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妆》 001.被拐 前些天,有个妹妹曾经问我说,小三应该注意什么? 她是乔初介绍过来的,刚入行,不懂事,最重要的是这姑娘性子张扬,我一眼就瞧出来她不适合这个行业,迟早会出事。 乔初跟我是姐妹,在香港找了个做建材生意的,那老男人大腹便便,对于年轻俊俏的美娇娘,最是舍得出钱,前几天花一百多万买了辆911轿跑给她,好不风光。 碍于乔初的关系,我只有细致的讲了一些新人该遵守的规矩,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姑娘不但性子张扬,还贪心,想要取代原配上位,两点被我们这行姑娘视为禁的规矩,全给犯了。 最后让原配在大街上捉到,扒了衣服,骑在身上打,还上了晚间新闻,一姑娘就这样毁了。 情这一行业,讲究的地方太多,我经常教导刚入行的姑娘。 第一,懂得知足,都是为钱,不要把手伸的太长了,无论你多么优秀,在人家心中始终比不上家里那位黄脸婆。 一旦越界了,就是人财两空的下场,这种例子,经常见。 第二,低调,这是刚入行的姑娘,最喜欢犯下的规矩,互相攀比,做事情不稳当,最容易生出事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犯下一次,这辈子就毁了,就是被原配捉到。 人家花了大把青春,家里那疙瘩终于熬出了点银子,结果便宜你这个狐媚子,你甘还是不甘? 倘若被人家扒了衣服,上了头条,这辈子甭想抬头做人了。 情这一行,规矩多着呢,可不是生两个胸子会抛两个媚眼就能做的。 有人问,这行不就是卖肉么?和那些混夜生活的姑娘有啥区别?区别大了,那些姑娘是任由客户挑选而且也就逢场作戏几次,而我们却是要长久的一段时间都要伺候一个金主,表面风光无限,在深夜另一头却肮脏不堪。 有的金主六七十岁了喜欢找二十岁的小姑娘玩,越老越变,怎么疼怎么来,皮带抽的,就喜欢让人小姑娘用嘴的,奇葩的多了去了。 你清纯说你装逼,你放开些说你荡,想要不被永远不被淘汰,就要学会用各种不同的姿态去迎合着他,这里面的门道多了以后我为大家细扒。 有的姑娘刚入行时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不用多久就会被这社会风气改变成另一幅现实的模样,而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阅历多了,对于那些攀比之类的事也就没有啥乐趣了。 记得我玩过最小的金主,才十九岁,这是我唯一后悔的事情,他,叫做汪少。 总有姑娘说,再玩两年,累了就换个身份,找个老实人结婚,老实人上辈子刨你家祖坟还是怎么滴了?进来了,再想脱身,难。 有些污点,一旦粘上去了,永远擦不掉的,所以我经常劝导那些姑娘,不要再去造孽祸害别人了。 说白了,要做这行得有自己的条件,无论你是天生的还是整容,现在有钱人口味刁得很。要是没有一些能耐,人家凭啥放着大把年轻姑娘不追,来跟你说谈情说爱? 那些臭男人最想得到你的身子,有经验的姑娘就会放风筝了,时冷时热,银子自然滚滚落到腰包里面。各取所需,互不越界,这就是情。 有人把我当做这一行的一姐,我想说你如果有我的经历,你也会和我一样。 我犹记得那天,改变了我这辈子的命运。98年的时候,刚上初中,因为家里过的穷苦,我又矮又瘦,唯一过得去就是还算白净。 那天放学的时候,身后跟着一辆面包车,那会儿大人都在地里坐着活计,路上没啥人。面包车们被打开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只认得跑。 一边跑,一边哭,结果不是那些膀大腰圆的汉子的对手。 那些人也害怕,下手不讲究,没轻没重的,抱到面包车里面时,一巴掌呼过来,当时只觉得脑袋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那天是我的生日,没有迎来同学给我唱的生日歌,却迎来了一个封闭的小房间。 里面很黑,我睁开眼的时候瞧见四五个汉子抽着烟,里面的气氛很压抑,谁也不说话。 接下来就是打,他们不给你说话,你也认不得为什么要打你,啪啪啪的扇大耳刮子,与我一起的,还有一个姑娘,个子挺高,长得挺俊俏。 那时候不懂事,但也知道自己被人贩子掳了,那个年代农村穷,捞歪财的人多,经常出现小孩子被人掳走的情况,无一例外,都是女的,没啥力气,最容易吓唬。 “别打了,别打了。” 到最后,我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当时我感觉自己照这样下去,会被打死的。出于本能,一边磕头一边哭,嘴里还喊着。 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皮肤很黑的汉子,他那双手很糙,明显以前扛过锄头。 我脑门磕得又红又肿,嗓子都哭哑了,结果不如人家一句话来的管用。 那几个打我的汉子瞧见他进来后,使了个眼,什么话也没说就出去了。 那人蹲到我们面前,手里拿着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问我们有没有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让姑娘心服口服的给他们做事情,不会生出逃跑的念头,毕竟不能把我们关一辈子不是? “孩子,你想赚钱么?叔儿给你找份活计,收入绝对体面,读书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将来能找个好工作,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么?” 他很耐心,从不会在我们面前露出凶狠的模样,我本以为他是个很和善的庄稼汉,直到那一天瞧见他发火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相反,他才是这群人里面最可怕的人。 我一个劲儿的摇头,说:“叔,我不要工作,求求你放我回去,我一定不会跟我爸妈说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瞧了一会儿,拿着面包跟矿泉水出去了,那群汉子去而复返,就是接着打,而且拳脚上的力气比刚才还大,根本不管你是死是活。 最到后我连磕头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软在地上,眼睛定定的瞧着天花板,口鼻里面全是血。 连续两天时间,他们都没有给我们吃饭喝水,如果当时我在那个庄稼汉面前点头答应,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折腾,他们会给我们立刻安排去处。 在他们手底下的姑娘,不管脾气有多倔,总能变着法的把你那些脾气给磨没了。 多硬的脾气,都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各行各业都有规矩,这一行也有,第二天夜里,有个人喝多了酒,跌撞撞的跑到我们房间。那双眼睛盯着我们放贼光,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死死抱住身边这个姑娘。 “反正以后都要去干那行,不如今天想让老子占个好处。” 他的目标是我怀里这姑娘,跟我比起来,她总能让男人第一眼就有某些想法。她认命了,但我却没认,他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拼命的挣扎。 他红着眼睛,喝醉了没啥意识,下手根本拿捏不住。 我当时脑袋一热,张嘴就往他小腿上咬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嗷! 房间里面乱成一片,那人至少被我一嘴扯下了二两肉,也终于给他惹恼了。 这一晚,要是那个庄稼汉晚来一步的话,我会被他活活打死。 他冲进来后,狠辣的眼一扫就晓得出啥事了,当时他的脸阴沉得厉害:“张永,你他娘找死,知道这一行的规矩么?” 这个叫做张永的醉汉,被他打掉了两颗牙齿,最后死狗一样的被人拖了出去。至于随后发生了啥事情我也不知道。 后来庄稼汉带我们离开了那座屋子,他开着车,没有说要去哪里,老旧的收音机放着歌,我靠在窗口朝外面看。 天空是灰蒙蒙的,我们穿过了长长的玉米地,低矮平房淡出我的视线,紧接着就是一栋栋高楼出现在我眼前,很明显已经出了农村。篮ζζ. 002.先生,帮帮我 我们两个被庄稼汉带到了一家舞厅的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椅子上靠着一个穿性皮裙、光洁的双翘在办公桌上抽烟的女人。 “又带新人来了?” “恩,这两个姑娘比之前那一批水灵,这次你可得给个好价钱。”庄稼汉说着把我跟曾柔往前推了出来。 “祖国多少花苗都被你给祸害了?”那个女人瞟了庄稼汉一眼,叼着烟从旁边拖了个躺椅放在中间,踢了两脚,“躺上来。” “去!跟着兰姐以后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庄稼汉推搡着我跟曾柔。 我当时已经上初中了再单纯也听得懂他们话里的意思。 曾柔被打怕了现在庄稼汉这么温和,她很听话的躺了上去,兰姐开始捣腾起来,最后两条细细的眉毛拧得老紧,抬头瞧着庄稼汉说:“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规矩么?” “这可不是我干的!张永那家伙喝上了头瞎搞!已经处理了!这个不错!”庄稼汉好像有些怕兰姐,见她脸不好了立马把我逮着抱上躺椅! 我被庄稼汉按在了躺椅上,兰姐要过来扒我裤子,我急的两腿胡乱蹬着求饶,“我不要,放开我,求你们放了我!” “曹峰,这生意你还想不想做?姑娘都没调好你就往我这边送,这一次是踹我,是不是下一次就直接想拿刀子捅我了啊?”兰姐语气不悦的朝庄稼汉叫,她的话音刚落,我脸上就被啪的扇了一巴掌。 “我来搞定她!你先去安排另一个!” 庄稼汉说完,兰姐带曾柔出去了,我着急的想要叫她别走,但是流浪汉根本就没给我机会,他们说的没错,后来我才明白他们说的没错,性子再硬的姑娘到了他们手里都能给收拾服帖,我今天才见识到庄稼汉真实的一面。 他两巴掌抽的我脸颊两边肿的老高,下一刻他在我面前解起了腰带,然后拎着皮带朝我身上挥下来。 “老子今天就问你!跟不跟兰姐?”他面目狰狞的样子看上去跟之前判若两人。 我躺在瓷砖地上,已经没了力气反抗,恹恹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我不。 “行啊,有骨气!既然你不肯跟着兰姐,那不如跟了老子,我他妈还没玩过十四岁这么嫩的。” 他当时的表情特别吓人,面目狰狞的在我眼里就像魔鬼,但是接下来他却对我做了更恐怖的事情...... “别,别过来。” 我嘴上喊着身上现在早就已经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根本反抗不了,他粗糙的手掌一把把我的头发抓起来,强迫着我仰头...... 我哭着呜咽,眼泪流满了一脸,拼命挣扎却抵不上丝毫用处,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深刻入骨的体会到这个世界的黑暗,没有能力,永远都只能是地上的蝼蚁任人踩捏。 “我再问你一遍!脱不脱?” 我满脸泪水瘫在地上,目光空洞的望着他,口中满是腥味,恶心的想吐,但却只能妥协,因为那是唯一的活路...... 他满意的提起裤子去开门,兰姐也听见里面的动静,穿着高跟鞋小跑进来,她手里拿着女人烟,瞧了一眼我,又瞧了一眼轻轻点头的庄稼汉子。 “得了,这姑娘我收了,瞧着底子不错,过段时间有大人物要来,留着给人家打打牙祭。” 这行,妈咪说的话比老板还管用,从某个层面来说,老板也要遵从一下妈咪。总之乱的很,她简单的一句话,决定了我接下来的命运。 “拿着钱走,这几天不太平,别出了事。” 庄稼汉抬着眼皮,瞧了一眼兰姐,嘿嘿笑着说:“老子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给你卖命,这几个钱就想打法老子?” 兰姐伸出细长的指头往他脑门上一戳,骂了句德行,然后让他搂着就出去了。 我被他们关在这个房间里面,直到三更半夜后兰姐才给我拎着宵夜来,那张脸笑开了花,说尽了好话。 我那时候一边哭一边吃,几乎是眼泪拌饭,不吃要挨揍,吃了也出事。后来我才知道,兰姐在饭里加了些东西,至于那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也是这晚我对同性别的女人彻底厌恶。 她居然把我丢到一个房间里面,然后来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那会儿脑浆都快沸腾了,实在难受,就记得那女人年纪三十左右,前凸后翘,长得很漂亮,根本没有化过妆。 特别那双,浑圆细长,穿着一双红底高跟鞋,套着黑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随后的时间,我看出这个女人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条丑陋的灵魂。 说明白了,就是百合,不至于让我失去最宝贵的东西,但那些手段个儿顶个儿的狠辣。我想要挣扎,但是力气没有她大。 我紧紧咬着嘴唇,像个死人似的躺着,就由了她去了。 越想心里越憋屈,眼泪不停留,这辈子的眼泪都在今晚流了。 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每次她来的时候,妈咪都要让我吃一些吃完后意识会模糊的东西,刚开始还背地里使手段,到最后开始光明正大的让我吃了。 后来我就知道,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想让我记住她的脸。 在这里的时间久了,我才发现我先前跑出去报警的念头是多么天真,这些人既然敢干这勾当自然是有把握不让我们捅出去的。 有客人来的时候兰姐才会让我们去接客人,没客人来的时候我们全都是被关在小房间里的,一个房间你四张上下床铺,可以睡八个人,互相监督着,想要逃跑难如登天。 两个月后的一天,兰姐让所有的姑娘都先出去陪客人唯独留下了我,她走到我身边,端着我的脸打量,幽幽的说,“在这里做了两个月也是时候给你开苞了。” 在那里面工作耳濡目染我自然已经知道了开苞的意思,睡我上面床铺的那小芳上周被兰姐安排给了一个民工。 在工地上谋生的人,下手都没个轻重,小芳第一次经历那种事情,被折腾的下面红肿不堪,还整整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想到这里,我几乎是立刻摇头拒绝,舌头都在打结,“兰,兰姐,我不要开苞!” “安莹!”兰姐的脸板下来了,“刘老板钱都给我了,今天你说什么也得去!” 她嘴里说的那个刘老板就是上次给小芳开苞的包工头,听到他的名字我瞬间感觉浑身肌肤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不要啊,兰姐,我求求你了!”我急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睛里泪水在打转“兰姐,真的算我求求你了!要去了,我这一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进了这地方,你还想干净的出去不成?刘老板可是出了高价钱跟我卖了你,你要到时候可别给我掉链子,否则我绝对不放过你!” 兰姐冷笑了声没有再给我拒绝的机会,她摆了摆手外面两个保镖就把我拉去了换衣间,里面的姐姐给我浑身都洗了个遍,帮我套上一件极度暴露的衣裙。 裙子只到,稍微有一点动作就会露出屁股,我不停的反抗手却被两个保镖抓的死死的。 “放开我!我不去!我不要去!” 我挣扎的时候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刚洗好的头发也被我弄的乱七八糟,兰姐看到的时候脸瞬间就跟吃了狗屎一样。 “把她放下来!” 保镖松开我,我刚想求她,她啪一巴掌就扇了下来,“安莹,我告诉你,我的手段可是比曹峰狠多了,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她扇我的巴掌并不重,毕竟她还要我等会去接客人,但是她的话却让我一下子想到了最初我被逼着就范而被庄稼汉做的那恶心事。 “你看,终究还是要妥协的!又何必浪费力气?”兰姐见我不闹,脸上路出了满意的笑容,“你们还不赶紧把她带下去重新打扮打扮。” 我被那两个人又拽着往更衣室走,路过走廊的时候恰好有一群穿着黑西装打领带的人走上来,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黑西装身材颀长的男子,他的五官很深邃,幽深的眸中透着一股沉稳劲,他身上有一种跟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客人都不一样的气场。 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被毁了,我脑子里滋生了一个想法,他看上去像是读过书明事理的人,若是他能帮我哪怕是报个警那我就能从这里脱身了,赌一把! 我挣脱开牵制着我的两人,立刻就跪下来扒着那个人的腿,“救命啊!先生,我是被拐卖进来的,他们要逼良为娼,先生,求求您救救我!” “先生!求求您!帮帮我,我真的是被人贩子卖进来的,帮我报警都好!求您了!我一定会报答您的。”篮ζζ. 003.打到服为止 “蒋先生,真不好意思,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们马上就把她拉走。”那两个保镖态度十分恭敬的说。 从他们对这个人的态度能看出来他一定是个大人物,任那个两个保镖不停的拉着我,我的手都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紧抓着那个男人的裤腿,不停的求着他。 “放开。”他说话了,声音低沉温润,同一时间,那两个保镖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我以为他是在帮我,但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把我打入深渊。 “我不是救世主,放开。” 他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人就过来掰开了我的手指,那些人应该是练家子,首金特别大,轻而易举的就掰开了我紧抓着他裤腿的手指。 我最终还是被那两个保镖拖走,重新化好妆送去了房间,期间他们还灌我喝下了一杯水,我自然知道他们给我喝的不是普通的水,里面肯定掺了料,但我又能怎样呢? 手无缚鸡之力我根本就对抗不了他们,我放弃了挣扎,被那两个保镖抬着进了楼上的小房间。 包工头刘大能已经在里面等我了,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眼中闪烁着猥琐的光。 保镖把我放在了里面的小床上退出去关上了房门,刘大能迫不及待的朝我扑了过来。 他粗糙的手掌在我的身上来回摩挲,腥臭的嘴朝我的脸亲了过来。 “不要!放开我!你放开我!” “放开你?老子今天不舒服了,怎么对的起给那老娘们的一千块钱。” 他说着手上一用力,本来就薄的一层布料的裙子就被他给撕了下来,丢在了一旁。 他的嘴顺着亲下去,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就要褪去自己的衣装。 男人那丑陋的东西又一次暴露在我的视线中,紫黑胀的很大,对那黑暗的存在,我现在除了恶心还是觉得恶心。 庄稼汉对我做那件事到导致到现在我心理都有阴影。 看着他手里垫着东西,黝黑的脸上那一上小眼睛里放射着猥琐的光,他裂开嘴暴露着一口黄牙,“乖,别怕,叔叔今晚会好好疼你的。” “求你了,不要!