《山海经妖怪食用指南》 第1章 剁椒胖鱼头 村长蹲在周清宴家门口前的石头墩上抽完一根烟,回头去看身后的房子。三间青砖土坯房,没有好好打理过,房顶上的草都有半尺来高,风一吹,来回倒。 大铁门生上红铁锈,拿手一刮满手的红铁沫子。没有上锁,用一根碧绿的尖上冒出一点点嫩芽的树枝别着。 村长抽完烟,拍拍满手的红铁沫子,刚才他使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推动这扇破旧的大铁门。他看见周清宴老远背着一袋子东西走过来,赶忙从石墩子上下来,笑着招呼:“清宴呀,回来啦,这是去哪儿啦,叔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周清宴背着袋子嗯了一声,就继续朝前走,到了门口伸手把门上别着的树枝拿下来。村长的脸笑的起了层层的褶子,颇似秋天晒干的脱水老菊花。他站在一边,紧贴着周清宴家的大门,伸手拦路:“叔跟你说的那个事儿这么样了,你看你三天两头不在家,房子也不住,你把它卖给叔,你大哥要娶媳妇了,叔就是想把两边打通建五间大瓦房。” 村长对五间大瓦房非常的执着,自从他的儿子相中隔壁村的姑娘,而姑娘提出来要结婚行,必须要礼金八万,黑色的轿车一辆,另外还要新盖五间大瓦房。村长家原来的房子只有四间,合计一下,哪怕翻盖还是不够,又不愿意重新买地,让儿子离得太远,就看中周清宴的三间青砖土坯房。 留出老两口自己住的,还正好剩下五间。 周清宴推开门,眼看就要进去,村长使劲的扒住大铁门,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见到周清宴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小子神出鬼没的,自己可是在他家门口蹲了五天才看见的人影。村长竖起一根手头:“一千,叔出一千。” 周清宴回过身把村长竖起的那根手指头按下去,特别诚恳的说:“太少了。”说完,进去把铁门一关,又把那根碧绿的树枝别在大门上。 走到自来水旁,周清宴把背上的布袋靠大缸放好,用一个蓝色边上有裂纹的塑料盆接了半盆水,哗啦全都倒头上。 水溅进自来水管旁边的一个小鱼缸里,里面那只沉在水底怪模怪样短尾巴胖身体背上长鳞头上长毛的蓝色的小鱼猛地张开眼睛,从鱼缸里蹦出来一人多高,朝着周清宴的脸上吐了口口水,又落回水缸里。 门外村长还在使劲拍门,一边拍一边喊:“清宴啊,你大哥他都三十多了,好不容易娶上媳妇,叔再给你加五百,一千五,一千五怎么样,清宴啊。” 周清宴看见自己家大门外面的地上都落了一层红铁锈沫子。 鱼缸里的小鱼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上,吐出来几个泡泡,短尾巴使劲的一拍水面,水花溅到周清宴的脸上,方圆几十米的大地微微震动几下。微乎其微有点感受不到。 周清宴打开布袋从里面掏出两个戗面开口大馒头扔进鱼缸里。他端着盆水去浇院子里种的茄子,这个时候茄子已经结了果实,小孩儿的拳头大小,他摘下几个啃,啃得嘴唇牙齿染上紫色,朝着黄瓜架底下扔下一个茄子蒂,就看见黄瓜架上挂着一封信。 周清宴把信从黄瓜架上拿下里,信封上粘着一根土黄色的毛,他把毛捡起来闻闻,一股子黄鼠狼的骚气味。周清宴把信打开,上面是一水的大白话:清宴我的侄儿啊,你瓦叔我遇到了困难,遇到了一只泼皮猴子闹天宫般难搞的玩意,现在我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来协助我除掉这只一头杂毛的玩意,如果成功,我会向组织请示给你升职加薪,没多久你一定可以迎娶白富美,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么叔给你一个实在点的,包吃包住,包吃啊,吃多少都行,吃什么都行,吃多久都行,来不来。 包吃。 周清宴端起地上的鱼缸,走到大铁门前,把别着大门的那根树枝□□鱼缸里,打开大门。村长拍了一手的铁锈渣滓,又蹲在周清宴门口抽烟,转头看周清宴出来,嘴唇发紫,露出一口紫牙说:“一万,买不买?” 村长吓了一跳:“清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嘴唇发紫,牙齿也发紫?”周清宴谨记村长抠门爱占人便宜的毛病,他上前拉住村长的手,真诚的说:“我得了绝症,需要钱治病。” 三个小时候之后,周清宴兜里揣着八千块钱,背上背着两个大布袋,怀里抱着鱼缸,鱼缸里插着一根碧绿的树枝。他临走的时候把院子里的茄子黄瓜都摘干净装进一个布袋里,另一个布袋里装的是他今天新买的馒头。按照信上说的路线坐上了去涿城的汽车。 从涿城汽车站下车,周清宴打了一辆小蹦蹦车,按照信上的地址,小蹦蹦车停在了一户小院前。说是小院,从铁栅栏看过去,院子不算太小,院里面没种花。倒是只留下了一米来宽的小路,两边种的都是菜,长地上的有香菜,芹菜,油麦,菠菜,挂空中的是西红柿,菜豆角,苦瓜,丝瓜。沿着小路往前走,就是一栋白墙红顶的二层小楼。 铁栅栏上还缠绕着蔷薇花。 但这些都敌不过从那栋白墙红顶的二层小楼里飘出来的香气。周清宴动动鼻子,那股香气一般人是闻不见的,那股香气自动在他的鼻间放大了无数倍,是鱼的鲜香味儿,这鱼此刻正蒸的鲜嫩合适,多一刻就会老,少一刻则不会熟。没准能赶上时间,吃张瓦子一顿好的。 周清宴迫不及待的按响铁栅栏上的门铃。 徐小柏穿着一件草绿色的跨栏大背心,大背心空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下面晃荡着两条小细腿。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切红辣椒,辣的眼睛直流眼泪,又不敢伸手去擦。 他朋友在电话里问他:”你师傅还没找着人呢?”说起这个事儿,徐小柏就觉得愁人,他师父两个星期都找不着人,但他师父一下子消失一两个月的时候也有,总觉得这次消失的很匆忙。 徐小柏一边把切碎的红辣椒收起来,一边回答朋友的问话:“可不是,还没找着人呢,也不知道去哪儿玩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徐小柏把案板上的红辣椒收完,听见门铃上:“我挂了啊,有人按门铃,我去看看是谁。” 徐小柏套上一条运动短裤,就跑出去开门,隔着铁栅栏,就看见周清晏拿着一个呛面开口大馒头三两口就下肚,又啃了两根小黄瓜。徐小柏没看清楚周清晏的脸,周清晏的头发鬓角很长,无规则的直立起来,暗红色的头发看上去很坚硬。 这是个杀马特。徐小柏确定,再看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袖子上破了个口儿的背心,一条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的黑布鞋再加上两只大布袋。还是个乡土风的杀马特。 徐小柏打开门:“你找谁?”周清晏从地上站起来,闻着蒸鱼的香味他早就饿了,已经啃了五个大馒头。周清晏拿出张瓦子给的地址,看上面画的图确定是这栋白墙红顶的小楼:“我找张瓦子。” 徐小柏想起师傅跟自己说过有一个乡下的侄子叫清晏的要过来,还是师父消失前说的,当时说的是这一两天就过来,房间都收拾好了,等了两个多星期都没来,还以为是不来了。 徐小柏哦了一声:“你是,是清晏?” 周清晏伸出手,看见徐小柏伸出来的手细皮嫩肉的,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伸过去:“我是周清晏,张瓦子写信让我过来的。” 徐小柏伸手要去接周清晏抱着的鱼缸:“师父他不在家,不过他交代过你来了就让你住下,你什么时候收到的信啊,我记得师父老早就把信寄出去了。” 周清晏没把鱼缸递过去,他背着布袋抱着鱼缸跟在徐小柏后面:“今天收到的。” 今天收到的。徐小柏想这师父那封信已经寄出去两周多了:“是发的邮政吗?” 周清晏想起信封上的那根黄鼠狼毛:“不是,发的狼通。” 徐小柏没听说过这个快递的名字,一听就是个小快递,怪不得一封信寄了两周多。 徐小柏打开门,周清晏跟进去,动了动鼻子:“鱼老了。” 徐小柏赶紧奔向厨房,把蒸鱼从锅里端出来,拿筷子夹了一点鱼肚子上的肉尝尝,觉得还行,不算老,肉还是挺鲜的。 锅里烧上茶籽油,鱼头上撒上碧绿葱花,等油热浇在鱼头之上,只听刺啦一声,一股热腾腾的油脂夹杂着鱼鲜的香气腾空而起。 周清晏看着厨房自言自语:“油不够热。” 徐小柏浇完热油,撒上蒸鱼豆豉,把汤汁勾芡倒进盘子里。看着红红绿绿的一大盘子,徐小柏还是挺满意的,不是吹的,他这个手艺方圆百里还真没有一个饭店的厨师能比得过他的。 徐小柏把鱼端出去,周清晏还背着布袋在原地站着。 第2章 剁椒胖鱼头 剁椒胖鱼头 第二章 徐小柏把鱼放屋子中央的矮脚茶几上,对周清宴说:“把布袋和鱼缸都放下,先吃饭,你,还没吃晚饭呢吧?” 一直在等着问这一句呢,周清宴把布袋放到地上,鱼缸放到茶几上,盘腿坐在茶几上旁边的垫子上等着开饭。 徐小柏没想到周清宴要来,就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剁椒鱼头,蒸了半锅米饭,眼下看着不够,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卤菜,切点猪头肉,猪肝,猪大肠,撒上香菜葱花,拌上香醋生抽,点上香油,好歹算是一盘菜。 厨房里还有一瓶六月香豆瓣酱,拿出来,切上几块水萝卜,掰断两根黄瓜,葱白来上几段,黄瓜都是自己院子里种的,掰开就有一种清香扑鼻的味道冲出来,断口出还流出几滴清凉的汁。 徐小柏端着一荤一素出去,周清宴的肚子已经叫了,才吃了五个馒头,一点都不管用。 徐小柏回头看看厨房:“里面米饭已经盛好了,你去端出来吧。”周清宴走进厨房,看见桌子上摆着两碗米饭,巴掌大的碗,盛了不到半碗,他看看饭锅,又拿起勺子给牢牢的扣上一勺子米饭。 徐小柏看着岗尖的两碗米饭,心里其实想说,真的,我不太饿,我还想留着肚子吃西瓜,但是看周清宴真诚的眼神,徐小柏有点身不由己的接过碗,还说了句:“谢谢。” 茶几上鱼缸里的鱼先动了一下,周清宴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大馒头扔进去,那只鱼看不都看一眼,就扫一边儿去,周清宴夹了几块猪大肠给它扔进去。 徐小柏端着碗,觉得周清宴这喂鱼方式,这鱼还能活到现在还是真是个奇迹,他忍不住问:“没有鱼食吗,你这么喂,几天就得替它收尸啊。” 徐小柏好奇盯着那只鱼看:“这鱼长得挺丑啊,瞧头上那几根毛,跟三毛似得,这是什么鱼还长毛啊。” 他刚说完这鱼丑,就见那只小蓝鱼腾空而起,转眼就跟徐小柏面对面了,然后噗地一声吐出一口口水,连带着一块猪大肠一起朝着徐小柏的脸冲过来。 徐小柏一脸的口水,鼻子上挂着一块猪大肠,摸了一把脸,就看见那条小鱼在水缸里得意的翘了翘尾巴。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徐小柏扭头对周清宴说:“你这不是鱼,是鱼精吧。” 然后,徐小柏对周清宴也是哭笑不得,他就看个鱼的功夫,茶几上的饭菜已经差不多快要被一扫而光了,剁椒鱼头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头,连剁椒都被拌饭吃了,一盘卤菜上面只飘着几片香菜叶子。周清宴放下碗:“这是一只鲲。” 没听这品种的鱼。徐小柏擦了把脸,蹲着碗回去:“不够吃吗?”周清宴端着碗,有点不好意思:“我吃的有点多。” 徐小柏忙摆手:“不多,不多,我去再切点菜,米饭还要吗?”他把自己的米饭推过去:“你把我这碗也吃了吧,我晚上想吃点西瓜。” 徐小柏又去厨房切了超大一盘子卤菜出来,周清宴就着卤菜,吃了岗尖三碗米饭,才觉得自己的肚子稍稍有了点底。 但是第一天到别人家,不好意思吃太多,周清宴恋恋不舍的把碗放下了。 夏天天热,这个点天还没有黑,知了一声一声的跟要叫断气似得,徐小柏去院子的大水瓮里把中午泡上的西瓜捞出来。 跟周清宴两个人坐在院子的葡萄树下吃西瓜。薄皮沙瓤的西瓜,西瓜刀轻轻的一挨上,就听见咔嚓清脆的响声,西瓜就裂开了,自动分成两半。 周清宴动动鼻子,这个西瓜熟的正好,此刻正甜的不腻,汁水充足。徐小柏切了一角西瓜递给周清宴。 两人一边吃西瓜,徐小柏一边向周清宴介绍情况:“师父他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没回来,咱们都住一层,你房间在我隔壁,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当什么事儿,也可以找我,楼上是菜馆儿,咱们家是做私房菜的,城里有名着呢,一个星期只营业三天,那人们还得排着队过来吃。” 周清宴眼中都是惊叹:“张瓦子真会做生意,在我们村做生意的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上上个月和上个月的工资还扣在张瓦子的手里,到现在还没发,上个月连块肉都没舍得买,张瓦子每次都哭穷。 徐小柏忙摆手:“不,不,其实也就一般一般,只要是我们这儿都是绿色食品。”他看看周清宴,一个大西瓜周清宴已经吃下去半个,剩下一半没动,看样子是给他留着呢。 徐小柏说:“你要是觉得好,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开饭馆啊,师父他一定同意的。” 周清宴目光灼灼的看着徐小柏:“真的吗?” 徐小柏很有底气的嗯了一声。 吃完西瓜,徐小柏就领着周清宴到他的房间,周清宴把鱼缸放在窗台上,将水里泡着的那根树枝扶了扶。 徐小柏利索的铺单:“我喜欢睡软床,不知道你喜欢软的还是硬的,就给你多垫了几层,你要是不喜欢就撤下来。” 周清晏站在一边,在摆弄他的黑色老版的诺基亚,他打开一个没有名字不显示号码的号发出一条短信:妖监办的领导你好,我想举报我的上级张瓦子同志克扣下级工资,同时反应他已经旷工两周,希望领导给予他十个月的工资处罚,望同意,不要问我是谁,我是祖国的一块砖。 周清晏听见徐小柏问他,顺从的点点头,看上去可乖了。 徐小柏觉得这个杀马特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嚣张。他看着周清晏周清晏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指指浴室说:“你去里面洗个澡吧。” 徐小柏给周清晏铺完床,就看见屋里摆着的两个大布袋了,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也不好意思打开,就盯着鱼缸里的那枝碧绿的树枝看。 猛然间,感觉树枝的上面的叶子变大了,足有巴掌那么大。 徐小柏揉揉眼,再看,树枝上的叶子还是小嫩芽。 徐小柏听见周清晏在浴室里叫他,就跑过去看,周清晏裸着上半身从浴室里探出来:“香皂在哪儿?” 徐小柏看见周清晏胸前鼓鼓的两块胸肌,水顺着胸肌完美的形状流下来,周清晏杀马特的头发被水浸湿,分到两边,完整的把脸露出来。 徐小柏不由自主的捂住鼻子:“蓝色的那瓶是沐浴露,你用那个洗。” 他捂住鼻子走回周清晏的房间,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说了一句:“天哪。” 周清晏洗完澡回去,徐小柏脸红红的还在椅子上坐着,他下半身还穿着那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半身什么也没穿,裸着走进来。 徐小柏指指墙角的布袋:“要收拾一下吗?” 周清晏把毛巾顶在头上,蹲在地上去解布袋,徐小柏凑到他身边跟着一起看,一大布袋的呛面开口大馒头,一大布袋的黄瓜茄子,有大的有小的。 徐小柏看他带着这点家当:“没带点衣服来,忘了吧?” 根本就没钱买。周清晏盯着徐小柏点点头:“嗯,忘记了。” 徐小柏感觉周清晏这样盯着自己,就像一只温顺的刚从水里钻出来的牧羊犬,那么黑的眼睛,像两粒想让人摸一摸的黑葡萄。 他不由自主的又捂住了鼻子:“那明天带你去买点吧,嗯,那个馒头和菜我先拿到厨房。” 说完,徐小柏一只手拖着一个布袋要走,一使劲,还挺沉,一时没拉动。 周清晏动手帮忙:“我来。”徐小柏赶紧摆手:“不,不,我自己来,你也累了一天了,我自己来,你先休息,我拖得动。” 周清晏没有立刻松手,跟徐小柏一起拖到门口,徐小柏按住门:“我自己来,自己来。”周清晏看他挺着急,松开手,从布袋里拿出两个馒头,随手一抛。 徐小柏顺着抛物线看过去,馒头落到窗台上的鱼缸里,只见那只巴掌大的小蓝鱼张开嘴,嘴张开一个巨大的黑洞,啵啵两口把两个馒头吞下去了。 吞下去了!徐小柏盯着小鱼平坦的鱼肚子,刚才是幻觉吧!徐小柏把门关上,靠在门上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才拖着两个大布袋走向厨房。 周清晏擦干头发,拨弄一下树枝上的几片嫩叶,仔细看看好像长大了一点,再看底部,还是一点根儿都没有长出来。 他躺,床垫的很厚,躺上去挺舒服的,比老家的硬床板舒服多了,怕他热还给铺了草凉席。怪细心。睡起来,真的太舒服了。 很舒服。但是半夜时刻周清晏睁开了眼,他的眼神很清醒,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一切声响。 蝉声。风声。蟋蟀叫声。风吹动下,院中种植的植物叶子翻动的声音,街道上汽车开过的声音。 他的隔壁似乎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应该是已经睡了。 周清晏赤着脚悄无声息推门,走出去,他站在门外动了动鼻子。 第3章 剁椒胖鱼头 周清宴准确的找到张瓦子的房间,拿出一根铁丝轻轻的探进锁眼一拨动,张瓦子的房门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周清宴拿出他的诺基亚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桌子稍稍落了一层尘土。 拉开抽屉,果然张瓦子同志还保持着他写日记的习惯。一本黑皮的装订的特别古典的日记本躺在抽屉里,跟满房间的练功服,拂尘,宝剑正相配,还是那一股子羊鼻子老道的味道。 周清宴掀开张瓦子同志日记的最后一页,日期是在十七天前。张瓦子的字迹犹如狗爬,周清宴文化程度不高磕磕绊绊读下来:昨天那只杂毛玩意又来惹事了,不知道是什么跟什么混种,长相真是太奇怪了,这玩意喜爱生嚼人心,我差点没吐了好不好,但是我不是他的对手,差点没被一爪子掏出心肝去,附图一张,如果我牺牲了,希望前赴后继的同志能够替我报仇,别忘了追封我为烈士。 周清宴把日记里夹着的白纸展开,借着手机的光芒去看。张瓦子字写的不好,画技也堪忧,只见那张白纸上画着一只小怪兽,圆圆的脑袋上长着许多射线,嘴巴凸出来一块儿来,点上了一个黑点,两只大眼睛黑洞洞的长在上面,下面是一条长长的蛇尾巴,上面长满了蜈蚣的小脚。 这是变异的蝌蚪?张瓦子同志也许已经牺牲在一只蝌蚪的手下,真值得默哀。 周清宴横竖看了两遍,只觉得这是蝌蚪的近亲。 他将白纸放进裤兜里,拨动门里面的锁,轻轻的走出门,把张瓦子的门锁上。周清宴摸摸肚子,饿了。听听徐小柏房间的声音还是静静的,他决定顺着厨房的气味,去找点吃的。 徐小柏很兴奋,他抱着枕头盯着房顶一直没睡着,到现在还没有睡着。他盯着房顶轻轻的吐出一句:“天哪。”再也忍不住,拿过床头已经关机的手机,开机,在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句:我今天看见一个男神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觉得我会整晚睡不着,男神的胸肌好赞,我晚上大概会做污梦啊。” 没想到这个点一发出去,还立刻有人给他回复:是你的头号男神张震吗,他去你们那边的影视城拍戏了?张震他又get了什么新技能吗? 徐小柏急需有人分享他兴奋的心:不是,这是一个杀马特。 另有人在下面笑话:杀马特都能成为你的男神,亲,审美呢亲,都让天狗吞进肚子里吗。 徐小柏双手翻飞解释:我以为是个杀马特啊,露出脸来,才发现是个男神啊,酷,炫,man,简直可以演绎反派邪魅一笑。 第一个回复他的人再次回复:比张震还帅吗 徐小柏立即回复:帅。 下面立刻队列齐整,一竖排的嘘。 徐小柏抱着手机回味一下,黑天里想起周清宴泛着水光油亮的胸大肌,还那张百分百符合他心目中男神形象的脸,有点忍不住自己想要摸一摸的感觉。大晚上,别人第一次到自己家来,就想着人家意、,也真是太没有face了。 徐小柏斗争了一下,双腿夹紧了枕头,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下。 等了一会儿,下半身的小帐篷下去了,但是内心遇见新男神的火热还是很激动。徐小柏决定去喝杯冰水压压惊。 冰箱在厨房里。 他穿上拖鞋,怕吵到周清宴睡觉,轻手轻脚的朝着厨房走过去。 徐小柏还没走进厨房,就看见厨房里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像是手机发出来的光。徐小柏觉得怕是有贼进来,他回头又轻手轻脚的走回去,拎起一直放在茶几下面的一根手臂粗的铁棍子,静悄悄的朝着厨房开进。 徐小柏冲进厨房,大喝一声:“嘿。”铁棍子朝着那点光的发出地挥过去。结果,小贼利落的躲开了,紧接着一个东西砸到了徐小柏的头上,徐小柏手一抖,手里的铁棍子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徐小柏心想小命要紧,要不先逃出去,叫周清宴来帮忙。他一边朝厨房门的跑,一边大叫:“周清宴,周清宴,家里来贼了,快起来。” 只听见黑暗中的厨房里传来嗯了一声:“我在这儿呢。” 徐小柏的脚步立刻就停住,他抬手按下厨房的灯。厨房冰箱里的烧鸡被洗劫了,徐小柏看着那一堆鸡骨头:“你把烧鸡都吃光了吗?” 周清宴捏着一只鸡翅膀,竖起两根手指:“两只。”目光落到徐小柏脚下的那根鸡大腿上,刚才就是拿那只鸡大腿砸的徐小柏的头,补充了一个字:“半。” 徐小柏心道男神可真能吃,他问:“我做的烧鸡好吃吗?” 周清宴赶紧点点头,有点害怕太能吃,被赶出去:“好吃,我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烧鸡。”递上一只鸡翅膀:“你要吃吗?” 徐小柏忍不住想笑,男神夸我做的烧鸡好吃呢,男神他约我一起吃烧鸡,哎,有一种多年想约张震看月亮,终于成功的感觉,让人无法拒绝。 徐小柏接过鸡翅膀:“我们去外面的的台阶上去吃吧。” 周清宴松了一口气,以为要被赶出去了。刚才吃的拼命,居然没听见徐小柏的脚步声。 两个人就着清风明月吃完剩下的半只烧鸡,徐小柏严肃的说:“就吃这么多吧,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以后要是想吃要早一点,早点睡,明天再歇业一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就着月光看看周清宴那头杀马特:“顺便理个头发。” 徐小柏嘱咐完毕,两人各自洗了手脸,徐小柏兼职收拾了鸡骨头,睡了。 徐小柏有点吃多了,抱着枕头滚了一圈,再次发了朋友圈:明天带男神去理发,见证杀马特的逆袭。 大清早,徐小柏起床,打开窗户,就看见周清宴正把鱼缸抱出去晒太阳,鱼缸里还插着那只树枝。徐小柏盯着鱼缸里的那条鱼精似得小蓝鱼,又发现个稀罕事,他跟着窗户招呼周清宴:“你把鱼缸抱过来,我看看。” 周清宴抱着鱼缸走到徐小柏的窗户底下。窗户比较高,徐小柏站在窗户前低头去看鱼缸里的鱼,周清宴就抬起头去看徐小柏。夏天的清晨阳光没有那么炙热,带着一股明朗朗的清脆感,仿佛一折就会断裂。 阳光下,周清宴伸手从旁边的黄瓜架上摘下一根黄瓜,想着徐小柏的脖子可真细,又细又白。 徐小柏看仔细,跟发现新大陆一样惊讶:“你这条鱼,它有眼皮啊。”居然是一只有眼皮的鱼,鱼怎么会有眼皮,这到底是一只什么鱼。徐小柏敲敲鱼缸:“你不只是个小鱼精,你还是个小怪物啊。” 小蓝鱼愤怒的要跳出水面,周清宴早已经看穿他的打算,伸出一只手盖在的鱼缸上,小蓝鱼朝上极力一跃,砰的撞到周清宴的手上,死尸一般翻着白肚皮挺直的落到鱼缸底部。 徐小柏看鱼不动了:“它怎么了?” 周清宴回答他:“气晕了。”他把鱼缸放在葡萄架下,葡萄架的叶子被风一吹,就会翻滚起来,透出星星点点的阳光,不至于太炎热,但是也是温暖的。 徐小柏刷完牙洗完脸,对着厨房里有点发愁,想想男神的大胃口,早晨打杯豆浆喝喝的想法不太现实。 周清宴背来的那一大布袋的馒头还在厨房摆着,徐小柏心想要不就吃馒头吧。馒头切片,鸡蛋打散撒进白糖,馒头片蘸鸡蛋液,煎出一大盘子金黄的馒头片;馒头切丁,黄瓜胡萝卜洋白菜牛肉切丁,炒出一大盘子红红绿绿白白的炒馒头;馒头切块,中间掏空,里面放上馅料,油煎的又焦又苏;馒头拿铁钳子串起来,刷上调好的酱汁,烤的外焦里嫩。 做完一大布袋的馒头,徐小柏热了两杯牛奶喊周清宴吃饭。周清宴正赤着脚站在菜地里趁清早给菜地浇水,听见徐小柏喊他,关了水,进屋吃饭。 徐小柏吃了几片煎馒头片,一点炒馒头,又吃了一片烤馒头,喝了一杯牛奶,饱了。见周清宴还在吃,他进厨房把另一布袋的里面的茄子黄瓜洗干净,切成条,在台阶上扑上白纸,把茄子条黄瓜条晾在上面。今天的天气好,晒一白天,晚上的时候就能腌酱菜。 徐小柏做完这些,回到屋里,周清宴已经吃完饭,吃的可真干净,徐小柏想想那一大布袋馒头的斤两,也够自己吃半个月的。 盘子碗吃的可干净了,就是炒馒头还剩下大半盘。徐小柏问:“炒馒头不好吃?” 周清宴摇头:“很好吃。” 徐小柏笑着问:“那这是给我留下的吗?”真高兴,男神那么能吃还记得给我留口粮。 这是给鱼留下的。但看到徐小柏笑的那么高兴,周清宴点点头说:“是给你留下的。”徐小柏摆摆手:“不用啦,不用啦,其实我已经吃饱啦。” 第4章 剁椒胖鱼头 剁椒胖鱼头 第三章 徐小柏揣着自己的银行/卡,带着周清宴挤上公交车,这辆公交车的空调今天坏了还没有修,万幸的是今天人不多,但也怪热的,徐小柏觉得自己就跟进了烤面包箱一样,擦着额头上的汗,徐小柏忍不住朝着周清宴的方向看。 也许那边凉快点。周清宴守着窗户坐着,一点汗都没有。徐小柏探探手,窗户里明明一点风都没有,汗都把后背弄湿了,大水印子挂在背心上挺难看。 徐小柏拿出手机还是决定看点八卦转移一下注意力。打开手机网页,手机资讯的第一条讯息真是太好玩了,徐小柏拿着手机开始乐,拍拍坐在他旁边周清宴的肩膀:“快看多好笑。” 周清宴把头靠过去,徐小柏打开那条资讯,照着标题念:“涿城巨木河发现水底怪兽。”徐小柏往下拉拉,见几张特别模糊的照片,那怪兽身形也挺模糊的,看不出来长得什么模样。徐小柏一边看一边笑。周清宴盯着那几张模糊的照片看了看。 徐小柏光顾自己笑了,忙说:“我是在笑,就我们这么大点的地方哪儿来的水底怪兽,那条河我小时候还在里面游过泳呢,也没见过什么水底怪兽。” 周清宴总结了一下那张怪兽的形象:“像只牛。” 徐小柏仔细看看,真的像是一只牛,但牛的尾巴又没那么大个,有点像ps出来的。 徐小柏当个笑话一样看完这条资讯。巨木河岸边都盖上高楼,房价高的出奇,说是水景房,徐小柏去那边吃过一会儿烤鱼,是巨木河边上的小区新建成的时候,鱼的味道忘记了。 可是这家店的广告记得特别清晰,这家店特别有创意的在整栋楼的墙上做出一条鱼形的闪光灯,一到晚上,闪光的鱼摇头摆尾特别好看。 看完这条资讯,等了一会儿就到站下车。徐小柏先领着周清宴到了他常去的一个理发店,平日里他来都是实习生给剪得头发,不是十五就是二十。 但是今天是给男神剪头发,必须让男神完成杀马特的逆袭。徐小柏很大方的说:“能把你们最贵的那个发型总监请来吗,我们要剪个头发。”我今天要给男神理一个二百块钱的头发。 在等周清宴理发的空当,徐小柏蹭着理发店的wifi登上朋友圈,看见他昨天晚上的微博已经有四五条评论,队列很整齐,均是:无图无证据,说个肾。 徐小柏抬头看周清宴,眼看那二百块钱的理发费已经发生了作用,在首席理发师的手下,男神已经露出他令人想要拜一拜的魔教教主般的颜。 徐小柏偷偷拿着手机拍下来,然后传上去:快来跪拜我杀马特教主男神。 立刻回复涌起,徐小柏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朋友圈这么骄傲过,五十多条评论徐小柏觉得自己都看不过来,第一人在尖叫:我杀马特教还缺副教主吗,求以身相许。 第二个人立刻人身攻击:你的颜值还不配加入我杀马特教,请问我杀马特教还缺教主夫人吗?求自荐枕席。 第三个人马上对第二个回复的进行攻击:教主夫人是你能做的吗,请问我杀马特教教主需不需宽衣解带提鞋搓澡,顺便侍个寝的人。” 大家在相互攻击之中评论增加到了五十多条。 自从男神的侧颜现世,大家都在跪舔,纷纷表示想要加入杀马特教这个魔教组织。 徐小柏偷乐完,看着二百块的头发完工后,男神的颜值飙上一个新高峰,觉得再花上两百块也值了。发型变了,男神的气质完全变了,暗红色的头发剪完后,特别有味道,加上男神的颜,有点像午夜中的帝王。 帝王的衣服有点寒酸。徐小柏咬咬牙,决定让周清宴脱胎换骨,买完衣服,刷卡的时候,徐小柏的手都在发抖,这个月的工资几乎要花光了,到下个月师父给他发工资还差半个多月呢。徐小柏拎着手里的大包小包,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周清宴,男神这么能吃,要是下个月师父还回不来,吃什么? 周清宴现在没有时间理会徐小柏的烦恼,他动动鼻子,是肉的香气,带着油脂香,从空气分子中传送过来,虽然这肉闻上去不是十分新鲜,肉质并不良好,肉类似乎很驳杂,但不妨碍这是肉。除了在徐小柏家吃了那几只烧鸡,自从张瓦子克扣他工资后,就没有吃过肉了。 从来没有痛痛快快的吃过肉。 周清宴看着韩式烤肉店的招牌上写的四十八元一位,烤肉随便吃。 他对徐小柏说:“我们去吃烤肉吧,我请客。”男神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红票子很真诚的说:“谢谢你,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幸福过。” 男神的诺基亚手机滴滴两声响,周清宴拿出手机查看,是一个没有号码显示的短信:一块砖同志,张瓦子同志已经与组织失联两周有余,根据组织规定,失联两周需报由上级知道,我们正在向上通报,同时由于张瓦子同志失联,他所在的区域的安全问题均由你来接管,目前有一批不明身份物种的妖怪已经潜入你所在区域,目前已经出现严重的影响,希望你能尽快行动,任务会以图片的形式传送过去。” 只听见再一次的滴滴两声。手机上显示:你有一条新信息。 他的老版诺基亚的彩信根本下载不下来。 周清宴回复了妖监办领导:手机版本不支持,请求资金支持。他把手机装进口袋里,什么都无法阻止男神吃肉。 周清晏拉起徐小柏的手直奔韩式烤肉店。徐小柏的脸红红的,跟男神手拉手啦,男神的手真大,哎,现在觉得张震可以排到我的男神第二位啦。 周清宴把两张红票子放到柜台:“两位。”柜台小姐收钱找零:“押金一个人十块,用餐时间两个小时。”说完递给周清宴两张白色的小票。 第5章 剁椒胖鱼头 剁椒胖鱼头 第五章 把小白票夹在桌子下面,徐小柏先去调蘸料,孜然粉辣椒粉胡椒粉盐,一点一点的小心调着,他喜欢吃辣,辣椒粉就多放了一点,转头去看周清宴,不知道男神喜欢吃什么样口味,男神他不在座位上,徐小柏于是就按照自己的口味给周清宴调了一份蘸料。 周清宴走马观花的在自助烧烤店里转了一圈,虽然质量不好,胜在食品种类很多。他打开冰柜,将里面放五花肉的塑料托盘拿出一沓,又拿出一沓培根肉,一沓鹿肉,一沓火腿片,转眼周清宴已经清空半个大冰柜。 他手托着四沓肉很平稳的回到座位上,徐小柏端着生菜,茼蒿,茄子,南瓜、土豆走过来,见周清宴端了那么多的肉,有一种男神是来吃大户的感觉。 徐小柏轻声的提醒他:“少吃一点,留着胃,一会儿还有烤鸭,这里的烤鸭可好吃了。”周清宴盯着慢慢的越来越热的烤架,这个烧烤店里烤肉的香气刺激着他的胃,令他的胃酸在身体翻滚着,越来越饿,很久没有享受过吃饱的幸福,这些食物总是让人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无论怎么吃也是吃不饱的。 周清宴抬起头看向徐小柏,徐小柏把蘸料推到周清宴那边。 周清宴有些不安的问:“是真的四十八块钱随便吃吗?”徐小柏被他黑亮亮的眼睛中不安的表情闪到了,他斩钉截铁的保证:“嗯,是随便吃。” 周清宴放下来心:“那我吃了。”徐小柏把一盒五花肉放到烤架上:“我来帮你烤肉。”红白相间的五花肉放在烤架上发出吱的一声,薄薄的肉立刻卷曲起来,发出一种肉的焦香味儿,白肉变得晶莹剔透,红肉变得芳香四溢。 徐小柏只等肉七分熟,沾上调料,裹在生菜里递给周清宴:“快吃。”周清宴接过来,送进口中,肉质不好,肉的香味也欠佳,可徐小柏烤的程度极好,香软弹脆,沾上调料,裹进生菜,冲淡了五花肉肥瘦不均的油腻感。 真是一道还算能入口的开胃菜。更饿了。 徐小柏专心致志的烤肉,抬头低头见发现桌子上四沓肉已经空了。徐小柏夹着生菜,有点不敢置信,他感觉从他们进来到吃完这四沓肉也只有十几分钟左右。 徐小柏低声说:“还要继续吃肉吗?”周清宴确定的点点头。徐小柏轻声说:“那能不能再吃一百盘就不吃啦?” 周清宴抬头看着他。徐小柏连忙摆手:“我不是嫌弃你吃得多,我是觉得这里的肉不太卫生,那两百盘好不好?” 徐小柏还想说,家里还有一只羊腿,回家可以烤一只羊腿跟周清宴吃。一个服务生过来收盘子,她推着小推车礼貌的问:“先生,盘子不用了吧,那我收走了。” 周清宴停住筷子,转过头朝着服务生看过去。服务生端着盘子的手停住,眼中充满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周清宴。 徐小柏觉得似乎有股电流在周清宴和服务生之间巡回一番。他的心都酸了,男神他喜欢女生啊,可是看眼前的这位服务员姑娘身高体壮,足足有一百六十斤,皮肤黝黑,眼睛大而圆,鼻孔也是大而圆。徐小柏觉得很心酸的是,男神看上了一个颜值不是如他的姑娘。 虽然男女没有可比性,但跟这位姑娘比,徐小柏一点都不心虚。 周清宴站起来,将筷子放下,对服务员说:“跟我过来。” 徐小柏睁大眼睛看向周清宴,周清宴对徐小柏说:“你不用过来了。”太心酸了,徐小柏手里的生菜叶子都被戳成了洞,他痴痴的看着男神带着姑娘转了个弯,消失在楼梯间后面。 徐小柏有气无力的自言自语:“早知道就不说男神吃得多了,起码留个好印象,男神是属于姑娘的,这是个天大的悲剧。” 周清宴靠在墙壁上,看着前面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多大了?” 服务员不敢抬头,双腿膝盖发软,哆哆嗦嗦的回答:“四,四百多岁了。” 周清宴上下扫视一圈:“壁虎精?” 服务员点点头,牙齿打颤:“嗯,壁虎精。” 周清宴闻到一股鸭子的香气,烤鸭出炉了,从这香气判断,这里烤鸭虽然算不上极品,也能算评价尚可。他在一股烤鸭香气中问:“怎么来这儿工作了?” 壁虎精觉得周清宴的语气尚可,于是勇敢的抬起头来:“我只有初中文化水平,只能干服务业,近些年来,人类的知识越来越难,高中都自考了十年还没有拿下来。” 周清宴继续问她:“怎么成精的,吃过人吗?” 壁虎精摇头摆手,赶忙说:“我是四百年多年前得到了明嘉靖帝的一口龙延能修炼成精,我没吃过人,没有吃过人。” 周清宴说到:“可惜,没有吃过人的妖怪,虽然味道差一点,但还是能入口的。” 壁虎精吓得黑脸瞬间变白,膝盖一软跪下了。 徐小柏数到了一千,在领了一大盘子烤鸭后,忍不住的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看,男神在做什么呢,虽然知道男神是属于姑娘的,但是出于关心过去看一看还是不过分的吧,可以说叫男神来吃烤鸭。 徐小柏端着烤鸭悄悄的朝着楼梯口过去。 他还没到楼梯口,就看见男神走出来啦。徐小柏觉得周清宴此时看上去跟几分钟前不太一样,觉得男神更加的容光焕发,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的力量,心里更酸了。徐小柏把烤鸭递到周清宴的面前:“我来叫你吃烤鸭,烤鸭出来了。” 周清宴接过徐小柏手里的烤鸭,小小的白白的塑料盘里装装的满满的,油亮焦黄的烤鸭皮在奶白色的灯光下发出一种诱人食欲的光芒。周清宴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味道没有闻起来好吃,鸭肉不够丰腴,稍有些发柴发老。 他捏起一块送到徐小柏的唇边:“你尝尝。”徐小柏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脸,男神他喂我吃鸭子,觉得男神的手指比鸭子更好吃怎么办? 徐小柏忙拿过周清宴手里的烤鸭肉:“我自己来,我尝尝。”他嚼着鸭肉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楼梯间:“那姑娘怎么样了,去哪儿了?” 周清宴回味了一下:“味道不错。” 味道不错。这个评价让徐小柏的心里酸极了,男神果然是喜欢姑娘的,味道不错,味道都已经尝过了。也对,张震都有老婆了,男神都是属于姑娘的。徐小柏觉得自己的心酸是多余的,可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他的位置永远只能是男神的好朋友。 徐小柏嗯了一声:“那我们再吃五百盘肉吧。” 周清宴很真诚的看着徐小柏:“只吃一百盘吧,我不算太饿。”徐小柏惊愕的看向周清宴,周清宴舔舔舌头:“刚才吃了一条尾巴。” 第6章 剁椒胖鱼头 剁椒胖鱼头 第六章 刚吃了一条尾巴。徐小柏没好意思问男神到底吃了一条什么尾巴。总觉得男神吃的那条尾巴和自己理解的尾巴意思不太一样,一定不是一条纯洁的尾巴。 徐小柏的眼神仍然忍不住让楼道间那边瞥过去,那位黑胖的大眼睛姑娘还没出来呢。他往烤架上放一片土豆就朝着楼道间看一眼,不一会儿烤架上除了周清宴的肉就布满了土豆片。 土豆片都烤焦了,里面的水分已经被烤干,中心的位置发黑微微有点糊味扑进周清宴的鼻子里,他见徐小柏只顾着烤,好像忘记了吃,就默默的把烤焦的土豆片夹进自己的盘子里,蘸上孜然粉悄悄的吃掉,又偷偷的给徐小柏放进去一些新的土豆片。 徐小柏心不在焉的烤糊第三盘土豆片,楼梯间的姑娘终于出来了。徐小柏的眼睛瞬间发亮,他觉得那位姑娘好像是瘦了,刚刚见那位姑娘的时候足足得有一百五六十斤,穿着的黑白相间的工作服撑得紧绷绷的,胸口那儿的扣子随时都要崩掉了,腰线那块随时都要担心裂开。 现在这位服务员的衣服穿在身上,袖口都露出缝隙,现在看上去也就一百二三十斤。她额头上有一块磕碰的淤肿,徐小柏惊了惊,这黑姑娘连头上的一块青肿都能看出来了,这是白了呀。见那姑娘没精打采的推起小推车快步的走到厨房去了。 徐小柏忍不住低下头问:“她的额头有一块淤青。” 一百盘的肉已经落进周清宴的肚里,刚吃了一条壁虎精的尾巴,再吃这些肉就有点索然无味,他连忙解释:“我没打她。” 徐小柏嗯了一声:“可能是我眼花了,刚才出来的是跟你进去的那一个吗,我觉得不太一样了。” 周清宴肯定的回答徐小柏:“是的,我觉得你也许是累了。” 徐小柏将桌下夹着的小票拿下来问:“还吃吗?”周清宴摇摇头:“不吃了,我一会儿带你去买瓶眼药水吧,滴上两滴,眼睛就舒服了。” 徐小柏拿着小票退了二十块,觉得自己还是想不明白:“你叫她进去干什么啦?”出了烤肉店,外面的天还不算黑,大街上都是出来溜达的人们,老人推着儿童车,儿童车上坐着咿咿呀呀的小孩子,情侣们手挽着手,一边走一边笑。 他们不愿意坐公交车,就一边慢慢的走,一边找着药店。周清宴跟徐小柏说:“我就是问问她有没有许可证。” 徐小柏唔的一声的恍然明白,笑着说:“原来是问有没有卫生许可证呀,我觉得一般会有,在这边开餐饮没有卫生许可证不能开的。” 周清宴点点头,真挚的看着徐小柏:“我没有见过卫生许可证,就是在电视里听说过。”徐小柏瞬间升起一种责任感,他严肃的回答周清宴:“我保证没事的,以后有什么没见过的,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 周清宴笑了一下,其实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壁虎精的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磕青了,当时周清宴完全被美食迷惑,吃下四百多年的这只壁虎精大概能有五分饱,想想就很幸福。 壁虎精姑娘估计被一下磕清醒了,她喘了两口气,大声喊:“我有证,有证儿,我有妖监办的从业资格证,人间居住证,人类常识考试合格证,除了结婚证,准生证我都有啊。”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深切的看着周清宴。这是一只合法居住的妖怪,周清宴很可惜的舔舔舌头:“那你走吧。” 壁虎精松了口气,刚要走出楼梯间,又听见周清宴叫她:“等等。”她回过头,见周清宴用盯着一块红烧肉的目光盯着她惋惜的说:“能把你的尾巴给我吃吗,以后会长出来的。”要长出来也要一百年以后,但这个时候不能计较一条尾巴,她急忙变成一只大壁虎,把尾巴给了周清宴。 许可证是人间居住许可证。没有许可证的是黑户。 徐小柏忍不住捂住鼻子,男神朝我笑了,笑起来真的太要人命了,简直想大喝一声男神冲我笑了,比张震的签名还要有魅力。 徐小柏跟着周清宴走进一间药店,花九块八买了一瓶眼药水,出来朝前走了一段,就看见一个小贩儿摆着一个小摊在买樱桃,徐小柏和周清宴蹲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挑樱桃,樱桃很新鲜,颜色黑红发亮,汁水饱满,总觉得轻轻一起掐,就能流出满手甜津津的水来。 挑了整整一大袋子的樱桃,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徐小柏在公交车上忍不住拿出一粒樱桃放嘴里,果然很甜,樱桃核被他捏在手心里直到下车回到家才扔进扔进菜地里。 把大包小包放到台阶上,周清宴抱起葡萄树下的鱼缸,里面早上喂的炒馒头已经吃光了,小蓝鱼懒洋洋的抬抬眼皮,又闭上,周清宴抱着鱼缸走到台阶上。 徐小柏正把晒好的茄子条,黄瓜条收起来,打算明天腌上。周清宴从袋子里抓了一大把樱桃扔进鱼缸里,小蓝鱼睁开眼,张开嘴把一大把樱桃吞进嘴里。 徐小柏收完上前敲敲鱼缸:“你也挺能吃。”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那只小蓝鱼噗噗的吐出一粒一粒的樱桃核儿来,徐小柏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是一只豌豆射手鱼,射的好棒。” 小蓝鱼眼皮一合一抬,噗的把剩下的樱桃核儿朝着徐小柏的脸喷过去。周清宴伸出手挡在徐小柏的脸前,抓住那把樱桃核儿,把它们扔进台阶下的菜地里面,敲敲鱼缸:“别闹。” 徐小柏看着洒下一把樱桃核儿的地方,想,明年这个地方会长出樱桃树来吗。睡觉的时候都在想,想着想着樱桃树,就想到周清宴挡在他前面的那只手,忍不住的想男神的手可真大,他在自己的胸前比了比,又在自己的大腿上比了比,然后用枕头捂住脸,真是污死了。 周清宴抱着鱼缸回到房间,手机滴一声响,打开,是一条短信:一块砖同志,经妖监办商议,你的要求已被批准,已为你预定一部红米note3,快递已发出,明天查收,希望你能积极完成任务,不要辜负领导的期望。” 周清宴把诺基亚放到床头,红米note3一定很贵吧。 第7章 剁椒胖鱼头 剁椒胖鱼头 第七章 歇业几天,还是要开张的,不开张过几天就要畅饮西北风。师父不在,徐小柏就是大厨。徐小柏趁着清晨把院子里新鲜的蔬菜摘下来,放进筐里,搬进厨房。周清宴在厨房把筐里的黄瓜拿出来洗,黄瓜顶上还带着嫩黄的花,花开的圆圆满满的。 周清宴把黄瓜顶上的花摘下来,一根一根的清洗着,黄瓜上面还有坚硬的小刺,他的手一捋,黄瓜上的硬刺都被捋平。洗干净的黄瓜放在一个大竹篮子里。徐小柏把一小筐西红柿搬过去,放在水龙头边上,伸手拿起一根嫩黄瓜掰成两半。 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黄瓜的汁水,发甜稍稍带着一点点青涩的苦味,感觉像是把夏天的一个清晨吃进嘴里。徐小柏把剩下的半根黄瓜送到周清宴唇边。 周清宴一边洗菜一边咬了一口。徐小柏问他:“好吃吗?” 周清宴嚼着黄瓜含糊不清:“好吃。”今天早上男神的胃口好像不太好,只吃了半只烤羊腿,喝了一碗薏米粥,就不吃了。徐小柏怀疑男神是不是生病了,在把盛菜的筐子递到男神手中的时候,他偷偷摸摸的碰了碰男神的手掌心,并没有发热。 徐小柏问他:“要是今天有客人,我就顾上你啦,咱们午饭晚点吃,你想吃什么?” 周清宴回味了一下壁虎精庞大的身躯:“麻辣小壁虎。” 徐小柏拿着黄瓜愣住,那是什么菜,麻辣小壁虎! 徐小柏有点被这个食谱震撼住的感觉,他小心的问:“请问麻辣小壁虎好吃吗?” 周清宴真诚的回答他:“好吃,你尝过一次就会爱上它。” 徐小柏回想起壁虎的模样,觉得无论是清蒸还是麻辣,自己都不会爱上它。有点为男神点的这道菜为难。 徐小柏为难的时候,门铃响了,徐小柏欢呼雀跃,来客人了。他解下围裙奔出厨房,在栅栏前就看见一个穿着一件黄背心青年,青年手里拿着一个包裹,礼貌的笑:“你好,黄先生快递,请问周清宴先生在吗,他的包裹请签收。” 徐小柏有点失望。他哦了一声问:“我来签收行吗?” 黄背心拒绝了他:“对不起,不可以,客户要求包裹必须由周清宴先生亲自签收。” 徐小柏朝着厨房大声喊:”周清宴,你的快递。” 厨房里周清宴嗯了一声,拉开门往外走,他刚走出门,还没有下台阶,鼻子动了动。同一个时候,站在徐小柏对面的一直在礼貌微笑的黄背心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的鼻子快速灵敏的动着。 徐小柏盯着黄背心青年的鼻子惹不住笑了,他不自觉的为黄背心青年添上几根长胡子,随着背心青年鼻子抖动着。黄背心青年快速的把快递扔进徐小柏手里,转身骑上他的电动三轮车,一边拧动钥匙,一边说:“欢迎使用中国狼通,亲,请好评点赞。”然后快速的绝尘而去。 周清宴到了栅栏前,电动三轮的影子一点都看不到了。一股浓郁的黄鼠狼的骚气味,周清宴一边拆包裹,一边确定这是一只年岁不大的妖怪,除了黄鼠狼本身的骚气味,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这只黄鼠狼吓得尿裤子了,据猜不会超过六十岁。 这是建国以后成的精,建国以后不许成精,这是不合法的,怪不得溜的那么快。周清宴舔舔舌头,想想黄鼠狼的味道,觉得还是算了吧,有点难以下口。 包裹里是安静的躺着一只红米note3,周清宴找不到开关键,就问徐小柏:“怎么打开这个手机,我不会用。” 徐小柏看着周清宴手里的那只新手机,懊恼极了,忘记给男神买手机,男神他用的还是那只绝版诺基亚。徐小柏问:“新手机呀。” 周清宴点头:“组织发的。”徐小柏一听组织这两字就担心,怕男神误入了什么魔教:“你们组织待遇还挺好的。”周清宴语言更是赤诚:“为了让我们更好的干活。” 两人坐在葡萄树下研究周清宴的新手机,主要是周清宴在看,徐小柏在摆弄。徐小柏把各方面的使用方法教了一个遍。 周清宴的手机滴的一声响起,他拿过手机,只见手机上出现了一张图片,山外山,海外海,山崩地裂,波涛泛滥,一根巨木横贯山海之间。周清宴握着手机,心中想到,大椿塌了。 早上还好好的天气,一会儿就被阴云覆盖,闷热的不行,哗哗啦啦的雨说下就下,徐小柏还盼着今天来客人,现在看着外面的雨就不要想了。雨太大,徐小柏一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他盯着窗户外面的雨看,只觉得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水深都已经到了半个台阶那么高。 他们家的台阶足足有一米高。 这雨要是持续下下去,徐小柏觉得一天之后房子都要被淹没在水中。他盯着外面自言自语:“没听说今天有雨啊,天气预报没说啊。” 他回头去看周清宴。男神的表情有点凝重,一直在拿着手机看,徐小柏走过去,看见男神新手机上面那张图片,阴森森的天崩地裂的感觉:“手机自带图片吗,有点像是世界末日的感觉。” 周清宴回答他:“彩信。” 徐小柏嗯了一声,他指着周清宴手机最上面说:“你的手机都没有sim卡,哪儿来的彩信,这个叫手机自带图片,这个图片太崩坏啦,我们不用这个。” 周清宴盯着那张图片:“确实崩坏了,妖怪都要出来了。”也许能吃饱了,可这个世界,周清宴抬头看看外面桶泼一样的大雨。 徐小柏也挺赞同的:“是有一种妖怪要跑出来的感觉,咱们家有wifi,我给你下一个bilibili吧,上面的动画片都是最新番,以后咱们一起追剧。” 还可以给男神普及一下张震,还有换一张手机桌面。 周清宴把手机交给徐小柏,打开窗户,一股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雨太大,刚开窗户,雨水就扑进来,放在窗户旁的沙发被扑湿了半张。周清宴在水汽中似乎闻见了淡淡的海腥味,淡淡的微乎其微,他抽动一下鼻子。 那股海腥味还在,依旧是那么淡。 无法判断是什么。 周清宴摸摸被雨水打湿的半张沙发,趁着徐小柏还在摆弄他的新手机偷偷的把窗户又关上了,拿起一条干毛巾,擦干自己被雨打湿的头发,顺手用毛巾把沙发也擦了。 徐小柏下好bilibili,顺手也给男神下了一个消消乐,换一张比较霸气的手机桌面。徐小柏看向周清宴:“来看看我给你换的新桌面。” 周清宴还没动,徐小柏就呆住了,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说:“我们这是移居到海边了吗?” 周清宴背对着窗户。他没有看到,但是他听到了,巨大的浪头翻滚的声音。徐小柏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刚才看见一个的巨大的浪头翻滚而下,真的是巨大的,从他们家的窗户往外看其实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连市中心最高的医院都看不见,但是刚才那个浪头来势凶猛,巨大,让人想起地震时引发的海啸。 紧接着一阵大水凶猛而起,漫过台阶,卷起浪头,冲向玻璃。 徐小柏感觉玻璃都要碎了。 周清宴回头看向发出嘎查嘎查的玻璃,就见一个浪头又是凶猛翻起,盖过无数高楼。隔着玻璃,雨水中的海腥味越来越强烈了。 周清宴再次打开窗户,他小声的说到:“什么鬼东西?”说完对徐小柏说:“上楼去等我回来。”说完就从窗户跳出去。 徐小柏跑到窗户那儿,看见周清宴已经朝浪头翻起的方向过去。外面的大雨仍然在继续,水位越来越高,浪头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徐小柏总觉得心里扑腾扑腾的。他走到小蓝鱼面前,对小蓝鱼说:“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也知道,你想去吗?”小蓝鱼兴奋的拍拍尾巴,朝上吐了个泡泡,徐小柏对它说:“小鱼精就知道你想去,我们一起去吧。” 第8章 剁椒胖鱼头 徐小柏跑回房间,把手机放进防水袋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蓝色的游泳圈,挂在身上,跑出去抱鱼缸。 鱼缸一动也不动,徐小柏觉得自己抱的不是鱼缸而是面对的一吨的钢筋。他伸手在鱼缸底下摸了一圈,看看是不是男神他在鱼缸底下黏上520胶水,把鱼缸和窗台黏在在一起了,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不好意思的对小蓝鱼说:“不好意思,我抱不动你,那我自己去了。”小蓝鱼三根毛直竖起来,眼睛鼓出来,吐出一个大泡泡。 徐小柏跑到门前,打开门,一股大水就涌进来,覆盖住徐小柏的脚面,流进屋子里。很快,屋子里就布满一层水。 院子里真的是乱七八糟。种的的蔬菜已经被大雨冲的七零八落的,叶子碎成一块一块的飘在水面上,黄瓜丝瓜西红柿什么都飘在水面上,连栅栏上攀爬着蔷薇花也已经被淹没了。 粉颜色,红颜色,紫颜色的花瓣在围着;铁栅栏的那边顺着水纹打了几个旋儿。 徐小柏勇敢的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跳水的姿势,跃进水里。徐小柏微妙的站在水里,水深到他嘴巴那里,这真是个尴尬的位置。 徐小柏动动游泳圈,开始划水朝着大浪翻起的地方过去。 小蓝鱼目送徐小柏游出几米远,在鱼缸里慢慢悠悠的游了一圈,尾巴在鱼缸底一撑,一跃出鱼缸,落进水中,快速的摆动尾巴。它跃出鱼缸之后,插在鱼缸内的那只碧绿的树枝就慢慢的沉浸在鱼缸底下。 徐小柏刚游出院子,一股水流从旁边喷过来,他扭头一看,那只小蓝鱼在他旁边昂着头摆着尾巴游。徐小柏竟然从里面看出几分得意来。 不一会儿,那只小蓝鱼就冲到他的前面,徐小柏只能跟在小蓝鱼身后拼命的游。 徐小柏觉得自己跟着在小蓝鱼后面游了很久,小蓝鱼终于停下来,徐小柏也站在路边的台阶上点着脚喘口气。 大街上太脏啦,垃圾都漂浮在水面上,徐小柏在这样的水里游了一圈,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浓重的垃圾箱的味道。 他抬起头,哎了一声,这是巨木河上面的大桥上。往下看,就是巨木河水,徐小柏吓一跳,巨木河的水已经涨过桥了,跟桥面持平,还在继续上涨。 小蓝鱼停在徐小柏身边,昂着头朝着巨木河旁边那个新建的小区看过去。徐小柏顺着小蓝鱼的方向看过去,那栋楼上有一个大大的鱼形的灯光管,因为是白天所以灯是暗的。 徐小柏顺着那只大大的灯管鱼往上看,看见楼顶上站着一个人影,那是男神吗,男神他站在楼顶做什么? 小蓝鱼愉快的吐出个泡泡,朝着巨木河游过去。 周清晏站在楼顶上,四下望去一片汪洋水海,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估计人们已经被这场大雨吓到,躲在家中等大雨过去。 他动动鼻子,浓烈的海腥气夹杂着鱼腥味从巨木河中传出来。 周清晏看着汹涌的河水,小声的说到:“大椿崩了。”大椿之木,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一万六千岁为一年。大椿之木另创天地,支撑于山海之间。 大椿崩,山海塌。 大椿开辟新天地,山海之间,都是奇珍妖怪,禹著书,是为山海之经。 周清晏忍不住站在楼顶笑了笑,他听见楼下这条河水之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猪叫声。这声猪叫声音极大,惊得正在奋力朝着小蓝鱼游过去的徐小柏忘记自己正在水里,他张大嘴巴想说一句天哪,水就咕嘟咕嘟从他的嘴里灌进去。天哪,哪儿来的猪叫声,难道运猪的大车翻了吗,这么大的声音,那得是多大一只猪——精啊。 周清晏听见这声猪叫,闻着河水里的鱼腥味和海腥气,笑容更甚:“东山的鳙鳙鱼,一只正在发/情求偶的鳙鳙鱼。” 真的是太美味了。 一道巨浪翻滚而起,朝着高楼之上的那只灯管鱼扑过去。周清晏从楼顶上跳到巨浪之上,随着巨浪落入水中。 徐小柏看着楼顶的人影落进巨浪上,然后落进巨木河里了。男神他跳楼了,徐小柏更加奋力的游泳过去。 周清晏落入水中,听见又一声嘹亮的猪叫声响起,他的耳朵动了动,顺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游过去,顺便把那声嘹亮的猪叫一般的声音翻译了一下:岸上的美人呀,你为什么不说话。 鱼腥味越来越重,周清晏看见一个黑影沉在巨木河中,黑影看似像只牛,再看又像鱼。 只见那只黑影好像是大了一点,周清晏在水中看清楚它的毛发在表皮上直立起来,一股大浪从河底一涌而起,直冲天际。 大浪涌起,嘹亮的猪叫声又响起来,太刺耳了,周清晏忍不住再次翻译了一下:岸上的美人啊,我将河中之水送给你,你快来陪我一起畅游。 岸上的美人!周清晏悄无声息的靠近那只黑影,符合鱼类审美的岸上的美人只有那只在墙上贴着的灯管鱼! 这是一只发错情的鳙鳙鱼! 周清晏忍不住笑出声。正在求偶的鳙鳙鱼被周清晏的笑声打扰,全身的毛瞬间平复下去,它的毛一平复下去,滔天的浪头就安静了。惊的又是一声猪叫声,它叫的是:美人啊,我先逃命去了。然后摇头摆尾飞速逃窜。 周清晏紧追其后,鳙鳙鱼天生就是胆小鬼,它拼命游走,快如流星。 周清晏不紧不慢,却紧紧的跟在那只鳙鳙鱼之后。 徐小柏游着游着发现水位浅了,虽然雨还在继续,雨点已经在渐渐的有点小,游到巨木河的河岸边上,水差不多已经到了半腰上。徐小柏把游泳圈抗在肩上,踩着泥小心的沿着河岸走,一边慢慢的走,一边喊:“周清晏,周清晏。” 小蓝鱼在他身边咕咕的吐泡泡,前面的都是树枝树叶,堆积在一起,漂浮在水面。徐小柏怕它游丢了,又怕它游不回去。一直走一走,就等这只小鱼精一会儿。 他小心点拨开水面上的垃圾树叶树枝让小蓝鱼能够顺利的游过去。他已经很贴心了,但是那只小蓝鱼像只炮弹一样横冲直撞过去,把拦路的垃圾和树枝撞的飞上天空。 徐小柏怀念安安静静躺在抽屉里的眼药水,自从遇见男神,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总是再被刷新,对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产生怀疑。 小蓝鱼炮弹似得穿过障碍物,在河中央的一片区域欢快的转了两圈,就见不一会儿那儿就从中间钻出一个人来。 暗红色的头发露出来,徐小柏就叫;‘周清晏,周清晏。‘周清晏扛着一只东西从水里走出来。徐小柏最开始的没有注意周清晏肩上的东西,他先捂住自己的鼻子,男神他是裸着上半身出来的,胸大肌在阳光一照,闪闪发光,他连忙转过头去,不看周清晏:“你没事就行,还以为你掉进水里了,你是从楼上掉下去的吗,进河里干什么去了,咱们回家吧。” 周清晏嗯了一声:“抓鱼,味道特别的好。”周清晏伸手从河水里的垃圾中找到一个塑料袋,在塑料袋里装上点水,小蓝鱼捞出水扔进塑料里。小蓝鱼躺在塑料袋的底部露着白肚皮闭着眼装死。 周清晏拎着小鱼扛着肩上的东西走上岸。 徐小柏松开鼻子,看见周清晏肩上的东西目瞪口呆,他问:“这到底是什么,这真的是鱼吗?”我不相信。 第9章 剁椒胖鱼头 剁椒胖鱼头 周清宴肩上的那只鱼,有一只大黄牛那么大。如果只是有一只大黄牛那么大的话,徐小柏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在网上还看见过更大的呢。问题是这只鱼它长着一个巨大的鱼头,徐小柏不敢走的太近,隔空用手丈量了一下,足足的有一米长的大鱼头,很胖。很胖很大的鱼头后面长着一个牛的身体,四条腿一动一动的,尾巴又变成了一个弯弯的会摆动的鱼尾巴。 徐小柏的内心都在狂叫,我到底看的什么栏目,是走进科学还是半夜奇谈,男神的衣服还塞在这只鱼的嘴巴里。徐小柏跳到一边问:“刚才的猪叫声是它发出来的?” 周清宴点点头,扛着战利品一脸的骄傲:“我们回家去吃鱼吧。”徐小柏赶紧把上衣脱下来,盖在那只鱼的头上,遮住这只鱼的头部,遮得不够严严实实的,但猛的看上去,就像是周清宴扛着一头牛。趁着街上没有人赶紧回家吧,他说:“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徐小柏背着游泳圈,周清宴扛着鱼一路跑回家去。 鱼被周清宴放在院子里用来泡西瓜的大缸中,根本就塞不下,周清宴把那只鱼的鱼头朝下塞进去,露出四条蹄子在空中不停的划动。 徐小柏看着那四肢在空中划动的蹄子,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解开防水袋,又上了网页资讯,翻开几天前的旧新闻,涿城巨木河水怪。 再仔细看照片,真的就是那只涿城巨木河水怪。 徐小柏目瞪口呆,他看看照片,看一眼正在划动的四个蹄子,再看一眼照片,再看看划动的四个蹄子,最后看向正拿着不锈钢盆子往身上浇水的周清宴:“我的眼睛没问题吗,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吗?” 周清宴冲了几盆子水,把小蓝鱼从塑料袋里捞出来扔进装了小半盘水的的不锈钢盆子。大雨过后,停水停电,幸好徐小柏在楼上还放着十来桶大桶饮用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水有电,周清宴拎下来一桶,跟徐小柏分分,一人一半,凑合着洗了个澡。 周清宴拿毛巾擦干头发,拿毛巾正在擦胸膛。徐小柏看见周清宴这个姿势就受不了,他赶紧捏住鼻子捂住眼,听见周清宴说:“鳙鳙鱼,又叫做牛鱼。” 徐小柏又问:“它从哪儿来的呀,从那个实验室或者是核辐射区吗?” 周清宴稍微停顿一下,最后决定是实话实说:“来自一个地方,嗯,或者按照大家的说法是来自山海经。” 徐小柏惊呆了,他捏住鼻子的手松开,遮住眼睛的的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他看着周清宴问:“真的吗,真的吗?” 徐小柏其实已经相信了,周清宴真诚的看着他,眼睛黑亮亮的能够映出徐小柏的影子,十分确定的点点头:“真的。”语调慷锵有力,带着我不骗你的确定。 徐小柏觉得自己二十年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了,高中的时候老师告诉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物质决定意识上哪儿去了,老师他简直跟我一样的无知。 周清宴提议:“我们今天晚上吃鱼行吗?”徐小柏忙摆摆手:“不,不,我现在需要去滴两滴眼药水,一会儿再说吃鱼的问题好吗,我现在要上去了,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徐小柏拎着游泳圈浑浑噩噩的走回房间,从抽屉里摸出那瓶九块八的眼药水,点上两滴,眨眨眼。他出去的时候忘记关门,房间里的水还没有退去,在地板砖上沉积着四五厘米厚的那么一层,夹杂着垃圾叶子烂西红柿黄瓜什么的。 反正没法睡人。徐小柏背着游泳圈上了二层,在二层的包厢里找了几张软垫的椅子,拼在一起,把游泳圈放在桌子上,徐小柏闭上眼睛,天哪,我一定是在做梦,等我睡醒,就好了。 周清宴端着不锈钢盆儿,走进屋子里,把鱼缸里的树枝捞出来,水倒到院子里去,然后把不锈钢里的水和鱼倒进鱼缸里。 院子的情景乱七八糟的。院子里的水要过两天才能退干净,黄瓜架丝瓜架都已经被淹没,烂黄瓜西红柿胡乱的浮在水面上,要是过两天一定会发臭。水面上还漂浮着塑料袋子,白泡沫这样的垃圾,需要等水退尽,好好休整一下。 而屋内,周清宴的脚抬起落下,水就从他的脚趾缝里滑进来溜出去。他轻轻的上楼找了几把楼上打扫卫生用的大拖把,拎下来。 旁边放着一个塑料盆,周清宴墩着地,当拖把都是水的时候,他就用手把拖把上的水拧进塑料盆里,来来回回的换拖把,倒水,折腾了十来遍,才把一层大大小小的屋子里的积水给收拾干净。从楼上抗下桶水来,把拖把涮干净,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墩了一遍,该锁的继续锁上,该打开的继续打开。 周清宴看了一圈,墙壁下面还是湿的。他找了一条干毛巾,蹲在地上仔细的擦。 徐小柏一觉睡醒,脖子特别疼,估计是睡落枕了。他跳下椅子捂着脖子深吸一口气,心理建设做好,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现在是四点多了,一觉足足睡了三四个小时,有点饿,午饭还没吃呢,想起男神的大食量,男神一定更饿了吧。 他走下楼,发现楼下变干净了!白地板擦的很亮,屋内被水中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被放回原位,男神他光着膀子正蹲在地上擦墙壁。天很热,汗滴顺着男神的发角留下来,落到男神的肩窝中,男神的鼻头也滚动着汗珠,落下来掉到男神的唇上,男神背上的汗珠随着肌肉的动作迷人的闪烁着,真想变成一粒汗。 徐小柏捂住脸,默默的痴汉男神五分钟,拿出手机静音拍了好几张照片。男神他真是个田螺小伙儿。徐小柏赶紧走过去:“我来,我来,你去休息一下。” 徐小柏伸手去拿周清宴手中的毛巾,周清宴回头朝着徐小柏笑了一下:“不用,这是最后一面墙。”他鼻尖的伤的汗珠落到徐小柏的手上,烫的徐小柏缩了缩手指头。 徐小柏站在一边内心产生深深的自责感,刚才怎么能拒绝男神吃鱼呢,男神这么好,哪怕是那条鱼怪异一点,只要男神喜欢,应该做给他吃的。 他鼓足勇气,对周清宴说:“晚上我们吃鱼吧。” 周清宴抬起头:“没有水也没有电,会不会麻烦?”徐小柏连忙摆手:“不,不,不会的,咱们的楼上有饮用水,没有电,可以点蜡烛,再说那么大的鱼,我们要用后院的大灶火来做。” 一直等着吃鱼呢。周清宴说到:“那就吃鱼吧。” 徐小柏站在台阶上看着大缸里那只四条腿还在划动的鱼,虚心向周清宴求知:“你能跟我说说这是条鳙鱼吗,它怎么一口猪叫声,有点感觉像是一个香港人一开口就一股东北腔。” 周清宴纠正他:“鳙鳙鱼,又叫做牛鱼。”周清宴擦完墙把毛巾扔进塑料盘里:“它天生就是一口猪叫,长得像是一头牛,在东山食水有许多这样的鱼。”属于比较低等的妖怪,没有办法变成人形,它的皮毛可预测潮汐,发情时期的鳙鳙鱼可假借东海之水生成巨浪来求偶。 徐小柏拿着手机趁着最后一格电,悄悄的问了问度娘,上面写道:东山之首,樕之山。北临乾昧,食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海。其中多鳙鳙之鱼,其状如梨牛,其音如彘鸣。然后他目瞪口呆的拍拍脸,小声的说:“天哪,我今天要吃山海经的怪物了吗,我要是忍不住炫耀一下朋友圈,人人都会当我神经病了吧。”男神他一直都是这么孤独吗? 有点体会到男神的孤独了,他深吸一口气,严肃的对周清宴说:“我相信你,我会一直相信你,以后我会和你一起分享这个秘密。” 徐小柏指着那只还在大缸里划动四条腿的鱼说:“可是,今晚能不能你杀鱼啊,我还是有点害怕。” 第10章 剁椒胖鱼头 剁椒胖鱼头 徐小柏没有敢去看周清宴杀鱼,他去厨房找出一大把指尖椒,通红的扎人眼。指尖椒用凉开水洗干净,徐小柏蹲在地上用纸巾一个一个的仔仔细细的擦干净,把辣椒蒂用小刀切下来,大蒜拍扁,生姜切成片,全部都切成小粒,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好,往里面拌入盐,白酒,冰糖,混合在一起,放在一个玻璃罐子里,牢牢的拧上盖子。 大灶火建在后远的一个小棚子里,一年也用不上几回,是给嘴巴比较挑剔的食客做几味野味建的。幸好小棚子的台子比较高,里面虽然也进水了,水只流到一半就停住了。徐小柏把大灶火上的锅刷干净,坐在灶火台子上嗯了一声,不知道男神的鱼杀的怎么样了。 虽然有点害怕,可还是想去看一看男神杀鱼的雄姿。 他从灶台上跳下来,小跑着去看周清宴杀鱼。 周清宴已经把鳙鳙鱼的鱼头和身子分开,分别放在两个地方。徐小柏现在看也觉得不怎么害怕,男神的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时不时用毛巾擦擦汗,他正在刮鱼头上的鱼鳞,白亮的小刀到他手上也像是一尾鱼,灵活的上下翻飞。 鱼肉竟然是粉红色,淡淡的樱花的粉,看上去稍稍的有点透明,徐小柏走过去,伸手按按鱼肉的地方,很弹,闻上去没有鱼腥味:“这个鱼看上去真的很好吃啊,一点都没有鱼腥味。”他说完,把按过鱼肉的手指头放进嘴里舔了舔。 周清宴把鱼鳃掏出来问他:“好吃吗?” 徐小柏已经跳起来,张大嘴巴啊啊啊的大叫起来,他含糊不清的喊:“窝滴醉吧(我的嘴巴)要喷火。”他张着嘴巴忍不住拼命的吸凉气,剁完辣椒没洗手,放在嘴里舔了舔。现在要辣死了。 徐小柏像个猴子一样吐着舌头,来回转动,他现在想要嚼一点薄荷。 周清宴用水把刀冲干净,极快的在鱼肉上挥动几下,招呼徐小柏:“过来。”徐小柏吐着舌头跑过去,就看见周清宴的刀上是薄薄的两片鱼片,真的是薄如蝉翼,淡淡的粉色被刀光折射出来,有一种琉璃的既视感。 周清宴拎起一片鱼片,放进徐小柏的嘴巴里。 生鱼片在嘴里停顿的那一刻徐小柏以为自己吃到了世界上最新鲜的食物,他狼吞虎咽的吃完,指指自己的舌头:“再来一片吧,真好吃。” 周清宴又切下一片放进他的嘴里,徐小柏这次慢慢的咀嚼,幸福的眯上眼睛,他吃完再一次盯着鱼头上的鱼肉,眼巴巴的看着。 周清宴摇摇头:“不行,鱼已经不够新鲜。”闻上去,没有刚刚杀的那一刻新鲜,口感会变差,现在都没有刚杀的时候新鲜,周清宴回味一下刚刚宰杀时切下来的鱼片的味道,似乎鱼肉的生机还会在嘴里跳动。 徐小柏盯着周清宴把鱼头洗干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嘴巴不辣了。 他兴致勃勃的说:“这么大的鱼头,我们吃剁椒鱼头吧。” 把鱼头用清水冲了一遍,放在台阶上,周清宴回答说:“好,就吃剁椒鱼头。”徐小柏站在台阶上指挥周清宴把鱼头从上到下剖开,下面的部分并不切断。 发现剖开之后,这只鱼里面干干净净的,连平时的鱼里面的黑膜什么的都没有。干净的就差蒸熟吃了。 鱼头剖开后更大了,这么大一只,男神单手拎在手中,跟着在徐小柏后面走到后院,放到灶火上的大篦子上。 徐小柏问:“不用切点姜丝,葱丝吗,要料酒,蒸鱼豆豉吗,我现在去切吗?” 周清宴把木头从口袋里倒出来,用打火机点着一把干草,引火,把火点着:“不用,嗯,还是来一点蒸鱼豆豉吧,剁椒有了吗?” 徐小柏把蒸鱼豆豉和一瓶子剁椒抱出来放在灶台上。男神烧火一把好手,火照亮男神的脸庞,迷人的紧,火光下的男神让徐小柏想要凑近舔一舔,徐小柏捂住脸,自己的脸比男神的面前的火还要烫,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天天对着男神痴汉,一点别的人生理想都没有。 大火把锅中的水烧的沸腾翻滚。 周清宴吩咐:“把鱼放进锅里。” 徐小柏把一瓶子剁椒铺在鱼头上,抬着大篦子把鱼头放进大锅里,盖上锅盖盯着大锅。鱼一放进,徐小柏就闻见一股清香的甜气溢出来,真的不愧是山海经的妖怪鱼,光是闻着就要留口水。 灶膛里大火滚了几滚,周清宴拍拍手:“好了。”徐小柏呆住:“不要是八分钟吗,度娘是这么说的,要蒸八分钟的,不然无法杀死鱼头里的微生物。” 滚烫的清香的甜气顺着热气过来,周清宴动动鼻子,深吸一口气,是鳙鳙鱼的味道,这只鱼头吃下去能有八分饱,山海经的妖物哪怕是一般低等的妖物也要比人世间这些妖怪们要纯净,味道也更鲜美,重要的是后者。 周清宴说到:“现在还有点嫩。”灶膛里的火还在翻滚,周清宴站起来掀开锅盖,此刻的这鱼方方正好。他利索的端鱼出锅,:“蒸鱼豆豉。” 徐小柏忙把抱着的蒸鱼豆豉递过去,周清宴撒上蒸鱼豆豉,徐小柏又问:“需要菜籽油吗?” 周清宴闻了闻味道,想了想:“还是不要了,鳙鳙鱼肉质甘甜细腻,还是原汁原味吧。” 徐小柏嗯了一声,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那一大篦子的鱼,他这个时候太嫌弃自己了,从来没有这么真实的验证过自己的本质,就是一个吃货加痴汉。 徐小柏努力的控制自己,不想让男神发现他的本质。周清宴也在克制自己,真想冲上去饱餐一顿。 两个自觉十分尴尬的人突然一起扭头去看对方,彼此露出一笑。 徐小柏提议:“我们去房间吃吧,我去开一瓶酒,这么好吃的鱼肉怎么能没有酒呢?”周清宴嗯了一声,其实很想现在就冲上去吃,但他尊重徐小柏的提议:“那我端着鱼。”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没有电,这个小小的城市都是黑的,只有几点烛光亮着。安静的似乎整个城市的喧嚣都未曾发生过。 萤火虫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个小小的八字,跟同伴在空中碰碰头,在徐小柏的肩膀上停了一下,飞的更高。徐小柏跟萤火虫挥挥手,到了前院看见那半只牛鱼的身体:“这个怎么办,冰箱没有电,这么放着明天会坏掉吗?”有电也塞不下。 周清宴一手托着篦子,一手拎起一条蹄子,把那半只鳙鳙鱼拎到厨房。挂起来。 徐小柏点燃两根蜡烛,茶几上一边放着一根:“你喝什么酒,红酒还是白酒,要不啤酒吧,啤酒不冰镇不好喝,我觉得还是喝红酒吧?” 周清宴把鱼放到桌子上,他诚恳的说:“我没喝过酒,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好喝吗?” 徐小柏总是会被男神的真诚打动:“那我们每一样酒都来一点吧。”他借着手机最后的一点亮光,跑去把张瓦子的珍藏都搬出来。 周清宴捏起一大块鱼肉蘸上厚厚的一层剁椒扔进鱼缸里,小蓝鱼正闭着眼睛装死,闻见鱼肉味儿翻身而起,一口吞进去,然后张大嘴巴咕嘟咕嘟喝下半缸水,张口喷出一团火,喷完,打了个饱嗝,翻肚皮躺在缸底。 周清宴戳戳小蓝鱼的肚皮,闻见空气中淡淡的酒味,他顺着味道闻过去,确定张瓦子藏酒的位置,也许今晚能喝到张瓦子抢来的那瓶五百年的梨花白。 