求求你!” 我不停的摇头退后,目光中满是惊恐,我目光瞄着空荡荡的门外已经没了保镖,心想,逃,管他结果会怎样,总比被他凌辱好。 我朝他手边的一个空子钻了过去,我身子娇小正好一溜溜到了他身后,我伸手捡了地上残破的衣服刚拉开小房间的门刚跑到门口,后面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头发。 他力气很大,头皮被他扯得生疼,我不得不退后,然后被他一把抓起来丢到了床上。 他的身子朝我压了上来,我双腿不停的乱踹,拼命的扭动着身子抗拒,却听得他凑在我耳边兴奋的喊,“叫啊!挣扎啊!我就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 他说着,还不停的掐着我。 我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却不敢再发出丁点儿声音。 他粗得像沙纸的手掌触碰着我的身子,他一定是心理变态的那种,见我不叫了,还用力的掐疼我,“叫啊!你在么不叫了?给我叫大声一点。”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不是因为对他的害怕,仅仅是因为对生活的绝望和无奈。 原本我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我能快快乐乐的成长,就算爸妈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给不了我多好的物质生活,但他们却视我为手中的宝。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阴暗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违背良心的事都做,为了自己的快乐,非要逼得别人那样苦痛。 刘大能喝了很多酒可能是酒精的缘故,他越来越兴奋,从开始的掐我身子到后来用力的拽着我的头发,直到我发出痛哭的声音他脸上才露出满足的笑容。 我看着他越来越激动兴奋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之前听人说过,他以前还喜欢拿酒瓶弄,把一十七八岁的姑娘就这样给玩残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谷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吃了什么兴奋药,但照他这样子看,我早晚被他玩死。 等到他伸手去摸红的粗绳过来把我脚绑在床头的时候,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停的蹬着,却始终蹬不过他,我的手正好摸到桌上的啤酒瓶,我的指尖颤了颤,最终还是拿了起来,往桌上一敲,碎了一大半,我挥着另外半截锋利的酒瓶子朝他用力的捅了过去。 当时的我已经红了眼,下手也没有轻重,却不想,当时的他已经喝多了反应根本没那么灵敏,而且他应该也没想到我会拿东西捅他,谁知我这一捅,会正好捅在他的那玩意上。 温热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我被当时的场景吓的已经软了手,手一松,酒瓶就掉了地上。 敖! 他痛的叫了起来,脸瞬间成了猪肝,血不停的从他指缝间溢出来,顺着他的腿蔓延下去,流了一地。 他痛苦的双手捂着下面,口中对我的谩骂一句没停,“你这个贱蹄子!居然敢捅我!看老子今天弄不死你这个小杂种!” “你个贱货!” 我只是想用酒瓶自我防卫,我却没有想到会把他拿东西给割断,还流了这么多血,我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慌了魂,身子缩在床边的角落里,抖得跟竹筛子一样。 房间里的动静已经惊动到了包厢外面的人,保安冲了进来,没多久,兰姐也过来了。 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刘大能被兰姐安排人抬去送医院了,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我的鼻息间,我抱着双腿护在胸前瑟瑟发抖。 兰姐处理完刘大能的事情后踩着高跟鞋走到我的面前,我刚抬起头,她一巴掌就扇了上来,“呸!你个贱货!” “当初我就该让曹峰玩死你!居然敢给我闹事情!”她说着一脚就朝我胸口踹了过来。 我的身子哪里禁得住她那么大的力气,被她一下子就踹倒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胸口皮肤被尖细的鞋跟戳破了一块皮。 “把她给我带去黑屋子里!”兰姐的声音刚落下,我就被人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朝外面拖。 “老娘做妈咪这么多年,就还没遇到过能跟我犟的人!今天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我的身子被他们像是垃圾一样丢进了小黑屋的地上,丢的很用力,浑身的骨头都感觉要被撞碎了。 “给我打!打到她服为止!”兰姐的脸很不好,眼睛都能气的喷出火来。 跟在兰姐身后的保安拿着棍子就朝我身上打下来,他也算是场子里的老打手,专找那种打起来最疼的地方打,每一下都折磨着人心。 “打死我都不会服的!你要么直接弄死我。”我咬着压,挤出这么一句话。 “弄死你?”兰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捂着嘴笑了起来,“我可是花大价钱把你从曹峰手里买过来的,不为我赚够本,你以为想死是那么容易的吗?” 我的身子猛的僵住了,商人是最看中利益的,我没为兰姐赚够钱,她死都不会让我死。 兰姐没有喊停,打我的人也没有停手,渐渐的我已经闻到了血腥味,估计背上和屁股上已经皮开肉绽了,但我都死死的咬着牙,不吭声,疼的我连呼吸时都是疼的,我都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感觉我的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抽离,到最后,就趴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篮ζζ. 004.蒋先生带我去了上海 “停停停!你真想把人就这么活活打死啊!”兰姐见我不动了她尖声喊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用盐水泼醒了,盐水有的沾到伤口上,要命的疼,我倒抽了一口气,浑身都在哆嗦。 “怎么样?恩?以后还接不接客人?早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也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我不,接客,死也不......” 我气若游丝的说完,兰姐那双黑的细高跟出现在我的眼前,她弯下了身子,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戳着我的脑袋,两条细长的眉毛拧成了麻花,“安莹,你是不是跟钱有仇啊?凡是姑娘接客的钱,你们自己也有的拿一份。” “呸!”我一口口水吐到了她的脸上,“我不稀罕这钱。” 兰姐摸了一下脸上的口水,一脸不可置信,大概在她手下的姑娘还没有敢那样对她的,她指着我气的手抖,“给我打死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 兰姐的话落,我已经做好了在经受一波毒打的准备,但是一道声音却让他们都停了下来。 “住手!” 那是一道陌生的男声,但是在这里我根本没有认识的人,谁又会帮我呢?我脑子晕乎乎的满是疑惑。 “蒋先生,您怎么来了?我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丫头呢,让您见笑了。”兰姐看到来人脸上微微有些惊讶,但是她很快就转了个态度。 那个人男人没有回应她,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等我睁开眼的时候,一双程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眼前。 “她我先带走了。”这话他是跟兰姐说的,但却不是商量的语气。 兰姐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被他手下的人给抱了起来,一路带上了四楼的包厢里。 他手下的人遵从他的命令帮我处理好的伤口,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我披在了身上。 包厢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满身狼狈瑟瑟发抖的缩在沙发角落,而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眉眼间带着倦,但是却依旧不影响他身上一股矜贵气。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朝我伸过来,我犹如惊弓之鸟下意识的靠后,躲了躲他的手,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他看到我眼中的防备蹙起了眉,手依旧僵持在我面前,面已经有些不悦,我的心一怔,再怎么说也是他救的我,我这样对他防备似乎有些并不太好。 我的脸朝他的手贴近了些,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手帕这一次我没有躲他,任他帮我擦了几下脸,大概是擦我脸上的血迹。 等到帮我擦完以后,他端视着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你要怎么报答我?” 我起初有些懵,然后才想到我方才求他救我时候说的话,我说一定会报答他。 迎着他的目光,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我,我可以,恩?我什么都可以......”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却发现我根本没什么能拿来报答他的,当时的我十四岁,除了自己一个人,一无所有,我能拿什么报答他? 他的脸上带着玩味,“你可以什么?” “我,我,我能帮你干活,洗碗拖地。” “我家里有保姆。” 他出声打断了我的话,我很茫然,但我却知道我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让他帮我,否则,我的下场依旧会很惨,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一次他能帮我,不代表下一次兰姐和那个包工头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我立刻跪在了地上,给他磕头,“先生,只要您能救救我,帮我从这里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会的我可以学,先生求求您了。” “起来。”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我,深邃的眼睛的里看不出情绪。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的站了起来,刚刚大幅度的动作弄到了背上的伤口,痛的我腿都有些抖。 他节骨分明的手捏着我下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凝视了一会说,“我之所以会救你,是我欣赏你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不要轻易让人践踏你的自尊,也别让你的眼泪那么廉价。” 那时的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心里在庆幸,庆幸我刚刚反抗了,庆幸我没有轻易的妥协。 他身子往后靠了些,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气,口中吐出一口白烟,他的面容在薄薄的烟雾后虚化,富含磁性的声音却清晰的传来,“那就跟我走。” 我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离开这里吗?” “恩,离开这里,我还会供你上学,你只需要以后为我做一些事情,等到你二十五岁你可以离开。” 我有预感,这是我唯一可以离开这里的机会,到二十五岁也就十年,而且他说会供我读书上学,总比在这里被糟蹋一辈子要好? 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轻轻颔首,后来我不知道他对兰姐说了什么,兰姐一脸笑眯眯的把我带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送了出去。 门口停了一辆黑的车,当时的我不认得那些车子的标志,只知道那辆车看上去价格不菲,兰姐帮我拉开车门,我看到他支着手臂靠在窗口阖着眼似乎睡着了。 我上车后没敢打扰他,靠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一幕幕倒退的风景,直到这个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居然就这么顺利的出来了,逃脱了那个永不见天日的地方。 当时的我心中窃喜,觉得自己很幸运能从那里面逃出来,但我却不知道这才是让我人生陷入堕落沼泽的最开端。 他带我到了魔都,上海。 这是一座被人性的和贪婪编织成的大网层层笼罩着的城市,城市的每一个人都有张面具,面具后的人生虚伪又肮脏。 只可惜这一切我认清的太晚,当我认清这些的时候我的内心早已经满目疮痍...... 他带我回了家,是一栋很大的别墅,装修的很奢华,我第一次见过那么漂亮的房子,以至于那天我踌躇的站在门口生怕踩脏了那么漂亮的大理石地砖。 我在那里住了下来,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所有的人都默契的叫他蒋先生,我也就跟着叫他蒋先生。 蒋先生好像很忙,把我带回去后就消失了,再次见到他是五天后,我身后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穿着他让人给我准备的新衣服下楼,他说带我去学校报名。 我很开心的上车跟他去学校,一切都那么美好,新的家,漂亮的衣服,新的学校,但噩梦却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我们农村那边生活条件很差,学校的教育条件自然也落后,即使在村里的时候我成绩一直都是班里数一数二的,但当我第一天进教师上课,摸到书本的时候才发现上面的我全部都没学过。 老师又不可能为了我而耽搁大家的进度,基本上每天都会教完课本上的一个内容,我上课的时候拼命的记着笔记回去复习都没有用。 第一个月考成绩下来,语数英三门全没及格,直接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批评。 “安莹,我可以理解你从农村转学过来的,功课跟不上没关系。我都已经帮你跟另外两个主课老师打好招呼了,你有不懂的,你可以直接问啊,但是你从来没有私下问过我们。” 班主任是我的英语老师叫肖雅妹,她抓着试卷在桌子上拍,脸很不好看。 “蒋先生扶贫资助你到这里来上学,可不是你来上课发发呆考不及格的,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他吗?啊?” 我忍不住的反驳,“肖老师,我上课没有发呆。” “没有发呆,你怎么会考成这样样子?” “初二教的跟初一教的完全不一样,而且每天教的也都是新的内容,哪怕我小学没上过,只要会加减乘除我直接听初二的课,我都把这套卷子做出来,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上课开小差,还找借口的学生,你自己想想你对得起蒋先生对你的栽培吗?” 肖老师说着把卷子丢到了地上,我低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我的眼睛,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我是真的尽力了,但却总是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我也并不是没有去问过,但是很多时候老师上完课就走了我根本就连人影都找不到,肖老师那时候的话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真的算挺刻薄的,委屈的就想哭。 我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走廊上还有来来往往的同学,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就独自跑到了顶楼的天台,我靠在墙壁上放肆的就哭了起来。 “操!吵死了!给老子闭嘴!”.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05.你很牛嘛?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才发现旁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人。 他头发凌乱的竖着,校服外套被他拎在了手里,里面的衬衫也松松垮垮的搭在他身上没有全部扣好,完全一副不良少年的架势。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他蹙着眉头,目光不善的盯着我。 我当时的心情很不好,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想到都会被人责怪,我没管三七二十一也朝他吼了回去,“谁规定这里就是你的地盘?这里写你名字了吗?还是学校是你家开的?” “呵,你很牛逼嘛?全校人都知道着楼顶天台是我专属的地盘。” “全校人应该都知道着天台是禁止上来的禁区。” 他挑起了眉头,“你这丫头嘴倒真厉害!几班的?” “我干什么要告诉你?” 他冷笑了一声,朝我走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拽起我的胸卡念了起来,“初二十班,安莹。” 我伸手要去拿胸卡,他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手举得很高,他那时候的个子大概就有一米七五了,高我整整两个头,我跳了好几次都够不着,那时候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我们两。 “汪胤铭,你们在干什么?” 我听到这个声音特别耳熟,侧过头去就看到声音的主人朝我走过来,她走到我身边二话不说就把我往旁边用力一推,“你干什么跟汪胤铭靠这么近!” 我认识她,她叫李慧是我隔壁班的,跟我们班的班长玩的特别好,下课的时候经常会来我们班级,我就解释了一下,“他拿了我的胸卡!” “他怎么可能会拿的胸卡!”