喝光它,让张瓦子无可炫耀。 第11章 剁椒胖鱼头 徐小柏一手拎着两瓶酒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没有电,太黑了,害怕一不小心手里的酒会掉在地上。 徐小柏在烛光下向周清晏介绍桌子上的酒:“这瓶是红酒,嗯,长城干红,其实很便宜,超市特价,五十八块买一赠一的,这两瓶是崂山啤酒,更便宜,两块五一瓶,咱们一人一瓶,这瓶白的是我师父的。”徐小柏拿起酒瓶看看上面的商标:“二锅头,白瓶的。” 周清晏看见徐小柏小眼睛笑的细细的眯起来,发现徐小柏长得特别讨喜,笑起来像一只发呆的小狐狸。他也跟着笑起来:“那我们都尝尝。” 徐小柏用力嗯了一声,先打开两瓶啤酒,一人一瓶。两个人就迫不及待的吃起鱼来。 山海经妖怪鱼的味道真是棒极了,徐小柏把鱼眼睛挖出来一口吞不下,跟吸果冻似得用力一吸,新鲜甜美的整个舌头上的味蕾都绽放开,细胞活跃的在舌尖上跳舞。 徐小柏把一个鱼眼睛吃完,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好吃,好吃,哎,尝此鱼一口,此生足矣。” 然后就羡慕的看着周清晏吃鱼头。一个鱼眼睛下肚,居然已经饱了。徐小柏摸摸自己的肚子,一点都不鼓,但是饱腹感已经异常的强烈。 男神他还在继续吃,徐小柏举起啤酒:“我们来喝一杯吧。” 周清晏吐出一根鱼刺:“干杯。” 对于啤酒的味道周清晏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澄黄的液体没有令他感到享受的香气。单薄不够醇厚。偶尔喝喝也不为过,并且很久没钱喝酒了,度数再低也是酒。 周清晏举着酒瓶子畅饮一番,徐小柏含着酒瓶口,一边喝一边盯着男神的喉结,男神的锁骨真漂亮,男神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起伏,太性感了。想要伸手摸一摸啊,徐小柏的内心充满饥渴,真的是单身太久了吗? 周清晏喝完一瓶,空酒瓶放到地上。徐小柏的目光从男神的喉结悄然落到自己的酒瓶上,他打了个饱嗝。 一个大鱼头已经被周清晏解决掉一大半,他问:“还要再吃点吗,来尝尝这一块儿。”他从鱼头上夹了一块白色的肉放到徐小柏面前。 徐小柏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吃饱了。”说完,又打了一个饱嗝。 周清晏一个人解决掉剩下的鱼头。徐小柏把啤酒瓶放下看着他吃。 等周清晏吃完鱼,徐小柏又提议:“我们喝一点红酒就去睡觉吧,据说晚上喝一点红酒睡眠好。” 那五十八块两瓶的长城干红打开一瓶,从茶几底下摸出两个玻璃杯,一人倒了小半杯。 周清晏端起来盯着里面红色的液体看,他动了动鼻子,是一股带着腐烂的葡萄的味道,他把手里的酒杯放下:“能喝一点白瓶里面的酒吗?” 白酒从没没喝过,但是看男神渴望的目光,徐小柏嗯了一声,严肃的教育男神:“可以喝一点,但不能喝太多,我们要过健康的生活,喝一点是为了情趣,那我们就喝一点把。” 他拿出两只杯子,各自倒了半杯的白酒,与周清晏碰杯一下:“干杯。”周清晏一饮而尽,徐小柏深呼吸一口,心中一横,潇洒的喝光。 酒的醇香,粮食在阳光下曝晒的味道,时光在舌尖流动的味道,沿着身体滑动,是一种活着的味道延伸在生命中,酒虽好酒,胜在度数大,足够呛口。 周清晏回味一番,更是想念张瓦子私藏的那瓶五百年的梨花酿。 徐小柏喝完半杯白酒打了个嗝,就开始笑。他弯着细细的眼睛,就跟一只发呆的小狐狸一样,盘坐在茶几旁的垫子上。 周清晏回味完,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白酒,问:“还要喝吗?” 徐小柏笑着摇摇头。 周清晏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半杯下去,徐小柏还在笑着盯着他发呆,突然听见徐小柏问:“你是张震吗,张震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我给你丢脸啦。” 张震是谁?周清晏静听一下,周围还有别的人吗? 徐小柏双手捂住脸:“我知道我是个没用的人。” 周清晏问他:“张震是谁?” 徐小柏放下双手,盯着他:“不就是你吗,你就是张震呀,你今天怎么变的更帅了。” 周清晏见他的眼睛虽然笑的弯弯的,但是迷迷蒙蒙没有焦距,这是喝醉啦?半瓶啤酒加半杯白酒! 徐小柏盯着周清晏问:“你今天长得更帅了,都要赶上我心中的第一号男神了,我真的是一个没用的人。” 他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羊羔一样,眼神湿漉漉的,渴望周清晏给他一个答案。 周清晏忍不住安慰他:“不会,你是个很棒的人,真的很好。” 徐小柏抽抽鼻子:“不,大家都说我没用,爸妈说我挣不到大钱,弟弟说我没有好工作,朋友说我性格太软,我是一个没用的人。” 周清晏打断他的话:“你真的很好,是个很棒的人,别人眼中没有看到你很棒的样子。” 徐小柏抽着鼻子站起来,他觉得有点热,就跑到窗户旁吹吹风,窗户开的很大,越吹风酒精似乎上头,他跳上窗台,张开双臂,大声呼喊啊,喊完回头看:“咦,张震你怎么变成男神了,男神我们一起来飞吧。” 周清晏怕他从窗台上跌下去,走到他旁边扶住徐小柏的腰,徐小柏张开双臂要从窗台跳下去飞起来:“我要上天啦。” 周清晏抬起他的腰往上举高一把:“飞起来了。”徐小柏觉得自己真的飞起来了,他低头看地面:“飞的有点低。” 周清晏骗他:“嗯,这个起飞点不好,飞不高,我们找一个好的起飞点。” 徐小柏跟着周清晏去找起飞点,周清晏把徐小柏领到房间内,指着床说:“我们这次换一个起飞的姿势,一定能飞的更高。” 徐小柏看着他,周清晏指指床:“我们躺着起飞。” 徐小柏没有动,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周清晏,似乎要哭出来。周清晏问:“怎么了?” 徐小柏紧紧拉住周清晏的手臂:“你不和我一起飞吗,一个人飞那么高,我还是有点害怕,你不和我一起飞吗?” 周清晏觉得自己拒绝的话,徐小柏大概也不愿意躺在床上起飞,于是他拉着徐小柏的手一起躺在床上。 两个人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安静的等待起飞。不一会儿,徐小柏偷偷的睁开眼睛,看看身边的周清晏还在不在,男神还是在的,他又安心的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徐小柏又睁开眼睛,小心的问;:“我们真的会飞的很高吗?” 周清晏闭着眼睛回答他:“很高,很高!” 徐小柏放心了,他高兴的说:“真是太棒了,飞的很高很高只有我和男神两个人,哎,那些讨厌的话就听不到了。” 徐小柏放心下来,拉着男神的手,安心的闭着眼睛等待起飞。 周清晏闭着眼睛听着耳边徐小柏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顺均匀,估计是大雨过后,外面的街道很是安静,只是偶尔有一两辆车开过的声音。 徐小柏睡着了。 周清晏悄无声息的从床上下来,他赤着脚走出徐小柏的房间,茶几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烧到尽头,周清晏走过去弯下腰把茶几上的蜡烛吹灭,拿起白瓶里剩下的半瓶二锅头。 他森深吸了一口气,五百年的梨花酿,梨花的香气仿佛能带人回到五百年前的那一片纯净的只有白色的梨花林,没有农药,没有防腐剂,经过时间的酿制醇厚无比。 周清晏沿着酒香传来的位置走过去,打开张瓦子的私人小酒橱,从橱柜里面拿出一个黑泥坛,把泥坛上面封着的纸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白瓷瓶,开封,喝光,梨花在周清晏的舌尖上开放凋谢。 然后周清晏把白瓶里剩下的半瓶二锅头倒进那个白瓷瓶里,封上,放进黑泥坛中,在严严实实的把黑泥坛封好,送回小酒橱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些,周清晏对自己的这顿晚饭十分满意。他走到张瓦子的房间前,熟练的开锁进门。 在黑暗中巡视一圈,周清晏打开一层朱砂味道浓郁的柜子,里面密密实实的压着许多层黄色的纸张,仔细看,都是符纸。这些符纸看上去有些年头,均是旧到黄中发白,似乎一碰就烂。 但仍旧被人当宝贝一样牢牢实实的锁在抽屉里。 周清晏弯腰仔细的在里面挑选,选出一张上面用朱砂画出的殷红小人的符纸,在地上低头仔细找了找,然后在椅子底下捡起一根半长不短的头发,将头发和纸符放在一起,周清晏打了个响指,纸符和头发一起燃烧起来。 片刻,就有一片灰烬出来。灰烬里面只剩下那个用殷红朱砂画下的小人。 周清晏拍拍上面的灰把小纸人拿到窗口,托在掌心对小纸人说:“去。” 小纸人从他的掌心飞出去。 做完这些,周清晏把桌子上的纸灰轻轻一吹,纸灰消失干净。 第12章 剁椒胖鱼头 剁椒胖鱼头 做完这些,周清晏走着茶几钱前,看着桌面上的一片狼藉,把鱼头捡出来,鱼骨头太大,放不进垃圾桶里。周清晏用力一掰,把大块的鱼骨头折断扔进垃圾箱里。把空酒瓶放进厨房,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块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收拾了好几大袋垃圾袋,把垃圾袋系上口,拎到门外。 周清晏抱着鱼缸回屋睡觉。鱼缸照旧放在窗台,他平躺在床上,手放在腹部,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的垃圾袋发出嘻嘻索索的声音,被什么打开的声音,悄无声音的脚步声,轻巧的。 周清晏闭着眼睛,只需要味道,他就能确定这是有很多跟随者的猫妖,鱼骨头被拎走了,希望能够处理干净。 徐小柏的头很疼,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后脑勺来了一棍子,抱着枕头在房间里滚了几滚,平躺在床上,心里晴天霹雳一般。 徐小柏手盖在眼睛上,虽然喝多了,拉着男神的手要飞的情节还记得清清楚楚,还要躺在床上和男神一起飞,真是蠢毙了。 昨天睡觉窗帘没拉,徐小柏从窗户中看见太阳已经很强烈,他想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发现手机没有电了。 房间里热的只要一动就出一身汗,可是徐小柏还是不愿意动,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心里只有三个字蠢毙了。 地上的水已经干的差不多,但还是没水没电,徐小柏从厕所出来,觉自己一身的厕所味久久散不去。 周清晏正在收拾乱七八糟的院子,把院子里的种的丝瓜藤黄瓜架都拔下来,清理出去。他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一个大塑料袋子,一边把丝瓜藤黄瓜架等堆成一堆,一边把地上的垃圾捡到大塑料袋子里。 他清理出来的地方干干净净的。 徐小柏拍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刚踏出一步,又缩回来,默默的想我真是蠢毙了。再给自己打打气,徐小柏给自己打足气,打开门,对正在捡垃圾的周清晏说:“嗨,这么早,嘿嘿。” 已经不早了,周清晏看看太阳,他的脚踩进泥地里,泥顺着脚趾缝儿滑进来,滑出去,一抬脚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他跟徐小柏打招呼:“早。” 徐小柏要从台阶下去:“我也下去收拾吧。” 周清晏把垃圾都捡进大塑料袋:“我自己来,下面脏,收拾好你再下来,要不,你去做点饭吃吧?” 徐小柏站在台阶上点头,跑进厨房去做饭。其实也挺犯愁的,昨天吃了那么奢侈的一顿,今天就有点断水断炊的感觉。 徐小柏跑出厨房问:“想要吃什么吗?” 周清晏昨晚刚吃完一个大鱼头,还不是很饿:“少做一点吧,早上不是很饿,那就来点粥吧。” 徐小柏嗯了一声跑去厨房煮粥做饭。等做完饭出来喊男神吃饭,发现院子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徐小柏刷碗的时候忍不住去闻了闻挂着墙上的鳙鳙鱼肉,这么热的天,没有电冰箱怕肉臭了。 一点异味都没有。妖怪的肉真是太神奇了。 整个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架葡萄藤还是绿色的,屋里特别闷热,徐小柏拿出一个凉席铺在地上,头上顶着一块湿毛巾趴在凉席上盘算:“你说再种点什么好,院子里空荡荡的,怪难看的。” 周清晏并不熟悉这个时候还能种点什么作物,他凭自己的感觉来:“草莓吧。” 草莓1男神喜欢吃草莓吗,徐小柏扭头去看跟他一起头顶湿毛巾趴在凉席上的周清晏:“你也喜欢吃草莓吗,我也喜欢吃,那我们得好好规划规划。” 说完,徐小柏就光着脚跑到房间去拿纸笔。 周清晏趴在凉席想,其实他并不喜欢吃草莓,草莓的口感吃起来,越来越不太好。只是觉得草莓这种食物非常的适合徐小柏。 徐小柏拿着纸笔出来趴在凉席开始规划,他在纸上把院子分成四块,指着最大的一块说:“那这块种草莓行吗?” 周清宴盯着他画出来的区域:“行,今年能吃上草莓吗?” 徐小柏觉得现在草莓已经下架了,他不肯定的说:“吃不上了把,可是我们可以一起吃明年的啊,你说行不行?”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周清宴。 周清宴点点头,指着最大的一块地说:“那就种草莓,吃明年的,一定结满又大又甜的草莓。” 明年的,徐小柏忍不住把纸拍在脸上,笑起来。明年的草莓可以和男神一起吃,那是不是男神也会留到明年。徐小柏笑够了:“那剩下的种点什么?” 现在这个时间种什么都有点晚,那就种点容易活的,徐小柏说:“我们种一块紫苏吧,紫苏叶可以放上小辣椒做小菜配粥吃,紫苏籽儿可香了。” 就这么定了,一块种紫苏,剩下的徐小柏叼着笔想了一会儿只想起来种点韭菜,周清宴出主意,剩下的一块种小白菜。 徐小柏觉得对院子的规划真是太完美了。 来了水电,徐小柏捏着鼻子好好的把厕所刷了一遍,整个屋子里里外外大扫除。水电来的有点突然,手机一直冲着电,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徐小柏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把厨房里的剩下的半只鳙鳙鱼分割开,冻在冰箱里,徐小柏跟周清宴清早六点钟赶了一个早市去买点菜苗。 到了早市,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雨影响,总觉得没有往日的东西多,徐小柏和周清宴走到早市头上,才找到一家卖紫苏的,一块五一棵,徐小柏买了五十棵,最后还送了一颗。 买了几包韭菜和小白菜的种子,草莓秧也没找到,徐小柏就打算在网上买。 回去的时候,周清宴又看中一个家筐里装的青杏,杏儿青青绿绿的摆在竹筐里,带着清晨的清脆,看着牙齿间就能流出酸水来。 十块钱三斤,买了十块钱的青杏,周清宴拎在手里。早晨的公交车人很少,他们俩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徐小柏好奇:“你要这么青的杏做什么?” 周清宴把杏儿上的绒毛擦干净,递给徐小柏一个,然后自己擦干净一个。徐小柏拿着青杏,听见周清宴放进嘴里咬下去发出嘎的清脆响声,口水立刻溢满了口腔,真的感觉太酸了。 回家中,趁着清晨,周清宴用三根木棍比出一条直线,沿着直线,隔着不远就用锄头铲出一个坑来,徐小柏把紫苏放进里面,埋上土。一个坑,一个紫苏,都种了进去,紫苏蔫头耷脑的站在院子里。 把韭菜子和小白菜子撒上,周清宴拧开院子里的自来水管,浇了一层水。徐小柏坐在台阶上看周清宴浇水,男神干什么都是一把好手的感觉,浇水的时候真是帅呆了。 徐小柏洗出来几颗青杏,冰箱里还放着半个冰镇着的西瓜。他问:“喝水吗?” 周清宴把铁锹放在肩上:“想要喝甜的。” 徐小柏说:“那我去熬点绿豆百合汤,加冰糖怎么样?” 周清宴也觉得不错,点头说:“好极了,那就加冰糖。” 感觉整个院子,整个心情都是新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徐小柏老是笑醒,笑醒之后忍不住发花痴,在朋友圈炫耀:我觉得我洪荒污力要爆发了。 没多久朋友圈一片回复,很多人回复小处男的污力只能用强力去污粉来清除了。要不就是,小处男这是要脱处了吗,用你的右手吗?还有人在询问,杀马特教还招人吗,入教费多少都行我不嫌贵。 这群人真太污了,徐小柏默默的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得意的想,杀马特教只有教主跟副教主两个人。 紫苏真的是生命力旺盛,刚栽下去的时候还是蔫头耷脑的,没两天就立刻挺挺直直的,风一吹,紫绿交替,长势喜人。旁边的韭菜子和小白菜子都还没发芽。 一切都很好,只是苦于没有收入。 徐小柏端坐在茶几旁,又是月初开始交水费电费,再算算这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徐小柏生出了一种把存钱罐砸开用里面的硬币交水电的冲动。 上个月只有师父在的时候接过一单生意,工资给了三千六百八十二,各种花销算起来,这三千六百八十二只剩下了六百十二,交完这个月的水电费,徐小柏用计算器一减,就只剩下三百二十八。 早知道就让菜地空着,冲动是魔鬼,只是觉得和男神规划的太美。 不等师父回来开张就会饿死的。 徐小柏按着计算器盘坐床上犯愁,要不出去找个工作吧。 不知道幼儿园需要男阿舅不。毕业这两年专业知识早就忘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 徐小柏听见敲门声,从床上跳下来跑去开门,看见男神拿着一根牛肉干在啃,哪儿来的牛肉干!家里有已经穷到连水果都买不起了。 男神把那根牛肉干从嘴里拔/出来:“要吃吗,从狗嘴里抢过来的。” 徐小柏目瞪口呆的看着周清晏,从狗嘴里抢过来的! 周清晏赶紧纠正:“是那只狗孝敬我的。” 徐小柏挺愧疚的,从来没想过给男神买零食什么的,因为家里最近有点拮据,真是委屈男神了。 不过哪里来的狗。徐小柏问:“你去抢劫谁家的狗了?” 周清晏指指外面:“外面有位领着大白狗的老太太找你,我过来叫你。” 徐小柏忙从去箱子里翻出来一件看上去比较整洁的蓝条t恤换下破了个洞的大背心,下面的大裤衩也换成了四分牛仔短裤。 照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头发,昨天睡得太邪魅绢狂,头上有几根老是也压不下去。 周清晏从杯子倒出一点水,在掌心搓搓,往他脑袋上那几根头发上一扣,站在镜子前说:“好了,已经下去了。” 徐小柏摸摸自己的头发,似乎是真的下去了,他说:“那我们出去吧,领大白狗的是房东太太。” 周清晏看着他一走,头上的那几根毛又跳起。刚才骗你的,男神叼着牛肉干默默地想。 房东太太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家中非常富有,儿女都已经移居在国外,日子过得颇为舒心,人也就显得格外年轻。房东太太笑起来和蔼,见到徐小柏叫他:“小柏啊,我来是想告诉你们,这个月你们的租金就到期啦。” 徐小柏嗯了点头,把房东太太领到院子里来。鱼缸摆在葡萄架下面,大白狗似乎对那只小蓝鱼很感兴趣,但也不走近,只是远远的蹲坐在地上看着。那只小蓝鱼一动,萨摩就快速跑开,夹着尾巴藏在一个角落里不动了。 房东太太端着茶杯看着自己家的萨摩像只兔子一样躲在角落里,怀疑自己的这只萨摩是不是病了。她想要快点带着大白狗去宠物医院查查是不是不舒服。 徐小柏很紧张,他对房东太太说:“阿姨,我师父他不在家,房租的事儿能不能等等啊。” 房东太太决定长话短说,快刀斩乱麻:“小柏,前一阵下了场大雨可把我们老两口吓坏了,以前是觉得住在国内不拖累他们,可那场大雨下下来,还是觉得守着儿女是最好的,所以我们决定把这个院子卖掉,留下那套小居楼房回国的时候住住,把房子卖掉我们也是不想给儿女太大的经济压力,刚好你们的房租也到期了,也不要着急,我们的签证还有一段时间要下来,房子也刚刚挂到中介所,所以。” 房东太太的话没说完,但是徐小柏的心情很沉重,他明白房东太太是让他们赶紧找房子搬出去。 徐小柏摆摆手:“不,不,没什么的,我们会想办法的。” 送走房东太太和她的大萨摩耶,徐小柏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紫苏刚刚种上,小白菜和韭菜还没有发芽,跟男神约好的明年一起吃的草莓还没有种上。 然而,现在就要告别这里吗? 徐小柏很难过。 周清晏看着徐小柏低着头走进房间,他嚼着牛肉干,走回自己的房间。这几天一直听见徐小柏在按计算器。周清晏把自己那双黑布鞋从床底掏出来,抽出鞋垫,从鞋底拿出一叠红钞票,数了数是七千多。 卖房子的钱是八千,房子是组织给安置的,不住了组织会收回去,现在觉得坑的村长有点少,早知道要一万五。 周清晏敲敲门,徐小柏没有开门,周清晏在门外动动耳朵,没有声音,安静的很,只有很淡的呼吸声,没有哭泣声,没有抱怨声,没有发脾气的声音。 周清晏推开门,发现徐小柏像一只鸵鸟一样,趴在床上,被子盖住脑袋,只留下屁股和两条腿。 周清晏伸手去掀被子。 徐小柏在被子里紧紧拉住,不松手。周清晏问:“在里面干什么,不嫌热吗?” 徐小柏在被子里说:“我在反思呢。” 周清晏问他:“反思什么?” 徐小柏嗯了一声:“不知道自己在反思什么,总之我是在反思。” 周清晏知道他在反思什么呢,在反思自己很没用。周清晏问他:“需要很多钱吗,你觉得我们把这个院子买下来怎么样?” 徐小柏一把掀开被子,目光灼灼的看向男神:“真的吗,需要很多钱,你有钱吗,我们买的起吗?” 周清晏嗯了一声,底气十足:“我还有一点钱。”他从口袋里掏出七千多块钱递到徐小柏的手中:“我全部的家当,都给你。” 徐小柏拿着一把红票子,数了数,这些钱估计能买下四分之一个地板砖,他很感动又有点失望:“这些钱能做什么?” 周清晏问:“这个院子需要多少钱?” 徐小柏保守估计了一下:“一千七八百万吧!” 周清晏思考一下眼下这些钱的作用:“这个月的伙食费吧。” 徐小柏看着窗户外面的那棵葡萄树,枝枝叶叶长得很茂盛,长起来,搭在空中,像是一个小凉亭。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让人喜欢,可是徐小柏小声的说:“还是当做搬家费吧。” 周清晏也在看着外面的葡萄架,小蓝鱼在鱼缸里翻着白肚皮,咕嘟咕嘟的吐泡泡,树枝碧绿碧绿,紫苏叶子随着风翻滚,仔细瞧,似乎韭菜地里微微的泛起一层绿色。 他也很喜欢这里。周清晏对徐小柏说:“你有房东太太电话吗,跟她说我们要买下房子,希望她能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 男神的语气是那么笃定和自信,徐小柏几乎不过脑子的就给房东太太拨了电话。 挂断电话,冷静下来,徐小柏有点懵,他抬头看向周清晏:“我们去卖甚吗,四个都卖掉都不够啊,还是去工地搬砖,要不去街上碰瓷,一天碰两个够吗?” 男神手托下巴:“不需要,我们还是卖菜吧。”男神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美味,决定先列出一个菜谱。 第13章 巴蛇象骨汤 第十三章巴蛇象骨汤 吃过的东西太多了。然而那些美味的东西不需要纸笔就能回忆起来,周清宴静静坐了一会儿,问徐小柏:“你会上网吗,这个东西我不太会。” 徐小柏点点头:“这个我会啊,不是说要写菜谱吗,怎么又要上网了?”他严肃的教育周清宴:“我们不能够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是不是,嗯,我也没有那个技术攻破银行的技术防线,所以我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好。” 周清宴真诚的对徐小柏说:“会坐牢的,我不打算洗、劫银、行。”他瞧瞧徐小柏的小身板:“也没有实力。” 徐小柏不知道什么菜谱能在两个月之内卖到快到两千万,但男神的真诚一直让人无法拒绝。徐小柏打开电脑,周清宴站在他的旁边。 周清宴指着电脑指挥:“如果我们做一件不好的事儿,会被找到吗?”徐小柏心中紧张的砰砰跳,还是要做坏事:“要是被查ip的话,估计会被找到,不过我可以用在线网页代理。” 周清宴嗯了一声,指着地址栏说:“在这里输入。” 徐小柏输入地址,按了回车键,立刻出现一个网页,国家妖监办论坛管理中心。徐小柏目瞪口呆,他看着网页,国家居然会有这个部门! 周清宴指着登录:“点开。”徐小柏点开登录,上面显示第一栏,请填入登录名。徐小柏听见周清宴说:“登录名填乾坤赵mr,密码输赵乾坤帅先生。” 赵乾坤!这是谁,徐小柏看向周清宴,周清宴嗯了一声坦诚说到:“组织领导,我的小组长。”徐小柏已经满脑子混乱,男神他就职在一个神秘的部门,妖监办,徐小柏握住周清宴的手:“我会支持你的工作的,虽然我一点也不了解你的工作。” 周清宴嘘了一声:“登录。”徐小柏登录。 粉红色的论坛出现在徐小柏的面前。眼前是各种帖子。 灌水:昨天遇见一个老狼精向我求婚,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种族不同如何恋爱,总觉的会有生命危险,发帖人美丽的兔小姐。 树洞:再也不想生孩子了,你们不知道一胎五个是多么难受的事情,人类都以为我打了催卵针,发帖人隔壁沙滩上的狗母亲。 求助:妖监办的同志们,我的居住证一直办不下来,求快一点,好怕被当做黑户处理掉啊啊,会没命的,求工作认真严谨起来。发帖人郁闷的居住证 公告:版规修订2016. 被打开了全新的世界观。徐小柏的舌头都不会动了,盯着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帖子,真的很想一个一个的打开看一看。 周清宴指指最上面那那行小蓝字:“点击发表新帖子。”徐小柏点开发表新帖子,那个帖子的底色也是小粉红,周清宴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了敲,早不知道怎么回事,徐小柏看见整个论坛瞬间变成了漆黑色,新帖子的底色也变成漆黑的。 周清宴说到:“我来说,你写来。” 徐小柏一边听周清宴说话,一边敲击键盘。开头写道:九清馆 菜谱:清蒸两脚羊 鹿蜀龟蛇羹 斩鯥 亶爰山之狸 红烧青丘狐尾 赤鱬包 蛊雕翅 滑溜肥遗段 巴蛇象骨汤 夔牛三吃 如此往下,一共写了四百余道这么古怪的菜才停住,这是太为难人了,有些字完全不会写,问了度娘徐小柏也不会。 写完菜谱,徐小柏忍不住问:“这些都是妖怪肉吗,你都吃过吗?”周清宴这么读下来也有点怀念这些菜的味道,含蓄的回答:“从前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是我的食物,现在不行了,现在吃不对了会坐牢。” 徐小柏听不太懂,感觉男神挺厉害的,全世界的东西都是他的食物。周清宴在菜谱的下面指指:“继续。” 请遵守九清馆规矩:一、每道菜不论多少,定金一百万,全款五百万。 二、不得探听食材来源。 三、请采用正确的食用方法。 四、不得探听九清馆的任何消息。 五、食用后果自负。 署名:九州清晏先生 周清宴很满意这个版面的设计:“有联系方式吗,找一个别人查不到的联系方法,写在最下面。”徐小柏在上面写上了一个gmail的邮箱。 一切做好,点击发表两个字。周清宴的手指一响,瞬间论坛又变成粉红色,只有他刚发表出去的帖子是黑色的,黑漆漆的三个大字,九清馆,发帖人九州清晏先生。 小粉红上乱作一团,帖子差不多都是:刚才怎么了,怎么论坛发不了帖子,刚才怎么漆黑一片。然后瞬间风向变了,都是:日啊,九州清晏先生!居然是九清馆!吓死了,九,九,九清馆!!! 只一个瞬间,徐小柏发上去的帖子就被论坛管理员删除。周清宴说到:“退出来吧。”徐小柏退出登录,整个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问周清宴:“我们刚才做了什么,总觉得我们刚才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周清宴拿出他的红米note3看,不一会儿就有信息传来:我日啊,小周,有人盗老子的号去妖监办论坛散播谣言啊,那个九州清晏先生是哪只鬼,我被盗号了,妖监办小组长,赵乾坤。 周清宴公事公办的汇报消息:赵组长,近来在我管理区域之内发现一条黑户怪鱼,已经被处理干净,尸体。”被我吃了。周清宴继续写道:尸体在混战中碎成粉末不见了,请求组织奖励。 他一边打字一边回答徐小柏:“我们在做生意,赚钱买房子,我们有做别的事情吗?” 妖监办领导回话:请再接再厉,你的申请我会向上级请示,张瓦子同志的去向已经在尽力寻找,暂无消息,还有小周啊,我被盗号了,居然有人敢盗我的号,领导要找我谈话好不好。 周清宴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赵组长的讯息还在滴滴的传进来。 徐小柏对着电脑发呆。 周清宴拍拍他的肩膀:“在想什么,我们去把那条鱼吃干净吧,写了那么多菜谱饿了。”徐小柏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才四点半,这么快就饿了。 徐小柏呼了一口气,无论什么生意都是为了赚钱买房子,男神他只是发了一个帖子而已。徐小柏站起来,征询周清宴的意愿:“那我们晚上吃涮锅怎么样,超辣还是一般辣?” 周清宴点了超辣。 徐小柏为了男神的一口吃的,什么都忘记了,兴冲冲的直奔厨房。 徐小柏跑进厨房,周清宴看见徐小柏走进厨房,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看见窗台上的小蓝鱼吐出一个泡泡,他走到窗户旁。 周清宴敲敲玻璃。一个殷红的朱砂画出来小腿从窗户棱后面移出来,然后是一只小胳膊,最后是半个小脑袋。是那只纸片小人,已经残破不全,只剩下半只,周清宴打开窗户,纸片人飘到他的手上。周清宴闻闻上面的味道,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是凶兽的味道,有点熟悉,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味道,而且这味道有点些混乱。 那根半长的头发不是张瓦子的。周清宴似乎想起来了,张瓦子是个秃子,他头上那扎着道士发髻半长的头发是假发。 周清宴把半个朱砂小人揉吧揉吧扔进鱼缸里,鱼缸里的小蓝鱼咕的把纸团吞进嘴里,周清宴手疾眼快堵住它的嘴巴。小蓝鱼眼睛一瞪,吞,吞下去了,这么臭的味道居然吞下去了。 周清宴满意的松开手,小蓝鱼瞪得眼皮都要凸出来。 他转身去看看厨房徐小柏做火锅。小蓝鱼在他背后咕咕的吐水,恨不得把鱼缸里的水都吐到周清宴的身上。每次它吐出一口,总是落在离周清宴半步远的地方,直到周清宴出门,水喷在了门板上。 真是气死了。小蓝鱼肚皮一翻。 徐小柏把厨房里的肉拿出来,皮已经被男神完完整整的剥下去。现在看上去,跟牛肉差不多的感觉,但是肉质分外的鲜嫩,色泽比牛肉要浅,质地似乎也比牛肉要紧实。 冻得硬硬实实的。徐小柏已经把汤底打理好,干辣椒,花椒,麻椒厚厚的一层,红红火火的比这个夏天还要热。 家里的菜不多,七七八八的找出来,找出来一块冻豆腐,一把木耳,一大块银耳,香菜,生菜,油麦菜,各有一把,白萝卜,土豆,红薯各切片一盘,鸭血,猪血拼了一盘,宽粉条泡在温水中,等待泡透。 把芝麻酱匀匀实实的调好,放入豆腐,韭菜花,香菜末,葱花调出两小碗。 第14章 巴蛇象骨汤 第十四章巴蛇象骨汤 拿刀把冻的坚硬的肉轻轻的切成薄薄的一片,刀很锋利,肉切的很薄,所以自动的卷成一朵胭脂花色的卷。 徐小柏怕切断了,切的小心翼翼。 周清晏见他这般轻手轻脚的模样,洗干净手:“我来切,你去把火锅汤底煮开。” 徐小柏把刀递给男神,又不愿意走了。他站在一边看男神切肉卷,跟他的小心翼翼不同,男神的刀飞快的像是一道小闪电,刨出来的胭脂花卷均匀的落在盘子。徐小柏不由自主的捂住鼻子,男神犀利的刀法,再加上盯着肉的锐利眼神,真是太帅了。 徐小柏捂着鼻子落荒而逃:“我去煮火锅汤。” 空调开着,房间里的温度很低,可是徐小柏吃的满头大汗,舌头辣的都要肿起来。油亮鲜红的火锅翻滚着,连捞出来的冻豆腐都变成了红色的,青菜吸饱了油汤,红中透绿。 鳙鳙鱼肉不同部分的口感是不一样,跟剁椒胖鱼头鲜嫩爽滑的口感不同,涮在锅里立刻捞出来的鳙鳙鱼肉鲜嫩多汁,美味极了。 徐小柏吃掉一盘,周清宴干掉剩下的。然后干了一杯冰牛奶,心满意足的躺在地板上吹空调。夏天吹着空调吃火锅,还能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空调吹的冷了,徐小柏跟男神溜达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天空晴的很好,虽然只有一颗星星亮着。徐小柏盯着那一颗星星看:“真想永远住在这儿,在葡萄树下看星星,等师父回来。”周清宴点点头,张瓦子还是没有音讯,今天闻见纸人上的味道,觉得有点凶多吉少,但仍对徐小柏说:“会的,会回来的。” 徐小柏暂时放下种种顾虑,安静的和男神一起呆在葡萄树下看一颗星星。 周清宴盯着葡萄树看,葡萄树的叶子长势郁郁葱葱,只是上面结的葡萄少的可怜,大部分已经被大雨打落下去。周清宴仔仔细细找了一圈,在一丛叶子中发现了一串小葡萄,个头不大,青青的,他站起来伸手把那串小葡萄摘下来,捏一捏,硬的跟小石子似得。 周清宴说到:“那边有一只蜘蛛长翅膀飞起来了。”男神的世界一直都是那么神奇,于是徐小柏目瞪口呆的朝着男神指的方向看过去。 周清宴从揪下一个扔进徐小柏的嘴里。徐小柏,一下子咬开,酸涩的味道充满口腔,很想吐出来,但是见男神满脸真诚的看着他问:“好吃吗?” 又不舍得吐出来了,徐小柏含着葡萄默默的点点头。骗人的,那边根本没有什么长翅膀飞起来的蜘蛛。 周清宴拎着小葡萄跟徐小柏道晚安:“那我们去睡吧。” 徐小柏点点头,目送男神离去,才把嘴里的小葡萄吐出来,酸死了。 徐小柏第二天清早起来就直奔电脑,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邮箱,上面显示有很多封未读邮件。徐小柏打开收件箱,各种广告邮件乱七八糟的十来封,还有一封上面写着九州清晏先生。 徐小柏头探出窗户:“周清宴有邮件,有邮件,你快过来看。” 周清宴正蹲在水龙头下洗头,满头的洗发膏沫子:“等等,我把头发洗干净。”徐小柏看见男神裸着上半身在水龙头下洗头的样子,那么接地气,却还是那么帅。周清宴洗完头发,一边擦一边走。 他走到徐小柏身后:“你打开邮件,让我看看内容。” 徐小柏打开邮件。上面写道: 九清先生: 你我自五胡乱华相识,距今已有一千七百余年,虽然只见过先生一面,但对先生的仰慕之情从未曾改变。有幸得先生邀请一起吃过一次两脚羊全宴,不知道先生还记得否,当时鄙人坐在您的右手边底第三个位置,身穿赤红皮裘,先生当时身着一身银白色金线流云长袍,头上一根龙纹碧玉簪,当真是仙人之姿。先生的两脚羊全宴做的色香味俱全,令我至今难忘。 先生手中的那双象牙压金的筷子我还是记得的,至今未曾见过那么漂亮的筷子,望先生想起我是谁。 周清宴读完这封邮件,一千七百余年,这个时间太长,不过两脚羊全宴他好像没有办过。周清宴说:“回复他。” 徐小柏敲击键盘写道: 青丘狐之后人,虽距今一千七百余年,但是我没有办过什么两脚羊全宴,两脚羊这种东西我是不屑于吃的,你当时坐在我的右手边的第三个位置,身穿一件大红皮袄,当时我头上不是一根龙纹簪子,是一根什么都没有的簪子,筷子不是象牙压金,是木筷子。 不知道我说的正不正确。 噢,我记得当时请你们吃的是凤凰蛋儿啊。 大家都说没吃过,但是吃过之后,纷纷评价味道好极了,仍记得当时我的总结是跟蒸鸡蛋的味道差不多。 署名:九清先生 徐小柏发送出去,心中有个疑问:“这个两脚羊是什么,已经好几次都提到这种妖怪了,很好吃吗,我见你把它列在菜谱第一个的位置。” 周清宴说:“其实我并不清楚,我一直不屑于吃这种妖怪,大概是很难吃,不过很多妖怪喜欢吃。”他指着邮件说:“比如对面那一大家子。” 很快邮件就回复过来,徐小柏点开,上面只写了几个字:请求与先生一见。 周清宴回复过去:否。 邮件又很快过来:近日偶得一只鲛人不知道先生是否赏脸? 周清宴目光停在鲛人两个字上三秒钟,立刻改变主意:可。 很快那边发过来一个地址,并且询问是不是需要人来接来。周清宴拒绝掉,他坐汽车自己过去,并且预收了定金一百万。 徐小柏看见手机上的转账信息,天哪,不敢置信,一百万已经到手了,买房不是梦。 徐小柏数完上面的零,看向周清宴:“我们真的要去?”周清宴点点头:“九清馆说话算话。”徐小柏挺严肃问了一个问题:“你是那个九州清晏先生吗?” 周清宴特别诚恳的对他说:“我不是,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了,为了咱们的房子,拼了,你就是九州清晏先生。” 徐小柏很紧张:“我会露馅儿吗,要不还是你来把?” 周清宴摇摇头:“不,据说没有人见过九清先生的脸,我来会被开除公职的,公务员不得私下经营生意,还是你来吧。” 徐小柏只能接下这个任务。他询问周清宴:“我需要做一套银白色金线流云花纹的长袍吗?”周清宴想了想确实需要一套装备:“咱们现在有多少钱?” 徐小柏算计了一下:“一百万加上七千八百多吧。” 周清宴估算了一下买房的差距和长袍目前的市场售价,摇摇头:“还是算了吧,穿你那件跟售楼员差不多的半袖白衬衫吧。” 徐小柏还是很紧张:“我们还需要什么吗?” 周清宴说到:“我们需要帮手,晚上一起捉妖吧。” 等着时针指向晚上八点钟,徐小柏拎着鳙鳙鱼骨头走到院子里,他把装着鳙鳙鱼骨头的黑色垃圾袋放到院子里。 然后走回屋里,洗了一盘油桃,和周清宴一边吃油桃一边看电视。 等到灯全黑下去,墙头上窜上一只巨大的黑猫,这只黑猫约莫有一米多长,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它轻巧的落在地上,走进院子的黑色垃圾袋。它一直感觉这家院子隐隐有种危险感在里面,不敢靠太近,但扛不住鳙鳙鱼的香气,哪怕是鳙鳙鱼的骨头也是对那些小猫咪有用的。 大黑猫解开黑色垃圾袋,挑出一根骨头舔了一口。 大黑猫立刻头晕目眩,四肢发软的趴在地上,它僵住了,浑身都无法动弹。大黑猫忍不住瞄的叫了一声。 灯一下子全亮起来,周清宴走出来,看见一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大黑猫,那只大黑猫见到周清宴浑身瑟瑟发抖,黑色的毛发直竖起来,一双眼睛竖瞳直立。 徐小柏跟在周清宴身后悄悄的看了看要抓的妖怪。这是一只大黑猫,它可真漂亮,感觉上更像一只优雅的身形优美的小豹子,安静的趴在那里,很柔顺。 徐小柏鼓足用勇气问周清宴:”我能摸摸它的毛吗,它看上去真漂亮。” 周清宴毫不犹豫的决绝他:“最好还不是要,对于女士我们要尊敬,你摸摸它的毛,等于摸摸这位女士没有穿衣服的身体,你确定要去吗?” 不,我并不确定要去。徐小柏忙摆摆手:“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还是你去吧,我其实还是有点害怕。” 第15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大黑猫的爪子紧张的在地上嗖嗖几把,可惜浑身没有力气,抓痕轻轻的。 周清晏小声的跟徐小柏商量:“你说我是蹲着跟它说话好,还是站着跟它说话好?” 徐小柏想想:“还是站着吧,显得比较霸气,要不蹲着也行,比较平易近人,反正我觉得你怎么办都好。” 周清晏还是决定霸气点,走到大黑猫面前问:“多少岁了?” 大黑猫牙齿发颤,半天哆哆嗦嗦的说:“八百七十三岁。” 周清晏嗯了一声:“是个老妖怪,会打架吗?” 大黑猫以为周清晏要跟它打一架,虽然心有余,然而力实在是相去甚远,就跟面对周清晏它不想哆嗦,却实在克制不住本性里的害怕一样。它喵了一声,表示自己会打架。 周清晏又问:“有居住证吗?” 大黑猫说道:“有的,已经办下来几十年了。” 周清晏问它:“平时的工作是什么?” 大黑猫为自己的职业很骄傲:“我在这附近开了一家宠物店。” 猫开口说人话了。徐小柏这次挺平静的,连妖监办的论坛都上过了,还有什么好可怕的,精神打击打击着就会变得无比强韧。 周清晏盯着大黑猫绿色的眼睛,他轻声问:“你会永远忠诚,不可背叛,臣服吗?” 大黑猫的绿眼睛猛然一缩,它从周清晏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可抗拒的气息,无可压制,它的前肢伸直,头颅顺服的低下:“我将永远臣服于强者。” 周清晏向后退了一步,退到徐小柏的身边:“很好,你将会永远忠于九清先生,如有背叛我将会惩罚你。” 大黑猫听见这个名字瞬间抬起头,九州清晏先生,这是个传奇的人物,所有知道他的妖怪谈起来总是会瑟瑟发抖。 周清晏捅捅徐小柏:“快去呀,你就是九州清晏先生。” 徐小柏反应不上来,总是没法正常入戏,他哦了一声,心里还是没底,小声的问:“我还是挺紧张啊,我忘记了,天哪,我就是九清先生吗,我是个冒牌货。” 周清晏拍拍徐小柏的肩膀:“想想房子。” 徐小柏鼓足勇气走上前,举起手打招呼:“嗨,我是,我是九清先生。”这句话说完,徐小柏觉得太心虚,不敢去看大黑猫的绿眼睛。 大黑猫喵的叫了一声,它看向周清晏。周清晏把那喵的一声叫翻译出来,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 眼前这个明明是一个普通的白 白嫩嫩的人类,绝对不会是九清先生。关键是我是看着他读完高中大学的,认识都快十年了,不要再骗一只喵的猫生了。 周清晏毫不心虚:“他就是。” 大黑猫有气无力的拍了拍地面,好吧,你说他就是,那么他就是。 双方达成共识,周清晏的手指一响,大黑猫觉自己有力气站起来了。 它刚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就听见周清晏说:“既然大家是一伙儿的了,那么还是都认识一下吧,还是让九清先生见一见你人类的模样。” 大黑猫从内心到身体都是拒绝的。可是这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儿,它的爪子捂住了圆圆的猫脸。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发出piu的一声,徐小柏就看见那只大黑猫变成了一个熟人。 一个年轻留着黑色大波浪卷身材高挑的女人,这是街上宠物店的老板。 徐小柏上高中的时候清晨骑车上学,总是遇见宠物店的老板出门去早市买回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虽然现在宠物店老板捂着脸,可徐小柏还是认出来了。说出来也挺奇怪的,认识宠物店老板这么多年,老板的脸就是从来没变过,一直挺年轻的。 就算是捂着脸,徐小柏也认出来了。 他叫:“宠物店老板。” 宠物店老板刷的一下,窜上墙头,趴在墙头上准备消失。被熟人认出来,有一种喵生无望的感觉。 徐小柏的心里虽然接受了男神的古怪世界,可看见自己认识的人突然就从一个漂亮的女兽医变成女禽兽,有点接受不了。 周清晏朝着墙头趴着的女兽医招招手:“下来。” 趴在墙头的女人一个咕噜就滚落在地上,周清晏说道:“我觉得刚入伙,还是商量商量的好吧,我们打算开一间饭馆,需要一个能打能说会端菜的服务员。” 徐小柏看见宠物店老板从地上翻身站起来,估计觉得挡脸已经没用了。她拍拍身上的尘土,甩了甩长头发:“先生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按照先生您的意思来。” 周清晏拿出手机:“那留个电话号码吧,有事情通知你。” 徐小柏听见周清晏一边记电话号码,一边问:“怎么称呼?”他这才想起来男神的手机是没有sim卡的,一直都忘记给男神买手机卡了。 宠物店老板回答:“苗咪/咪。”听见这个姓名,周清晏的手指顿了顿:“还是叫你黑喵喵吧。” 苗小姐已经对眼前这对古怪的组合折腾的没脾气,也不敢有脾气,她说:“先生您想怎么叫就这么叫吧,能顺便问一下么,我这个服务员有工资吗?” 周清晏代替徐小柏开出工资:“店里的剩菜剩饭。” 苗小姐小心翼翼的问:“请问餐馆的名字是不是……” 周清晏存好号码把手机放回口袋:“九清馆。” 徐小柏只见苗小姐的眼睛睁大,有点担心要掉出眼眶,毫无征兆的喵的叫了一声,特别的高亢凄厉的叫声,然后手着地,嗖嗖的两声窜上墙头,翻过去不见了。 徐小柏深吸一口气,对周清晏说:“我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突然身边的人就不是人了,是不是我的身边还隐藏着许多的妖怪。” 周清晏看看今天的天气,星辰不旺,浓云密布,明天不是个好天气,他望着天空说:“那明天卖菜的时候,带你去认认,认认菜市场的就行了,以后买菜可以威胁他们减价。” 徐小柏忍不住想笑,男神的世界神奇的真是太接地气了。徐小柏点头:“好呀,那我们明天吃什么,吃韭菜盒子怎么样,可惜院子的韭菜还没长大。” 周清晏从地上捡起一根小竹竿拨弄韭菜地里的韭菜:“都冒出芽了,有半个指头节长,过不久就可以吃了。” 徐小柏弯下腰,就着屋里透过来的灯光仔细去看:“我看看,嗯,是长出来了,长得可真快,前几天看还没影子呢,等长大了咱们包韭菜鸡蛋的饺子吃,家里的韭菜香。” 周清晏跟徐小柏脚跟贴着脚跟一起看韭菜地里看刚刚冒出来不久的韭菜芽。 从墙头上探出一颗头来,苗小姐趴在墙头上喵的叫一声:“不好意思打扰先生你们半夜赏韭菜,我是想说那袋鳙鳙鱼的骨头能给我吗,刚才吓傻了,忘记我是先生您的员工,不是食材了?” 周清晏手中的小竹竿一抬,挑起那袋鳙鳙鱼骨头,手一扬,朝着苗小姐飞过去,砸到苗小姐的头上,苗小姐被砸下墙头去。 被苗小姐这么一打扰,徐小柏觉得半夜和男神赏韭菜这事儿做的,实在是太浪漫啦。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拿脚尖搓搓地上的土,严肃的说:“虽然半夜看看韭菜,抓抓妖挺好的,但是睡的太晚会长黑眼圈,我们早点去睡吧。” 周清晏嗯了一声。 徐小柏双手捂住脸一边往回走一边偷偷的笑,他的脸有点发烫,烫的手心暖烘烘的。 周清晏在后面走着,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妖监办的赵组长发了一条短信;妖监办的领导,我因为有事儿想要请半个月的假,请求领导批准。 妖监办的领导直到周清晏走到门口都没有回复他。 徐小柏站在门口和周清晏到了晚安,进了门忍不住小声拉长声音叫了一会儿,鞋都没脱就扑倒床上去朋友圈分享自己的幸福;今天半夜和男神--——在一起看韭菜。 徐小柏很快就收到两条回复:破折号那么长,还以为你和半夜和男神打了一炮,真是浪费感情。 还有一条是:人家是半夜看星星,你是半夜看韭菜,连你也知道自己是久久的菜吗? 徐小柏觉得朋友圈的朋友都不是真朋友,因为他们太擅长发射枪林弹雨。 周清晏也终于收到了妖监办领导的回复:假期不予批准,现在正是多事的时候,就是不给你批准,小周,让你不接我电话啊啊,领导找我谈话了,差点没被骂死啊。 周清晏躺在床上回复:那请领导算我旷工,工资全部扣掉吧。 他把手机放下,默默的想到算上这个月三个月不发工资了。 第16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第二天的天气不太好,灰仆仆还带着小凉风,徐小柏穿着牛仔裤长裤短袖背心觉得冷,又套上一件棉麻的深蓝色外套。 周清晏穿的还是短袖,正盯着天空看,他闻见了空气中湿漉漉的水汽味儿,一会儿是要下雨的。 徐小柏走过去问他:“你冷吗,我去给你找一件外套吧。”看看男神的身板,觉得自己的外套男神都是穿不下,徐小柏想要不趁着早上出门给男神买一件回来吧。 周清晏摇摇头:“我不冷,带上雨伞吧,我觉得一会儿要下雨。”徐小柏偷偷的用自己的手背蹭了男神的露在外面的胳膊一下,不算冷,温和的热度,才放了心,然后嗯了一声,跑回屋里去找雨伞。 周清晏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收拾出来,系上,一会儿出门的时候扔到垃圾站。 徐小柏拎着雨伞和男神走在早市,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可能要下雨,早市上的人不多。刚一进早市口,就看见有一家拉着长衣架挂着许多长袖运动开衫正在处理,五十块钱一件。徐小柏仔细的在里面挑选,选了一件天蓝色的问男神:“好看吗?” 周清晏就得天蓝色挺衬徐小柏的皮肤,点头:“好看,颜色挺好的。” 徐小柏笑出两颗小虎牙:“我也觉得挺好看的。”他拎着衣服对摊主说:“能给我找一件190的吗,这件穿着小。” 摊主从衣架后面的储物箱里翻出一件190的衣服递给徐小柏。徐小柏把衣服抖开招呼男神:“来,试试,看看大小合适吗,我觉得还行,颜色也挺好的。” 周清晏把外套穿上,大小挺合适的,他是一个天生的衣服架子,在衣服摊前面一站,就有很多人过来问价钱。徐小柏掏了钱,周清晏也没脱下来,穿着外套和徐小柏一起逛早市。 早市上有新摘的宝石绿甜瓜,甜蜜蜜的香气在周清晏的鼻尖萦绕着,这批宝石绿摘的有点早,但挡不住果实里甜腻腻的香气。 甜瓜一个个有徐小柏两个拳头那么大,外面的表皮深沉暗绿,绿的发黑。 徐小柏拿起一个闻了闻,香的不得了,他送到周清晏面前:“你闻闻,特别香,我们要来几个吗?”早就闻见了,一入早市,就闻见这家的甜瓜味儿了,自从吃了那只鳙鳙鱼就再也没有吃饱过,吃几个甜瓜解解馋也是应该的,周清晏敲敲甜瓜抬头看卖瓜的老头。 老头穿着白色的跨栏背心花短裤带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周清晏问:“多少钱一斤?” 徐小柏看见那个老头就想笑,总觉得他长得像灌篮高手里的安西教练,胖的脖子都没有,头和身子直接连在一起了。 徐小柏小声对周清晏说:“他长得可真是太眼熟了。”周清晏嗯了一声也小声说:“我带你认识一下妖怪。” 周清晏敲敲瓜又问:“你这瓜多少钱一斤?”老头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块八一斤。” 周清晏把手里的瓜放下,把自己的红米拿出来在老头的面前一闪:“妖监办查证,你在这儿卖瓜有经营许可证吗?” 老头立刻举起手:“同志我就卖个自己家地里种的瓜,不至于犯法吧,那什么,我不卖了,送给你,你看行吗?” 周清晏严肃的教育他:“我是国家公务员怎么能随便收礼呢,这样吧,把你的瓜便宜点卖给我,十块钱三斤,以后就不要出来卖瓜了。” 徐小柏听见那句十块钱三斤就忍不住想笑,但是又想要保护男神的自尊心,所以以十块钱三斤的价格把老头的甜瓜都买下来。 一人拎着一袋子甜瓜在早市上找韭菜。徐小柏好奇的问:“刚才那是个什么妖怪?” 周清晏从袋子掏出一个甜瓜,想在衣服上蹭蹭,想起这是新衣服,就拿在手里。徐小柏从男神手里拿过甜瓜,男神从徐小柏手里接过装甜瓜的塑料袋。徐小柏掏出一包纸巾把甜瓜擦干净,递到男神的手里。 周清宴咬了一口,虽然不是熟的刚刚好,但也清脆香甜。他把甜瓜送回到徐小柏的手里:“甜的,刚才还是个进口妖怪,是个巴西龟,看样子有一百多岁。”估算一下,周清宴觉得是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带过来的。 徐小柏的关注点完全在甜瓜上,男神给我甜瓜啦,还是咬了一口的,难道男神是尝了尝觉得甜瓜很甜才给我吃的!这是要和男神间接接吻了吗! 徐小柏舍不得吃那个甜瓜,就悄悄的把甜瓜又放回塑料袋里,等回去认认真真的吃。他嗯了一声:“怪不得没脖子,原来外国妖怪也不好混啊。” 周清宴拎着两袋子甜瓜,徐小柏仔细的挑了一筐韭菜,怕男神的大胃口不够吃,就把整筐韭菜都买下来。清晨的韭菜,韭菜尖上似乎带着水汽,碧绿的仿佛一甩,就能甩出一汪水来。 挑完韭菜,还没走到公交车站,雨就下起来,起先是轰隆隆两声雷声,听见这两声雷,徐小柏拉着周清宴就回跑,跑出去没几十米,雨就下起来,雨势很猛,砸在伞上砰砰响。 徐小柏跟周清宴举着伞就跑到一家咖啡馆避雨,没敢要太贵的,一人点了一杯柠檬水。雨哗啦哗啦的像是水帘子一般下着,周清宴的手机滴滴一声响,他打开看:小周,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现在,马上,我已经在张瓦子家前了,马上来给你的领导开门。 周清宴回复他:领导是开车来的吗? 妖监办小组长回复他:是的,开车来的,并没有开组织给分配的奇瑞q/q,我是开自己的车来的。 周清宴抬头问徐小柏:“这儿是哪儿?” 徐小柏把嘴里的吸管吐出去:“中华大街和贾秀路口往南走五百米左右吧。” 周清宴回复:请领导开车来中华大街和甲秀路口往南走五百米左右的咖啡馆来接我们,记得带钱。 周清宴把手机装口袋里。徐小柏见他忙完:“饿了吗,要不吃点东西吧,我们点一个蛋糕吃吧。”周清宴大方的说:“点,点最贵的。”顺便告诉了徐小柏一句:“我的领导来了。” 徐小柏嘴里的吸管掉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周清宴。周清宴点了店里最贵的蛋糕补充说明:“一会儿来接我们,顺便会结账。” 雨下的越来越大,徐小柏和周清宴吃完蛋糕,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辆红色的汽车停在门口。咖啡店的门推开,一个戴着墨镜男人推门而入,徐小柏看见他朝着咖啡店里先看了一圈,然后大步走向咖啡店的服务台,摆了一个姿势摘下眼镜对女漂亮的女服务生说:“我是乾坤赵mr,你可以叫我赵乾坤帅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徐小柏看着周清晏终于明白了,上次的密码和登录名其实是猜的吧。 周清晏按按桌子上的铃铛:“结账。” 服务员过来结账,周清晏指着赵乾坤:“请找那位先生结账。” 服务员看看周清晏再看看赵乾坤,有点为难。周清晏打招呼:“领导,请你过来结账,已经没有工资好几个月了。” 赵乾坤留给女服务生一张名片,走过去结完账,拍拍周清晏的肩膀:“小周啊,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老朋友。”他小声的跟周清晏咬耳朵:“不是跟你说了在外面不要叫领导,我们的工作具有保密性,保密性懂不懂。” 徐小柏握着杯子跟赵乾坤打招呼:“嗨,你好。” 赵乾坤跟徐小柏握握手:“你好,听小周提起过你。” 雨稍微下的小了一些,起码能看见雨滴是一地一滴的落下来,不像刚才跟水帘洞似得。 坐着赵乾坤的车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快要停了。这是阵雨,下一阵就停。院子里的紫苏被雨水一洗,绿的发碧,紫的发湛。 徐小柏把甜瓜洗干净切成片端出去,发现赵乾坤和周清晏还跟坐禅似得面对面坐着。徐小柏把瓜放到茶几上:“吃瓜,甜着呢,要喝茶吗,我要去给你们泡杯茶。” 周清晏拿起一片瓜:“吃韭菜盒子跟拌紫苏把,还没有吃早饭。” 男神昨天晚上点的餐还没有吃上,徐小柏嗯了一声,换上一双雨靴去院子里摘紫苏叶子。 等徐小柏出去,赵乾坤发现转眼之间周清晏已经把一盘瓜吃光。此刻不是计较一盘瓜的时候,他说:“小周,我这次开始有新工作要交给你,目前有一件案子需要人手,我需要你配合我。” 周清晏拿纸巾擦擦嘴,特别真诚的进行了自我反思:“领导,我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但是我觉得我们工种不一样,我是清理,你是侦查,恐怕胜任不了,还有最近我是请假的。” 第17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紫苏顶上的叶子长得又大又嫩,徐小柏掐了整整一大把,指尖都变成浅浅的紫色。紫苏有一种特别的香气,现在整个手上都是极为特殊的味道,有点让人着迷。 徐小柏很喜欢这种味道。他脱下雨靴,闻了闻那把紫苏叶子,叶子上残留的雨水打湿他的鼻尖。 男神和乾坤赵mr还在说话。徐小柏决定先去厨房摘韭菜。 赵乾坤内心里其实很无奈。身为一个小组长他手下也就四五个人,搞清理的两个,搞侦查的两个。张瓦子现在下落不明,另外两个一个重伤,一个卧病。目前整个妖监办忙碌无比,根本就没时间批他要求调配人员的文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忙成这样,现在也没向他们这些底层人员通报。 本来这事儿落不到他们这一个小组头上,可执行这个任务的小组几乎全军覆没,于是任务就落到赵乾坤头上。赵乾坤听到这个任务时的第一个反应是,不用执行任务,我们组差不多已经全军覆没。 他语重心长的对周清宴说:“小周啊,目前你的工资是多少钱啊?”周清宴有零有整的报上数目:“领导,我目前的工资是2742,以前是2708,涨了一年的工龄加了34块钱。” 赵乾坤继续诱导他:“小周啊,想不想涨工资啊,目前有个案子,就在离你挺近的京都那地儿,出现挖心案,很多年轻的人被挖掉,按照目前的数据来算已经有二十七八个,我们去把这个案子查一查,查清楚,我向组织申请给你涨五百块的工资怎么样?” 涨多少都没用。周清宴勇敢的向领导反映:“领导,我已经两个月没领到工资了,已经蹭吃蹭喝很久了,能不能请领导体谅一下。” 赵乾坤打开钱包,数了三千块钱放到茶几上,推到周清宴面前:“我给你发,这个月的工资够了吧,剩下的算是小费。” 周清宴把钱收起来:“那我的假期……”话还没说话,赵乾坤一拍桌子:“小周,你把组织分配的房子私下倒卖还没跟你算账,现在还和我说夹起,干我们这行的,没事的时候,不是天天在休假吗,要什么假期,要什么自行车!” 周清宴诚恳的承认错误:“领导,我想说,我真是太肤浅,我不请假了,但是请领导给我一天的时间收拾一下,好吗?” 赵乾坤见他的态度十分良好,松松领带缓和一下态度:“那就半天吧,我们的任务很着急,不能因为个人事情耽误了。” 周清宴点头,把得到满意答复的赵乾坤送出门去。 徐小柏端着拌紫苏出来的时候,只看见男神一个人。他在屋里嘎查嘎查的剁馅儿,没听见院子里赵乾坤发动汽车的声音。他问:“你领导呢?” 周清宴拿起拌菜大玻璃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大勺小菜送进嘴里,紫苏的味道很浓,这种味道并不让人讨厌,甚至有点意外的喜欢。他回答说:“开车回宾馆了。” 徐小柏问他:“好吃吗?”周清宴把勺子放回去:“好吃,里面有萝卜咸菜丁,尖椒,点了香油,醋,白糖还有生抽。” 猜得一点也不差。徐小柏把小菜放到茶几上:“以为你领导也在这儿吃,我没做韭菜盒子,包的饺子我把饺子包好了,现在要煮饺子吃吗?” 周清宴嚼着小菜,没好意思跟徐小柏说其实有点咸了,要是把咸菜冲一冲,拌出来的会更好吃一些。他说:“都冻在冰箱里吧,你先去发一封邮件,告诉买家我们现在出发,这个时间坐到京都的汽车大约是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后让他们来汽车站接咱们。” 徐小柏张开嘴巴,天呢,我还没有准备好。 周清宴已经跟他分完工:“你去发邮件,收拾东西,我去冻饺子。”徐小柏跑去发邮件,发完邮件,收拾日常用品,等他拎着皮箱出来,男神已经抱着小鱼缸站在门口等他了。 男神就抱着个鱼缸,拎着个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件衣服。徐小柏把男神的塑料袋拿过来:“放我箱子里吧。” 周清宴把塑料袋递给徐小柏,给苗小姐一条短信,等苗小姐的功夫,周清宴把茶几上的拌紫苏吃了一半,另一半倒进鱼缸里,小蓝鱼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味道。 紫苏倒进去立刻混搅在鱼缸水里,小蓝鱼吐出舌头,做个一个干呕的动作,突然张开大嘴把所有的水都吞进肚子里,鱼缸里只剩下一条鱼!还有一枝树枝! 徐小柏看见小蓝鱼从嘴巴里吐出清水,然后把一团紫苏拌菜当做凶器一样喷向周清宴,周清宴的手指头一弹,那团菜飞出窗外。 徐小柏忍不笑,这条小鱼精真聪明,都知道用舌头当做过滤器。等等,这条鱼它有舌头!! 徐小柏一直不由自主的去看那只小鱼精,一直到苗小姐开车过来,注意力才被分散出去。他们三个人去汽车站买了票,坐上汽车,徐小柏小声的问坐在他身边的周清宴:“其实这只小鱼精是你的秘密武器吧。” 周清宴的手指搅动一下鱼缸里的水:“秘密口粮。” 小鱼精噗的喷了出一口水,周清宴侧头闪过,水落在坐在他后面的苗小姐脸上。苗小姐洗了一把好脸。 徐小柏一坐汽车就犯困,他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到站下车还有点不清醒。男神一只手抱着鱼缸,一只手拎着箱子,走在前面,徐小柏迷迷糊糊的跟在男神的后面,人流很多,周清宴怕他跟没睡醒一样走丢了,就让他拉着自己的背心一角。 还有走出汽车站,男神停下来,徐小柏没有刹住车,鼻子碰到了男神的衣服上。衣服上是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没有一点汗味。 徐小柏揉揉鼻子问:“怎么了?” 周清宴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狐狸的气味,他的鼻子动动:“原来是我记错了,怪不得说要见九清先生。” 第18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空气中是淡淡的狐狸的味道,一千七百余年的时光太久,周清宴只记清楚自己右手边第三个位置是一只大红狐狸。那只大红狐狸还朝着他抛过媚眼。无奈周清宴眼中的妖怪总是以自己的原始形态在活动的,无论这只大红狐狸的人形多么迷人,在周清宴的眼中就是一只两腿直立,肥爪子搭在肩上,翻了一个大白眼的胖狐狸。 真的记不起这只会翻白眼的肥狐狸是哪一家的了。 汽车站里混杂着各种味道,人类的,妖怪的,食物的,狐狸的味道淡淡,周清宴在脑中过滤了一番,这样的狐狸的味道不如青丘山之狐的味道纯正,吃起来肉质一定发柴,发涩,这些狐狸混迹在人间太久,味道都变的有点像两脚羊。 他问徐小柏:“有一次回信的开始,是不是在开头提到过青丘山九尾狐之后?”徐小柏点头:“是说过青丘山上的狐狸的,我看过一个关于青丘山狐狸的电视剧,所以记得挺清楚的。” 周清宴嘱咐徐小柏:“我犯错误了,一会儿见到它们什么话都不要说,你只负责装,我负责谈生意。”徐小柏很紧张,天哪,在人类中还没有装过高大上,现在要去妖怪中装高大上,随便抓来一只年纪都能算得上他祖宗级了。 徐小柏紧张的捏捏周清宴的衣角:“你犯什么错误了,会不会打起来?”徐小柏鼓足勇气,严肃的说:“打架是不对的,但是打起来我会保护你的。”保护男神是每一个粉丝的职责。 男神嗯了一声:“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男神对自己是这么信任,徐小柏很感动,他用力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所以,到底是什么错误?” 周清宴拎着箱子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我记错了,并不是青丘九尾狐之后,而是轩辕坟的后人,只是一些普通的狐狸。” 徐小柏瞪大眼睛,脑子里都是轩辕坟。 跟在男神的身后朝前走,出了站口,男神轻轻的敲敲他的胳膊指着出站口的左边说:“往左边走,走向穿着白色丝绸上衣的人,什么话都不要说,等对方先开口。” 徐小柏哦了一声,就要跟妖怪面对面了,他心里砰砰跳。徐小柏走到穿白色丝绸上衣带着墨镜的人前面,周清宴和苗小姐站在徐小柏身后。 徐小柏抬头看对方,对方身形很单薄,但挺高的,瞧着有点面熟。他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这明明是个人类,很单薄很脆弱的人类,轻轻的一爪子就能要他的性命,但是这个人类的身后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令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对方的眉毛动了动,很有特色的一动,往上一挑朝两边落下,徐小柏立刻张大嘴,指着对方说:“你是苏久衾吗?我看见你的眉毛认出你来了,我看过你演的很多电视剧,我觉得你的演技可好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苏久衾没有摘下墨镜,拿出一只笔:“请问签在哪儿?” 听见苏久衾的回话,徐小柏觉得自己蒙圈了。明明男神说过不能先开口说话的,但是见到自己喜欢的男明星再加上紧张给忘记了。徐小柏悄悄回头看看男神的反应,男神他一手抱着鱼缸,一手拎着箱子好像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 徐小柏还是想弥补一下,他鼓足勇气说:“你好,我,我,我是九清先生。”说完,他忍不住打了个嗝儿。 苗小姐几乎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在这只三千多岁的大狐狸面前徐小柏的表现真是惨不忍睹。苗小姐上前一步,握住苏久衾伸出来的手:“你好,我是九清馆的工作人员,有关您和九清馆的生意,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洽谈。” 苏久衾舔了舔嘴唇,他说:“那就请先生上车。” 不一会儿,徐小柏他们就坐在了一间大宅院里,很大的宅院,里面有很多古董,这样的宅院让徐小柏想起自己看过的明末清初的大宅子,古色古香的带着点时光氤氲的味道,仿佛一不小心踩上那块砖就能穿越。 徐小柏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他要镇定一下,还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喜欢的男明星是个男狐狸精,住在一个穿越式的院子里更让人心慌的吗? 周清宴坐在他的身边,苗小姐站在后面。 苏久衾的心情很激动,一千七八余年前的九清先生的气息是真实存在的,如今感受来,还是那么的强烈。这个九清馆是真的。 他悄无声息的看了一圈眼前的三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徐小柏的身上。苏久衾地上一杯茶去:“先生来尝尝这杯茶,这是明朝初年,我在雪山之上采摘的天山雪莲,加上红珠花蕊晒干做成的花茶,清甜无比。” 徐小柏看着那杯茶,茶杯也很好看,是深蓝色的薄瓷杯,接到手中,温润适手,一朵晶莹剔透的花开朱红的茶水里,漂浮着几丝淡绿色的花蕊,漂亮的像是一幅画,现在徐小柏要把这幅画喝进肚子里,就有点小心翼翼。他小心的抿了一口,整个口腔都被一股清泉般的甘润征服了。 还没等徐小柏去喝第二口,鼻子一热,一滴红色的血珠流进茶杯里!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徐小柏忙用手捂住鼻子,流鼻血了! 徐小柏猛的站起来:“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洗手间在哪里,我流鼻血了。”鼻血流的很凶猛,透过指缝落在地板上,吧嗒的响着,开出好几朵红色的花。 苏久衾指着雕花木门:“出门,右拐,在朝前走几步就是,先生慢点。” 徐小柏说了声谢谢就赶紧朝外跑,弄脏人家的地板挺不好意思的。苗小姐领悟周清晏的眼神,不紧不慢的跟在徐小柏身后。 地板上开出的几朵血色的花,花的味道比茶杯中的天山雪莲还有浓郁厚重,苏久衾舔舔自己口中突然冒出来的尖牙。 周清晏敲敲桌面,他抬起眼睛看向苏久衾。苏久衾连忙解释:“刚才那杯茶其实极为珍贵的,只是先生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流鼻血,流一流就好了,不伤身。” 周清晏嗯了一声,捡起红木桌子上的糕点扔进鱼缸里,现在的糕点总觉得添加剂太多,连红豆沙都不纯正,提不起胃口吃。 小蓝鱼可不嫌弃添加剂多,张开大嘴一口吞进肚子里。周清晏连为了它十几块才停手。 苏久衾看着鱼缸里的那只小蓝鱼,手指发抖的问到:“鲲先生?怎么变得这么小,这是鲲先生!” 周清晏拍拍手上的糕点渣子:“化鹏失败,让雷给劈了,脑子都劈傻了,整天就知道吃吃,太侮辱鲲的智商,你找九清先生是想要什么菜?” 就知道跟那个假冒的九清先生说没有用。苏久衾很急切,也怕周清晏拒绝他的请求。他小心翼翼的措辞:“先生他应该早就知道我们一族是轩辕坟苏妲己之后,当年我妲己奶奶迷惑了纣王,其实这挺无所谓的,谁都有过几段年少轻狂的日子,关键是我奶奶她办了几件错事儿,其中一件就是挖了比干的七窍玲珑心,我奶奶她图一时痛快,没想到害了我轩辕坟一族。” 周清晏知道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的,现在想想也就是因为一件桃/色/新闻。轩辕坟妲己成了替死鬼,那么大一只白狐狸就被烧成灰了,想想挺可惜的,扒了皮,能吃好大一顿虽然味道不好,起码管饱。 周清晏看了看眼前这只狐狸,三千多岁,吃过人,虽然肉质发柴,味道发涩,但是能吃饱,觉得很久没有吃饱过了,吃再多还是觉得饿。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有居住证吗?”几乎是不抱希望这么一问,现在的狐狸精都活成人精了,活了这么久别说妖监办的证,就是人间的证也耍的溜溜的。 苏久衾被问的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我是合法演员,每年都交税的,给妖监办交一部分,国家交一部分。” 周清宴心中默默的惋惜一下,他清清喉咙,示意苏久衾继续说说要点什么菜。 苏久衾被男神问的一头冷汗,真怕下一刻自己就成了九清馆菜盘里的菜,他继续说:“我奶奶她切片吃了比干的心,没想到落下一个遗传性后遗症,我们轩辕坟一族从我奶奶以后就患有心疾,每一只都活不长久,三百年已经是大限,心疾发作几次,就差不多要了我们的狐命,轩辕坟一族的狐狸死的都差不多了,现在人妖通婚的越来越多,就算是还活着,血统纯正的也越来越少,我想求先生一道菜,巴蛇象骨汤。” 第19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比干的七巧玲珑心这个梗,这个周清宴也是知道的。他嗯了一声,随口问一句:“看医生了吗,会不会是心脏病什么的?” 苏久衾有点方,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这完全不用看医生啊。”确实,也不知道是看兽医还是去医院挂号。 周清宴看向他:“那就巴蛇象骨汤,不过,轩辕坟之后,你知不知道巴蛇是什么,对巴蛇要称呼一句巴陵君,巴陵君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妖怪,巴陵君要算是半个山神。” 周清宴手指蘸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五百:“这些不够。”苏久衾心中提上提下:“那您看怎么样才够?” 周清宴在五百后面加了一个零:“这样勉强将就吧。” 不要说加一个零,就是加几个零都是可以的。苏久衾忙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拿支票。” 一下就把房钱赚到手了,周清宴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拿起一块抹茶酥饼扔进鱼缸里,绿色的抹茶酥在鱼缸中绽开一朵绿色的大花,小蓝鱼把那朵绿色的大花吞进去吐出来。 周清宴手指弹弹鱼缸,这鼻血流的可真久。 鼻血一直都止不住,徐小柏手撑着卫生间的水池都要哭了,一直这么流下去会不会贫血啊。他捧着凉水一捧一捧的往鼻子上浇,可还是止不住。苗小姐等在外面许久,干脆就推门进去,徐小柏流着鼻血目瞪口呆:“这是男厕所呀。” 苗小姐上下看他一眼,波浪发一甩:“你这小身板全脱了也没什么看头,再说了,你还没路边的一只公猫对我有吸引力,咱俩物种不同,别说你没脱裤子,就是脱了裤子对我来说也就是一根小可爱香肠。”苗小姐这么泼辣,走上前,拧了两撮卫生纸塞进徐小柏的鼻子里,让他仰起头,抬手朝着他的脖子轻轻的一推一按:“好了,你见过谁家养猫,抱着猫上厕所不敢脱裤子的吗?” 可你现在的样子也不是一只猫呀!