李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但当她回过头看到汪胤铭手里拿着的胸卡时脸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胤铭哥哥,你拿她胸卡做什么?” “感觉她很牛逼,我看看几班的。”汪胤铭淡淡的说然后把胸卡丢给了我,“我记住你了。” 我接过胸卡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离开了天台,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后面会跟他有那么多的纠葛,如果时光能倒回,我宁愿那一天下午我不曾去过顶楼天台。 晚上我回到家徐姨做好了满满一大桌的饭菜,蒋先生似乎很忙,一个月里面只难得能有两三天是在家的,平时都是我跟徐姨两个人在家里,一般都是三菜一汤做多了浪费。 我放下书包后想问徐姨是不是蒋先生今天要回来,还没开口就看到蒋先生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套装走楼梯上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穿休闲装的样子,少了一丝穿西装时的凌厉,平添了一份居家的随意。 徐姨忙着烧汤,我跟蒋先生两个人先吃起来,饭桌上的时候他突然问我关于学校里的情况。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下意识的不想说我今天被老师批评的事情,因为我害怕蒋先生会如肖老师说的那样,对我失望然后把我赶回兰姐那里去。 我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了两句,说老师很好,同学也很和睦,故意避开了成绩,但他在商场上混迹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我那点小心思。 他问,“那考试呢?这次考试的结果怎么样?” “月考,月考,我没有考好。”我说到后来,声音小的跟苍蝇哼哼一样,以为他会斥责我,却没想到他会我辅导功课。 吃晚饭后我拎着书包跟他上了三楼书房,平时我除了吃饭都只呆在自己的房里,那还是我第一次进蒋先生的书房。 办公桌上还有一些凌乱的纸张没有收拾,纸张的最下角签名的地方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名字,那个字迹很好看,我不禁多看了两眼。 蒋先生问我认不认得出,我盯着瞧了半天才看出来那三个字是蒋振宇,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蒋先生的名字。 他伸手揉了揉我头顶的发让我把不懂的内容翻出来他讲给我听,我把数学数先放到了桌上,他搬着椅子坐在我旁边,节骨分明的手掌握着钢笔在书本旁边写公式一边给我讲解。 他讲题目的方式很特别,每次都会用好几种不同的方法给我讲,讲到我听懂为止。 那时候正好是清明节放假,他也在家里没出去,整整三天时间我基本上都是跟蒋先生在书房里度过的,他说下一次的时候不希望我再做全班最后一名了。 我的悟性并不差,加上他又给我讲的那么用心,我当时信心满满的跟他保证,以后会努力做第一给他看。 他漆黑的瞳仁看着我,笑了笑。 蒋先生平时看上去很严肃,但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比电视上我看到的那些男明星还要好看,我看着他的样子想,蒋先生似乎把他叫老了,但是我又不知道他到底多大。 当时年纪还小,想着想着就问出了口,“蒋先生,你多大了?” “很大。” 我有些刨根问底,他的外表看上去很年轻,“很大是多大?” 他抽回目光看了我一眼,抿了抿薄唇,“比你大十岁。” 那年我十四岁,他二十四。 我把他当做长辈,也当做除父母以外唯一的亲人。 是他把我从那个肮脏龌龊永不见天日的地方救出来的,是他给了我全新的生活,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那时候的他在我心中就跟太阳一样,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他给我讲完功课以后就让我先回房说他还有公事要处理,晚上十点多我把脑袋探出窗外看到楼上书房的灯还没关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下楼给他泡了一杯咖啡端了上去。 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开着一条缝隙,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却传来了他震怒在吵架和砸东西的声音。 “乔莎!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飞回来!否则,你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你不用找任何理由!我只要看到结果!”他说完没有再给那头说话的机会,然后就把手机砸到了地上。 正好砸到了门缝那边的位置,手机的质量很好这样都没坏,可能是摔下来的过程中正好接触到了扩音键,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清晰的响在了空气中。 听着像是他跟女朋友吵架了,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咖啡想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回房间,书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拉开了。 蒋先生从里面走出来,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背后书房里的光线,罩在了我身上落下一片光影。 昏暗中我抬头只能看清他脸部轮廓的紧绷,情绪似乎很是不好。 他看到我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安莹?你怎么来了?” “我,我看到书房的灯还没关,所以想上来给你送一杯咖啡。”我脸上有些尴尬,怕他不信,说着还扬了扬手上的咖啡。 我的话刚说完,地上的手机里却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安莹是谁?蒋振宇,你是找人来做戏还是真的外面早就找了女人?” 我听了这话看着蒋先生的目光就更尴尬了,脸上甚至还有些微微发烫。 他没有回应那头的声音,从我手里端走了咖啡,脸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不用理会!咖啡谢谢,先去回去睡觉。” 我几乎是跑着回去的,因为觉得撞到了蒋先生跟女朋友吵架的场面很尴尬,更多的是因为电话里那个女人的话,她的声音很悦耳,很好听,应该是个很漂亮的人。 但我却因为她的那句话失眠了.......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06.老师体罚学生 失眠一夜,导致我第二天的精神状态很不佳,上课的时候没迷迷糊糊的思绪已经神游到了天外。 下课了我都没察觉,依旧低着头在本子上描描画画着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写了整整一张纸的蒋先生的名字。 可是我写他名字做什么?我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脑袋,我一定是脑子糊涂了,我赶紧把那张纸给撕了下来,揉成团扔到了后面的垃圾桶里。 但我却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张纸,会给我闯下祸端。 晚上放学的时候,我照例背着书包去坐公交回去,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坐在花坛边上的李慧。 “安莹!” 她叫住了我。 “什么事?” 除了那天在天台上跟她遇到过以外,我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今天突然叫住我让我有些惊讶。 “我的脚扭伤了,我要让司机来接我,可是我的手机忘在课桌了,你能不能帮我上去拿一下?”她一脸哀求的对我说。 这里算是贵族学校,能在这学校里上学的孩子基本上父母在上海都是有些地位的,所以大家知道我是农村转学来的以后,都一种自然而然的排外心理。 无论在班级还是学课外,我似乎都成了一种另类的存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李慧可以算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以为她是纯粹的找我帮忙,我问了她班级的位置跑上楼帮她拿了手机。 那时触屏手机刚出来,学校里几乎是人手一个,而且女孩子还都喜欢买五颜六的手机壳装饰在手机外面,看上去挺漂亮的。 蒋先生有一次说要给我买一个,我当时就拒绝了,对我来说他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拿别人的太多了早晚还是要还的。 我下楼后把手机给了李慧,她朝我道了声谢拿着手机心情欢快的离开了,可是我站在后面看着她欢快的步子,哪里都看不出是扭伤了脚的人...... 周三那天,老师宣布下课,我正在下面做题目,自从蒋先生给我辅导过以后,我现在上课比以前轻松很多,大概也能跟上老师说的内容。 “还有一件事情,在这里我要说一下,来,大家先把手头的作业放放。”班主任拍了拍讲台,等到大家都抬起头,她才接着说,“有人这两天去隔壁班级了吗?” “没有。”大家都很统一的回答。 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就好,昨天旁边班级的一女同学说自己的手机放在教室里被偷了,学校里正在查这件事情,如果是在座哪位同学拿的,最好主动出来承认,这样学校会酌情减轻惩罚,当然不是咱们班级同学拿的话最好。” 班主任说完就抱着书本离开了,我坐在位置上愣了一下,偷手机?还是旁边班级的,前天我才去帮李慧拿过手机,今天他们班级手机就掉了,这一切会不会有些来的太凑巧了? 想着那天行为奇怪的李慧我心中瞬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安慰着自己一定是我想多了,我又没拿人家手机,干嘛我要担心呢。 我甩了甩脑袋继续低头做作业,一直到放学都没再发生过任何不正常的事情,偷手机的这件事情似乎就像一枚石子投入湖中,除了泛起点滴的涟漪就再没其他痕迹。 第二天午休课刚结束,我上厕所回来,发现了奇怪的一幕,我们教师里面居然挤满了陌生的人和老师。 我走进去后才发现,那些人围着的是我的位置。 “安莹回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同学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朝向了我。 我当时呆愣愣的站在门口,我不怎么爱说话,平时又总是一副内向的样子,任何时候都不可能被大家关注的我,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看着他们,满是不解。 “你说干什么?”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女生脸气愤的朝我走过来,把我的书包丢在了地上,“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你丢我书包干嘛啊,我做了什么你直接说啊?”我心疼的看着被丢在地上的弄脏的书包,弯身就去捡,但是当我看到一只粉手机壳从我包里掉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怎么会在我的包里?”我捡起那个手机壳满脑子疑惑。 “安莹,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偷我手机,赶紧把手机还给我。”那个女同学推了我一下朝我喊。 我听到她的话,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一下子就懵了。 “不是,手机不是我偷的。”我不停的摇着脑袋解释,但是那些人眼中却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班主任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急匆匆的走过来处理,我对她说,手机不是我偷的,手机壳怎么会出现在我的书包里我也不知道。 肖老师平时跟我的谈话要多一些,加上她又是我的班主任,我下意识的觉得她一定不会让我这样受委屈,朝她身边靠了靠,但我抬头迎来的却是她疏离的眼神,虽然我才十四岁,但却看得懂她眼中对我的鄙夷和厌恶。 “够了!不用狡辩了,都有同学举报说看到你大前天放学进了隔壁班的教师。” “农村来的孩子,不都应该是很天真淳朴的吗?安莹,你不爱学习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的人品还会这个样子,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肖老师也没有站在我这边,她严厉的斥责我,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小偷的眼神看我,我百口莫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然后掉了下来。 “好了,大家都散了,安莹,到办公室来!” 老师带我去了办公室,那个手机被偷的同学叫你陈娜,她的家长被叫了过来,老师说给蒋先生打电话了,蒋先生在省外。 办公室里,两个班级的老师围着教育我,让我给人家道歉然后把手机拿出来还给人家。 我没有偷手机,也不肯道歉,就低着头莫不作的掉眼泪,眼泪在地上晕开了几块水渍。 我像个木头人在办公室里站着,被孤立,所有的老师和领导都在跟陈娜的家长说着校风的问题,说我是农村转来的。 说农村的孩子穷惯了,手脚不干净之类的话,所有的言语都那样刁钻刻薄,但没有谁问过我一句,手机到底是不是我偷的。 也许这就是大人的世界,不看对错,只看利弊。 大约一节课过去,陈娜的妈妈说,“好了,我们家里也不是缺这点钱,手机就当我们家送给她的就好了,偷东西的孩子人品真是有问题的,你们学校不好好处理这件事情,让我们做父母的怎么放心能把孩子送学校来?” “万一怀恨在心,到时候对我家孩子报复什么的,除了问题谁承担?” 陈娜妈妈表现的一脸大度,但是她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想要学校把我开除。 “陈妈妈,这件事情您放心,我们校方一定会好好处理的。”班主任连连赔笑说着,然后扯了扯我的手臂。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还不赶紧给陈娜道个歉把手机还给她?真要学校把你开除了,你才识相吗?” “老师,我没偷!我真的没有偷。”我眼圈泛红,委屈的再也憋不住,鼻子很酸,大声的就哭了出来。 “诶,我说你这孩子,偷了东西还这么嘴硬,给我出去先绕操场跑四十圈,不承认你就每天给我跑步去。” 肖老师严厉的说,我抬头看着她,擦了一把眼泪,咬着牙转身朝外面走,还没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了开。 “我倒是不知道,学校还允许老师体罚学生,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的学校不念也罢。”.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07.哥哥有事找你谈谈 我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心中震惊,肖老师刚刚明明说蒋先生在外地,我根本没想过他会来。 “蒋,蒋先生,不是,不是体罚,是安莹同学她偷了隔壁班级孩子的东西不承认所以......”肖老师被蒋先生刚刚凌厉的话给吓到了,她连忙解释。 他无视了肖老师的话,走到了我面前,他的指尖很温暖,擦掉了我眼角上挂的眼泪,问我,“你拿人家手机了吗?” “我,我。”我本来想解释,但是我又怕他不相信我,因为我真的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如果有人相信我的话,那我现在又怎么会这样呢? 我咬着嘴唇,对他摇了摇头。 他伸手在我的头顶揉了揉,“恩。” 他没再问过着我的手带我往里面走,“我问一下,既然说安莹偷了别人的手机,那证据呢?” “蒋先生,这个手机壳是从安莹的手机里搜出来的,我作为安莹的班主任,自然会保护自己班上学生的名誉,但是人赃俱获,我也是没有办法。”肖老师解释着,她的脸上透着对我的关心和无力。 蒋先生看了一眼肖老师手里拿着的手机壳子,忽然冷笑了一声,“光凭一个壳子就能证明是安莹偷的吗?肖老师,如果让你去做警察的话,你说要有多少好人被冤枉?” “这,这,还有学生指证看到安莹前天放学时候去隔壁班级的。” “但是没有亲眼看到安莹偷人家东西?你们也没有从安莹身上找到手机?你们就这样轻易的给一个孩子定罪,还纵容其他没素质的家长说教学生,你们想过这样会对孩子的心灵造成怎样的伤害么?” 蒋先生把肖老师堵得都说不出话来,陈娜的妈妈瞬间就不乐意了,她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上挂着的金项链晃花了我的眼,“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本身这就是贵族学校,让一乡下穷丫头来,她看别人有了自己没有的东西,眼馋当然会手脚不干净了。” “我说了我没有偷。” 可能是当时蒋先生在我身边的原因,我说话的时候都要有底气一些。 我还想继续跟他们争执,校长这个时候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赶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白的手机,“我找人调了视频,陈娜同学,这手机是你自己往垃圾桶里丢的,但是你却还栽赃安莹同学。” “不可能!我们家娜娜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陈娜的爸爸几乎是立马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是我去保安室调出来的监控。”校长把一个u盘插到了电脑上,画面里模糊的放映着陈娜一路鬼鬼祟祟把手机丢进学校后草丛里的画面。 看到视频我心里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因为尽管手机不是我拿的,但是手机壳却是从我书包里翻出来的,没有这个视频的话就算蒋先生再相信我,我也洗脱不了嫌疑。 老师们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的,毕竟陈娜才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去栽赃陷害别人,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其实我都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也从没得罪过她,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栽赃陷害我。 