徐小柏低下头,朝镜子里一看,鼻孔里的那两撮纸已经变的血红了,抽出来,鼻血还是流出来,徐小柏低着头等着,慢慢的鼻血开始越来越少,最后似乎是不太流出来了! 拿手纸擦赶紧红通通的鼻子,徐小柏感谢了苗小姐。苗小姐表示他只是自己把鼻血流干净而已。 回去的路上,徐小柏有心情看看这个院子。确实挺大的,这得是个三进制的院子,屏风上面画的蝶嬉牡丹图,牡丹屏风前面放着是刘海钓金蟾,在前面是一方圆形的铜钱井。徐小柏觉得那口井挺有意思的,还没见过这样的像铜钱一样的井呢。 他走过去,低头朝井口看。 井口黑漆漆的,往里面看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他的鼻子一热,流下一滴血来,徐小柏赶紧把头扬起来。 苗小姐从口袋掏出一大卫生纸给他捂在鼻子上。井口突然动了一下,井里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在撞击着井壁。 徐小柏吓得忙从井边跳开,苗小姐惊叫声,发出来的都不是人声而是喵的一声叫,她一头大波浪都触电似得直竖起来,要是苗小姐现在变成一只猫,徐小柏觉得这是她浑身的黑毛都炸起来了。 徐小柏赶紧说:“我们快跑吧,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徐小柏赶紧朝着男神的方向奔跑过去,这里好危险的感觉,他要跑过去拯救男神。 徐小柏跑过去,就看见男神抱着小鱼缸站在门卫。徐小柏赶紧跑过去握住男神的手:“我们回家吧,感觉这里很危险,生意我们不做了,再想办法吧。” 男神松开徐小柏的手,伸手从他的鼻头上揭下来一块卫生纸。徐小柏看着男神手里还带着血的卫生纸,刚才以这种形象就跑过来了,鼻孔里还插着卫生纸呢,天哪,好想跳进刚才的井里让妖怪吃掉我吧。 男神把手里的带血的卫生纸赚进口袋里,乱扔垃圾是不对的,顺手从口袋里把支票掏出来送到徐小柏手中:“生意已经谈成了,我们可以把家买回来了。” 徐小柏目瞪口呆的数着上面的零,一次就到手了?他小声的问:“可以退回去吗,总觉得很可怕,那只大狐狸呢,他找咱们点什么菜?” 周清宴指指屋里面:“说要收拾一些特产给我们带走,我看了看挺喜欢的,小银鱼干,绿皮天鹅蛋,很多都不错。” 男神的话刚落下,大狐狸拿出来大包小包很多件,苗小姐从大狐狸的手里接过来特产,特产太多,苗小姐恨不得连尾巴也变出来拎上几件。 苏久衾殷勤的将徐小柏他们送到门外。男神从苗小姐的手里拿过一个绿色的小纸盒子,打开小纸盒子从里面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去棒棒糖的皮送到徐小柏的手里,徐小柏心里还惦记着在水井那儿发生的可怕的一幕。 但是看着男神递过来的棒棒糖,忍不住先去拿糖,这只糖居然是半透明的颜色,那种绿很浅,像是嫩草刚刚发芽的□□,诱人的让人控制不住的要去舔一舔。 徐小柏舔一舔,这个味道很古怪。他抬头问男神:“这是什么味道的?” 周清宴仔细看看糖纸,糖纸上没有写,只有是跟糖的颜色一样。一样的□□一般的绿色。周清宴闻了闻空气中细微的糖的甜气,他说:“是人参果,还有菠萝。” 徐小柏把糖举到周清宴面前:“这两个的组合可真古怪,是种怪味道。”周清宴看着他手里的那根棒棒糖,跟着舔了一下,回味一番,确实味道不怎么样:“那就不吃这根了,换一根吃,我给你拿一根新的。” 徐小柏拿着棒棒糖捂住脸,天哪,刚才男神做了什么,男神他竟然舔了我舔过的棒棒糖。做梦半夜都会笑醒的,徐小柏忙把那只棒棒糖藏到背后:“不,不,不用了,我只是开始不适应这个味道,我觉得闻一闻还是挺好吃的,我留着慢慢吃,我觉得一定会越来越好吃的。” 周清宴闻闻那股人参果加菠萝的古怪味道:“真的不换,我觉得里面会有更好吃的。”徐小柏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喜欢这个味道。”他连忙岔开话题:“刚才那只大狐狸点的什么菜?” 周清宴回答他:“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那是什么东西。 苗小姐趁着地方空旷无人真的变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尾巴竖起了,把礼盒们像穿曲别针一样穿在尾巴上。她拿出手机百、度一下,九清先生说出的妖怪都太久远,或者压根就不知道。 徐小柏跟她同一个步骤,悄悄的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已经问了度娘百科。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其蛇为青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徐小柏暗暗换算了一下巴蛇的长度,800尺,那是两百多米! 徐小柏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两百多米,男神加上他,再算上苗小姐能够上人家一口吗? 他紧张的打了个嗝:“你知道巴蛇在哪儿吗,我觉得吧,我们打不过巴蛇,这个巴蛇真的好大呀,一千个我们叠起来那么大。” 周清宴嗯了一声:“我不知道巴陵君在哪里,也许很远,也许很近。” 徐小柏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周清宴说到:“有钱了,当然是好好的吃一顿,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第20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这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了吗?徐小柏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是该吃午饭了。 赵乾坤已经找个地方吃了碗凉皮,都跟老板说了多放麻酱不放辣椒,结果老板年纪大了,听成多放辣椒不放麻酱,这一碗凉皮吃的,吃完赵乾坤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成九十度直角完美翻花。 吃完凉皮,赵乾坤开车回去接周清宴出差,到了大门外面,大门紧紧的关着呢,使劲推一推,锁着门。赵乾坤使劲的一踹门:“小周,你个混蛋,快开门,开门,我要扣你工资,下个月,下下个月,都扣光,气死我了,哎呀,气死了。”踹了半天,连只会出声的都没有出来。明显的这是被小周放了鸽子。 来回踹了数脚,脚底板都疼了,赵乾坤蹲在地上抽了一根烟,把烟在花坛的边上捻灭,赵乾坤一个人踏上查案之路,临上车前,他给周清宴发送信息:小周,能不能有点人干事儿啊,我要代表组织开除你的公职。 周清宴听见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没在意。他正盯着一个鱼缸里的一群王八出神。这是个两层四格的鱼缸,每个格子里放着四五只王八。男神盯着王八看的很仔细,徐小柏放下手里的菜单也跟着过去看。格子的里王八们姿势各式各样,有的懒洋洋的缩紧壳里躺着的,有的瞪着两只小绿豆眼瞧人的,还有的在伸着爪子嘎查嘎查抓玻璃的。 徐小柏觉得个子都挺大,他指着最大的那只黄壳儿的:“就要这只吧,我觉得这只最大啦,一直在挠玻璃看上去挺精神的。” 男神看了一眼徐小柏指着的王八:“那是只母的,有点老,肉质不好。”男神蹲下去,指着第二层的玻璃缸的一角说:“就要它,给我拿出来。” 徐小柏看过去,玻璃缸的角落里只剩下一个不到巴掌大的壳儿,头脚都缩在壳儿里,这也太小了。服务员的看法跟徐小柏的看法是一样的:“先生,这个太小了,鳖在0.75公斤左右的时候,是最合适的,刚才选的那只确实有点大,但是这不是还有许多合适的吗?” 男神坚持自己的意见:“就要这只。” 刚才站在大街上就闻见了。这个城市如此繁华,妖住在人间,人活在妖间,人人妖妖,有了结婚证,于是就有了人妖,或者妖人。 味道都不怎么样,但是可以吃饱,无奈,无论现在是妖,妖人,还是人妖都是有居住证的。 男神看着鱼缸里那只缩手缩脚的小王八,像这种即将要成妖,还是建国以后要非法成妖的,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味。刚才在大街上就闻见了,淡淡的,即将圆满的味道,才要进这家馆子吃海鲜。这是王八看上去虽然小,算算岁数可不小了,起码有二百多岁。 顾客坚持,服务员只能遵循上帝的旨意,拿着一个小网子去兜鱼缸里的王八,一边兜一边说:“这只王八养了都快半年,最能吃,就是不长个儿,一直卖不出去。”那只王八突然伸出脖子手脚,小绿豆眼朝着服务员一扫,啪的就把鱼缸撞碎,鱼缸碎的很激烈,整个两层的鱼缸全部都碎了!王八落到地上,水洒出来,遍地乱爬。 服务员吓得大叫一声,凉鞋里都是玻璃渣,扎的脚流血,没时间管乱爬的王八。 徐小柏看见那只小王八快速的朝着旋转门跑过去,速度快的,都超过兔子了,这要是和兔子赛跑,这是要把兔子的脸打肿了呀。 男神的大长腿更快,几步走过去,伸手捏住那只小王八的壳儿。 徐小柏的眼睛都瞪直了,这是小王八居然是只妖怪!天哪,有一种我的菜谱上的菜全部都成精了的感觉。 苗小姐已经点好一大桌子的螃蟹,龙虾,海鱼。男神拎着那只小王八走到桌子前,怕它再逃跑,扔进了小蓝鱼的鱼缸里。小蓝鱼吐出一个泡泡,跟刚被扔进来的小王八面对面,一副要斗殴的模样。 怪不好意思的,为了不饿肚子吃一只王八,把人家的鱼缸都弄坏了,周清宴忙走过去,拿过服务员手里的扫帚,诚恳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扫吧。” 经理也特别不好意思:“别,是这个鱼缸不结实,没关系,没关系,没伤到您吧,真是太对不住了。” 徐小柏拎着铁簸萁默默的想,那得多结实的一个鱼缸才经得起妖怪的一撞呀。男神端着铁簸萁去倒玻璃渣,徐小柏坐在桌子前盯着小鱼缸看,里面的小王八等着两只绿豆眼泪汪汪的朝着小蓝鱼看,徐小柏觉得这只小王八要哭出来了。 他问苗小姐:“这只王八是要哭了吗?” 苗小姐的大波浪一甩:“我不关心,我只想问先生什么时候能够开饭,我的哈喇子已经擦三遍了。” 男神倒完垃圾洗完手走过来:“你说谁要哭出来了?” 徐小柏扭头指向那只小王八:“它呀。”男神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两个字:“傻缺。”周清宴几乎哭笑不得,这只小王八它居然在对鲲鹏用美人计,情深似海的赞美: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鱼,你的蓝色像海,让我着迷。 鲲自从化鹏失败之后,绝对是被雷劈傻了,智商已经在警戒线之下,竟然羞涩的摆摆尾巴,抖了抖头上的三根毛。 为了避免这对王八鱼看对眼,周清宴伸手把那只小王八捞出来。小王八依依不舍的跟鲲告别:我的美丽的朱叶丽,永别了。 还知道朱丽叶,这是一只有文化的王八啊。 徐小柏拿一次性筷子敲敲它的壳儿:“是清蒸还是炖汤啊,这么小,还是炖汤吧。” 小王八两腿朝地,朝着周清宴行了一个叩拜的姿势。徐小柏都有点不忍心了:“要不别吃了,怪可怜的。”小蓝鱼愤慨激昂,吸足了水朝着周清宴喷了一大口。周清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小蓝鱼正对他怒目相视,似乎友谊的小船要翻了。 为了一顿饱饭失去一个智商低的朋友,似乎不太划算。周清晏对手上的小王八说:“你能把刚才说的话,再对这只鱼说一遍,我就不吃你了,目光要深情一点,行吗?” 小王八连忙点点头。周清晏掏出自己的红米手机递给徐小柏:“你能把这只王八和鲲的爱情给录下来吗,最好能传到网上去,我不太会弄。”等将来万一鲲的智商正常了一定给鲲看。 徐小柏都要笑抽了,王八和鲲的爱情!这只小蓝鱼的审美是那么的独特! 小王八再次深情款款的把情话对小蓝鱼说了一遍,徐小柏的镜头切换的可到位了。他敢肯定一传上去,大家一定会被这对王八鱼的爱情萌翻的。 小蓝鱼羞涩的拍拍鱼翅,把一片鱼鳞衔在嘴里递给小王八。 小王八不知所措,转头看周清晏。周清晏挺可怜它:“收着吧,我就不追查你非法成妖的事儿了,这将来没准就是你保命的东西,鲲鹏他一个翅膀就能把你掀天边去。” 徐小柏用餐馆的wifi按了上传键。周清晏已经开始吃起来了,苗小姐啃了一只螃蟹的功夫,男神他已经把徐小柏一年的工资吃完,可还是很贴心的把最大的龙虾和螃蟹留给徐小柏。 小王八还被丢在鱼缸里跟小蓝鱼培养感情。 第21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徐小柏其实挺怵吃螃蟹的,总觉得螃蟹卖的很贵,却怎么吃也吃不干净,还是会觉得有白嫩的肉留在里面。在看男神吃的螃蟹,速度飞快,但却是片甲不留。 徐小柏吃完自己那只,再跟男神的一比,原来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周清宴见他吃螃蟹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被扎到嘴,他把大龙虾拿过来,灵巧的一剪,一剥,雪白的龙虾肉就落进盘子,雪嫩的似乎轻轻一戳,就能流出奶白色的汁水来。剥出来一盘,周清宴往徐小柏手边推了推:“吃虾,味道还算可以,就是调料不太好吃。” 徐小柏要尖叫,男神他给我剥虾,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给我剥虾呢,好想把这盘虾带走塑封起来,留着看。但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太小了,徐小柏慢慢的仔细的吃这一盘虾,终于还是吃完了。 苗小姐觉得意犹未尽,又点了一盘海鲜面。在等苗小姐吃面的时候,徐小柏把在苏久衾家里井边上发生的事儿跟周清宴说了一下。周清宴嗯了一声,仔细想想,不是很肯定:“也许是只鲛人,养在井里?” 徐小柏记得在邮件是说过鲛人这回事儿,觉得没准真是一只鲛人。鲛人是美人鱼吗,真是太让人好奇啦。 徐小柏把男神吃过的螃蟹壳拿过来,据说真正的吃螃蟹高手吃完螃蟹之后,螃蟹壳儿还能完完整整的拼回去。徐小柏拼出一个完完整整的空螃蟹来。 男神看着他拼完:“这是什么,你是打算让里面重新长出肉来吗?”徐小柏说:“我是把法海的家拼好,我看过一本书,说是螃蟹里住着法海呢,你知道法海吗,就是新白娘子传奇里面跟青蛇和白蛇斗法的那个,嗯,你看过新白娘子传奇吗?” 周清宴回忆了一下,印象中似乎没有法海这个名字,青蛇和白蛇倒是知道两只:“法海不知道,他是哪部电视剧的男主角,妖监办的门卫就是两条大蛇,据说是一个青色一个白色的,还是走后门进来的,交了不少赞助费。” 周清宴也暗暗的羡慕过一把,这些千年老妖怪们真是太有钱,随便卖个夜壶都是古董。 男神的世界和他知道的世界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徐小柏和周清宴翻转着这些吃过的螃蟹壳,在里面找住着的法海。周清宴还没有玩过呢,捅坏几个螃蟹壳,终于旁边的服务员看下不去:“你们这个找不到法海的,要不你们再吃几个螃蟹,我告诉你们怎么找。” 兴致致勃勃的又买了几只螃蟹,扔了一半给鱼缸里的小蓝鱼,小蓝鱼张开嘴,一下一个,咕咕几下吃光。小蓝鱼吃螃蟹的豪爽模样吓得小王八躲到鱼缸边缘把头缩进壳儿里,这张嘴张开的吞十个它没问题! 徐小柏终于发现海法藏在哪儿,螃蟹有个砂囊,撕下那个砂囊薄的一面,里外一翻,真的是法海啊。徐小柏和周清宴头挨着头看法海。周清宴指着坐着的那个小人:“他是个和尚吗,怎么是个秃头?” 徐小柏仔细看,就见法海盘腿坐着,双手合十,连眉弓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蟹黄膏成了它的黄袈裟:“居然真的有个法海,他是个和尚,嗯,感觉赵文卓演的还是挺帅的,别人就不行了,要是哪天你可以问问妖监办的门卫认识法海吗?” 徐小柏拿出手机给自己翻出来的海法拍照,看见朋友圈里那段王八鱼的爱情已经点赞破百了!徐小柏看完前三条评论笑破肚子:求实力印证它们生出的崽子是什么模样的,是小鱼背着王八壳儿吗?还是王八长满小鱼鳞? 往下:有一种奥特曼跟九头虫相亲的既视感,相信我不是一个人。 再往下:楼上的亲,暴漏年龄的亲,明明是抖森爱上蔡依林好不好! 徐小柏笑够了,指给周清宴看,周清宴让徐小柏截屏,保留在邮箱里,标题起的很有诗意:送给未来的鲲鹏。 去柜台结完帐,周清宴抱着小鱼缸,站在大马路上把那只小王八从鱼缸里捞出来:“你住在哪儿,还送你回海鲜馆吗?” 还是算吧,感觉海鲜馆也挺危险的,小王八摇摇头,抬着两个绿豆眼看着男神。徐小柏瞧着他们对视五分钟后,男神把小王八扔进自己的口袋。 徐小柏问:“它刚才说什么了?” 周清宴抱着小鱼缸往前走:“说它家是在护城河,不过后来河里冒出来一股血红的水,整个河里的鱼鱼虾虾都死的差不多,它是被和那些死鱼烂虾一起捞上来送进海鲜馆里的。” 徐小柏咽了一下口水:“我们吃的是活的吗?” 周清宴点头嗯了一声:“我们吃的是鲜活的,海鲜面的是死的,好像死的很久了。” 苗小姐感觉那碗海鲜面在肚子里变成千斤坠,先生他真是太过分了!徐小柏放下心:“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周清宴回答他:“找个重点保护的文物公园,把这只小王八扔进湖里。” 离文物公园不远,有一片拉黄包车的,就跟徐小柏在民国电视剧里看见的一样,拉着往大小胡同里溜达,三十块钱一趟。 太阳太大,晒得厉害,徐小柏叫了两辆,苗小姐一辆,他跟男神一辆,说好了到文物公园那儿就下车。苗小姐坐上车,师傅吆喝一声麻溜拉车,腿脚轻快的先走了。 徐小柏坐在车上,招呼男神:“快上来,我们去追苗小姐。”要和男神坐一辆车,黄包车的位置这么窄,一定是和男神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想想脸都红了。徐小柏悄悄的看了男神一眼,男神除了大胸肌迷人,胳膊上的肌肉也很迷人啊,天哪! 周清宴犹豫一下,上车坐在徐小柏身边。真的是胳膊挨着胳膊,大腿挨着大腿,男神的胳膊凉凉的,徐小柏偷偷的碰了一下男神胳膊上的肌肉,硬的! 拉黄包车的师傅一甩毛巾:“坐好了您二位,开车啦。”师傅把黄包车一抬,一动不动。这车跟座山似得,稳稳当当的不动了。 师傅回头看他们俩,一脸苦笑:“您二位今儿中午把五指山吞进肚子里吧,麻溜的下车吧,我拉不动。” 第22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周清宴很自觉的走下车,对拉车的师傅说:“拉他走吧,我自己走路过去。”说完又嘱咐徐小柏:“在公园门口和黑喵喵一起等着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徐小柏原本想着和男神一起走路过去,可是黄包车师傅生怕这桩生意泡汤,等男神一下去,立刻抬起车,还没等徐小柏说话,脚下生风一般的跑起来。 周清宴抱着小鱼缸觉得这是没办法的事儿,刚才是别说是一辆黄包车就是一辆公交车也拉不动。周清宴拨弄了一下鱼缸里的那枝碧绿的树枝,鲲和椿都在这里,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鲲先生虽然被雷劈傻了,只是身形变小,体重还在。鲲先生的体重不是能用千克和吨来计算的,至今找不到可以计量鲲先生体重的单位。 椿一万六千年为一岁,眼前这枝小树枝,虽然连根还没长出来,算一算也有七八岁了。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公交车都拉不动。 周清宴抱着鱼缸往前走,一辆红色的汽车从的他前面经过。周清宴的鼻子动了动,他抱着鱼缸走进路边一家特色服装店,进店拎起一套女装,对服务员说:“这套衣服我能试试吗?” 那辆红色的汽车掠过周清宴开出十米之后,迅速往回撤,停在周清宴刚才站过的地方。赵乾坤开门下车,刚才好像是看见小周啦。 他摘下墨镜,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给周清宴拨了一个电话。妖监办虽然配房,房不行,配车,车不行,但还是有点高科技的东西的。那就是在一定距离内,领导是可以定位手下的位置,直径五十米以内。手机一拨通,很快小周的手机的位置就被反馈出来。 在五十米以内! 赵乾坤吁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就在这一条街上,对面是一家特色服装店,旁边是家冷饮店,紧挨着是一家窗口样式的杂粮煎饼店,再就是住宅。只有对面这家店能藏人。 赵乾坤推门进去。这是一家女装店,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十平那么大,现在这个点店里的顾客不多,两三个中年女士在店里挑衣服。赵乾坤走向试衣间,轻轻的敲敲门,没有回声,他轻轻的推推门,门是锁着的。 赵乾坤弯下腰,看见一双大脚丫子,起码有四十四码,这绝对就是小周哇。赵乾坤站起来,猛的抬脚一踹门,那门碎成两半。赵乾坤还没有看见四十四码的模样就挨了一巴掌在脸上,手劲可真大,一定是抡圆了抽的,抽的赵乾坤的脖子转了半个弯,耳边传来一声:“流氓。”只看见一抹裙角跑出服装店。 刚才的四十四码大脚居然不是小周,赵乾坤不相信,妖监办手机的定位功能是坏了吗,赵乾坤再试着去拨通周清宴的手机发现定位根本不在范围内!把人家的门踹坏,赵乾坤问:“多少钱?” 周清宴穿着裙子一路快走,路上大家都一直盯着他看,周清宴走出手机定位范围之外,把裙子脱下来,搭在马路一边的栏杆上。他抱着鱼缸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文物公园。 徐小柏和苗小姐在文物公园的门口等着他。徐小柏买了一包湿巾和一瓶冰镇矿泉水。等刚刚能看见周清宴,徐小柏跑过去,把湿巾递给他:“快擦擦汗,我把水拧开。” 男神拿着湿巾,他的额头一滴汗也没有,特别清爽。男神抽出一张湿巾在脸上擦擦,递给徐小柏一张:“你也擦擦汗,额头上的汗满了。” 徐小柏把拧开的矿泉水递给男神,从男神的手里接过湿巾。湿巾香喷喷的,是一股很清香的柑橘味,徐小柏忍不住用力嗅了嗅,这是男神给他湿巾的味道。 今天不是休息日,公园里的人特别少,徐小柏和男神走到文物公园的湖边,男神把小王八从口袋里掏出来,当着小蓝鱼的面:“我把你对象放回湖里,以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不是我吃的。” 小王八早就迫不及待,一个花式跳水从周清宴的手掌里跳进湖里,沉进湖底看不见。一点流连都没有,徐小柏都觉得这只小王八太无情。 徐小柏怕小蓝鱼伤心,他看向小蓝鱼。这只小蓝鱼在鱼缸里转完一个圈,瞅了湖水一眼,翻过白肚皮不动了。 从文物公园出来,周清宴吩咐苗小姐去订宾馆,他和徐小柏一人买了一根老冰棍特别厚脸皮的蹲在人家大门口的阴凉下。老冰棍的味道是淡淡的白糖味,没有香精,没有奶油,含在嘴里很快就化成一股甜滋滋的水,咬上去会咯吱咯吱的响,咬冰凌的干脆劲儿。 两个人买了一大把冰棍,徐小柏啃完一根,看着男神解决完剩下的:“我们现在去哪儿,去找巴蛇吗?” 周清宴把冰糕棍一个远程投射扔进垃圾桶里。他仔细看着天,天晴朗,万里无云,无风无浪。周清宴站起来:“今晚是个晴天,找不不到巴蛇的,这样的晴天当然是出去玩,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徐小柏想想,决定遵循男神的意见:“你喜欢什么,你喜欢酒吧什么的么,这里的酒吧挺出名的,还是喜欢什么?” 男神认真的思考一下,很不好意思的回答:“我大概喜欢吃吧。”徐小柏点头:“那我们晚上就去逛鼓楼长巷。” 周清宴拿出手机,看了看这几天的天气预报,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鼓楼长巷是哪儿”徐小柏打开百度地图,指着上面的一条路说:“这就是鼓楼长巷,里面很多好吃的,烤鱿鱼,章鱼小丸子,杨枝甘露,这里做的都很好吃的,还有很多的特色的店铺,我们晚上一起去把。” 徐小柏说的这几样周清宴都没吃过,他点点头:“那就晚上一起去吧。” 第23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鼓楼长巷的晚上让人迷醉。复古的建筑吊着大红的灯笼,法式小楼贴着时髦女郎的海报,服装店里挂着旗袍,甜品店中摆着冰糖葫芦,这真是一个现代与古典完美结合的街道。 烧仙草的小店坐的人满满的,店里人满了,老板又在店外摆上两张木桌子,撑上一把夏威夷风格的大伞,桌子上摆的满天星和康乃馨。在奶黄色的灯光下,徐小柏觉得挺好看的。 他跟男神正坐在伞下吃烧仙草。黑凉粉发出光亮的色泽,被切的方方正正不大不小的摆在绿豆沙色的方形小碗里。上面堆满五颜六色的芋圆,黑珍珠,红否,花豆,去皮花生,糖加的不多不少,奶放的恰恰适合,碎冰浮在上面犹如晶莹的水钻。 徐小柏觉得这家的烧仙草味道好极了,小木勺舀起来,放进口中,黑凉粉弹性十足,奶香四溢,放在在舌头上跳跳,咬的适合还要稍稍用上一点点的力气,咬破了,就爽滑的落尽胃里。 周清宴也很喜欢烧仙草。因为很穷,肉都吃不起,别说甜食。现在这小小的一碗烧仙草感觉还是不错,就是碗太小。这样的碗,能干它几百碗填填牙缝儿。 徐小柏吃完烧仙草,见男神那份吃的干干净净,自己的碗里还剩下几粒小红豆,特别不好意思:“你喜欢吃甜食吗?” 周清宴点点头:“喜欢,冰凉凉的甜,吃起来很舒服。” 徐小柏用力一点头:“我也喜欢吃的,那我们一会儿去吃芒果西米露,去露台上那一家吃,可以在上面吹凉风,整个鼓楼长巷就在脚底下的感觉。” 跟男神找到一样的爱好啦,真高兴。徐小柏在奶黄色的灯光看着男神,男神暗红色的头发似乎看上去颜色更深点,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喝,胳膊举起来,小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形状完美。徐小柏转过头捂住鼻子。 周清宴放下矿泉水:“怎么了?” 徐小柏捂住鼻子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沿着街道走走吧,一边走一边吃。” 一边走一边吃,从头吃到尾,这样的事情真是太美妙啦。徐小柏跟男神真的从头吃到尾,从巷子开头的烤红薯,红米糕,台湾烤肠,撒尿牛丸,臭豆腐,吃到牛舌饼,章鱼小丸子,轰炸大鱿鱼,烤冷面,最后又尝了干炸汤圆,串串香,凤梨酥,双皮奶,豆沙冰,关东煮还有担仔面。 徐小柏在开始的时候吃下了一个烤红薯,一块红米糕,一根台湾香肠和一串撒尿牛丸几块臭豆腐,剩下的每样都只尝了一小口,实在吃不下了。他跟男神每一样小吃都要两份,徐小柏小小的咬一口,剩下的都是男神的。 徐小柏跟在男神后面,看着男神把他吃剩下的关东煮和担仔面三两口吃进肚子,简直高兴的要上天,男神真是把他当做自己人!男神真是太好了! 吃完鼓楼长巷一条街,他们在露天天台上点了两杯芒果西米露。夜风吹过来,吹起头发丝,头发丝都被吹得凉凉的。天台上有一盏小鸟样式的灯,小鸟顶着鸟巢,鸟巢里摆着一颗雪白的蛋,蛋发出明亮的光。 徐小柏叼着吸管喝西米露,光滑的小小的糯米团子在他的唇齿间打滑,芒果的香味特别浓厚,冰沙凉爽极了。楼下有一个吉他手,轻轻的拨弄吉他,唱着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歌谣。徐小柏现在只想化身克赛,喊一句时间静止,和男神永远的喝西米露。 周清宴闭着眼睛半躺在椅子上吹凉风,他杯中的西米露已经喝干净,他的耳朵听见一阵骚乱声。周清宴没有睁开眼睛,徐小柏也看见楼下很多人先是一聚集,然后就是奔跑散开。特别的慌乱,他看见一个穿蓝裙子因为裙子太长,被人踩着裙子,摔倒了。 距离不近,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 周清宴睁开眼睛,是血腥味,很浓重的血腥味,要是只有血腥味那就就1、10的事情,但是在这血腥味中还有一股古怪的妖的味道,这就转变成妖监办的事儿。 周清宴站起来,对徐小柏说:“等着我,我出去一下。”徐小柏看见男神走到露天天台的边缘,起身一跳,跳下去了!动作真潇洒! 徐小柏端着杯子跑过去,趴在天台的边缘朝下看,看见男神单手落地。他两口喝光杯子里的西米露,把被子放在桌子上,跑向木质楼梯,咚咚的跑下楼。已经连男神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周清宴沿着夹杂着古怪妖怪味道的浓重血腥味往前走,没有人敢靠近那片区域,于是露出一个空荡荡的一大片地方。在这一大片地方的中间的位置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很年轻,周清宴站在他身边,目测不会超过二十岁。 但是已经死了。 他的胸膛被挖开一个大洞,心脏被挖走,肋骨都断掉了,就像是用锋利的到割开一样。周清宴仔细观看他的伤口,是爪子。乍一看像是刀割,只有跟妖怪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这是爪子。 周清宴摸摸下巴,有点迷惑。智商很高的妖怪们几乎不用这么直接的杀人方法,他们犯下的罪行往往终其一个重、案组警察的一生都查不到蛛丝马迹。而妖怪并不会认为自己在犯罪,人间的法律条款对于他们是无效的,哪怕是现在居住证流行,表面上看来人与妖怪,与人妖,与妖人和和睦睦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妖杀人,人吃妖。 但是这么直接的杀人方法,还得回到国、民前吧! 周清宴闻着空气中那股妖怪的气息,无法断定这是一只什么妖怪,似乎有点跟在张瓦子的那张纸人上的味道有点相似,并不全然一样。 周清宴决定尽一个妖监办工作人员的责任。他看着奔跑过来的徐小柏,等徐小柏跑过来,伸手捂住徐小柏的眼睛:“电话借我用用,我要打个妖监办的11,0。” 第24章 巴蛇象骨汤 徐小柏被男神捂住眼睛,男神的手真的很大,挡的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没有透过来。徐小柏指指自己背后的双肩包,示意周清晏手机在背包里。然后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手机被从背包里拿出来了。 周清晏拨通妖监办的电话,转接妖监办11/0:”警察同志,我是一个无名小妖怪,请不要问我是谁,我只是想说在都城的鼓楼长巷发生了杀人案,不知道什么妖怪做的,真可怕,请尽快的调动京都人员来吧,我不敢再看了,不要问我是谁,我只是一只好妖怪。” 周清晏说完,挂断电话,把徐小柏的手机放回背包里,拉链拉上。牵着徐小柏转过身,把放在徐小柏眼睛上的手松开:”我们走吧,已经从头吃到尾,跟你说的一样,确实挺好吃的,以后有空常来。” 徐小柏的注意力全在男神牵着他的手上,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发烫:”嗯,我们下次从尾吃到头,不过,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周清晏回答他:”死了一个人,伤口很难看,怕你明天吃不下早饭,还是别看了。” 男神说不看那就不看。男神松开他的手,走到街边的一个小店前。这个小店的老板在看见死了人后,把店铺的卷闸门拉下来,忘记把烤肠的炉子搬进去。周清晏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压在烤炉下面,用竹签从烤炉里插了两根烤的要爆开的烤肠。 人造香精的味道,闻上去香气四溢,咬一口,有点像吃蜡烛。但不妨碍周清晏想要吃一吃。 周清晏递给徐小柏一根,徐小柏把男神递过来的烤肠拿在手里,就看见一辆车开过来。 现在的鼓楼长巷人少,车可以开进来,徐小柏看见那辆车是红色。 徐小柏和男神站在一群人后面吃烤肠,看见那辆车开过去,开到那片空出来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乾坤赵mr带着京都的两个调派人员从车里出来。 赵乾坤走出车,忍不住骂了一句:”娘希匹的。”今天刚来就遇上事儿了,虽然说是来查案的,但是刚到都城的妖监办分部管理中心报道,水都还没喝上一口,就接到来鼓楼长巷的指示。 赵乾坤仔细的围着这一片区域转了一圈,从口袋里扒拉出一串佛珠,对身边京都妖监办的调派人员说:”能清场吗,顺便给我预定最贵的酒店,要豪华套房。” 清场可以,但是要住最贵酒店的豪华套房,京都妖监办的人员建议:”咱们妖监办是有专门的免费住宿中心,你住七星酒店还是豪华套房是不给报销的。” 赵乾坤想起妖监办那免费的上下铺八人间,忧伤的回答:”老子自费。”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徐小柏和男神被清场出鼓楼长巷。周清晏给苗小姐打电话询问订的酒店在哪儿。 听苗小姐的意思,好像是订了最贵的酒店,把乘车路线发了过来。 徐小柏和周清晏沿着马路往前走,去找最近的地铁站。 路上有打折处理的甜玉米,五块钱四个,周清晏想起来今天还没有喂鱼。徐小柏和周清宴蹲在地上挑玉米,周清宴把玉米皮剥掉,玉米上的玉米须子一根一根的捡干净。徐小柏接过玉米用手指轻轻掐一掐,指甲能够按下去的就放进塑料袋子,按不下去的就是老了,放到一边。 买了八十块钱的甜玉米,老板很大方,多送了两根,坐上最后一班地铁到达酒店。苗小姐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上前接过徐小柏和周清宴手中的四大袋子玉米:”先生,客房已经预定好了,豪华套房。” 进了客房,徐小柏特别想跟着男神去喂鱼,但跟着男神走到一半还是忍住啦,真怕男神觉得他烦,进了房间,趴在雪白的大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天哪,真是被今天的男神迷翻了。 他拿出手机在客房里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在朋友圈:今天和男神一起开房,很遗憾呀,他一间,我一间。 一会儿评论就出现:徐包子你这不是不过了吗?七星,一个晚上睡我两个月的工资,还不如来睡我,求睡我。 然后这条评论下面队形统一:壕,求睡我。 徐小柏很烦恼觉得大家一点也不会关注重点,他这话的重点明明是在我和男神一起开房呀!徐小柏用枕头捂住脸,烦恼的把手机塞进被子下面的又翻出来。 徐小柏终于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跑出去敲响男神的门。 周清宴打开门,看着徐小柏:”睡不着,认床吗?” 徐小柏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我。”想不起自己突然跑过来是来干什么来啦:”我,我,我想和你一起喂鱼。” 小鱼缸摆在床头柜上,自从小王八自顾自的跳进湖里,小蓝鱼有点闹绝食,闭着眼睛翻着白肚皮。 徐小柏敲敲鱼缸:”肚皮真白,小露出来了啦,我看见啦。” 小蓝鱼立刻翻过身,两只鱼翅遮住白肚皮,翻出一个大白眼。 徐小柏嘎嘎的笑:”骗你的,你哪里有小,你没有小,一只鱼怎么会有小!” 小蓝鱼恼羞成怒,你才没有小!它一摇尾巴,一股水就朝着徐小柏喷过去。 周清宴拿毛巾挡在徐小柏的面前,把水挡下来,小蓝鱼一连喷了好几口,毛巾变得的。周清宴敲敲鱼缸:”别闹,吃饭,甜玉米。” 周清宴把甜玉米一根一根的掰成四段,徐小柏一段一段的扔进小鱼缸。小蓝鱼被没有小刺激到了,再也不绝食,要多吃长出小。 一小会儿,两大袋子玉米就被小蓝鱼吃到肚子里,紧接着男神把一个大塑料袋子摆在地上,小蓝鱼就开始噗噗的吐玉米轴,一截一截的,一会儿就吐满一袋子。真是一个吃玉米的高手! 还剩下两袋,男神都已经掰好了,徐小柏继续喂鱼。 周清晏看了会儿徐小柏喂鱼,客房的窗户是开着的,有一丝风吹进房间。 周清晏站起来走到窗户前,仔细看今天的天,天上的云,云的样式。 徐小柏听见男神站在窗前说了一句特别晦涩的话,没听清也没听懂。他把手里小段的玉米扔进鱼缸中问:“什么?” 周清晏回答他:“我说的是后天有雨,晚上起大风,要关好窗户,也是找巴陵君的好时机。” 第25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后天大雨。从早晨开始下,玻璃就跟在水中清洗一样。泡在水中一点也看不见透亮。反而更加的昏沉发黑。 下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大雨才停止。徐小柏看过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明明显示的是晴天,今天的大雨跟天气预报上说的不一样。徐小柏趴在窗台上看雨后初晴,周清宴在旁边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完,周清宴转头问他:“你也要去吗,路上可能真的很难走。”徐小柏想起在百、度上看见的巴蛇的介绍,那么大的个儿,其实想想有点害怕,一口吞下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但是就是因为巴蛇那么大的个儿才不能让男神一个人去。 徐小柏鼓足勇气,视死如归:“对,我要和你一起去,那小蓝鱼要交给苗小姐吗,她会好好的照顾它吧。” 周清宴点点头:“那我们一会儿就出发,你去收拾收拾一下东西。”徐小柏离开窗台:“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嗯,帐篷什么的需要吗?” 周清宴摇摇头:“需要一件厚外套,舒服的运动衣和运动鞋,去换吧。”徐小柏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换上舒服的运动衣和运动鞋,背着背包跑过来:“我们出发吗?” 周清宴背上一个超级大的包,把鞋带系牢:“那我们就出发吧。”坐了五百块的出租车!徐小柏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出租车,也没有坐过这么多钱的出租车! 从出租车上下来,眼前是连绵起伏很高的山。这是个著名的风景名胜区,这个时间连售票员都没有,下这么大的雨,谁会来爬山。徐小柏和男神从大门爬过去,男神身手利索,两下翻过去,徐小柏骑在大门上面,看着下面,太高了。 周清宴伸出手,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住你。” 徐小柏骑在大门上面,摆摆手:“不,不,我还是自己下去吧。”多危险,要是砸坏男神的胳膊怎么办,老沉呢。 徐小柏鼓足勇气,闭上眼睛,朝下一跳。挂在上面了! 徐小柏没有着陆的感觉,闭着的眼睁开,发现自己的双脚没有落地,悬空在离地面一米远的地方,他抬头向上看,发现自己的背包带挂在大门上面。下不来了! 徐小柏尴尬的看着男神:“下不来了,你能把我摘下来吗?” 周清宴上前两手卡住徐小柏的腰,把徐小柏往上一举,一扬,就摘下来了。被摘下来的徐小柏尴尬的脸都红了,刚才真的太丢人了呢,不过男神的力气好大呀。 徐小柏拍拍脸跟在周清宴的后面上山。刚才从景区的介绍看见的,这座山海拔两千八百多米,平日里上山要做观光车的,现在他们要爬上去! 刚下过雨,山路是铺的是石灰路,虽然不滑,可是也不好走。徐小柏跟在男神后面,爬了有八百来米就爬不动了。觉得挺拖男神后腿的,徐小柏对周清宴说:“你先朝前走,我喝一口水,一会儿就追上你啦。” 他其实在想还有两千多米呢,要不他就慢慢爬,总是会追上男神的。 周清宴回过头看他。徐小柏忙摆手:“我没事,我就是想喝口水。” 男神把背上的大背包放下来,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徐小柏:“喝。”徐小柏拿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男神看了他一眼:“继续走吗?” 徐小柏都要急哭了,早知道就不当一个小宅男,天天yy张震了,早就给出去锻炼,练出小腹肌。男神执着的看着他,徐小柏坦白承认:“我的腿软了,走不动了。” 男神他笑了。 周清宴早就知道徐小柏爬不动,听后面的声音快要把肺喘出来。他蹲下对徐小柏说:“上来,我背你上山,我们要敢在天黑前上山,不然晚上的山路难走。” 徐小柏趴在男神的背上,觉得自己来不是来保护男神的,而是来捣乱的。男神背着他,一只手拖住他的大腿,一只手拎着那只巨大的登上包。 越到山顶天气越凉,等到了山顶的时候,徐小柏已经冻的发抖。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件厚外套,穿上,还是觉得不暖和,但也不至于寒风刺骨。 周清宴立于山顶之上,微微的眯起眼睛,此刻天色傍晚,转眼之间太阳即将西落,雨过天晴,站在山顶之上,看见远处有淡薄的彩虹之色。 徐小柏站在周清宴旁边也看见远处的彩虹,数了数彩虹的颜色,只有四种颜色。徐小柏问:“巴蛇住在这座山上,让人不敢相信啊,它是变成人藏在山上了吗,不然早就被发现啦,这座山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观光的。” 周清宴摇头,他望着云彩翻滚,彩虹西斜的远处:“巴陵君不在这里,我们要等的是子夜大风。”子夜大风起。世间任飘摇。 男神他以前是兼职天气预报员的吗?徐小柏也跟着男神站在山顶上看,看云彩翻滚,彩虹西斜,看最后一丝光亮跳进西山不见。男神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以前的天气来自云,来自水,来自树,来自鸟的飞翔,来自怪物的咳嗽,妖精的喷嚏,来自一切你不知道的事物。” 男神的红米note的手电筒的光芒,照射范围的太小,光亮也不甚明亮。徐小柏拿出自己的苹果打开手电筒,一下子世界不一样了。 男神看看自己的手机,再看看徐小柏的:“我的手机是组织配备的,我觉得应该比你的贵,为什么没有你的亮?” 徐小柏实在不忍心打击男神的组织:“嗯,大概是因为小米十五块钱一斤,苹果现在十块钱三斤,嗯,你的比较贵。” 徐小柏赶紧转移话题:“那现在的天气来自于什么?”周清宴说到:“来自人类的自以为的世界。”徐小柏不懂装懂的哦了一声:“等到子夜风起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坐点什么吧。” 男神点点头:“嗯,我们来玩消消乐吧,酒店服务员推荐我安装的。”徐小柏咦了一声:“你多少关了,我都一百多关了,就是过不去,嗯,一会儿我们加好友吧,我们一起闯到最后一关!” 铺上一个垫子,徐小柏和男神坐在垫子开始闯关了!徐小柏捧着男神的手机,男神他第一关还没有过去! 第26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子夜大风起。风很大,徐小柏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被吹的直竖起来,要是他再轻上一两斤,也许就会被吹下山顶的。男神站在山顶上,好像变的跟徐小柏认识的乡土风杀马特男神有点不一样。 周清宴张开双臂,掌心朝天,他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语言。这种语言徐小柏听不懂,有点电视里经常说将要失传的什么歌什么谣似得,又不太一样,男神的话更加的大气,像是跟谁在说话,跟谁在说话?徐小柏觉得男神在跟山川,在跟河流,在跟风说话。 风也变的不太一样,似乎静止柔和下来,徐小柏似乎能看见风静止的样子,风不是不存在,而是停止!徐小柏裹着厚衣服坐在垫子上小声的说:“风,不动了。” 然后,静止不动的风,四散窜开,朝着所有的方向,奔跑而去。徐小柏看着黑暗的天空,虽然看不见,摸不到,他感觉到风离开了。 徐小柏摸索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罐装咖啡,忍不住打个哈欠:“它去哪儿啦?”周清宴转过头:“去找巴陵君,把消息带给巴陵君。” 徐小柏听见男神的这些话,擦擦打哈欠流出的眼泪,心里很紧张,巴蛇是要马上出现了吗,需要冷静一下,他掀开罐装咖啡连喝几大口。 山顶太冷,徐小柏喝的太猛,喝完打了一个嗝儿。 喝完咖啡还是忍不住困意,徐小柏想我就趴着睡一会儿,等巴蛇要来的时候就醒过来。他的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风回来了。周清宴闻着风中的味道,是巴陵君的味道,浓郁的巴陵君的味道,蛇腥气十足,巴陵君真的是一盘不可多得的美味,周清宴只要想到白嫩的蛇肉切断,配上鲜红辣椒,烹饪煎煮,码盘上桌,就由衷的觉得巴陵君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妖怪! 周清宴听见山底下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草木被压倒的爬行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巨大的蓝黑色的蛇头从下直上,探到山顶,蛇眼冰冷的看向周清宴,张开大嘴吐出蛇芯,露出两颗巨大的獠牙。蛇头太大,相比较之下,周清宴还不如巨蛇头中的一根獠牙。 徐小柏睡梦中不安稳,山顶上太冷,刚喝完一罐咖啡让他总是睡不踏实,似乎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眼皮很沉重,脑子是清醒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蛇在爬行的声音吗,是巴蛇来了吗?他努力的睁开眼,朝男神的方向看过去。 啊!一声响亮的啊声回荡在山上,徐小柏看见那颗巨大的蛇头觉得度娘是骗人的,这明明不是两百米,看蛇头这要有一千米!徐小柏吓得叫完,就不停的打嗝,一个接着一个,太可怕了,都要哭出来了。 男神还在这可怕的蛇头底下。鲜红的蛇芯一卷就能把男神吃进嘴里,巨大的獠牙一下就能够戳死男神,不知道有没有毒。徐小柏鼓足勇气,大喝一声哈,然后朝着巴蛇跑过去。 他以为自己跑的很快,其实早就吓得腿都软了。周清宴听见徐小柏那声啊,转头去看见,就看见徐小柏跟喝醉酒一样,东倒西歪,慢慢悠悠的跑过来。 徐小柏跑过去,挡在男神的身前:“你快跑,我来挡住他的獠牙,嗯,我要是有个什么,你能帮我找找我的师父吗,他是对我最好的人啦,嗯,你一定要找到他,我师父说不用去警察局报案的,那我就不知道怎么找,你觉得登报纸,贴小广告行吗?” 他太害怕,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那个巨大的蛇头动了动,微微的弯曲一下,冰冷的眼睛看看徐小柏,再看看周清宴。徐小柏心里是它盯上我了,太可怕了,男神你快跑呀。 蛇头吐吐蛇信子,说话了:“先生,这是你送给我的夜宵吗?” 说话了!徐小柏目瞪口呆的看着巴蛇。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像是春风拂过杨柳枝,鹅黄刚刚展开在枝头。 周清宴摇摇头:“并不是的,巴陵君许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大个,还是那么的,嗯,帅气。”差点就忍不住说出好吃两个字了。 巴蛇笑了一声:“刚才是开玩笑的,我原来已经不吃食物已经很久,最近一千多年来以月光晨露为食物,自从来到这里,很久吃不饱了,阴霾太重,一个月有三十天看不见月亮。”巴蛇感慨了自己的吃不饱:“先生找我什么事情?” 周清宴指指后面,让徐小柏退后,徐小柏晕乎乎的就退后了,这是要打架,看样子又不像。徐小柏听见男神对巴蛇说:“我最近想要接了一道菜,菜谱是巴蛇象骨汤,不知道巴陵君有什么想法?” 巴蛇收回蛇信子,温柔的说:“那先生稍等一下。”它的身体悉悉索索的向上爬,整个一个大团盘上来,简直是在山顶上又堆出一座山! 周清宴抬头看向巴蛇的身躯,真的是好大的一盘子蛇肉,吃完的话,一定会吃饱的,会饱很久。他由衷的赞美:“巴陵君,你又长身体了。” 巴蛇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躺,徐小柏感觉整座山都震动起来,震得的不远处的几块石头滚下山去,手里的苹果差点拿不稳,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 巴蛇躺好之后,彬彬有礼的对周清宴说:“还请先生下手快一点,给我一个痛快点的死法,先生我的牙齿虽不能吃,但也能作为装饰品悬挂起来,双眼堪比夜明珠,放在房间中,夜间也犹如白昼,很是省电,我的皮,先生我即将蜕皮,我的皮可以用作制鞋做衣,四季不热不寒,水火不入不侵,我的骨头堆砌能生奇珍异草,先生是等我蜕完皮再杀,还是要现在杀?“ 巴陵君他永远是这么的彬彬有礼,善解人意。 第27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周清宴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的巴陵君的时候,仔细想一想应该一万多年没见过面了。巴陵君那个时候还很年轻,身长也就五六百米,但也是一盘很可口的蛇肉!巴陵君是个妖怪,吃巴陵山上的动物为食,偶尔吃一吃山上的奇珍药材。巴陵君虽然是个妖怪,但巴陵君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妖怪,他照顾着巴陵山上的一切。 周清宴想要炖一大锅子蛇肉炖鸡,巴陵君的肉质格外鲜嫩,从没有闻到过这样鲜嫩的蛇肉,滑嫩,丝丝有嚼劲,蛇皮也是爽脆有弹性,巴陵君的肉只稍微比龙肉差一点点。 巴陵君当时也是这么躺平给他看的,温柔的介绍了自己的十八种吃法,并且请周清宴好好照顾巴陵山上的一切,起码要等到有一个新的山神到来。巴陵君当时的建议是用王八炖蛇,这样就能吃出炖玄武的味道来。 周清宴当时没有下手,这么任人宰割的食物,竟然无法下手!巴陵君躺平等了几天几夜,悻悻然爬起来:“既然先生对我的肉没兴趣,那我给先生烤几只兔腿把。” 周清宴忍不住回味巴陵君的烤兔腿,不像现在的家兔,吃起来有一股土腥气,巴陵山上的野兔吃最肥美的草,喝最清澈的水。巴陵君拷出来的兔腿的皮是脆的,里面是松软的,兔肉本身的山野味道弥合着香料的馨香,吃完之后,周清宴意犹未尽,虽然吃不饱,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太好吃了。从此以后,周清宴时常去巴陵山吃巴陵君烤的兔腿,直到把巴陵山上的野兔吃光。 现在还是没法下手。周清宴看着躺平的巴陵君,只想求他稍微反抗一下,这样就能吃上大盘子的蛇肉:“你每次都是这么合作,真的不想反抗一下吗,我是要拿你做菜的!” 巴陵君闭着双眼,吐吐舌信:“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开始于先生,没有先生无论是人间,还是我们都不会存在,先生想要吃我的肉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先生,请吧。” 这么有礼貌的要求别人杀死自己。周清宴叹了一口气:“我只要一块肉就好了,你是要蜕皮了吗,你要这里蜕皮?“ 巴蛇直起身体:“我明天就要蜕皮,原本这次蜕皮是要在巴陵山的河水中进行的,先生知道大椿崩了吗?” 大椿崩了,周清宴知道的。大椿崩。山海毁。周清宴点点头:“我是知道的。”巴蛇很忧愁:“大椿崩了,巴陵山被冲毁,除了我之外,巴陵山上的一切都不在,大椿之崩,能逃出来的,也就是十之一二。” 周清宴很惋惜,可惜那么多的食物:“真是太可惜了,巴陵君蜕完皮给我们烤一次兔腿吧。”巴陵君巨大的蛇头点点,顺便提出请求:“在巴陵山的时候,我蜕皮都是要沉入巴陵山的河水之中,蜕皮的时候是我最脆弱的时候,能不能请先生看护我,直到蜕皮结束。” 周清宴为了好吃的兔腿答应了。他背上背包和徐小柏坐在巴蛇的背上,从山上之下而去,他们要找到一个有水的地方。 周清宴对徐小柏说:“巴陵君做的兔腿真的特别好吃,等巴陵君蜕下的皮我们也可以带走。”徐小柏听不清楚男神到底在说什么,第一次坐蛇这种东西,蛇皮上滑溜溜的,连一块能抓住的皮毛都没有,只能紧紧的抓住男神的背包带。速度太快,跟过山车一样,已经从高高的山上,滑下去了!徐小柏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能再说一遍吗?” 男神又说了一遍:“我说巴陵君做的兔腿真的特别好吃,等巴陵君蜕下的皮我们也可以带走。”徐小柏还是没有听清楚,他似乎是听见说,巴陵君真的特别好吃,我们可以吃它的蛇皮!是这个吗? 徐小柏问道:”蛇皮的味道好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周清宴回想了一下巴陵君蛇皮的模样:“大概跟水煮塑料袋的味道差不多吧,你喜欢吃吗?” 徐小柏听见男神问他喜欢吃吗?根本就没听清楚说的是喜欢吃什么!只能点点头。 巴陵君在夜幕中飞快的滑动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哪里,在天亮的时候,终于在一座有水的山上停歇下来。巴陵君停在水边,只躺着不动,徐小柏和周清宴从巴陵君的身上跳下来。 周清宴仔细看看巴陵君:“巴陵君要开始蜕皮了。” 徐小柏看见巴蛇整条蛇半浸泡在水中,开始用力的扭曲,跟水底的石头摩擦。这条巨大的蛇在山上翻滚,摩擦,要是细微感受,似乎整座山都在跟着它的翻滚摩擦在抖动。 徐小柏问身边的男神:“我需要做什么吗?”周清宴对他说:“我的包里有一个饭缸,你去拿出来,在巴陵君的身上的泼水。”徐小柏去男神的大背包里把饭缸子拿出来,再看看巨大的巴蛇,实在是太小了,终于体会到杯水车薪这个词语的意思了! 徐小柏特别不确定:“能管用吗,我用这个往它身上泼水有用吗?” 周清宴诚恳的告诉徐小柏:“有用的,好好做,一会儿叫你吃饭?” 徐小柏哦了一声,端着饭缸去给巴蛇泼水。他不敢离巴蛇太近,就站在河的边缘,舀满水,用力朝着巴陵君的背上泼过去,细小的水珠落到巴蛇庞大的身躯上,总归聊胜于无,徐小柏这么安慰自己。 周清宴坐在石头上看巴陵君挣扎,这座大山之中风声鸟鸣,有各种动物的活动声,罕有人迹,看来是个深山老林。此刻巴陵君躺在河水中,这样的清晨太阳光无法穿透进森林,湿漉漉的阴凉,周清宴从旁边揪一棵小草放进嘴里嚼一嚼,真的是太饿了,以为吃到巴陵君能够吃饱了! 第28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徐小柏很困,昨天晚上没睡好,忍不住一边泼水,一边打哈欠,他分心看看男神在干什么。男神他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开始擦了擦刚才他坐得那块石头。 周清宴从大背包里掏出一块毛巾,利落的撕成两半,一半放回包里,一半用来擦刚才坐得那块石头。那块石头方方正正,平平坦坦,男神擦的干净净的,扑上垫子,把自己当背包放在上面。 他走过去叫徐小柏:“你过去睡一会儿,我来个巴陵君浇水。”浇完水,蜕完皮,巴陵君他又会长大了。 徐小柏把手里的饭缸递到男神手里:“那我去睡一会儿,一会儿你叫我,我来浇水。”徐小柏躺在石头上,枕着男神的背包,看见男神手轻轻的一扬,水就到了巴陵君的背上,他心中感叹男神真是厉害,就慢慢的闭上眼睛。 河水太浅,巴陵山上的大河能够将巴陵君整个淹没,而这条河太浅,巴陵君背部露在外面。它的蛇皮无法找到突破口,在河水里挣扎的有气无力,声音更加温柔:“真是麻烦先生了,我一定会尽快的,先生还是休息一下吧。” 周清宴把手里的饭缸放下:“你自己呆一会儿,我去一下就回来。”巴陵君甩甩尾巴示意自己的知道了,就闭上眼睛继续在在河水中翻腾。 周清宴漫步在森林之中,时刻注意着巴陵君和徐小柏那边的动向。他闻闻这森林深处的空气,弥漫着各种动物的味道,各种置物的味道,还有少许的妖怪的味道。周清宴朝着东面过去,他的脚步轻到没有,但是前面的野猪精已经闻到气味,它放弃草丛里的野鸡蛋,撒腿就跑。 周清宴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枝干树枝,朝着奔跑的野猪精扔过去。这是一只自由生长的野猪精,应该有一百多岁左右,还没有完全成精的妖怪。 周清宴走过去把死于干树枝的野猪精放在一边,脱下背心,把草丛中的野鸡蛋,雏仔,小心的放到背心里,找了一大包,才拎起野猪精回去。 巴陵君的蛇皮已经出现微微的裂口,它在蜕皮的过程中付出的力气太大,正趴在河里眼睛休息,闻见周清宴的气息,礼貌的打招呼:“先生回来了。” 周清宴把野猪扔到一边,走到巴陵君巨大的脑袋面前,抬起它的上颚,把背心里的小鸟崽,野鸡蛋倒进巴陵君的嘴里。 巴陵君的大蛇眼眨了一下,低声笑了笑,先生他是怕没有烤兔腿吃吗? 周清宴把野猪去毛,开膛,取出内脏,把内脏清洗干净,放到一边,然后把野猪肉分成两半,一半挂在树枝上,一半拿去烤。 巴陵君吃完鸟蛋小鸟崽,又开始在翻腾。 周清宴从背包里什么调料都没有找到,只知道一包康、师傅方便面,麻辣牛肉味的。他把方面便打开,里面的调料包拿出来,方便面又塞回包里。 枯树枝点火,周清宴开始一块一块的烤肉。男神吃饭在行,做饭就有点跟不上,烤了半扇猪肉,只有一两块是没胡的,不加生的。周清宴把那两块出挑来,摸上方便面调料又在火上烤了一下。 巴陵君再一次停止挣扎,周清宴把洗干净的内脏喂给它,顺便检查一下巴陵君的蛇皮开缝了没有,已经开缝了。 周清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叫醒还在睡觉的徐小柏:“起来吃饭了。”徐小柏揉揉眼睛,自己的这一觉睡的可真香,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徐小柏掏出兜里的手机看看,已经是下去两点多钟了! 徐小柏从石头上跳下来:“我们吃什么,我去做吗,我带了鱼罐头,水果罐头,火腿肠,还有速食米饭。” 周清宴指指火堆旁边的树叶:“吃烤猪肉。”徐小柏走过去,看着两块烤猪肉,微微的有点糊,但是只有两块,他问男神:“你吃过了吗?” 周清宴点点头:“吃过了,我吃的比你多。”男神吃过就好,徐小柏拿起一块烤猪肉,一块挺大的得有一斤多,徐小柏夸赞男神的手艺:“烤的可真好。” 周清宴挺不好意思的,不好的已经全部吃完了。 徐小柏撕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瞬间瞪大眼睛。这个猪肉的味道不一样的,竟然会尝出鲜香味来,还有一股怪异的清香。肥肉也不腻,有点像是凝成的q弹的果胶,到嘴里好吃极了。除了康、师、傅方面面调料的味道太明显! 徐小柏一边吃一边问:“这是什么猪的肉,嗯,跟我平时吃的猪肉不一样,都怀疑我平时吃的猪肉是不是注水猪肉了。” 周清宴刚吃完差不多半扇猪肉,虽然算不上饱,但也不饿:“因为它要成精了吧。” 徐小柏把两块猪肉吃光,去看巴陵君,他发现巴陵君的蛇皮已经微微的张开些许,巴陵君要开始蜕皮了! 到了晚上,巴陵君的巨大的头终于从蛇皮中出来,徐小柏发现巴蛇退下来的蛇皮是淡淡的蓝黑色,有点透明,很漂亮,上面还有豹纹小碎花。 巴陵君蜕皮出来的头,蓝黑色更加深沉,蛇鳞的光泽越发柔和。它吐吐蛇信子长长的吁了口气:“真的跟女人生孩子一样痛苦。” 巴陵君趴在河里,闭上眼睛:“我要睡一觉,明天再继续。”今天真的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徐小柏就听见巴陵君这条蛇的呼吸就平稳下来,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徐小柏白天睡了,晚上不太困,他看见男神把背包上的一根比较细的铁丝抽出来,完成一个弯弯的鱼钩状。男神手机上的手电筒还是那么暗,徐小柏就举着的自己苹果去。 男神抽出一根线,从背心上抽出来的。那件背心上被小鸟崽拉了一泡屎,草绿色的,周清宴已经不想穿了,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蓝色的新背心换上。 第29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 徐小柏看见男神把那条线系在鱼钩上,这是用来钓鱼的?天哪,不敢相信,这得是多大的鱼才能咬钩啊! 徐小柏举着手机给男神照亮:“需要我帮忙吗,我觉得那根线可以系的再底下一点。”徐小柏弯着腰,指着鱼钩的需要系线的位置:“这里。” 男神赤脚坐在地上,比他的位置稍微要低一点,徐小柏弯下腰,脸颊就能碰到男神暗红色的头发,硬硬的,但是扎在脸上很舒服,痒痒的微微的有那么一点点疼。男神的头发是酒店的一次性洗发水的味道。徐小柏也用这个洗头发的,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有点像是小时候用的一种名字叫万紫千红的手油的味道。 男神按照徐小柏说的位置系好线,拎拎觉得手感还不错:“明天要钓鱼,我听见水中才响声,很好的吃的一种鱼。” 徐小柏想起自己吃过的那只鳙鳙鱼,入口的鲜爽的生鱼片,火辣喷香的涮火锅。他用力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在大河里钓鱼。” 巴陵君闭着眼睛轻轻笑出声来,虽然很想睡一觉,但是蜕皮的时候,太不舒服,睡不着。巴陵君的尾巴尖拍拍水:“先生还是那么厉害,我水中也感觉到了,水中有一条茈鱼。” 这样的浓密的大森林中只有一条茈鱼是跟巴陵君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周清宴把手里的鱼钩收起来,对徐小柏说:“去睡吧。” 徐小柏哦了一声,就看见男神上了一棵树,坐在树枝上玩手机。他在底下问:“你在干什么呢,玩消消乐吗?” 男神点点头:“我已经通过第十关了。”徐小柏其实很想说小心手机没电了,但是看见男神玩的那么高兴,就想还是自己省点电把。徐小柏早早的把自己的苹果关机,躺在大石头睡觉。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巴陵君已经又多蜕出几百米,它还在继续挣扎,挣扎之中又蜕出一些来。周清宴等巴陵君平静下来,把挂在树上的半扇野猪肉拿下来,剔除里面的骨头,扔进巴陵君的大嘴里,顺手从巴陵君的蛇蜕上撕下小小的一点点的一块儿来。 徐小柏已经起床,在河边洗完脸,跑去看男神钓鱼。就见男神把一大块骨头包上巴陵君的蛇蜕,把钩针卡在骨头缝儿里,结结实实的,扔进湖里的时候才发出噗通的一声响。 徐小柏看着块大骨头:“这是要钓鲨鱼吗,要不就是钓鳄鱼?”物种怎么想也有点不对,哪怕气候再反常鲨鱼和鳄鱼也不会迁徙到这里。 周清宴解释说:“河里有一只茈鱼。” 河里有很多雌鱼,也有很多的雄鱼。但是男神的世界一直都是这么奇妙,徐小柏选择站在一边看着不说话。 巴陵君休息了一会儿,要继续蜕皮了。它礼貌的询问周清宴:“先生,我要开始蜕皮了,不打扰你钓鱼吧?” 周清宴抬抬他的手里的树枝:“不打扰,总是会上钩的。”巴陵君放心的在河里继续的折腾起来。 水花随着巴陵君的翻腾时上时下,周清宴的鱼竿始终平稳的呆在河中,没有发生什么动静。在徐小柏的眼睛是这样的,那根吊着一跟大骨头的鱼线一直没什么动静。 但在周清宴和巴陵君的眼中是不一样的。大河里那根野猪精的骨头的香气夹杂着巴陵君蛇蜕的味道开始随着水流一动,很多小鱼被吸引过来,小小的允吸一口带着香气味道的水,然后就翻过白肚皮沉到河底。 整条河里都是一股野猪精骨头的香气夹杂着巴陵君蛇蜕的味道。满河底都是翻过白肚皮的鱼。 一条奇怪的鱼摇头摆尾的沿着河水上来,来寻找香气的来源。 周清宴手中的树枝顿了顿,巴陵君已经退出一小半来,趴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它低声笑笑:“恭喜先生。”周清宴和巴陵君同时开口:“鱼上钩了。” 话一说完,周清宴猛的一扬手中的树枝,一条鱼啪的落到岸上。徐小柏看着那条鱼忍不住叫:“我的个天哪,这是个异形吗?” 这条鱼长着一个鲫鱼的脑袋,看脑袋其实挺正常的,但是在这条脑袋下面有十个鱼的身体!这条鱼其实也很纳闷,它刚咬上一口,还没把肉咬下来,就突然飞到岸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这条鱼噗噗的叫了几声,周清宴听懂了,它说:我滴个娘来,彪呼呼的就飞上来了,铁子,能末了给我留个全尸不? 一口的东北腔。周清宴清清喉咙:“能正常说鱼话吗?” 茈鱼泫然欲泣,但是可惜鱼是没有眼泪的:说鱼话,就能留个全尸了吗?它也是会正常说鱼话的,不过跟深山老林的伐木人临时学了一口东北大渣子粥味儿。 周清宴一口够回绝它:“可以把你的骨头埋在一起。” 茈鱼仰面不动了。 河里的大小鱼们从河底翻过肚皮开始动了,摇摇尾巴,在河中,觅食的开始觅食,戏水的开始戏水,游泳的游泳。 周清宴拎起茈鱼去河边杀鱼,徐小柏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转眼睛间,茈鱼的一个头就和十个身体分离。 男神把鱼头用河水清洗干净,放到一边。从十个身体中分出五条来,徐小柏知道那是留个巴陵君补充体力用的。 剩下的周清宴有点为难。那说这种鱼蒸着吃最好吃啦,但是现在的状况是没锅没盐。那就还是生鱼片吧。 周清宴吩咐徐小柏去采一片大的叶子过来,徐小柏跑去找叶子,他摘了好几张大叶子,才从矮灌木丛中发现了许多红色的浆果,一个一个的小红宝石一般镶嵌在绿色的灌木丛中,让人想要摘下来尝一尝。 徐小柏伸手摘下一个,拿过去问问男神到底能不能吃。 跟着巴陵君来深山老林蜕皮的感觉像是来野营一样,真的很好玩。在周清宴的眼睛,并不是这样,这四周并没有徐小柏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周清宴已经闻到了十多种妖怪的味道,有黑熊,老虎,狮子和狼,它们团团围住巴陵君的四维,都在对蜕皮的巴陵君虎视眈眈。虽然说对正常时期的巴陵君来说,这些妖怪简直不需要放在眼中。 但蜕皮的巴陵君真的太虚弱! 四维的妖怪都在观望周清宴的态度,它们感受到了一个太过于强大的存在,全部都悄悄蛰伏起来,等待周清宴吃剩下它们能够分享一杯残羹。 周清宴看向还在翻腾的巴陵君,还有一天的时间,巴陵君身上的蛇蜕就能够完全褪下来。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吃上烤兔腿。 徐小柏拿着红色浆果回来,举起来放到男神的跟前:“这个能吃吗,我看见旁边的灌木丛中有很多,要是能吃的话,我就去摘一点回来。” 周清宴拿过徐小柏手里浆果,扔进嘴里,没有毒,酸甜味道的,汁水很丰富:“去多摘点来。”徐小柏特别高兴的把他背包里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到一边,背着空包去摘浆果。 周清宴舀上几饭缸水泼在巴陵君身上:“你感觉怎么样?” 巴陵君尽管很累,为了表示礼貌很努力的微微的抬起头和周清宴对视:“谢谢先生的关心,我觉得一切还好,那明天也辛苦先生了。” 周清宴嗯了一声,往巴陵君身上泼了许多水,舀起一缸子架在火上烧,等是烧开之后,把其中一条的鱼鳞的刮下来扔进饭缸里。 热水咕嘟咕嘟的响着,周清宴动手把剩下四条的鱼鳞也刮进里边去。高温之下,鱼鳞竟然开始融化,也开始接近透明。 等徐小柏背着浆果回来。周清宴用刀子搅拌一下,里面的鱼鳞竟然快要融化掉,徐小柏问:“里面的鱼鳞会全部融化掉吗?” 周清宴点点头:“全部都会融化掉,然后会变成果冻一样的东西。”徐小柏背着包朝着河边跑:“那等我一下。” 一会儿,他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把手里是已经去掉果核的浆果,大把的浆果丢进饭缸里,随着鱼鳞翻滚,一会儿也跟鱼鳞一样,被煮的融化掉了。 徐小柏蹲在火前看着煮鱼鳞。 周清宴把徐小柏采摘来的大叶子洗干净,然后把五条鱼片成了蝉翼一样薄薄的鱼片。招呼徐小柏:“来吃鱼片。” 徐小柏走过去,捡起一片放嘴里尝了尝,真的很冰冷,很爽脆,很新鲜,不过肉质好像没有鳙鳙鱼的鲜嫩,但是又别有一番风味。 终于可以吃个过瘾。 徐小柏跟男神干掉五条鱼身,再去看饭缸里的鱼鳞和浆果,已经熬成鲜红的稠密的程度。 周清宴动手把底下的火熄灭,等着缸子冷却端下来放到一边,在上面盖上一张大树叶。 徐小柏注意到巴陵君的皮已经蜕到一半,晚上会再蜕一些,明天就能够蜕完。徐小柏走到巴陵君的面前,小声的问:“我能摸摸的你的头吗?” 巴陵君轻声笑笑:“当然可以。”他温顺的低下头,徐小柏摸摸冰冷的蛇头,其实他只是想听听巴陵君的声音,巴陵君的声音的真的太好听了,真的是春风十里醉人心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周清宴把留下的五条鱼身喂给巴陵君。饭缸里的鱼鳞冻已经变成透明的红色,徐小柏用手指头一戳,就q/q的弹手指。他用男神的刀子切削一小块尝了尝,带着浆果的酸甜味道,好吃极了。徐小柏把饭缸端给男神:“快来尝尝鱼鳞冻,很好吃的。” 周清宴端过饭缸,尝了一口,茈鱼的鱼鳞是那样的滑弹就像胶脂一样。徐小柏跟男神分吃完一大块,想起巴陵君来,挺不好意思的端着饭缸过去,巴陵君还在挣扎着,他身上的蛇蜕已经快要全部下来。 巴陵君看见徐小柏走过来,慢慢的平静下来。徐小柏举着手中的饭缸问:“巴陵君你吃吗?”巴陵君轻声回答他:“真的可以尝一尝吗,那真是太谢谢了。” 徐小柏好兴奋,巴陵君的声音能让耳朵怀孕。巴陵君张开嘴,徐小柏把鱼鳞冻扔进巴陵君的嘴巴里,真怀疑那么小的一块,巴陵君他能不能尝出什么味道来。 巴陵君似乎看出徐小柏的疑惑,它笑笑:“我的舌头已经感觉到味道,真的很好吃,谢谢你。”徐小柏嗯了一声跑回去拿着自己的苹果跑过来,打开录音:“巴陵君,你能说点什么吗,随便说点什么都行。”巴陵君想了想:“我并不知道自己能说点什么,我能介绍一下自己吗,我是巴蛇,大家都叫我巴陵君。”它认真的看着徐小柏询问:“这样可以吗?” 太可以了。徐小柏兴奋的存好,巴陵君的声音一定能惊艳所有人。 徐小柏对巴陵君说了谢谢,就快速的跑回去把自己的苹果塞进背包中,这是唯一的电器了,男神的红米已经没电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小柏忍不住问周清宴:“巴陵君能变成人吗?”周清宴在石头上铺好垫子,对这个问题进行回答:“不变成人怎么烤兔子?” 徐小柏晚上的时候一直梦见一只人脸蛇身的妖怪! 在半梦半醒中醒来,徐小柏发现巴陵君的蛇蜕只剩下尾巴尖。男神已经出去打回来一只超级大的梅花鹿,割了一条鹿腿给徐小柏,剩下的都是留给巴陵君的。 将近中午的时候,巴陵君终于全部把蛇蜕褪下。 周清宴把那只超级大的梅花鹿塞进巴陵君嘴里,巴陵君闭着眼睛休息,徐小柏就去收拾巴陵君从河里拉倒岸上的蛇蜕,很漂亮的蛇蜕,蓝黑色的,上面点缀着小豹纹。 蛇蜕太大了,徐小柏要把它折叠起来就很费劲,那么的蛇蜕虽然很薄很薄。只能一点一点的朝前卷,卷完之后,也太大了! 徐小柏扭头看向男神:“我们要都带走吗,带走做什么呢,巴陵君的蜕皮能做什么?”徐小柏想了想:“我们做防晒服吧,你两套,我两套,苗小姐两套,还可以给巴陵君两套,需要的也不多,我觉得挺好的,纯色的做我们的,有豹纹的做苗小姐的!” 他询问周清宴:“怎么样?” 周清宴笑着说:“好的,那你就去挑选合适的地方,剩下的我们留给巴陵君。” 徐小柏高兴的拿着男神给的锋利的刀子去选择合适的材料。首先要把他费半天劲儿卷起来的蛇蜕重新摊开。 巴陵君休息一阵,从疲惫中解脱出来。他睁开眼睛,说道:“先生,想要哪里,就请动手,这几天劳烦先生了。” 周清宴看着这只巨大的巴蛇,从头一直看到尾,走到巴蛇的尾巴尖出,伸出掐住巴蛇的尾巴尖轻轻的一掐,把的尾巴尖就落到周清宴的手中。虽然说是个尾巴尖,可也不算小,足足有十厘米长。 周清宴拎着那短短的一小节的尾巴尖:“巴陵君多蜕几次皮就会长回来了。” 巴陵君笑笑:“先生宅心仁厚,先生我五百年蜕一次皮,大概要做很久的秃尾巴尖蛇了。” 巴陵君变成了一个人,与周清宴盘膝相对而坐。 徐小柏拎着选好的蛇蜕回去,发现男神的对面盘膝坐着一个人,天哪,徐小柏看着周清宴对面的那个人,真的是天上的掉下来的神仙吗,终于知道君子如玉是什么感觉了。 那个人只能是巴陵君吧!原来巴陵君不是只人面蛇身的小妖怪啊。 巴陵君的外形和他的声音简直就是标配。 徐小柏又看看坐在巴陵君对面的男神,但是最中意的还是男神这一款,这是他心目中永不退色的骨灰升级版。 巴陵君听见徐小柏走过来的声音,朝着他微微一笑:“我去抓些兔子,一会儿为先生烤兔腿,你来也尝尝我烤兔腿的手艺。” 