蒋先生带我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我听到校长说要把她开除,一直到走廊里还听得到陈娜妈妈骂她的话还有陈娜哭的声音...... 上了车以后,蒋先生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好像特别喜欢对我做这个动作,以至于后来有人剪了我头发的时候我差点跟人拼命。 “今天受委屈了?” 我望着他,点了点头,隔了几秒后又立马摇了摇头,他看着我的傻样,唇角弯了起来,“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呢?” 我想到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他当初之所以会救我是因为我身上那股不服输的狠劲,我最终摇了摇脑袋,“不委屈,如果这么点小挫折都挨不过去的话,那以后还怎么为你做事?” 我纯粹是当做玩笑随口那样一说,却没想到他脸上的表情会忽然凝滞住,看着我的眼眸中似乎有些许的变化。 我看到他变了脸,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问,“我说错话了吗?” “没。”他把我拽到了他的腿上,宽厚的手掌落在了我的腰上,“莹莹好像长肉了,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浑身都是皮包骨头。” 我第一次跟他这样亲近,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朝我腰上捏了捏,当时我的脸控制不住的就发热,泛红。 那个时候我也说不出我对蒋先生是什么感觉,初二那会对于情爱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觉得蒋先生于我而言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带我走出沼泽,带我好好生活。 从那件事以后我就更加依赖蒋先生,虽然他依旧很忙,在家的时间很少,但是后来只要他在家的时候我都会拿着作业说不会做,让他教我,其实那些作业其实我都已经会了。 我只是想要在他身边呆着,哪怕只是看他给我讲题目也行。 学校里面,陈娜退学了,再没有人说我是小偷,但我能感觉出来,那件事情以后大家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友善像是看毒瘤一样。 班主任虽然没有再批评过我,她对我的讨厌却很明显,我那时候个子在全班算是最矮的,她把我从前排调到了最后一排。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我跟蒋先生的交流多了很多。 上周周末的时候他买了一只很精巧的手机,他不在家的时候偶尔他有时候会给我打电话问问学习情况之类,慢慢的除了平时在家的相处我们也保持了手机的联系。 感情的种子大概就是那时候在我心里面萌芽的,我把它当做我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写在日记本上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秘密会被人给捅开。 那天是期中考试的前一天,我在座位上复习功课,我翻书的时候突然一张纸掉了出来,是一张很皱的纸被抹平后夹在了我的书里,上面都是我的字迹,写满了蒋先生的名字。 可是那张纸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丢了,怎么会还出现在这里呢? 我疑惑的看着那张纸,只是当我翻过来看到后面一排小字的时候,我整个人瞬间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我立刻去找我书包里的日记本,却发现我的日记本也不见了,我瞬间慌了,日记本里写着我所有的秘密。 我仿佛能想到若是笔记本被公开交到肖老师那边去,然后告诉蒋先生的话,我会有多么的难堪,更何况,蒋先生是有女朋友的...... 他如果知道了我有这样的小心思该觉得我多龌龊,或者直接把我从他身边赶走。 我拿着纸条又重新看了一遍背面的小字,把纸条给我的人让我放学去后门等着不许走,否则的话就把那本日记本交给老师。 我知道去了肯定没好事情,但是我却不得不去。 放学后,我等到人差不多都走光了,背着书包朝学校后门走,我没有等到我们校的学生等来的却是一群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混。 这样的阵仗,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心里有些没底,犹豫着要不要回去,那群人人却已经发现了我朝我走了过来。 带头的男人大概十岁,穿着隔壁技校的校服他目光阴测测的盯着我,“安莹是?” “是。” “来,哥哥有事找你谈谈。”他说着不等我反应,直接伸手勾着我的脖子就往学校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走。.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08.大姨妈来了 当时我身体还没长开,一米五三的个子体重七十几斤,哪里是他的对手,就这样被他拽着一路走,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小树林里我才看到了熟人,一个月不见陈娜的变化很大,她的头发染成了酒红留了齐刘海,跟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手里还抽着烟。 陈娜看到我,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下来,“你总算来了。” 看到等着我的人是陈娜以后,我稍微松了口气,日记本在她手里要比在其他人手里好很多。 我们学校管理很严格,不是本校的学生是不允许进去的,就算陈娜想把笔记本交给老师也没有那么容易。 “你想干嘛?” “你害的我退学,被我爸妈罚禁闭关了一个月,你说我想怎样?”陈娜啪一耳光就朝我脸上甩过来,打的我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忍着脸上的疼,抬头望着她一脸认真的说,“陈娜,是你自己陷害我才会被学校开除的,这件事情与我无关,你要想拿我出气我也没有意见,只要你把我的日记本还给我就行。” “什么日记本?你以为装傻我就会放过你吗?”陈娜冷笑了一声,抬腿一脚朝我肚子踹上来。 她踹的力气很大,我痛的弯下了腰,后面不知道谁又在我腿弯的地方补了一脚,我一头就往前面冲去,摔了个狗吃屎,嘴里全是土,我难受的咳嗽了两声却又被她从后面拽住了头发。 “你这个贱货!都怪你!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她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两耳光抽的我眼前一阵发黑。 她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还想继续打我。 但我听着她的话却有些懵逼,日记本要是不在她这里的话那能在哪?我咬牙朝她膝盖狠狠一脚踹了上去,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压在了地上,“说,我的日记本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陈娜身边的几个人见陈娜被我打了立刻过来拉我,但我当时被他们打的已经疼的麻木了,我死死的拽着陈娜的头发不肯松。 “傻逼,谁对你的日记本有兴趣。” 陈娜的几个朋友都抓着我的手,她抬腿一脚朝踹过来,正好和刚刚是同一个位置,我的腿一软捧着小腹摔在了地上。 不知道今天是我吃坏东西了还是什么原因我那里一直不太舒服,被陈娜接连两脚踹的我感觉小腹一阵痉挛,要命的疼。 陈娜爬起来以后还想过来打我,但却被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拉住了,“娜娜,她下面出血了。” “出血怎么了,今天就要弄死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被学校开除。”陈娜盯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毒怨。 “好了,打也打够了,别闹出事情了到时候咱们都得完蛋。”那个把我拉过来的男人说着把陈娜强行拽着准备离开。 小腹痛的我恨不得在地上打滚,眼看着他们要走,我咬着牙不甘心的问,“我的日记本真不在你那吗?” 陈娜回头,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什么日记本不日记本,安莹你脑子被打坏了吗?”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我躺在地上,痛的浑身都感觉在痉挛,我却因为陈娜刚刚的话感觉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陈娜刚刚的表现来看似乎真的不知道日记本这么一回事,要是知道了她肯定就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我,究竟是谁拿了我的日记本? 我躺在地上想了好久都想不到我得罪过谁,眼看着天快要黑了,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才发现真的如他们所说的,流血了,流了好多。 这些血好像是从我流出来的,我穿的浅裤子被染红了好大一块,我盯着不断从我腿间流出来的血,几乎被吓傻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害怕的想着,赶紧掏出手机想要给蒋先生打电话,但是当我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手机后我才想起来,早上我手机放在房间充电没有带。 我只能赶紧先回去再说,肚子疼的要命走路起来双腿都在打颤。 我弯着身子跌跌撞撞走出小树林的时候,感觉眼前一阵发黑,突然一辆车朝我开过来,尖锐的刹车声差点刺破我的耳膜,车子在我身前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呼啸的风卷起了我的衣角,车子没有碰到我,但是我却被吓软了腿,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明亮的车灯就在我的脸前面,刺的我睁不开眼。 车上有人走了下来,被车光晃着我看不清是谁,就听见人家在骂人。 “年纪轻轻一小姑娘,想钱想疯了是不是?好的不学,学人家碰瓷,是不是想死啊?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我那时候难受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浑身都在冒着汗,肚子还隐隐抽痛,没力气跟司机争辩,本来就是他差点撞到我,更何况我也没有想过要勒索他们。 我撑着手臂想从地上爬起来,双腿有些发软,那个司机却觉得我在装,伸手就过来扯我。 “你别碰我。”我朝他说着,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让他把我当拎小鸡一样拽到了一边。 “安莹?” 我被他拽的整个人都感觉在发飘,听到有人叫我,我抬起头看到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车灯光晃着,我只能看得清他身上穿的是我们学校的校服,却看不清他的脸。 当时我的脚下一阵发软,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睡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我睁眼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当时差点以为我在做梦。 我猛的掀开被子,我不知被谁换了一套衣服,但是下面仍旧在流血。 这时候房门推开,我跟来人四目相对。 我一眼就记起了他是那天我在天台上遇到的那个看我胸卡的不良少年,叫汪胤铭,我猛的尖叫,把被子拉到了身上,让他滚出去。 “草泥马的,给老子闭嘴!” “这是我家,你弄了我一床血你还让我滚出去?”他面阴沉的说着,然后拿着一包东西砸在了我的脸上,“既然醒了就赶紧给我滚下来,真是晦气!” 我是真的子从他的床上滚了下来,仓皇的就准备离开,却被汪胤铭从后面扯住了辫子,“喂,你还不赶紧把卫生棉用上,难道想弄我家一地血吗?” “啊?”我一直以为是我被陈娜哪里打伤了,所以才会不停的流血,汪胤铭说到卫生棉我才一怔。 “啊什么啊,还不赶紧弄上去!”汪胤铭吼着,把刚刚砸我的东西捡着又朝我扔过来。 这一次我接住了,进了他家的卫生间倒腾了半天才把那东西贴在我内裤上。 等我出去的时候,我才弄清楚是我昏迷了他才把我带回来,衣服是他家保姆换的,看着汪胤铭的床单上被我弄到那么多血,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帮你把床单洗了?” “滚!谁要你洗,既然你醒了就赶紧离开我家!”汪胤铭的脸上有微微不正常的红晕,他拽着我往外推。 这时候,他家楼下的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汪胤铭不耐烦的开门,外面传来一阵委屈的声音,“胤铭哥哥,今天我生日宴你不是说要来的吗?” “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不是跟你发信息了吗?” “我手机没电了没看到,呐,我是来给你送蛋糕的。”李慧说着就捧着一个蛋糕盒子走了进来。 她看到你客厅里站着的我的时候,李慧的脸一变,“安莹?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09.就那么喜欢别人的男朋友? “我,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汪胤铭突然打断了我的话,“你什么你,还不赶紧回家!司机在等你。” “哦哦。”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尤其是李慧看我一副看情敌的样子,我就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汪胤铭这一句话正好解救了我。 我到家的时候可把徐姨给急坏了,她看到我立马朝我跑了过来,“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到哪里去了?这么晚还没回来?先生跟我都急死了。” “啊?蒋先生回来了吗?”我惊讶的问。 “是啊,蒋先生得知你那么晚还没到家,他就回来了。” “那他人呢?” “去学校找你了。” 那天晚上蒋先生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就被他伸手搂了过去,“你到哪去了?这么晚还没回家?” 我抬头看着他脸上担心的神,心里似乎有一根弦被触动了,我似乎真的喜欢上蒋先生了。 不然为什么看到他紧张我的时候,我心里会那么高兴呢?但是当我察觉到自己心意的同时,我却有莫名的恐慌。 我害怕蒋先生会发现我的心思,更怕他发现以后会因此讨厌我,疏远我,所以今天被陈娜打的事情我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我去同学家了。” “去的哪个同学家?”蒋先生问的很细致,而且他的眼神很锐利,似乎一眼就能洞察人心,我当时被他问的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幸好他看到我身上的血,转移了注意力,“怎么衣服上有血?” 他说着把我抱了起来,伸手就要掀开我裙子,那件裙子是汪胤铭家保姆给我换上的,估计裙子的原主人个子要比我胖,这裙子穿在我身上很宽松。 蒋先生伸手一掀,我的腿就光溜溜的暴露在了他面前,我下意识的要捂,但是他却一脸严肃,“别动,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我的手被他按住任他给我检查身体,脸瞬间涨的通红。 他检查了白天没在我腿上找到伤口,脸有些生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身上的血到底是谁的?安莹,你是不是出去跟人打架了?” 我立刻摇头,急忙解释,但是说到后来的时候脸却越来越红,“不是,我没有。我......我,来月事了。” 蒋先生他抱着我的手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也僵滞了几秒,过了好一会他才忽然笑出了声来,“我家安莹长成大姑娘了啊。” 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好看,漆黑的瞳仁中像是粹着窗外星月的光辉,我看着心就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起来。 后来我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怦然心动。 那晚上蒋先生把我抱上了楼,我洗好澡后躺在床上肚子疼的打紧,蒋先生泡了一杯红糖水给我端上来,他说女孩子肚子疼的时候喝红糖水会好一些。 喝完我趴在床上,侧躺着小腹却依旧很疼,疼的我忍不住的有些发抖,想到我被陈娜白打了一顿,我心里就一阵郁闷。 陈娜抽我的那两耳光倒看不出什么痕迹,但是踹我的那两脚简直是往死里踹着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疼成这个样子。 蒋先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他弯下了身子,单手撑在我的身后,另一只手覆上了我的肚子,“有那么疼么?”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的身子一怔,脸刷的一下红了,我点了点头,却不敢回头看他的眼睛。 他手掌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我的肚子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我感觉腹痛似乎真的有缓解。 他手臂撑在我的身后,问我,“好点了吗?” “恩。” “那就这样睡。”蒋先生在我身边手还轻轻的给我揉着,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被他搂在怀里,他的手在我的肚子上揉着,虽然腹痛减轻了些,但是我却彻底失眠了。 那晚蒋先生跟我贴的很近,近的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一股特别的烟草味,我平时很讨厌烟味,但是他身上的那种却很淡很好闻,甚至到后来一度让我痴迷沉醉。 我侧躺在床上,听着身后他胸腔内传来有力的心跳声,我脑子里却想着所有跟蒋先生相遇到现在的画面,想着想着过了好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来他已经不在了,我问徐姨他什么时候走的,徐姨说他昨晚半夜就走了,我当时吃早餐的手一顿。 蒋先生喜欢把要做的事情统统都全部规划好,他从不是做事很赶的人,除非是真的很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不可能大半夜还要赶回去。 “先生对你很上心啊,听说在外面谈个很重要的生意呢,都为了小姐你特意赶回来了。”徐姨笑眯眯笑着说。 我听了徐姨的话心里燃气一簇悸动的花火,但是转瞬却又被徐姨的下一句话给浇灭了。 “先生应该真的把你当做亲妹妹看待了。” 我的心头有些发紧,“妹妹?” “是啊,先生家没有姐妹,可能是这个原因先生对你格外费心,把你当亲妹妹照顾呀。” 我吃完早餐上学的一路上都想着徐姨的那句话,心里有些失落的同时也有对自己的鄙夷。 蒋先生大我十岁,怎么可能对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心思,他对我这么好肯定是把我当妹妹啊,更何况蒋先生是有女朋友的,我在想什么呢?居然会对他有那种想法!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再对他有那种思想了,蒋先生是有女朋友的人! 我不停的给自己洗脑,但是却只有让我更加失落难过,还因此错过了站台,导致早读课迟到被肖老师罚站在了外面。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课结束了,我刚准备进班级,旁边班级的一群女同学就朝我走了过来,拦住了我的去路,其中带头的就是李慧。 “你要干嘛?”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李慧趁我没注意,伸手就把我的书包抢了过去。 我让她还给我,但是她却说等我跟她去了就还给我。 我一路跟着她去了厕所,她身边的两个女的等到我进去后就立刻反锁上了厕所的门,一副要群殴我的架势。 “你们到底要干嘛?我没有惹到你们?”我盯着李慧说。 “没有惹到我?”李慧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等她笑完,她把我的书包往地上一扔,朝我问,“安莹,你就那么喜欢别人的男朋友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蒋先生,我心里有些心虚,“不是的,我不是喜欢别人的男盆友,我只是,我只是.......” 我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到最后干脆就一直重复着那三个字再说不出话来。 “那你他妈为什么还要去汪胤铭的家里?你不知道他是男朋友吗?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我刚刚完全脑子糊涂了,才能会在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蒋先生,她说汪胤铭的时候我才猛然反应过来,“汪胤铭?” “你装什么装?要不是那天我去,我到现在还被你瞒在谷里,第一次,我看到你跟他贴的那么近,你说是凑巧,第二次你出现在他家里,他跟我说是意外,真把我当傻子吗?” 我看到李慧这铁定觉得我跟汪胤铭有一腿的样子急了,立刻解释,“不是的,那天真的是意外!” “那是不是下一次,我看到你在汪胤铭穿上的时候,你还要跟我说你是上错了床啊?” “慧慧,还听她比比什么,像她这种专门勾引人家男朋友的贱人,就应该把她衣服扒了拍照传学校贴去,看汪胤铭到时候还会不会理她。”.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10.敢这样对我的,你是全校第一个 李慧本来现在就认定了我跟汪胤铭有什么,这时候旁边又有女的在添油加醋,任凭我怎么解释都管不上任何用。 “抓住她。”李慧开口后,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女的就朝我走了过来,我警惕的后退,却忽略了刚进门的时候还有个女的在我后面。 后面的那个女的一脚朝我的腿弯踹过来,我没有防备身子朝前面摔了下去。 双拳抵不过四腿,更何况我昨天还被陈娜打了一顿,肚子上还疼着呢,我不想跟她们来硬碰硬,我想着好好跟李慧解释。 但是她身边的那个女人却在我解释的时候一巴掌照着我的脸抽了下来打断了我的话,还不停的在李慧的耳边怂恿着。 人生气的时候往往是最冲动的,再加上还有人在旁边怂恿,李慧伸手就过来扒我的衣服。 我拼命的想反抗,但是另外几个女人却拼命的拽住了我的手脚,把我整个人的身子按在地上难以动弹。 “我把你的裸照曝光在学校贴,我看你还怎么去勾引汪胤铭。”李慧把我的外套校服扯了下来,她见上身不方便脱,索性就先扒起了我的裤子。 我的两腿拼命的挣扎着,身子却被那几个人按的死死的。 “噗,多大的人了,居然还穿卡通内裤。” 李慧把我裤子扒下来以后,站在她后面的那个女的说了这么一句,这一群人纷纷笑了起来。 “果然是农村来的,这品味真是有够低俗的。” “就是啊,也不知道汪胤铭怎么会让这么low的丫头去他家。”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脚都被那几个女的压着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他们的束缚,一种无力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内心。 我越挣扎,她们却笑的越开心,把我像是一个小丑各种逗弄。 李慧拿出手机对着我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朝我的身上踹了一脚,她踹的位置正好踹到了昨天陈娜踹到的那个地方,痛的我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这次只是小惩大诫,要是再有下次被我看到你跟汪胤铭在一起的话,小心我弄死你。”李慧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带着那几个女的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这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起来,厕所和外面的走廊都再没有半个人影,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被她们丢在地上乱踩一通的书包,难过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只是想安安分分的上学读书,从没想过去招惹任何人,但我却搞不懂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人要来针对我。 陈娜是第一个,我从来就没有得罪过她,但是她却要栽赃陷害我。 我跟汪胤铭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但是李慧却要是视我为情敌,还有就是那个拿走我日记本的人,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是谁,就像是一颗绑在我身边的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被引爆。 我走回教室的时候肖老师已经在上课了,她看到背着书包出现在门口的我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安莹,早读课你迟到就算了,现在第一节课你又去哪了,到现在才过来?” “老师,我去上厕所上晚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怎么不说你是掉进厕所里了呢?” 老师的话刚落下,下面的同学就哈哈大笑起来,我站在班级门口,迎着那么多嘲笑讽刺的目光,我才发觉我与这个班级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去开书房站着写检讨去,不写完不许进来。”老师毫不留情的把我给关在门外,关门声震耳欲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同学们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还徘徊在耳边,眼睛里氤氲出水汽。 我不能哭。 哭就代表我输了,我不服输,蒋先生说,他最欣赏我身上那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我背着书包朝旁边开水房走,楼梯口恰好响起一阵脚步声,我没抬头看,可是当我走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地上却突然多了一只脚把我绊的摔倒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强忍着眼里的眼泪,回头冲着那些人大喊,“神经病吗?” 后面的那个黄毛面不悦的朝我扬着拳头,“臭婆娘,怎么说话呢?我大哥绊你,是你的荣幸。” 我看清了他说的大哥,也就是刚刚绊我的人是汪胤铭后,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我今天所有的罪都是因为他受的,现在就连他本人都来欺负我了,我真是受够了。 “滚开,我不需要这荣幸,谢谢。” “诶,你这臭” 他身边的那个人还要骂我,汪胤铭立刻踹了他一脚,“臭什么臭,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 他蹲下身子伸手来扶我,声音也放低了些,“开个玩笑逗逗你嘛,干嘛这么生气。” “滚开啊,离我远一点。”我把今天被李慧羞辱拍照的火你全部都发在了他身上,狠狠的推开了他。 汪胤铭本身就是蹲着的,被我那么用力的一推,他身体不稳一屁股你跌坐在了地上,他身边的小弟气的想来打我,但他却不怒反笑,说着跟上次一样的话。 “安莹,你真牛逼,敢这样对我的,你是全校第一个。” 我没有理睬他的话,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拎着书包转身就朝开水房里走。 开水房的窗户是开着的,我个子不够高,关不到,现在是三月份的天,天还没热,我站在开水房里拿着本子靠在墙上写检讨,呼呼的冷风朝我身上吹,肚子一受凉也会引起阵阵的刺痛。 一节课下来的时候,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老师却看也没看我的检讨就回办公室了,我坐在座位上,看着纷闹的教室,同学们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有说有笑,而我就像是个隐身人一样被排挤在外。 后来渐渐的我才明白,这是一种气场,你表现的越卑微,他们就会越会把你当软柿子拿捏欺负。 只有给自己带上一层虚伪的面具,把自己的脆弱、悲伤统统都掩藏起来,才能融合入这个群体......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感觉所有的人看我的目光都跟往常不一样了,一路走去,不少人都停下来朝我指指点点。 起初,我还没发现,但是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指着我不知道在议论什么的时候,我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认识我的人也就我们那一条班级的学生,但是今天很多比我年级高的同学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回到班级以后,班级同学看着我,纷纷哄闹起来。 “快看,她来了。” “我说她怎么能到这学校来上学,原来是靠援交啊。” “哎,样子看上去还挺清纯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各种声音钻进我的耳中,但是我却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时候的我,甚至还不懂援交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整整一天,我走去食堂吃饭,或者去上厕所,都能听到有人指着我说援交妹援交妹。 我以为那是一种对农村丫头的称呼,也没有去搭理,一直到晚上放学的时候,有两个穿着农民工衣服的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喂,听说你是做援交的?三百五一次吗?”其中一个还带着工地上安全的人说着,还伸手朝我的脸摸过来。 我急忙后退了两步,“你们在说什么?” “咦,还会装清纯,我喜欢,来叔叔给你五百,包夜。”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张崭新的红票子朝我手里塞.......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11.遭人妒恨是我的错 我手一挥,那五张红票子就掉到了地上,就算再不明白,我此刻也是懂了他们口中援交的意思。 “你们找错人了。”我说完,目光警惕的看着他们,逐步往后退,等到了我认为安全的距离,我撒开腿就朝学校里跑。 一刻都没敢停,直到跑进了校门,我才松了一口气,但奇怪的是,等我回头看的时候那两个人正低头数着钱,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他们两个的反应让我有些看不懂,直到第二天,我做援交的消息传满学校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全是她们算计好的。 第二天我刚从食堂里出来,看到公告板周围聚满了人,我以为是学校贴什么重要通知了,正准备也过去看一下。 我走过去才看到,那个公告板上的哪里是什么重要通知,贴着的居然是我那天在厕所里被李慧她们拍的光腿照片,还有昨天那两个民工给我钱的照片。 而且我光腿的照片的背景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宾馆的样子。 “快看,援交妹来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这么一句,这里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有些不认识我的人拼命的要挤过来看热闹。 “卧槽,居然这是真的。” “哇,简直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她脱了裤子的腿还挺好看的。” “三百多一次,要不你也上试试。” 各种难听不堪的话全部都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我当时愣了一下,立刻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停的解释,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听我说,他们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我淹死。 我被他们围在人群的最中间,耳边就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叫,我往后退,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被包围的死死的,没有任何空隙能让我离开。 “放开我,你们让开,让我出去!”我朝旁边挤着,但是却被那些又给推了回去,他们围成一个圆,无论我想从那边挤,最后都会被人推出去,就像是在逗我玩一样。 他们一口一个援交妹这样叫我,那时候的我,外表看上去再坚强,内心却依旧是脆弱的。 听到他们这样叫我,还拿着我的照片朝我身上丢,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很多张照片,丢的一地都是,我不停的弯身去捡,口中说着,“别看了,求你们别看了。” “安莹?”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我的名字,我抬起头,茫然的在人群中找叫我的那个人。 “操,给老子滚开!”那个声音大吼了一声,突然人群里让出了一条路,等他走近我才看清是汪胤铭。 “喂,你怎么了?”汪胤铭走到我前面,低头看我。 “喂,你不是一直都很拽的么?哭什么?”他伸手过来拉我。 我一想到我现在这样都是拜他女朋友所赐,就厌恶的挥开了他的手,“你走开,别碰我。” 我挥的太用力,手上的照片没抓稳,散落了一地。 汪胤铭看到地上的照片目光一怔,过了几秒钟,他暴怒的环顾周围,“这谁他妈干的?” 汪胤铭见没人说话,他伸手就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衣领,“说,谁干的?” “汪少,我,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这些照片就已经在了。” “你们呢?” “汪少,我们,我们也不知道。”站的近的人纷纷摇头。 “一群人去欺负一女的,是不是男人!”汪胤铭松开了手,抬腿就朝那个人的身上踹过去,“还不快给我滚。” “是是是。” 那些人似乎都很怕汪胤铭,汪胤铭这么一句话没几分钟就全部散了,整个公告牌这一块就只剩下了汪胤铭还有他的两个兄弟。 我站起来连忙去把公告牌上的照片给撕下来,却听到耳边汪胤铭的感叹。 “啧啧,虽然脸长得丑不拉几,没想到这腿倒挺好看的。” 我转身看到他拿着手里的照片看的津津有味,我立刻伸手去拿,“还给我!” “干嘛啊!我还没看完呢。”汪胤铭像第一次抢我胸卡时候一样,把手抬的老高,让我够不着。 “还给我。”我朝他伸手要,他不给我,我抬腿想去踹他,目光却突然撇到了从他身后不远处,正一脸阴沉朝我们这里走过来的肖老师。 看着肖老师那样子,我心里立马充斥了一阵不详的预感。 “安莹,你到底还要搞多少事情才罢休?”肖老师刚走到我面前就把一叠照片甩在了我的面前。 “这些照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她把公告板上面剩下的照片也全部都扯了下来朝我质问。 “肖老师,这,这照片上的不是我。”我着急的解释。 肖老师脸上挂着冷笑,“上一次偷手机的事情,你确实是被栽赃陷害的,这一次照片可是贴满了校门口和公告板,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照片上的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我咬唇看着地上那些在酒店里拍的照片还有老男人抱在怀里的照片,我自己都觉得惊奇,因为照片上确实是我的脸,但是那场景还有那个男人我真的不认识。 “你不用跟我解释,等会到了办公室你自己去跟教导主任解释。” 正当我急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汪胤铭却拽住了我的手,“老师,这上面的人不是安莹,而且也可能是你。” 我当时一怔,转身用惊讶的目光盯着他。 “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我。”