巴陵君身穿的是一件古代的长袍,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特别的轻盈舒适,走路的时候,衣角轻轻扬扬的飞舞。飞舞的衣角,消失在深林之中。 徐小柏把叠好的蛇蜕放进男神的背包中,特别的想和男神八卦:“巴陵君他真的不错啊。” 周清宴在这一点上是赞成的:“确实很好。”吃! 徐小柏跟男神提意见:“要不我们小小的割一块就好了。” 周清宴说:“十厘米那么长吧。”徐小柏惊了一跳,十厘米,很长,大概巴陵君很疼吧!还去给我们抓兔子! 巴陵君抓兔子回来的时候,徐小柏总是有一种赎罪的心态,抢着洗兔子,去内脏,杀兔子是男神做的。 巴陵君抓来十几只兔子,很肥。从森林中采集的香料,摸上在兔子腿上,在火上烤着。 兔子腿肥的流油,一边烤,金黄的油脂就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徐小柏问在烤兔子的巴陵君:“巴陵君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巴陵君将兔子腿翻个面:“我会留在这里,外面的世界不适合我,我需要山,需要河流,需要一切自然生长的事物。”巴陵君将烤熟的兔子腿取下来,裹上绿叶避免烫手,递给周清宴一只:“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眼中的一切的东西,电视,电,电影,形形□□的人类,这就足够,足够我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生活。” 周清宴接过兔子腿咬一口,虽然也是酥香的,但兔子腿没有巴陵山上的可口。 徐小柏也拿到自己的那一只,咬一口,好吃的要把舌头吞下去,酥香,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兔子肉。 徐小柏停不住,不一会儿,一只兔子腿就被啃完,啃完终于有时间为巴陵君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而感到遗憾了! 周清宴吃了一只兔子腿就停住:“巴陵君,下次蜕皮我会再来。” 巴陵君生来就属于山林之间,他的身影在山林中是轻飘飘的梦境,是深林中的神灵。徐小柏看着在烤兔腿的巴陵君:“要是我把衣服做好了怎么办?” 巴陵君把第二只兔腿递给徐小柏:“这要问先生。” 周清宴想想:“发中国狼通吧,不知道会不会加邮费。” 巴陵君点点头:“一切先生安排就行,先生还需要知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巴蛇是会始终站在你的这一边,无论先生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是对的,是错的,我是站在先生这一边的,先生需要巴蛇,那么只需要给我送个消息。” 周清宴知道,一直在他食谱上的巴陵君只需要一个消息,就会马上出现,无论是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任何要求。 所以才一直不能下手! 周清宴对巴蛇说:“未来的什么大概都是与我没有关系的,我只是想吃吃美食,做做工作,我是个小小的国家公务员,还等着退休拿养老金,听说现在都六十五岁退休了,我能活到六十五岁退休还不一定呢?” 巴陵君陪着周清宴一本正经的讲笑话:“是的,先生六十五岁才能退休,不过退休是什么,是永远休息吗,先生的生命无始无终,会有这一天吗?” 徐小柏觉得这两个人说话都云山雾绕的,他第二只烤兔腿吃完,有点撑。徐小柏高兴的朝着巴陵君道谢:“谢谢巴陵君的款待,我也没带什么礼物,等我把衣服做好,送给你好吗,你不要嫌弃。” 巴陵君笑笑:“我不会嫌弃自己的蛇蜕。” 真是太尴尬,送的礼物还是巴陵君自己的蛇蜕做的,徐小柏捂住脸。巴陵君宽大的袖子一挥,火苗着的更加旺盛:“还要谢谢你,将我自己的蛇蜕做成衣服,让我能够保留它。” 徐小柏忙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还是要谢谢巴陵君。” 巴陵君跟徐小柏微微点头致意,问向周清宴:“先生明天就要离开,希望哪日先生有空来这里做客,虽然比不上巴陵山,我会用最好的食物招待先生。” 周清宴点点头,现在这个情景缺点好酒送别! 天还没有亮,徐小柏第二次坐上巴陵君,跟坐过山车一样开始旅行,巴陵君速度飞快,转眼睛就回到了当初见到巴陵君的那座山上。 巴陵君将他们小心的放下来:“我就送先生到这里,我要在天亮之前回去,先生慢一些。”徐小柏跟周清宴和巴陵君挥别,他们沿着山路向下走,徐小柏忍不住回头,看见山顶之上巴陵君还在呢,它直立着蛇头远远的看着他们下山,徐小柏一边走一边回头,直到有一眼看见巴陵君不见了。 巴陵君好像对男神很崇敬的样子。 徐小柏看着走在前面,背着大背包,拎着三只烤兔腿的男神。男神他确实让人崇敬又着迷。 跟男神下山的时候,刚好赶上别人上山。徐小柏和周清宴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休息,就有人先夸烤兔腿真香,又跟他们打听是从哪个野山上翻过来的。徐小柏呵呵笑,也不说话,其实我们是从那个贼高的大山门翻过来的。 下了山,打车回去,到酒店门口,周清宴的鼻子动了动,然后不动声色的对徐小柏说:“饿吗,我去买早点,你要吃什么?” 徐小柏笑:“你买什么都可以的,我都喜欢吃。”周清宴嘱咐他:“回房间等我,快去把烤兔腿送给苗小姐和鲲。” 徐小柏接过兔腿立刻朝楼上跑,周清宴转身朝右边走。在三十秒之后,从酒店左边的停车场,乾坤赵mr走过来,拿着房卡上楼。一晚上没回来,虽然知道杀人的怪物是什么样子,是的,是怪物,不是妖怪,但折腾一个大晚上也无法捉摸出怪物的规律和出处,随机杀人事件,并且心脏不是立刻吃掉,是捧在手心拿走的! 赵乾坤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上楼去。徐小柏正奔跑在他的前面,他们在一个楼层先后下电梯,却没有相遇,徐小柏现在已经拎着兔腿和小蓝鱼炫耀啦。 他拿着烤兔腿在小鱼缸上面来回挥舞:“看看,烤兔腿,想吃吗?”小蓝鱼浮在鱼缸里,对徐小柏的诱惑一点也不动摇。徐小柏把兔腿往下放:“闻不见吗,真的很香的,不想吃吗?” 小蓝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而起,将整个烤兔腿,除了徐小柏的手指,都吞下去了!徐小柏赶紧松手,兔腿完整的落进小蓝鱼的肚子里,它噗的把一根骨头吐到地上,又不屑于理会徐小柏。 真是简直了! 徐小柏不敢在逗着小蓝鱼玩,真害怕自己的手指头也被吞进去,老老实实的把另一只烤兔腿喂给小蓝鱼。 男神拎着包子和豆浆回来了,徐小柏接过包子:“什么馅儿的?”周清宴回答他:“韭菜鸡蛋和猪肉大葱的,只吃韭菜鸡蛋的就行,猪肉大葱的喂鱼吧。” 包子蒸的很白,蓬松柔软,褶子清晰,数一数没有十八个褶也有十一二个。韭菜还算新鲜,只是猪肉不敢恭维。去买包子的时候,周清宴说是只要韭菜鸡蛋的包子,但是韭菜鸡蛋的不够,老板又懒得退钱,就给加了五个肉包子,韭菜鸡蛋的六毛钱一个,肉包子七毛钱一个,老板大度的说:“不用加钱了,算我请你的!” 好像占了他多大的便宜,真的,周清宴只想要韭菜鸡蛋的。他把里面的肉包子一个一个挑出来扔进鱼缸里:“兔腿喂给它了,喂了几只?” 徐小柏坐在沙发上喝豆浆,接过周清宴递过来的包子:“喂了两只,给了苗小姐一只。”他注意到周清宴除了买了早点还买了几根骨头。 徐小柏含着包子问:“买骨头做什么,这是什么骨头?” 周清宴把骨头拎到一边去:“猪骨头,巴蛇有了,象骨还没凑齐,猪骨头凑吧,我真的不敢去动物园杀大象的。” 徐小柏含着包子忘了咀嚼,这算是假冒伪劣产品吗? 周清宴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什么骨头并不很重要,是不是三年而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巴蛇,巴蛇之大,人也只敢拾其牙慧,巴蛇象骨之说,其实只有巴蛇所出的象骨。” 徐小柏完全没听见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男神裸着的上半身,双手捂住鼻子,快速咀嚼几下把包子咽下去,然后急速奔跑出去。周清宴被他一系列的反应惊住,只看见徐小柏像风一样的冲出去,啪的把门关上。 徐小柏靠在男神的门上,伸手一看自己的掌心,果然流鼻血了!他忍不住在心里狂吼,天哪,天哪,天哪,男神他完全是那种能靠脸蛋和身材发财致富,登上福布斯前十名的人呀! 徐小柏回到自己的房间完澡,就早床上回味男神的身材,想着想着有点激动,但是酒店每天都有人来换洗床单,想想明天清扫人员进来收床单的情景,徐小柏又进去洗了个凉水澡,洗完凉水澡,在空调屋里冻得一哆嗦,赶紧跳进被子里好好的补觉。 周清宴叫醒徐小柏。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短,徐小柏坐在酒店的电脑前,周清宴站在他身后。徐小柏打开邮件,回复人选择轩辕坟妲己之后。 周清宴敲敲桌子说:“写。” 徐小柏随着周清宴的话语写道:轩辕坟妲己之后,巴蛇象骨已齐,备好鲛人,今晚八点在。 到这里停住了,徐小柏看向周清宴,周清宴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八点在那儿。周清宴问苗小姐:“去包下程府家宴,只要今晚,今晚清场。” 程府家宴,这个苗小姐是知道的,这是个家族式的大宅子里的饭店,到现在约有两三百年的时间,一直家族式的传承下去。包下程府家宴这件事情对于猫妖来说真的是一个太简单的任务,苗小姐甩一甩大波浪,扭着腰婀娜的走出去。 周清宴指指屏幕:”今晚八点在程府家宴相见。” 徐小柏在后面打上程府家宴相见六个字,点击发送。 苗小姐站在程府家宴门前,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的蕾丝长裙,戴着一顶黑色的宽沿帽子,帽子上垂下的黑色面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大红色的唇,她在程府家宴的大门上贴上一张暂不迎客的a4纸。 苗小姐推开朱门的大门,穿着唐装的服务生看着苗小姐微微一愣,勤快的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咱们这边是要提前预约的,要是有预约的话请您告诉我您的预约号,要是没有您可以去前台那边预约一下。” 苗小姐朝着服务生微微一笑:“谢谢。”服务生只看见一张嫣红的唇动了动,有股古怪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出来,令人头晕目眩,服务生下一刻倒在地上。苗小姐将他拖到旁边的柜台下面,祝福他:“好梦。” 苗小姐走到前台朝着两位美女打了声招呼,两位美女同时倒地,苗小姐推开用餐大厅的门。那一股古怪的香气在大厅中极快的飘散开来,所有在用餐大厅吃饭的人纷纷扭头看向苗小姐,只看见一张红唇,这张红唇令人眩晕。 用餐大厅的人放倒,苗小姐依次放倒厨房,包间,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和老板。十分钟不到,整个程府家宴的人都被放倒。苗小姐摘下面纱:“可真是憋死老娘了。”她走到洗手间,掏出一包湿巾将嘴上的红唇膏小心翼翼的擦下去。 闭着嘴用香皂洗了四五遍,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管新唇膏抹上。苗小姐赞叹,别说,旱魃公司开发的尸油膏确实挺好用的,天狗店诚不欺我,中国狼通也给力,两小时到货,有效时间二十四小时,祝各位美梦。 苗小姐觉得唯一的后遗症就是她会恶心的两天吃不下饭! 苗小姐将人按女男老少分别放进四个包间。她站在院子里喵喵叫了一声,很快一大群野猫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的涌进程府家宴,飞速的将所有的桌子上的食物吃的一干二净,盘子都舔的干干净净,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撤退。 苗小姐在猫咪消灭桌子上客人没吃完的残羹的时候,打开程府家宴的复古留声机,挑了一张唱片放在上面,不一会儿,旧上海的歌女的唱腔就清扬的响起来。 猫咪消失干净,苗小姐连带着桌布包上那些被猫咪舔干净的碗盆盘,一桌一桌的放进一个包厢内,再铺上新的桌布。 全部收拾干净,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苗小姐看看程府家宴墙上巨大的复古样式的摇摆挂钟,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四十五,离先生的到来还差十五分钟,苗小姐从包里掏出一包香水,喷了几下,并且将一束金黄向日葵的假花插/进一个鎏金镂空银瓶中,放在桌子上。 门被有规律的敲响。苗小姐看向挂钟,现在的时间是七点五十,现在的时间来的会是谁呢?苗小姐站起来,戴上帽子起身气开门。 第30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123言情首发!!! 苗小姐走过去,把门小小的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这是个同类,苗小姐无法判断出对方究竟是什么妖怪,她莞尔一笑:“今天程府家宴不做生意的,家中有些琐事,还是请回吧。” 苗小姐不担心眼前的这只妖怪是来生事的,这只妖怪只有三百来岁,大概要乘以三才能是她的对手。年轻人有礼貌的朝着苗小姐询问:“请问您是?” 苗小姐回他:“我是程府家宴的老板娘,今天真是对不住,明天全部打八折。”说完苗小姐就要关门。年轻人上前一步,拦住苗小姐关门:“我是来给程府家宴送请帖的,听闻程府家宴是都城最出名的馆子,九清馆送上战书,要与贵馆在八月十五斗菜三天。” 苗小姐拿过对方手里的帖子。九清馆!是重名吗,苗小姐啪的把门关上,打开帖子,果然看见帖子上面鲜红大字:九清馆! 跟先生家的馆子的名字是一样的,苗小姐只是打开看一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随手把帖子扔到前台上。先生又没有注册版权,又不是不允许人家重名了。 徐小柏和周清宴到程府家宴的时候,苏久衾还没到。程府家宴还是第一次进去的,据说这里人均5000,曾经站在大门前和朋友一起合过照,徐小柏觉得人均五千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装修的挺有味道的,厨房也很豪华,很齐全。 男神从包里掏出一张被层层卷起来的绿叶,一层层的打开,露出巴陵君的尾巴尖。徐小柏看见那段蛇尾巴尖,心里莫名其妙觉得挺伤感的,就想起巴陵君站在山头望着他们离开的景象。 男神将巴陵君的尾巴尖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把尖刀,飞快的将上面的蛇皮剥下,剔除骨头,成了很小的一块白肉。 徐小柏旁边切萝卜,雪白的萝卜很脆,切成薄薄的片,晶莹透亮。在来的路上问男神怎么做,男神说让他随便做。 于是徐小柏决定做萝卜大骨汤,然后加上巴陵君的肉,一起熬煮。 周清宴把那块白肉放到一个磁盘中,叮嘱徐小柏:“汤煮了不要尝。”徐小柏切着萝卜心想,我是不会吃的,那是巴陵君的肉,我是不会吃巴陵君的肉的。他点点头:“我是不会吃的。” 周清宴把切肉的刀子洗干净,□□刀具架,点点头:“知道就行了,好好做菜,我出去看看,”周清宴走出去,在大厅正中央的一把红木高背椅上坐下,苗小姐站在周清宴的身后。 吊钟来回摆动,时针嘎达一声指向八点,八只白色的木头小个子从钟表中跳出来,咕咕咕的叫着,叫完又小心的啄啄前面的一个小银盘里不存在的食物,啄几下,跳回到钟表里面。 朱红的大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咯吱声音,有人走进来,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周清宴确定来的是五个人。 隔着很远,周清宴闻到淡淡的海水的味道,海水的味道混和着一股介于鱼类和四脚动物之间的肉质的香气。周清宴回想起来,在很多年前,鲛人与人类势不两立的时候,人以鲛人为食,鲛人以人为猎,这种状况在似乎人类驾驭了强大的船只,掌握了锋利的武器之后发生转变,鲛人开始退居到更遥远的深海,人类成为海上的霸王。 似乎是从明朝中叶开始,周清宴回想起就已经很少能见到鲛人,偶尔捕捞到也是作为珍贵的物品进奉到皇宫。 周清宴双手虚握托住下巴,苏久衾走在前面,恭敬的称呼:”您需要的我带来了。” 苏久衾的身后跟着四个身强力壮的青年人,他们抬着一个两米长一米多高玻璃做的箱子样式的东西。玻璃上描绘着花纹,无法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清宴闻到的那股海腥气是从这个玻璃箱子似得东西里溢出来的里面是一条鲛人。 苏久衾见周清宴盯着四个身强力壮的青年抬着的那个东西,什么话都没有说,以为周清宴对自己擅自带人进来有意见,连忙解释:”我原来是想要自己搬来。”可是那形象不怎么好看,他讪讪的补充:”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明星,被粉丝看见抬着一个大玻璃箱子走来走去的话不太好吧。” 周清宴看看他,大晚上还带着墨镜,看来明星这一行也不太好混。 苏久衾没敢立刻坐下,那个四个年轻人抬着玻璃箱子跟着苗小姐讲玻璃箱子放到一处地方就被苏久衾打发走。 苗小姐将周清宴对面的一把椅子拉开,苏久衾才坐下,他有些心急,又不能显露在脸上就拿着茶杯来回。 周清宴怕程府家宴的杯子被他坏,一个妖怪一着急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分分钟粉碎一个杯子跟玩儿似得。他对苏久衾说:”汤已经在煮,是打包带走,还是在这儿喝?” 苗小姐觉得先生这个服务态度真是太好了。 苏久衾喝一口茶杯,程府家宴他也是常常来的,总觉得今天的程府家宴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九州清宴先生在的原因,有种异常的诡异感。他微微笑道:”那就打包带走,不叨扰您了。” 徐小柏在熬煮大骨汤,猪大骨切断,扔进锅里煮着,还是清洌洌的汤底上下翻滚,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徐小柏掏出手机看看,已经八点十分钟,苏先生已经到了吧。 再看看锅里的汤,这汤怕是要小火慢炖,煮上一夜才能喝吧。徐小柏不确定真的要煮一夜吗?别逗了,徐小柏开始在厨房里到处翻动,他知道几乎每家饭店都有这镇店之宝一样的存在。 终于在一个橱柜中翻出两盒太太乐浓汤宝,一盒老母鸡香菇鸡汤味的,一盒萝卜猪骨大骨汤味的。徐小柏把那盒萝卜猪骨味的浓汤宝拆开,看自己煮的这锅汤还挺大,就往里面扔了四五块,不一会儿,刚才还清洌洌汤就变成奶白色。 闻着似乎挺香的,可徐小柏知道这种汤看着好看闻着香,喝起来,只有一股子人工香精的味道。太对不住苏先生了,徐小柏决定往里面多放点白萝卜片,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吧。 奶白色的汤煮了一会儿,徐小柏把装着巴蛇肉的盘子拿过来,把那块白色的肉扔进锅里。 瞬间,就跟产生什么奇妙的反应一样,香气蒸腾而起,徐小柏无法形容那是一股什么样的味道,只觉得闻到之后,那股香气就会如蛇一般流进你的皮肤,肌理,占领你的五脏六腑,侵占的你的心脏灵魂。 令你的身体只有一种渴望,那就是尝一口,哪怕是小小的一口味,只要一口。徐小柏两眼发直的盯着那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他忍不住朝着那锅汤走过去。 苏久衾也闻到从厨房传过来的香气,他握住杯子的手微微一用力,他手中的那个烫金玻璃杯碎成粉末。 周清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也闻到了这股香气,巴蛇的味道就是这样的让罢不能。这锅汤只要再过上一分钟,就更加的会让人难以把持。 周清宴看着已经站立起来,无法控制自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出两步的苏久衾。还有三十秒,周清宴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汤。” 徐小柏的手碰到放在锅里的勺子,他忘记这是巴陵君的肉煮成的汤啦,他现在想要喝一口,觉得自己喝上一口,哪怕是死了也值得。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奶白色的汤放到嘴边。 周清宴走进厨房,抬手从旁边的菜框中捡起一颗洋白菜朝着徐小柏丢过去,砸在徐小柏后脑勺上,手里的勺子又掉进锅里的。 男神的手指一响,好像开幕闭幕,黑了又明亮,徐小柏瞬间清醒,他差点就把巴陵君的肉煮的汤吃进嘴里了! 太愧对温柔的巴陵君啦。徐小柏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真的很疼的男神他下手太重,那个洋白菜都比他的脑袋要大,男神打他完全是当保龄球打的。 徐小柏诚恳的跟男神的道歉并严肃的教育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去尝尝,不过你不要拿那么大的东西砸人,砸我就算了,下次可以用黄瓜茄子西红柿炒鸡蛋。”头好疼。 男神虚心的接受批评,为什么会觉得洋白菜的手感比较顺手。这个房间都被巴蛇肉的香气弥漫,这股香气会满出房间,飘散到大街上,周清宴动动鼻子,走向那锅奶白色的汤,三十秒过去,这锅汤刚刚合适。他将锅从火上端下来安慰徐小柏:”你这个表现很好,巴蛇肉的效果对于妖怪而言更加厉害。” 苏久衾和苗小姐现在恨不得扑进来,连锅底要想要舔一舔了吧! 徐小柏伸手从水龙头那儿接点凉水扑在脸上,被夸的真不好意思,其实刚才只有一个念头了那就是喝下去,喝下去! 徐小柏摆摆手:”你不用安慰我,我们不去给苏先生上菜吗?巴蛇象骨头,不对,是巴蛇猪骨汤。” 周清宴把汤锅放在地上晾凉,从菜筐里找了根黄瓜在水下面冲冲,掰了一半给徐小柏。徐小柏接过男神递过来的黄瓜,俩人蹲在地上开始吃黄瓜,都没想着前面苏久衾还等着他们俩给上菜呢。 周清宴咬了一口黄瓜,小声的说:”没咱们家种的好吃。”徐小柏说:”我尝尝。”他咬了一口,细细的嚼着:”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呀,要是说区别就是家里的比这儿的更有黄瓜味儿吧。”可惜,黄瓜架都被大雨冲倒,换成韭菜地了。 周清宴咬了一口就不想吃,把黄瓜扔进垃圾桶:”别觉得良心上过不去,换成猪骨也是有好处的,巴蛇象骨汤虽然叫巴蛇象骨汤,但是实际上只有大象的骨头,还是从巴蛇拉出的粪便中捡出来的。” 不然,一根象骨有什么好记载的,关键是那根象骨在巴陵君的体内呆了三年之久。 周清晏拍拍手站起来:“我们不但没有做假冒伪劣产品还很实惠呢,我没有要求加钱,真是太实在了。”徐小柏蹲在在地上嘎嘎的咬黄瓜,觉得男神说的挺有道理的,他站起来打算洗把脸,男神已经端着汤锅出去了。 徐小柏洗着脸,才想起来,我不是九州先生吗,要不要出去露个脸。 汤锅放在桌子上,周清宴坐回椅子上,再次询问苏久衾:”请问是打包带走还是在这儿吃?” 苏久衾直勾勾盯着那锅汤,奶白色的汤散发出的香味真是要人的命,他口腔内冒出两颗獠牙,已经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有的只是喝掉它,喝掉它。 苏久衾一只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握住汤锅,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存在,他等不到打包带走:”我要在这里喝下去。” 苏久衾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苗小姐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她的脸上出现黑色的绒毛,尖锐的獠牙狰狞的露出来,手指上都是锋利的猫指甲,她弯腰弓背,以一种进攻的姿态朝着苏久衾过去。 她要去抢那锅汤! 玻璃箱中的鲛人似乎在用尾巴剧烈的拍动着。 周清宴从桌子上拿起两根银筷子,朝着苗小姐扔过去,苗小姐还没有冲击,就被两根筷子钉住一头的大波浪发,挂在墙上,除了喵喵叫,一点也动不了。 周清宴对苏久衾说:”请。”苏久衾早已经迫不及待,他勺子都没用,端起锅就喝。 徐小柏洗完脸出来就看见自己喜欢的男明星正端着锅喝汤,而苗小姐头发上插着两根筷子挂在墙上,地上摆着一个挺大的花纹挺好的玻璃柜,男神他神情淡定的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好cool,徐小柏想朝着男神吹口哨。 徐小柏见苏久衾痛快的把锅一放,知道他已经喝完,就老老实实的什么也没说,站到男神的旁边。 苏久衾喝完了心胸之中竟然舒畅自达到,心中憋闷之气一扫而光,他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终于自由了,笑够了,苏久衾站起来礼貌的和周清宴告别:”真是谢谢您,我先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笑,实在忍不住,终于自由了,轩辕坟的狐狸们只有他一个不用再忍受妲己那个老东西犯下的错误而带来的后果。周清宴没有回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苏久衾的身影不见。 细思恐极。苏久衾已经三千多岁,而妲己吃比干之心所带来的后果就是轩辕坟之后人皆有心疾,寿命不过三四百岁,随着时光流逝,因为只能活个三四百岁,轩辕坟的狐狸们早就没落,少有能成精怪。 少有能成精怪的,并不是没有,而今天来到这里的只有苏久衾一个,剩下的轩辕坟之后去哪儿了? 徐小柏也看见苏久衾不见了,跟男神小声的说:”哎,我犯了一错误,我忘记放盐和白萝卜片了,我出来苏先生他已经喝光了。” 周清宴嗯了一声,突然说:”他已经三千多岁了。” 徐小柏恍然大悟:”你是说苏先生三千多岁,牙口和味觉都不怎么样了,所以没尝出来?” 周清宴敲敲桌子:”居然还没有死。” 徐小柏目瞪口呆。 挂在墙上的苗小姐清醒过来,抹了一把脸上,伸手把头上的两根筷子拔下来,摸了一下头发,一摸掉下一大把:”先生,您下手不能轻一点吗,我这毛掉了不好长,挺怕将来老年秃什么的。” 周清宴心怀疑问:“他到底吃了什么?” 第31章 巴蛇象骨汤 巴蛇象骨汤:123言情首发!!! 不管这只轩辕坟的狐狸吃了什么,它活了下来。周清宴站起来,端着汤锅拍拍桌子:“收工。”周清宴看着汤锅,感叹喝的真干净,连骨头渣子花椒大料一口闷了! 苗小姐利索的收拾桌子,二十分钟之后,程府家宴的大厅又恢复原样。收拾完,苗小姐拿着汤锅刷干净扔回厨房。 他们三个走出程府家宴,苗小姐扛着玻璃箱子往酒店走,玻璃箱子太大,打车不知道能放在哪儿,公交车又觉得挺不安全的,万一玻璃碎了,有人被鱼尾巴一尾巴拍死怎么办?苗小姐决定踩着十二寸的高跟鞋扛回去。 徐小柏有点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单生意就搞定,他就煮了个汤,然后五千万到手了。他对周清宴说:“你来掐我一下,我觉得我在做梦呢。” 周清宴真的动手掐了他一下,轻轻的掐的手臂内侧的肉皮,怪疼的,徐小柏叫了一声哎呀,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呢。 沿着大街朝前走,徐小柏还是有点蒙,总是觉得是那么的不可置信,将要有自己的房子啦,房产证上能把自己的名字和男神的名字写在一起吗,想想自己脸真大,钱都男神挣来的呀,自己这么想真是太大脸。徐小柏的心里就跟踩着棉花一样,软绵绵的不踏实,却又舒服极了。 想想自己的名字要是真的能和男神的名字放在一张房产证上,那,那真的跟结婚证一样了呀。徐小柏的洪荒污力忍不住爆发了。 周清宴看见徐小柏一脚一脚的走的跟梦游一样,就停住,等徐小柏走到身边,对他说:“我们去前面那个店坐坐,看上去便宜又好吃。” 徐小柏魂不守舍,跟着周清宴走进那间很小的店面,店面上面是一块浅蓝色的牌子,牌子上写的是黄妈妈小吃店。 店面虽然非常的小,可是坐在店面让人觉得很舒服。老板娘很贴心的给每一把椅子上都铺上了一个碎花蕾丝厚实的垫子。每一个垫子的碎花都是不一样的,徐小柏一个一个的看,发现连蕾丝都是不一样的。 老板娘是一个圆脸,面色稍稍发点红的中年妇人,在很勤快的收拾着桌子上的花蛤皮毛豆皮和各种餐具。桌子上面很杂乱,看样子是有一波客人刚刚离开。她看见徐小柏一个一个的看椅子上的坐垫,很不好意思的解释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用隔壁裁缝家剩下的碎花布拼着做的,蕾丝是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是不是不太好看。” 徐小柏忙摆摆手,赞美老板娘:“不是,不是,手艺真的很好,做的很好看的,质量也非常的好,我还跟你打听是在哪家店买回来的,我也打算去买的。”他忍不住跟一个陌生人表达自己的快乐:“我们也要有自己的房子啦,就是想要好好的装修一下。” 徐小柏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他心中被一种浅浅淡淡的幸福围绕着。老板娘被徐小柏的情绪感染,朝徐小柏笑笑:“要是需要的不多的话,我可以帮忙做几个的。” 徐小柏用力点点头,决定多点几道菜,感谢热心的老板娘一下。 周清宴拿着菜单点菜,这家店里的食物口味偏台,他点了炒米粉,蚵仔煎,客家小炒,姜母鸭,还有猪血汤。徐小柏决定多点几道菜的,他指指菜单上的一道炸排骨:“这个。”最后还添上一味甜点,凤梨酥。 老板是个矮个胖子,原本正闷声坐在餐桌旁边吃毛豆看电视,听完周清宴点的菜,站起来,叫了一声老板娘,他的声音带着浓郁的台湾味道,而老板娘的口味是地道的本地人。老板把手里的剥出来一大把嫩绿的毛豆放在老板娘手心里的,自己拿下挂在墙上的围裙,老板娘给他系上后面的带子,洗手进小厨房做菜。 老板娘是个五官很正的美人,笑起来灿烂又拘谨,她小心的把老板给她的嫩毛豆放在一个小盘子里,捡了几粒放在唇齿间。滚圆的嫩绿色的豆子让人感觉像是糖果一样,一定带着甜味。 一定很好吃。徐小柏看见那几粒嫩绿的豆子消失在老板娘的唇齿之间,真是太羡慕啦,最喜欢的人给自己剥的毛豆。徐小柏看向周清宴。 男神他正在看着窗外似乎若有所思。徐小柏问他:”你在想什么呢?” 周清宴看着夜色中闪烁的灯光:”轩辕坟之狐。” 男神他在想苏久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明星,一个是自己最中意的男神,自己最中意的男神他在想念自己喜欢的男明星,到底谁是自己的情敌! 真是太纠结了,徐小柏失去了和周清宴谈谈将要买来的房子如何装修的心情。 轩辕坟之狐,已经三千多岁,有妲己自商周时期留下来的遗传病性古怪心脏病,求得一份巴蛇象骨汤,以为心疾有得治了。周清宴的手指摩挲着桌子的边缘,巴蛇之毒,只要一点点蛇皮入肚,就能毒翻一整条大河的鱼,何况说巴蛇的一块蛇尾巴尖肉。 巴蛇是一条有毒的蛇。巴蛇所出的象骨是一块有毒的骨头。但巴蛇的毒不一样,毒翻的鱼会瞬间活过来,会变的不一样,此刻在山林之间的巴陵君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 巴陵君正盘坐在一块石头上,山林中风野将他的头发和长袍吹的飘扬起来。这条河中的鱼变得不一样,巴陵君已经想到一定是先生他用自己的蛇皮钓鱼了,先生真是太顽皮了。 河里的鱼,巴陵君走过去河边,手指探进河中,从河中抓出一只鱼。这只鱼只有巴陵君的手指长。巴陵君将这条鱼解剖开,仔细的扒拉这条鱼的内脏。这条鱼竟然长出两个心脏,并且心脏还在滋生。巴陵君把死掉的鱼的尸体扔回大河之中,笑笑。 他的背后,大河中之中的鱼在疯狂的挣扎着,巴陵君知道不久的将来,整条大河的鱼就会发生异变,有的会迎来新生,有的会迎来死亡。新生是绝妙的新生,死亡是彻底的死亡。巴蛇之大,岂是一颗心脏能承受的起的,那碗巴蛇象骨汤也只有先生能消受的起。不知道先生他此时在做什么? 周清宴此刻只是望着眼前的蚵仔煎。山林中的巴陵君,喝下汤的苏久衾,轩辕坟之狐,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蚵仔煎汹涌的香气扑鼻而来,点了几样菜,其他的都做的比较一般,只有这道金黄的蚵仔煎,光是闻闻,就让人口水直流。 周清宴咬上小小一口,酥脆的蚵仔煎货真价实,加了碧绿的韭菜鸡蛋纯正的地瓜粉浆,还加了捣碎油炸过得大葱头,虽然叫煎,但是老板用重油到接近炸的地步,老板手艺纯正,再多煎一刻,就不是酥脆而是硬了,这道蚵仔煎可真的是很好吃。 徐小柏没什么胃口,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炒米粉,男神给他送过来一块蚵仔煎,诚恳的说:”特别好吃,来吃一块。” 男神给的蚵仔煎,一定要吃一块。徐小柏的郁闷被一块蚵仔煎打扫干净,他吃进去男神给的蚵仔煎:”真的挺好吃的,超级棒。”男神就像得到知己一般,挺高兴的炫耀:”好吃吧?” 徐小柏用力点点头:”好吃极了。”周清宴转头看向正在扫地的老板娘:”所以,再来一百份。”徐小柏看见老板娘手里的扫帚都掉落在地上,一百份,别逗了,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一百份煎完天都亮了。徐小柏认真的低声教育男神:”虽然很好吃,可是晚上就不要吃太多了,会积食的,老板娘他们忙了一天也很累了,我们少吃一点吧,你看五十份可以吗?” 男神虚心接受了徐小柏的教育,伸出一只手:“那就五十份儿。”老板的手艺精湛,做蚵仔煎的速度也很快,只是再快也赶不上男神吃的速度,很快,徐小柏和男神已经跑到厨房门口等着老板煎蚵仔煎。老板娘已经把他们没有动过的姜母鸭,客家小炒,炒米粉,猪血汤,炸排骨和凤梨酥打包起来。 老板正满头大汗的站在火炉前,穿着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炉火很旺盛。他倒油在火上的大铁板上,铁板上已经先放进蚵仔,青菜,载舀入兑过水的番薯粉,打蛋进去,香味随着热气四散,油花亢奋的跳舞,当铁板上的蚵仔煎煎的微微黄,翻个面接着煎,再铲起,装盘,淋上甜辣酱。 刚从老板手里接过来的蚵仔煎是滚烫的,但也格外的鲜美。徐小柏烫的直吐舌头,他跟男神建议:“咱们家也做一个大铁板把,可以煎铁板牛肉,铁板土豆片,铁板一切。”最重要的是,徐小柏的洪荒污力爆发,想着男神裸着上半身在铁板前煎牛肉,跟老板一样汗如雨下,再想想男神迷人的肌肉,徐小柏忍不住屈服在自己的污力之中,捂住鼻子,他指指桌子:”我去喝口水。”不能再面对男神了。 吃完五十份儿蚵仔煎,周清宴和徐小柏拎着打包的菜从度娘上百度了公交路线,赶上十点半的末班车到了住宿的地点。 下了公交车走不了几步,就到酒店大门前。周清宴闻到一股浓重的檀香味道,似乎里面还有熟悉的味道,很熟悉,是个熟人的味道。今天这股檀香味真的太浓,周清宴对徐小柏说:“我们走快一点。”只需要片刻他就从那熟悉的味道中知道这是谁,明显的有点晚,赵乾坤从一侧的楼梯口走出来,双手□□口袋里:“小周啊,这是给我带的宵夜啊。” 第32章 巴蛇象骨汤 123言情首发!!巴蛇白骨汤 乾坤赵mr看着周清宴,眉毛拧出花样来,十八路的麻花一样别具特色的竖在脑门上。被放鸽子放的太凄惨,京城的同志们虽然能力都挺好的,但总觉得使不上手,不如自己的手下好支配。 乾坤赵mr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上前揽住周清晏的肩膀:“小周,我需要和你聊聊人生。”然后吩咐徐小柏:“把我的宵夜留下来,我要和小周边聊边吃。” 徐小柏看向男神,周清晏诚恳的跟领导表达自己的歉意:“那我去拿,还是吃素对吗,听说你还是不能吃肉,吃肉的话头上悬着的佛光会在你的脑门上抽出一个贱字,一个星期才能消掉。” 赵乾坤默默的抽了一口烟,从楼梯间电梯闪亮的门上看见徐小柏正憋着笑。赵乾坤感受到了周清晏对他深深的恶意:“小周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周清晏接过徐小柏手里的食品袋,略微看了一眼,留下凤梨酥,炒米粉:“剩下的都是肉拿回去吧,喂鱼。” 徐小柏忍住笑,小声点提醒周清晏:“这样做没事吧,我看见他把烟头都咬断了,别把他气坏了。”周清晏点点头,挺善解人意的:“我是为他好,毕竟贱字的笔顺挺多的,抽出个贱字来那得多疼。” 周清晏拎着凤梨酥和炒米粉按下电梯键,问:“领导我没什么意见,上电梯吗,几层?” 乾坤赵mr走上电梯:“八层。”他觉得自己需要跟周清晏彻底的聊聊人生,最后让他明白人生其实是痛苦大于快乐的。徐小柏盯着那个亮起来的”8”,男神的领导住在他们下面一层啊,很神奇的是竟然从来没有遇见过! 周清宴和赵乾坤在八楼下了电梯,徐小柏在电梯里和男神依依不舍的挥别,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徐小柏脑补了杰克和rose,只不过他们中间隔着的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一道冷酷的电梯门。 到了房间,徐小柏换上拖鞋,先刷开男神的门,徐小柏先打开电视,就刚好听见一个挺喜欢的苏久衾主演的电视剧的片尾曲,苏久衾在里面演的是一位纵横捭阖柔弱的谋士,最终辅助君王谋得天下却因为身体羸弱而香消玉殒。苏久衾里面一身白衣的样子特别的楚楚动人。 片尾曲挺好听,徐小柏就拎着打包回来的东西去喂鱼。小蓝鱼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徐小柏看着里面的窗台上的小鱼缸,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那根碧绿的小树枝的根部长出了几根细细的白须状的东西,似乎是生根了! 小蓝鱼睁开眼睛,鱼嘴巴开开合合几下,要是周清宴在,就知道这鱼是说,到底给不给吃,都闻了半天香味了,这是在吊鱼胃口! 小蓝鱼啪的甩了徐小柏一脸水,徐小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条暴力鱼一直这么生龙活虎。徐小柏戳戳玻璃:”你醒着哎,还以为你睡着了,好吃的吃吗?” 徐小柏打开包装盒,从里面拿出一块炸排骨举在手里问:”要吃吗?可香了,我们都没吃就都给你带回来了。” 电视里电视剧的片尾曲结束,开始插播娱乐新闻。徐小柏捏着排骨忘记往鱼缸里扔,他听见娱乐记者说到:今天晚上九点左右在中华大街道路一侧发现知名演员苏久衾,苏久衾趴伏在地上,有路人大胆过去探查了一下情况,发现苏久衾似乎是已经没有了呼吸,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苏久衾本人情况不详,目前,中华大街路口已经被苏九衾的粉丝们拥挤的水泄不通,大家希望能得知偶像的具体情况。 徐小柏捏着炸排骨离电视越来越近。电视画面特别热闹,徐小柏没看见苏九衾,只看见苏九衾的粉丝情绪激动的混成一团,举着写着苏九衾名字的大牌子站在路边,警察局大门口,要求知道苏久衾的具体信息。 他离小蓝鱼越来越远,炸排骨也就离小蓝鱼越来越远。眼看着那块排骨已经离自己一米多远,小蓝鱼从水中一跃而出,奋起直追,它的弹跳力惊人,把徐小柏手里的那块排骨叼在嘴里。 徐小柏觉得手一沉的瞬间把手里的那块排骨松开,小蓝鱼在半空中把排骨吞进去,瞬间满足,真的很好吃,酥脆多汁,它完美的以三百六十度转体加自由落体掉在地板上,整座大楼地震一般开始颤动。 徐小柏看见小蓝鱼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落到八楼去了! 鱼丢了!徐小柏觉得这比苏九衾那只轩辕坟的狐狸死了还要让人难过。他穿着拖鞋电梯都没有坐,从楼梯跑下去,站在楼道里,想想就朝着他楼下的房间跑过去。 徐小柏敲敲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进去了,他挺不好意思的跟穿着睡衣的一家三口打招呼:“嗨,我下来找鱼,我的鱼从窟窿中掉下去了?” 那一家三口团团围住,听见徐小柏说过来找鱼,给徐小柏让出一条路。徐小柏朝人家笑笑,往前走,就看见上面掉下来的那一块房顶旁边躺着一条鱼。这条鱼还活着! 它露出白肚皮,一对鱼翅优美的搭在白肚皮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然后嘴里喷出五颜六色的火焰,真的是五颜六色,徐小柏默数一下,平均每一秒钟换一种颜色。 一家三口中的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徐小柏:“叔叔,这是你的玩具鱼吗,它可真好玩呀,跟活的一样的。” 它确实就是活的。 徐小柏点点头:“这是叔叔的玩具鱼,叔叔这就带走它。”这一家三口本来以为地震来了,可是这楼颤动了一下,马上就平静下来,所以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再走,然后发现了这只古怪的会喷火的玩具鱼。 徐小柏走过去,朝着小蓝鱼打了个招呼:“嗨,我来接你回去,能先把火熄灭吗?”小蓝鱼睁开眼皮看眼徐小柏,把火熄灭。 这还是声控的高级货!小孩子的父母惊呆了,是madeinchina吗? 徐小柏伸出手想要两只手把小蓝鱼托起来,这只鱼就跟泰山一样,稳稳地不动。徐小柏尴尬的站起来,对小蓝鱼说:“要不,你再睡一会儿,我需要一个帮手。” 小蓝鱼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继续闭上眼睛喷火。 真的是声控的! 徐小柏不担心有人能够伤害这样一只强悍的鱼,他走到楼道,现在他需要男神帮忙,现在男神他在哪里? 周清宴坐在赵乾坤的对面,赵乾坤打开饭盒正在吃炒米饭,甜味的凤梨酥他不太感兴趣,放着没动,吃的太快噎住了,招呼周清宴:“小周,给我倒杯水,噎死我了。”周清宴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给赵乾坤递过去:“领导喝水。” 赵乾坤接过去灌下一大口,瞬间噗的喷出去,娘希匹的烫死老子了。赵乾坤的喉咙里生出一把火,他抽出纸巾擦擦嘴,很严肃的公事公办的对周清宴说:“小周啊,我已经不想和你谈谈人生,我想让你直接没有人生。” 周清宴点点头:“领导说的对,领导查的案子怎么样了?”小周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话题,插别人两刀,偏偏现在赵乾坤很吃这一套:“又死了两个,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死了两个,我听说一个男明星最近也死了,我一会儿过去看看,死者的现场我都去过,念往生咒消除这些人恐惧的时候,老子也见过他们死前的情景,这次很古怪,看不清楚做案的到底是什么妖怪,黑漆漆的一团,这种东西我应该没见过。” 赵乾坤说完,拍拍桌子:“你以后好好跟着我查案子,以后升职加薪忘不了你啊。” 周清宴的手指敲敲:“死了哪个明星?”一般明星的死亡是不归妖监办管理的,除非这个明星是个妖怪。 周清宴怀疑死掉的这个男明星就是苏久衾。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苏久衾现在已经应该活过来了!活了三千多岁已经存在的轩辕坟之后在那碗巴蛇象骨汤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果然,赵乾坤告诉他:“前一阵挺火的,还出国领回来个大奖的,演的那个蔺苏子传的那个,叫苏什么来着,苏妲己的后人。” 苏久衾。轩辕坟妲己之后。周清宴顺便问了一个问题:“轩辕坟在妖监办登记的就只有苏久衾这一只狐狸吗?”这个赵乾坤不知道,需要查阅一下妖监办的资料,他登上妖监办的论坛,开启权限,查阅资料。 周清宴看着领导的苹果,觉得用起来确实挺酷炫的,他心里有点怀疑:“领导,据说我这手机比你贵,要不我们换一下用吧,我真的不觉得吃亏。” 周清宴的语调特别的诚恳,赵乾坤抬起头看看周清宴手里的红米note3,再看看自己的苹果7。 第33章 巴蛇象骨汤 123言情首发!!巴蛇白骨汤 赵乾坤忍不住抽出一根烟叼上:“小周,你又在逗我玩,我这么体恤下属怎么会和你换,我们还是继续查找资料吧。”赵乾坤在心里叹口气,别逗了,小周的手机恐怕连妖监办的论坛都都打不开。 那句我这么体恤下属是假的!周清宴确定自己的手机确实没有人家的贵,妖监办待遇不高啊,尤其是他们这种底层人员。 赵乾坤查阅完资料,很肯定的说:“轩辕坟的狐狸真的就登记了苏久衾这一只,我靠,难道电视里的封神榜是真的,轩辕坟的狐狸被比干的一大把火烧干净了?” 比干确实放了一把火。周清宴并没有亲眼见到,只听人提到过那场火,那场火把富贵的狐狸窝烧的一干二净,死是死了不少,据说还有路人在附近捡到过烤熟的狐狸肉。死的都是些没有成精怪的幼崽,很多已经成了精怪的轩辕狐是活下的。它们也曾经在西周,东周,乃至秦汉时期活动,随后销声匿迹。 赵乾坤查完资料拿起纸巾抹抹嘴,站起来,抬起手腕看看表:“小周啊,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周清宴坐在没动:“领导,我刚回来,还没喝上口水。”赵乾坤把水杯朝着周清宴推了推:“快喝,喝上一口,我们就出发。” 周清宴后悔,当初就应该在米粉里撒上点荤腥,让佛光在赵乾坤的脑门上抽出一个贱字,然而晚了,他站起来要跟着赵乾坤出门。 门外是敲门声,特别的礼貌有节奏,一个很轻的声音穿过来:“请问是您订的外卖吗?”赵乾坤打开门:“不需要,我们已经吃过了。” 外卖男神从帽子从头上摘下来,眼睛笑成一条缝儿:“帅赵先生,是我,我是想问周清宴在吗,我找他有点事儿。” 徐小柏觉得自己可聪明啦,他不知道乾坤赵mr住在哪一间,又不能一家一家的敲门去找人,摸摸口袋就去楼下买了几个盒饭,一顶棒球帽,带着帽子装送外卖的,已经敲了好几家了,盒饭都卖出去几盒。 周清宴走出来,徐小柏赶紧走上前拉住他的手:“鱼,鱼掉下去了!”鱼掉到哪里去了!周清宴觉得一只鲲掉到哪里都是很危险的,鲲先生要是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体重,大概会把这座楼压塌吧。 徐小柏在前面快速的跑,周清宴跟在他身后,来到一家三口的房间里,小蓝鱼还在闭目养神,露着白肚皮喷火。 周清宴抬头先看见的是那个大洞,只砸出一个洞,鲲先生他似乎也明白点事儿了。他走过去,蹲下,伸手弹了一下那只小蓝鱼,小蓝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清宴。周清宴抬手把它满嘴的火焰堵在嘴里,片刻后松手,小蓝鱼张开大嘴吐出一股白烟,蠢毙了。周清宴笑笑,拎起它的鱼翅:“回去了,知不知道,真的太想给你录下来了,你是能自己控制体重了?” 小蓝鱼翻了个大白眼。 徐小柏跟在后面问:“我上去拿鱼缸吗,我刚才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情啦。”徐小柏见赵乾坤在电梯口等着男神呢,总觉得自己的出现是不是打扰人家谈正事了。 周清宴摇摇头,捏着小蓝鱼:“我们就是聊聊苏久衾,我们一会儿要去看苏久衾,你去看吗?”徐小柏已经把苏久衾的事情遗忘了,现在想起,觉得应该跟男神说一说:“苏久衾死掉了,我觉得是不是我把他毒死的,内心好纠结的,不知道是不是死于食物中毒,如果真的是我把他毒死的,杀了一只怪物会去坐牢吗?” 周清宴都被徐小柏逗乐了,食物中毒怎么会毒死一只妖怪!只有人类才会死于化肥农药。他笑着问徐小柏:“所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吗,苏久衾死掉没有?” 徐小柏不可置信:“真的,真的可以吗?” 男神一直都是这么可靠,拎着鱼郑重的保证:“可以。”徐小柏高兴极了,他急忙摸房卡,上面的口袋,摸到下面的口袋,房卡似乎是没有带出来,锁在门里面。 徐小柏看向男神:“房卡丢在屋子里了。”男神看向小蓝鱼,于是小蓝鱼被扔进了赵乾坤饮水机上卸下来的纯净水桶中。 现在他们三个人奔着通往京城妖监办尸体检验处的大路上。 妖监办尸体检查处看上去像是一处普通的民宅,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鲜明的特点,可是等赵乾坤拿出手机朝着门上一刷,门开了之后,徐小柏就看民宅里面是来来往往的白大褂,墙上是妖监办尸检处一科几个字。 徐小柏忍不住小声跟男神说:“这儿真的是尸检处,不是屠宰场吗?”看上面躺着的尸体,有孔雀,有猫咪,各种动物,甚至还在不远处发现一只香猪! 周清宴盯着那只香猪精的尸体,这只香猪刚死去不久,活着的时候如果烤上一烤,再撒上香料,一定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味。可惜死了,味道就打了折扣。他跟徐小柏解释:“妖怪死时是什么样子,那他们就会保持什么样子,妖怪的尸检也是分科的,比如动物形死亡的尸检是庖主任负责的,是一科,金属类是二科,木质类是三科,古玩玉器类是四科,还有其他等等就要各自分科了,人形死亡的也是单独的一科。“ 还挺深奥,男神解释的很清楚,徐小柏感觉能进妖监办工作的人那都是人才!庖主任的手中握着一把手术刀正盯着那头香猪看,他看了数秒,手下刀子翻动,不一会儿,这只死掉的香猪精被庖主任解刨开来,从细小的骨缝儿中挑出一根细小的黑刺,小心的弄出来。 徐小柏头一次见到刷刀刷的比男神还要帅的:“他的动作真快!” 周清宴点头:“庖主任以前是个厨子,牛做得最好,尝过一回。” 他们在聊庖主任以前的职业的时候,赵乾坤早过去问:“疱主任,我们过来看看苏久衾的尸体。”庖主任洗干净手,慢条斯理的回答:“走错科了吧,苏久衾要是没活过来的话,应该躺在隔壁八科,但听说还没抬进八科的门,苏久衾他捂着心脏一个翻身又活过来,打死八科的两个职员跑走了,隔壁老童现在还在骂娘哩。” 赵乾坤目瞪口呆:“活过来了?”周清宴站在一旁也清清楚楚的听见,苏久衾活了。被庖主任请出妖监办尸体检验处一科。赵乾坤叼着烟边开车边问周清宴:“小周啊,有什么意见没有?”周清宴坐在后面诚恳的回答:“领导,我没什么意见。” 周清宴看着这条路,这是开向苏久衾家的路,离苏久衾的宅子越来越近,淡淡的狐狸味也越来愈浓,就算是越来越浓。 站在苏久衾家大门外面,周清宴动动鼻子,上次来没有注意到,或者是苏久衾的狐臊味有点太重,并没有闻到其他的味道,现在这里有着其他的味道。 徐小柏看着眼前的房子,现在都半夜十二点多了,这座古老的大宅子里没有亮灯,黑漆漆的,就像是恐怖片里出现的鬼宅,怪让人害怕的,徐小柏忍不住拉了拉男神的衣角。 男神见徐小柏盯着苏久衾的房子看上去有点紧张,就不动神色的握住徐小柏的手。徐小柏的注意力就一下子不在苏久衾的那座黑漆漆的住宅上了,他满脑子都是男神握住我的手拉,男神的手原来是自动调温的,天气热的时候是凉爽爽的,天气有点冷是暖和的!男神握住我的手拉,是不是其实男神他对我也有点那个意思。 徐小柏心里已经千回百转啦。 赵乾坤手指头一戳,大门就被戳出一个窟窿,赵乾坤从窟窿里伸进一根手指头一拨,门开了。 大力金刚指!一定是吧,赵先生他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吗,刚才听男神说什么他头上悬着佛光什么的,徐小柏在进大门的时候,偷偷的摸摸那扇被赵先生一手指头戳出个窟窿的门,真的是钢铁铸造的! 周清宴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是狐狸的味道,轩辕坟之狐的味道,在车站,第一次即将要见到苏久衾之前,他闻到的是它们的味道,不是它。只是后来见到的是苏久衾一个人,那种它们的味道逐渐散去,只剩轩辕坟之后苏久衾的味道。 周清宴确定,他现在闻到的狐狸的味道是它们,而不是它。 周清宴的脚步慢下来,真诚的向赵乾坤提出意见:“领导,院子这么大,要不我们分开找一找,你看怎么样?” 赵乾坤叼着烟深沉的说:“小周,是害怕了想跑吧。”太了解小周这个人是个什么德行了。 第34章 巴蛇白骨汤 123言情首发!!巴蛇白骨汤 周清宴当然是不承认的:“我并不是害怕,领导,我就是觉得院子这么大,我们要不分开行动吧。”赵乾坤同意:“那就分开行动。” 这么好商量!周清宴听见乾坤赵mr的下一句:“让你身边的那位跟着我,小柏,你跟着我,我就让小周自由!” 听着跟八点档电视剧的台词一样,徐小柏鼓足勇气,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成全男神这个愿望的。徐小柏走向帅赵先生,礼貌的伸出手:“帅赵先生,劳烦多照顾一下,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真的太阴森森的感觉了。”赵乾坤跟他握握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徐小柏点点头,只能勉强信任男神的领导。他扭头对男神说:“你去吧。”剧情有点拐,明明是申请单独行动,为什么现在变成生离死别的调调,徐小柏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他摆摆手:“好了,好了,我去跟帅赵先生呆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徐小柏深吸一口气,跟着赵乾坤出发了!赵先生是决定先去各个房间探查一下。 周清宴站在院子里,他顺着那股狐狸的气息的方向走。院子里有一个牡丹花的屏风,虽然在漆黑的夜幕之下,周清宴还是将上面的画着的牡丹看的清清楚楚。工笔牡丹,上面有着几只金线蝴蝶,杜丹活灵活现,似乎只要眨眨眼就能跳到一片牡丹海里去。 这个屏风上的牡丹有一股幽幽的香气传过来,人类是闻不见的。周清宴伸手摸摸屏风上的牡丹,摸了一手的粉末,是些粉末,他隔着老远闻闻手上的粉末,是牡丹花的花粉,还是一株成精的牡丹花的花粉。周清宴在看上面的花,他轻轻的摸上去,感叹一番,苏久衾真是太奢侈了,他竟然把一朵成精的牡丹花用丝线绣在上面。 怪不得只能闻见淡淡的狐狸味道。牡丹花的花粉压制住了。 周清宴朝着屏风一吹,屏风上的花粉就随风飘散。浓重的狐狸的味道溢出来,带着血腥味。从屏风前面的那个圆形的铜钱形状的井里冒出来。 周清宴走过去,蹲下,看着黑漆漆的井口。 里面有很多的狐狸,也许是几只,也许是十几只,它们在这个井里。井口很小,只有狐狸才能进去把,周清宴伸手将井口□□了! □□之后,周清宴跳进井里去了。 徐小柏跟在赵乾坤身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来,查去。除了感叹这只狐狸精真是太有钱之外,别的什么感叹都没有。马桶都是镶金汉白玉的,除了这些并没有查出点什么,每一个房间都打扫的很干净,地面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这只活了三千多岁的狐狸似乎是没有什么仇敌,也没有修行什么奇功异法,然而他突然死了,又活过来! 徐小柏时时忍不住跑去窗户那儿看看男神在院子外面干什么,这个时候赵乾坤靠在桌子上点燃一根烟,他忧愁的骂了一句:“娘希匹的。”自己真是吃饱了撑得,明明手里的案件还没有完结,现在又跑来查一只狐狸精! 徐小柏见工作停止,就跑到窗户那儿,打开窗户去看男神。男神不见了!徐小柏回头看看赵乾坤,然后指指窗户外面:“人不见了,帅赵先生。”帅赵先生把烟从嘴里拿出来,跟着徐小柏一起看窗外。 一阵风忽的穿透过来,徐小柏只听见赵先生大喊一声:“我的娘希匹啊。”徐小柏感觉一个黑影扑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赵先生拖着滚了几滚,离着窗户滚出去两米多远。 徐小柏注意到赵先生的头跟抹了油脂一样,在黑夜里发亮。他的假发掉了!原来赵先生他真的是一个和尚!俗家弟子是用剃发的嘛? 赵乾坤看见徐小柏一直盯着自己的光头,忍不住忧愁:“天秃,天秃,知道什么叫天秃不,老子是天生佛缘,所以秃的,我不是和尚,不是和尚。” 不是和尚,是和尚命。不能吃荤,不能泡马子,不能喝酒,总之和尚不能破的戒,赵乾坤要是一破,头上悬着的那道看不见的佛光就会在他的脑门刻字。这是整个妖监办都知道的传奇。 赵乾坤感叹完:“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赶紧逃命吧。”徐小柏心里早就吓得有点发抖,前面站着一只人形狐狸精呢,隐约还能看出是苏久衾的样子,头上竖起狐狸耳朵,眼睛变成黄色的竖瞳,尖锐锋利的牙齿让人害怕。 徐小柏听完看向赵乾坤,咦,不打一架吗?那只狐狸扑过来了! 赵乾坤拉住徐小柏从窗户跳出去。然后拼命的跑,后面的狐狸追的更快,徐小柏听见嗖的一声,好像他的裤子被抓下去半截,凉快的不得了。 徐小柏忍不住问:“你打不过他吗?” 赵乾坤苦笑,别逗了,三千年的道行跟三十年的道行,人家一个指头就会把他戳死:“当然打不过。” 徐小柏跑的肺疼,他们出不去院子,就围着墙转圈圈。徐小柏问:“你不是天生佛缘吗,佛光呢,快拜一拜求佛祖救命。” 赵乾坤捂住脸:“佛祖对我有偏见啊,这佛光它经常性失灵,我怕有一会儿真打起来,佛光不灵,要了老子的珍贵的性命。” 这是彻底没办法。连男神的领导都不是苏久衾的对手,幸好男神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徐小柏跑着凭感觉觉得他们的身后似乎是没有声音,徐小柏悄悄的回过一点点头,发现真的没有妖怪追了!苏久衾没有在后面追他们! 徐小柏停住脚步喊赵乾坤:“赵先生,后面苏久衾不在追啦,我们停下来吧。”赵乾坤停下来,看看后面,真的看不见苏久衾的身影。乾坤赵mr抹了把汗,一拍大腿:“娘希匹的,可累死老子了。” 他的话音没落,就僵住,大喊一声:“徐小柏,跑。”有点晚,徐小柏站在那儿,还没反应过来,他还穿着拖鞋呢,跑起来也不快,顺着赵乾坤的目光朝上看,看见苏久衾就趴伏在房顶上面,敢情一直在遛着他们玩。 苏久衾从上面一跃而下,赵乾坤被一股力量冲出去半米多远,跌倒在地上。徐小柏更倒霉,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苏久衾锋利的爪子放在他的喉咙,一手捂住心脏问:“先生呢,先生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 徐小柏结结巴巴的举起手:“我,我,我不知道的,我没看看见,其实我们都是假的,我们骗你的,我们不是九清先生的,对不起,对不起。” 苏久衾的爪子在徐小柏的轻轻一划,鲜红的血珠迸出来,九州清晏先生是真的,九清馆向来货真,虽然漫天要价。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苏久衾有些绝望,他的心脏要蹦出来,砰砰的,像是一道道雷电劈在胸膛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真的比杀了他还让人难受,他想要将自己胸膛抓开,打开看看里面的心脏是怎么了,这种痛苦的折磨要把人逼疯掉。 传说中巴蛇象骨并没有什么作用,是假的!苏久衾绝望极了,他看着徐小柏:“先生他骗我。”他的爪子一动,他要杀掉徐小柏。徐小柏大喊:“等等。” 赵乾坤同时大喊:“等等。” 苏久衾微微停了一下,徐小柏快速的说:“能不能让我把把话说完,我从很早就开始看你的电视剧,你演的每一个角色我都知道的,偶像剧,历史剧,生活剧,你演的每一部剧我都看过,我一直觉的你长得最漂亮,所以看在我是你的资深粉儿上能不能放过我。” 赵乾坤从口袋里掏出串佛珠,一边捻动佛珠一边念:“佛祖保佑我,佛光显灵。”拜完佛祖,赵乾坤将手里的佛珠扔出去,一串佛珠散开,发亮光,快速的朝着苏久衾过去。 苏久衾稍稍动动,躲开。赵乾坤朝着徐小柏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佛光普照。”他跑到徐小柏身边,然后趁着苏久衾稍微松开,一把把徐小柏拉到自己身边,徐小柏就紧紧的挨着赵乾坤。 徐小柏问赵乾坤:“跑嘛?”赵乾坤松了口气:“跑个屁,老子头顶上的佛光显灵了,现在我们被笼罩在佛光中,什么妖怪也进不来,你真命好啊,这佛光都他妈一个多月没显灵了!” 徐小柏上看下看,什么都没有看到,难道佛光这种东西,他们这种肉眼凡胎是看不到的?佛光做的罩,怪不得叫赵乾坤,原来最擅长的是乾坤罩。 徐小柏看不见佛光,苏久衾看得见。他捂着心脏,他的心脏折磨的他要疯掉,他的胸腔要被撑裂,他的精神要被这种感觉逼迫的崩溃。 苏久衾撇下徐小柏和赵乾坤,从刚才铜钱井的地方跳进去。 第35章 巴蛇象骨汤 123言情首发!!巴蛇象骨汤 他需要一颗新的心脏。 井口虽然小,但是井下别有洞天。苏久衾跳到井中,井底下漆黑一片,人类的话什么都看不清楚的,但妖怪的眼睛是不一样的,苏久衾在底下看的清清楚楚。 井下是的空间规模宏大,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这地下室里居住着大概二十几只的狐狸,安静的俯卧着。苏久衾走过去,看着这二十几只狐狸,轩辕坟的狐狸,轩辕坟的狐狸能够成精的越来越少,眼前的这二十多只里面只有七八只活过一百多岁,剩下的都不超过六十岁。轩辕坟的狐狸能成精怪的越来越少,寿命越来越短,他等得到一个三百年,无法等到下一个三百年。九清馆的出现对于苏久衾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巴蛇象骨汤,对于苏久衾来说就是一根救命草。 苏久衾数数狐狸的只数,少一只,里面应该有一只二百多岁将要成精的白狐狸,现在不见了。那只白狐狸即将在一两天内成精,这是苏久衾回来的原因,他需要一颗新的心脏。 那只白狐狸现在不在这里。苏久衾环视了一圈很大的空间。 似乎被隐藏起来了,苏久衾抬头看井口,没有一只能够突破他设置的障碍逃出去,那只狐狸还在这里。苏久衾在每一个角落中仔细缓慢的寻找,他的心脏越来越承受不住,快要崩裂掉。苏久衾的发出压抑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很明显。 只听见清脆的响指声,一片火光照亮这里。苏久衾看见周清宴手指上点着一点火光,火光虽然只有豆粒那么小,将这里照的明明亮亮的。苏久衾叫道:“先生。” 周清宴点点头:“没想到轩辕坟之狐妲己之后的后代们要在你的手中消失,苏久衾,从商周后几百年之间,你将轩辕坟的狐狸们都囚禁在这里。”这间宅子虽然上面的建筑随着沧海桑田变换,可是下面的这部分空间是早就存在的。 周清宴闻见众多的死亡的味道,浓重的血腥味普通的人和妖怪闻不见的血腥味道在空间中弥漫。这里死了很多狐狸! 苏久衾坦坦荡荡:“我只是想活下去,他们早晚也是要死的,不如让我活下去。”他看着周清宴,周清宴的身边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衣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那只白狐狸成妖了!苏久衾捂住自己的心脏:“先生,九清馆曾经的规矩是不管别人家中的琐事的,我现在需要那只狐狸过来,他是我轩辕坟之后。” 周清宴对苏久衾说:“九清馆过去的规矩算数。”周清宴指着苏久衾对那只狐狸说:“你过去。”白狐狸看看周清宴,在看看苏久衾,周清宴朝着这只白狐狸点点头:“过去。” 白狐狸最后相信周清宴,朝着苏久衾走过去。 周清宴在一旁冷静的看着。苏久衾捂住的心脏,心脏的疼痛和涨裂似乎进去一个新的阶段,难以忍受,只要是活着就难以忍受,苏久衾捂住心脏后退两步靠在墙壁上,他忍不住说:“先生您骗我,九清馆的巴蛇象骨汤根本不起作用,你骗我,我快要被巴蛇象骨汤折磨死。” 周清宴淡淡的回应:“九清馆童叟无欺。” 苏久衾不信,喝下那碗巴蛇象骨汤,他的心腹之疾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严重的让人要生要死。他初时还相信只要疼过一段就会好的,但是这种疼痛和胀裂感没有好转,要将心脏胀裂似得,随时随地总觉得自己的心脏会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粉末。 他怀疑九清馆,怀疑重新出现的九清馆,怀疑自己喝下去的那碗巴蛇象骨汤。苏久衾笑出声:“我不信,我不信,先生,我不信。”周清宴没有说话,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必要,巴蛇象骨汤就是巴蛇象骨汤,甚至还是升级版的,这个价位已经很对得起观众,九清馆最后一条永远记清楚,食用后果自负! 而这里已经死去二百三十一只轩辕坟的狐狸,它们的味道通过亘古时光的流逝保留下来,在周清宴的鼻尖飘荡。每一只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每一只都已经死去。它们的时光被囚禁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 白狐狸走进苏久衾。苏久衾锋利的爪子扬起,瞬间那只白狐狸的胸膛被剖开,一颗鲜红的心脏落在苏久衾的手中。那颗心脏还在跳动,妖的心脏虽然离开身体,但依然能够强力的跳动,依然能够存活一些时间。 苏久衾快速的剖开自己的心脏,他被自己的心脏吓了一跳,他的心脏竟然长成四五个,并且还在继续生长,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要将他的胸腔撑裂,九清馆骗他,巴蛇象骨汤根本没有作用! 他将自己那颗怪物般的心脏迅速的挖出,丢弃在一边,将他手中那颗鲜红的心脏放到自己的胸腔。妖的心脏,统一血脉的妖的心脏,在苏久衾快速的催生下,那颗心脏开始与他经脉相连,苏久衾胸前的那道伤口也迅速的愈合。 周清宴站在一旁,没有阻拦。二百三十一只轩辕坟的狐狸,有的终生没有成为精怪,有的被苏久衾挖去心脏,更多的是死于妲己的遗传性心脏病。 在它们死于遗传性心脏病前,本来可以有更广阔的生活,娶一个人类姑娘,考考状元,学学法术,或者干脆多找几只狐狸相好的。但苏久衾需要保持轩辕坟狐狸的血统纯正,那颗要换取的心脏需要跟他血脉相通! 反正钱是不会退的。九清馆向来没有吃进去还吐出来的规矩。 只听见上面传来一声啊的大叫。周清宴看见井口上闪烁了一下亮光,瞬间赵乾坤顶着那颗秃头从天上而降,他落到井里,先看看周清宴,再看看苏久衾,再看见地上躺着的一个胸口被剖开的心脏不在的少年:“这是怎么回事,娘希匹的。” 赵先生打算带着徐小柏直接逃跑的,但是找不到周清宴,前期后后都找过啦,只有那口井没有找过。徐小柏担心男神掉在里面,想要进去看看,虽然妖怪在里面很害怕,又想起男神万一也在里面呢,男神要是害怕怎么办! 赵先生不能看着一只白斩鸡去拼命,于是自己跳下来了。 周清宴解释:“它把它的心挖出来了。”赵乾坤听见这句话,觉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挖心,挖心案件,这么多的相似之处,离着老远看伤口,好像是手法也差不多是一样的。 苏久衾看向周清宴,这件事只要先生不插手,那么眼前的这个人类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周清宴没有动,苏久衾觉得周清宴似乎没有插手的意思,他轻蔑的朝着赵乾坤笑笑。 三千多年的妖怪,在人间活跃的妖怪之中,属于强者。 赵乾坤只能祈祷佛祖多保佑,赵乾坤摆开架势挡在周清宴面前:“小周啊,要不你先上去吧,会画画不,把这只妖怪的模样画出来,交给组织,说挖心案件的嫌疑人我找到了。” 周清宴诚恳的说:“领导我会画画的,简笔画画的挺好的。” 小周他从过去到现在一点都指望不上。赵乾坤挥挥手:“你赶紧着,娘希匹的,带着你的小鸡仔从老子跟前滚。” 周清宴站在赵乾坤后面,穿透赵乾坤,他的视线落在苏久衾身上,苏久衾猛然抬起头,他的目光牢牢的被周清宴钉死,无法移动。灵魂都空虚飘扬,他看见周清宴的嘴唇轻轻的开合一下,汗液如同潮水一般从身上流下,浑身的力气被抽空,这种强大的,实力悬殊的感觉生生要将他镇杀! 苏久衾看见周清宴嘴唇开合之间吐出两个字:跪下。他瘫软在地,如同的一滩烂泥,跪在地上,他的灵魂飘扬在半空,被震慑的暂时无法回归身体。 赵乾坤正打算动手,就见苏久衾自动缴械投降跪了!难道佛光它没有商量直接出击了?佛光真是好棒,赵乾坤恨不得把自己的脑门摘下来亲一口,他得意的跟周清宴显摆:“看见没有,你领导我就是这么牛!” 周清宴衷心赞扬他:“牛,真的。” 徐小柏在上面等的不踏实,他上面大喊:“赵先生,周清宴,你们还活着吗,赵先生,周清宴,我要下去了。” 赵乾坤赶紧回复他:“别,千万别下来,我们要保护现场,那什么,你去找根绳子,把我们拉上去。” 徐小柏找来一根绳子,拉不动,就系在一棵树上,系的牢牢的,赵乾坤背着浑身烂泥一般跪了的苏久衾先上去。 周清宴走到那颗被苏久衾挖出扔在地上的心脏旁边,他捡起那颗心脏,放进那只白狐狸空了的胸膛之中,不能浪费巴陵君的那块尾巴尖肉。 第36章 巴蛇象骨汤 jinjiang首发!!巴蛇象骨汤 黎明即将到来,周清宴站在井中,嗅到了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的味道,酥脆的就是像是蝉蜕出来刚刚被风干的翅膀。 黎明到来,是新的一天。死亡已经迎来死亡,新生的已经完全新生。山林之中清晨的鸟鸣格外的婉转,树叶也是一种别样的湛绿,巴陵君站在树梢的最高处,他的脚尖下是小小的一片嫩绿色的叶子,一弹一动。他的眼前是一条波浪滚滚的大河。 大河中随着波浪的翻滚是一层的河鱼的尸体,白色的,河水翻滚着,河鱼的尸体就像是一条白色的丝巾一样将翻滚的河水覆盖,随着翻滚的河水起伏。 巴陵君对着这些死亡的河鱼有着片刻的怜悯,下一刻河鱼的尸体纷纷被拖入水中,成为一顿鲜美的早餐。一只黑羽白嘴白的鸟儿从一棵野李子树上啄起一个半红的李子从巴陵君的上空飞过,飞过时嘴巴松开,朝着巴陵君叫了一声,巴陵君张开手,接住那颗半红的李子。 河里的死去鱼的尸体已经干净了。整条大河又是一片奔流翻腾的模样。 巴陵君小小的咬了一口那颗半红的李子,甜的,只有半边红透的李子甜滋滋的。巴陵君迎着山风笑了笑,今年李子成熟的时候可以在山林中种下一片李子。 他从树梢上下来,走到河边,拿着刚吃完的李子核朝水中一掷,一条大鱼翻过白肚皮从水中浮上来,被巴陵君一个李子核砸晕了。 巴陵君捞起这条大鱼,这是一只寻常的黑鲤鱼。这只鱼的鱼鳞更加坚硬,它的嘴中长出细细的一排牙齿,不仅能够吃下鲜嫩的水草也能够吃掉白嫩的肉。巴陵君剖开鱼腹,这只鱼的心脏已经变成四五颗的模样,这四五颗的心脏随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渐渐的长在一起,血肉连着血肉,长成了一颗完完整整更加强劲的心脏! 这颗心脏健康的跳动,能令这些活下来鱼类活的更长久,活的长久一切都有可能。 蝴蝶尚且需要破茧重生,蝉也要经历蜕壳之痛,那么一颗心脏的重生蜕变,更是痛苦。有些熬过来,有些必然熬不过去。 巴陵君站在岸边,他想除了李子树,还需要补上很多的鱼苗,不知道先生能不能通过上次说过的中国狼通给他送一些鱼苗过来。 苏久衾熬过了最痛苦的时候,却没有等到最后的时机。周清宴看着那颗心脏在白狐的胸膛中变换,最后成为了一颗完整的漂亮鲜红的心脏,更加的蓬勃有生命力,对妖怪来说这样的机遇可遇不可求。这颗心脏可以让这只白狐在修行上走到更远。 周清宴拽住绳子往上一跃,也出了井口。只有徐小柏等在外面,乾坤赵mr已经回去报喜去,他觉得他侦破连环挖心案件了,现在急需要把危险的杀人凶手押解到京城妖监办,趁着凶手还很虚弱,不然一会儿凶手万一强悍起来,完全不是对手。 徐小柏决定留下来等着男神出来。