肖老师也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但当时可能碍于汪胤铭的家里条件,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却没有朝他发难。 “如果你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也能上面的人成你。” ...... 我们当时虽然也有电脑课,但也单纯的只是教着做做简单的东西,对于那些高科技的东西还没有接触过。 但是当我看到汪胤铭在电脑前,手按着鼠标快速的动着,没多久他就把一张照片做了出来,同样是的和男人抱着的,而且还是一个特别老脸上长着老年斑的男人。 我偷偷看了汪胤铭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等到肖老师过来看到那张图时脸瞬间就绿了,我看到她的反应差点笑出声来。 “老师,我这是网上随便找的图片,也就稍微弄了一下,安莹的那些照片上面的像素不一样,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所以肯定是后期用技术合成的,援交这件事情,她是被人故意抹黑的。” 汪胤铭说的头头是道,那时候我对他稍稍有了些改观。 不仅仅是因为他帮了我,而是因为所有的人大多都会先入为主,相信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这么多人里面,包括老师看到那些照片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质问,只有汪胤铭是一眼就发现了里面的蹊跷。 从这点能看出来他表面上吊儿郎当,但实质上心思却是很细的。 汪胤铭那样澄清了以后,肖老师脸铁青的看着我,我确实是被人黑的,她也不好再朝我发难,只是语气有些尖锐的对我说。 “人家怎么不来黑我,专门一个劲的黑你?这难道跟你自己没有原因吗?” 我当时想,人家要黑我,难道还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吗?但是她们却只会把错误怪在我的头上,甚至都不会去在意是哪个学生故意去抹黑的我。 后来我才懂了,是因为那个学校里除了我以外所有的学生背后都有一个资产雄厚或者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家庭支撑,肖老师不想得罪人。.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12.人心最黑暗的地方 那时候也是我第一次学会虚伪,尽管我心里有那么多的想法,但我却再没有傻傻的去争论对错。 成年人的世界从不看对错,只看利弊。 我低着头,样子诚恳的说,“肖老师我下次尽量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你要记住,无论学校还是企业,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喜欢事精,不管这次的事情是真是假,对学校的影响很不好。如果真的再有下次,蒋先生来了,也保不了你。” “知道了。” 肖老师见我这么乖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这才摆了摆手,“去。” 这一场风波算是有惊无险,出了办公室后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汪胤铭站在旁边挑着眉头,一脸得意,“准备怎么感谢我?” 我确实得好好感谢他,但是我转念一想,我这绝对是被李慧黑的,李慧会来黑我还不是因为他么? 他帮了我,这也只能算是正好扯平而已,我朝他看了一眼,“谢谢你,如果咱们以后能再也不碰面的话,我想我会更感谢你的。” 说完,我就越过他,朝班级的方向走。 “喂,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他伸手拉我,但是扯住的却是我小背心的吊脖,我的脚步往前,系了个蝴蝶结的带子就被他给扯开了,带子在他手里被拉得老长。 我一愣,回过头看到他手中还拽着那根粉的带子,脸一黑,朝他喊,“你还不快放手。” “哦哦。”他应了一声,立刻松开了手。 我头也没回的就跑了,这次汪胤铭没有追上来,我捂着胸口匆匆的跑到了厕所里把带子重新系好,外面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次还是没能把她给弄出学校。” “听说是汪少看出来那是后期制作的图,帮她澄清的,你说,那个贱人跟汪少要是真的没关系,汪少又怎么可能去帮她。” “而且啊,你是不知道,今天她有多威风,汪少为了她可是直接当场就发飙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去勾引的汪少。” 那两个人的声音我听出来了,是李慧还有上次一直在李慧耳边挑唆的那个女人的。她叫林雨,是隔壁班的班长,没想到这次还是她在挑事。 我从来就没有得罪过她,但是我却想不通为什么她却总是要挑唆李慧来对付我。 我刚想站出去,跟她说清楚,但是我却听到她们说到了上次我被栽赃陷害偷手机的事情。 “陈娜也是个傻逼,我都把安莹骗进班级去了,她要丢手机不被摄像头拍到,安莹就绝对坐实偷东西的罪名了。两次都整不到她,你还有什么点子么?” “我也真的没办法了啊。” 我无法言喻我当时听到这些心理的心情,特别复杂,有震惊、愤怒和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毕竟我当时才十四岁,根本不懂得去算计别人和提防别人,我以为交朋友都是以心换心。 最初李慧让我帮忙的时候,我没有拒绝,甚至后来陷害我偷手机的那件事情,我也都没有联想到李慧身上去,我从没想过这一切居然都是她设计好的。 先是骗我去教师里,然后隔一天陈娜的手机被偷了。如果当时不是蒋先生过来,校长肯定也不会来管这件事情,我肯定是有嘴也说不清,直接坐实偷东西的罪名。 想着这一连串的事情,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人心居然是这样的恐怖,我一直都以为兰姐呆的那地方才会有黑暗,却没想到那里不过是把人性放大了而已,有光明能笼罩的地方就注定也会有黑暗。 李慧跟那个女的上洗好手后就离开了,我站在隔间里面呆了一会才跟着走出去,不是我懦弱,而是我知道就算我出去跟她们对峙、撕逼,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去找老师说李慧陷害黑我的话,她也不见得会帮我,说不定还会责怪我挑事,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隐忍。 不过多年以后想到李慧和林雨,我倒还挺感激他们的,感激她们逼的我一步一步成长,感谢她们让我练就了一颗顽强的心。 以至于让我在后来遇到那么多事情的时候都没有崩溃,咬着牙,一路挨了过来...... 晚上回家后,我做完作业就一个人趴在窗口想着李慧栽赃我的事情,这两件事对我的影响还是挺大的,让我有一种对人心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我想的太专注,以至于蒋先生走到了我的身后我都没有察觉。 “莹莹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蒋先生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当时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就想站起来,却不想他站在了我的身后还弯着腰。 我的头撞到了他的下巴,痛的我眼泪盈满了眼眶。 “怎么那么慌张,撞疼了么?”他动作轻柔的覆上我的额头,轻轻的揉着。 “不疼!” “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迷,难道是学校里有喜欢的男孩子了?单相思呢?”他在我身边搬着椅子坐下来,还在帮我揉着脑袋的原因,他跟我凑得很近。 近的他一开口,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了我的脸上,像是隔着一层水汽,他的五官都变得柔和。 我不禁有些脸红的往后退了些,“我才没有喜欢学校里的那男孩子呢。” 他看着我的样子,笑了起来,伸手把我揽在了他的腿上,“那来告诉我,刚刚在想什么呢?” “唔,我在想,为什么人心都那样的黑暗。” “黑暗?为什么这么觉得?又被人欺负了么?” “没有。”我立刻摇头,“就是,从上次我被陷害的那件事情,觉得那个同学很恐怖。” “永远都不要试图去了解人心,因为那里的的确确是最黑暗的地方。” 蒋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看着窗外夜空的,他的眸光闪烁着,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我侧头,望着他的侧脸,说不出的落寞,他能有这样的体会,那是不是说明他也遇到过很多坏人? 蒋先生修长的手臂绕过我的腰,把我抱在了怀里,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这样抱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我们两个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当时房间就开了一盏小台灯,灯光很暗,笼罩着我们两个人。 过了好久,我以为他睡着了,想起来,他却把我重新抱了回去,这一次抱我抱的比刚刚还要紧一些,“别动,莹莹,让我抱一会。” 他的声音很低沉,而且带着沙哑的磁性,叫着我的名字,我感觉我的耳根子听着都要酥了,我任他抱着,心里却小鹿乱跳,怯生生的叫他,“蒋先生。” “你以后可以叫我全名。” “蒋,蒋振宇。”我从没叫过他的全名,第一次叫,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舌头在打结。 “那么怕我?” “没有啊。” “那再叫一次。” “蒋振宇......” “真乖。”他弯起了唇角,习惯性的抬手揉着我的头发,他很喜欢把我的头发揉乱,然后再慢慢的帮我捋好。 然后变成了他用指尖缠着我的头发,一圈一圈,缠着松开,松开了再缠。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乐此不疲,但我却如坐针毡,因为我们两个靠的真的很近,近的我都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近的我都能感觉到他喷洒出来的呼吸。 我低着脑袋,都不敢去看他,胸腔口像是装着一只兔子,要跳出来.......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13.英雄救美 蒋振宇那天晚上在我房间里呆到很晚才离开,他离开后我就失眠了,一晚上躺在床上,心绪却难以平复。 感觉周围全是他的气息,闭上眼就能想到我坐在他腿上,他一脸专注绕我头发的样子,那样的他,是个女孩子都会心动? 毕竟他往哪里一站给人的感觉都像是会温暖到会发光的太阳,我想我永远也忘不掉的就是我在兰姐那里,几乎被打死,他带着人闯进来把我带走的那一幕。 特别帅,英俊如斯,如神邸一般降临,把我的整个人生都从阴暗中拯救了出来。 可是我又想到了徐姨对我说的话,他只是把我当做妹妹而已,跟我这么亲近,只是因为他把我当做了亲妹妹而已。 想到这一点,我就好痛苦,我不想做他的妹妹,我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我对他竟生出了一丝丝想要霸占的意味。 我不想做他的妹妹,因为我想做那个能永远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啊。 他那么优秀,只有当我足够的优秀了,才配站在他身边,不管有没有结果,但我的内心却都保留着那一丝丝的念想,也许是我太贪婪,太无耻,自私。 在感情里,大概所有人都是自私的,亦或者,明知不会有结果,却又愿意飞蛾扑火的...... 那天以后我更加努力的学习,上课都勤记笔记,放学回来后,会查阅资料学习多余的知识,我要考上好的高中,然后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我要变得优秀。 可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不会一直平静,人活着,就总会不断的遇到各种各样麻烦的事情。 那天放学,一如往常的准备坐公车回去,但当我走过学校门口那条小弄堂的时候,无意间一撇却正好瞥到了里面有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个穿着素净看上去很瘦弱的女孩子。 我本来不想管闲事,闲事管多了有时候会引火上身,但是我走过那条巷子口以后,脑子里却又想到了几个月前,我被人贩子绑走的一幕。 当时我很无助,拼命的挣扎嘶喊,却没有人来救我,虽然那时候路上经过的人很少,但附近总也是有几个人的。 他们就算在干农活,但离的不远应该也是能够听到我呼救声的,估计那时候的他们也是不想引火烧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没有任何人朝我伸出援手,所以我才会被人贩子卖到那种地方,有过那么一大段时间的痛苦记忆。 听着后面巷子里,传来那个女孩子惊呼求救的声音,我终究还是顿住了脚步。 我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伸头朝那个巷子里探头,看清里面的情形,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不知道跟那个女孩子在说着什么,面目狰狞。 那个女孩子摇着头,抱着瘦弱的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立刻掏出手机打了110,这个时候我冲出去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相反,甚至可能会连我自己都搭进去,唯一的办法只有报警。 我小声的跟电话那头报了我这边的地址,警察说让大概十五分钟内到,让我先想办法拖延住时间。 十五分钟,我本来就想在巷子口守着,但是我却看到那群人不知何时拿出了明晃晃的小刀。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凶,似乎发生了争吵,隔得有些距离,我听不清他们在跟那个女孩吵什么。 但我看到为首的那个男人拿着小刀朝那个女孩子逼近的时候,心头都一怔,扯着嗓子就朝里面大喊,“警察来啦!警察来啦!” 那几个人起初是一阵慌乱,要从巷子的另一头逃跑,但他们其中有个人回头看到站在巷子口的我,他朝同伙喊了一声,他们又立刻停了下来,目光阴狠的盯着我,“臭娘们,多管闲事。” 他们骂骂咧咧的然后有两个人朝我跑了过来。 我被他们那副样子给吓到了,不停的后退,逃跑,但是那时候腿短,而且女孩子哪里跑的过那两个男人。 没多久就被他们两个追上了,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扯的很用力,头皮一阵发麻,他们一巴掌朝我拍下来,“让你多事!还装警察?你怎么不装了?” 我被那个男人一巴掌扇的打在了地上,我缩着身子,十分钟马上就过去了,还有五分钟,我拖延症着时间。 那两个男人的情绪似乎很不好,骂骂咧咧准备教训我,我不停的后退,心里期盼着警察能快点过来,但却没想到,警察没等来,等来了汪胤铭。 “你们在干什么?” 我几乎是一下就听出了这是汪胤铭的声音,当时心中一喜,有他在会好上很多,毕竟他个子有一米七几,力道还不小,最起码,五分钟还是能拖延的。 “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屁孩,给老子滚一边去。” “呵呵,我不。” “哎哟,初中生想英雄救美。”那两个男人看到汪胤铭身上穿着初中的校服,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他们的脸又变得狰狞,“老子,今天就连你一起教训。” 他说着捏着拳头朝汪胤铭挥了过去,那个男人的拳头挥的特别狠,看着我都害怕,吓的叫了起来。 但是汪胤铭却在小心避让那两个男人的时候,还安慰我别害怕,叫我快跑。 本身就是我多管闲事才把自己搭上的,现在连累了他,我哪里能跑,我站在汪胤铭的身后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们两个打汪胤铭一个。 汪胤铭起初还能应付,但他毕竟才是一个初中生,体力终究比不上成年男人,过了一会他脸就表露出了一丝吃力。 另外一个男人钻住了空子,一脚朝汪胤铭的后面踹了下去,他一个没注意,被那个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让你英雄救美,老子今天把你打成狗熊!”那个男人朝地上不吐了口唾沫,朝汪胤铭靠近一脚朝他手上踩过去。 那个男人体型很壮,大概有一百八十多斤,这样一脚踩下去,汪胤铭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你放开!放开!”我吓得赶紧冲了上去,捶打着那个男人让他把脚拿开,但是我的捶打对他来说,却像是小打小闹,起不了作用不说,还像是小丑一样把他逗乐了。 我看着汪胤铭皱的越来越紧的眉头,吓抽了,狠着心,张口就朝那个男人的腿咬了上去。 “嗷,操/你/妈的,给老子松口!”他一巴掌朝我的后脑勺拍下来,我却像是王八一样紧紧的咬着,恨不得把他一块肉全部给咬下来。 他的抬起腿,站稳了脚一拳头朝我打下来,打的我脑子一晕,感觉都要被打出脑震荡来,然后一脚把我踹开。 他还想过来教训我,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拽住了他,“诶,你看这两个人也是那个学校里的学生,看这穿着就知道是两只大肥羊。” “你不说我倒还没想到,江小月那臭丫头,现在是怎么逼都说没钱了,看看这两个人身上有没有点。”他说着,伸手已经抢走了我身上的包。 “把包还给我!” 我伸手拽住了我的包带子,死死的不肯给他,包里有一张银行卡,是蒋振宇给我的,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从没用过里面的钱,我生怕他们把卡抢了去,所以死死的拽着。 但我越是这样,就越让他们激动,以为我的包里一定有很多钱。 那个男人跟我僵持了半天急了,拿出了刀子,刀光一闪,一个身子却突然扑过来抱住了我.......篮ζζ. 014.有了朋友 那天要不是警察来的及时的话,我真的不敢想象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样恐怖的事情。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眼里看到的就只有汪胤铭衣服被血染红的模样,吓的我几乎连心跳都要停止了。 “贱人!你怎么就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李慧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双眼红红的盯着我,一副想要把我掐死的模样。 “对不起,我,我......”我想要解释什么,但等我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低下头,从嘴中低声的说出一句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为什么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你呢?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勾引了他?” 李慧扬手一巴掌就朝我打下来,我没准备躲,毕竟汪胤铭确实是为我受伤的,我闭上眼睛,但是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我睁开眼就看到那个被我们救了的女同学站在我身边捏住了李慧要打我的手。 “江小月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汪胤铭救的是我,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怪到她身上干什么?再说了,这是汪胤铭他自己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江小月一副母鸡护小鸡的姿态把我护着,她冷冷的朝李慧说,从她们说话的方式来看,她跟李慧应该是认识的,不然李慧也不可能叫的出她的名字。 “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你在逗我?小时候家长说的玩笑,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你是他女朋友,汪胤铭承认了么?” 李慧被江小月这句话噎的脸涨红,“你,你!” 她指着江小月,恨不得要打起来,这个时候汪胤铭的妈妈从病房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看上去非常有气质,一双杏仁眼美的好像会说话,汪胤铭的那双眼睛完全遗传的她。 李慧见汪胤铭妈妈出来了,瞬间收敛了火气,乖巧的站在了她旁边,丝毫不见刚刚跟江小月说话时的锋利。 “今天都吓坏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先回家。”汪胤铭妈妈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汪胤铭受伤她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 我其实想进去看看汪胤铭怎么样了,毕竟他是因我受伤,但是看着李慧这一副架势我就知道我今天哪怕继续在这里耗着她也是不可能让我进去看到汪胤铭的了,我只能跟江小月一起先回去。 出了医院,我准备去坐公车回家,但江小月却突然叫住了我,“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在意。”我淡淡的说。 我帮助她,只是纯粹因为我当初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人上来帮助我,我明白当时那种惊慌害怕的感觉,真的很无助,所以我无法看到有人跟我有相同遭遇的时候坐视不管。 我没想过要她的感谢,毕竟我现在也渐渐懂了,我跟那些同学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永远无法融入她们,所以我也没打算跟江小月有什么交集。 我准备朝外面走,江小月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她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还朝我招手,一脸热切,“上来啊。”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车。” “车站离这里很远的,没事的,你不用跟我客气,送你回家也只是车子绕一下而已。” 江小月很坚持,最终我只能妥协的坐上了车,坐在车上江小月一路都在跟我聊天。 她的家庭貌似很优越,成绩在我们全校能排第二,我经常会在广播里听到学校对她的表扬,重要的是她的性格特别开朗,跟不爱说话的我对比鲜明。 一路上几乎都是我在听着她讲,听她讲为什么会遇到那些找她敲诈勒索的人,讲她的家庭。 讲她其实在我从巷子口经过的时候就看到了我,但她却没有朝我呼救,因为她从没想过我会帮她。 直到我到家的时候,要下车了,她对我说,“安莹,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李慧在学校里还欺负你的话,你就来找我,我在初三十班,她从小就那德行,欺软怕硬。” 我推车门的手顿了顿,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真诚。 朋友?这是我到上海以后,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要跟我做朋友,我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回到家后,我的心情很复杂,忧心却又欢喜。 人是群居性动物,没有人能够离开社会而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而存在,再自闭的人,内心也会害怕和抵触孤独,也渴望能够有个人可以作伴。 就像我到了上海以后,除了蒋振宇,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短时间还可以,但时间久了,内心总会憋出病来。 跟以前比,我的话真的少了很多,也内向了很多,甚至有的时候,想到以前在家里时一放假就会带着一群同伴到处玩,特别疯的我,我现在想想甚至都觉得陌生。 江小月是第一个不排斥愿意跟我做朋友的人,所以导致我很小心翼翼的守护着我们之间的友谊...... 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我心里就有预感今天肯定不会好过,毕竟李慧昨天看我那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眼神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我。 果然,那天体育课,班级里的同学都已经去操场了,但李慧和林雨带着几个女的却把我拦在了教师门口。 “让开。”我盯着她们说。 李慧身子斜靠在教师门口,另一条腿抬得老高,斜着眼睛看我,一脸挑衅,“不让,怎么着?” 我知道她是诚心来找茬的,也懒得继续跟她耗下去,体育课开始的时候都要先跑圈,迟到的话得罚跑,我伸手就把她往旁边一推。 我都没有用力推她,但是她却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喊着,“呀!打人啦,安莹打人啦。” “你!”我回头看着她这一副无赖的样子简直气的说不出话来,她们又是一群人摆明了是再找我麻烦,要是闹到老师那里去,肯定挨批评的又是我。 而且肖老师还特意警告过我,要是我再闹出什么事情来,蒋先生来也照样保不了我。 我咬着牙,看着那群女人,“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李慧这才被林雨扶着站了起来,她望着我,目光很凌厉,“我要你离开这所学校。”“别的,我也许可以考虑,但这个,绝对不行。”我想也没有想直接一口回绝。 “你担心钱么?只要你愿意转学,学费赚学费我都帮你出了。”李慧一副嫌我穷酸的口气说。 “不是因为钱,总之要我转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学校不是你一个乡下穷丫头呆的地方,你呆着有什么意思?恩?” “我只是想好好的在学校挨过两年多。” “但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现在好说好话让你转学你不肯,下一次,就一定是你哭着退学了。” 李慧的表情特别严肃、狰狞,这样的表情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初中生的脸上。 我当时被她那样的眼神看着,其实手掌心里已经紧张的冒汗了,因为李慧给我的感觉真的太恐怖了,她的心思和手段都让我有些怕了。 “安莹!”江小月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回头就看到她正朝我这里跑过来。 “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李慧对江小月似乎有些忌惮的,看到江小月来了,她警告了我一句就带着林雪那些人走了。篮ζζ. 015.最后一次妥协 江小月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问我,“李慧刚刚让你考虑什么?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太多的困难,都是我一个人面对过来的,所以我习惯性的摇了摇头,没把这事告诉江小月,“没有。” 江小月也看出了我不太想提起,她就也没有多问,她说她是学生会的,正好出来检查眼保健操,看到李慧跟我在这里,生怕李慧因为汪胤铭的事情找我麻烦,所以才急着过来。 见我没有什么事以后她就又赶着回了教师,虽然只是几句关心的话,但是却让我有些感动,至少还有人会关心我。 江小月走了以后,我急匆匆的赶去操场,庆幸的是体育老师今天有事请假了,这一节课改成了自习,所以我不需要罚跑,我们排着队回了教师。 我拿出上午没做完的作业准备做,但是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伴随着我抽出书本的动作,一张纸片从我的课桌里掉了出来。 是一张浅粉的信纸,上面有漂亮的图案,伴随着还有一排小字,我心理瞬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纸时候,我甚至感觉我的指尖都在颤抖,等我看到纸片上那一排字的时候,心猛地一抽,果然是那个拿走我日记本的人塞进来的。 上面写着,让我去医院看汪胤铭,如果我不听话,她就把我的秘密公之于众。 我愤怒的把这张纸揉成了团塞进了课桌,这样的感觉很不好,我像是一只木偶一样被躲在暗处的她操控,我连她是谁我都不知道,甚至都琢磨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有时候我的妥协并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反而只会助长背地里那些想要害我的人的气焰。 我已经妥协过一次了,但换来的却是我被陈娜白打了一顿,这一次,我再妥协的话,那下次指不定她还会有什么要求,我烦躁的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且丢在了一边,不去想它。 但是等到晚上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最终还是犹豫了,我的脑海里浮现了日记本被交到老师手里的画面,她一定会打电话给告诉蒋振宇我写的那些。 到时候他该怎么看我?心思不纯?不知羞耻? 想到这些我终究是怕了,我太懦弱,或者说我太过于依赖我跟蒋振宇现在的状态,我害怕我喜欢他这件事情捅破以后,会毁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背后的那个人很聪明,懂得抓着我的软肋拿捏我,让我没有丝毫反击的力气。 也是这件事教会了我,以后无时无刻都要谨慎,谨慎小心的把自己的弱点包装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否则,一被人拿捏住,那就注定只能被人控制在股掌之中。 我去快餐店打包了一份粥还有一份鸡汤去了汪胤铭所在的医院,去的路上我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一定是我最后一次妥协。 在她下次要挟我之前,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幕后的那个人找出来。 晚上的这个时间点,他们大多都吃饭了,医院的走廊上显得格外空旷,我提着打包的东西走到汪胤铭所在的病房口,敲了敲门。 “谁啊?进来。”汪胤铭语气里透着不耐,等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他的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另一只手正费力的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果。 “都不会看时间吗?我都快被饿死了。” 等我一进去,汪胤铭就开始骂起来,我当时一怔,“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安莹?”汪胤铭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我,他抬头朝我看过来,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着,先是惊讶,后是生气。 “你还知道来?我以为你死了。” 我一愣,想不通我是哪里招惹了他,能让他这样生气。 我拎着饭走进去,放在了桌上,他见我不说话,瞥了一眼我放在桌上的东西,他乍得叫起来,“我靠,我为了保护你受伤了,你两天不来看我就算了,现在一来,还只带了粥。” “这不是还有鸡汤么?”我伸手指了指另一个打包盒里的汤。 “谁要喝汤,我是食肉的。” “不吃拉倒,那我走了。”我把鸡汤和粥打开放在桌上后,拎着包转身就要走。 “喂!喂,喂!”汪胤铭见我真要走,在后面急急的叫了起来,“安莹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就这么走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的手已经落在了房门把手上了,最终还是回了头,“你不是不要吃么?而且看你这么生龙活虎的,既然没有大碍,那我就可以安心回去了啊。” “谁说我不吃的,拿过来,我要吃。” “那你你自己吃啊。” “我手不能动,我要自己能吃,我还会饿到现在吗?”汪胤铭像是大爷一样靠在床上,见我不动,他直接朝我吼起来,“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还不赶紧死过来。” 汪胤铭家里条件很好,在家应该也一直很受宠,所以使唤起人来总是带着一种霸道命令的口气,而我还真听话的走了回去,端起桌上的粥喂他。 我喂着他,病房外面突然传来李慧的声音,我捏着勺子的手一震,房门推开,李慧和汪胤铭的妈妈一起走了进来。 李慧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脸立刻就黑了。 我完蛋了!这下我跟李慧的梁子真的是结大了。 我瞬间也搞懂了那个拿走我日记本的人的意图,她在害我。 她一定是知道李慧今天会过来看汪胤铭所以才故意要我也过来,她就是要让我得罪李慧。 可是我得罪了李慧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这一点我很想不通。 “你就是上次胤铭救的同学?”汪胤铭的妈妈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依旧笑眯眯的。 “恩,阿姨你好,我叫安莹。” 李慧跟汪胤铭妈妈手里也带着食盒,而且带了好多菜,跟那些一比较,我送来的确实显得要寒颤的多。 “胤铭哥哥,你身体虚弱,怎么能喝粥呢,要多吃点肉补补啊。”李慧说着就打算过来挤走我。 我也下意识的准备让位置给她,但是汪胤铭却在这个时候拽住了我的手,“你走什么呀,我还没吃完呢。” 李慧瞪着我被汪胤铭抓着的手,我感觉眼神能杀人的话,我肯定已经死一万次了,我不停的去挣脱,但是汪胤铭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还紧拽着不放。 “你刚刚不是说要吃肉吗?吃你的肉去啊。”我咬牙切齿的看着汪胤铭希望他能赶紧松手,不然李慧到学校里肯定又要找我麻烦。 但我当时却不知道我的表现在李慧的眼里完全成了另一种撒娇的味道。 “我就喜欢喝粥,不吃肉。”汪胤铭还故意这样说着,简直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后来要不是汪胤铭的妈妈过来喂他,我真不知道我要被李慧恨成什么样。 我找了借口匆匆的就回了家,汪胤铭还特意在我走的时候叮嘱我,明天别忘了给他送粥和鸡汤。 我睬也没睬他,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逃出医院。 我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六点半,我跟徐姨基本都是六点多才吃晚饭的,但是今天回来我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正疑惑间,蒋振宇从楼上走了下来。 “徐姨请假了,今晚我们出去吃。” 我意外的看着蒋振宇,他一般周末才会回来,但今天明明是周三他居然就回来了,而且一贯都喜欢穿西装的他,今天还穿了一件驼的居家休闲衫,把他的肤衬得更加白皙。.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16.林雨的秘密 他应该是刚洗好澡,额前的头发还有点湿,凌乱的搭着,胡子也刮了,他朝我走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有一阵须后水的味道。 我抬头望着他,有些胡渣的时候他看上去比较成熟,现在胡子没了,看上去五官都深邃了些,也显得年轻了好多。 他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我呆呆的看着他,都忘记了下一步要做什么,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我的话,就是花痴。 蒋振宇走到了我面前,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我的模样,“看呆了么?” 我被他说的脸一热,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才没有。” “那赶紧上去换身衣服,咱们出去吃饭。” “哦哦,好。”我连连点头,跑上了楼梯。 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试了好几套才穿着下楼,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跟蒋振宇出去,潜意识的想要穿的好看一些。 他没有叫司机,他自己开车带我去了市区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那里有中餐西餐两种,我没吃过西餐,自动的就过滤掉了后者。 点完餐后,我跟蒋振宇在饭桌上说着最近成绩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期末考试了,他问我准备考第几名。 我说第一,他淡淡的笑了,“好,等你做到,到时候奖励你一个愿望。” 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离考试还有一个月,我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看书。 