周清宴从井中出来,徐小柏跑过去上上下下的看看男神,发现男神好好的,除了头上落上点土,没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徐小柏伸出手,踮起脚想要拍拍男神头上的土,男神很温柔的往下蹲了蹲。 徐小柏觉得自己踮起来的脚尖有点高,他站平了,拍拍周清宴的头发:“好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周清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德芙巧克力,两块钱一块的那种,撕开包装袋,掰成两半,将大的一半递给徐小柏:“我们回去吧,叫黑喵喵退房,买车票,回家。” 可以回家了。徐小柏的心情就跟嘴里含着的巧克力一样,甜的有些腻,却舍不得吐出来。他用力点点头:“可以回家啦,那我们今天晚上再去吃一次鼓楼长巷吧。”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出苏久衾的家,寻找最近的公交站牌。 周清宴觉得这主意也很棒:“那我们晚上去吃鼓楼长巷,白天可以买点特产。” 公交站牌上没有他们要坐的车,就先去站牌旁边的一个小摊上吃早点。这个时间有点早,大约是六点左右,早点摊上可已经坐满人啦。 徐小柏从边上挑了一个位置。小摊主收拾的很干净,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的,徐小柏要是二十根的大油条。大油条炸的酥脆金黄,拿筷子一夹,发出嘎查声,油条上酥脆的皮子碎了掉落在白瓷盘上。大油条上还撒满白芝麻,两根就有一斤半那么重。徐小柏知道男神的饭量,但是一下子也没敢要太多,要是要上二三百根,好多老头老太太等着呢,万一打起来,真的不好动手。 徐小柏等老板端上两碗加糖的豆浆,小声的对男神说:“咱们先吃着,嗯,咱们可以把这些老头老太太吃跑了,承包下整个小摊。” 这种雄心壮志!还是算了吧。周清宴咬了一口油条,酥脆,有嚼劲,老板火候掌握的不错,但是油用过很多次了。陈旧的,油花的味道让人难受。 周清宴喝口豆浆,给徐小柏夹过去一根油条:“吃一根把,剩下的给我吃。”徐小柏看着那根油条,很好吃吗?男神那么喜欢,徐小柏大方的说:“很好吃吗,我还没尝尝呢,要是好吃的话我们一会儿可以多要一点的。” 男神摇摇头,真诚的说:“真的,这点就够了。”一点都不好吃的。 徐小柏只好点头:“好吧。”他把油条撕成小块,泡在加糖的豆浆里吃,顺滑的带着浓浓豆香味道的豆浆裹上酥脆的油条,真的好好吃。 徐小柏一根油条吃完,男神他早就已经结束战斗。 没有吃饱,徐小柏觉得自己还能够再吃下三四根。但是男神已经站起来结完帐。徐小柏不好意思买两根吃。 正确的公交车车站要再转过一条马路,穿过十字路口。路边有卖竹筒粽子的,雪白的粽子从竹筒中倒出来,上面还点缀着赤红豆,在白糖上一滚,透着一种别样的诱惑。男神从粽子摊上买了三根粽子,白糖滚的扎扎实实的,竹筒是新的。粽子的糯米闻上去就有一种很甜的米香,也是新的米。 徐小柏接过男神递过来的两根粽子,男神买了三根有两根是给他的!男神知道他没有吃饱,男神真的温柔又体贴呀。 徐小柏一手一个粽子,其实是想把脸埋在手心的,现在只能把脸埋进粽子里。 他们坐了慢悠悠的公交车回去,太阳很快的就升起来,徐小柏跟着公交车慢悠悠的速度啃着粽子,男神坐在他的旁边,守着车窗。 阳光照进里,蓝色的窗帘被拉上,阳光透过窗帘的条状的阴影落在男神的身上。徐小柏忍不住偷看几眼,男神的侧颜真帅,我杀马特大教主条正板顺,落在教主颜上的阴影让教主有一种油画上的静物美人的感觉。 徐小柏用力吸吸鼻子。不能再看了。总觉得鼻孔中有什么东西要汹涌而出! 坐了一路慢悠悠的公交车,徐小柏的两根粽子啃完了还没到站。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等醒来,终于到站! 从车上下来,苗小姐已经在等他们。苗小姐已经走海货运输把那条鲛人运回去,发的中国狼通,明天傍晚的时候送货。 苗小姐按照先生的吩咐车票已经买好,买的是明天清晨的车票。周清宴很满意,觉得黑喵喵办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他停住脚步对跟在身后的黑喵喵说:“巴陵君的蛇蜕在我这里有一些,回去的话可以做几身衣服,可以分给你两套。” 苗小姐僵直不动。直到周清宴和徐小柏进了电梯,电梯合上上楼了。苗小姐终于大声喵的叫了一声,巴陵君的蛇蜕,先生的福利待遇真是太好了,传说中的巴陵君的蛇蜕,夏天晒不黑,冬天随便美,防火防盗,防一切,每个女人都恨不得来上一打! 苗小姐兴奋的转了几个圈,关键这是真的,不是从天狗网买的高仿货,巴陵君的蛇蜕又怎么能是那些小蛇妖的蛇蜕能比的上的。一定要在妖监办论坛上秀秀! 电梯里只有徐小柏和周清宴两个人,徐小柏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怎么不等苗小姐,我们自己就上来了?” 周清宴嗯了一声:“大概黑喵喵要清醒过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徐小柏依依不舍的跟男神告别,虽然就住在隔壁,但还是那么的舍不得啊,一天二十四小时要是能和男神在一起二十五个小时就好了。徐小柏趴在床上郁闷一小会儿,昨天晚上没睡,有点困,就睡了过去。 周清宴看完鱼,苗小姐已经喂过鱼,小蓝鱼正仰着肚皮晒太阳。周清宴洗了个澡,出来看了会儿电视,电视剧正在演他最欢喜的西游记,记得在山里那会儿,就一户人家有电视,周清宴还曾经躲在窗户外面偷偷看过两集,那个演猴的演的真棒。当时周清宴想可惜压根没听说过这只猴,不然可以做个好朋友,反正石头不能吃。 他的红米note3执着的想起来。是赵乾坤打来的。 周清宴执着的不接。 然后传来一个短信:小周啊,凶手要见你,执着的要见你。 第37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周清宴没有给赵乾坤回信息,西游记正演到大闹天宫。他正看的津津有味,特别喜欢里面的美猴王,美猴王金色的眼影打得特别不错,动起来一闪一闪的,总是让周清宴想起自己吃过的一种琉璃兽的眼睛,也是这么亮闪闪的。 赵乾坤的短信滴滴的响不停,周清宴看完大闹天宫这一段,终于有时间看看领导的短信。领导的短信已经从威逼转为利诱:小周啊,麻烦你来一下,那个,我已经向上级申请给你升职加薪,你都快迎娶ceo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清宴关掉电视,决定完美的完成这次九清馆的售后。 对苏久衾这样的大妖怪,京城妖监办的同志们做了完全的防备。周清宴隔着一层玻璃跟苏久衾面对面,苏久衾的手上缠着古怪石头做成的铁链,他周身的力量暂时会被限制住,不会是永久的,石头的力量会耗尽。妖监办总局能克制这样大妖怪的首长已经出发,大概明天就能够到达京城。 他们身旁隐藏着很多的人。 苏久衾闭着眼睛,他没有什么力气,小声的说:“先生,他们说我挖了人类的心脏,吃了人心,我并没有做这些。” 周清宴擦擦玻璃上的尘土:“你杀了狐狸,也是算数的。” 苏久衾说到:“先生这是妖怪与妖怪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人类有参与进来?” 周清宴说到:“人,妖怪,人妖,妖人,或是其他,这世界上的草木,虫鸟,大河江流,山川高峰,在我的眼中是一样的。” 苏久衾不死心:“先生,你应该站在我这一方的,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只需要先生的灵机一动,妖怪的世界,我们妖怪的世界是有妖怪自己做主的,不需要经过人类,人类算什么,只是渺小的生物。” 周清宴站起来,他要离开回家看自己的电视剧,但是觉得自己还是做一个好的售后,他敲敲玻璃对苏久衾说:“谢谢光顾,欢迎下次光临,哦,可能没有下次,你犯下的罪行,按照妖监办的规矩应该是终身□□。” 周清宴转身离开,苏久衾不愿意放弃:“先生,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属于妖怪的世界,我愿意站在先生左右。”周清宴关上门,挥挥手,还是歇歇吧,实在是没有时间,急着回家吃鱼。 周清宴关上门,看见门外带着耳机的一大堆京城妖监办的同志们,还有挂着耳机的赵乾坤。赵乾坤把耳机摘下来,完全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只看见小周和那只狐狸两个人含情脉脉的相对五分钟,然后会谈结束了! 赵乾坤仰头叹息,娘希匹的,这么执着的要见小周,就是为了脉脉相对五分钟吗?京城妖监办的同志们面面相觑,赵乾坤拍拍周清宴的肩膀,揽住把他拖到一边:“小周啊,你什么时候和这只狐狸精搞上了,我跟你说啊,我是看你朴实才劝你的,狐狸精虽然长得漂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得清醒点,组织需要你,不要犯什么错误。” 赵乾坤郑重的按照组织上的思想教育周清宴,没办法,刚才苏久衾的小眼神看的他都怦然心动,真怕自己的属下被勾搭住,做出什么劫、狱的蠢事。 周清宴真诚的对领导表示感谢:“谢谢领导关怀,我一定谨记组织的教导,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只是暂时屏蔽了你们的耳机而已。 周清宴满怀感激的告别妖监办的领导们,要求报销了公交车费,回去了。 徐小柏睡醒一觉,天还是亮的,但是看时间已经七点多啦,他记着自己要和男神晚上一起去鼓楼长巷,连忙爬起来,跑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洗完脸,照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生怕自己不够帅,晚上逛的时候走在男神身边不搭。 看了半天还是不帅的。套着一件大t恤,牛仔短裤,像一个高中生,跟帅这个字完全不搭边。让人心急如焚的焦躁,徐小柏翻翻洗漱台上的东西,发现有一瓶发胶,挤了一点出来,把头发打理的一根根的翘起来,徐小柏觉得自己帅了! 他换上鞋跑去敲男神的门。 周清宴打开门,看见徐小柏一根一根竖起来的头发:“你今天是要扮演刺猬精吗?”完全不是的,我今天是想扮演帅哥的!徐小柏伸手把自己满头竖起来的头发拍下去:“没有的,我,我,我是刚刚洗完头发,所以它们自己竖起来了。” 周清宴闻见一股劣质的香精的味道,香精的味道是柑橘味的,不难闻,人工制作的痕迹太浓重,也并不好闻。这股柑橘味从徐小柏的头上传过来。 徐小柏把自己竖起来的头发拍下去,有点像淋湿水的小马,趴趴的头发,可怜兮兮的。周清宴忍不住一根一根的给他扶起来:“挺好看的,我们出门吗?” 徐小柏立刻精神起来:“嗯,我们出门吧。” 鼓楼长巷的小吃上次都吃过的差不多,这次就去鼓楼长巷据说是最好吃的餐馆点了晚餐,要了羊肉炉。馆子小的只有三五个座位,徐小柏和男神在等了老一阵才等到位置。 羊肉炉的汤底加了药材,周清宴轻轻嗅一嗅,闻到里面当归,陈皮,干草,红枣,肉桂子,淮山,黑枣,党参,枸杞,蒜头,老姜,葱,还有米酒的味道。汤底雪白,显然是熬煮很久的大骨汤。 馆子里开着空调,炉子里各式时蔬,蛤蜊和羊肉混在一起住,炉子的羊肉都是带皮的,嚼一口,口感韧实,弹牙。可新鲜的羊肉片放进去,就不一样了,涮着吃,水嫩鲜甜,一口带皮羊肉,一口鲜涮肉,徐小柏吃的可高兴了。 他拿着筷子小声的对男神说:“这里的汤底可真好吃,哎,要是我们回家也能做出这个味道就好了。”男神利索的涮完一盘羊肉,吞进肚子里,朝着徐小柏招招手:“凑近点。”徐小柏凑近点,耳朵紧贴着男神的嘴巴。 男神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徐小柏完全没有听清楚,他感觉男神唇边喷出来的热气落在他的耳垂上,让他的耳垂火辣辣的想要跳舞。徐小柏的内心想要尖叫,男神离我这么近,真的,再近点吧,这样我的耳垂就能亲吻男神的嘴唇了。 徐小柏魂不守舍,最后听见男神小声的问他:“记住了吗,我们回去自己可以做羊肉炉子吃。”徐小柏啊了一声,很愧疚,其实他什么都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 男神又重复一遍,徐小柏这次听清楚了,男神把汤底里面的东西跟他说了一遍!男神的舌头是传说中的黄金舌头吗?徐小柏惊讶的看着男神,男神他真是开饭馆的必备良品。 吃完羊肉炉,徐小柏和周清宴逛起鼓楼长巷。逛起来,才发现鼓楼长巷其实是为女孩子准备的,里面最多的是亮晶晶的饰品和各式各样小玩意。 两个大男人真的没有什么好逛的,徐小柏和周清宴从头逛到尾,去一家串珠店买了两个菩提穿成的手链,一人一个。逛逛古董店,周清宴从里面挑了件细龙纹的镯子,他招呼徐小柏:“过来看看,这个镯子不错。”徐小柏走过去,仔细看那个银镯子,很细,上面的龙纹很精致,是用细细的银线一点点的编织上去的,细腻到连鳞片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那只龙的眼睛是绿色的,琥珀绿的颜色。徐小柏赞叹:”这只龙可真漂亮。”周清宴抓住徐小柏的手腕将那只镯子往徐小柏的手上一套,那么小的桌子竟然套进手腕了!还以为是给苗小姐准备的,原来是看给自己的,徐小柏心中真的是太幸福啦。 周清宴问道店家:“多少钱?”店家也没有漫天要价:“这是民国时期的旧镯子,这只龙的眼睛是绿松石,一万二,不讲价。” 周清宴转头对徐小柏说:“付账,一万二,刷卡吧。”徐小柏觉得自己的手腕都沉,一万二的镯子挂着手上。 这只镯子并不是民国时期。这只镯子已经两千多年,经历过最辉煌和最残酷的时代,这只镯子里住着一只沉睡的龙。 周清宴对小心翼翼的摸着镯子的徐小柏说:“我们回家吧,今晚没有月亮,这么小心翼翼,你是怕把那只龙吵醒吗?” 徐小柏当男神开玩笑:“不是,我从来没有带过这么贵的镯子呀,摸一摸,觉得心里踏实。”那只沉睡的龙轻易的是不会醒来的,周清宴朝着徐小柏笑笑,拦下一辆出租车,对于周清宴而言今晚的收获是一只藏着龙的银镯子,对徐小柏来说,今晚的收获是他的耳垂差点就要亲吻到男神的嘴唇,和一只男神送的很漂亮的银镯子。 第38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坐着清晨的车回家,回到那栋白墙红顶的二层小楼,徐小柏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自从大雨之后,蔷薇花再次繁盛起来,只是花开的稀稀落落,叶子一天一天的长得葱葱郁郁,衬托的花更少,藏在叶子中,跟捉迷藏一样。 院子里的韭菜长得一尺多高,因为没有浇水,绿的发黑,韭菜尖儿上发黄发干。徐小柏洗了一把脸,站在院子里看韭菜。男神在葡萄树底下晒鱼,顺便抬抬手把葡萄架上面已经紫了一点点的葡萄下来。现在这株葡萄树上只剩下叶子。葡萄不多,摘了一把,周清宴在水龙头下冲干净,尝了一颗,水灵灵的,带着自来水的凉意,因为还没熟透,酸中带甜。 徐小柏弯腰掐掐韭菜地里的韭菜,有点老。周清宴走过去,拿起一粒葡萄送到徐小柏的唇边:“吃葡萄,挺好吃的,就是结的少。”周清宴看看自己掌心的那十几颗,少的可怜。徐小柏没好意思就着男神的手吃葡萄,赶紧拿过周清宴手里的那颗葡萄:“那是下大雨把葡萄都冲下去了,其实可以结很多葡萄的,熟了的时候挂在上面可好看了,韭菜都老了,我们搁韭菜吧。” 周清宴和徐小柏站在韭菜地你一颗我一颗的吃完葡萄,找出一把镰刀割韭菜。周清宴蹲着利索的割韭菜,徐小柏就跟在后面把割下来的韭菜整理好,抱到台阶上去。男神割韭菜的样子也是很养眼,韭菜被割的齐刷刷的,统一留下了四寸长的小根,就跟测量好了一样的精确。 韭菜种的不多,割完之后感觉却不少,台阶上堆了两课桌那么多一堆,徐小柏有点发愁,这么多的老韭菜怎么吃?男神跟他一样盘腿坐着,不一样的是徐小柏在发愁韭菜怎么吃,男神坐在对面认认真真的摘韭菜,把韭菜尖上的干黄叶子揪掉,底下一捋,一根白绿的干净韭菜就出来了。 徐小柏看见满院子的紫苏,紫苏也长大了,一颗一颗很茁壮。徐小柏看看那一大堆韭菜,再看看院子有点要老的紫苏,征求男神的意见:“我们要不送人吧,街坊邻居的都送点,顺便把紫苏摘摘也送出去,给房东太太也送一点过去!” 周清宴点点头,对着这个意见表示赞同。徐小柏就跑去房间里找出许多的张瓦子的旧报纸。男神去下面摘紫苏叶子,徐小柏告诉他的,紫苏的叶子要捡着嫩的掐,不要怕掐坏了,紫苏会越长越旺盛的。 徐小柏把韭菜的黄色尖儿揪干净,一把一把的裹在报纸中,裹了很多包终于把台阶上的韭菜收拾干净。周清宴摘的紫苏都装满整个大塑料袋。 徐小柏推出一辆电动车,在电动车上挂上大箩筐,把韭菜和紫苏都放在大箩筐中。徐小柏把巴陵君的蛇蜕也拿上,打算送到裁缝店做几身衣服。 周清宴骑着电动车,带着徐小柏出门了! 先去的是苗小姐的宠物店,苗小姐穿着大白褂正给一只狗翻开肚皮,这只狗狗爪子搭在脸上,很痛苦的样子。徐小柏从车上跳下来,跟苗小姐打招呼:“嗨,苗小姐,我们来给你送点东西。”徐小柏把裹着韭菜和紫苏的报纸递给苗小姐:“这只狗怎么了,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苗小姐松开那只狗,洗洗手,接过韭菜和紫苏:“没什么,这是只公狗,我翻他的肚皮,他在害羞,但是他今天要做阉割手术!” 一只未来的狗太监!徐小柏看着那只傻呵呵的二哈,默默的节哀了。他挺不好意思的问:”那个,苗小姐,能告诉我们你的身高体重三围吗,我们要去裁缝店做衣服了。”苗小姐神秘兮兮的问:“是巴陵君的蛇蜕吗?” 徐小柏点点头:“是巴陵君的蛇蜕。”别说问三围,那就是问六围都没问题,苗小姐飞快的把自己的信息写在一张纸上,递到徐小柏的手里,指指前面说:“我推荐你去前面拐弯处的裁缝店,他们家店的手艺好,关键是巴陵君的蛇蜕他们剪的开,缝的上!” 徐小柏告别苗小姐做坐在车上跟周清宴说:“一会儿停下来,在前面那个拐弯的裁缝店,苗小姐说这家店挺好的。”周清宴点点头,将车停在了裁缝店门口,徐小柏拿着巴蛇的蜕皮走进去。周清宴站在外面闻到蜘蛛精的味道,店主是一只蜘蛛精,黑喵喵推荐的这间店确实不错,蜘蛛精的手艺有保障,最重要是巴陵君的蛇蜕一般剪不开,而蜘蛛精的腐蚀液能将蛇皮分隔开。 黑喵喵干得漂亮。 徐小柏走出来,觉得店主要的有点贵,就又把蛇蜕拎出来。周清宴看看蛇蜕:“就这家店吧,要多少钱?”徐小柏伸出两根手指头:“八千块。”周清宴说:“挺便宜的,那就做六件才八千块,送过去做吧。” 徐小柏真没有感觉到真的挺便宜的,但是男神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徐小柏拎着蛇蜕又走回店里。老板是一个一身黑的年轻人,正在玩网游,只听见电脑中一阵厮杀声,好像料到徐小柏早晚要回来一样,头都没抬指指桌子:“把钱和料子放上面吧,我给你开个条。”一只手快速的按着键盘,一只手跟画符一样写出一张条来。 徐小柏不认识那字! 其实上面也没啥字,就是一个蛛字。 揣着那张鬼画符徐小柏跨上电动车。电动车开起来的时候坐在后面很凉快,徐小柏看着男神的腰,看上去就是强健有力的,不知道男神的腰力持久不,徐小柏的污力无穷无尽,只盯着男神的腰已经想到床上的十八禁。男神突然一提速,徐小柏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抓住男神的腰,他的心里尖叫了,男神的腰摸到了,摸到了,手感真棒。 将韭菜和紫苏挨家挨户的送出去,还挺受欢迎的,虽然韭菜有点老,紫苏叶子有点小,但是这是纯绿色无污染的,韭菜是韭菜味,紫苏是紫苏的味道,没有那么多的人工痕迹。老人家们格外喜欢,徐小柏的箩筐里多出来一些别人给的桃子,芒果,西瓜这些零散的水果。 最后一包是留给房东太太的。将韭菜紫苏送到房东太太的手里,谈了谈房子的问题,约好明天签合同交钱办理过户手续,徐小柏和男神跟房东太太喝完茶,吃完点心,跟房东太太告完别,徐小柏坐在车后面整颗心都要飘起来,搂着男神腰的手忍不住摸了两把,觉得自己手指头烫人。 男神的小腹肌,摸上去都要醉了,整个人都跟喝掉一瓶酒一样,飘乎乎的。鼻子好痒,徐小柏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电车到家了,徐小柏有点恋恋不舍,这么快手指头就要和男神的小腹肌告别了,还没摸够的感觉。徐小柏从车上下来,周清宴扶着电车站在大门前。 他们一齐盯着门前放着的一个彩色的玻璃箱子。玻璃箱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徐小柏拿起来递到周清宴手里,周清宴接过来。 一股浓郁的黄鼠狼的味道,纸条上上面写着中国狼通四个大字。下面是至客户的一封信,感觉写的时候手都是发抖的,字迹弯弯曲曲的:客户先生您好,我们是中国狼通,很高兴为您服务,本来货物应该送到您的手中,但是上次来我很害怕,这次也觉得胆都吓怕了,所以也就没胆和您面对面,请您签收,一定要好评,好评!求您了。署名: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黄鼠狼。 徐小柏看完信,再看看地上的那个玻璃箱子,海货到了! 周清宴把中国狼通的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中,总是忍不住想去投诉中国狼通,中国狼通的快递员们都不是人干事。他对徐小柏说:“在这儿看着咱们的海货,我把车推回去,一会儿过来抗。” 徐小柏点点头,十分认真的看着海货。真的海货,徐小柏知道里面是一只鲛人,还真的不知道鲛人是什么样子的呢,像是西方的美人鱼一样吗,徐小柏想起自己看过的加勒比海盗中的美人鱼,一只一只的长的怪勾魂摄魄的。 徐小柏忍不住敲敲玻璃箱子,里面也是一只那样的美人鱼吗?玻璃箱子响起声音,里面的那只鲛人在回应他!徐小柏数着,一声,两声,三声,跟自己敲的次数是一样的。 里面的的鲛人是什么样子的呀?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徐小柏觉得真的要吃掉他嘛? 周清宴把电动车推到院子下面的葡萄树下,顺手从葡萄树上揪下一片叶子扔到小鱼缸里。小蓝鱼正翻着白肚皮,一副半死不活的生无可恋的模样。叶子跟张小被子一样,盖住小蓝鱼,这次居然没生气,周清宴叫:“鲲鹏?” 小蓝鱼翻了个大白眼。 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周清宴出去扛海货了。 第39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海货被周清宴扛进客厅里,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徐小柏看看周清宴,再看看地上的彩色玻璃箱子,现在是白天,外面晴朗无比:“我们要在这儿打开吗?”周清宴看看客厅里的木质地板,觉得不太合适:“那我们就不在这儿打开,我们,换个地方。” 徐小柏也觉得不太合适,鲛人,多么神秘啊,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客厅里打开看!应该偷偷的藏起来看的。 男神又扛起海货,徐小柏跟在男神身后:“我们去楼上把窗帘拉起来看把。”周清宴把玻璃箱子扛进浴室,放在地上:“在这里看,在外面看会把地板上弄脏的,箱子里有水。” 周清宴弯腰,伸手在玻璃箱子中间的缝儿那儿轻轻的一划。徐小柏似乎听见玻璃箱中传出来水声,他紧张的盯着男神的手。男神的手慢慢的抬起来,这个彩色的玻璃箱子打开了! 玻璃箱子里是哗啦哗啦的水声,伴随着水声徐小柏看见一扇巨大的黑色的鱼尾从玻璃箱子里扬起落下,发出啪的一声,然后将玻璃箱子里的水拍的四处飞溅。 水是海水,徐小柏鼻尖上的一滴水落到嘴唇。他条件反射的舔了舔这滴刚泡过鱼的水,又咸又涩。男神一定被淋湿了,徐小柏忍不住抬头去看周清宴,今天男神穿的是一件白色纯棉t恤,要是湿透了,徐小柏觉得自己愿意把满鼻腔的热血贡献给浴室。 真令人失望,男神浑身清清爽爽的正看着玻璃箱。周清宴看着里面的这只鲛人,这是一只年轻的鲛人,大概二百不到三百岁,岁数不大不小,正是肉质最可口的年纪。还是一只雄性鲛人,没有雌性鲛人的肉质丰腴,但别有一番滋味。 徐小柏站的挺远的,看不见那只鲛人的全貌,那只鲛人沉到箱子底下去:“好看吗,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好看,跟电视里的美人鱼一样吗,别盯着人家看太久,美人鱼不是上面都不穿衣服的吗,它是一条鱼,可它也是一条裸着的鱼啊。” 周清宴忍不住笑,指指玻璃箱里面:“自己过来看,我觉得挺好吃的,来看看,能做道什么菜?”徐小柏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站在男神的身边,朝着箱子里看一眼,真的是一只鲛人。这只鲛人的尾巴很大,很黑,在来回的摆动着,靠在玻璃箱上喘气。 这只鲛人长得跟美人鱼不一样,头发很长,黑墨一样的头发湿漉漉的缠绕在身体上。徐小柏觉得眼前这只鲛人长得很迷人,鲛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我最迷人我最耀眼的味道,就是浑身的鱼腥味不敢恭维。黑色的眼睛也很迷人,里面似乎是一片海,布满柔情蜜意,让人沉醉不醒,徐小柏朝着那片海走过去,他要溺毙在那片海中,想要摸一摸那片海。 周清宴扭头看他:“走过去,它会咬断你的脖子。” 徐小柏立刻站住,他有种瞬间清醒的感觉,觉得自己刚才就像跟眼前的世界隔绝一样,只记得那双黑眼睛,像海一样的。 徐小柏后退几步,走到男神身边:“刚才我是被催眠了?”周清宴从洗漱台上拿下一管洗面奶递给他:“去洗把脸。”徐小柏洗了把脸,在看那只鲛人,觉得就是长得帅了点,但也没有那么帅,跟男神差多了。刚才一定是魔障了。 那只鲛人裂开嘴笑,嘴巴看着不大,笑起来能咧开到耳际,露出两排尖锐细小的牙齿,别说是徐小柏的脖子就是猪大骨也能瞬间粉碎的感觉。 鲛人笑完,抬起一只手对周清宴说:“兄弟你很强大啊,都被你压制的喘不上气来,你是什么妖怪,还能抵制我的魅力,哎,能来根烟不?” 一口的广普话。徐小柏惊呆了,这只鲛人能说人话,还能说的很溜。他指指那只鲛人,再看看周清宴,结结巴巴:“它能说人话,居然能说人话,还说的挺好的?”所以真的要吃吗,为什么想起吃掉它,会有一种同胞自相残杀的感觉。 鲛人被夸得挺得意:“这种二外虽然挺难学的,几百年来也在不断变化着,但是只要有耐心,就一定能学好。“说完,还朝着徐小柏看了一眼。徐小柏发现这只鲛人特别的会撩人,眼神抛过来,迷离又诱人。 周清宴看着眼前这只食物得意洋洋的模样:“你学二外交学费了吗,我是人民群众的一块砖,没有烟,还有你只是一条鱼,一会儿要好好的呆在鱼盘子里。” 鲛人拍拍鱼尾巴:“没有烟就算了。”它看着周清宴手指放在嘴唇上:“没有烟,就算了。”它侧起身,手臂撑在玻璃箱子上,舔舔嘴唇:“你的眼中对我有,想要我吗,差个男人撸一发。”徐小柏听见啪嗒一声,他的鼻血流出来了! 跟巴陵君春风十里的声音不一样,这只鲛人的声音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明明是一只鱼却浑身充满狐狸精的味道。 徐小柏捂住鼻子从马桶上揪下一块卫生纸塞进去,勇敢的站在男神的前面,这只鱼在对男神进行性、骚扰,他要保护男神:“不,我们对你只有食欲,别说撸一发。”徐小柏鼓足勇气,扫视一下鲛人先生的下半身的鱼尾巴,给予鲛人最沉重的一击:“请问你有小jj吗?” 周清宴忍不住笑起来。 鲛人先生受到打击,噗通一声躺回玻璃箱子里。徐小柏快速的跑过去把盖子盖上。 徐小觉得自己完美的守护了男神:“我们出去吧。” 走出浴室,徐小柏走到冰箱前,拿出冰冻好的蜂蜜柠檬水倒了一大杯子喝下去。男神在院子里的地里除草,一棵一棵的把长在紫苏地里的野草□□。徐小柏眼尖的发现男神□□的野草里面有很多马齿苋。 他倒了一大杯的蜂蜜柠檬水端出去,站在台阶上招呼周清宴:“过来喝点水,我昨天晚上冻上的,冰冰凉喝下去特别舒服。” 周清宴把手里的杂草扔到地边,洗洗手接过蜂蜜柠檬水,一口喝尽。冰凉,酸甜的味道,蜂蜜放的有些少,柠檬的酸味没有完全被压制住,酸的味道有些浓,不过挺好喝的,要是再稍稍多点蜂蜜就更好。 趁着男神喝水,徐小柏从台阶上跳下去,从旁边一株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南瓜上掐下几片大叶子,到男神□□的杂草堆里捡马齿苋。马齿苋的个头挺大,指节圆滚,叶子厚实,徐小柏不一会儿就捡满一张叶子,包好放在身边。 周清宴喝完水,继续去紫苏地里拔草。 徐小柏跟一只跟屁虫一样,跟在周清宴身后捡马齿苋。等到周清宴拔完紫苏地里的草,徐小柏捡了整整六大张叶子的马齿苋。 徐小柏把马齿苋的根剪掉,男神拿过来在自来水下面仔细的冲洗,一遍一遍的洗的特别认真,直到水流经过马齿苋的时候变的透明清澈。 天色有点晚,夜幕要来了,那么该做晚饭了。徐小柏有点忧愁,他询问男神:“我们晚上要吃鱼吗?” 男神把马齿苋上的水甩干:“晚上就吃鱼,趁着新鲜,离开海水,这只鱼活不了不久,这只鱼的味道真的美味至极。”现在的人类都说最美味的鱼是河豚,却不知道最美味的鱼是鲛人。自明后,已经几乎没有人能捕捞到鲛人,而在魏晋南北朝时期鲛人也是不常见的,抓到一只,要行盛宴。周清宴心里有点遗憾,魏晋时期,有一户石姓大户行盛宴,当时就有一道红烧鲛人尾。 周清宴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吃那道红烧鲛人尾,大概是看不习惯石姓大户炫富的模样吧,更大的可能是当时在吃更好的! 徐小柏忧郁的捂住脸:“能不吃鱼吗?” 周清宴把甩干水的马齿苋晾在台阶上铺好的塑料袋上:“不想吃鱼吗,味道真的不错,我们可以红烧鱼尾,上面的那部分可以清炖,炖土豆也可以。” 徐小柏吁了一口气:“是的,我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吃这条鱼,而且我也并不想让你吃掉这条鱼,因为它长得太像人类了,总是会让我产生错觉,也会让我对你产生错觉,我们吃掉的并不是一条鱼。”真的是太可怕。 而是两脚羊。周清宴默默的想,两脚羊跟鲛人在他心中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徐小柏是不一样的,周清宴看着徐小柏为难样子的,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干净,摸摸他的头发:“那就不吃鱼了,卖掉它可以吗,应该很容易卖掉。”据说鲛人的眼泪可以凝成珍珠,油脂可以做成长明灯,皮可以做成衣服,穿上就像鱼一样在水中游,还是一顿不可多得的美味。 徐小柏并不知道他在男神的心目中刚刚打败一顿绝顶的美味!男神可是会为了这顿美味而失眠的。 第40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晚饭吃的马齿苋猪肉大煎饺,一个煎饺有一个小包子大,像是一条金黄色的鱼在油中滋滋作响。怕男神不够吃,徐小柏炖了一锅土豆香菇鸡块。 男神的好胃口全部都消灭干净。 在吃掉和卖掉之间,徐小柏毫不犹豫选择卖掉这只鲛人。要是徐小柏自己的话,他是愿意送这只鲛人回到大海的,但是这只鲛人是男神的劳动所得。 吃完晚饭,徐小柏利用乾坤赵mr的登录名要登陆妖监办的论坛,总是提示登录名和密码不正确。赵先生换密码了,徐小柏回头求助男神。 周清宴摸摸下巴,指着登陆名那儿说:“写周清宴一块砖。”徐小柏打上周清宴一块砖几个字,鼠标跳转到密码那一行,就听见男神说:“密码六个一。” 六个一!徐小柏敲进去六个一,页面立刻跳转到妖监办论坛的小粉红。小粉红的版面有所改变,被分成四个板块,妖生奇谈、政务要闻、投诉举报,聊宅妖话。 徐小柏回头看向男神:“我应该点开哪一个?”周清宴不知道妖监办论坛改版,也不知道每一个部分都有什么作用:“要不都点开看看吧。”徐小柏点开妖生奇谈,上面的标题都跟修仙大片一样,什么一只大妖的传奇妖生,我是如何成为一只成功的妖的,一只妖的真实自述教你如何成功做微商,不要哭生而要妖高考失败还可以做保险。每一个标题都是一段励志妖生,满满的正能量。 周清宴看了一眼,指指最后一个标题:“还是点开这一个吧。”徐小柏点开最后的聊宅妖话,上面的风格终于跟他最初见到的小粉红的风格是一样的。 灌水:我最喜欢的男演员,苏久衾他因为心脏病抢救无效在医院去世了,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发帖人:一只恋上狐狸精的猫。 闲聊:苏久衾去世了!!!!居然去世了!!我记得他还有一部电视剧没拍完呢吧,我最喜欢的苏格格,嘤嘤嘤,茶饭不思,我这个月一定瘦十斤。发帖人:树为久衾狂。 树洞:知道吗我守身如玉几百年就是为了嫁给苏久衾那只狐狸精,现在你告诉他死了,别逗了,三千多年的大妖怪,谁能是他的对手,一定是骗人的,我不信!发帖人:鲤鱼誓死嫁狐妖。 小粉红上的聊宅妖话都被苏久衾的消息刷屏了。徐小柏回头询问周清宴:“苏久衾死掉了?” 论坛上的妖怪都知道苏久衾死掉这个消息,那就是妖监办的论坛已经发出消息,苏久衾死掉的消息。周清宴手指敲敲徐小柏的椅子背:“应该没有死掉,苏久衾的的罪名是终身监、禁。”现在妖监办这样的消息流露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清宴指指发新帖那儿:“发个新帖子,名叫九清馆。” 徐小柏点开,发新帖,题目:九清馆。 他听到男神继续说:九清馆现有鲛人一只,后厨无人屠宰,出售,价高者得,请注意: 一:售出商品概不退还。 二:购买后果自负。 三:上不封价,满意为止。 发帖人:九州清晏先生。点击发送。 发送完毕之后,周清宴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现在是八点四十五,等五分钟之后,他拨通乾坤赵mr的电话,语调很恐慌:“领导,好像我妖监办的登录号莫名其妙的发了一个帖子,在网上发的那个是叫贴子吗,领导我被盗号了,我心中很难过,希望领导体谅,一定要严肃的对待这件事情。” 赵乾坤的声音很疲惫:“小周啊,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啊,老子忙的头发都掉光了,你这个事儿放放再说吧。” 周清宴面不改色的体谅领导:“都听领导的,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赵乾坤的八卦之魂果然是无法控制的,周清宴听见他小声的问:“小周啊,出大事儿了,老子头发都掉光了。” 天秃本来就是没有头发的,假发上的头发掉光了吗?徐小柏一边翻着妖监办论坛,一边竖着耳朵听男神和赵先生聊天。周清宴问赵乾坤:“什么大事?” 赵先生小声的说:“苏久衾咬断自己的双手逃走了,本来妖监办的首长应该昨天晚上就到,但是半路上被几只大妖袭击,重伤来不了,锁链的力量越来越小,再加上里应外合,苏久衾咬断自己的双手那也是一只厉害的三千岁的狐狸精,京城妖监办的被拆的七零八落,打得十死九伤,走了!” 周清宴真诚的对赵乾坤说:“领导你要多保重。”赵乾坤很感动:“我打算马上就撤,这不是我的地盘,太危险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清宴干脆的挂断手机。 徐小柏无聊的翻着妖监办的论坛。大概是经过一次九清先生的惊动,这次妖监办的论坛冷静不少,最初九州清晏先生的帖子出现,论坛中立刻安静下,足足五分钟没有新的贴子和回复发出来。随后有个帖子小心翼翼的出现:是九清先生!我刚才吓得跑去把窗户关上了。下面无数个加10086。 周清宴跟着徐小柏看了几页帖子,挺无聊的:“要去洗洗睡了,晚安,我明天去跟房东太太办手续,你可去裁缝店把衣服拿回来,是明天去拿吗?” 徐小柏点点头:“说的是明天去拿,我不知道巴陵君的身高体重,是按照你的身形缝制的,行吗?”周清宴觉得也可以,巴陵君一直都是自带蛇皮,有跟没有这两件外套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周清宴走出徐小柏的房间,他侧头看看浴室,浴室的门是半掩着的,那只彩色的玻璃箱子安静不动,里面的鲛人像是死掉的一样。 周清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每一步似乎耳边能传来歌声,隐隐约约的,轻声的,似乎并不存在的歌声。 他停住的自己的脚步,回头看向浴室。 第41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隐隐约约的歌声是真的存在的,歌声悲凉古怪,是一种不知道如何发出来的语调,周清宴知道那是鲛人的语言。他们的歌用来悼念死者,追忆亡魂,庆祝新生,追求爱情,还有引诱敌人。这只鲛人正在追忆亡魂。 数千年前,鲛人比现在要丑陋很多,脸上生鳃,耳边有鳍,手脚长蹼,手臂背部布满鱼鳞。周清宴坐在鲲先生的背上见到过鲛人聚集在一起为一只新生的夭折的孩子送葬,跟现在听见的歌声是一样的歌声,悲凉古怪,周清宴看见鲲先生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鲲先生总是这么悲天悯人,总是那么容易为世界上的食物们流下眼泪。 不仅仅是鲲先生,周清宴坐在鲲鹏的背上动动耳朵,四周这片海域的村落里居住的渔民也在流泪,他们被鲛人的歌声传染,不自知的开始心中莫名其妙的悲伤和绝望,然后开始流泪。 周清宴转身,轻轻的把浴室的门关上。这样的歌声虽然让人感动,但总是会打扰睡眠,希望徐小柏好梦,周清宴把门关的牢牢的。 回到房间,忍不住去看那只小蓝鱼,这只白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成为鲲先生,简直差距太大,惨不忍睹的既视感。他敲敲鱼缸的玻璃,往里面扔了两个大毛桃,小蓝鱼吃掉桃子准确的把桃核儿吐到地上。这样的吃货跟悲天悯人的鲲先生差距太大。 鱼缸里的那枝碧绿的树枝已经生出细小的白色的根须,周清宴把它拎出来看看,决定明天把树枝种到院子里。 徐小柏一晚上睡得不太舒服,早晨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一片,昨天晚上哭了!徐小柏晚上的时候一直在做梦,好像是梦见自己最伤心的事儿,爸爸妈妈不要他了,弟弟指着他说你不是我哥哥,又好像不是。总之一直很伤心。 眼睛肿起来,像个核桃挂在脸上,徐小柏跑去冰箱冰冻上一个眼罩。眼罩冰冻的时候,徐小柏戴着墨镜打开门,看见男神在院子里种树。男神把鱼缸里的小树枝中在紫苏地的一个角上,种上去显得更小,都没有地里的紫苏高。 男神听见开门声,看向徐小柏:“早晨起来戴着墨镜,是昨天没有睡好觉吗,一会儿可以再睡睡,睡醒了去拿衣服。”周清宴昨天晚上听见徐小柏小声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一个晚上。鲛人的歌声影响了他。徐小柏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没睡好,我是觉得早晨的阳光有点刺眼。” 男神抬头去看东方。徐小柏也跟着男神去看东边。太阳刚探出半张脸,灼热的光线还没有散发出来清,这是个非常凉爽的清晨。真是太尴尬,徐小柏急需说点什么来转移一下尴尬的气氛,他抬抬墨镜:“要吃点什么吗,我去做早餐?” 周清宴种完树,在自来水下洗洗手:“不用,你去睡一觉,我到外面去吃一点,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早点,房东太太不是托了关系吗,把材料交过去就行,我很快就会回来。”徐小柏跑回房间拿已经准摆好的材料。 周清宴走到浴室外面,打了一个响指。 徐小柏拿着资料,将资料递到男神的手中。周清宴接过材料叮嘱徐小柏:“不要靠近这间浴室,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靠近。” 徐小柏点点头,他是不会靠近的,男神说不靠近就不靠近。周清宴满意的出门坐公交车去房东太太那里。 徐小柏把冷冻好的眼罩拿出来带上,冰凉凉的,肿起来的眼睛好受很多,他趴在床上,昨天没睡好,一会儿就睡过去。 一觉醒来,徐小柏看看时间,才八点钟,从六点半到八点睡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徐小柏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眼睛终于消肿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洗漱干净,骑着电动车去裁缝那儿取衣服,到裁缝店,还没有开门,等了半个小时,老板才慢慢悠悠的骑着一辆山地车过来,带着耳机一脸的朋克范,一边骑车一边狂摇头发。 徐小柏见老板来了迎过去:“老板,我是来拿衣服的。”老本哦了一声,拿钥匙开门:“我好饿啊,你离我远点,昨天吐了半天丝和酸水,饿死了,你快离我远点,不要进来,我怕我忍不住,一会儿叫的外卖肯德基该来了。”老板自己进门,然后把徐小柏的衣服扔出来,砰的又把门关上。 这真是一家奇葩的店!徐小柏震惊了,这样做生意的老板!但是手艺真的很好,衣服一根线都没有找到,似乎这就是一件浑然天成不需要裁剪的时髦的衣服。这家老板做衣服是不用线的,徐小柏瞬间觉得那八千块花的值。 顺路把衣服送到苗小姐的宠物店,今天宠物店里没有人,苗小姐正在涂红指甲,收到徐小柏的礼物,高兴地喵喵叫了一声。然后跑去拿出来拿出一顶精致的香炉,香炉通体银色,古朴大气,万字福寿花纹,里面有一段香。苗小姐送到徐小柏的手里:“拿着,拿着,这是我从旱魃的店里买的最贵的东西了,虽然是半价打折的时候买的,但也是老魃那儿比较好的东西,一定的拿着。” 徐小柏觉得推来推去的怪不好意思的,拿在手里,临走的时候问苗小姐:“香炉里的香是什么香,看上去真看好,透明的,黑色的花纹。”苗小姐想想,似乎是叫犀角香,只点燃过一次。苗小姐吹吹自己的红指甲:“很好闻,美梦一样的好闻。” 徐小柏带着香炉回去,把香炉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男神临走前把小蓝鱼放到茶几上,徐小柏从厨房里拿出一只德州扒鸡喂鱼,顺便喂喂自己。男神的早饭还没有带回来。 他打开德州扒鸡的包装袋,撕下两只鸡腿,一只扔进鱼缸里,一只自己吃。德州扒鸡的味道稍稍的有点咸,徐小柏觉得就着刚刚蒸熟的大白馒头吃是最好的,虽然有点咸,可骨酥肉烂,香气四溢。徐小柏啃完一只鸡腿觉得口渴,拿着杯子喝水。 小蓝鱼啃完一只鸡腿,连骨头都嚼烂吞下去,盯着前面不动,徐小柏顺着小蓝鱼的目光看过去,嘴里的水噗的全部都喷出来! 那是浴室的方向,浴室的门上有一个小窗户朝向客厅,平时是不打开的。现在那个小窗口上拍着一只手,手上都是鲜红的血,一个手掌印落下,小窗户的玻璃上都是血迹,蜿蜒直下。 徐小柏拿着杯子惊呆了。这种场景怎么看都是杀人现场的感觉,浴室里面的那只鲛人怎么了,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并不知道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是那只鲛人要死掉了吗? 男神叮嘱过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近这间浴室,徐小柏紧紧的握住杯子,心惊胆战的看着浴室,他深吸一口气,倒上半杯水,咕嘟咕嘟的全部喝进去。徐小柏对小蓝鱼说:“我吃饱啦,就不在客厅呆着了,我要回房间,不,我还是去找找清宴吧,你自己在这里行吗?” 小蓝鱼没有回答他,吐出两个泡泡聚精会神的看着浴室。徐小柏站起来,他要出去找男神,在家里有点害怕。路过浴室的时候,徐小柏不敢抬头看,也不敢低头看,只能朝前走。他没有注意到门下一只黑乎乎的东西窜出来,想要扑到徐小柏的脸上。 小蓝鱼从水中奋勇一跃,跃出水中,朝着灰扑扑的东西跃过去。它精准无比,将那只黑乎乎的东西用鱼尾巴一扫,扫成肉馅,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和体重,把浴室的门撞开了! 徐小柏瞬间惊了,条件反射的去看浴室里面。彩色的玻璃箱子打开,地上有几只老鼠的尸体,浴室里是有几只小耗子的,现在这几只小耗子被开膛破肚,鲛人手上的血都是耗子血!鲛人顺着徐小柏的目光看过去:“它们把玻璃箱子咬开了,不过味道不好。”它裂开嘴,嘴里是细密锋利的牙齿,黑色的眼睛盯着徐小柏,轻声的说:“过来,你不觉得我很美吗,我需要你,来到我的身边。” 声音诡异的带着诡异的诱惑力,徐小柏听见古怪的歌声从鲛人的嘴中传来,歌声让徐小柏的心里燥热。鲛人消失了,他的眼前是浴室里是男神半裸着的身躯,真是棒极了,漂亮的大胸肌和小腹肌,让徐小柏忍不住捂住鼻子,他听见男神对他说:“过来,你不觉得我很美吗,我需要你,来到我的身边,你的血真香啊。” 小蓝鱼扬起尾巴啪的一啪,把地板砖拍的粉粹。但它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震慑作用,小蓝鱼噗的吐出一口彩色的火焰,无奈直径太小,只有十厘米! 第42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周清宴拎着一份炒凉皮走到院子里,鲛人的味道消失了,一样消失的还有徐小柏。周清宴把炒凉皮放在茶几上,从浴室的门口把小蓝鱼捡起来扔进洗脸池里:“好好看家,我出门了。” 周清宴站在院子中,风能保留味道,时间能回溯一切,生命能告诉他所有。只是一个瞬间,周清宴从院子里消失不见了。停在葡萄树上的黄鹂鸟只是啄起一条毛毛虫,院子里的周清宴就不见了,路上停车的行人觉得自己眼睛花了,怀疑自己看见了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周清宴清楚的知道徐小柏和鲛人朝着巨木河边的方向去,百川东到海,从河入海是鲛人目前最快的逃脱方式。也许徐小柏会在鲛人逃脱之前被溺死。 徐小柏正站在巨木河边呢,他的心里特别的高兴,男神约他来游泳,徐小柏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烧的红彤彤的。男神站在河水中,裸着上半身,头发湿漉漉的,伸出一只手摸摸徐小柏的脸:“你觉得我美吗,要和我一起到河水里来吗?“ 徐小柏觉得今天的男神有点不一样,今天的男神就像是一颗成熟的桃子一样诱人,轻轻的牙齿一碰能够流出迷人的汁水来。徐小柏用力点点头:“美的不要不要的,我真的能和你一起游泳吗,我不会游泳的,我还需要换泳衣吗?” 男神拉住他的手,徐小柏跟着男神慢慢的走进河水,河水越来越深,慢慢的淹没徐小柏的小腿,腰部,淹没徐小柏的脖子。河中的男神真像一颗诱人的果实,诡异的想要人去追逐。 徐小柏发觉刚刚拉着他手的男神沉入水中,不见了,他站在河里中四处寻找,背后伸出一双□□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男神的下巴搭在徐小柏的肩膀上。徐小柏感觉到男神在他的耳朵边上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暧昧的说:“你的血好香啊,我想要尝一尝。” 徐小柏的内心要尖叫,这么霸道总裁的台词,按照剧情的发展下一步就应该是很污很污的情节,他跟男神很污很污的情节是要在河里进行吗?总觉得太快了,徐小柏想想,矜持而又严肃的教育男神;“这样的发展速度太快了,我们应该脚踏实地的来,我们还是先确定恋爱关系好吗?” 徐小柏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疼,他的大脑一瞬间空白,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徐小柏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血是甜的,香的。喝进去的瞬间让人遗忘时间,遗忘自己身处何地,遗忘自己是谁,只想要大口的喝。喝进去的血顺着自己血脉流淌,很快的就能够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鲛人想要把徐小柏身体里的血液喝光,他畅饮几口,抬起头。 伤口处飞溅出来的血溅到徐小柏手上那只银镯子上,银镯子上绿松石的眼睛忽然一亮。鲛人尖利的牙齿再次要刺穿徐小柏的皮肤,忽然觉得一只银色的巨大的绿色的眼睛的龙朝着自己咆哮而来。它松开徐小柏,朝着河流深处飞一般的游走。 徐小柏四肢瘫软,他慢慢的朝着河底沉去,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方才那个明明不是男神啊,男神那么乡土风,怎么会说出这样霸道总裁的句子,都是骗人的。有点困,,徐小柏想,自己是不是要在河底睡一觉,睡觉前,连男神都不能见到啦。 周清宴瞬间出现在巨木河边,把钓鱼的大爷们吓了一下,跟活见鬼似得,这个小伙子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高地上面。 水中的湿气在空气中蒸腾,阳光的味道,鱼的味道,海草的味道,鲛人的味道,徐小柏的味道。河水随着周清宴手指的动作而摆动,河水涌起浪潮,浪潮将沉在河底的徐小柏托举出来,轻轻的送到岸边。 周清宴还没动高地上下来,旁边钓鱼的老大爷们急了。一个大爷急着要打电话,另一个拦住问他:“是打110啊还是殡葬场?”一个说:“河里出来的这个小伙儿,这是跳河自杀的吧,快摸摸还有气不?” 摸着好像是没气了!大伙子有点愣。周清宴从高地上下来,走到徐小柏身边:“我来吧。”他拎起徐小柏的双脚,让他头朝下,朝着腹腔一按,一弹,徐小柏吐出很多水来。水吐干净,放平在地上,老大爷在旁边看着:“这还得人工呼吸吧,你给他人工呼吸一个。” 周清宴摸摸徐小柏的脖子上的脉搏,轻微的在跳动,徐小柏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牙印,鲛人喝掉了徐小柏的血。 周清宴咬破自己的舌尖,喂了徐小柏的一点点的血。 徐小柏迷迷糊糊的觉得嘴巴里有点涩,费劲的张开眼睛,自己和男神在做什么。嘴巴对着嘴巴,徐小柏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这个男神是假的吧,是假的! 徐小柏扬起手朝着周清宴的打过去:“假的,我不会再受骗了。”周清宴握住他的手,诚恳的说:“真的,我领导叫赵乾坤,妖监办登陆名是周清宴一块砖,密码是六个一。“ 徐小柏幸福的想要晕过去,这个男神是真的!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摸自己的嘴唇,初吻没有给张震一点也不觉得遗憾了,给男神才是最幸福的。 周清宴脱下t恤让徐小柏换上,徐小柏抱着男神的t恤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洪荒污力之中。周清宴站在河边,风吹动河边的芦苇,矮树丛,那只鲛人的味道越来越远,它逃走了,逃的越来越远,离大海越来越近。 大海是鲛人的家,它们回到大海就是回到最自由的地方。然而,周清宴站在河岸上,流淌的河水,汹涌的海洋,高照的日光,生长的草木,就像是周清宴手心的一道纹,额头的一滴汗。 鲛人沿着巨木河飞速的游着,它的速度很快,超越无数只船只,已经感觉到海水的咸涩味道。只要再一步,它就要进入大海的怀抱。 突然感觉河水停止不动,无论它怎么努力的游动,自己都是静止的!鲛人想起徐小柏身边的周清宴,它惊恐的睁大眼睛,这样的强大,难道是九州清晏先生? 它的惊恐还没有结束,河水开始迅速的倒流,竟然将它生生的拉回到巨木河,甩到岸上。将鲛人甩到岸上,巨木河的河水瞬间就变得正常起来,这个速度很快,只是钓鱼的老人感觉到鱼儿似乎是虚虚的咬了一下钩,鱼线古怪的飘动一下,巨木河的水就变得正常了。 没有人发现刚才的那一瞬,巨木河的河水倒流将一只鲛人甩到岸上的芦苇丛中。 鲛人趴在地上,抬头向上看。周清宴周身气势压的鲛人喘不上起来,它肯定的说:“先生。” 周清宴嗯了一声:“九清馆的人都敢动,自己看着看着办。”鲛人大笑起来:“先生,我不服气,为什么九清馆的人不能动,我就要成为别人盘中的食物,这不公平,我不服气。” 周清宴问它:“知道电视吗?看过动物世界吗?” 鲛人摇头:“我久居广东福建沿海,渔船上没有电视。” 周清宴蹲下,抬起它的下巴:“你大概很好看,鲛人在时间的流逝中变的越来越好看,它们用自己的美貌引诱猎物,用歌声吸引猎物,用锋利的牙齿吃掉猎物,你吃过多少人,让我猜一猜,你大约二百多岁,从清朝嘉靖年间开始算,最少吃掉四百多个人。” 鲛人听见周清宴问他:“被你吃掉的人都是你的盘中餐,没有什么不公平,不服气。” 这就是弱肉强食。 鲛人听完哈哈大笑:“哎,我只是靠山不够硬,我早晚都是先生的盘中餐,随便先生处置。” 徐小柏朝着男神的方向跑过去,就看见男神蹲在地上,一根手指抬着鲛人的下巴。鲛人伸出鲜红的舌头舔舔周清宴的手指,一只手沿着男神的小腿往上滑,暧昧的摸着男神小腿内侧。徐小柏听见鲛人说:“先生都说我们鲛人越来越好看,不和我来一炮吗,我的技术很好,先生一定会知道除了餐盘中我还有别的去处。” 气氛太暧昧了,也挺唯美的。但是徐小柏还没冲过过,自己就忍不住笑场了,鲛人那口广普话让人太出戏,总觉得京味儿普通话对上广普话就像是看韩剧配的是香港话一样。 男神很诚恳的回答了鲛人的意见:“鱼腥味太重,受不了,总不能让你天天泡料酒。”徐小柏捂着脸笑的更厉害,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人鱼文,真的,现在配上男神的这句话,终于知道男主们都和人鱼是真爱,要不怎么能够忍受那么重的鱼腥味呢 第43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徐小柏走过去,离那只鲛人远远地,问男神:“它怎么又回来了?”周清宴站起来:“应该是迷路了,没准被什么声波信号影响,就又回来了,电视里科技频道就是这么说的。” 徐小柏相信男神的话,他刚才差点就死在这只鲛人的手里,看见这只鲛人心中不太舒服。这要是个人都可以送到警察局判个故意谋杀什么的,但这是一条鱼。徐小柏很无奈,不知道拿这只鱼怎么办。 鲛人好像一点也也介意他刚才要淹死徐小柏的举动,朝着徐小柏笑:“很遗憾没有机会尝尝你的肉,一定是很好吃,你的血那么香。”说着,它的嘴里露出细密尖锐的牙齿,朝着徐小柏磨磨牙。 这只鲛人在挑衅。它得意的看向周清宴。周清宴没有什么反应,一只鱼的挑衅,回应的都是傻瓜。徐小柏觉得这只人鱼的性格真是太恶劣了,还以为所有的大妖怪都像巴陵君那样的好脾气,自己总是想得太美好。 周清宴把玻璃箱子从河岸边拎过来,箱子里的海水已经空了。周清宴从巨木河舀上半箱子的水,把鲛人扔进玻璃箱子里。 徐小柏跟在男神后面,芦苇长得很高,风一吹就左右摇摆,整整齐齐的摇来摇去。徐小柏揪下一片芦苇叶子拿在手里,反复的捏来捏去。他忧心忡忡的问男神:“我们真的还要把它带回去吗?”男神回头看向徐小柏,把他手里捏来捏去的那片芦苇叶子拿过来:“我们带它回去泡在白开水里,不给它撒盐。” 不给撒盐,白开水能成为武器吗?徐小柏说:“泡在白开水里它还是一只凶猛的鲛人呀,会吃人的。”周清宴把从徐小柏手里拿过来的芦苇叶子捋平,放到唇边吹出一首曲子。 徐小柏听的着迷,曲子古朴大气,徐小柏好像看见广阔的大海,看见无边的天空,看见无垠的雪地,自由的鱼儿,生长的花朵,一切都是美妙动人的。徐小柏在后面问:“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春江花月夜吗?” 周清宴吹完曲子,摇头:“是逍遥游。”很多很多年前,鲲先生还是一只很大的鱼,脊背上露出的面积就像一座岛屿。鲲先生其实能够变换成一个十分儒雅的人类,但是它喜欢浸泡在大海中的感觉,用鲲先生自己的话来说浸泡在水中,感觉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活的,有着勃勃的生命力。 周清宴在鲲先生的背上建了一座房子,每天随着海水沉,随着海水浮。那个时候的人们还不像现在的人们一样,看见什么都容易大惊小怪,他们见惯生,见惯死,见惯成精的狐狸,成妖的牡丹,还容易做一些和妖怪风花雪月的梦。 鲲先生游的有些靠岸,一个小孩在看见这样大的一条鱼时高兴极了,隔着很远朝着鲲先生背上的周清宴喊:“这是什么鱼,为什么这么大。”吃饱喝足的周清宴心情很好,愉快的回答了小孩的问题:“这是一只鲲,将来会变成一只巨大的鸟叫做鹏,飞到天上很高的地方。” 鲲先生在很多年后回到这个地方,才知道有一首曲子叫做逍遥游,有一篇文章也叫做逍遥游。徐小柏点点头:“原来还有曲子叫逍遥游啊,我高中的时候学过庄子的逍遥游,不过都忘记啦。” 周清宴把手里的芦苇叶扔进河中:“逍遥游是一个孩子写给鲲鹏的情书,你学过和我知道的没准是同一个。” 好听的逍遥游稍稍减少徐小柏这次恐怖经历的阴影,他们坐上公交车,因为玻璃箱很大,男神跟徐小柏坐得是中午人少的那一班车,箱子占了好几个人的位置,所以补上六块钱的车票。 回到家,男神把院子泡西瓜用的大缸搬到自来水旁,往里面灌了一大缸的自来水,又搬回到院子的角落里。徐小柏看着那一大缸水:“把那只鲛人扔在这里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放在院子里?” 周清宴把盛着鲛人的彩色玻璃箱子扛过来:“我们把它放在白开水里,鲛人最爱美,白开水会让它的鳞片脱落掉,会让它的皮肤萎缩干裂,会让它变丑。” 男神这招!徐小柏忍不住笑:“这是在给我报仇吗?”男神把鲛人从玻璃箱子拎出来狠狠的扔进大缸中,溅起来的水花很高:“满意这种报仇方式吗,我觉得挺好的,一条鲛人过上几个月就会变成很丑的活鱼干!” 徐小柏看着男神的唇,觉得男神的唇性感极了,天生适合亲吻别人的弧度。看着男神说话的时候嘴角露出的小漩涡,徐小柏真的想扑过去,吻一吻。简直控制不住自己了,徐小柏掐住自己的鼻梁,遮住自己的眼睛:“很棒,这个主意,一个很丑的活鱼干也一定很难吃。” 徐小柏跑回房间。他身后角落里的鲛人将自己的整个沉在大缸之中,只探出半个头颅,看着徐小柏抛开的方向,嗤笑一声。 周清宴看了一眼水中的鲛人也转身离开。三个小时之后,自来水中的各种有害的物质将发挥作用,鲛人凶猛,可也是一种非常娇气的生物,它们只生活在纯净的深海。 徐小柏晚上兴奋的睡不着,他今天和男神接吻了!他拿出手机,在朋友圈炫耀:我今天和男神接吻了!真的。 下面立刻是一溜的惊叹号,中间插了一句:别逗了,徐软软,是你看见男神喘不上气来的人工呼吸吗? 然后后面的风向马上转变:人工呼吸+10000,人工呼吸+10086,人工呼吸+手机号,人工呼吸+身份证号…… 朋友圈里的朋友们一定程度真相了。徐小柏兴奋被打击的一夜不剩,关机睡觉。鲛人被仍在角落里好几天,没有人想起它。鲛人也没有发出一声声音,听不见它的歌声,听不见它鱼尾巴拍水的声音,要不是有时候能看见水里探出的半个头颅,徐小柏还以为这只鲛人死掉了。 因为房东太太托了关系,过户手续很快就办下来,徐小柏跟着男神把房产证拿回来,他拿在手里都不敢打开,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反正纠结成一团。 周清宴把电动车推到后院的车棚中,回来的时候,看见徐小柏捏着房产证坐在葡萄树下,掐着葡萄树上的嫩叶,一脸我很纠结的样子。周清宴坐在他旁边:“上面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多交了点钱,觉得行吗?” 徐小柏的眼睛亮起来:“真的吗,两个人的名字。”他有勇气打开房产证了,上面确实是两个人的名字,徐小柏和周清宴。 徐小柏的心中甜出蜜来,大大的亲了一口房产证,感觉亲的是男神的脸。亲完,心里想起张瓦子,都两个月了,师父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徐小柏跟男神商量:“我很想师父,他很久都没有消息了,要是师父知道我们把房子买下来了,那多好。” 周清宴捻捻自己的手指头,张瓦子同志的消息他十分不确定,组织也在寻找,却至今没有什么消息。难道已经死了? 周清宴转移话题:“我们去看看那只鲛人吧,看看变成鱼干没有。” 徐小柏跟着男神靠近大缸,大缸上面浮着一层黑色的鳞片,还漂浮着血迹,鳞片的颜色暗淡无光,乌沉沉的,跟第一次见到这些鳞片的模样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这些鳞片黑亮饱和。鲛人的头发也在脱落,一丝一缕的漂浮在鱼缸中,再这么在白开水里泡下去,这只漂亮的鲛人会变成跟乾坤赵mr一样的秃顶。 周清宴冷淡的站在一边,那只鲛人从水里钻出来,靠在大缸上。徐小柏注意到这只鲛人的脸上的皮肤开始开裂,渗出淡淡的血丝,它整只鱼的状态十分不好,但是态度还是一样的恶劣嚣张:“先生来看我了,可惜我不能给先生唱首歌,因为先生把我的歌声割断了,怎么,我现在的样子满意吗?”它锋利的指甲在大缸的边缘划动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仰头靠在大缸上:“算了,先生,能来个槟榔,顺便加根烟吗,一口槟榔一根烟,咱们免费打一炮,站街的槟榔妹都没这么便宜。” 它完全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模样,周清宴确定。他说:“这样的水中,你能活下去的时间不会超过一星期。” 徐小柏也感觉到了,这只鲛人什么都不在乎。也许它是有在乎的东西的,但是它不惧怕先生,不惧怕死亡,不惧怕丑陋,看上去邪又凶猛。 这真是一只古怪的鱼。 鲛人大笑几声:“先生最注重食物的口感,现在还不吃我,是等着我变成一条鱼干煲汤喝吗?”它的长指甲在缸上划动,刺啦作响。 周清宴失望的看看徐小柏,徐小柏看向男神。回到屋里,周清宴去冰箱里拿出两瓶果汁,天气很热,半阴半晴的让人难受,刚才出去一趟,在院子里站上一会儿跟鲛人对话几句,就一身的汗。 徐小柏接过男神递过来的果汁,山楂饮。最近男神爱上了这种果汁,成箱的从超市往回搬。果汁装在透明的玻璃瓶子中,粉嘟嘟的红色,山楂果肉随着瓶子上下起伏,时隐时现,在冰箱里冻得冰凉凉的,粘稠的,顺滑的,酸甜的果汁喝下去,整个人都从闷热的天气里解放出来。 男神喝完一瓶,把空瓶子放在茶几上。徐小柏那一瓶刚喝一半,他看看男神的空瓶子:“还要再喝一瓶吗,我去拿。” 男神想想:“那就再来一瓶吧。”徐小柏去冰箱里再拿出来一瓶,递给男神。男神喝山楂饮的时候,徐小柏问:“鲛人都是这种性格吗,有点我活腻歪了,谁不怕的中二病。” 男神喝下半瓶,舒爽的叹了口气:“它是个例外,鲛人虽然凶猛,但普遍的通性就是爱美,喜欢自己美,也喜欢美丽的男人女人。”更喜欢吃美丽的男人女人。 徐小柏哦了一声,赶紧把它卖掉吧,赶紧这只鲛人要死掉了。虽然有点讨厌,但是这只鲛人可以死在别的地方,起码在这里的时候是活着的。 徐小柏等男神喝完果汁,站起来:“我们去看看有没有生意吧,万一真的能把这只鲛人卖掉呢,那就赶紧卖掉吧,不然死掉怎么办。” 周清宴把玻璃瓶转了一个圈放到茶几上:“死掉的可以卖肉。”徐小柏想象一下在这栋小楼里卖鲛人肉的场景,觉的还是算了。 他拉起男神,朝着电脑过去:“还是卖活的吧。“ 徐小柏坐在电脑桌前,登陆邮箱,里面有四封未读邮件。 周清宴站在他身后,看着徐小柏点开第一封,发件人用的是公共号,丽春院。写道:听闻先生有一只鲛人售出,愿意以两栋京都三环内的别墅,一家高尔夫球场,和一家夜总会交换,不知道先生是不是有意? 丽春院!徐小柏指着这三个字,是我想的那样?周清宴也看着那三个字,千百年来,这家店的名字没有发生改变,行当也没有发生改变。周清宴说:“继续,看看下一封。” 下一封是平安保险的广告。再打开下一封,发件人:天狗网旗舰店店主。写道:先生,话不多说,镇店之宝五件,返魂香,尸油膏,八宝琉璃珊瑚树,佛冠金顶,白玉红珠人参,另外,还有滑鱼十斤,太岁肉八两,雚疏一只,皆是美味,有意交换鲛人,只是想问先生这只鲛人的身形体态,能不能先告诉我。 滑鱼十斤,太岁肉八两,雚疏一只皆美味。 第44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徐小柏注意到来自天狗网旗舰店店主的这封邮件的最后还有一句话,因为用了很多的空格键隔得很远,一时间没有看见:能不能劳烦先生问一问这只鲛人他的名字是什么? 周清宴拍拍椅背,询问徐小柏:“还有吗?”徐小柏点开下一封:“还有一封,我们打开看看。” 发件人:东郭狼。往下拉,浏览信件内容:听闻先生近日得到一只鲛人,一向有传闻说吃掉鲛人的肉可以延年益寿,我的扶起近些日子身体虚弱,想用这只鲛人为他补一补身体,知道先生您是一个风雅的人物,愿意用历朝国器大鼎,名人失传字画二十幅,都是唐伯虎,颜真卿,王羲之等人的真迹,还有古董奇珍三百四十二件,内含传国玉玺,和氏璧,鱼肠剑,山河社稷图等,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先生这么风雅,只有这些独一无二的珍宝才能配得上您,不知道新生对这些还算满意吗? 徐小柏看完这几封信,觉得这只鲛人真的很值钱呀,这些妖怪们也真的很有钱! 这几个价位给的都挺高的,徐小柏问周清宴:“妖怪都这么有钱吗,简直都要怀疑人生了,你认识马云吗,能看出来他是一只什么妖怪吗?” 徐小柏顺手从度娘上搜出一张马云的图片:“就是他,能看出来吗,我觉得他真的跟妖怪一样有钱,他是什么妖怪?” 周清宴看着那张照片,真的瞧不出来这是一只什么妖怪,于是反问徐小柏:“你认为他是一只什么妖怪?” 徐小柏想想,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是一只圈钱怪吧!”那就是一只圈钱怪!周清宴点点头:“那就是一只圈钱怪,其实妖怪也不是都很有钱的,也有很穷的妖怪。”比如黑喵喵,壁虎精什么的。徐小柏点点头:“那妖怪也有很富有的,就跟人一样。” 讨论完有钱妖怪和穷妖怪,徐小柏问:“只有三个吗?”周清宴嗯了一声:“有些在观望,有些不想与九清馆做生意,有些自认为付不起代价。” 徐小柏敲敲空格键:“那我们选哪一个?”周清宴对徐小柏说:“按我说的回复。” 徐小柏敲击打字,按照男神说的统一回复:二次加价。点击发送。 于是这只可怕又凶猛的鲛人这一次没有顺利的卖掉。 徐小柏对这只鲛人真的是有点怕。第二天早上,去看院子长出来的那棵南瓜的时候,发现那只泡在白开水里的鲛人手皮开裂直到手臂上,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这只鲛人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躺在缸里晒太阳。 它不在意疼痛。 南瓜因为长出来的晚,还没有结出南瓜来,上面开满南瓜花,有的已经开了。开的大朵的金黄色的花,里面新鲜的花粉招惹来蜜蜂和蝴蝶,有的还是闭合或者半闭合的花苞,在碧绿蜿蜒的瓜藤上挂着。因为是突然长出来的这样的一株南瓜,徐小柏没有搭架子,南瓜就像是一条碧绿的小蛇一样趴在地上。 徐小柏站在南瓜枝蔓前,把上面的公花连带着柄和托一朵一朵的小心掐下来,母花是不能够动的,母花是要结小南瓜的。 这株南瓜开了很多花,徐小柏摘花的时候听见有人对他说:“摘花呢,花香吗,大概是香的吧。”徐小柏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挺甜的,南瓜花做菜好吃。”说完,掐着花的手停住了,等了一会儿,回头去看院子角落里的大水缸:“你在跟我说话吗?” 鲛人动动手臂:“嗯,和你说话,花是香的吗?” 徐小柏离的鲛人很远:“花是香的很甜的香味。”他想起邮件上的旗舰店店主要问这只鲛人的名字就问:“你叫什么,你有名字吗?” 鲛人想了一会儿:“我有名字,已经两百多年没有人叫过,猛地想不起来,要是给我一根烟抽抽,没准我就想起来了。” 徐小柏把掐下来的南瓜花,兜在自己的t恤里:“我们都不抽烟,你一只鱼怎么这么喜欢抽烟?”鲛人裂开嘴,露出它细细密密的牙齿:“沿海的日子不好过,缺少食物,很危险,总是需要缓解一下,烟是很不错的东西,我开始是不抽烟的,渔民们喜欢抽,刚开始是大烟杆子,后来是纸卷烟,再后来就是各种香烟,他们被我的歌声吸引。” 鲛人的声音虽然是一口广普话,但是天生的音质诱人,带着危险的野性,徐小柏听见他说:“他们也被我的美貌吸引,喜欢俯下身来看我,希望我能给他们一个吻,我总是会要上一根烟,一根烟后会给他们一个吻,然后咬断他们的喉咙,趁着意乱情迷将他们吃掉。” 徐小柏听见鲛人最后几个字咬的音特别重,古怪的阴冷的让徐小柏打了个颤。他兜着南瓜花又离这只鲛人远了一点,正看见男神端着脸盆出来洗衣服。 男神有个习惯特别好,换下来的衣服会立刻洗掉,而且喜欢手洗,比徐小柏强多了。徐小柏跟男神比起来,觉得自己懒的要命,他总是喜欢把衣服堆成一堆,不管什么都乱七八糟的扔进洗衣机里洒上洗衣液滚一滚,再拎出来。 男神端着脏衣服蹲在自来水旁洗衣服,他用的不是洗衣液,而是肥皂,徐小柏坐在电动车后面的时候闻到过男神衣服上淡淡的肥皂味道。男神抹肥皂熟练的搓衣服,徐小柏在内心尖叫,男神的洗衣服的样子真迷人,真想变成一样衣服,让男神这样认认真真,细细密密的搓在手里,这样搓,那样搓。 徐小柏兜着南瓜花着迷的看着男神洗衣服。 看着男神洗了一件天蓝色的t恤,一件牛仔短裤,然后是一件黑色的四角内裤,男神的四角裤,真大的号,徐小柏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最后是一件黄色的向日葵的花的内裤。最后这件真的挺眼熟,跟前面的那一件不是一个型号的,这是昨天自己换下来,随手扔进收纳桶里的。 自己的祖上究竟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男神在给他洗内裤,徐小柏的脸红的要渗出甜腻的草莓汁,他觉得自己都自己的内裤共振了,男神哪里是在他的内裤,分明就是在自己!思想太污,徐小柏忍不住扭过头去,下一次再也不能这么懒了! 徐小柏看见鲛人把自己胳膊上裂开的皮撕下来塞进嘴里:“我饿了,你喜欢他是吗,我看见你盯着他的眼神色、眯、眯的!”徐小柏觉得自己跟男神这么对一条鱼挺那什么的,徐小柏摇摇头,可怕男神听见了,他嘘了一下:“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的真的很男神啊。”鲛人看着他,徐小柏垂头丧气,对一只鱼倾吐一下心里话:“好吧,我只是暗恋他,你这只鱼不要随便说话,你要吃什么吗,我可以远程投射给你。” 鲛人叹口气:“还是远程投射给我一包烟吧。” 徐小柏对于自己要贿赂一只鱼的做法感到十分无奈,他看看这只鲛人血淋淋的胳膊,和大缸里浮起来的头发鳞片,只几天的时间,泡在白开水的里的鲛人已经从一只漂亮的鱼变成一只案板上的鱼。有点残忍,徐小柏叹了口气,怪不得大家都叫自己徐软软,原来自己真的有点圣母病,他想要不在鲛人的白开水里撒点盐吧,不知道有用没有。 这个还需要跟男神商量一下。 徐小柏兜着南瓜花走到自来水旁,男神正在涮衣服,他的向日葵内裤被男神捏在手里仔细的洗涮,徐小柏的脸上热乎乎的,假装没看见,正想要和男神说话,就看见男神把那条黄色的向日葵内裤捏在手里,一拧,拧干水。徐小柏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和内裤的颜色一样黄了,他捂住自己的鼻子转过头。 周清宴注意到徐小柏已经走到自己的身边,看见他衣服里兜着的南瓜花,问:“摘了很多南瓜花,是要吃南瓜花吗?” 徐小柏捏着鼻子点点头:“一会儿吃南瓜花煎蛋。”周清宴看着徐小柏兜着的那点南瓜花约莫有个三十几朵,这要是能吃成一成饱,估计需要这点南瓜花的好几万倍吧! 人类的食物,虽然有些也是美味,但是这些美味中只有极少数能够给周清宴带来饱腹的感觉。周清宴把盘子里的衣服都拧干水,晒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他不禁想着邮件里提到过的滑鱼十斤,太岁肉八两,雚疏一只,希望二次加价不会让他失望。徐小柏捏着鼻子镇定完,对男神说:“我们要不给那只鲛人的大缸里放点盐吧,它变得这么丑,还能卖的出去吗,还有鲛人平时都吃点什么,这只鱼要饿死了。” 加点盐,是要腌咸鱼吗? 第45章 红烧鲛人尾 晋/江首发红烧鲛人尾 周清宴晾完衣服,端着盆子到自来水旁冲冲盆子:”吃活人和活鱼,你是怕它太丑卖不出吗,其实我也有点担心,要不捞出来救一救吧。” 吃活人和活鱼!这里活鱼倒是有一条,活人也是有两个的,但是都不合适喂给这条鲛人。徐小柏兜着南瓜花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对男神说:”我去做早饭,我们明天去买点鱼给这只鲛人吃。” 周清宴接了半盆子水,从头顶浇下去,水很凉,在早晨浇上这么一盆子水瞬间让人清醒过来。徐小柏看见男神衣全身湿透的模样,赶紧的逃走了。 逃到厨房,把南瓜花放到桌子上。南瓜花很甜,好像整个厨房都甜起来。 徐小柏蒸上一大锅米饭,小火慢炖上一道分量很大的土豆炖肉,怕男神吃不好,又煎了点韭菜盒子,才去处理南瓜花。 把南瓜花的花蕊摘下来,摘下来的时候,金黄色的花粉洒了一手。新鲜的南瓜花洗的干干净净,拧干水分切的细碎,从旁边的菜堆里翻出一小把青红小辣椒,细细的切成小圈。 徐小柏起先打了三个鸡蛋,怕少,又往碗里磕进去三个,沿着一个方向打成颜色均匀的蛋液,把青红辣椒圈,南瓜花放进蛋液里面,再撒上点葱花,放点盐,鸡精,用筷子搅拌。 油锅里的油热的冒出烟来,徐小柏把蛋液倒进锅里,发出次啦一声响,这声响太刺激人的食欲啦,立刻的鸡蛋的香气和南瓜的香甜就混合起来,在空气中飘荡。 小火慢慢煎,煎的一面成金黄色,金黄色里还透着青色红色的辣椒圈,白色的葱花,好看的不得了。 两面都煎成金黄色,徐小柏把南瓜花煎蛋盛进盘子里,南瓜的香甜味道诱惑着徐小柏悄悄的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吃的要把舌尖咬断,蛋很滑,南瓜花带着花朵特有的味道,有点微微的辣味,很好吃。徐小柏端着盘子往外走:”快来吃南瓜花煎蛋,真的很好吃。” 端着盘子出去,男神正在收拾墙角的那个大缸,缸里的散落的鱼鳞和头发都被倒出去,水换成了干净的水,仔细看这只鲛人,精神好了很多。 徐小柏端着盘子往男神的旁边走:”你给它换水了?” 男神正在自来水那边洗手:”换了水,把自来水换成别的水,换成海水。” 别逗了,徐小柏看看自己的四面八方,又不是守在海边,哪来的海水,是发的中国狼通吗?简直是飞一样的速度! 周清宴洗完手,闻一闻,手上还残存着淡淡的鱼腥气,以及刚才从自来水管中流出来的海水的味道,咸湿的海的味道。 徐小柏自己想通海水是从哪儿来的,也就没有多问,他好像天生就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觉得很自然。徐小柏端着盘子跟在男神身后:”来尝一尝。”周清宴擦干手,拎起盘子里的南瓜花煎蛋吃下去。 男神他一口全部都吃掉了! 周清宴觉得味道还算可以,如果把里面的青红辣椒去掉,葱花和鸡蛋少放一点就更棒,辣椒的味道和过多的葱花鸡蛋冲淡了南瓜花本身的香味。 徐小柏看着光秃秃的盆子,再看看男神。一点都没有给自己留下,自己也只尝了一小口,徐小柏眼巴巴的看着空盘子。 周清宴看他可怜巴巴的跟一只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空盘子恨不得上去舔一舔,怪可怜样的。 他拿过徐小柏手上的空盘子:”没有了吗,我都吃掉了,你做的南瓜花煎蛋真的是太好吃,我看见就没有忍住,就都吃掉了,手艺真好,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南瓜花煎蛋。”男神的语气真诚又质朴,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徐小柏忙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喜欢就好,等下次有南瓜花的时候我们还做。”男神刚才夸他手艺好,真是太棒了,男神夸他的南瓜花煎蛋做的最好吃呢?徐小柏的心里比南瓜花的味道还要甜。 周清宴拿着空盘子,看见徐小柏脸上可怜巴巴的神情不见了,笑着说:”那我们去吃早饭吧。” 吃完早饭,在菜园子溜了一圈,男神拿着一本书在葡萄架看书,徐小柏一点也不爱看书,大学是怎么毕业的都不知道,就坐在男神对面玩三国杀。 周清宴看了一会儿书,有些困了,书上面的字迷迷糊糊的凑到一块儿,变成一大团。 周清宴把书盖在脸上,闭上眼睛,今天的天气很热,可葡萄架下面很凉快,地上被徐小柏洒上水,一台电风扇放在不远的地方,呼呼的吹着风,葡萄的叶子长得很茂密,阳关一点也照射不进去,只要有风,葡萄的大叶子就会随着风翻滚。 周清宴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半睡半醒之间,好像闻到蛇的味道。只是一只没有毒的小蛇,还没有成精,估计以后也不会成精,但味道不错,带着一股深山中的灵气。 徐小柏听见门铃响,他从三国杀中抬起头。打开大门,外面没有人,徐小柏把周围都看一遍,没有人影,外面种着的向日葵被晒的蔫头耷脑,狗尾巴草还没有开花就已经长成个大个子,草丛很矮藏不下人的。 也许是周围孩子的恶作剧。 徐小柏打算关上门会葡萄架下继续玩他的三国杀,就看见很矮的草丛动了!好像里面要跳出什么东西来! 一只白色的有徐小柏胳膊那么粗的蛇从草丛中慢慢悠悠的爬出来,它小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徐小柏,像是要哭出来, 它真的很害怕,感觉这栋小楼可危险了。 它的头上顶着一个很大的包袱,抖抖脑袋,把头上的包袱抖下来,飞快的滑走了。 徐小柏捡起大白蛇丢在地上的包袱,发现包袱的材料像是巴陵君的蛇皮。 徐小柏拎着包袱关上门。周清宴闻到那只蛇的味道消失了,似乎隐隐发有巴陵君的味道,那股淡淡的巴陵君味道越来越近,到他身边了。 周清宴把书从脸上拿下来,看见徐小柏把包袱放到葡萄架下的椅子上:”这是什么,巴陵君的蛇皮做衣服剩下了吗?” 周清宴拿过来那个很大的包袱,打开。 徐小柏站在旁边,看男神打开包袱:”不是,是刚才一只大白蛇送过来的,是巴陵君的邮差吗?” 周清宴打开报包袱,掉出好几个深紫色的李子,整整的一大包袱都是李子,一个一个圆滚滚的,紫黑色上蒙着一层白白的霜糖一样的东西。 李子很甜,周清宴闻到李子的味道,这是深山老林中自由生长的李子,带着山林中的风的味道,雨的味道,鸟儿歌唱的味道。 徐小柏已经惊呆了:”很多的李子,感觉真的很好吃,这些李子长得真大啊,是黑布朗吗,看着不太像。” 徐小柏把落到地上的几颗李子捡起来:”这是巴陵君送给我们的礼物吗?” 这是巴陵君从遥远的山林中送来给他们的礼物。巴陵君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妖怪。 周清宴把盛李子的包袱放到地上,拿起一把李子到自来水下冲了冲,咬一口,甜的,清脆的水灵灵的甜。 他递给徐小柏一个,徐小柏咬了一大口,甜的!虽然跟黑布朗的颜色是一样的,但是味道完全不能比,完胜黑布朗很多倍。从超市买回的黑布朗吃起来的时候总是酸味居多,这种黑李子像小时候从水沟里挖出来嚼着吃的甜蜜根,甜的干脆清新,带着童年的味道。 徐小柏吃掉两个大李子,男神已经把包袱里巴陵君寄来的信件打开,徐小柏凑过去看:先生展信佳,大河中的鱼得先生庇佑,更加茁壮,但是死掉的也很多,希望先生能发狼通,运一些鱼苗过来,等待这条大河中的鱼自我补充怕是要很多年,我要吃鱼,鸟要吃鱼,鱼也要是吃鱼,怕是等不及了,山上的李子熟了,很甜,送一些给先生和先生身边的小朋友,希望先生不要嫌弃。巴陵君上。 徐小柏真的太喜欢巴陵君这条大蛇了!他将李子包起来:”要给巴陵君买很多的鱼苗,发过去,” 这么多的李子,也难为那只拖过来的大白蛇。徐小柏分出一半留着吃,看着还剩下很多的李子,徐小柏决定做成李子果酱,可以吃面包的时候吃,可以做菠萝古老肉吃,可以当成馅儿料做糕点吃。 他打开厨房的门,照顾正躺在葡萄树下,一边吃李子,一边看书的男神:”我们做李子果酱好吗,要一起来做吗?” 周清宴合上书,他的手里剩下一个李子核。头顶上深绿色的葡萄叶子在翻滚,星星点点的阳光照在身上,像散碎的珍珠。这样的日子是安静又祥和。 周清宴合上书,走进厨房去和徐小柏一起做李子酱。 李子酱做好,晾了一个晚上,在院子里晾的冰冰凉凉的,徐小柏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把窗台上的李子酱全部都放在冰箱里。早饭的时候尝过,浓浓的李子的味道,甜的,没有添加任何人工香料的甜。从外面买回的果酱总是甜的腻人,甜味完全把果子的味道压住啦。而自己家的李子酱满满的都是果子的味道! 收拾完李子酱,和男神一起去鱼市上买鱼。批发好鱼苗,跟老板说好下午送货到家,交了定金,下午收到货物的时候交尾款。 徐小柏拎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大桶,桶里有半桶水。他跟男神蹲在鱼池旁挑着,男神指向哪一条,徐小柏就让老板把哪一条鱼捞出来,扔到塑料桶里。鱼池里都是是大鲤鱼,最小的都得有两斤多,男神挑出来的鱼真的格外精神,一放到水桶中就啪啪的直甩尾巴,溅出来的水很高,徐小柏的衣服被水打湿了。 挑了十来条鱼,男神拎着水桶,徐小柏看见鱼市出口有一家小卖部,想了想对周清宴说:“等等我,我,我去买包辣条,顺便,再买盒烟吧。” 男神把水桶放到地上,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徐小柏:“嗯,我有钱,能多买一包烟吗?”徐小柏接过男神的钱,揣进口袋里,严肃的教育男神:“抽烟是不对的,吸烟影响健康,嗯,我们全部都买辣条吧,烟给鲛人抽。” 徐小柏没收完男神的钱,去小卖部买回来八包辣条一盒红钻石硬盒香烟。 盛鱼的大桶被挂徐小柏的身后,拿绳子牢牢的栓着,徐小柏坐在电动车上,牢牢的抱住男神的腰,偷偷的摸了一把男神的小腹肌,男神的衣服上是好闻的香皂味道。男神给自己洗的那条向日葵的内裤,也带着同样的香皂味道,徐小柏已经把它裱起来,放到枕头底下,每天拿出来看一看。 回到家,把水桶放到地上,里面的鱼还是欢蹦乱跳的。徐小柏挺紧张的,他从包里把烟拿出来,对着鲛人说:“我给你远程投递过去。”远远地朝着鲛人一扔,鲛人抓住徐小柏人过来的烟,打开,拿出一根在鼻尖嗅嗅,还挺挑剔的:“十块钱一盒的烟,就不能买点贵点的吗,起码得上一百五一盒的。” 徐小柏让这条鱼弄得哭笑不得:“爱抽不抽吧,我真是多余去给你买一盒烟。” 鲛人把烟叼在嘴里:“火呢,问一下有火?” 徐小柏看向男神,好像是忘记买打火机:“家里有火吗,我怎么记得没有火,我出去买一趟吧。”男神摇头:“不用,家里有火,你等一会儿。” 徐小柏和鲛人目送男神走进房里,不一会儿端着小鱼缸出现了,男神指挥徐小柏:“去给我拿一包辣条,要超级辣的那一种。” 徐小柏跑到电动车车筐中翻出一包炫辣素鸡翅,里面的素鸡翅红艳艳的裹着一层辣椒,看的的嘴里都发干。 徐小柏把炫辣素鸡翅撕开,递给男神。男神把炫辣素鸡翅全部都倒进鱼缸里了!然后小蓝鱼带着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全部把炫辣素鸡翅吞下去。 徐小柏看见那只鱼的眼睛瞪得更大,周清宴手疾眼快捏着小蓝鱼的尾巴把鱼拎出去,鱼头朝向鲛人:“火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小蓝鱼就吐出一股汹涌的火焰!火焰太大,烟都被烧没了,只剩下个烟屁股,鲛人的头发都烧断一小片! 徐小柏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火真不错。”等小蓝鱼吐完火,周清宴又把他扔进鱼缸里,估计是被辣坏了,小蓝鱼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自己的洗澡水。 鲛人把手里的烟屁股扔到地上:“先生,你干脆一把火烧死我算了。”周清宴没说话,拎起蓝色塑料大桶,把里面的鱼都倒进大缸里。 瞬间大缸里就变的拥挤起来,大鲤鱼在大缸里欢蹦乱跳,让大缸的里空间更加的狭小,快要被挤死了,鲛人只得加入大鲤鱼的混战中,去享受自己的午餐。 二次加价的邮件有了新回复。 丽春院:先生,愿意多加别墅一栋,马场一家,以及山庄三座,不知道先生是不是满意? 东郭狼:先生,您真是个风雅人物,您是如此风雅,我们这边还有上百件古董玉器,金丝银措琉璃等各式器物共二百一十八件,常说金玉无价,这些东西放在我们这样的妖怪手中也只是白白浪费,只有先生能够把玩出味道来,不知道先生是不是有意? 天狗店旗舰店店主:话不多说,先生,另加琴溪琴鱼茶十二斤,五百年桃妖胭脂泪九百粒,隔壁老阿姆今年新做的麦酱一瓶,虾酱一罐,豆豉一海碗,东北香稻米十袋,从北欧空运过来的海鲜大闸蟹十只,龙虾十只,云南带来的酸笋酸鱼一大罐,腊肉一刀,正宗金华火腿一只,长江三鲜,已绝迹的河豚十五斤,鲥鱼十斤,刀鱼三十斤。先生,本店已经倾家荡产,希望不要有三次加价,先生要是有诚意的话,能不能将那只鲛人的身形体态和名字告诉我,静待先生回音。 徐小柏觉得他都可以从天狗店店主的回复中看出自信满满的语气。天狗店店主真是的是太了解九州清晏先生。 男神等的不是另外两家的加价,而是天狗店店主的加价! 有什么比能比在一个常年吃不饱,常年吃不好的人面前摆上一堆既能够让他吃好,又能够让他吃饱的东西更具有吸引力的呢! 男神摸摸自己的下巴,问徐小柏:“你知道那只鲛人叫什么名字吗?”徐小柏扭头:“还没有问出来呢,要不再问问吧!” 男神点点头:“那晚上再问吧,我们现在打个电话给黑喵喵,告诉她有生意做了。” 第46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送鱼苗的店主在外面按响门铃,男神去外面收鱼苗。徐小柏靠着窗台跟苗小姐打电话,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外看,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外面那只大缸里的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海水中泡久了,这只鲛人的头发渐渐的泛出黑亮的光泽,身上裂开的伤口也开始愈合。远远的看着,有几分刚见面时貌美如花的感觉。 它刚刚吃完一顿大活鲤鱼,大缸里的水挺干净,挺注意保持个人卫生的。但公共卫生搞的不好,徐小柏发现这只鲛人吃鱼只吃最鲜嫩的地方,多刺的,内脏,鱼鳞,鱼头都给扔到大缸外面。徐小柏其实挺担心送鱼苗的店主发现他们家的大缸里泡澡的是一只鲛人,一直忧心忡忡的盯着外面看。 苗小姐的电话很快拨通。徐小柏很羞涩的跟苗小姐打招呼:“你好。” 苗小姐正在天狗网上旱魃的店里浏览,她是旱魃店里的常客,很快发现店里很多东西都下架了。苗小姐一边开着免提和徐小柏打招呼:“先生你好,请问我是马上过去吗?”一边快速的打开旱魃网店的聊天工具:老魃,你店里的东西怎么都下架了? 徐小柏嗯一声:“不是,不是,就是苏久衾给的那只鲛人不打算吃了,打算卖出去,嗯,是想通知一下苗小姐。” 老魃很快回过来:最近做了一单大买卖,镇店之宝都卖出去了。 苗小姐一心两用,一边飞速的打字:老魃,尸油膏没给我剩下一瓶就算了,我是想问那个白玉红珠人参你总得卖给我一条参须吧!并且也兼顾徐小柏:“这是有生意啦,先生,我一定会随传随到。” 老魃回复过来:倾家荡产! 苗小姐看着倾家荡产四个字,能够让老魃这样的守财奴倾家荡产的生意那得是什么生意!苗小姐有点担心,老魃他虽然成妖怪的时间最短,但无奈成妖怪的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都赶上了,目前是苗小姐认识的妖怪中算是顶尖厉害的,先生这样的不算! 苗小姐看着旱魃的网店一件一件的撤东西,耳朵里清楚的听见徐小柏说:“那就谢谢苗小姐啦,嗯,什么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徐小柏跟苗小姐通完电话,看见窗户外面男神和送鱼苗的店主已经交完全款,装鱼苗的箱子放在院子里。徐小柏走过去,打开一个看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小鱼苗,红红黑黑的一片。 徐小柏盖上盖子问男神:“就这么运过去吗,感觉一般的快递都不会运,这简直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一箱子的节奏。” 男神嗯了一声,数数装鱼苗的箱子,大大小小的一共三四十箱子。男神拿出他的红米note3,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徐小柏:“你有中国狼通的电话吗?” 徐小柏回答男神:“没有的,不过我有中国联通的电话,那怎么办,我们需要找苗小姐问问电话号码?” 周清宴想想:“中国狼通是一个合法的企业,一定在妖监办登记注册过,我去妖监办论坛问问吧。”男神去妖监办论坛询问中国狼通的电话。徐小柏去收拾鲛人扔在外面的鱼骨头,鱼鳞什么,他把这些清扫出来放到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 鲛人趴在大缸里看他干活,拍拍鱼尾巴:“挺勤快啊,你今年多大了?”徐小柏不敢离鲛人太近,扫帚伸得直直的:“我还年轻呢,真的,你都活出十个我来了。” 鲛人听的挺高兴的,它点点头:“你可真会算数,我也是年轻过的,我年轻的时候住在深海,那个时候的海很蓝,我的家在深海,我出身在深海,我很小的时候喜欢在海藻中玩,深海鱼的味道也比较棒,比这些大鲤鱼好吃多了!” 有的吃还这么挑剔。徐小柏向他提意见:“你应该留在深海,这样就能一直吃到深海鱼,也不会被苏久衾抓到送到这里来,你在沿海呆了多久?” 徐小柏其实觉得挺奇怪的,一只生活在深海的鲛人为什么会在广东福建沿海游荡,还学会一口正宗的广普话! 鲛人伸出手:“能再来根烟吗,别让那只鱼点火了,我闻闻都行,自从我对象死了,我在沿海呆了十个你那么长的时间,我呆在他死去的地方。” 一只鱼都有对象了!虽然对象死了,可是这只凶猛又邪的鱼都能找到对象,徐软软他还是单身!徐小柏有点郁闷,也有点伤心,替自己也替这只死了对象的鱼:“我不太会安慰人,你别难过,哎,你真的不要难过,哎,其实我连对象都没有呢,死都死不了对象。”徐小柏忧郁一会儿,把扫帚放到一边,坐到离鲛人有点远的地方:“你的对象也是一只很漂亮的鱼吗?” 它的对象,鲛人想起自己的对象,在漫长的两百多年中它渐渐的遗忘自己对象的容貌,体态,身形。鲛人摇摇头:“不,我不难过,他是一个人类。”一个人类,年轻的鲜活的人类,生命短暂的人类,死于战争的人类。 鲛人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情绪是不是叫做难过,这叫做什么它并不太清楚:“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没劲。”再也遇不到那样的人的一个人,鲛人裂开嘴,露出细密的牙齿:“他见过我吃人,见到过我引诱别人,见到过我锋利的牙齿,丑陋的鱼尾,他说他喜欢我的一切。”所以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一个人。 那个人类的喜欢是包括这只鱼的邪和凶猛的,听起来这么是这么不可思议,但徐小柏确信这是真实又可信的,在爱情里总是什么都能够发生的。 徐小柏发自内心的感叹:“我觉得真的很好,哎,从来没有人这样的喜欢我呢。”他惹不住偷偷的去看鱼苗箱子旁的男神。中国狼通的快递员过来收件了,开着一辆挺大的面包车。但是快递员都呆在车里没下来。 周清宴看着车里的快递员,黄鼠狼的骚气味太重,他不想靠近这辆车。一共来的是两个快递员,有一个是周清宴见过的,只有六十岁的小黄鼠狼精。小黄鼠狼精吓得瑟瑟发抖,这次没有尿裤子,就是牙齿不停打颤的声音太厉害。 周清宴跟两个快递员持久对峙,最后他拿起电话:“我要投诉了。” 投诉就意味着失业。目前像他们这样的高中文化水平的妖怪工作不好找,各行各业招工都是大专起,尤其有一个知根知底的老板,他们公司一溜的都是同类,还专门建立了一个空气清新室。 年龄稍大的那只从车里下来,离着周清宴很远:“先生,你要邮寄海鲜类活品是吗?” 周清宴指指前面的一堆鱼苗:“鱼苗,寄到巴陵君那里,在长白山的深山老林。” 那只黄鼠狼数数周清宴前面的箱子,然后拿出一个计算机,按完:“先生,一共是三千六百六十八块,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周清宴听见三千六百六十八快这个数字觉得真的不便宜,比顺丰还要贵,不是国家通用价位吗?周清宴拿出自己的红米note3在那只黄鼠狼面前一刷:“妖监办,里面坐着的那只小个儿的,只有六十岁,建国之后不能成精,他是非法成精,我要带他会妖监办!” 周清宴这次又闻见黄鼠狼尿裤子的骚气味。看着两只吓得裤子都湿掉的黄鼠狼,周清宴真诚的建议:“要不给我打个五折吧,我就假装没有看见他,行吗?” 快递员请示了中国狼通的老板,老板他很友好的给妖监办的周同志打了五折。周清宴很满意,目送两只不停发抖的黄鼠狼把箱子抬上车,然后飞一般的消失了。 周清宴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看见徐小柏正看着他,朝着徐小柏笑。 徐小柏看见男神在自己笑了!双手拍拍自己的脸,也忍不住跟着笑。鲛人躺在大缸里,长指甲摩擦着大缸的边缘:“小年轻啊,不要太单纯,你们之间的代沟那是几百万条银河都填不满的!” 徐小柏扭头看鲛人:“我不觉得我跟他思想上又代沟的。” 鲛人撇撇嘴,谁说的是思想,我说的是年龄。徐小柏想起来还没问这只鲛人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鲛人锐利的牙齿一磨:“常宣。” 这个名字太正常,以至于徐小柏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重复一遍:“常宣?”他以为鲛人都得叫什么伏溟,幽泉啊这么文艺的,要不就是凌傲苏斯基,奥迪菲斯普尔这么玛丽苏杰克苏的,名字太正常,顿时有点无法接受。 他看的人鱼文都这么写的。 鲛人叹了口气:“跟我对象姓。”徐软软有点心软,他站起来把大黑袋子放到一边去:“嗯,名字挺好听的,我很高兴认识你,虽然你挺厉害的,下次对别人温柔一点,其实吃鱼也是可以吃饱的。” 周清宴走过来,看看徐小柏手里的黑袋子:“放在院子里,晚上的时候野猫就会过来。” 徐小柏把装着鲛人吃剩下的鱼刺,鱼鳞这些东西的黑袋子放到一个离大缸远点的地方,等着晚上的野猫来吃。 徐小柏跟周清宴客厅,盘着腿在茶几上打开一个冰镇西瓜。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西瓜很甜,徐小柏小声的对男神说:“他说他叫常宣。” 周清宴挖起一勺西瓜放进嘴里,西瓜冰的刚刚好,一口下去,冰凉的西瓜汁顺着喉咙流下去,舒服极了。周清宴把勺子插在西瓜里:“常宣,好像有点印象,有一点点。“他从西瓜上掰下来一块西瓜皮扔进不远处的小鱼缸里。小蓝鱼正瞪着眼睛看着周清宴和徐小柏吃西瓜。鱼缸里被扔进来一块西瓜皮,小蓝鱼不屑的翻翻白眼,一尾巴扫出去,打算拍在周清宴的脸上。 周清宴接过小蓝鱼拍过来的西瓜皮,问鱼缸里的小蓝鱼:“你还记得常宣这个名字吗,好像是有点印象。”问完觉得白问,这只鱼蠢成这样,只记得吃。 徐小柏抱着自己的半个西瓜过去,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西瓜:“你想吃西瓜吗,可甜了,真的,还是冰镇西瓜。” 小蓝鱼看看徐小柏勺子里的那勺西瓜,很红,少子,它仰起头,摆摆尾巴,朝着徐小柏啵了一下。徐小柏哈哈笑起来:“真的是一只小鱼精。”徐小柏把西瓜扔进鱼缸里,小蓝鱼瞬间吞下去,吐出几粒黑色的西瓜子。徐小柏又挖下一大块:“能再来一个啵吗?”一个人,一只鱼就玩起啵一下给一口西瓜的游戏。 周清宴看着玩的挺高兴的一人一鱼,三两下把自己的那只西瓜吃完,打开电视机,里面一水的长辫子剧。周清宴的手指在桌子上动动,嘉靖年间,福建广东沿海,常宣,电视中是清宫剧,吵吵闹闹的,周清宴的手指在桌子快速的转动,时间粘稠,岁月倒流,皆在他的脑海之中。 清嘉靖年间,福建广东沿海出现水妖,一个叫常宣的守备负责带兵消除水妖。周清宴带着鲲鹏的小鱼缸从南往北走,他在人世间呆的腻了,好吃的吃尽,就想要去深林中尝尝不通的妖怪的味道,从福建沿海的时候搭上过一个渔船,渔船后来被水兵扣下。 他从电视前扭头去看小蓝鱼:“我们在福建吃过一顿辣子炖杂鱼,请客的叫做常宣,但是他是个人。” 徐小柏抬起头看男神:“我们没吃过辣子炖杂鱼啊,常宣也没请过客啊,他是一只鱼。”周清宴指指鱼缸:“我说的是和鲲鹏。” 徐小柏打了个嗝,常宣他是由一个人变成了一只鱼吗?别逗了,我不信这种生物的进化! 第47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辣子炖杂鱼。这道菜有点令人回味无穷。 周清宴带着鲲鹏在这个人世间呆的有点腻,战火,困难,贫穷在在人间传播着,纵横着。周清宴看的有点腻,九清馆已经关闭很久,无事可做,周清宴打算带着鲲鹏去北边的深林看看雪,看看花,看看天空,看看月亮,看看没有战火硝烟的平静,最重要的是尝尝深山老林中自由生长的妖怪的味道。 搭上一条渔船,在福建沿海被扣下。福建广东沿海有海妖出没,船只是禁止通行的,周清宴抱着鲲鹏的鱼缸下船,驾船的渔民被遣送回家,周清宴没有地方可去,当地的守备就带他回家吃了一顿,还给点铜板当做路费。 吃的就是辣子炖杂鱼。 守备家四面透风,缺米少粮,端上来的是一大盆子的辣子炖杂鱼。杂鱼很小,一条一条的只有手指长,而且杂,有鰟鮍子,小昂丁,小麻条,小鳜鱼,餐条子,不下几十种。满盆子的大红辣椒,炒的酥脆,和杂鱼混在一切,夹在着茱萸,花椒,大蒜,和自家做的板酱,一锅水焖在一起,煮到只剩下点点汤汁。 这样的粗犷的做法,真的是鲜中带辣,辣中带香。新鲜的杂鱼,真的是新鲜,守备直接撒细网捞上来,剖膛开肚清洗完,就开始做。 此后两百多年过去再也没吃过那种味道的辣子炖杂鱼,也许是杂鱼太鲜,也许是板酱的味道太独特,也许是当时的辣椒茱萸不一般。 当时的守备就叫做常宣。辣子炖杂鱼太好吃,微微的对着个守备留了点印象。 周清宴倒了杯热水给徐小柏:“嗯,常宣这么个名字叫的还挺多的。”徐小柏弯腰喝下一口热水,周清宴抬手在他的背上用力拍拍。徐小柏咽下热水,站好又打出一个嗝儿:“我,哦,我听说这只鱼是他对象姓常的,所以,哦,它才叫常宣。” 男神听完徐小柏的话,笑:“那只鱼既然这么说的,那你就暂时这么信吧。” 徐小柏抱着西瓜又打了个嗝儿,看见男神转身要去洗澡。徐小柏的嗝儿打的停不住,男神突然转过身来对徐小柏说:“那只鲛人怀孕了!” 徐小柏立刻瞪大眼睛,他的内心完全被颠覆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男神走进浴室,打嗝儿都忘记了,应该是说吓得打嗝儿都忘记了! 男神拉开浴室门,对徐小柏说:“骗你的,看现在吓得都不打嗝儿了,公鱼怎么可能会怀孕。”男神关上浴室的门,徐小柏挖了一块西瓜扔进小鱼缸,想着男神真是的,说个谎话也是让人这么容易相信。小蓝鱼噗噗吐出一地西瓜子,都挖到西瓜皮,一点不都甜,翻了个白眼,晾晾自己的白肚皮。 过了两天去看,估计这两天都有活鱼吃,营养跟的上,在海水的浸泡下,这条鲛人的皮肤恢复了月白色,头发也不见脱落,整个看上去,浸泡在水中,有一种镜中花水中月的美丽。 男神决定给回复邮件。徐小柏打开邮箱。周清宴的手指向天狗网旗舰店店主:”回复他。”徐小柏一边打开店主的邮件,一边问:“其他的两家不用回复了吗?” 周清宴摇摇头:“不用回复,没有回信,他们自己就知道是被九清馆拒绝了。”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徐小柏身边:“我来说,你写。” 徐小柏嗯了一声,点击回复,跟随男神的话开始敲击键盘:此鲛人,身长两米,黑发黑眸,容貌昳丽,唇边有一小痣,捕捞于福建广东沿海,名叫常宣。 徐小柏点击发送,很快旗舰店老板就回复过来:多谢先生,请先生明示。 徐小柏敲击回复:可,明日午夜在东济桥见。 徐小柏发完之后,忍不住看了一眼大缸里的鲛人,鲛人今天很平静。客观来讲,只要这只鱼不露出满嘴尖锐的牙齿,不开口说话,真的是一个美人。 现在这只鱼会怎么样呢? 今天天气很阴,外面闷的难受,只要一站出去,胸口脖子就是一层大汗。总觉得天气不正常,北方这一阵子接连大雨,雨大得很,一场大雨下来,留下的水能有一米多深。很多年没有下过这样大的雨,就算是有,以前每年也只是偶尔有一次。 今年这样大的雨是常常有。而南方听天气预报说,显露出旱情。 徐小柏拉开窗户,一股热气扑面过来。屋里开着空调很凉快,徐小柏问男神:“这只鱼会被吃掉吗,哎,其实它也挺不容易的,不过也挺厉害的。” 周清宴摇摇头:“不会,这只鱼远远比不上店主出的价钱,你会去买一条让你倾家荡产的鱼吃掉吗?” 当然不会。这条鱼买回去不是被吃掉,也算是不错。 周清宴闻到了浓重的水汽,这样的天气还要持续两天,在第三天会是一场倾盆大雨,雨会非常非常的大。这种天气不正常,他的手指在窗户上来回摸着,水汽透过空气,穿过玻璃,以一种细小的看不见的方式包围他的手指。 周清宴的手指一弹,又朝着天空过去。 周清宴对徐小柏说:“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顺便告诉苗小姐明天晚上去做生意。”徐小柏算算家里的余粮。觉得也应该去一趟超市,可还是挺不放心的:“这样把鲛人放在家里行吗?”周清宴想想,打开冰箱拿出一条烤肠,把小鱼缸搬出来,抱到那条鲛人的对面,把烤肠扔进鱼缸,小蓝鱼一口吞下。周清宴对小蓝鱼说:“它跑不掉,好好跟它玩。” 两条鱼面面相觑,小蓝鱼似乎觉得自己更美丽,摇了摇头上的三根毛,炫耀的朝着鲛人看了一眼! 徐小柏跟着男神晃晃悠悠坐着公交车去超市,他们住的附近只有小超市,要去大超市还得坐七八个站。公交车里现在开着空调,自从开空调之后,车票也涨价了,从一块涨到一块四。这辆公交车路过苗小姐的宠物店,通知完苗小姐,两个人又继续搭上公交车。 超市里逛了一圈,徐小柏和男神的手里一人一辆小推车。徐小柏的小推车里装着干果,水果,果冻,豆干,一大堆的零食,男神的小推车堆的满满的,是食用油,调料,排骨,面粉,大米,蔬菜,还有十来条超市今天刚运来的武昌鱼。 这些东西是超市的工作人员给帮忙运回去的,徐小柏跟男神是坐人家的运货车回去的。扔给鲛人四五条武昌鱼,徐小柏和男神的晚饭就是清蒸武昌鱼。 吃完晚饭,徐小柏和男神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了个电影,新出的一个动画片。徐小柏看完三观被刷的一新,觉得自家的小蓝鱼跟那只头顶上长着犄角长出两只大翅膀变身数码精灵的红胖海豚比起来,真的是很漂亮。 徐小柏唯一的感想就是片尾曲挺好听的,他需要洗洗三观,于是多看了鱼缸里的小蓝鱼几眼,真俊。院子里那枝小绿树枝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小,不知道多久才能长成一棵大树。 徐小柏跟男神窝在沙发里看电影,苗小姐已经开始工作。她戴着眼镜,从网上天狗网上搜出一套复古梨花木家具,要了一张宽大加厚精致老爷椅,三张普通的黄梨花木椅子。收货地址:东济桥。留言:请在明晚十点准时送到东济桥口。 想想先生霸气十足坐在老爷椅上的形象,觉得还是缺点什么,于是又去天狗网上的绣娘店定下一套超大豪华版华盖,要求店家在明晚十点送到东济桥。 先生他就差一件龙袍了! 明晚九点,苗小姐穿上一套黑色高腰及地露肩长裙,裙摆镶嵌着珍珠碎粒,戴上红色琉璃长指甲套,想了想,又从箱子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面具,带在脸上,只露出一张涂着姨妈紫口红的唇,带上一套景泰蓝茶具出发。 她开车到东济桥。东济桥其实是一个古建筑,修建于明末清初,是一座孔状石桥,地方比较偏远,桥两边是庄稼地,现在地里的庄稼长得碧绿碧绿,远远的看上去,这座桥就跟修在绿色的水中一样。 苗小姐灵巧的从高架桥上一跃而下,落到东济桥面。东济桥上落了一层尘土,桥两边建上两座厚厚的屏障,上面写着此桥禁止通行。 苗小姐活动活动手指,把桥两边的屏障卸下来,扔到地里。她站在桥上吹了个口哨,然后喵喵叫了两声。庄稼地里想起嗖嗖的响声,苗小姐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抓出一把小鱼干,自己叼着一根,朝桥上一撒,庄稼地里窜出很多只野猫,野猫踮着脚,一只猫吃掉一个小鱼干,然后开始工作了! 他们用柔软的脚垫,和毛茸茸的尾巴轻扫着东济桥,不一会儿,东济桥上的尘土和脏东西就被打扫干净。苗小姐心情很好,每只野猫又分到三只小鱼干,然后叼着小鱼干就跟来一样悄无声息的隐没在庄稼地里,离去。 晚十点,从天狗网订购的黄花梨木桌椅和秀娘坊的豪华型华盖到货。苗小姐把加宽加厚精致版老爷椅摆在的最高处,华盖备上,剩下三张椅子错落摆放。桥两边各插上两盏灯笼。 晚十一点,徐小柏和周清宴出发了,徐小柏怕自己晚上困特意冲了两杯速溶咖啡,给男神也冲了一袋,男神喝了一口面色古怪。雀巢速溶原味咖啡,自己从高中一直喝到大学的,徐小柏问男神:“不好喝吗?” 男神表情微妙的回答:“有点像家里锅糊了的刷锅水的味道,颜色也挺像的。”徐小柏看着被子里剩下的咖啡觉得颜色是挺像的,一点都不想喝了。 男神扛着玻璃箱子和徐小柏从大街打了小蹦蹦,没敢打出租车,出租车放不下这么大的玻璃箱子。小蹦蹦没车棚,男神扛着去的。大半夜的,扛着个玻璃箱子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走,开蹦蹦的大哥越想越觉得这两个人有一种要去抛尸的感觉,吓得钱都没敢多要,开车就走。 周清宴扛着玻璃箱子从高架桥上跳到东济桥上,箱子交到苗小姐手里,张开手臂对站在高架桥上的徐小柏说:“下来,我接着你.” 徐小柏吸了口气,看着男神张开的手臂,默默祈祷,我一定要跳一个好的。他从高架桥上用力一跳,明明是朝着男神的手臂去的,接过徐小柏发现自己跳的位置偏了,这一定是个脸着地的悲剧。徐小柏的眼睛都闭上了。周清宴往右边快速移动几步,抓住徐小柏的衣领跟拎一只小猫一样,把他拎到椅子上。 周清宴坐在椅子中间,徐小柏坐在他的旁边。苗小姐在徐小柏和男神的面前摆上景泰蓝的梅花映雪的茶杯,倒上两杯热茶。 十一点四十五,东济桥口走出来一个人。徐小柏在喝他的第二杯茶,不知道苗小姐泡的是哪一种茶叶,总觉得味道微苦中带甘甜,甘甜中带香气,香气里带着一种不知名的花香。好喝极了。 桥口那边走过来一个人,不用说是旗舰店店主。徐小柏在灯笼的光芒下打量旗舰店店主,看模样大概是三十岁上下,腰板很直,头发很短,面容刚毅干练,长得很高,似乎比男神还要稍稍高那么一点点,像是一个军人! 蛮帅气的! 苗小姐已经不由自主的往周清宴身后的那根华盖的柱子后面躲了躲,把带着的面具往脸上按了按,她要是变成一只猫,早就炸起浑身的黑毛,尖叫起来。此刻她的内心在尖叫,老魃,居然是老魃,真是够了,赶紧着藏好了吧! 老魃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拎着两个特别大的编织袋子,从桥口走上来,恭恭敬敬的朝着周清宴说:“先生。” 叫完先生,他把手里的两个大编织袋子和登山包依次打开:“先生请盘点。” 苗小姐又往柱子后面缩了缩,特别怕先生让她过去盘点盘点,幸好先生只是扫了一眼,就对老魃说:“很好。” 周清宴指指中间放着的玻璃箱子:“常宣请看货。” 这个也是常宣!徐小柏看见旗舰店店主打开了玻璃箱子!就这两个一样的名字,他的脑中已经脑补了一千种场景,抱头痛哭的,亲亲密密的,感慨万千的,种种。 但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老魃打开玻璃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那条鲛人,然后又关上了!一句话都没有说,把箱子又合上了!由于箱子盖子挡着,徐小柏看不见鲛人的表情,但是这种相见的场景的完全不对呀。 老魃盖上玻璃箱的盖儿:“先生,是这只。” 周清宴伸出手,示意老魃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常宣,很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老魃坐在周清宴对面,看向眼前这个人,二百多年过去,先生的容貌没有什么改变:“先生还记得我。” 老魃记得嘉庆年间他做过小守备,恰逢沿海闹水妖,扣下一只渔船遇到过先生,当时并不知道那就是先生,家中米都没有一粒,幸好住的临水,细网捞了一网杂鱼。 周清宴点头:“因为你那一盘辣子炖杂鱼。” 老魃有意叙旧:“我能活下来,多谢先生,先生临走的时候送给我一个红黑相间的珠子,我一直带着。” 周清宴面不改色,红黑相间的珠子完全想不起来。徐小柏低着头喝第三杯茶,两个常宣相遇,剧情却不怎么精彩,他喝口茶,看看周清宴,再看看旱魃。 他的心思周清宴明白着呢,看徐小柏的眼神就直白白问出来,为什么两个都叫常宣啦。周清宴敲敲桌子:“常宣,现在是旱魃,应该有一场奇遇。” 老魃也想跟先生说说这事,正好顺坡直下:“先生跟我吃了一顿辣子炖杂鱼,跟先生分别之后,我带着人到海上等待水妖。” 老魃那个时候还叫做常宣。海上风浪大,等了几天几夜都没有消息,八月十五,月亮很圆,海上的月亮更圆,常宣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海妖。 月亮很美,银色的光芒在海面上碎开,那只海妖更美,它唱着歌,歌词是什么听不懂,不是诗经,不是楚辞,只是这歌声让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被引诱了。那只海妖回过头朝着常宣笑,它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上,这样的一只海妖是一朵午夜里开放的黑牡丹,致命的。海妖细长的手指拖住一个渔民的下巴,它含着一杆烟枪,喷出一股烟气,一切都是午夜里散发出来的旖旎。 下一瞬,渔民的脖子被咬断,常宣看着渔民的脖子喷出鲜红的血,竟然觉得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色的花朵,衬着海妖这样的午夜的黑牡丹更是迷人。那只海妖托着渔民的尸体飞快的消失在大海之中。 老魃双手在俩摩挲一把:“我那时候被迷的神魂颠倒,失心疯一样。” 徐小柏觉得想想那样的场景,自己都忍不住,配上鲛人那张脸,就跟奇幻大片中做出来的宣传海报一样。 从此寻找海妖的目的似乎隐隐的有些改变,常宣总是在远远的望着它,亲眼看见它吃掉三十五个人,有普通的渔民,有幼小的孩子,有他的下属。 老魃叹了口气:“我决定杀死它。” 但是没有下手,风浪很大,船翻了,常宣终于跟那只海妖面对面,一个需要充足的食物,一个面对的是敌人。 老魃继续:“我们打了一架,很厉害,我掐着它的喉咙,让它唱不出歌,它差点没咬死我,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海浪太大,我们纠缠在一起,我摸了摸它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松开手放它离开,我希望它咬死我。” 什么都没有发生。常宣跟这只海妖整整纠缠了十三年,他们有时候和睦共同抽一根烟枪,有时候暴力相对大打出手。 常宣记得很清楚,嘉庆十八年,月色很好,那只鲛人对他说,它想成为一个人,一个像常宣一样的人。常宣答应了,他更清楚的记得,只要你不再吃人,我一定能让你成为一个人,我不能,我的后代总是可以,一代一代。 海风很大,鲛人突然笑起来,它唱起了歌,歌声古老悲凉,常宣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只觉得心中难过起来,他忍不住落下眼泪,看见那只鲛人也落下眼泪,海妖的眼泪是不一样的,落下是白滚滚的珍珠。一首歌唱完。 老魃动动脖子:“我被咬死了,虽然没有咬断脖子,没有被吃掉,我沉入海中的时候不小心吞下先生给的那粒黑红相间的珠子,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民国时期,先生我不是个好军人,我参加过辛、亥、革命,读过黄埔、军校,杀过日、本人,加入过抗美、援朝,解放、战争,但先生,我仍然不是个好军人。” 这个跟鲛人讲的不一样!徐小柏喝完第四杯茶,旱魃的故事跟鲛人讲的不一样,鲛人的故事里他们是如胶似漆的伴侣,在旱魃的故事里更是相互迷惑的敌人! 他们之中谁撒了谎?或者谁都没有撒谎。 喝了整整四杯茶,听了一个鲛人讲述的完全不同的故事,徐小柏快要被尿憋死了,现在只求天狗店店主扛着这只玻璃箱子赶紧消失吧。徐小柏摸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腹,真的忍不住。 苗小姐还是把自己藏的牢牢的,心里唏嘘感叹,怪不得老魃一直不找对象,感情心里还藏着这样的一段往事。 周清宴也觉得是时候该撤了,这个点回去也能洗洗睡。 大家都想的挺好的,旱魃突然站起来,朝着周清宴鞠了一躬:“先生,想请先生做一件事情,能不能请先生为这条鲛人劈尾,无以为报,你看我的肉好吃吗,都给可以给先生,我的命,我的肉,骨头,我的灵魂。” 到底了,他仍然不是一个好军人,甚至一个好人。 第48章 红烧鲛人尾 jinjiang首发!!红烧鲛人尾 劈尾,古来就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女娲伏羲之后,生来就是蛇尾,鲛人生来就有鱼尾。后来劈尾这种行当就出现了。 徐小柏悄悄的看向男神,用手挡住嘴巴小声问:“劈尾就是把鲛人的尾巴劈开吗,那样它就能变成人?” 周清宴侧过头,也小声的对他说:“那哪儿可能,妖怪就是妖怪,劈尾完还是妖怪。”徐小柏嗯了一声:“我想象不出来。”周清宴想想:“我也想不出来,我觉得这是个技工活儿,得是从蓝翔,要不新东方毕业的才能干得了。”周清宴仔细看看灯笼光芒下的旱魃,筋肉结实,五大三粗,口感不太好,最饿的的时候,都不会想起去吃这种口感的食物,周清宴摇头:“常宣,劈尾这事我怕是无能为力。” 周清宴站起来,朝着桥口走过去。徐小柏捂着小腹赶紧跟在男神身后。 苗小姐也想立刻跟着走啊。但是桥上的家伙物件还没收拾,老魃带来的东西这明显是要她给带回去。而且老魃,先生转过身去没有看到,老魃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桥上,然后跪下了!老魃多硬的一个汉子! 周清宴听见常宣说到:“先生,请先生成全。” 老魃也不会说别的好听的话,翻来覆去的一直都是一句请先生成全。听的苗小姐心很难受,认识老魃的日子不短,从民国时期她混在大上海的夜总会里就跟老魃认识,苗小姐从华盖后面走出来,站到旱魃面前,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老魃啊,起来吧,这事我跟先生好好说说,先生他们都已经走进玉米地里去了。” 苗小姐嗯了一下,先生他们走进玉米地里干什么! 玉米地里的玉米长得的不太高,只到人的腰那儿那么高。徐小柏穿的是短裤和半袖,玉米叶子划得胳膊和大腿微微的疼,真的是尿来如山崩,徐小柏都要哭出来了。男神走在前面,回头看他:“我想去方便一下,你需要吗?” 徐小柏快速的点头,简直要大声喊出来,我要,我要。 周清宴指指两边稍微高一点的玉米地:“你去那边,我去这边,行吗,还是要一起?” 徐小柏觉得自己的小腹变得更加紧绷绷的,有点疼,听到那个一起,心里那种感觉简直一言难尽,他忙摆摆手:“不,不,我还是自己那边吧。” 徐小柏急忙跑到一边比较高的玉米地里去,晚去一步,就怕自己一泻千里。 周清宴站在原地,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这样的晚上非常的安静,只听见虫鸣声,风声,以及风吹动玉米叶子的声音。闻得到玉米植株散发的植物的馨甜味道,浓重的雨水的味道,徐小柏的热腾腾一泡尿的味道,还有桥上的那只旱魃的味道。 那只旱魃还没有走。 徐小柏提上裤子出来,看见周清宴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幸好是大晚上看不见他的脸上已经红成一片火烧云:“你这么快,嗯,我是有点慢。” 周清宴嗯了一声:“我在想事情。”徐小柏白白嫩嫩的,胳膊上,腿上都是被玉米叶子划出来的红痕,周清宴蹲下来:“上来,我们回家了。” 徐小柏看着男神宽阔的背,心里就跟秋天玉米成熟,颗颗粒粒里挤满的玉米甜浆一般,他趴在男神的背上抱住男神的脖子。周清宴握住他的腿弯,背起徐小柏,徐小柏挺轻的。 徐小柏在男神的背上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当时就跟常宣说的一样,有点鬼迷心窍,又不是自己不能走,反正就是神使鬼差的趴上去了。 但是男神的背上很宽,很舒服。徐小柏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细长碧绿的玉米叶子悄无声息的给周清宴让出一条路,周清宴往前走着:“我在想劈尾。” 徐小柏望望远处:“你能给我说说劈尾吗,不说也可以的,我就是想聊聊天。”虽然什么都看不清楚,可徐小柏知道从这片玉米地里穿过去之后,就是一条大公路。 可这片玉米地可大了。 周清宴回他:“劈尾要有足够快的刀,足够好的技术,大概还需要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活下的不过千分之一。” 徐小柏记得男神削鱼片的刀法呢:“我觉得你的刀就很快啊,非常快,也不行吗?”周清宴点点头:“不行,这是技工活,要很快。” 劈尾这种行当,从它产生开始,也许有人一生中都不会有机会为一条鲛人或者蛇人劈尾,也许有人有机会,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导致这种行当只能是一种传说,愈传愈邪。 周清宴清楚的知道目前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出劈尾这种技工活的只有一个人。 他们已经走过一半的玉米地,徐小柏说:“我也在想事情。” 周清宴顺着他的语气问下去:“你在想什么事情?”徐小柏叹口气:“虽然鲛人的故事和常宣的故事不一样,可是我觉得是一样的。” 周清宴听他语气里带着小忧愁,有点忍不住想笑:“所以呢?” 徐小柏语气很坚定:“我觉得我如果是常宣,结果会不一样吧,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我喜欢一个人只想和他在一起。”徐小柏说完,微微有点后悔,天哪,我刚才说了什么,男神会不会觉得我没有责任感,没有事业心什么的。 周清宴笑出声来:“是的,我相信,这样也很好,真的,挺好的。”他们终于走上了大公路,徐小柏的手机亮了亮,时间显示是早晨一点多。 现在车都很少,看见他们俩都不太敢停下来,徐小柏几乎都抱着要走回去心,还是男神栏下拉一辆车,一路上把他们送回去。 天果然下起雨来,开始只是细细的小雨,打在葡萄叶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紫苏叶子被小雨点打的一歪一歪的。周清宴看着外面的雨,走到院子里,把种下去的小树枝□□,拿到自来水下冲洗干净,回到屋子里扔进小鱼缸里。 小蓝鱼看见自己的小伙伴回来,头碰碰小树枝长出来的白须子。 周清宴打开电视机,正在播放本地电视台的早间新闻,里面有一个人挺惊恐的对着记者说:“我就是在东济桥那边,就,就莫名其妙的停车拉上两个人,我开始看见路边站俩人我挺害怕的,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过来,我已经在城里了,完全反了,我是要出城的,完了,我还没记住那俩人长得什么模样。” 明显的这位司机还想再说两句,但是很快就被记者打断,记者提醒广大司机:“万幸的是这位司机朋友的生命和财产没有任何损失,在这里电视台要提醒广大开夜路的司机们,这可能是犯、罪分子应用的新的药剂,夜间开车一定要小心,看家陌生人不要停车。” 周清宴看完早间新文,听见雨声越来越大。外面响起停车声,苗小姐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拎着两个大编织袋子走进来,看看自己高跟鞋上的泥土,没敢立刻进去:“先生。” 周清宴点头,打开门,苗小姐才走进门:“先生东西放在哪儿?” 周清宴指指地上:“放在地上。”苗小姐把两只大编织袋子放到地上,把登山包也卸下来,放到一块儿:“先生,雚疏我给您栓到后院的树上了,小先生呢?” 周清宴指指徐小柏的房间:“还在睡。” 苗小姐摸摸自己的大波浪,鼓起勇气:“先生,老魃还在外面,要不您跟他谈谈,那什么,我把人带到门口了,我,我先撤了。”苗小姐说完,十寸的高跟鞋快速的动起来,门都没敢走,刺溜一下从窗户窜出去,爬上墙头,翻过去消失了。 旱魃就站在门外。雨越来越大,周清宴看见爬在地上的长的那株南瓜已经快要被水淹没,南瓜上新长出来的花苞被雨水打的脏兮兮的,母花上的小南瓜泡在水里。这一次的南瓜花煎蛋徐小柏又吃不上。 周清宴打开门。旱魃的身上倒是干的,一点都没有湿。 有旱魃的地方本来应该天下大旱,万幸的是常宣这只旱魃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大旱倒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其实早些年是出现过一次的,常宣记得那一年,1920年大旱,他当时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 周清宴坐在沙发上,老魃坐在他的对面。 老魃很久开口:“先生。” 周清宴点头:“常宣要说的事情我知道。” 老魃说到:“先生都不能,那这世间就没有能人能。” 周清宴敲敲前面的茶几:“我不能并不是别人不能。” 老魃猛然抬起头:“请先生明示。” 周清宴直视老魃。老魃看着先生的目光,整个人僵直不能够动弹,仿佛回到他死后刚刚恢复意识,躺在黑暗的地下时的感觉,思想是活的,人是死的,僵硬的。老魃听到先生说到:“我太想吃你的肉,因为味道不太好,也不需要你的灵魂,因为没有用处,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能完全摒弃你还是人类的地方,你必须这么做。” 老魃的胸膛起伏,五分钟之后,他说:“先生,我愿意。” 周清宴收回自己的目光,看见大雨已经完全淹没那株南瓜,只有一点点绿色的叶子还留在外面,他说“那么成交。” 徐小柏在二十分钟后醒来,醒来之后看见周清宴正蹲在地上翻东西。地上摆着两个大编织袋和一个大登山包。 男神已经把编织袋和登山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很多的瓶瓶罐罐来。徐小柏也跟着蹲在男神身边,捧着水杯:“雨这么大,我带着耳塞和眼罩都没听见,这是苗小姐过来了吗,这么多的好东西。” 周清宴把东西按样式分类,指着麦酱,虾酱,酸笋酸鱼,金华火腿还有腊肉什么的说:“你把这些放进厨房,我把大米扛进去,剩下的我们打开看看。” 徐小柏点点头,喝光杯子里的水,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抱起大罐小瓶,男神扛着大米一起放到厨房。 周清宴动动鼻子,将河鲜海鲜都从这一堆东西中拉出来。老魃虽然外表是个糙汉子,但是做起活儿来,也很细致。河鲜海鲜分门别类用几个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出的盒子分别装着,晃一晃,里面还有水,徐小柏打开一个看看,发现里面的鱼虾蟹的都活生生的。徐小柏把盒子一个一个的拖到厨房去。 拖的时候只觉得盒子的材料手感细腻,应该是一种玉石之类的。 剩下的都是好玩的。周清宴把两只大编织袋叠起来,徐小柏就在里面捡着好玩的翻着看,他捡起一个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滴一滴桃红色的琥珀一样的东西,徐小柏倒出一粒在手中:“这是就是五百年桃妖的胭脂泪吗,这就是桃胶吧,桃胶不是黄色的吗?” 周清宴把袋子叠的四四方方:“成妖的桃树就是不一样,跟桂花一起炖着好,挺好的,吃两顿皮肤好。”把袋子叠好,登山包也叠整齐,放到一块去:“等哪天见到苗小姐,让她把袋子和包还给店主。” 徐小柏点点头,周清宴过去和徐小柏一起清理剩下的,他指着地上的说:“这个尸油膏,八宝琉璃珊瑚树,返魂香都没什么用,可以扔到柜子里了,佛冠金顶留下。” 徐小柏按照男神指的抱走,扔到客厅的大衣柜里。 周清宴指指剩下的:“把白玉红珠人参,太岁肉放到茶几底下。” 徐小柏拣出白玉红珠人参和太岁肉放到茶几底下。 周清宴弯腰拾起剩下的一个大纸盒子:“我去收拾一下茶叶,你去做点饭行吗,有点饿,能吃滑鱼吗,闻起来还不错。” 徐小柏点头,不一会儿从厨房探出头来:“滑鱼是长得像黄鳝一样的东西吗?”周清宴正在往茶叶盒子里装茶叶:“是那个。” 徐小柏对着十斤滑鱼完全展开了黄鳝的做法。红烧滑鱼段,大蒜烧滑鱼,茄子烧滑鱼,耗油滑鱼片,酱爆滑鱼丝,清蒸滑鱼段,最后又煮了一锅滑鱼粥。 一盘一盘的端着出去,徐小柏跟男神吃掉了整整十斤的滑鱼,一大锅粥,和一大电饭煲的米饭。东北香稻米蒸出来的米饭一粒一粒的晶莹剔透,样子也圆润可爱,吃起来简直妙不可言,米的香气是什么,是自然是味道,是水的感叹,是吃进去瞬间的满足感。徐小柏觉得就只是这大米都不配菜吃他都能吃两大碗。 何况滑鱼的味道也很棒!滑鱼只有一根脊椎骨,挑出这根脊椎骨剩下的都是肉。肉质鲜香,紧实,不够嫩,不够滑,可很有嚼头,是一丝一丝的,汁水饱满,入味! 徐小柏吃了两碗半的米饭,打了个饱嗝,瘫在沙发上不愿意动。男神负责刷锅洗碗,洗的干干净净的,顺便回味了一下刚才滑鱼,这样的低级的妖物吃上一顿,竟然觉得很满足,究竟是多久没有吃饱过了! 男神泡好两杯茶,一杯给徐小柏,一杯自己喝。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说事情。 茶杯是透明的玻璃茶杯,绿茶泡开,在茶杯中就衍生出一片枝繁叶茂的绿色森林,可在这枝繁叶茂的绿色森林种藏着几条小鱼。徐小柏晃晃杯子,杯子里的绿雾散去,清澈的茶汤中,小鱼们都齐刷刷的头朝上,尾朝下,嘴嘴微张,眼圆睁,精灵一样。 可是徐小柏不敢喝,他抬头问周清晏:“这些鱼是活的吗?” 周清晏喝了一口茶:“是琴鱼干,不是活的,别害怕。” 看上去跟活的一样。茶是清的,鱼是腥的,现在这两样东西放到一块儿,简直没有办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味道。徐小柏小心的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嗯!好喝! 他只是舌尖稍稍的压下一小点,就觉得有一股醇和清香的味道四散溢开,一点鱼腥味道都没有,而且茶香倒是更加浓郁! 古怪极了。 徐小柏喝了一大杯茶,看见男神捞出里面的小鱼干嚼着吃,也跟着捞出一根嚼着。茶水泡开的小鱼干清甘咸鲜,也是好吃的! 徐小柏嚼着小鱼干问:“这也是一种妖怪吗,来自山海经的?”周清宴嚼完小鱼干,又倒上一杯茶:“不是,这是来自琴高河。”顺便也给徐小柏倒上一杯:“刚才常宣也来过,我答应给鲛人劈尾。” 徐小柏目瞪口呆:“我们可不是技术工呀,难道现在要去蓝翔和新东方学技术吗,还来得及吗?”随后又想起来:“我们去蓝翔学挖掘还是去新东方学厨艺?” 周清宴干脆的跟徐小柏碰了一下杯:“我不行的,但是有一个人在新东方进修好几年,技工精湛,甩蓝翔毕业的一条街。” 徐小柏猜测:“帅赵先生?”帅赵先生怎么看也应该是佛学院毕业的! 周清宴摇头:“庖主任。” 徐小柏已经想不起庖主任的模样,只是微微的还有点印象,在妖监办尸体检验处见过一面。 庖丁解牛,庖丁刀之快,技法之精熟,世间无能匹敌。也许曾经还有过高超刀法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都渐渐淹没,无论是过去的刀技大师,还是劈尾人都已经不再。庖丁的刀法是伴随着时间的泱泱长河不断的在精进,世间总是有些人会有一些奇遇。 周清宴对徐小柏说:“庖主任的大名叫做庖丁,庖丁解牛的庖丁。”徐小柏觉得自己这一早晨收到的刺激真的有点多,庖丁他是一个活到现在的老人精吗?徐小柏捂住自己的眼睛:“天哪,我一定是没睡醒,我还在梦里是吗?” 周清宴抬起手指头朝着徐小柏的额头崩一下,徐小柏的额头有点疼。男神说:“好了,现在醒了。”徐小柏把手放下来:“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直接去找庖主任,说你来劈个尾吧!”别逗了,会被当成蛇精病,他又问了男神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跟庖主任的关系好吗?” 男神摇摇头:“我根本不认识庖主任。” 徐小柏觉得自己替男神愁的白头发都要长出来:“那怎么办?” 周清宴仔细想了想,诚恳的说:“我们送礼吧,不过,得你送,我是国家公务人员,送礼会被开除公职的,听说只要送礼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嗯,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先从赵组长送起吧。”男神指指留下来的佛冠金顶:“这个最适合他,赵组长和庖主任认识。” 徐小柏觉得这主意还可以。 徐小柏抱着抱枕缩在一旁开始想菜谱,帅赵先生是不吃肉的,送礼的前提是请客,那请客要做点什么。听说帅赵先生一吃肉就会被头上的佛光抽出个贱字,其实好想看啊! 男神突然凑近过来,他暗红的头发从徐小柏的眼前掠过,最后鼻尖对着徐小柏的鼻尖。徐小柏眼睛瞪的老大,他看见男神的睫毛一根一根的眨动,心里的想法乱七八糟,男神的皮肤真的好啊,一点瑕疵都没有,他是要吻我吗,我应该闭上眼睛吗,天哪,鼻孔好热,一定是鼻血流下来了! 鲜红的血落到徐小柏米白色的亚麻短裤上,特别显眼。 周清宴伸出一只手捏住徐小柏的鼻子:“你流鼻血了。”他另一只手从徐小柏的脸上拿下来一根茶叶:“茶叶挂在脸上,我想帮你拿下来。” 徐小柏赶紧拿过茶几上的纸抽,示意男神松开手,他站起来,朝着卫生间跑去:“我去洗一洗。” 血的香气。像是一朵馥郁的花,掩盖住周围的一切的气息,掩盖住周围一切的味道,只剩下徐小柏的血的味道。 周清宴抬起自己的手,他的手上的还有徐小柏的血,那些血蜿蜒的顺着周清宴的手指移动,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滴血滴。 第49章 红烧鲛人尾 我是放盗章…… 我一直觉得赶尸人这个职业就是个传说。 我之所以说它是一个传说而不是故事,是因为故事始终只是故事,它是虚无,是飘渺,是无能为力。而传奇,可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但是它存在某个特定的时空和空间而不为我所知,所以它总是有一种莫名奇妙不可言说的吸引力。 至少对我是。 昨天晚上的时候,喝着酸奶看了一张关于崂山道士的光盘。盘大约是盗版,影片泛着绿森森的光芒,人物模糊,周身泛着一层绿呼呼的光芒,好像是一层苔藓。看的我失了胃口。果断的关机睡觉。 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正好是赶巧,第一节是个中年男老师的课,就见他穿了一件绿色的羊毛衫,绿毛飞扬,顶着一个半秃的脑袋。我一下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看的光盘,半秃顶,顶着大辫子浑身泛着绿油油光芒的僵尸,不由的扑哧笑了。 琳娜坐在我身边,困得睡意潦倒,听我风骚一笑,顿时精神:“君所乐何事,拿来与众八卦共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手化莲花指向讲台:“此君标致。” 琳娜重新爬下:“你这是什么眼光,倒是标致,标准黑痣,标准的肥头大耳,贼眉鼠眼,你这审美高。” 我捅捅琳娜:“是不是有点像昨天你借我那盗版光盘里面浑身绿光的僵尸?” 琳娜眯着眼努力的抬起脖子看了一眼讲台,指着男老师中年发福的肚子说:“像,瞧那肚子,特像是里面那只母的,怎么也像是那怀着三月的鬼胎的。” 中年男大概是听到了什么,狠狠的朝着正在切切私语的琳娜和我一眼,手里的粉笔嘎查一用力,断了。 我立马闭嘴,做出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琳娜从包里拿出一瓶蓝色的指甲油慢慢涂在指甲上,满不在乎的样儿。 琳娜总是一副杂志封上摩登女郎的模样,浑身上下精致细心的打扮,从睫毛到汗毛,从指甲到头发,没有一处不用心。琳娜说这是她吃饭的资本。她像是一只花蝴蝶,从芍药飞到牡丹,从荷花跳到桂花,格外的多情。当然,作为被花蝴蝶选中的花朵,首先必须是拥有不可用手点数的红色钞票。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的雌性荷尔蒙让我身为一个女人格外的羞愧。还有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 嫉妒是不可避免。尤其是同性与同性之间。往往嫉妒是了解的开始。我从一开始就对琳娜的直率感到嫉妒,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眼光说自己与男人的缠绵,说自己的热爱的床上姿势,喜欢的香水和男人的类型肤色。 我觉得自己是正统教育的失败品,听着琳娜讲述这些,我一边面红耳赤的觉得羞耻,一边又蠢蠢欲动的兴奋不已。 当然只是兴奋而已。我始终不能够像是琳娜一样。我是典型的闷骚。 我心不在焉的听课,脑子里乌七八糟的发呆,一会儿是琳娜新交男朋友那张帅脸蛋,一会儿发愁下个月的房租,一会儿又脸红的突然想起琳娜赞扬德国出产的小雨伞,一会儿无力哀叹自己的穷困潦倒。 最后脑中是昨天晚上看的绿光盈盈的电影。梳着辫子,手拿着浮尘的赶尸的道士。我不知道现在的道士中是不是还有着赶尸这一职业。至少,我从未听说过,现在还存在赶尸这一职业。 这一职业应该已经失传了。我们现在有电视,有电脑,有飞机,有轮船,联系方便交通便捷,已经不需要千辛万苦的赶着尸体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我神游回来,问琳娜:“你说现在还有赶尸人吗?” 琳娜边按着手机,边收拾课本,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啊,什么,什么僵尸丽人?” 我一个指头抵在她的头顶:“我说的是赶尸人?” 琳娜拿着包蹲下,躲在桌子下面,慢慢移动,一边朝我轻轻说:“掩护,掩护,我男人约我去抗日,等下回见面咱们再说说这个什么僵尸丽人还是什么赶尸人什么的,我撤先。” 我滚滚厚书砸过去:“滚去,解放不了全中国,我就肢解了你。” 琳娜连滚带爬的滚出去,临走时飞吻一个,以表决心。 琳娜滚得很是顺畅。大有滚道之中舍我其谁的风采。 回家的时候,楼下的店还是关着的。我的楼下是个寿衣店,老板是个三十来岁戴眼镜的男人。估计店面快要经营不下去,十天内倒是有九天关门。 我很是喜欢这家寿衣店。店里面陈设着各种各样的丝绸。华丽丝绸宛若是溺死人的海,波澜起伏的在灯光下潋滟。样式老旧的穿着各式丝绸装得模特放在橱窗。假如忽视这是为死人做的衣服,你会觉得它们样式精美,寒气逼人。 琳娜打电话过来时,我正蹲在寿衣店的门口边啃着包子边和店里的模特聊天。琳娜兴奋的像是天上下了小金子:“快来,快来,我外婆知道你说的什么赶尸丽人,她还说她见过那玩意。” 我霎时间觉得那句胸大无脑是绝对理论性的错误。瞧瞧,从赶尸人到僵尸丽人再到赶尸丽人这是多么具有创造性的词。 我真心的表扬了她一下:“你真是五才人,奇才怪才鬼才蠢才木材。” 那厮快乐的炫耀了一下:“哪里哪里,我这才华要是搁唐代也是一个武才人的□□,能再造一代盛唐。” 琳娜的外婆在商业街开了一家藏香店。店面在二楼,木质的狭窄的楼梯,踩上去咯吱吱的响,在半昏不明的灯光下不由的心中产生一丝凉意。 那个穿着丝绸唐装带着浓重藏香味的男人与我擦肩而过。我在这半昏不明的灯光下,瞬间呆住。 他有双细长的单眼皮的眼睛,微微的向上挑起,浓密的睫毛低垂着,眼角的位置天生有两道淡淡的桃红的痕迹,低垂的眼睛抬起来,看了我一眼。那真就像是活在琼浆玉酿中用红玛瑙雕出来的牡丹花,层层叠叠,富丽堂皇的美。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皮肤白的就像是鬼魅。 蓝色的金色滚边的唐装,金线绣着蝙蝠花纹。一恍惚间,我以为自己看见了寿衣店的模特。心中的凉意压过了惊艳,恐惧胜过了色心,脚下一软,就要跪在这狭窄的楼梯上。 对面的男人伸出一只手,眨眨眼,笑意放肆:“美人,怎么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我果然是个美男啊。” 我被那只冰凉的手拉起来,神魂颠倒中又被松开。手里被塞进一张硬纸片,听见那个男人说:“这是我的名片,有空来捧个场,像你这样的美人一般要打八折。” 若是我相信一见钟情,或是我足够的性格开朗那么我一定会尖叫跳跃,抓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手,试试有没有机会来一段悱恻情缘。可是我始终是个闷骚,所以尖叫一声,扑过来抓住美男手的人注定不会是我。 扑过来抓住男人手,尖叫的是来下楼接我的琳娜。而我只能面红耳赤捏着那张硬纸片提醒:”形象,注意形象,你已经是多夫之妇。” 琳娜置我的提醒于罔闻,善于招花惹草的花蝴蝶对着男人风情的笑。当然,这个男人再次毁了他在我心中冷冰冰的酷男形象,他朝着琳娜也是一笑,伸手递过一张名片:“美人,这是我的名片,有空来捧个场,你这样的美人是要打八折的。” 我顿时明白,这个“美人”一定是他对所有女性的称呼,无关年龄大小,身体瘦胖,这八折优惠一定是所有人可以享受的折扣。白白的害得我面红耳赤一场。这个男人在我心中的形象再次贬值,堪比日美汇率。 琳娜一副钓到金主的模样:“那是一定,一定。” 我只能尽力拯救失足少女,朝着男人点头:“有空会去捧场的。”然后拎着琳娜的耳朵上楼:“走,咱们去听听外婆说的赶尸丽人,再呆下去,我怕你就成了僵尸新娘了。” 我拎着琳娜的耳朵向上走去,却觉得身后那双带着淡淡桃红痕迹眼睛在看着我,我这么想着不由的又面红耳赤。不由得偷偷回头,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我再次确定自己是个绝对的闷骚。 到了店里琳娜把那张名片拿在手里,而我把攥在手心的那张名片揉了一揉,扔进了垃圾桶。 琳娜撇嘴:“你瞧,你就是这么着扼杀了许多摇篮里的浪漫情缘。” 我瞪眼:“对我来说,我就是扼杀了多少在摇篮里的对别人的恐怖震撼,我是多么无私,拯救了多少少男情怀。”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凑近那张名片瞥了一眼。当然,我也不可能什么也没有看到,我确实看见无比招摇三个鎏金狂草:林妖妖。 瞥见那三个字,我立马风骚一笑:“此男可是泰国偷渡来?” 琳娜把名片揣进口袋:“此男只能天上有,泰国哪能几回闻。” 我摇头:“这此男的名可真是够人妖妖的,哟,一个大老爷们叫做林妖妖。” 琳娜大乐:“幽幽,你这是嫉妒,狠狠的羡慕嫉妒恨,一个大老爷们都能长成妖妖,你怎么就长成了怪怪呢?” 在我和琳娜唇枪舌剑的时候,琳娜的外婆从走了出来。琳娜的外婆大概七十多岁了,可是身子骨很是硬朗,仍旧一个人独居。琳娜的外婆是半个藏人,她手上带着藏银的镯子,手里拿着转筒,一圈一圈的转着。伴着藏香店里的香味,真的有几分异域风情的味道。 坐在地上东南亚风格的坐垫上,琳娜的外婆给我们一人一杯酥油茶,酥油茶的香气刺激着我的面部皮肤,激活了我在楼梯里被男人冰冻的情绪。 我在外婆耳边说:“外婆,琳娜说你见过赶尸丽人?”说完这句,我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弱智也是会传染的,疯狂程度堪比禽流感。我赶紧纠正:“听说外婆见过赶尸的,真的,假的啊?” 琳娜又拿出自己的指甲油开始修饰自己二十四小时关心的指甲。 琳娜的外婆满是皱纹的手捧着一杯酥油茶,她想了想,似乎是在很遥远的时空里寻找一粒丢失的尘埃,放下茶杯,她说:“见过。” 我的心底轰然炸开,笑逐颜开:“快给我讲讲,外婆。” 琳娜外婆缓慢的摇摇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些异族的生硬的味道,苍老缓慢,像是某种将要失传的远古歌谣。她说:“我慢慢的记不清楚了,那是六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是不吉祥的,多恐怖。” 老人苍老的容颜上,竟然流下泪来,落进了手中的酥油茶里。一个老人在我眼前这样落泪,我为自己闷骚感到悲哀,因为我竟然不知道怎样开口劝慰。 那苍老缓慢的声音流露出悲伤,她说:“我母亲是藏民,我父亲是汉民,六十多年,我跟着父母从迁徙到南方的一个小村庄,那个小村庄里曾经经过一个赶尸人,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我只记得他手腕上带着一串铜钱,这个赶尸人从这个村庄赶尸而过,留下了半个村庄两百多口的血案,我的母亲,我的父亲,就是死在那个时候。” 我震惊。怎会留下血案?赶尸人在我眼中是安静而隐晦的,他们不走大路,在荒山野岭中穿行而过,露宿山路古庙,就是怕惊扰了村庄部落。可是,又是什么让一个赶尸人早了半个村庄两百多口的血案? 琳娜也仿佛被老人故事中的赶尸人所造下的罪行震惊,她放下手中的指甲油问:“外婆,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事儿。” 我觉得我本该握住老人双手让老人不要讲下去。可是我总是有那么一点听故事的小私心。我只是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那个赶尸人是坏人吗?” 琳娜的外婆摇头:“他不是坏人,至少在那个村庄里没有人认为他一个坏人,他出现在村子里时,甚至没有人想到他是个赶尸人,虽然我记不得他的样子,可是我记得他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白衣黑裤,我那个时候还偷偷的看过他。” 我可以想象的出来,烟柳三月的江南,万物生机勃勃,一个白衣黑裤的陌生的男人独自一个人出现在闭塞的民风淳朴的村庄,是多么惹人注目的事儿。在渺渺的藏香中,我甚至可以看见六十多年前的外婆是个羞涩漂亮的小姑娘。她远远的看见一个白衣黑裤的清秀男人从山路走过来,挤在一群在河边洗衣的姐妹中羞红了脸,肯定也像是我一样容易的面红耳赤。那男人从山路上过来,笑着对这群春心方开的姑娘们说:“你们好,我姓张,我是想从村里换些干粮,好赶路。”那时候的外婆心中只是涌出了搭话的冲动,可是还是没有开口。一群姑娘里有一个穿着杏子黄姑娘笑弯了眉眼,她从河边站起来笑着说:“你好,我姓李,你得等我洗完衣服,再说换干粮的事儿。” 谁又能想到,血腥的屠戮,狰狞的恐怖,竟然是从一个美好的相遇开始。一个张姓男子和一个李姓女子的相遇。 琳娜的外婆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世外桃源,就算是坏人的心中也不例外。只是他们心中的世外桃源太过遥远,舟桨难到。 就算是赶尸人也不例外。 他们终日走在荒山野岭,人烟罕见,更需要一个落英缤纷的桃源。 琳娜的外婆说后来那个张姓男子没有马上离开,他和那个李姓女子经历许多的事儿,外婆说她那个时候还小,对着张姓女子只有心中羡慕,当然羡慕张姓女子的还有村里的许多姑娘。 老人喝了一口酥油茶,目光穿透回忆:“那个男人留了下来,不久他们结了婚,日子过得清苦倒也快乐,村里的人都羡慕,后来,后来就出了事儿。” 后来确实出了事儿。正赶上村里的□□,干旱蝗潮一起袭来。这是我们这一代没有经历过的苦难,地里的草都被挖来熬了汤,树皮都被剥了干净,山上的野物也都被打得一干二净。饥饿,漫天的饥饿,都处都是绝望的嘶嚎。 可是李姓女子怀孕了。在这饥荒漫天是时候。 在这个时候有孕的女人无异于死路一条,这个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怎么有时间顾得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琳娜的外婆说:“可是她真的活了下来,并且真的生下了一个孩子,这真的很怪。” 更怪的是,这饥荒年代里那李姓女子家里竟时不时的飘出肉香来。这让村里所有的人疯狂了,天天有人蹲在他们家的门口等着随时冲进去抢一口肉吃。更甚者是,村里到处是流言蜚语,说李姓女人家的肉是张姓男子半夜去死人的坟地挖出来,割下来的。 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中,张姓女子还是活过了那场饥荒,十月怀胎她终于生下了一个孩子。 我看到琳娜外婆在说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古怪的笑了。苍老的一张脸配着那样的笑容,让我骨子里打了寒战。 她盯着我的脖子,一双老去的眼睛黑白浑浊,在那古怪的笑容下说:“我还记得那天是我隔壁的姓赵的接生婆去给她接的生,我记得特别的清楚,那天是个农历七月十五晚上,村子里就听见他们家传来一声叫,是个我家隔壁的接生婆的叫声,村里所有的人都对饥荒时他家吃肉这件事心里不高兴,接生婆这一叫,大家听出这是出了事儿了,于是很多人都冲了进去,里面有我。” 琳娜的外婆说孩子是个鬼胎。小小的年纪的她记得清楚。冲进去,就被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呼吸不过来,血,到处是血,一个不大的屋子像是被血染成的红房子。李姓女子还活着,张姓男子呆愣着立在门外,手扶着门框不动。 死的是接生婆。屋子里到处是小小的血红的手印和脚印。一个幼小的巴掌的大的婴孩,浑身泛着绿毛,正趴在接生婆的尸体上撕咬着。听见响声,婴孩从尸体上抬起头来,瘦小的脸上是干皱的皮肤,一双没有光泽眼凹进去,更恐怖的是血顺着婴孩的唇角留下。小小的婴孩什么都不懂,他张开嘴朝着进来的人群一笑。刚出生的孩子竟然有着尖锐的牙齿,猛兽一样可是撕毁肉食的牙齿。 张姓女子看见自己孩子止不住的大声尖叫。 琳娜大概是听的有点害怕,抱着我的胳膊就往我怀里钻。我有点受不了这温香暖玉的香水味,一脚把她踢开。 还没有听完我就对这个故事没有了兴趣。 恰巧这个时候有人推开了藏香店。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件灰沉沉的衣服,脸色苍白,眉目间有点疲惫,他问:“有香味重点的香吗?” 琳娜的外婆站起来:“有,这里有几种,你可以过来挑挑。” 我也趁着这个时候跟琳娜的外婆到了别,说自己要回家去,便下楼去。 琳娜在身后追出来:“幽幽,走那么快,你赶着投胎啊。” 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我赶着去打胎,这都晚上十点多了,我倒是不害怕夜间劫色,我是害怕午夜开膛手杰克。” 摆摆手我说:“不用送了,咱们就别过吧。” 打了个的,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的哥图方便并没有把我送到楼下,要回家就必须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黑洞洞的。 也许是今天听了琳娜外婆那个半鬼不鬼的故事,我老觉得在穿过小巷子时,被人跟踪了。黑洞洞的巷子里,似乎是我走一步,后面的脚步声就响起一步。我不敢回头,只能捂住耳朵自我催命,周幽,这是幻觉加幻听了。我捂着耳朵大步跑起来,知道看见楼下寿衣店里薄弱的灯光,心里才踏实下来。 在黑暗中,我老是会生出被跟踪的幻觉来。 三步并作两步,我就跑到寿衣店的前面,慢慢的喘气。 寿衣店有灯光,证明这个时候老板应该在,可是这个时间有点不可置信。我抬起头看向寿衣店,心里的凉意更深了起来。 眼前的玻璃前站了一个模特,模特的身上站了一只奇怪的鸟。在薄弱的灯光下,模特的皮肤白的像是鬼魅。眼角有天然两道淡淡的桃红痕迹,穿着一件蓝色的金色滚边的唐装,不是我在藏香店楼梯上遇见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看了一眼,吓得连滚带爬的上楼去。捂着被子,一夜睡不安宁,脑子里老是那句,寿衣店的模特活了,活了。太可怕了。 早上,太阳升的老高,才磨磨唧唧的顶着一双熊猫眼下床,鼓起勇气去看看寿衣店晚上活了的模特是不是白天也活动。 我磨磨唧唧的到了寿衣店,发现寿衣店被拆台了。我钟爱的样式精美寒气逼人的寿衣全部都不见了,我喜欢的腻死人的华丽丝绸全部不见了。寿衣店在不知不觉中易主了。 新店主穿着一件蓝色的唐装,肩膀上站着一只奇怪的大鸟正坐在柜台后面,看见门口站着的我打招呼:“美人,进来吃点早点,我新开的小饭馆,你果然来捧场了,八折,八折。” 我走进去,找了靠近柜台的位置坐下,问他:“林妖妖?”原来不是寿衣店的模特活了。 林妖妖给我端上一杯咖啡,坐在我的对面,靠近我:“美人,叫我有什么吩咐?” 我不争气的面红耳赤起来。小心的向后退了退,说:“一个火腿三明治,加蛋的。” 在这不早的早晨,林妖妖的店里只有我一个客人。我面红耳赤的吃着三明治,林妖妖坐在柜台后面肩上站着那只古怪的大鸟在修自己的指甲。所以我们无可避免的冷场了。 这样的冷场的氛围让我有些尴尬,不由得紧张的打了个嗝,就听见林妖妖的肩膀上的那只古怪的大鸟用口齿清楚的鸟语说:“三炮,二蛋。” 第50章 红参太岁煲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庖主任力不从心,他的刀很快,这只鲛人很健康,愈合的能力也很快,可这些都无法阻止鲛人的大出血和劈骨,抽刺造成的痛苦。庖主任自己观察眼前的这只鲛人,朝着身旁的赵乾坤微微抬抬头,乾坤赵mr赶紧拿着毛巾给庖主任擦擦汗。 庖主任很满意自己给鲛人塑造出来的大长腿:“赵组长,看上去还不错吧,我觉得挺好看的,可惜是个男孩子。” 乾坤赵mr完全没有从一团血肉模糊中看出哪儿好看,跟着点点头:“老疱这是做完了,还挺快。” 庖主任把手套摘下来:“做完了,怕是咱们俩要进去呆几年,别怕,虽然是四缺二,找上两个狱友咱们也能开一桌。”庖主任看着不再动弹的鲛人:“他快要死了。” 赵乾坤手一哆嗦,你是不怕,你是老人精,老子最好的青春年华怕是要在里面浪费掉。赵乾坤问:“老疱,你是不是技术不行啊?” 庖主任拿出一块白布盖在鲛人的下半身:“我的技术要是不行,上下五千年里也数不出一个了,赵组长,劈尾这种事情相当于逆天改命,做不做是人事,成不成看命,很显然,我们的命都有点倒霉。” 赵乾坤手里的毛巾终于落到地上,娘希匹的,小周害死老子了。 周清宴手指动动,一粒细小的血珠出现在他的指尖上,很小,这是小树枝吃剩下的那半粒。他询问身边的徐小柏:“你想这只鲛人活下去吗?” 徐小柏点点头:“当然啦,要是能活下去,还是活下去吧,虽然它挺厉害的。” 周清宴嗯了一声,他指尖上的那粒细小的血珠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迅速的悄无声息的淹没在空气之中,变成一团无人能看见的血雾飞快的涌进诊所内部的房间,透过鲛人身上的白布,涔透进鲛人的身体。 鲛人的身体在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它的身体快速的修复愈合,血液生出血液,肌肤生出肌肤,这样的舒适减少了夺走它生命力的疼痛。庖主任打算推开门通知家属节哀顺变,就听见赵组长喊:“老疱,这只鲛人睁开眼睛了,娘希匹的,他是不是活了?” 庖主任愣住,飞速转身,戴上手套,掀开鲛人身上盖着的白布。刚才血肉模糊的一团已经快速的愈合,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代谢,死亡,重建,新生。这不是一个奇迹,这是命运的转折!庖主任惊叹:“这是哪路神仙来救的命?” 庖主任激动的吩咐赵组长:“记下,十五分钟之后,黑鳞鲛人竟然开始自愈,速度极快,如有神助,劈尾成功。” 赵组长快速记下,顺便擦了一把冷汗,终于不用进去了。庖主任把白布给鲛人盖上,推开门,通知等在外面的人们:“成功了,非常的成功。”说完,庖主任打了个喷嚏,指指苗小姐:“这位小姐,你离我远一点。” 庖主任转头对老魃说:“家属可以带回去了,估计有点贫血,回家多吃点大枣阿胶,几天就能补回来。” 老魃从头到尾都挺冷静的,对着庖主任点点头:“谢谢。”就进去诊所的内部,不一会儿,把鲛人抱出来,看上去脸色的还是挺白的,懒洋洋的缩在老魃的怀里。苗小姐看见老魃抱着个病号直接就往雨里走,忙叫住老魃:“老魃,要不我送你吧,这么大雨就直接往雨里走,这可是好不容易劈出来。”没劈死可淋死怎么办? 周清宴咳嗽一声:“那是一条鱼,苗小姐还是收拾一下诊所吧。” 徐小柏忍不住想笑,一条鱼怎么也不会被大雨淋坏的。 庖主任看着自己劈出来的第一条鲛人,特别的热心:“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周同志,你们住的并不远,一会儿可以让这位猫小姐送你们回去,很抱歉,还有徐同志。”他上前紧紧握住徐小柏的双手:“谢谢你和你的朋友能给我这次机会。” 庖主任带着赵乾坤送走老魃和鲛人。 周清宴和徐小柏坐在诊所了听着哗啦哗啦的雨声,天都快要黑了,因为下雨,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也许今天晚上的路灯是不会亮起来了。 苗小姐轻声叫:“先生,我送你们回去吗?” 周清宴跟徐小柏商量:“我们走回去行吗,我撑着伞。”徐小柏觉得跟男神在雨中散步这个主意不错,就是雨有点大,可再大的雨只要是跟男神在一起就没关系,徐小柏点点头:“那我们走回去,苗小姐不用送我们,我们走回去吧。” 周清宴站起来,拿起门口带来的雨伞,雨伞非常大,徐小柏站在他身边感觉这把伞大的,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天空就是黑色的。 周清宴对身后的苗小姐说:“工资在诊所里面,你去收拾一下。” 周清宴举着伞和徐小柏走进雨里。 苗小姐进了诊所内部,终于明白先生为什么说工资就在诊所里面这个房间里了。给鲛人劈尾的留下的鱼鳞,鱼刺,还有鱼尾鳍都留在诊所中,这真的是一顿美味的晚餐,先生他真的是太好了,也不知道这么大雨先生淋湿了没有。 雨伞很大,徐小柏听到雨点打在伞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脚下□□,都要到小腿弯那儿,冰冰凉凉的。小的时候,一下大雨,总是喜欢穿着凉鞋踩水玩,可高兴了,老是盼望着下雨。现在踩着水,心里有点紧张。 徐小柏紧张的找话题:“今年的天气有点不太对,北方老是下雨,南方干旱,挺怪的。” 男神踩在水里动动脚,这四处蔓延的水的味道是不对的,四处蔓延的水带着妖怪的味道,他把伞举得稳稳地:“一直下雨,大概是龙王一直住在北方不肯走吧。” 徐小柏把脚抬高抖抖自己拖鞋里的泥沙:“是西游记里那只吗,长着龙脑袋人身子那样的,真正的龙王是那样的吗?” 他们走过水最深的地方,上了比较的高人行道台阶,男神指着徐小柏的手腕说:“像你的镯子上那样,变成人应该是银色头发的。” 徐小柏抬起手腕,看看手上的银镯子:“还得是绿眼睛的。” 男神点点头:“还得穿着银色的铠甲。” 徐小柏摸了摸镯子上的龙头:“那我们回去画一个龙王出来,银头发,绿眼睛,再加上雨神萧敬腾的脸,简直是完美的圣斗士。”徐小柏自己想着都觉得好笑,问男神:“你说是不是萧敬腾来咱们这边开演唱会了。” 男神见识很少,疑惑的问:“雨神现在改名叫萧敬腾了吗?” 徐小柏拜拜手,给男神解释:“萧敬腾之所以叫雨神是因为他到哪儿那就下大暴雨,大家都称呼他叫雨神。” 男神撑的伞稳稳的,外面的雨那么大,可是徐小柏一点也没有淋湿。跟着男神在雨里一边踩水,一边聊天,感觉一会儿就走到自己家的大门外面。周清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黑压压的像是要压下来,将这个世间的一切压倒,这不是雨神的威力,他小声说:“也许是軨軨兽,也许是犲,也许是合窳,也许是其他的什么。” 徐小柏正拿着钥匙开门,打开大门回头问:“那是些都是什么?” 男神跟着徐小柏走进院子里,大雨把种下去的韭菜和紫苏都淹没了。但是好在紫苏和就在的生命力顽强,在大雨过后,仍然可以茁壮的成长,可葡萄树刚刚精神了没多久,又被雨水打的蔫蔫的,男神顺手从葡萄树上揪下来一片叶子:“它们是萧敬腾上岗前的前任吧,跟雨神的功效是一样的。”叶子落进水里,随着水流飘走。 徐小柏先去冲了个澡,真的开始坐在茶几前构思龙王的形象。周清宴洗完澡出来,看见徐小柏画出了一个圣斗士一般的龙王,徐小柏的画技的得了张瓦子的真传,猛地一看,以为纸上是一只蝎子精。 男神拿起水彩笔在蝎子精旁画上七个彩色的葫芦:“好了,现在蝎子精和葫芦娃正在决斗,可以去睡了。” 男神摆摆手跟徐小柏说了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一天都很忙,窗台上的小蓝鱼一天都没有喂,周清宴伸出手指在里面搅动一下,小蓝鱼还是被包成个僵尸鱼,喷着火跟那只树枝奋战,鱼缸里的水都快被烤干。 周清宴打开窗户,拿水杯从外面接了一杯水,倒进鱼缸里,刺啦一声,小蓝鱼嘴里的火被浇灭,它翻了个大白眼,鱼鳍一耷拉,头一歪,一副生无可恋寻死的模样。 周清宴从床底下掏出一袋康、师傅方便面,掰了一大块扔进鱼缸里,一小块自己啃着吃。他听着大雨中的声音,哗啦哗啦的雨声,院子里雨敲打在葡萄树叶上,街道上雨落在汽车顶上,不远处电视里中的节目,再远一点轻声的交流,孩子的欢叫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层的略过,他的耳边是一阵尖锐的婴儿的啼哭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不一会儿,伴随着婴儿的哭叫声是一声女性的惨叫,然后是野兽进食的声音。 是合窳。 剡山有怪兽,猪身人脸,叫声就像是婴孩在啼哭,吃人。婴孩的啼哭是它们最好的诱敌工具,大雨磅礴之中,哪有比一个婴孩的啼哭声更让人于心不忍的,在这人间合窳的食物一定很充足!充足的食物一定把这只合窳养的白白胖胖的,周清宴想起合窳的味道,微微的有点心动。 合窳者,天降大雨,洪水成灾。 这只合窳应该养得白白胖胖的,能够宰来吃了。周清宴脱下背心,只穿一条短裤,赤着脚从窗户跳出去,他动动耳朵,听见那只合窳专心致志的进食声。 徐小柏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里似乎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很近,可叫了两声就消失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迷迷糊糊的伸手把放在枕头边上的耳塞拿过来,塞进耳朵里,塞进去之后他的手机发出滴滴两声响,来了一条新的短信。 带着耳塞睡了一晚上,感觉耳朵不太舒服,徐小柏洗完脸刷完牙,发现天晴了!他路过男神的房间,男神房间的门半开着,徐小柏悄悄的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期盼着能够看见男神的晨间美睡图。 里面已经没有人,男神的床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徐小柏失望的把头缩回来。他看见茶几上的小蓝鱼,小蓝鱼已经解禁,可跟小树枝明显的势不两立的划分出一条三、八线! 徐小柏拿出一根双汇火腿肠,剥了皮,拎在鱼缸上面:“他去哪儿啦?” 小蓝鱼吐着舌头翻着白眼,耷拉着翅膀,还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摆摆自己的鱼尾巴,示意徐小柏是在后院。 徐小柏把火腿肠丢给小蓝鱼往外面走。 走到后院里,徐小柏发现后院的墙上有一个大窟窿,应该是被什么撞开的。雨后晴天的阳光总是不太热,带着点雨水的凉爽,后院的墙不太高,但是砌的很结实,还加固了厚实的水泥。 男神看上去正在杀猪,刀子磨得很响:“下大雨我们出门的时候,拴在后院的那只雚疏撞开墙跑掉了,它的犄角很锋利,撞了一个大窟窿,一会儿我把墙补上。” 徐小柏点点头:“没事,就是我还没见过雚疏的模样呢,很厉害吗?” 男神看看自己磨得雪亮的刀:“像马一样,但是头顶上多了一个犄角。” 像马一样,头上多了一个犄角,那不就是独角兽吗?原来我的后院还养过独角兽!徐小柏觉得自己都可以写一本传奇故事。 地上捆着一只小猪,应该是小猪,黄色的毛,露出一条红色的尾巴不停的摇动。这只小猪只有三十多厘米那么长,可怜兮兮的缩着腿脚躺在地上,身上是五花大绑的麻绳。 徐小柏摸摸这只小猪的红尾巴,还挺胖:“你去早市上买回来这头猪,买别的菜了吗,这只猪挺小啊,感觉是新品种的小香猪啊。” 男神很尴尬:“以为养的挺胖的,没想到个子小。”这一只吃下去,也只能吃个两成饱。 徐小柏见男神的刀子磨得光亮,跃跃欲试:“我来杀猪,先给它放血吧,这个我知道,往猪脖子那儿抹一刀。”说着,他突然说:“等等,我回去拿个盆子,流出来的猪血可以做血豆腐。” 徐小柏跑回去拿来一个盆放在地上,男神把小猪的四条腿拎起来,等着徐小柏去给这只猪抹脖子。 徐小柏拿着刀走到小猪的面前。 然后抬头为难的看着男神。这真的是从早市上买回来的小香猪吗,骗人的,从早市上买回来的小香猪怎么会有一张人脸! 这张人脸约莫上三四岁孩子的模样,嘴里塞着一团厚厚的抹布,两只眼睛里都是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徐小柏。徐小柏握着刀子,为难的看着男神:“这是从研究所里偷出来的改良基因小怪物,还是从哪儿抓来的妖怪?” 男神面不改色:“这是萧敬腾的上岗前的前任。” 徐小柏把刀子递到男神手里:“还是你来消灭雨神的上岗前的前任吧。”这次换徐小柏抓住这只小怪物猪的四只脚,男神操刀杀猪。 徐软软一只握住小怪物猪的四条腿,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这是一只妖怪吗?” 男神看着这只合窳。这只合窳眼睛里充满了话儿,周清宴在这只合窳临死前自动给它翻译了一下:大人,求您饶命,我愿意做的您的小宠物,舔您的脚趾,亲吻您的腿毛,抚摸您的脚后跟。男神没有利索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特意多补了几刀。 这只小怪物猪的血滴进盆子里发出滴答声。徐小柏捂着眼睛:“杀完了吗,我还要提着它多久?” 男神看看盆里的血:“还差点。”他从徐小柏手里接过那只合窳:“你去烧一锅热水,一会儿用来剃毛。” 徐小柏跑去烧热水。他把最大的锅拿出来,在燃气灶上烧了一大锅热水,端到后院。男神已经把那只小怪物猪放到一个大铁盆里,看上去小小的一只,露着那张人脸,跟个小孩一样,挺让人于心不忍的。 把一大锅热水一水瓢一水瓢的往小怪物猪上浇,浇的小怪物猪黄色的身体都呈现出一种红色。男神利索的用刀子刮下小怪物猪身上的毛,一会儿就刮的白溜溜的。在用热水一冲,干干净净。 徐小柏看着看着也就不怕了。他站在旁边看着男神把这只小怪物猪开膛破肚,发现这只小怪物猪里面没有肠子!只有一颗心和一个白色的一团鼓囊囊的东西。 男神把那团白囊囊的东西和小怪物猪的心挖出来扔到一边:“这个叫合窳,里面只有胃和心脏,它的胃虽然看着小,但是能装下一个人吧。”合窳吃人,这个白囊囊的胃里是一个还没有消化完毕的人。 男神顺道把小怪物猪的头也割下来,挖了个坑,把合窳的头,心脏和胃都埋起来。徐小柏看见男神挖了一个大大的坑,把小怪物猪的头,心脏和胃都埋下去,这样能长出很多的小怪物猪吗?再看看没有头的小怪物猪,真的像是一只小猪一样。 周清宴可惜的看看那个坑,心脏可以烤着吃,胃囊可以塞满肉糜蒸着吃,头可以卤着吃,本来就很小,去掉这些就更吃不饱了! 但心脏含毒,胃囊里藏着一只两脚羊的尸骨,头跟个孩子一样,徐小柏会有心理压力。 男神把剩下的肉冲洗几遍,冲干净,拎着小怪物猪的四条腿,徐小柏端着盛着小怪物猪血的盆子走到前院。血盆子放在台阶上等着凝结成块。 徐小柏看着案板上的那只小怪物猪,这么小小的一只,徐小柏决定整个煮了!生姜切成大片,生蒜,又来了一大段雪白的葱白,把小怪物猪放进大锅里,旺火煮开。 徐小柏盯着那只小怪物猪的肉,真的是妖怪,不是研究所里跑出来的小怪物,要是一般的肉煮起来,锅里都应该飘起一层浮沫,可是这只小怪物猪煮了一会儿,汤还是清清澈澈的,汤里散发出一种草药的香气,清清淡淡的,闻着就想要喝一口。 徐小柏把张瓦子的一直挺宝贝的一块大石头从客厅的电视机旁边搬到厨房,没在客厅看见男神的影子,估计是去后院修墙头去了。 徐小柏把大石头洗干净,放进果子,结结实实的压在小怪物猪肉上面,挂上锅盖,开始猪肉。 趁着猪肉,徐小柏切了一把嫩黄的姜丝,雪白的葱白,加上碧绿的香菜,全部剁碎,颜色黄的黄,白的白,绿的绿,看上去还是挺好的。 拿过一个海蓝色方口小碗,把黄黄白白绿绿盛进碗里,倒进去生抽,麻油,醋,白糖,稍微加了一点鸡精。徐小柏舔了舔调料,觉得醋少了点,就又多到了点醋,尝起来酸味压过咸味,蒜味也过甜味才觉得合适。 走过去,开锅看肉,拿筷子一插,徐小柏觉得刚好合适,九分熟,关火,焖上一会儿,把里面的大石头搬出来,那小怪物猪的肉真是好看极了。 白肉煮熟之后是半透明的,有点像做好的猪皮冻,红肉煮熟之后是鲜红的,有点像盛开的红月季,红白相间的肉除了肉的香味,还有淡淡的草药香气。 徐小柏切下一小块,放到嘴里尝了尝,瞪大眼睛,嗯!这个肉吃进去清脆爽口,不油不腻,好吃极了! 第51章 红参太岁煲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徐小柏跑到后窗户那边,打开后窗户朝着后院看,男神真的在修补墙头,他带着手套正认真的把碎掉的砖瓦石块拣出来,看看哪些还能用,哪些能直接扔掉。徐小柏对低头工作的男神说:“能过来切一下肉吗,切得薄薄的那种,但是也不要太薄。” 男神站起来,把手套摘下来:“行,我去洗个手,。”徐小柏说到:“好的,那我去做几个鸡蛋饼。“说完,徐小柏从后窗户缩回脑袋,跑回厨房蛋饼。 徐小柏从面粉袋子里舀出两大碗面粉,怕不够,又添了一碗,往面粉里磕进去十几个鸡蛋,和出来的面泛出一种鸡蛋的金黄色。徐小柏把和好的面团放在盆子里,剥了几颗葱,把葱切成葱花,放到一个小碗中。 周清宴走进厨房,就闻到一股香气,合窳肉的香气,这种妖怪的味道就是这么淡淡的,肉的香味的淡淡的,虽然不吃草,可总有一种古怪的草药味道,这种口感真的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起码比黄鼠狼味道要好。这只合窳太小,吃完,还不够两成饱。 除了合窳的香气,还有油脂煎炸面粉的味道,混着鸡蛋和葱花的香气。周清宴从刀架上拿起一把比较快的刀:“在蛋饼吗,闻起来很香。”徐小柏从电饼铛里面把一张烙好的饼用铲子弄出来,他对自己做的鸡蛋饼也挺满意的,两面金黄,上面撒满葱花,咬上去脆的香的,但是里面是软的弹的。 男神在旁边切肉,徐小柏在一边烙饼。 男神切出来的肉片薄厚一样,红肉白肉相间,一片一片的在大盘子里摆好,就像一朵盛开的巨大艳丽的花朵,中间放着那碗徐小柏调好的调料。那只小怪物猪骨头上的肉让男神单独拆出来一小碗,放到一边,四肢小猪蹄和一条小猪尾巴切下来放到一个盘子里。 男神把小怪物猪肉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回厨房问徐小柏:“饼快要好了吗?”徐小柏电饼铛里放着饼,一边把辣酱,甜面酱那些酱料都拿出来,调和一小盘酱料,一边回答男神:“在等我一小会儿,最后一张。” 徐小柏烙完饼,洗了几颗生菜,一起端出去。 男神已经忍不住啃一只猪蹄,看见徐小柏出来,挺尴尬:“有点饿,先吃一点。”徐小柏把饼放在茶几上,摆摆手:“没事,我刚刚在厨房也偷偷吃来着,我觉得味道挺好的。”男神惆怅的叹气:“味道还能凑合。”就是不能吃饱。 金黄的鸡蛋饼外焦里软,刷上调好的香甜辣的调料,放上一片碧绿的水灵灵的生菜,再把小怪物猪肉蘸上调料放在生菜上,真像是一朵朵鲜嫩的花开在碧绿的叶子上。鸡蛋饼把这些全部裹起来,饼太脆,打折的时候,簌簌的落下一些焦黄的饼皮。 裹好,咬上一大口,把生菜小怪物猪肉全部吃进嘴里,还有酱料的味道,蒜味调料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简直绝了。 徐小柏吃掉了两张大饼裹生菜合窳肉,还吃了一只小猪蹄,一条猪尾巴。男神消灭掉二十多张大饼,把合窳肉和生菜也都消灭干净。 徐小柏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男神吃完去收拾后院的墙头,徐小柏负责把茶几上的盘子收拾干净,收拾完,徐小柏先去看了看邮箱,邮箱里没有什么信件。 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去拿手机。拿起手机一看,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点开看,是徐小松。徐小柏其实挺怵这个弟弟的,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一条一条的把徐小松的未接来电都删除掉。删完徐小松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未读短信,也是徐小松。 徐小柏点开:哥,我们同学都换了新苹果和新电脑,我也想换,最近看上一台一万五的,你明天过来陪我买一下。 徐小柏也假装没看见这条短信,悄悄的给删除掉。 删完,徐小柏坐在床上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产,清点完,徐软软有点震惊!原来他已经这么这么穷,他手里是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钱可多了,但是这是男神的!床上的一堆钱也被分成两堆,一堆徐小柏数了数,有个七八千,剩下的一堆徐小柏数了数,不到四百块钱,三百一十二。 三百一十二的那堆是自己的,剩下的钱都是男神挣来的。有了这个认识,徐小柏的脸红彤彤的,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很羞耻的感觉。 一直都是男神在赚钱养家,自己好像只负责吃吃喝喝。 徐小柏很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床上掰着自己的脚趾头,他很忧郁的看着手机,知道徐小松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一万五的电脑还要加一款新的苹果,但是徐软软手里的这点钱一百五的电脑还要考虑一下。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果然手机铃声响起来,上面显示是徐小松。徐软软看着手机执着的响了一阵,没接,就盼着徐小松自己挂断,接过徐小松更执着的打过来。 徐小柏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里面徐小松就先说起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短信看见了吗,我室友们都换了,就差我,你明天过来陪我买一下,不然多丢脸啊。” 徐小柏听他说完,紧张的打了嗝儿:“刚才在吃饭,没看见,嗯,最近没钱,买不起,等我有钱的时候再说吧。” 徐小松的语气很不屑:“等你有钱,你什么时候能有钱,看看人家的哥哥姐姐买个什么不都得是一两万的,你给我买过什么?” 徐小松说话一直都是这么让人难过,徐小柏小声的说:“你这两年的学费书费都是我花的钱,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刚给你买的电脑,七八千呢,刚用了一年就坏掉了吗,手机也是一块儿买的,我觉得华为的也挺好的。” 徐小松很不耐烦:“你过来给我买,都坏了,你住那么大房子还想怎么样。”徐小柏习惯性的反驳:“房子不是我们的,是租来的。”反驳完,想起房子现在真的是他的了! 徐小松不管这些:“反正你是住着大房子,你可以借钱啊,你人缘那么好,随便借借都是两三万,明天你要是不过来,我就给爸妈打电话。” 徐小松老是这样,一要不到什么就要跟爸妈打电话。徐小柏想起他们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语气就头疼的厉害,有时候就想宁愿多花一点钱,也不想听见他们俩在耳边上磨洋工。徐软软也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他果断的说:“你爱打就打吧,我现在真的没钱,你给爸妈打了电话,我也没有钱的。”说完,徐软软挂断电话。 然后,又忧郁的盯着电话。他知道也许在几个小时之后,就有一个让人发憷的电话打过来。但是徐小柏看看床上的那堆钱,其实觉得自己可矫情了,一边觉得自己矫情一边给自己配上一个华妃的大白眼。徐小柏感觉男神挣来的钱,自己平时花花的时候没感觉到什么,可让他花到徐小松身上就是心理挺不舒服的。 他忧郁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趴在一堆钱里不动。周清宴修完墙头回来,徐小柏还趴在床上,扮演死尸。男神摘下手套,戳戳他的背:“活过来。” 徐小柏有气无力的回答:“死透了。” 男神夸他:“土豪尸。” 徐小柏捂住脸:“真的吗,请把我拿出去卖到三万块吧。” 男神捡起床上的那张银行、卡,扔到土豪尸的脸上:“买下来,够吗,随便花。”徐小柏放下手,看看床上的□□,再看看男神,他觉得男神听到了! 周清宴在外面修墙头的时候就听到了,他听得清清楚楚的,感觉这真的没多大点事儿,现在家里不穷了,虽然妖监办的工资还克扣着没发下来,可挣得外快多,随便花花。感觉九清馆重新开张之后,钱会越来越多,可总觉得现在的经营模式没有以前的霸气。 周清宴回想了一下过去九清馆的霸气模式,鲲鹏坐镇,还有一个绝世的厨子,每天无数的庚帖求着去九清馆用一顿餐。想起鲲鹏,周清宴决定还是看一眼小蓝鱼,没准能认识人了。 徐小柏一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的,生怕接到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电话,真的心里惶惶的,没准的感觉。心里惶惶的,一天的胃口不太好,中午吃的菜豆角黄瓜丝麻酱凉面,手擀面筋道滑爽,煮完在凉水里一冲,冰凉凉的,拌上菜豆角黄瓜丝麻酱老干妈,平时的时候,大夏天的吃这样的凉面,徐小柏能吃掉两碗,中午只吃了小半碗,晚上啃了两片小西瓜。 晚上坐在葡萄架下乘凉,徐小柏把手机都扔到客厅里,他故意的,和男神一起乘凉,就怕万一接到电话,让男神听到,一定是特别的尴尬。 可不接电话,徐小柏想到后果,忍不住捂着脑袋叫了一声:“天哪。” 周清宴冲了一个澡才出来,他手里拿着两根雪糕,问徐小柏:“吃小布丁还是糯米糍。”男神喜欢糯米糍,那徐小柏指指小布丁:“我吃这个吧,两个都挺好吃的。” 糯米糍很甜,冻得很硬,可是咬过去,里面是软的。这都是不是周清宴最喜欢的地方,他最喜欢上面那层糯米粉。他吃完一个糯米糍,徐小柏还在舔着小布丁,周清宴看着他一下一下的吃的很认真,觉得小布丁的味道也不错。 他站起来:“我去再拿一个小布丁。” 男神出来的时候,不仅仅是拿着小布丁出来的,把徐小柏的手机也拿出来了。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唱的是卡奇社的猫咪,徐小柏平时挺喜欢这首歌的,现在听见这首词的歌词冷汗都出来了。 周清宴看他跟一只吓坏的小耗子一样,举着手机:“你手机响了,我就拿出来了,要接吗?”他看着徐小柏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神,手疾眼快的把手机按掉了! 按掉了!徐小柏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小布丁,天哪,这比接听还让人恐怖! 周清宴打开小布丁,把徐小柏的手机扔到一边:“不想接就不接,谁打来的?” 徐小柏吃完小布丁把冰糕棍远远的扔进垃圾桶里,垃圾桶离得远,冰糕棍在垃圾桶外面跳了几下:“我爸妈打来的。”他很想把事情都跟男神说一说,但又觉得挺难以启齿的,就低着头揪着葡萄树上的叶子。 男神尝了一口小布丁,味道不错,淡淡的人造奶油的味道,还算是爽口:“他们找你要钱是吗,那就给他们,别揪树上的叶子,树都要哭出来了。” 徐小柏低着头,把手缩回来:“我现在没钱的,也不想借钱,也。”也不想花你的钱。男神吃完小布丁,准确的把冰糕棍扔进去垃圾桶:“他们对你不好是吗?” 这句话说的徐小柏跟葡萄树一样快哭出来了,但是他现在已经长大啦,徐小柏叹了口气:“对我是有点不好,我是捡回来的嘛,小时候村子里的大人都这么说,小孩子都知道,我也就知道啦,也没有觉得难过,我不是亲生的嘛。” 徐软软已经长大啦,不再是小时候的孩子,会问大人我跟徐小松为什么不一样,当有人告诉他因为徐小松是亲生的,而你不是的时候,会自己跑到河边哭上一鼻子。现在的徐软软不会哭,他笑笑告诉男神:“我有个弟弟叫徐小松,我爸妈有点溺爱他,徐小松有点任性,哎,我觉得他其实是不太聪明。” 话说开来,徐小柏到现在还觉得徐小松不太聪明:“上六年级的时候打架,他都把我的头打破了,流了很多血,师父那个时候在乡下,把我送到医院,后来要求把我带到身边,徐小松羡慕了半天,到现在还恨我住大房子,读好学校,吃的好,穿的好。”师父还给了徐小柏的父母很多钱! 男神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他为什么打你?” 现在想起来,理由真的是一点点的小事情,但是徐软软想不起来,不确定的说:“是因为一个桃子?” 男神站起来,走到徐小柏的跟前。徐小柏翘着脚坐在葡萄树下的矮凳上,仰头看向男神。男神伸出手,重重的拍在徐小柏的后脑勺,徐小柏的头一下子落进男神的腹部,贴着男神的结实的小腹肌,他闻到淡淡的香皂的味道。 男神的手在徐小柏的头上揉了一把,揉的徐小柏神魂颠倒。徐小柏有点难过,有点开心,他忍不住想着今天晚上想要靠近男神那么一点点。徐小柏的额头紧紧的贴着男神的小腹肌,听见男神说:“什么都不值得你难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值得你难过。”男神发出一声漫长的叹息,悠长又遥远,即便是离得这么近,徐小柏也觉得这声叹息是从数百年,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时光传递而来。 徐小柏晕陶陶的靠着男神,好像心里一点都不再难过,不仅仅是因为徐软软已经长大啦。 不知道靠着男神坐了多久,觉得夜里的风有点凉了。男生拍拍徐小柏的后背:“去睡。”徐小柏晕乎乎的点点头,梦游一样的回到自己房间。 躺下去睡的时候,还跟喝多了酒一样,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徐小柏直直的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周清宴在葡萄架下又站了一会儿,顺手把徐小柏放在葡萄树下的手机装进口袋中。回到房间,见到那只鱼缸,他叫:“鲲鹏。” 那只小蓝鱼转过头,跟周清宴面对面,他们四目相对,周清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鱼缸,那只小蓝鱼犹犹豫豫的看着那根手指,伸出一根小鱼翅。 周清宴看着它似乎明白点事儿,竖起这根手指头:“这念一。” 小蓝鱼噗的喷了周清宴一脸水。 周清宴擦干净脸上的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十一二分钟之后,徐小柏的手机响起,周清宴打开手机,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电话的另一头已经开始各种哭闹,哭闹一个多小时之后,就是对徐小柏的人身攻击,尖酸刻薄讽刺挺多的,持续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开始叙述养大徐小柏是多么不容易,在半个小时后之后,徐小柏的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周清宴把徐小柏手机打开,取出里面的sim卡扔进鱼缸里,小蓝鱼一下把扔进去的sim卡吞进肚子中,吞完之后,似乎是被卡住,不停的咳嗽。 周清宴平静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发出深思,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两脚羊这种生物中,总是会有一些会让他觉得连做一道给客人吃的下酒菜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人类,周清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总会有适合他们去的地方,但仍需时刻谨记自己是神圣的国家公务员! 徐小柏早晨醒来,终于把自己思考一早晨的结果告诉男神:“我打算找个工作,要是九清馆有生意我可以请假,你觉得怎么样?”周清宴正吃包子,清晨整整蒸了三大锅的包子,三种的馅儿的,茄子肉,芹菜肉,豆角肉,蒸了老魃那十只大闸蟹,十只龙虾,顺道蒸了五六条刀鱼。 周清宴已经吃掉了一屉茄子肉的大包子,半屉芹菜肉的,消灭掉一大半的大闸蟹,龙虾,和刀鱼。他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点:“可以,你想干什么工作?” 徐小柏捏着一只龙虾腿:“幼儿园阿舅吧,我学的就是这个!” 这个工作,徐小柏分明看见男神嘴角翘了翘。周清宴夸奖:“这个挺好的,我觉得不错。”得到了男神的支持,一起吃完饭后甜点,胭脂泪桂花羹,徐小柏兴冲冲的跑去网上做简历。 做完简历写电话号码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忘在葡萄树底下,去葡萄树底下一找,果然就在下面,但是显示手机无sim卡。 徐小柏把手机打开,发现里面的sim卡不见了!家里遭贼只把手机sim卡偷走了吗?别逗了,他看看男神,男神一脸淡定的喂鱼。 只好又去门口不远的移动点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徐小柏又把所有的简历改了一遍,重新投出去。徐小柏有点担心,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跟着师父开饭店,其实一直想不明白当初师父为什么要给他报这个专业,全班只有一个男同志那就是徐软软,女同志们夏天都敢掀开裙子吹风。 不过上的课都挺有意思的,虽然徐软软的专业技能一直不过关!没有工作经验,专业技能不过关,徐小柏对自己的求职之路忧心忡忡。 他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去刷邮箱,看看对方给自己回信没有,好几天过去,徐小柏的邮箱里除了是一些垃圾邮件就是一些豆瓣提醒什么的。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简历做的不合格,就把男神一起叫来看自己做的简历。周清宴站在徐小柏旁边,弯着腰看完徐小柏的简历,觉得这简历做的太实在了,他很严肃的对徐小柏说:“简历做的很真实,如果我是老板,我一定会想,这位同志的厨艺一定很高吧。”男神指点徐小柏:“你把前面这些都删掉,爱好改成热爱广播体操和广场舞吧。” 这也行?热爱广播体操和广场舞!徐小柏改完,顺道去九清馆的邮箱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生意。有一封新的邮件,来自于天狗网旗舰店店主。 老魃来信了! 第52章 红参太岁煲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点开老魃的来信,徐小柏看见上面写道:先生,多谢先生完成我这么多年的夙愿,军人者一言九鼎,然而当年愧对百姓和手下兄弟,先生,在劈尾之时我一直在想,如果它死了会怎么办,然而想到的结果是死了就死了,我会在剩余的漫长时光中记住它,怀缅它,想念它,跟我先前过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先生,话又说多,鲛人已经康复,能够正常行走生活在人间,我今晚即将离开这座城市,忍不住有良多感概,先生见谅,最后祝先生和小先生生活快乐,万事如意。 常宣留。 老魃要离开,徐小柏看着那封信,挺疑惑的:“他跟那只厉害的鲛人没有在一起吗,他们不喜欢对方吗?” 周清宴摸摸自己的下巴:“感觉挺复杂的,反正不是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的那样,感觉要是真正的人鱼或鱼人,遇到一个王子,再喜欢也会把他拖到水里吃掉,因为人类才容易会变成泡沫。” 徐小柏又看了一遍那封信,觉着自己有点理解老魃,也许对着鲛人会想起自己失去的兄弟和百姓,也许对着鲛人会想起自己曾经的死亡,也许对老魃而言他这几百年为之努力的事情已经完成,需要歇一歇,也许他已经不再是神迷颠倒的常宣了,漫长的时光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徐小柏回信:祝一路顺风。 可能是托了旱魃最后万事如意的祝福,过去两三天之后,徐小柏终于收到两家幼儿园的回信,要求他明天去面试。徐小柏心里可紧张了,他把地址记在手机上,紧张的问男神:“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男神也没有什么面试的经验,为难的说:“要不准备一套广播体操吧。”徐小柏蹬蹬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从度娘上搜出一套广播体操开始学起来。 到了面试这天,徐小柏坐在电动车后面,一路上紧张的打嗝。男神骑的很快,他们要先去第一个面试地点,约得是九点半。男神一边开车一边问:“面试地点在哪儿?” 徐小柏坐在后面,翻手机:“长松大街一百三十八号。” 长松街一百三十八号。周清宴从长松街骑过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家店的门牌号,长松街三十八号。这家店门前摆着貔貅香炉,香的味道从香炉中遍布这一片区域,门上是铜钱连字招牌,上面写着香店。这家的香真是太香了,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进去看看。 徐小柏也闻到这种香气:“真香,这是点的是什么香,有空去这家店买两盒檀香放厕所。” 周清宴加开速度,往前开:“嗯,有空可以一起来。”他们赶在九点半之前到达,接待徐小柏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冷冷淡淡的带着徐小柏进去面试。 周清宴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他的指尖来回磨蹭一下,香店的香很香,但是即便是再香也无法掩饰店里凶兽的味道。 这家香店中有一只凶兽。到底是什么凶兽,香太香,感觉不出来。无论是什么凶兽,总是吃人的,周清宴从貔貅香炉上点燃的那只香中感觉到两脚羊骨头的味道,被磨碎了。 香味扩散的很缓慢,很均匀,周清宴坐在沙发上从幼儿园黄框的小窗户上朝外看,似乎能看见一股香气隐约飘来。 周清宴决定尽一个妖监办职工的责任,他用幼儿园的wifi登上妖监办论坛,点开一个版块发新帖:长松街上的那家香店大家都知道吗,感觉很香,有没有妖同志们觉得香的不太正常?发帖人:我是祖国一块砖。 很快就有回复:去过,挺正常呀,香做的真好闻,老板是一个超级帅的人类! 后面继续回复:超级帅人类+10086 后面仍在继续:楼主人丑不解释,危言耸听,那家香店都去过好几次,大爱里面的鲜花制香,尤其是栀子花,推荐鲜花套装系列。 周清宴看完大家的回复,连论坛中去过香店的妖怪都认为这家香店是正常的,那么这只凶兽是一只来头不小的大妖。他还是决定去举报中心刷一把,点击举报:长松街那家香店有问题,请妖监办同志们彻查。 等周清宴举报完那家香店,徐小柏从里面出来了,看上去情绪不高。下楼梯的时候,周清宴问他:”怎么样?” 徐小柏摇摇头:“不太好,让我表演唱歌跳舞,绘画钢琴,于是我就跳了一套广播体操,园长说让我回家等消息,不过我看园长的神态,没戏啦。” 周清宴开动电动车:“我觉得这家幼儿园也不太好啊。”徐小柏坐在车后面,抬头看这家幼儿园,临街开的,装修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特别有童趣,里面的设施也不错:“我觉得还行呀,就是小一点。”周清宴再次路过长松街三十八号,他回答徐小柏:“不,我是说风水不太好。” 第二家幼儿园好像比长松街的那家离家近一点,看上去比那家要大,车停在幼儿园门口,接待他们的还是园长。这个园长,长的胖胖的,大肚子凸出来,怕再胖一点,就要成为一只球。胖园长笑眯眯的出来,一见周清宴就打了一个哆嗦! 周清宴看着哆哆嗦嗦朝着徐小柏伸出手,颤着声音说你好的园长,这是一只喜鹊精。岁数不大,但修为跟不上岁数,怕是再活不了二十年。喜鹊精跟徐小柏握完手,偷眼看周清宴,强大的气势压的他额头流出冷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能麻烦您跟我里面面试一下吗,我在这儿很紧张。”徐小柏跟周清宴挥挥手,先走进里间去。 喜鹊精擦着汗对周清宴说:“您请坐,请坐,请问您喝什么,毛尖,冻顶乌龙,碧螺春,还是红酒,冰啤,需要来一点零食吗,有上好的酥脆蚕蛹,麻辣的,五香的,椒盐的,不行的话,还有油炸知了猴,您要来一点吗?” 油炸知了猴,现在应该涨价到五十块钱一斤了吧,周清宴抬头问喜鹊精:“你有多少?”喜鹊精伸出一把手指头:“每样也只,只有十斤。”周清宴真诚的看着喜鹊精提出自己的要求:“能全部打包带走吗?” 徐小柏这次出来的时候挺高兴,他跟园长礼貌的告别,一边往大门走一边跟男神说:“园长让我明天来上班,我以后就负责这个幼儿园的午间操和体育课,感觉很轻松啊,工资也挺高的,园长说试用期先开三千八,转正之后是每个月五千五。” 感觉离家挺近的,中午还可以回去家去,想想真的很不错!徐小柏看见男神拎着大包小包,咦了一下:“这都是什么,你刚才出去买的吗?” 男神从纸包中拿出一只五香蚕蛹递给徐小柏:“园长送的礼,感谢找到了一个广播体操做的这么好的员工。” 徐小柏把五香蚕蛹扔进嘴里,嘎嘣脆,很香。他坐在男神的背后回家去。 晚上,周清宴再次登上妖监办的论坛,他的举报信红果果的挂在妖监办的移动框上,上面写着:经核查,此举报不成立。 妖监办的同志们不太给力,周清宴决定自己上阵,他给赵乾坤发了一条短信:领导,我是清扫组小周,在清扫本地区无证低级妖物的时候,我怀疑长松街的一家香店好像是有问题,凭我敏感的第六感觉得里面挺厉害的,我只是负责低级妖物的清理,真的是没有多大本事,这家香店还得靠领导你这样英明神武的人物去看一看! 五分钟之后,乾坤赵mr回信:娘希匹的。接着又一条:就知道你是个胆小的。后面又来一条:老子英明神武老子知道! 周清宴关机睡觉,就看佛冠金顶的了,希望头顶佛冠金顶的赵乾坤能干个漂亮的。周清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整理衣物的声音,整理完衣服是来回走动的声音,徐小柏兴奋整整一天了,希望他今晚不会失眠。 可能是真的很兴奋,徐小柏早晨五点就醒过来,收拾干净自己就跑去厨房做饭,周清宴被他吵醒,只穿着一条运动裤手里拿着毛巾香皂走到院子里的自来水旁。 徐小柏看见男神的这副打扮,运动裤腰很低,都清清楚楚的看见男神的人鱼线,要是再往下一点,徐小柏的污力完全爆发,再往一点就是那什么呀。徐小柏砰的一声吧厨房的窗户关上,简直不能再看,不能再想。 周清宴抬头看看关的紧紧的窗户,里面传来刺啦一声油热的声音,关的这么紧,不热吗?他弯腰在水龙头下用香皂洗了一把脸,顺便在头发上抹上点香皂,把头发也洗了一把,站在院子里甩甩头上的水,水珠飞的到处都是。 吃掉那只小怪物猪之后,天气一直晴的很好,周清宴又想把那只小树枝种到地里去。他刷着牙,伸手打开厨房的窗户:“今天吃什么?” 徐小柏一边挥动锅铲,一边扭头去看男神:“吃鱼丸汤,鱼肉小馄饨,还有韭菜馅儿饼,顺便拌了一道凉菜。” 院子里的韭菜又能吃了,长得齐刷刷的,不知道是不是大雨给浇透了,这一阵子长得特别快!徐小柏以前每天都得割两把,后来觉得吃不过来,干脆等老了开花做韭菜花。 男神点点头:“挺好的,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他刷完牙,在自来水旁漱完口,清洗干净,回房间套上一件体恤,抱着鱼缸出来,看见徐小柏已经在客厅把饭摆好。 吃完早饭,喂了小蓝鱼几个鱼丸,男神开着电动车送徐小柏去上班,送到幼儿园门口,徐小柏怪舍不得,朝着男神挥挥手,盼着男神先走给他留下个背影。男神朝着恋恋不舍的徐小柏招招手,徐小柏立刻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样跑过去:“嗯?” 男神给他揪了一下被双肩包的带压斜的衣领:“中午回家吃饭吗,用我给你送饭吗,要是送饭的话想吃什么?” 求男神别这样,越来越舍不得去上班了,徐小柏用力点点头:“回家。”男神脚踩在电动车上:“那中午我叫外卖,好了,快去上班,马上就八点了。” 徐小柏一步三回头,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才发现男神不见了,于是安心去上班了。 周清宴开着电动车往回走,回家就发现有一个年轻人正在踹自己家的大门,用的力气很大,从围墙上攀爬到大铁门上的蔷薇枝在不停的抖动。 周清宴推着电动车走到大铁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那个年轻人狐疑的看着他,直到周清宴把门打开,才问:“你是谁,徐小柏不是住这儿吗?”周清宴打开门,回头看这个年轻人:“你是谁,怎么在我家大门前踹门,家里的蔷薇花也是高级货,踹坏了你赔吗?” 这个就是徐小松。徐小松跟徐小柏看上去就不像是亲兄弟,徐小柏细细瘦瘦白白的,而徐小松身高起码有一米八多,黑壮的能打死一头熊瞎子。徐小松看看墙头上长得跟野草那么凶猛的蔷薇,才不信能踹坏了,还高级货,从以前来这儿找徐小柏要钱,这几枝蔷薇就长在墙头上了。 徐小松挺凶的说:“别骗人,想诈钱啊,我问你徐小柏呢,我是他弟弟,找他有点事儿,他还住这儿吗?” 周清宴面不改色把电动车停在一边:“不住这儿,搬走了,听说找了个工作。” 徐小柏挺失望的,这房子多大啊,要是不张瓦子那老头,他都想和爸妈一起住进去,这么好的房子不住,徐小柏真是个傻子啊。 徐小松给徐小柏打了很多次电话,但是都提示的是电话不在服务区。他已经跟同学们夸下口,说是这个月一定买一台新电脑和一部新手机。现在这个月都快过去,徐小柏还是没有影子,他的新电脑和新手机就更没影子。 徐小松问周清晏:“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儿吗,我是他弟弟,找他有点事儿。” 周清晏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儿,可我知道他在哪儿上班呢。”他看着徐小松:”要我告诉你吗?” 徐小松早就等不及了,他不等周清宴说完,连忙打断他:”别磨磨唧唧的,真的我找徐小柏有急事,你快告诉我。” 周清宴指指前面的公交车站牌:”从这儿坐公交车到长松路,听说他在长松街三十八号的香店找了一份工作,长松街三十八号的香店听说生意还不错。” 徐小松挺瞧不上在香店卖香这份工作,嗤笑:“也就能在那种地方找个工作。”说完,他朝着公交站牌走过去,挺着急的。 周清宴关上大铁门,铁门上的蔷薇花枝真的掉下来一枝,周清宴耐心的把蔷薇花枝从新盘在铁栅栏上,看着徐小松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祝在长松街三十八号好运! 长松街三十八号,徐小松沿着长松街一直朝前走,一个家一家的数,感觉整个长松街挺怪异的,整条大街上弥漫着一股香的味道,很香,很好闻,让人忍不住跟着香的味道朝前走。 徐小松一边看着门牌号,一边闻着香的味道朝前走。他找到周清宴说的长松街三十八号,门前摆着两只石雕貔貅,石雕貔貅上各插着一根香,香上袅袅升起淡蓝烟雾,徐小松用力闻闻,是这种味道,整个长松街都是这种味道。 店门是两扇朱红大门,上面是狮头铜环扣手,并钉着整整齐齐的银色门钉。感觉这个店挺气派的,徐小松想也许徐小柏从这儿少挣不了钱,说什么没钱都是骗人的。他叩响铜环扣手,门打开了。徐小松对着开门的人说:“我找徐小柏。” 徐小柏在幼儿园的第一天工作感觉特别好,他的工作不多,就是在早晨的时候领孩子们做一遍早间操,下午领孩子做一遍午间操,如果有班级上体育课,他要带一带体育课然后就没事了。幼儿园的早间操和午间操是一起工作的一个叫小魏的女老师交给徐小柏的。 小魏老师特别的和蔼,虽然长得不太漂亮,也并不是完全不漂亮,起码徐小柏觉得小魏老师的嘴巴长的挺好看,看见小魏老师的第一眼,大家都会注意到这张好看的嘴巴,弯弯的翘起来,是指甲花的颜色。 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告别,徐小柏坐上男神的车,放学时间早,四点半幼儿园就放学回家,小朋友们就被爸爸妈妈接走啦。 他们中午吃的外卖,黄焖鸡米饭,黄焖鸡做的咸,鸡似乎也不够新鲜,米饭蒸的有点硬。徐小柏倒是无所谓,就觉得挺委屈男神的,他提议:“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吧,嗯,算是为了庆祝我找到新工作。” 男神点头说好,两个人一边骑车,一边商量好到最贵的佟仙阁去吃一顿。佟仙阁开在热闹的市中心,他们把电动车停在离佟仙阁不远的市医院的门前。 徐小柏和男神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一辆小推车,上面写着特色糕点,卖糕点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为了显示自己糕点的干净,穿着白围裙带着白手套。徐小柏跟周清宴趴在小推车的玻璃前看,里面的糕点起码要有二十多样,徐小柏认得出来的有几样:“这个是杂粮方糕,青团子,元宝糕,虾饺,粽子,桂花糕。” 周清宴跟他一样趴在玻璃前看糕点,他动动鼻子,能闻出很多种,一一指过去:“这是玫瑰糕,桂花糕,马蹄糕,奶香流沙包,蟹粉汤包,小笼汤包,黑米糕,莲子糕,水馒头,红糖糕,糯米糕,猪油糕。”男神点了一遍,几乎要点完。 两个人点了一大遍,也只要了三四样,每样挑了一两个。 徐小柏和男神拎着装糕点的小纸包到佟仙阁,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还算早的时间里,佟仙阁里已经快要坐满人。服务员的人数少,来不及招待他们就被叫走,徐小柏和男神拿着一份菜单自己看菜,看完菜单,服务员才过来,徐小柏点了红烧脆皮豆腐,莴笋腊味鹅,酸菜野鸭,盆盆虾,虾黄炒菜心,萝卜排骨煲,干锅田鸡等,要了整整十道菜,再叫了六个大碗的米饭。 服务员看着点的这一堆的菜,忍不住问:“就两位吗,要是人多的话,咱们这里有包间。” 徐小柏挺不好意思的:“就两位,我们吃的有点多。” 这样也太多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服务员带着怀疑的目光离开。 靠着窗户,外面的情景也看的清清楚楚,徐小柏看见外面似乎混乱起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大街上乱喊,后面的人在后面追着跑,更多的人看见这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纷纷给让出一条路来。徐小柏外面看,周清宴也在朝外面看。 徐小柏看见那个青年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他轻声的说:“他在喊什么,看上很激动。” 周清宴低声说说:“他在喊,我的手指呢,我的手指不见了,我把它丢在哪儿了,一直这么重复着,喊得都是这些。” 徐小柏隔着玻璃去看那个青年的手,发现他的手真的只剩下手掌,十根手指全部都没有了!这种感觉很奇怪,看过去只会让人觉得这个青年是天上没有十指的,不会是因为事故什么的,把手指头给断掉了。徐小柏盯着青年的手:“他不是天生没有手指吗?” 周清宴看了一眼就扭过头:“也许,看上去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服务员端着一盘脆皮豆腐过来,也跟着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那疯子又闹呢,隔三差五就闹一回,老是问自己的手指呢,谁见过他的手指头,打从见他,他就是个没有手指头的。” 第53章 红参太岁煲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外面据说是穿着病号服的疯子不一会儿就被人捉住,带走。疯子闹腾了一阵大街上安静下来,徐小柏点的菜也上齐。 男神在旁边的人惊讶的目光中吃掉整整五大碗米饭,将桌子上的菜扫荡一空,徐小柏的一碗白米饭吃饭,男神已经守着空碗等着他。 徐小柏问他:“吃饱了,要是不够,咱们还可以再要一点?”周清宴摇摇头:“我已经可以了,嗯,歇一会儿回家吗,还是逛一逛?” 红烧脆皮豆腐火候太大,莴笋腊味鹅莴笋不够新鲜,剩下的菜不是盐放多了,就是大油大酱,周清宴有些惆怅,这样的伙食不是说吃不饱,关键是不好吃。 徐小柏拿出手机看时间,吃完饭,只有六点多一刻:“我们去夜市逛逛吧,都很久没有去夜市逛过。” 夜市离市中心很近,是一条平日不怎么繁华的街道,可在夏天的晚上这条街道就会热闹起来。街上两旁各个地摊主人会挂上五颜六色的彩灯,和闪烁的招牌。夜市开始的时间很早,结束的时间很晚,夜市也很长,几乎从头到尾布满街道的两旁,可以从一头开始逛起,逛到尾,顺路回家去。 周清宴推着电动车,徐小柏走在旁边,遇到感兴趣的小摊就会停下来一起看看。徐小柏停在一家卖花的小摊前,想要挑一株小多肉,听说最近可流行养多肉了,很多小姑娘都是一堆一堆的买。徐小柏一种都不认识,摊主很热心的把每一样的名字都介绍一遍,徐小柏就记住一种,那个叫美人指。 美人指尖上红红润润的,细细长长,像是美人的手指头。徐小柏拿起来两盆美人指对周清宴说:“我们买这个吧,看上去很漂亮,两个行吗?” 周清宴把电动车停在一边,看看徐小柏手里的那两盆,拿过来,放回小摊上,重新又挑了三个:“要这几个,长得好。” 徐小柏把周清要挑出来的三盆美人指放到车筐里。摊主说十块钱一盆,男神负责讨价还价,这次男神很精明,没有算错帐,一盆八块,三盆二十四块买下来。 车筐里放着美人指,徐小柏跟男神在夜市的末尾看见面包店的面包处理,十块钱三块,又买了三块奶油面包,徐小柏撕开奶油面包的包装袋,其实已经吃的很饱,可是看见金黄面包上雪白的奶油,就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他咬了一口,奶油的味道很浓,味道不是很甜,面包是新鲜的香的。徐小柏又撕开一袋,男神正慢慢悠悠的骑着电动车,徐小柏坐在后面,轻声叫他:“回头。”周清宴回头咬了一口奶油面包,觉得人工奶油的比例太大,面包还是不够新鲜。 徐小柏问男神:“好吃吗,我觉得挺好吃的,高中的时候经常晚上去他们家买打折面包,很大的吐司面包只要三块钱一个,买两个,早晨我和师父的早餐都有了。” 周清宴嗯了一声,决定实话实说:“不是太好吃,不够新鲜,可以买一个面包炉自己做吗?” 徐小柏捏着面包袋,笑着用手指戳了男神的后腰一下:“吃的真挑剔。”夜晚中的风很凉快,把周清宴的暗红的头发吹的竖起来,他觉得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挑剔! 刚才在佟仙阁的饭菜他都吃光了! 周清宴叹口气:“我觉得我现在吃的一点都不精细,比有些人和妖怪差远了,人类会选择吃掉鱼翅熊掌,妖怪却只喜欢食物最好吃的地方。” 男神的口气让徐小柏觉得家里真的应该买一个面包炉。带着三盆美人指回家去,一盆放到男神的房间,一盆放在自己的房间,另一盆可以放在幼儿园。 美人指长的很快,只几天的时间,徐小柏就觉得家里的那两株长大了很多,而幼儿园那一株被小魏老师要走了,现在是一副买回来的模样。星期六的时候,徐小柏看着男神把两盆美人指端到外面去晒太阳,就询问男神养花的秘诀:“怎么样才能养好啊,学校的魏老师要把花养死了。” 男神把花放在阳光下,小蓝鱼摆在花的中间:“多晒太阳,让它们多跟风雨说话,自己懂得生长。”徐小柏在台阶上懒洋洋的盘着腿,也跟着花和鱼晒太阳,希望自己多晒太阳,多和风雨说话,自己也能长高一些。 赵乾坤的车停在门外的时候,徐小柏已经晒的晕乎乎的,眯着眼睛靠在抱枕上快要睡过去。滴滴的车笛声响了半天,徐小柏才反应过来自己家的门口来车了。男神已经把门打开,乾坤赵mr拎着一个精致的中国红的纸袋进来。 大夏天的,帅赵先生居然带着一顶帽子,把他的光头挡的严严实实的。徐小柏抱着抱枕站起来:“帅赵先生,你不戴假发了吗?” 帅赵先生很纠结的看了徐小柏一眼:“娘希匹的,假发已经没有办法遮挡我的痛苦,快进屋,开空调啊,大夏天的带着帽子快热死老子了。” 大家在客厅的茶几上前团团盘腿做好,徐小柏切了一个香瓜摆在桌子上,从冰箱里拿出三碗胭脂泪桂花糕,顺便一人一瓶冰可乐。赵乾坤打开可乐,咕咕的一口气喝掉半瓶子,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狠狠的摔倒桌子上。 徐小柏嘴里的可乐喷出去了!他拍着桌子笑起来,终于见到帅赵先生头顶上被佛光抽出来的贱字!一个金色的贱字横躺在帅赵先生的额头上,把帅赵先生的额头霸占的满满的。 赵乾坤捂住自己的额头:“笑,笑,你们俩都在在笑,娘希匹的,再笑我就扣你们工资。” 周清宴很真诚的说:“没有的事儿,领导我就是觉得你额头上有那么一个贱字也挺帅的,特别的跟你相配。” 徐小柏笑够,问:“帅赵先生,你这是吃肉了吗?” 想起这件事,赵乾坤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永远的痛,要是真的吃肉了,也是算是饱饱口福,但是没有,他连一个肉渣渣都没有碰。 赵乾坤朝着周清宴招招手:“小周啊,你说的长松街的那家香店我去过了,我跟你说实话,我什么都没发现,跟着我一起去的两个人也什么都没发现,可我就是觉得在那家店里呆着挺不自在的,当时觉得干逛一遍人家的店,不买东西不自在,我就买了三把香,我们一人分了一把就回去了。” 赵乾坤把拎过来的中国红的纸袋子推推:“这就是我买的香。” 周清宴闻到香的味道,是合欢花的味道,很香,纸袋子上有淡淡的妖怪的味道。不是自己最初闻到的凶兽的味道,这种妖怪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他拿过赵乾坤递过来的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细长的中国红的纸盒子,推开纸盒,里面躺着几根细长的香。周清宴抽出一根香闻闻,合欢花的味道,两脚羊骨头的味道,貘豹毛的味道,剩下的是几种香料的味道。 赵乾坤摸摸自己头上被佛光抽出来的贱字,他说:“最近老是做点春梦,那个乌七八糟的级别可高了,小蜡烛小皮鞭什么的都用上了。”徐小柏嘘了一声,赵乾坤拍拍桌子:“嘘什么,是个爷们都做梦好不好?” 徐小柏忍不住笑:“可你是个和尚啊。” 说到和尚,帅赵先生就着急:“老子不是和尚,不是和尚,是天秃,天秃,懂不懂?”周清宴把手里的香放回盒子中:“所以,领导你这回做的梦跟以前不一样了?” 赵乾坤摸摸自己的光头:“香很好闻,我想要一直点下去,点上之后就开始做梦,梦里乌七八糟,真实的让人恨不得沉浸在里面,做了没多久,脑门子就被勒的疼,疼醒了我啊,只能起床洗把脸,掐灭香继续睡,天天这样,终于有一天佛光在我头顶上抽出个贱字,疼死老子了,娘希匹的,抽完,我觉得我清醒了!” 赵乾坤指着那盒香说:“我觉得这香有问题啊,小周,以前我做的梦多污,佛冠金顶和佛光都不爱理会我,现在做做就挨揍啊。” 周清宴把盒子往帅赵先生那边一推:“挺好闻的,领导买的是鲜花制香系列吗?”确实是鲜花制香系列,赵乾坤点点头:“是啊。” 周清宴把自己面前的那碗胭脂泪桂花羹吃完,顺便拿起赵乾坤前面的那一碗,三下五除二吃完,擦擦嘴:“领导,你问过其他两位同志了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赵乾坤还真没问过。他忍不住站起来骂了一句:“娘希匹的。”这俩同志一个负伤刚刚痊愈,一个重病刚刚康复,这要是再有个什么,良心不安是一回事,以后他又得带着小周单干了啊,不是,他不是嫌弃小周,真不是嫌弃。 赵乾坤站起来挨个拨电话过去询问,那边回答都挺正常的,说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赵乾坤拿着手机,挺奇怪:“就我一个人神经病了吗?” 周清宴站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必要出现的好,就对赵乾坤说:“领导,你可以查他们居住证啊,你查他们居住证了吗,查不到居住证可以查封他们的店铺。” 徐小柏听见帅赵先生目瞪口呆的说:“我日啊,小周,店主是个人啊,自从我带上佛冠金顶之后,是个妖怪我都能认出来,可这个店主横看竖看都是人,上哪儿查他的居住证啊,这得查他的身份证!” 这是一只大妖,连佛冠金顶都没有认出来的大妖。周清宴再次确定,大妖都有自己的地盘,无论是在山海之中,还是人间。擅自闯入大妖的地盘,必然会引起麻烦,很显然长松街就是这只大妖的地盘,进入这家香店的人们就是这只大妖的猎物。 或许自己弄错了。周清宴拨弄一下盛着香的纸盒子,并不是香的香气掩盖住了妖怪的味道,而是这是一只强大的妖怪,它身上妖怪的味道能够很完美的隐藏起来! 有愧自己公务员的神圣使命,但万物皆有法则,妖也是有妖的规则的。周清宴把桌子上的那盒香扔进垃圾桶里:“领导,你看保质期了吗,我刚才看保质期,发现这盒香过期了,估计另外两位同志的香也过期了,同志他们的家人把香扔掉吧,另外这么差的香店就不要去了,以后都不要去。” 帅赵先生给周清宴气得要吐血,一点工作的敏感性都没有,一根过期的香能让佛光给他抽出个贱字!帅赵先生深吸一口气,拍拍周清宴的肩膀:“小周啊,我觉得你的工作性质不适合发生大的改变,专心在清扫的岗位上好好工作,一定能为一个专业技术型人才。” 赵乾坤站起来,指指周清宴,默默无语的转身离开。周清宴在赵乾坤的身后喊:“领导别忘了我说的事儿啊,过期的香也会产生异变,赶紧通知其他的两位同志扔掉吧。” 乾坤赵mr回头,无声的指指周清宴,恨铁不成钢:“你,你,你。”徐小柏目送连说三个你的帅赵先生出门,开车走了。他其实想提醒帅赵先生,帽子忘记戴了。 徐小柏把自己那一碗胭脂泪桂花羹吃完,洗完碗,出来看见男神已经把香瓜吃完,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送走满脸无奈的帅赵先生,徐小柏抱着抱枕继续盘坐在台阶上晒太阳,今天的天气有乌云,乌云里的太阳半露半藏,洒下来的阳光不热,有点暖。 男神端着衣服在自来水下洗衣服,徐小柏闭着眼睛和男神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妖监办的同志们都像是帅赵先生一样吗?” 周清宴身为妖监办的底层工作人员,其实也没见过多少高级人员,他见过的职位最高的就是赵乾坤。他把衣服在清水里浸湿,唔了一声:“听说妖监办的工作中心有很多大能,工资待遇特别的高,但只有遇到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亲自出马。” 都是一群快要养废的。听领导最近妖监办的大能们忙成一团,大概是和大椿崩了有关系,不用深思,周清宴也知道这个世界将要混乱。 今天注定是事多的一天,徐小柏在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门外的门铃响,使劲的响,还有大声叫嚷的声音。声音太熟悉,徐小柏抱着抱枕猛地坐直。 男神刚洗完衣服,把衣服一件一件搭在晾衣绳儿上,搭得整整齐齐的。周清宴把湿的双手在裤子上蹭蹭:“没事,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周清宴走到大铁门口,就看见两个中年男女站在门外,横眉怒目三角眼,面带凶光。周清宴看着他们的面相,早年跋扈,晚年多灾。 看中年女人能拍死熊瞎子的黑壮样,闭着眼睛才都知道这是徐小松的妈妈。徐小松的妈妈三字经已经骂了一套,各种问候徐小柏的女性亲友,她嗓门又大,四邻八舍的都听得见,她嘴里的徐小柏是个忘恩负义,只顾自己享受荣华富贵,不照顾老子娘兄弟的人,甚至怀疑徐小柏把徐小松给害了。 周清宴等她三字经念完,只打开半扇门:“你找谁?” 徐小松的父亲把徐小松的妈妈往后一推:“我们找徐小柏,问问他把我们小松骗哪儿去了?”徐小松这个星期没往家电话,学校上的课也没有去,系指导员觉得不对劲,就往徐小松家里打了个电话过去。 徐小松的爸爸妈妈赶过来,问过徐小松的室友,才知道最后见到徐小松,徐小松说是去找自己哥哥买新电脑和手机。 徐小松的爸妈直接赶到徐小柏的家门口,恨得闹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徐小柏把自己的弟弟给弄没了。 徐小松的爸爸使劲的想要推开周清宴打开的半扇门闯进去,但是这门纹丝不动!周清宴不费吹灰之力牢牢把门:“哦,徐小柏不住这儿,他去上班了,昨天见到一个叫徐小松的人,他从这边溜达了一圈,没有见到徐小柏。”周清宴指指前面的公交站牌:“就从这儿去了长松街三十八号。” 徐小松的父母将信将疑,但是现在找儿子要紧。徐小松的爸爸松开贴着大门的手:“要是骗我们,有你好瞧得!” 周清宴目送徐小松的父母坐上公交车,把门关上。 徐小柏紧张的打嗝:“我爸妈走了呀,是来跟我要钱的吗?”周清宴把自来水旁的塑料盆子里的水倒掉:“他们已经走了,来找徐小松,听说徐小松不见了。” 徐小柏其实心里有那么一点高兴,徐小松不见了,就代表着少了很多的麻烦事。徐小柏觉得自己这么想是不善良的,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高兴一把。 大概是因为心里事情暂时放下啦,徐小柏心情很放松,星期天的时候去和男神在早市上买回来几条猪尾巴,要做红烧猪尾巴吃。早市上今天居然有活蹦乱跳的田鸡,徐小柏看见那一群田鸡被收在一个大塑料网口袋里,咕咕的叫着,就觉得挺可怜的,虽然很想念田鸡细腻的口感和肉质,可也不忍心买来吃。徐小柏对男神说:“要不我们买回来,都放掉把?” 男神疑惑不解:“买来,不都是吃掉吗?” 徐小柏严肃的教育男神:“它们都是有益的小动物,能够消灭庄稼里的害虫,我们不能吃掉它们,嗯,要是想吃的话,我们可以去超市买人工饲养的牛蛙!” 周清宴虽然觉得他吃掉田鸡就跟田鸡吃掉虫子一样的自然,但是仍然虚心的接受徐小柏的教育,点点头,在徐小柏的耳边说:“可以吃掉一只吗?” 徐小柏看向那一袋子田鸡:“哪一只?” 周清宴指着里面看起来最大的那一只说:“就是这一只,它大的要成精了。”徐小柏顺着男神的手指看过去,发现这只青蛙确实大的要成精,这只青蛙足足有二十多厘米那么长,感觉它自己就能做一盘子菜! 那只青蛙仿佛感受到男神的手指在指着它,缩缩脚往里面跑,跑了半天,又哆哆嗦嗦的勇敢的站出来对着周清宴咕咕叫了几声。 周清宴翻译了一下这只大青蛙的叫声:先生,能麻烦您通知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吗,救一救这些小朋友们,我,我愿意成为您盘子里的一道菜。这只青蛙它还没成精,可已经知道许多人事,业务这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进网了。 原来还可以通知林业局吗,那就是能省下一笔钱!男神面不改色的对徐小柏说:“你跟摊主砍砍价,一定砍到最便宜,我去打个电话。” 男神走的远了一点,从妖监办电话中心转林业局:“同志你好,我们是妖监办,北新街早市有一老青蛙让我转达,有人在早市上出售青蛙,不要感谢我,我是祖国的一块砖!” 徐小柏还在兴致勃勃的和摊主砍价,男神走过来,朝着徐小柏勾勾手,徐小柏就颠颠的拎着猪尾巴朝着男神走过去。周清宴小声对他说:“只要把那只大青蛙买给我吃就行。” 徐小柏微微犹豫一下,等他转头去看,发现摊主连带着大小青蛙都被带走了! 干锅大青蛙没有了!麻辣大青蛙没有了!水煮大青蛙没有了!茄子炖大青蛙也没有了!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可口的零嘴没有了!没有吃到大青蛙,男神从肉店买了二十斤排骨解恨。 回去的路上,在公交车上遇到了小魏老师。小魏老师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穿着一条米兰色的轻纱连衣裙,笑着跟徐小柏打招呼。 徐小柏也跟小魏老师打招呼:“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去见男朋友吗?” 小魏老师有一个很高很帅的男盆友,喜鹊精幼儿园里工作人员们都知道,可大家都没见到过小魏老师这个又帅又高的男朋友。 小魏老师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徐小柏想要跟男神介绍一下自己在幼儿园的同事,就见男神看着小魏,看的很专心!徐小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男神他又再看姑娘了! 第54章 红参太岁煲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妖怪的气息很淡,淡的几乎要消失掉,但是周清宴依然从小魏老师的四周闻到狐狸的味道,不是狐狸的骚气,是纯正的狐狸味儿。小魏老师的四周生活着一只强大的狐狸。 男神只看了小魏老师一眼,就不再看,专心的站在徐小柏身边,听徐小柏跟喜鹊精幼儿园的小魏老师聊天。他们聊天的内容都是有关幼儿园的小孩子的,男神听着,也不插嘴。 小魏老师先到站,她赶在车门开前,照照镜子,理理头发,补了一个妆,才一脸高兴的下车去。徐小柏看着下车去的小魏老师,心里默默的想有男朋友真幸福,要是男神是他男朋友那就真是太棒了。徐小柏可羡慕了。 坐到北新街早市的公交车站牌要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下车来是一段很长的路,路很窄,两边长满法桐,法桐茂密的枝叶把路遮挡的严严实实,抬头看上去,一片绿色,只有在风吹过的时候,法桐叶子翻腾起来,才会露出一点天空的蓝。 徐小柏拎着猪尾巴,男神拎着排骨,沿着种满法桐树街道往回走。地上落下一片绿色的法桐叶,徐小柏弯腰捡起来,法桐树很绿,徐小柏捏在手里凉凉的。男神伸直手臂从法桐树上摘下来一片递给徐小柏:“给,这一片大。” 徐小柏接过男神递过来的法桐叶,两片比比,确实男神递过来的大,可是太大了,在书里根本夹不下。但这是男神送给他的叶子,徐小柏笑说:“嗯,又大又好看。”他不由的发出感慨:“小魏老师要去和男朋友约会,真幸福。”要是我也有男盆友就好了! 男神问:“和男朋友约会做什么?” 徐小柏嗯了一声,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可以一起散步,吃好吃的,看电影,开车兜风。” 男神回头看着他:“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徐小柏快走两步跟男神走到一块,不一样的,但是是哪儿不一样呢,徐小柏想着,他思索一下:“还要牵手,拥抱还有亲吻,还有那个。”徐小柏虽然拥有着洪荒污力,但是现在洪荒污力爆发不出来,对着男神憋死在身体里。 徐小柏低着头,脸都红成火烧云。他握紧装着猪尾巴塑料袋子,心中忐忑,真的想和男神告白呀,这样的时刻有点忍不住。可是心里也很害怕,害怕男神拒绝他。 徐软软低着头,突然他抓着塑料袋的手被握住了,十根手指头握的牢牢的。徐软软扭头看自己的手,心都要胸腔里跳出来,软的,甜的,像是一片云片糕。 男神在看着他笑,笑的真好看。徐小柏听见男神说:“是这样的吗?”徐小柏快速用力的点点头:“嗯,这样?” 男神问:“高兴吗?” 徐小柏点点头:“高兴,可是能换一只手吗,我这只手抓着塑料袋。” 男神从他的左边绕到徐软软的右边,握住徐软软的手,徐软软心里的那片云片糕甜的融化掉。 周清宴看着他总是翘起来的嘴角:“你高兴,我也很高兴。” 徐软软和男神手拉着手走在长满法桐的街道上,街道上的人很少,没有什么人看向他们。徐软软和周清宴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会看过来。 手拉着手穿过长满法桐的街道,从街道上一家烤馕店里,买了十几张大的馕,中午可以炖排骨,红烧猪尾巴,泡烤馕吃。 拎着烤馕排骨猪尾巴,一路走回家,开大门的时候,徐小柏都舍不得松开男神的手,开了门,手牵着手走到房间门口,徐小柏恋恋不舍的看着男神的手。 男神安慰他:“以后可以常常牵。” 徐小柏惊讶的抬起头:“哎,不是只牵这一次吗,不是在给我友情安慰奖吗?” 男神接过徐小柏手里的猪尾巴和烤馕,和排骨一起放到厨房:“当然不是。” 徐小柏晕乎乎的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整个人都是晕的,男神在他的面前进进出出,可是他看不见啦,他的心里已经被云片糕的甜味道给填满。 周清宴抱着鱼走出去,他看看天,天空很蓝,没有风,空气中是太阳暴晒的干燥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但也并不难闻,这种味道持续过百年,千年,万年,依然没有发生改变。有些事情,百年,千年,万年仍旧不会发生改变。 周清宴把鱼缸放到台阶上,小蓝鱼抬抬眼皮,看向周清宴。周清宴打量鱼缸里的鱼,这条鱼长大了一点,会越来越大,大到海洋都无法容纳它,然后扶摇直上,九万里云霄。 徐小柏从窗户那儿探出头来:“那个,是我想的那样吗?” 周清宴抬起头:“你想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 徐小柏目瞪口呆!真的就这么成了!以后徐小柏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现在真的忍不住想拍一张合照秀一把幸福。 徐小柏一整天都沉浸在云片糕的甜腻里,总是忍不住去摸一下男神的手,晚上的时候悄悄的发一条消息:以后常伴教主左右,誓死捍卫副教主之位。 楼下欢呼一片:杀马特教一统天下。 教主副教主基受永驻。 我是左护法,教主是我的。 我是右护法,教主是我的。 我是武林盟主,教主是我的。 …… 下面已经完全偏题,大家开始展开一阵腥风血雨,争夺各种武林之位,企图霸占我大杀马特教教主。徐小柏在最后总结:教主是副教主的,我大杀马特教既寿永昌。关机睡觉。 徐小柏星期一到喜鹊精上班的时候,特别想跟小魏老师分享一下,自己终于也有对象了。从早上领着孩子们做完早间操,上完一节体育课,都没有看见小魏老师。徐小柏趁着课的时候,去小魏老师带班的中二班去看看,询问了小魏老师的搭班老师才知道小魏老师今天没有来幼儿园上班,好像也没有跟园长请假。 下班的时候,徐小柏跟男神手拉手吃了烧烤,临睡前,男神给他的额头一个吻。徐小柏裹着空调被时不时在梦里笑醒,笑醒了,就去摸自己的额头,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的额头上红了一大块。用凉水冷敷自己的额头,徐小柏对正在收拾电动车的男神说:“我中午可能不回来啦,嗯,幼儿园的小魏老师生病啦,虽然她没说,园长说我们幼儿园是一个完整的整体,要带领部分老师去医院看看小魏老师。” 中午的时候,胖胖的圆滚滚的园长开着车,带着徐小柏和另外三个老师去医院看望小魏老师,听小魏老师的家人说病的很严重,可能以后都不能去幼儿园了。 路过超市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去超市买了一些补品。市中心的医院人很多,徐小柏拎着一盒补品跟在园长的后面,他们从住院处询问了小魏老师的病房,坐上电梯朝着十二楼上去。 到了十二楼,挨个看房间,还没有找到呢,小魏老师的家人就出来迎接。徐小柏跟着大家一起走进小魏老师的病房,园长在进病房前悄悄的问小魏老师的家人,小魏老师到底是什么病,需不需要幼儿园的帮助什么的,虽然大忙帮不上,可是大家能帮一分是一分。 小魏老师的家人只是抹着眼泪哭,也并不想告诉大家小魏老师是什么病。 徐小柏拎着补品走进去病房,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徐小柏看向园长:“小魏老师呢?” 园长将手里的补品放到病房里,转头看向小魏老师的家人。小魏老师不见了! 卫生间里传来滴答滴答的流水声,徐小柏跟在大家身后走向卫生间,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幸运的感觉,他感觉到生命的流逝,正在一分一秒的消失掉,不见了。 推开卫生间的门,徐小柏看见红色的血顺着水流出来,漫过自己的鞋底,小魏老师自杀了!徐小柏听见女老师的尖叫声,小魏老师家人的哭喊声,园长镇定的报警声和求救声。他注意到的是躺在地上一片红色的血中的小魏老师的嘴唇不见了! 好像天生就没有了一样,没有任何的伤痕,好像小魏老师天生就没有长出嘴唇一样。徐小柏记得很清楚,不是这样的,小魏老师有一张很漂亮的嘴巴,嘴唇自然的翘起来,指甲花一样美丽的颜色。 现在不见了! 在警察局问完话后,徐小柏的情绪蔫蔫的,前两天还在公交车上聊天的人,就这么没了。小魏老师是他在喜鹊精幼儿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徐小柏蔫蔫的坐在男神的车后面,捏住男神的衣角,向男神提出申请:“我能抱一抱你吗,心里很难过。” 男神松开一只手,回头朝着徐小柏的头一拍:“抱。” 男神的手一拍,徐小柏的头就贴在了男神的后背上,他伸出手抱住男神的腰,脸紧紧的贴在男神的后腰上,叹了一口气。 周清宴站在警察局外面等候的时候听的很清楚,根据小魏老师的家人说小魏老师并不清楚那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自己去约会,跟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吃过一道菜叫做美人指,可是小魏老师记不得自己的男朋友是谁,长得什么模样,从哪儿来,住在哪儿,以及什么时候有的这个男朋友。 小魏老师的同事和家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魏老师的男朋友是谁,长的什么样,只是听说过很帅,很高! 像是梦一样,梦醒了,小魏老师把最好看的嘴唇丢掉了! 徐小柏问道:“小魏老师的嘴唇去哪儿了,真的很奇怪,就像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人的手指头一样,没有伤疤,没有伤口,好像手指没有存在过,而小魏老师的嘴唇也好像是没有存在过!” 周清宴骑着电动车,往家走,出了这样的事情,幼儿园放假半天,他小声的回答徐小柏的问题:“被吃掉了,美人之指,美人之唇,最漂亮,最好看的地方,也许是被吃掉了。” 有些妖怪的食谱总是这么精细,它们喜欢吃最好看的地方,美人之指,美人之唇。在两脚羊全宴之中一道甜点叫做美人之唇,选取最漂亮的少女的唇,做成的一道甜点。颜色艳红,各色红唇漂浮在艳红的汤里,着实漂亮。 但看上去就没有食欲!两脚羊这样的食材周清宴是不屑于食用的! 周清宴一边骑车,一边回想食谱如此精细的妖怪都要哪些,一个一个的数完,又想起小魏老师身上淡淡的狐狸的味道。 周清宴的心中很兴奋,这是一道大餐,青丘山九尾之狐! 青丘山九尾之狐,虽然不属于大妖怪,但实力不低,是狐狸,可身上没有狐臊气味,肉不多,都集中尾部,九条狐狸尾巴,能红烧,能清炖,能油炸,能烧烤。 那么现在那只狐狸藏在哪里?周清宴摸摸自己的胃部,吃掉一只青丘山九尾之狐,可以三天不用吃饭了。 被吃掉了!徐小柏直起头:“被妖怪吃掉了,天哪,现在有一只这样的妖怪出现吗,那你要小心。” 周清宴拐过弯,终于到家,他诚恳的请教徐小柏:“那你觉得我哪里好看呢,能不能把那只妖怪引出来。” 徐小柏打量了一下男神:“我觉得哪里都好看,妖怪会把你整个都吃下去吗?”徐小柏忧心忡忡。 周清宴打开门,推车点头:“既然我哪里都好看,妖怪一定会出来的。”徐小柏的忧心忡忡持续了很久,晚上的时候把门窗关得紧紧的,周清宴端着冰淇淋,看他一遍一遍的检查门窗:“是担心我被吃掉吗?” 徐小柏使劲推推门,确定自己关的很严实:“嗯,总觉得你会被整个吃掉。”周清宴心想,那样的话,那只青丘山的狐狸可真不挑食! 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不透气,但打开空调,整个屋子变得凉快起来。周清宴吃着冰淇淋赤着脚在房间里走动,他对徐小柏说:“要不咱们看会儿电视吧,别老是很担心的盯着窗户外面了。” 徐小柏离开窗户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话,男神坐在他的旁边。徐小柏看看吃冰淇淋的男神,握握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现在他是你男朋友啦,你可以过去坐在他的旁边。徐小柏悄悄的挪动自己的屁股一点一点的朝着男神靠过去。 周清宴吃着冰淇淋朝着跟耗子搬家一样的徐小柏看了一眼。 徐小柏立马停住,坐得端端正正的,盯着电视看,他太紧张,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手里的遥控器一按,换掉一个节目。从故宫纪录片直接跳到选秀节目。 周清宴挺喜欢这个节目的,想和徐小柏商量一下有空去故宫看看。他朝着徐小柏招招手,拍拍自己的大腿:“可以躺在上面看电视,喜欢吗?” 徐小柏握着遥控器盖住自己的脸,天哪,天哪,没有听错吗,男神让我躺在他的腿上看电视。徐小柏怕男神反悔一样,扑过去躺在男神的腿上看电视。 连电视里演的是什么都知道了。男神的腿其实有点硬,可还是觉得很舒服,有着淡淡的衣服上的香皂味。徐小柏看着乱七八糟的选秀节目,里面的人总觉得长得都差不多,尖下巴,大眼睛,白的很。突然,刚躺在男神腿上的徐小柏猛地站起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电视机说:“那不是鲛人吗?”绝对是鲛人,整容完全整不出这样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纯天然的妖里妖气的面孔,它是一个天生的妖怪。 男神也看着电视机点点头:“是它,你没有认错。” 徐小柏很惊讶:“它怎么去参加选秀节目了?” 男神思考道:“也许是常宣关门了,钱不够花吧,听说这些选秀节目能给不少钱,以后还能唱唱歌什么的。”他转头问徐小柏:“黑喵喵和它熟吗,可以要多几张签名。感觉它会火。” 电视机的主持人在提问题,问的问题是,你觉得什么样的时刻最幸福。大家的回答都跟小说一样美好又好听,到了鲛人就不一样,它笑的时候很好看,总是自带烟视媚行的特效,bilingbiling的光芒。 徐小柏听见鲛人说:“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在爱人生出第一根白头发的时候,杀死他,留在他死去的地方,这样就能永远和记忆中最美好的爱人在一起。” 这样中二的回答,徐小柏觉得主持人快要给鲛人跪下,一脸蒙逼相,不知道怎么接话。但台下的观众已经尖叫了起来,大叫乔宣好霸气,霸气,乔帮主好霸气。 而鲛人乔帮主正站在台上,它的目光久远,穿越时光,回到嘉庆年间的那块石壁上,风很大,吹起常宣的头发,它从常宣的头发中看到白头发,一根一根的数不清楚,太多。这个人会死,再跟它纠缠十几年之后,也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就会死,不如死在它的手里,它的腹中,在这个最幸福的时刻,在剩下最漫长的生命中它会永远的记住他,用自己漫长的余生祭奠他。 这么中二的回答,只有徐小柏和周清宴知道这只鲛人是认真的,生命过于漫长,也就过于寂寞。周清宴拿过遥控器,按回故宫纪录片。徐小柏看的昏昏欲睡,满脑子都是故宫的砖,故宫的瓦,故宫的砖和都是有说不尽的故事。 徐小柏打了哈欠,迷迷糊糊的要去睡,他穿着拖鞋打开门,然后守着门不动,抬头看向男神。 男神见他微微的抬起头,一副迷离迷糊的模样,指指自己的额头。周清宴走过去,捧着徐小柏的脸,在他的额头上碰了一下:“好了,快去睡。” 徐小柏砰的一声关上门,趴在床上滚了一圈,怎么办,男神亲完额头一点睡意都没了。徐小听着外面电视机的声音,在床上滚了很久才停下来。 电视机里还是故宫的纪录片,徐小柏想着,男神这么喜欢看有关故宫的纪录片,那么哪一天就一起去故宫转转吧,可以多呆几天,跟喜鹊精幼儿园园长请一个短一点的假期。 徐小柏已经开始开始规划和男神的故宫之游,算着算着再也跟周公耗不起,睡过去。 周清宴看着电视机里的纪录片,他的耳朵中传进徐小柏平稳的呼吸声,夜晚很安静,现在已经是夜里一点多,外面的万家灯火纷纷熄灭。 周清宴站起来,他没有关掉电视机,而是喝掉桌上的一杯水,走到门口,悄无声息的走出门去,从大铁门上一翻而过。 周清宴现在要去找找那只青丘山的狐狸。 这只妖怪的味道很淡,是闻不到的。需要去找一找。 周清宴站在市医院的大门口,小魏老师的遗体还放在医院的停尸间。周清宴走进医院的大楼,前面只有两个值班医生,一个在玩手机,一个扎着头好像睡过去。周清宴从他们的旁边经过,拿起搭在旁边的一件白大褂。 两个护士什么都没有觉察到,感觉身边吹过一阵凉风。周清宴穿上白大褂,坐电梯到了地下室二层的停尸间。 周清宴推开门,站在中央,动动鼻子,到处都是死人的味道,真的是太难闻。他走到最后一个位置,掀开尸体上的白布,是小魏老师的尸体,现在她的嘴唇消失了。 淡淡的狐狸的味道依然存在,除了狐狸的味道还有两脚羊烹饪熟制的味道,看来那天晚上小魏老师确实是陪自己的青丘山来的男朋友吃的是美人指。味道一定难以想象,只有青丘山的狐狸才会认为最美丽的地方才是最美味的。 除了这些味道,还有淡淡的香的味道,燃烧的香有芨芨草,玫瑰花,貘豹毛,枝,还有其他四五种香草。 貘豹毛。周清宴伸手把小魏老师的尸体声的白布盖上,芨芨草,玫瑰花,貘豹毛,枝,这些香料组成的一只香,点燃后,会给小魏老师一个美好到极点,清醒后又忘记所有事情的梦。青丘山的狐狸会在梦最美好的顶端,摘取笑的最开心的美人之唇。 周清宴关上停尸间的门,走出电梯,遇见人紧紧拉住他的手:“医生,你快来看看,我们这儿是急诊,要生了。” 周清宴指指自己的胸前的牌子:“肛肠科的,你可以叫醒睡觉的护士。”他穿过人群,脱下白大褂,抬头看见医院墙上挂着大表,晚上两点整。 徐小柏睡得口渴,他醒过来,看看手机,才两点零五,外面电视机的还响着,已经不是故宫的记录片,而是午夜的八点档电视剧,男神还没睡吗? 徐小柏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看见沙发上没有人,男神已经回房间睡觉了,忘记把电视机关掉了。徐小柏关掉电视机,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喝完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刚回到房间,房间锁的严严实实的窗户被轻轻的一推开了,周清宴从窗户里进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一股尸体味道,真的太不好闻。周清宴赤着脚走向浴室,打开喷洒,水安静的包裹住他,带走他身上的尸体的味道,留下清澈的水的味道,洗完澡,周清宴的衣服还是干的。只是脚有点湿,走出浴室,一踩一个的脚印子。 反正明天也会干。周清宴走回房间敲敲鱼缸,小蓝鱼已经睡了,闭着眼睛,仰着白肚皮,两根鱼翅搭在肚皮上。周清宴拿起一包酒鬼花生把它丢醒,很沉重的说:“鲲鹏,感觉要遇到认识的妖怪,心中比较忐忑。” 小蓝鱼在水中慢慢的划了一个圈,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翻了一个大白眼。周清宴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无所谓,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说完,周清宴发出一声爹很欣慰的叹息。 小蓝鱼噗的把嘴里就酒鬼花生吐了周清宴一脸,它最近长大了,鱼缸显得有点小,转圈的时候,有时候会转不过来。 周清宴敲敲鱼缸:“明天送小柏上班后,我去给你买一个大点的鱼缸,要是鱼缸大了,以后带你出门估计就得顶着了。” 周清宴躺在床上,安静的思考,以青丘山九尾之狐喜欢完美主义的个性,他需要去长松街的香店蹲点,但是长松街的香店是一个大妖的地盘,隐隐约约的感觉是个认识的大妖。 如果这是真的,恰巧他又吃过这只大妖的亲戚的话,感觉涿城要完,大妖倒是挺无所谓的,涿城要完的话,简直愧对公务员的职责。 但是如果不去香店蹲点的话,感觉吃不上那只青丘山的狐狸。周清宴为难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决定还是去长松街的香店蹲蹲点吧。 第55章 红参太岁煲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送徐小柏上班后,周清宴骑着车在大街上溜达,他要给鲲鹏买一个大一点的鱼缸。现在鲲鹏长个了,以前的鱼缸太小,转身都有点困难。 体育场东边有一个花鸟鱼市场,周清宴把车停在体育场,在花鸟鱼市场挑了一个适合的鱼缸,又买了十几条黑色的金鱼,拎着往回走。 到家,把新买的鱼缸清洗一遍,灌满一缸水在太阳底下晒着,十几条黑色的金鱼挂在葡萄树下,周清宴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房间。徐小柏虽然做饭挺好的,把自己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可就是家务活不太拿手。 周清宴在自来水来把墩布涮干净,细细的把水拧干,把楼上楼下都认真的墩了两边,地板墩完很亮,周清宴都能从地板上看出自己的影子来。墩完地,屋子里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桌子椅子凳子都给打了一遍,擦过客厅里的那台台式电脑,周清宴打开,从酷我音乐盒上放了一首歌,他现在开关机挺熟练的,徐小柏还把九清馆的专用邮箱收藏在收藏夹里,保存账号登录密码,只要一按,就能上去。周清宴顺手把邮箱开。 今天没有生意,也是非常的好的。 把楼上楼下里里外外的收拾干净,周清宴摸摸新买来的鱼缸里的水,水已经被晒的温温暖暖的。周清宴把挂上葡萄树枝上的黑金鱼放到鱼缸里。他回到房间把小鱼缸抱出来,小蓝鱼自从长大一点就不爱动,正懒洋洋的养在鱼缸,用鱼翅纠缠着小树枝的根须玩。 周清宴伸手把小蓝鱼从鱼缸里捞出来,这只鱼睁开眼皮又合上,一副你爱怎么就怎么样的模样。让周清宴想起总是懒洋洋的鲲先生,鲲先生他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其实有时候周清宴在想,鲲先生之所以喜欢变成一只鱼在大海里游泳,大概是因为他太懒了。 把小蓝鱼扔进鱼缸里,小蓝鱼一个转身,把几条黑色的金鱼全部都吞进去了!吞进去吐出来,周清宴看它吞吞吐吐的,黑金鱼一条比一条少,敲敲鱼缸:“恭喜你,把小伙伴都当成食物吞下去,注定没朋友。” 给小蓝鱼换完鱼缸,小树枝还放在小鱼缸里,现在它们有的房间了,再也不用相看两相厌。 墩布晒在台阶上,等屋里的地板干一些,周清宴走进房间,酷我音乐盒里的歌曲已经不是知道播放到了哪一首歌,曲调乱七八糟,真的比听过的南郭先生吹出来的竽还要难听。 周清宴点开电脑,要关掉音乐盒,看见邮箱提醒,您有一封信邮件。 发件人:都市中的老妖怪 周清宴读到:先生,久仰先生的大名,以为先生这样的人物只在传说中才有,从前的时候都是把先生的故事当做传奇来听的,每一次听起,都恨不得自己早生几千,几万,几百万年,这样就能与先生在同一个时代,九清馆重新出现,令我欢欣雀跃。先生,晚辈自成妖以来就在人间混迹,娶了一个人间的女子为妻,无奈血脉单薄,始终单传一脉,如今六百多年的时光过去,我的子孙们大多是与人类在一起,他们身上妖怪的血脉越来越淡薄,我只愿他们平安喜乐。然而,最近我的后人失去了眼睛,他们的眼睛消失,却不知道是如何消失,没有伤口,没有痛苦的消失了。先生,我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让他们的眼睛复原,想向九清馆求一味红参太岁煲,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红参太岁煲。红参大补,太岁生之不尽,取之不竭,一片可以生出一盘,一盘可以生出一堆,一堆可以生出无穷无尽。 周清宴关掉音乐盒,等中午接徐小柏的时候,可以告诉他有生意了。 徐小柏在幼儿园打扫卫生呢,今天喜鹊精幼儿园例行大扫除。徐小柏身为幼儿园男性同胞,虽然并不怎么孔武有力,但仍然承包了幼儿园外面栏杆,围墙,大门这些比较脏乱差的地方。 他端着盆子把抹布洗干净,擦着幼儿园外面的栏杆,栏杆外面的种着很多的月季花,月季开最旺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是仍然稀稀拉拉的开着几朵,大红色的,跟玫瑰很像。 月季花长得不茂盛,但是月季的枝干长得很茂盛,枝枝叶叶穿透栏杆,从幼儿园外生长到幼儿园里面去。月季花的刺很坚硬,徐小柏擦栏杆的时候,被月季花的刺刺破手指,挺疼的,血珠子当时就流出来了。 香气,很香,这样美味的血液,最美味的血液,颜色最漂亮的血液,适合做成漂亮的蛋糕,鲜红的蛋糕配上金黄的柠檬和绿色的猕猴桃,真是美味。徐小柏举着流出血的手指,打算回幼儿园的医务室拿个创可贴贴上。 徐小柏带着银色镯子的手被拉住,他看见一个很高很帅的男人握住他的手:“我是你的男朋友,要和我去约会吗?” 徐小柏的心里轰的炸开,这是我的男朋友!这就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长的很高很帅,可有一点不对,他手上的银镯子滚热发烫,感觉要把他的皮肤烤焦掉,徐小柏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银镯子,他指尖上被月季花刺刺破流出来的一滴血蹭在银镯子上。一声龙啸声发出声,徐小柏听见那声震天响的龙啸声,瞬间清醒过来,他看向自己的手腕,没有人。 幼儿园外面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老人,孩子,年轻人,他们各自匆匆忙忙的走来走过。 但是刚才应该是有人拉住他的手腕,拉住他的手腕之后,做了什么,徐小柏都忘记了。他端着盆子转身,就看见喜鹊精幼儿园园长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的蜷缩在幼儿园的墙下面。徐小柏看见园长下面有一摊水迹,再看看园长被撑得圆滚滚的裤子湿了一片。园长他,尿裤子了!是老年人不能控制的失、禁吗? 徐小柏好心的指指园长的裤子底下。 喜鹊精顺着徐小柏的手指往下看,吓尿了!那声巨大的龙吟,感觉自己的毛都要震飞了,刚回过自己的喜鹊魂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尿了!喜鹊精抹了一把自己的老脸,扶着墙站起来,要上楼回自己的办公室换一条裤子。 徐小柏到医务室贴上创可贴,回到栏杆前,发现自己的活已经被别的老师做了。喜鹊精园长站在楼上朝着徐小柏打招呼:“小徐,你上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说。” 徐小柏上楼推开园长办公室的门,喜鹊精连忙说:“坐,快坐。”徐小柏坐在沙发上,园长给他拿出来一瓶柠檬雪碧,一盘油炸知了猴,一盘椒盐蚕蛹,外加一盘炸蚂蚱。 徐小柏拿着柠檬雪碧:“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幼儿园大扫除吗?” 喜鹊精:“你今天伤员,今天的任务就是在房间里吃吃喝喝。” 徐小柏看看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可真是很大的伤啊! 伤员在园长办公室吃掉一盘炸蚂蚱喝掉半瓶雪碧之后,男神来接他回家啦。徐小柏拎着剩下的园长非让他打包带走的油炸知了猴和椒盐蚕蛹,坐上电动车。 周清宴闻到淡淡的狐狸的味道,来自徐小柏的手腕。那只青丘山的九尾之狐。 周清宴面不改色:“今天在幼儿园还好吗?” 徐小柏把自己神奇的经历跟男神讲了一遍,周清宴听完看看徐小柏手上的银镯子:“也许这只龙睡醒了,所以就叫起来。” 徐小柏点点头:“总感觉当时这条龙活过来啦,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总觉得有人抓住我的手腕,后来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可能是早晨起来没睡醒。” 男神说:“以后早点睡。” 到家之后,徐小柏先去看看小蓝鱼的新家,新家比以前的小鱼缸漂亮多了,上面还画着水草作为装饰。徐小柏见小蓝鱼安安静静的和鱼缸里的一条黑金鱼玩耍,想起它跟小王八的友情,不由的笑:“这是你的新伙伴,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然后徐小柏看见那只黑金鱼被吞进去了!再也没有吐出来,小蓝鱼满意的打了个嗝儿。刚才不是小伙伴是食物! 徐小柏抬头看向男神,男神从一家韩国餐馆叫了外卖,正打电话催单子,看见徐小柏的目光,回答他:“已经吃掉十六条。” 男神点的外卖催了一遍到的很快。外卖有五花肉辣白菜石锅拌饭,大酱汤,石板煎豆腐,辣炒年糕条,还有一份年糕锅的底汤和配料。 徐小柏和男神把家里的微波炉和平底锅端到茶几上,把年糕,土豆,胡萝卜,莴笋,大虾,甚至洗干净家里的几条刀鱼也放进锅里,乱七八糟的的蔬菜一大堆也扔进锅里,最后把方便面放在最上面,扔进去很多芝士和韩国辣酱,整个锅子红通通,打开电磁炉咕嘟咕嘟的冒出热气。 男神正在用长勺子拌五花肉辣白菜拌饭,每一粒米饭都变得红通通的,可以闻到五花肉的油脂味道,也可以想到辣白菜脆口酸辣的感觉。男神拌好石锅拌饭,拿过小碗盛满一碗给徐小柏,剩下的连着石锅留给自己。 徐小柏举着筷子吃辣炒年糕条,辣酱放得很足,甜辣的味道浓郁,里面还放了洋葱。徐小柏夹起一根年糕条送到男神嘴边:“尝一尝,好吃吗?” 周清宴尝了一根,年糕不够糯,人工添加剂太多了。他摇头:“不太好吃,不够糯,煮到心里仍然是发硬的。” 徐小柏把筷子放下:“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吃过最好的年糕就是宁波年糕啦,大学同学带过来的,虽然冷了,可蒸一下,又是香喷喷的,软的,糯的,可以做年糕汤,咕咕的煮起来,冬天喝一碗浑身都暖洋洋的。” 索性石锅拌饭的味道还不错,五花肉切得有点薄,但是肉质很好,辣白菜酸辣爽口搭配五花肉的肥瘦相间,不油不腻。大酱汤几乎是无功无过,但是徐小柏讨厌里面放的西葫芦,没煮熟。石板豆腐大概是应该是最好吃的,用大概是因为豆腐送过来已经凉了,总比不上在石板滋滋作响的时候好吃。 最过瘾是年糕锅,芝士的味道很浓郁,辣酱的味儿很足,汤底粘稠,夹起来的每一根方便面上都裹满芝士和辣酱,每一片蔬菜也是裹满芝士和辣酱,刀鱼的味道好像变得有点古怪,不过古怪的很好吃,虾肉和花蛤被包裹住,渗透进鲜味的肉里。 综合来说,这家韩国馆子的外卖可以给七分。 吃晚饭,徐小柏和男神一起在厨房洗碗,徐小柏把碗洗干净,就递给男神,男神用干净的擦碗布一个一个的擦干净,放到橱柜中。 周清宴对徐小柏说;“这几天可以请假吗,最近有生意要来,你能跟在我身边吗?” 徐小柏咦了一声:“有生意了吗,那我跟园长请个假,需要几天?” 周清宴的态度很诚恳:“这个时间是不确定的,嗯,我是国家的公务员是不能找兼职的,所以大概要多麻烦你一下。” 徐小柏在水龙头下洗干净手,去给幼儿园园长打的电话请假,假很快就请下来了,园长很好说话,说有事情赶紧去办,休息多长时间都没问题,工资照常发放。 弄的徐小柏挺不好意思的。 他挂断电话,跟着男神去看邮箱。徐小柏邮箱的来信读了一遍:“太岁家里有啊,上次老魃给的,在客厅的茶几底下放着呢,那这个红参是什么?” 周清宴说到:“白玉红珠人参。” 红参太岁煲!两种材料齐全,但周清宴还在思考,他敲敲桌子:“告诉他。”徐小柏一边听男神说,一边敲键盘: 白玉红珠人参,一百年长一寸,非十寸者不能药用,现有十五寸左右白玉红珠人参一株,太岁肉食之可修补身躯,长寿无疆,然九清有规矩,就价论价,不知出价几何处? 徐小柏点击发送。 周清宴蹲着把茶几底下的那两个盒子拿出来,放到茶几上面。放太岁的那个盒子明显的不一样,是一块黑色的有点像是金属一样的东西直接一块做成的,没有任何缝隙。 周清宴拿着那个盒子看的很仔细,老魃很细心,这是整个一块用墨石雕成的盒子,太岁者,食一片,复一片,食之不尽,寻复更生如故,但难寻。太岁遁地,匿藏土中,随时移动,轻易挖掘不到,只要小小的一个缝隙,这八两的太岁肉就能悄无声息的钻出去,只要一入土,想要找到它,就连周清宴也要找上几天。 徐小柏在电视里见过太岁的图片,一大团,四五十斤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块木头一样,剥开外面枯黄的表皮,里面是嫩白的像是蘑菇一样的东西。 徐小柏想知道老魃送来的这八两太岁和走进科学节目里说的那个太岁是一样的不。男神掀开盒子,徐小柏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指着盒子里说:“它真的有八两,它只有三克吧!” 盒子里是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小一片肉,是粉红色的,很淡,很小,只有徐小柏的大拇指一半那么大,躺在盒子里,怪可怜兮兮的。 徐小柏笑着说:“老魃把蜜桃味的果冻削下一片,放到盒子里带过来了吧。”这跟我在走进科学里看见的太岁肉不太一样。 周清宴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这片太岁肉,这片薄薄的太岁居然蠕动着包裹住周清宴的手指,然后像是感觉到危险一样,慢慢的松开。 这片太岁是活的!太岁它是活得肉。徐小柏目瞪口呆:“这个太岁是活得啊。”周清宴点点头:“它会生长,遇土就会生长,越长越大,直到变成太岁山。”太岁难得,还是因为长得太快,会变成太岁山,太岁虽然没有没有鼻子眼睛嘴巴,可庞大的太岁山会将人吞噬进去,变成肥料,这没鼻子没眼粉红色的一堆肉也是很危险的东西。庞大的一堆,摊过去,大象都能立刻吞下。 周清宴问徐小柏:“想知道它是怎么生长的吗?” 徐小柏点点头。 男神拿着盒子走出去,顺便拎起靠在院墙上的铁锹,来到院子里。徐小柏站在旁边看见男神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很小,这个坑只有一颗葡萄那么大。然后,男神把盒子里的那片太岁拿出来,放到坑里,徐小柏瞪大眼睛看着。 那片太岁在碰触到土地的一颗迅速的开始膨胀,膨胀原来的好几倍,像是一块粉红色透明的果冻!下一刻,这片果冻从那个葡萄大的坑里消失了,徐小柏都没看清楚,这片长大的太岁就从他跟前遁地溜走了。 男神拿着铁锹聚精会神的盯着地面,他一步紧挨着一步尽快的走着,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男神举起铁锹朝着地下狠狠的戳下去,铁锹戳的很深,徐小柏看见那根铁锹只剩下一点点留在男神手中。 周清宴把铁锹往上一提,铁锹的上面插着一大块粉红的果冻一样的肉。这块果冻色的肉见土就涨,已经长得有方便面那么大了。周清宴捏住这块粉红色的肉的一小角,发现刚才用的力气太大,这块太岁肉好像被切下去一角。 被切下去的那一角太岁逃走了。周清宴看着门外,不知道会到哪里,长成庞大的能够轻易吞噬生物的危险的太岁山。 徐小柏跑过去看真男神手里方便面那么大的太岁,只有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这个太岁已经长得这么大。 长大点之后,果冻的颜色好像更深了一点,徐小柏夸赞:“真漂亮,颜色很好看。要是不知道这是活的,还以为是拿着大果冻。” 周清宴看看手里的太岁,确实漂亮,但味道不敢恭维。越是好看的东西往往越不好吃,比如就像人类说的毒蘑菇,毒果子,有些丑陋的东西反而才是美味,就像鳙鳙鱼,茈鱼。太岁这种东西虽然漂亮,可口感,只能呵呵一笑。 太岁已经长这么大,盒子已经盛不下,男神走到鱼缸前,伸手把那片太岁肉撕成三份,一份扔进小蓝鱼的鱼缸里,一扔下去,小蓝鱼一口吞下,然后瞪大眼睛开始干呕起来,无奈太岁已经滑进它的无底洞的肚子里出不来。 还有一片扔进防止小树枝的鱼缸中,小树枝白色的根须缠绕住这片太岁,每一根都伸进太岁的内,没一会儿的时间,这片太岁肉就跟果冻一样吸进小树枝白色的根须内。 鲲鹏虽然稀里糊涂,有时候能够清醒一点,目前还是个不长个的,但它几乎是和天地同岁。这枝捡到的大椿的树枝百年如一日,一万年才肯长大一点点。但,它们都是大能。小小的一片太岁肉对它们来说只是一块难吃的点心。 太岁之肉,大补,亦大凶。大补者,修补身体,脱胎换骨,长寿无疆,大凶者,早有命犯太岁这一说,太岁出土,血光千里,哀鸿遍野。所以食用需谨慎。 周清宴把剩下的一小片太岁放进盒子中,这一片也不小,起码比刚才是的那一片要大很多,已经有徐小柏整个大拇指那么大啦。 徐小柏接过盒子颠颠重量,终于明白这八两是怎么算出的了,老魃那八两是连盒子一块算的。把太岁肉放到客厅的茶几底下,徐小柏问男神:“今天我们做什么,在这里等回信吗?” 周清宴想想,还是决定先吃掉那只青丘山来的狐狸,那只狐狸留下来太危险。他对徐小柏说:“我们去长松街的香店买香吧,上次路过的时候不是说要买两盒檀香放在厕所吗?” 徐小柏点点头,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今天的天气,这几天天气不下雨,可是太阳很大,照耀下来,总有一种要晃瞎眼的感觉。 男神把屋子的门锁上,把小蓝鱼摆在门口,徐小柏朝着男神伸出手,男神握住他的手一起走到大门口,松开手,锁上院子的大铁门,然后再次牵起手,到门口的公交车站等待到达长松街的公交车。 从公交车站牌下车,要拐个弯才能到长松街,周清宴站在公交站牌前,望望长松街的天空,他对徐小柏说:“等等我,我去买瓶水。” 徐小柏点点头,在原地等着男神回来,不一会儿男神回来了,拿着两瓶水递给徐小柏一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口罩,递给徐小柏一个:“戴上口罩不会晒黑,太阳这么大,应该会晒的很黑,黑的像是碳烤章鱼一样。” 周清宴顺手也给自己戴上一个,长松街的香很重,漂浮在天空之中,那种无形的只有周清宴能够看到的烟雾,渗透这条街道的每一个地方。 周清宴心里想,但愿不是熟人,好吧,如果是熟人,希望我没有吃掉它的亲戚,如果我已经吃掉它的亲戚,希望我不要生出吃掉它的愿望! 第56章 红参太岁煲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徐小柏跟在男神身后沿着长松街朝着三十八号前进,街道两旁的人,路上的行人都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可是徐小柏觉得特别的怪异。他带着口罩不好说话,轻轻的掐掐握着的男神的手指。 周清宴也注意到,人们似乎都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街道上的人都在做梦,无论现在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都在做梦。 沿着街道往前走,到了长松街三十八号,周清宴摘下口罩,拿出自己的红米note,敲敲门:“有人么,妖监办查证,请开门,妖监办查证了。” 朱红的大门缓缓的打开,周清宴首先闻到的是貘豹的味道,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然后他猛的睁大眼睛,是凤凰! 徐小柏看着朱红的大门,门前雕刻的很精致的貔貅香炉,朱红大门上铜狮子的手环,连门上铜钱形状的招牌都是那么的别致。徐小柏衷心的赞美:“这家香店设计的挺好看,特别有中国风的味道,感觉挺新颖的。” 凤凰就是喜欢一切颜色深重和珠光宝气的东西。周清宴点点头,走进香店中,这个香店很深,凤凰将香店的空间扩展了!两边陈列着各种香炉,青铜的,银制的,金制的,铜制的,铁制的,各式各样,有大有小,大的,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小的比一个山楂大不了多少,好像走进一个香炉陈列馆。徐小柏上前摸摸一个金色的精致的莲花形状的香炉,忍不住偷偷的用指甲掐了掐,这真的是金子做的吗,这香炉都有半人高,这么大个的金子,得多少钱。 这个店非常的大,徐小柏把口罩摘下来:“这是把两边都打通了呀,街前街后都打通也没有这么大,这得有半条街那么长了!” 半条街那么长!徐小柏瞪大眼睛看着前面,慢慢的抬头看向这家店的房顶,他刚刚反应过来,这家店里始终充满一种不太明亮却非常祥和的光芒,但房顶是根本没有灯。 这是走进盘丝洞了吗?徐小柏觉得自己应该尽一个男朋友的职责,他对男神说:“你能慢一点,到我的身后来吗?” 周清宴回头看他嗯了一下。徐小柏拍拍自己的胸膛:“到我身后来,我来保护你,总觉得一会儿会冲出来一只黑色的蜘蛛精。” 周清宴慢下脚步,到了徐小柏后面:“好的,你可要好好保护我,这次的蜘蛛精很厉害。” 徐小柏勇敢的在前面打头阵,朝着店的深处走,终于看见人影了!那是一张老式的摇椅,感觉应该是爷爷的爷爷用过的样式,上面铺满金灿灿的很厚实看上去很舒服的丝绸做成的垫子,将整张摇椅都包住,只留出扶手处的木头。 摇椅旁边一个红泥小炉,上面吊着一个浅浅的锅子,咕嘟咕嘟的煮着什么,散发出奇特的香味。红泥小炉旁躺着一只长得很古怪的大猫。这只大猫黑白花纹,长相古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摇椅躺着的是这只古怪的大猫的主人。徐小柏听见摇椅轻轻一响,大猫的主人从躺椅上站起来。简直要闪瞎眼了,徐小柏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身上能佩戴这么多bilingbiling的东西,感觉大猫的主人身上的每一处都会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最神奇的是这个古怪大猫的主人颜值超赞,挂着那么多bilingbiling的东西,一点点的违和感都没有。只会让人感叹真耀眼。 这就是盘丝洞里的蜘蛛精吗? 徐小柏决定先礼貌问候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你好,你的猫长的真大,请问它是什么品种的?” 凤凰笑了:“这是一只貘豹,锅子里煮的是它食物。” 这是一只貘豹,貘豹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生于深谷之中,喜欢吃铜铁和各种各样的梦。这不是一只猫,这是一只貘豹。 凤凰的目光越过徐小柏,落到周清宴的身上,他的唇角翘起:“请问光临本店有什么需要?” 徐小柏紧张的打了个嗝儿,有点害怕眼前这位颜值bilingbiling的先生突然变成一只大蜘蛛:“我,我们就是来买两包檀香,放在厕所的,请问这里有吗?” 凤凰伸手:“请跟我来。”他沿着店铺往前走,那只貘豹懒洋洋的跟在凤凰的身后。徐小柏紧紧的握住男神的手,跟他耳语:“我有点紧张。” 男神嗯了一声:“怎么了?” 徐小柏低声说:“帅赵先生来过啊,买完香,就被抽出个贱字,这是一家黑店。” 周清宴抬头看看四周,总结:“灯光确实不怎么亮。” 徐小柏控制不住的又打了个嗝儿。 凤凰在一排高大的架子上停下来,从上面拿出两个中国红的盒子,他从打开盒子,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香,送到徐小柏的手里:“看看这种香觉得合适吗?” 凤凰的指尖上是一点点火红的光芒,他在把这根香送到徐小柏手里的时候,香点燃了。 很香的味道,不是平时闻到的劣质的檀香味,这种香气说不明道不清,让徐小柏忍不住深深的呼吸一口。 周清宴也闻到香的味道,檀木,芨芨草,凤凰毛,迷迭香,还有几种不太熟悉的味道,会让徐小柏做上一个梦,会做上一个像凤凰毛一样燃烧完,就不存在的梦。 凤凰扶住软绵绵躺下来的徐小柏,将他放在那只懒洋洋的貘豹身上。貘豹载着徐小柏朝着躺椅过去,凤凰和周清宴面对面。他们已经上万年的时光未曾见面,如今见面也并不生疏。 凤凰说:“先生,在人间跟这些人类们玩的还是挺好。” 周清宴严肃的告诉凤凰:“小黄鸡,我是国家公务员,要尽国家公务员的职责,这种职责是圣神而又神秘的。” 凤凰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先生,你真是最喜欢开玩笑,妖怪始终是妖怪的世界,人类始终是人类的世界,妖怪与人类始终不能够和平共处,如果有一天真的要把这里变成一个妖怪的世界,我会站在妖怪的这一边。” 人类给予他再多的祥瑞的福兆,凤凰也是一只妖怪,他不会对人类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他需要一个妖怪的世界。 凤凰说完看向周清宴:“先生呢,你会站在哪一边?”周清宴思考了一下,觉得站在哪一边都是无所谓的,山川河流,草木精华,人类妖怪,在他的眼中,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有,那就是吃饱跟吃不饱的区别。 凤凰还是那么的极端热烈,是火他就就让这眼前的世界都是火,是光就必须让眼前的这个世界到处都发热。 周清宴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凤凰,我来这里是来严格执法。”他拿出自己的红米note在凤凰的面前刷一下:“是不是有一只青丘山的九尾狐狸经常来你这儿来买香?” 凤凰发出一声鸣叫,凤凰的鸣叫声,声震千里:“先生,我想要知道你的答案。” 周清宴看着眼前的凤凰,作为认识的妖怪,他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而答案并不确定,这是妖监办工作重心的高级官员要操心的事情吧。 凤凰很执着:“先生,请告诉我你的答案。” 周清宴官方的回答:“这应该要请示领导,看领导的批示文件,当然我们始终要坚持正义的一方。” 凤凰笑了笑,他身上bilingbiling的东西都被一团火一样的光芒包围:“传闻先生高深莫测,想知道有一天如果真的跟先生为敌,需要多大的实力才能杀死先生。” 一言不合就开打,凤凰是典型的暴力主义。那只貘豹悄无声息的转移到凤凰的面前,它似乎有点害怕周清宴,站立不动,没有摆出要捍卫主人的姿势。 周清宴回头看看徐小柏,徐小柏的头陷进摇椅之中,看样子做了一个美梦,很香甜。 徐小柏并没有做什么美梦,他梦到了徐小松。徐小松推开香店的门,大喊:“有人吗,我找徐小柏。”徐小柏自己在梦里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的看着徐小松走进香店,香店很长,有半个街道那么长。徐小松一路往前走,总是忍不住的去摸摸这个,动动这个。跟徐小柏一样,想知道这些金光闪闪的香炉是不是真的金子做成的。 徐小松趴在香炉上用牙咬咬,真的是金的! 徐小松快速的把能拿走的金子做的小香炉快速的藏在自己的口袋里,一个,两个,三个 ……徐小柏默默的数着,心里为徐小松的贪财感到羞耻,徐小松都把香炉藏到裤裆里去了。 他藏得满满当当的,恨不得头发丝上都能够缀上两个,然后快速的朝着那扇朱红大门跑过去。 徐小柏听见徐小松的心里话,他已经不再需要找到徐小柏,把这些金子卖出去他会有很多的钱! 第57章 红参太岁煲二更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徐小柏在自己的梦里像是一个隐形的人一样,看着徐小松朝着朱红的门跑去,他要跑出去了,徐小柏挺着急的。 在临近门口的时候,徐小松身上的香炉开始冒烟了,烟蒸腾而起,瞬间,徐小松变成一个被烟雾团团围住的人,浓白的烟雾下露出朱红的火焰,徐小松还来不及尖叫,已经变成一片灰烬!轻轻的一股风吹起来,徐小松变成的灰烬就被吹走,然后徐小柏的眼前是一根根的香。 徐小柏在梦里意识到这些香里有着徐小松。他没有觉得难过,因为是在梦里,他竟然觉得自己是开心的,一直欺负他的徐小松变成了灰,灰混合在香里。 徐小柏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一根根的香,悄悄的动手摸了摸,梦境太真实,让徐小柏怀疑这是不是梦境,这些香都可以摸到,一根根的很硬的手感。 接着又是敲门声响起,徐小柏看向门,是徐小松的爸爸妈妈,他们走进来了,这两个人几乎重复了跟徐小松一样的过程,只是没有徐小松那么贪心,只是匿藏起来三四个香炉,继续沿着香店往里面走,香炉也将他们烧成灰烬,变成一根根的香。 徐小柏觉得心里很高兴,他们消失不见了,嫌弃他,数落他,遗弃他的,不见了。 徐小柏看向朱红的大门,砰砰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来,不知道这一次进来会是谁,会是男神吗? 男神正在凤凰战斗! 凤凰有些吃力,他在这个时候意识到,先生是山,是水,是流逝的时间,是消失的岁月,是无限的空间,是浩瀚的宇宙,是这片大地上万物的根源。 凤凰身体还是人形,后面却长出两张巨大的火红的翅膀,翅膀都扇动的费力,感觉空气变的稠密起来。凤凰用力,蒸腾的火焰朝着周清宴过去,火焰越来越快,到周清宴的面前慢起来,接近周清宴的时候速度更快,火朝着周清宴烧过去了! 周清宴张开双臂,那些火焰将他身体上的衣服点燃。周清宴的衣服变得残破不全,但火焰竟然渗透进他的身体里去!可以毁灭一起的凤凰的妖火,被周清宴吞噬,吃掉! 按照人类的时间计算,他们已经战斗了半个小时左右,周清宴看看摇椅的里徐小柏,觉得徐小柏的梦应该要醒过来。凤凰毫无觉察,周清宴已经一脚蹬在凤凰的背上,抓住他的两只燃烧着火焰的翅膀,狠狠的一抡。凤凰被抡的平躺在地上,周清宴一脚踩在他的胸膛,居高临下看着凤凰。 凤凰肉真的是一顿很好的美餐,吃掉一只凤凰,比吃掉一只青丘山九尾狐更为美味。周清宴看着这只凤凰,还没有吃过凤凰的肉,只吃过凤凰蛋,很大,白色的皮壳。 凤凰有点狼狈:“先生,想吃掉我,就像吃掉我的蛋一样,先生知道我会自燃?”凤凰会自燃,涅槃重生,变成一只小黄鸡。 周清宴对一只小黄鸡的兴趣还不如一个凤凰蛋,至今都没有吃上一口凤凰肉,因为按照凤凰的性格一定会变成一只小黄鸡。 既然,不能吃,那就杀掉吧。 周清宴眯起眼睛,凤凰看向周清宴的眼睛,他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变成一只庞大火红的凤凰!熊熊的火焰快速的充满这家香店,火朝着两边快速的扩散,火点着香,香混在一起是各种诡异的味道,香里有着貘豹毛,于是各种诡异味道的香会变成各种不同梦。 徐小柏还在火焰的另一端,周清宴在杀死凤凰和立刻到达徐小柏身边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到达徐小柏身边,将徐小柏抱住,一只火红的凤凰冲天而起,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火光在长松街蒸腾起来! 周清宴打了个响指,徐小柏从梦中醒过来,他正听着砰砰的敲门声,醒过来一看,男神就在眼前呢!简直不好意思跟男神说自己梦里的事情,感觉自己挺不善良的,可是心里好爽啊。男神拉住徐小柏的手,徐小柏注意到男神身上衣服好像被烧的一个大洞一个大洞的。 徐小柏回头看,香店着火了!火焰沿着长松街开始蔓延,似乎无休无止,这样的火势多么的奇怪,砖瓦石块遇见它总是能够化为灰烬。 周清宴身为国家公务员,第一时间报警,他打电话给妖监办的防妖火中心:“您好,需要一条龙,能下雨的那一种,没有龙,那有鱼吗,下雨的鱼,也没有鱼,随便找一个能下雨的来一场妖雨吧,快一点,感觉刚才看见一只冲天的火凤凰,不是龙的话,灭火有点慢,还是快一点吧,不然过一会儿,长松街只剩下灰了,不用谢我,我是祖国一块砖。” 周清宴挂断电话,太岁出土,血光之灾,真的是太准。 周清宴对徐小柏说:“我们跑起来吧,火这么大,又点热。”徐小柏点点头,他跟在男神的身后跑起来,可老是感觉呼呼的火苗在耳边响着。 刚跑了不到一百米,天上下雨了!雨下的很急,瞬间徐小柏觉得自己被淋成一头落汤鸡,他抬头看男神,看见男神暗红色头发紧紧的贴头皮,看上可怜又可爱,就忍不住抹抹脸上的水,笑起来。 这么大这么急的雨,像是在跟火苗坐着斗争,一步一步的压制火苗,慢慢的将火苗熄灭。周清宴闻闻手上的雨水,不是找了一条会下雨的鱼,也不是找了一条会下雨的龙,这是找了一只会下雨的海鲜啊。雨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海鲜味道,周清宴看看天空,应该是一只螃蟹? 妖监办防妖火中心的都是人才! 出了长松街就没有雨了,隔着一条街就下雨,这雨古怪,就跟香店在他的做梦的时候突然着火,把男神烧成行为艺术一样。 两只落汤鸡站在公交站牌下,徐小柏问:“香店老板呢,变成一只蜘蛛精了吗?”周清宴用纸巾擦擦头发:“没有变成一只蜘蛛精,变成一只凤凰,飞走了。” 凤凰!是他想的那样的凤凰吗!徐小柏目光灼灼的看着男神:“凤凰!”周清宴面不改色:“现在是一只纵火犯,大概妖监办防妖火中心会办法通缉令。”凤凰几乎要烧掉整条长街了!大火过后,人们都清醒过来,梦消失了。 他们的各式各样的梦都曾经是貘豹的美食的食物,小锅子中咕嘟咕嘟煮着的是各色的梦境。 等得公交车很快就到了,他们两个的狼狈摸样,一上车,大家都多看了他们两眼。徐小柏跟男神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他悄悄的对男神说:“其实我做了一个梦,我觉得我真的看见了一只巨大的火红色的凤凰,大概就是你说的那一只。” 男神点点头:“嗯,也许就是我说的那一只,除了这一只就没有别的凤凰。” 徐小柏觉得奇怪:“凤凰的蛋里不是小凤凰吗?” 男神想起漫长的岁月中,凤凰的子嗣确实很单薄,他数了数:“凤凰一共生了三个蛋,第一个蛋生出孔雀,第二个蛋生出金翅大鹏鸟。” 还有第三个蛋,徐小柏问:“第三个蛋呢?” 男神心里说第三个蛋被我吃掉了。他伸手把车窗上的帘子一拉:“第三个蛋没有孵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 等等,徐小柏似乎抓住了重点,他吃惊的看向男神打了一个嗝儿,凤凰生的蛋,刚才在香店里看到的bilingbiling的凤凰,他明明是个男的呀! 徐小柏有点惊吓过度,下车的时候,还止不住的打嗝儿,回到家里,小蓝鱼好好看着门呢,家里一切都好好的。 徐小柏拿着浴巾去洗澡,男神在外面的台阶上坐着,他的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北冰洋的口感不错,气泡在嘴里爆裂开,再冰凉的流进胃里。周清宴从袋装的五香豆干上掰下一点点扔进鱼缸中,小蓝鱼一口吞下,大概是觉得味道不错,摇头摆尾的朝着周清宴抛了一个媚眼,意思再来一点。 周清宴干脆把整包豆干都倒给它,小蓝鱼一口都吞下。周清宴看着鲲鹏:“狐狸尾巴还没吃上,店已经烧了,你说我还能去哪儿蹲点?” 香店已经烧掉,那么要抓住那只青丘山九尾之狐就更加困难,周清宴站起来,看向太阳,需要另外想一个办法,来抓住那只狐狸。早知道,就不进去查证了,应该悄悄的蹲在门外面,但想想还是不安全,凤凰早晚要知道。 那是凤凰! 徐小柏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招呼男神:“嗯,该你拉,我抱一个西瓜冰上,是在井水里冰上,还是在冰箱里冰上。” 周清宴换上拖鞋:“冰箱里吧,快一点。” 徐小柏点点头,甩甩头上的水珠,去抱西瓜,一会儿就能吃上冰镇西瓜啦。 第58章 红参太岁煲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西瓜在冰箱里冰透,拿出来的时候西瓜皮上都是薄薄的一层冰,现在的西瓜赶上夏天的尾巴,切开,总觉得熟的没有夏天最热的时候好看,微微的有些发白,西瓜子也不是一粒一粒饱满的黑亮,而是白一片黑一片。 徐小柏切下一小角尝一尝,瓜是很甜的,只是熟的不太好看,偏偏赶上夏天的尾巴。赶上夏天尾巴的东西似乎都有些要长成歪瓜裂枣的趋势。上次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茄子也是,皮都不光亮,紫的发黑,长得不大,吃的时候都有点老。除了茄子还有西红柿,黄瓜,菜豆角自觉的都开始朝着要下岗的趋势生长了。 然而这样也很好,夏天将要过去,秋天有大红的石榴,返嫩的荠菜,一切属于秋天的美好的东西。 男神洗完澡出来,头上的水没有擦干净,顺着发尖一滴一滴的落到下来,落到男神的鼻头上,跳进锁骨形成的小窝里。 徐小柏已经顾不上吃西瓜啦,他想把那一滴水珠舔干净。徐小柏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有点抖,虽然对自己污浊的想法感到挺羞耻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去看男神锁骨形成的小窝窝。 周清宴盘坐在茶几前,看见徐小柏又切下一块西瓜皮。这是打算剥皮吃西瓜吗? 他伸出手对徐小柏说:“刀给我,嗯,我来切西瓜,你可以帮我擦擦头发吗?” 当然可以,乐意之极。徐小柏赶紧把手里的刀送到男神手里,然后跳起来,朝着浴室跑去:“我去拿干发巾,你要等着我,千万不要自己擦。” 徐小柏跑到浴室从柜子里面翻出两条干发巾,出去的时候,男神已经把西瓜切好,切得一小块一小块的,整整齐齐的倒扣过去,还像是是一个完整的西瓜。男神正拿着一角西瓜吃,徐小柏把毛巾放到男神的头发上:“我要开始了。” 周清宴吃完嘴里的西瓜:“开始吧。”徐小柏认认真真的给男神擦头发,他全身的注意力都在男神的头发上,不敢用的力气太大,也觉得用的力气太小不好,第一次给男神擦头发,一定要擦出一个舒服的头发来。 周清宴的注意力在今天的西瓜上。西瓜冰的有点过,夏天末尾的西瓜没有沙脆的口感,干脆干脆的,倒是很甜,这是这种甜吃掉嘴里,西瓜的味道少了很多,多了一种吃苹果梨的感觉。然而跟凤凰打完一架之后,吃上一块冰镇西瓜也是很好的。 徐小柏把男神的头发擦得干干的,暗红色的头发有点硬,可是手感很好,关键是男神的头发似乎不掉色啊,染了这么长时间,还是颜色纯正! 把男神的头发擦干,两个人守着电视机看了一个电影,感觉还不错,看着火锅里铺满鲜红的辣椒,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开在防空洞里,开在地面上,开在大街,开在小巷,到处都是口味严重的方言吆五喝六的叫上一群一群朋友开上一捆冰啤,从早吃到晚,从小吃到大,浑身都散发出一股火锅的火辣辣的味道。 徐小柏忍不住夸夸男演员:“我觉得他长得挺帅的,演技也行,记得他演过一个厂花,特别妩媚。”里面的男演员就这一个长得符合徐小柏的审美,其余的两个也不错,有一个长胖了,瘦的时候,鼻子显得特别的高挺,文弱书生一样。 男神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剧情上,他被电影里一片火红,吃起来汗流浃背的火锅吸引,那样的火锅,还在的记忆里还有感觉,鲜,香,辣,唤醒体内的热情。他点头附和徐小柏:“看起来挺好吃的。” 看起来挺好吃的!男神的审美难道跟他一样,徐小柏看看里面的演员,然后看到演员筷子下面热气腾腾火辣辣的火锅,笑:“嗯,时间那么多,我们逛完故宫,去吃火锅啊。” 这个主意不错,周清宴很想点头,但是如何跟领导请假就是个问题。他的工资似乎从张瓦子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 吃完西瓜看完电影,去翻阅邮箱,看看都市里的老妖怪回信了没有。徐小柏点击邮箱,都市里的老妖怪回信了。 周清宴指指邮件:“点开。” 徐小柏点开邮件:先生,原谅我家产单薄,时代行医,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在涿城市区有两家医院,一栋尚在建设的小区,年轻的时候挺自以为是的,没有留下什么财宝,以为自己很清高,但本性使然,我留下许多珍贵的绝世草药,约有一百五十多平的房子那么满满的一间,先生,两家医院加上这栋小区,以及草药,这些微薄的东西不知道先生能不能看上眼?我心中甚是忐忑。 发件人:都市里的老妖怪。 徐小柏读完,看见涿城,两家医院,一栋尚未建设的小区,感觉自己知道这个都市里的妖怪是谁家了,这是涿城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建成涿城最大的两家医院,现在孙子开始投资房地产了都。是孙子不,没准是曾曾曾曾,曾了不知道几辈的孙子。 整个涿城只有两家最大的医院都是他们家的。还有很多的房地产也是他们家的,特别有钱。 徐小柏指着屏幕说:“骗人的啊,他们家都是涿城首富,哪儿只有两家医院,一栋尚未建成的小区,再说,要是我们万一不在涿城要来这些要时时刻刻的看着么?” 周清宴摇摇头:“不,关键是后面的这些,对于有些妖怪来说,这些草药就是他们一生的财富,前面的都是赠品,后面的才是正品。” 无论是什么,真的都看不上眼! 周清宴十指交叉,果断说到:“回复他,三个字,看不上眼。” 那是四个字!徐小柏笑起来,敲出四个字点击发送。男神他似乎真的有点数字盲。 那边似乎很焦急,很快回复过来:不知道先生想要开出什么价位,想请先生指点,先生,哪怕是要在下的小命,也是在所不辞,常闻先生饕餮之舌,在下肉虽老,但烹饪合适,口感也是不错。” 周清宴看完回信,估计不少子孙被挖掉了眼睛,算上子孙单薄这一项,那就是四代以内没准全瞎了。不然怎么能凑齐青丘山九尾之狐的一盘子。他仔细琢磨,喜欢收集草木,食草,眼睛漂亮,懂药理,胎生,周清宴轻声说:“应该是鹿吧。” 徐小柏听见:“对面的这个都市里的老妖怪他们家真的是姓陆,老爷子叫陆联合,听说以前是学医的,后来儿子开始搞起来房地产了。” 对面的百分之九十是一头老鹿精。 鹿的眼睛,最是鲜活生动,闪烁着一种可爱可怜的光芒,确实是美丽的。最美丽的眼睛,应该怎么吃下去,周清宴想起自己吃过的开明兽的双眼,这些眼睛只能生吃,一遇到热,就整个失去眼睛中最美丽的生机,变成死鱼眼一样。 最好的吃法就是在冰上冰镇,等到凉透,蘸上调料,轻轻一吮,就跟脑花一样,落进腹里,连带着把眼睛里的生机和美丽一起吃进去。 生吃是最好的办法,周清宴感叹,可惜当时自己换了厨子,厨子给他拔丝了!上了桌,还以为是一个一个的圆土豆! 周清宴回味了一下眼睛的味道,觉得老鹿精的味道其实也勉强能够入口,但是老鹿精是有证儿的,只能回想一下味道。周清宴吩咐徐小柏:“回复他。” 徐小柏敲击键盘:老鹿精,不知道眼睛尚在的,除了你,还有谁? 一会儿老鹿精回复过来:先生英明,都能够猜出来我是一只老鹿精,也知道我说的有点夸张了,是的,除了我,就只剩下最小的一个儿孙,年纪只有十五六岁,正在上初中,读的是双语寄宿式全封闭学校,所以逃过一劫,不知道先生有何想法。对面的老鹿精,心都快要砰砰跳出来,先生这是打算收我这个最小的儿孙为徒吗? 当然不是,周清宴琢磨片刻,要徐小柏回复到: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七天之后是死是活,人会送回到你的手里。” 徐小柏发送,很久没有消息,这只老鹿精好像还在犹豫不决之中,或许已经放弃那一盅红参太岁煲。 徐小柏托着腮等了十分钟,问男神:“我们这么一直等下去吗?”男神说到:“关掉吧,它会同意的。” 六百多岁,对这只混迹都市,不勤于修炼,忙着过人类生活自然成精没有什么妖生奇遇的老鹿精来说,生命已经很久了!久到它能感觉到自己行将就木,有些动物对自己的死亡是有预知的。 第59章 红参太岁煲二更 123言情首发!!红参太岁煲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迎来了一个暑气的高峰期,徐小柏恨不得没有都缩在空调屋子不出来,他宁愿缩在空调屋子里盖被子。可是空调坏掉了。 徐小柏一手拿着冰棍,一手拿着蒲扇,看男神弯腰在院子外面修空调。他嚼着冰块,只觉得自己就是一座活动的火焰山,瞬间就把吃进去的冰块蒸发掉了。 徐小柏给周清宴扇着蒲扇:“好了吗,是哪里出毛病了?”周清宴从空调底下钻出来,太热了,他的背心都被汗水湿透,徐小柏忙把自己脖子里挂着的湿毛巾递给男神。男神接过来,擦了一把汗:“好像是空调进水,把保险丝烧坏掉。” 男神的专业技能不过关,空调的保险丝坏掉,修不上。徐小柏更修不上,打电话给维修员,因为天气太热,空调坏掉的很多,家里的空调要排到明天才能修。可是天气太热了,两个人躺在铺着凉席的地板上,旁边放着一盆冰水,实在热极了就把毛巾放进去擦一擦。 男神坐起来,提议:“我们去黑喵喵的店里吧,店里是有空调的。” 徐小柏跟着男神坐起来,觉得这真是个一个好主意。他点点头,从凉席上跑下去:“我去换件衣服,我们去苗小姐的店里做客。”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还可以看看是不是可以要几张乔帮主的签名,我觉得要涨价。” 现在鲛人也就是乔帮主可火了,他的歌喉震惊了歌唱界,快成为通俗歌曲里的帕瓦罗蒂,乔帮主要大火! 徐小柏换完衣服,周清宴抱着小蓝鱼,一起出发去苗小姐的宠物店,空手去,总是觉得不太好意思,路过水果店,称了二斤香蕉带过去。徐小柏坐在公交车上,想起来自己已经快有十来天没去上班了,陆联合也一直没有再联系男神。也许这单生意要泡汤,可是还是不想上班,一闲下来就生出不想上班的,徐小柏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 苗小姐接过二斤香蕉的时候心里很忐忑,先生给她送香蕉了,她得多大脸才能收先生的礼啊。赶紧着宠物店里的休息室收拾出来,空调打的很低,零食摆的满满的,笔记本,ipad送到手里,才鞠躬尽瘁的去给一只喵咪洗澡。 苗小姐如此兴师动众,徐小柏觉得自己的二斤香蕉买少了,至少要买二十斤啊。苗小姐出门前,他问过了,乔帮主自从大雨天跟苗小姐分开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老魃的店又开起来,虽然不知道人现在在哪儿一个城市,但是在天狗网开店,在哪儿个城市都是一样的。 那么乔帮主的签名是没戏了。 徐小柏抱着笔记本看电影,苗小姐下了很多的动画片,个别看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男神趴在他身边,用ipad玩水果忍者,声音有点大,只听见刀闪过的声音,一个炸弹响起的砰砰声都没听见。徐小柏好奇的看男神切水果,男神的手指动的快速灵敏,一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分数高到没朋友。 徐小柏看的目瞪口呆。、 周清宴从ipad上抬起头:“要玩吗?” 徐小柏摇摇头,他看着男神的眼睛,男神也在看着他,突然想和男神接一个吻,可是这次可以不亲额头吗? 徐小柏朝着男神靠过去,他亲吻男神的嘴唇,男神的嘴唇真的太性感啦。 笔记本的发出咚的一声响,徐小柏发现自己已经离男神很近,笔记本发出那一声咚让徐小柏楞了一下。天哪,就不该清醒过来,差不多要稀里糊涂幸福的吻上去了! 徐小柏瞪着眼睛看着男神,男神把手里的pad放下,伸手拍了一下徐小柏的后脑勺,轻轻的碰了一下嘴唇。 徐小柏的脸轰的热起来,比这夏天末尾的暑气还要逼人,不敢在看男神:“我,我去看看是不是有邮件。” 男神已经一脸淡定的从新开始玩pad,进攻新的关卡。 有一封新邮件,一直没有消息的陆联合终于有消息了。来自都市里的老妖怪的新邮件:先生,我考虑这么多天,希望先生的耐心还在,人有寿终,妖怪也是有的,这些时日以来,觉得自己的时日无多,希望自己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些什么,先生,我的儿孙们都没有活过我,他们因为是妖怪和人类的孩子,寿命虽然比一般的的人要长,但也不过一百多载,在我眼中都是短暂的,眼下我已经送走了我的儿子,孙子,活着的其他儿孙已经失去了眼睛,我愿意把我最小的儿孙交到先生手里,我相信先生一定会将他平安的送回到我的身边。 来自:都市里的老妖怪。 徐小柏读着邮件,周清宴趴在床上听完,抬头问徐小柏:“你初中的时候最喜欢去哪儿?”徐小柏苦思冥想:“公园吧。” 周清宴嗯了一声:“那就在公园的船上见吧。” 徐小柏回复都市里的老妖怪:明日凌晨一点,在水上公园的彩船花轮上见面,切记其他人在船下面等候,你带货上船。 九州清宴先生。 徐小柏点击发送。 从苗小姐的宠物店一直呆到天黑,实在是不能继续呆下去了,苗小姐早就到时间应该关店了。徐小柏和周清宴通知了苗小姐,商量着今晚要不去宾馆开房吧,太热了,在家里睡一宿会变成咸鱼的。 苗小姐静静的目送先生和徐小柏坐上出租车远去,焦虑的薅下一大把头发,总觉得自己最近开始脱毛了,一揪就掉下一大把头发,真该用用霸王防脱发的洗发水。 彩船花轮,要有厨房卧室,这上哪儿去置办去?据苗小姐知道的,水上公园只有手滑小艇,剩下的就是铁皮船样子货了。 苗小姐决定是黑市上转一转,目前庞大的彩船花轮也只有黑市能立刻搞定。妖怪的黑市就是那些来路并不光明的东西销赃的地方,或是妖杀妖,抢夺的东西,或是妖怪偷窃而来,总之都是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妖怪的黑市开在半夜十二点,苗小姐穿上一件黑色的斗篷裙子,踩着高跟鞋往妖怪的黑市开车过去。妖怪的黑市开在一个废弃的桥上,这座桥坍塌过,经久不修,行人不走,车辆不过,桥宽人稀,索性黑市就开起来。 黑市不说话,不讲价,伸出一根手指头就是一条小黄鱼,两根手指头就是两条小黄鱼,依次类推。黑市里的东西有些是真货,有些是假货,真假买回去自负。 苗小姐在桥上走着,妖怪的黑市有点像走进马戏团,什么千奇百怪的模样都能遇见,除了人妖这里几乎是什么妖怪都有了,苗小姐还看见一个痰盂精摆着几件好像是古董花瓶的玩意,它是个原形,一个痰盂混在花瓶里,猛的看上去就跟这摊上没主人一样。 苗小姐走了大半个桥,终于看见一个卖船的。一个鱼缸里跑着一条章鱼,鱼缸有点小,章鱼的足露在鱼缸的外面不停的蠕动,鱼缸里露出一个圆头顶。 鱼缸前面摆着十几个透明的玻璃瓶,每一个玻璃瓶子里都有一艘船,苗小姐一个瓶子一个瓶子的看过去,看见很多熟悉的名字,什么荷兰号,玛丽。西莱斯特号,克罗尔,迪林号,有几艘挺出名,看来是这条章鱼给搂进海里里。 苗小姐看上一艘不出名的,这是一艘很古典的船,古典又豪华,苗小姐琢磨着从新上一层漆,点上灯笼,摆上点鲜花什么的,这真是还算是一艘彩船花轮。 苗小姐伸出五根手指头,随后又伸出十根,五十根小黄鱼!这是多么贵的价格。 章鱼没动,这是不满意! 苗小姐又加了二十根! 章鱼还是没有动,还是不满意! 苗小姐一咬牙又加了十根。 章鱼动了,摆摆手,示意苗小姐别挡生意。 苗小姐来了个狠的,一百根小黄鱼! 章鱼爪足把那个瓶子抓起来扔给苗小姐,苗小姐掏出钱包,数出十张卡递给章鱼,每张卡十条小黄鱼,现在没了,这是苗小姐作为妖怪毕生的积蓄。 章鱼精大概是觉得这一单生意够本,从鱼缸里跳出来,变成一个单薄苍白的人类青年,把地上的瓶子扔进一个大背包里,抱起地上的鱼缸走了。 苗小姐拿着瓶子开车回家,回到家中,在天狗网上老漆树油漆店预约油漆工人三名,需要在十一点前完工,点名指定那颗一千岁老漆树自产自做的漆。 秀娘坊的各种旗帜行头,天狗网旗舰店的灯笼,各种鲜花来上一堆,最后又去老魃的店铺订购了一根最新的口红,一切装备齐全,就等着明天晚上先生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