我跟他正聊着,门口进来的地方我目光一瞥,好像看到了熟人。 那是一对看上去给人一种奇怪感觉的男女,为什么说奇怪,因为男的看上去已经上四十了,啤酒肚秃顶,脸上的皱纹颇深。 而他怀里的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却还很小,脸上化着跟年纪不符的妆,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看着看着越看越眼熟。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想起来,那个女的是林雨,就是那个总跟李慧玩在一起的姑娘,隔壁班的班长。 “遇到认识的人了么?”蒋振宇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问我。 “恩,看到了同学。”我没接着跟他聊林雨,随便的聊着,很快我就把遇到林雨这事抛到了脑后。 上餐后,我们吃着,蒋振宇突然说,“莹莹,还记得离开家多久了么?” “快半年了。” “想家吗?” 他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手一颤,筷子从我手中掉到了地上,我抬头望着他,他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他嫌我烦了?还是他知道我喜欢他这事,想把我送回去了? 各种可能在我脑中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有些发懵,不知该如何回答,想家确实是想的,但是我却更想呆在他的身边。 不是贪图这样的物质生活,而是现在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人一旦形成习惯,是很难改的,突然改变,会让人无所适从。 “傻姑娘,想什么呢,我只是问问你想家了没有。”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让服务员又给我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 “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咬着唇,轻声的说。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傻姑娘。” “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我问的很小心翼翼,期盼着他的答案。 “和心爱的人结婚生子,这是每个姑娘一生最终的归宿,一直陪在你身边那肯定不实际,但至少,在你长大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蒋振宇说的很认真。 但当时我鼻子却有些酸,我那个时候特别想站起来,大声的告诉他,我心爱的人,是他! 可是我却没有勇气,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奇怪,奇怪的说不清,我又怎么敢贸然的就打破这一层薄薄的牵连呢。 那时候我还不成熟,不懂得怎么收敛自己的情绪,遇到难过的事情就想要逃避,我后来没吃得下饭,说了肚子痛就一溜烟跑进了厕所。 我缩在厕所的隔间里,难过的蹲着,有点想哭,哭自己的胆小懦弱,哭自己不够勇敢。 我在马桶上靠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身。 啪 进来的人把厕所的门给关上反锁了起来,我起初没有在意,只是在我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以后,整个人一怔,这里不是女厕所吗?怎么会有男人进来? 正在我想推开门看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男人迫不及待的声音,“在外面吃饭你都不安分,啊?这么急着要叔叔疼你啊?” “唔!叔叔,讨厌!” 我听到那个妖媚笑着声音的时候,整个脑子轰的一下感觉炸了,这不是林雨的声音吗? 我往前探头,透过隔间的门缝望出去,果然是林雨和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林雨,充斥着女人妖媚和诱惑力,她娴熟的搂着那个男人的腰,与他亲密接触。 我立刻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 我在兰姐那里怎么说也呆过两个月,就算再怎么不精通那方面的情事也看得出他们两个现在在干嘛。 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林雨怎么会和她的叔叔做这样的事情? 我心里又震惊又害怕,不敢发出丝毫声音,那样的画面刺激着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被兰姐灌了药后,被那个神秘女人百般玩弄的情形。 我想要抗拒,却使不上丝毫力气,只能任她来,恶心的感觉刺激着我的胃,我差点吐出来,但是只能憋着。 十分钟的时间,对我来说过的比一天还漫长。 “宝贝,我在外面等你。”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男人满足的先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林雨用纸巾擦了一会以后才转身走出去,等听到她逐渐变远的脚步声,我才松了一口气。 在马桶上坐了十分钟不敢动,导致我腿有些软,我推开隔间的门,扶着墙壁刚走到门口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 我抬头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林雨。 林雨也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厕所里,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慌失措,而我一脸尴尬,我们两表情都凝滞在了脸上...... “小雨,手机还没找到吗?”那个男人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僵持。 “找,找,找到了。”她不自然的错开目光,结结巴巴的回应,越过我往里面走,拿起水池上落下的手机又立刻仓皇离开。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却有些想不通,能在那个学校读书,照理来说家庭条件不会差。 如果不是因为钱,一这么小的女孩为什么要跟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做那种事情呢? 我回去洗了把脸,清醒了些才往回走,蒋振宇问我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说我肚子疼糊弄了过去,只是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却一直映在我的脑海里。 像是恐怖片一样一遍一遍的回映,牵连起曾经我所有不美好的记忆。 一直到吃完饭回去,蒋振宇叫了我好几次我都没听到,他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却一直摇头没有跟他说。 因为我不想他知道我的过去,不想他知道我曾经被人做过那样肮脏龌龊不堪的事情,我怕他会觉得我恶心。 那时候的我,心还不算狠,就算林雨再怎么对我,我却始终都没有想过要用这件事情来报复她,离开那家餐厅以后我就打算把那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只是那天晚上回去以后,我却做起了噩梦,梦到我又回到了兰姐那里,梦到了庄稼汉对我做的那些事,也梦到了那个神秘性感女人...... 我不停的逃跑,尖叫,呼救,但是却始终都没办法逃离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那是人心最堕落的地方。 “莹莹,醒醒,你做噩梦了。” 我不停的挣扎着,耳边响起了蒋振宇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的面容。 “蒋振宇。”我害怕一下子钻进了他的怀里,瑟瑟发抖。.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17.要么忍着,要么往死里干 蒋振宇拥着我,他宽厚的手掌顺着我的背轻轻的拍着,“怎么了?” “害怕。” “怕什么?” “就是害怕。” “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不要怕。时间还早,继续睡。” 蒋振宇说着要把我放进被子里,但是我却猛烈的摇头,两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就会走。 “我不走,我陪着你睡,”他轻柔的说着,修长的手臂绕过我的腰把我圈在了他的怀里。 那天晚上我是真的特别害怕,怕的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因为我再也不想回去了,再不想去那个肮脏糜烂的地方。 他不停拍着我,陪我说了一会话分散了我的注意。 被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烟草味缭绕的时候,我的心却没由来的一阵踏实,大概这就是后来让我一度对他痴迷的原因。 他能给身边的人,很足够的安全感,而我就是那种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只能像是个溺海的人紧紧的抓着他,不敢放松丝毫。 但我却想不到,后来,我跟他会走上那样极端的一条道路...... 第二天是他亲自送我上学的,我心情平复了好多,只是当我到教室的时候却看到我的桌椅上满是凌乱的脚步印子。 我问班级里同学,这是谁干的,但却没有人回答我,我拿抹布擦干净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坐下来做我自己的事情。 只是后来一连续好几天,我早上一过来桌椅就都踩满了凌乱的脚印子,我忍了好几天,但后来我才发现我的忍让只会让作恶的人觉得我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 直到一天,我课桌里的书本全部都被倒在了地上,还踩满了脚印,我看着满地的狼藉,攥紧了拳头,我拿着地上所有内页都被踩上脚印的书,抱着,走进了旁边的教室。 她们整个教室里的人都看着我,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径直走到了李慧的课桌旁边。 啪 我把一叠书全部都砸在了她的课桌上。 李慧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她掀开眼皮瞥了我一眼,“什么意思?” “把它们擦干净。” “傻逼,今天神经搭错了吗?”李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语气里满是不屑。 “午休之前擦干净。”我没有理会她的态度,冷冷的说完转身。 只是,我刚转身身后却传来了一阵书本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我回头就看到我的书又全部都被像是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李慧故意挑衅一样的看着我,似乎被她扔在地上的不是书本,而是我的自尊。 我攥紧了拳头,弯腰把地上的书全部捡了起来,又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她又一挥手把那一叠书全部都打在了地上。 我默不作声的弯腰又捡起来,她又全部打掉了,她们整个班级的学生都笑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最后一次,我把我的书都放在了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的桌上,低声的说,“借我放一下。” 我对她说完,转身就把李慧的桌子拖了出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把桌子往旁边倾斜,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我把这几天你对我做的全部都还给你。” “安莹你这个贱人!”李慧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指着地上的书说,“你给我捡起来。” 我没理她,她伸手就要来拽我的头发,我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她抓了个空,然后又抬腿朝我踹过来。 她以前能欺负我,每次都是因为她身边总是跟着好几个人,几个人一起弄我,我当然打不过,但是今天她就一个人跟我打,我怎么可能打不过她。 我往旁边一躲,她的脚踹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另一只脚没站稳,一跟头朝前面栽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班级里刚开始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是隔了几秒,不知道谁带头笑了一声,整个班级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我看着李慧那样子,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反正我跟她的梁子也结下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李慧大概从没有公众出过这样的丑,她整个人都懵了,迟疑了两秒,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疯子一样朝我扑了过来,“安莹,我要杀了你!” 她眼睛猩红的盯着我,朝我冲过来,我没经住她那阵力,被撞到了地上,我们两个厮打成了一团。 她像是不要命了一样,抓着我的头发,拼命的扯着。 我是那种要么就忍,要么就往死里干的性格。 我也没让她捞到好处,用力的就朝她胸上捏,那时候胸还在发育,不能用力的抓,一抓就很疼,我几乎是卯足了劲捏上去,然后冲着她肚子上踹。 “喂喂喂!给我停下来!翻天了吗?公然在教师里打架?”她们班级的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看到我跟李慧打成一团,立刻冲了上来。 李慧抓着我的头发不肯松,最后老师说了一句再不松手就直接处分,她才不情愿的松开。 隔壁班级班主任弄清楚的来龙去脉后,罚我跟李慧两个人去开水房罚站两节课,面壁反思,再写一份保证书。 站在开水房里,李慧站在我的旁边不发一言盯着我的目光却阴冷的渗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贱人!”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作对,也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抢男朋友,是你每次都故意针对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我不是你的谁,我也不欠你,我没有义务要忍受你的脾气。” 我不知道我说了这么多她听不听的进去,总之我只是不想要再这样忍气吞声,因为我的退让只会让她们更加过分的针对我。 我只想好好的学习,只想每次考试都考到第一名让蒋振宇开心,所以我要把我身边的这些麻烦全部都清除掉,安心学习。 包括李慧对我的敌意,还有那个偷走我日记本一次次借此要挟我的人。 李慧等到老师去上课了,她就离开了开水房,似乎根本不怕老师的责骂,我站在开水房里,拿着一本本子靠在墙壁上写着检讨。 过了一会,楼梯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音,我还没回头,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安莹,老子为了救你都住院了,结果你给我送碗粥和汤就不见人影,你还有没有良心。” 吊儿郎当的腔调还有那一副语气,不是汪胤铭还能是谁,我没有理他,继续写着手上的东西。 但汪胤铭却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后,伸手一抽,就把我手里的检讨书给抽走了,还振振有词的念了起来。 “还给我!”我从他手里把本子给抢了过来。 “就你这身板还跟人打架呢?和谁啊?”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你能不能管好李慧啊,既然谈恋爱你就应该多给她一点安全感,不要让她把你身边的每个异性都看的跟情敌一样,” “我什么时候说李慧是我女朋友了?” 汪胤铭说的我一愣,难道真的跟江小月说的那样?是李慧单相思? “不管你们谈没谈,赶紧走开,以后离我越远越好,不然李慧准又得找我麻烦。”我挥手赶着他。 “你这种女人,真特么是条白眼狼,你说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汪胤铭任由我怎么赶他都不走,站的像一杆旗一样在我旁边站着。 “是啊,我就是白眼狼,所以你离我远一点啊!”我挥手赶着他,目光却突然看到了站在后面楼梯口的李慧。 她眼睛红红的朝我们这里盯着,看样子在那里已经站了好一会了,应该也听到了刚刚汪胤铭说的话,脸上的表情让人感觉马上都要哭出来。.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18.他要结婚了 我不想被李慧再误会,见他不肯走,我自己就拿着本子先跑了。 后来他跟李慧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以后,李慧却似乎变了,她看我眼神依旧满是恨意,但她却再也没有直接的找过我的麻烦。 我以为这些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几天时间,一张粉红的信纸又出现在了我的课桌里,这次写着,让我放学的时候去楼顶天台。 吸取前两次的教训,我知道肯定没好事,但是我也不能放着不管,我得想办法把这个躲在后面把我当猴耍的人揪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班主任有事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我早早的就跑到了天台上去。 天台很大,那里还有一个废弃的小仓库,仓库的门已经坏了,我费力的躲了进去。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来后,没多久我就听到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音,跑了上来,我屏住了呼吸,偷偷的朝外面看了一眼,我没猜错,来的人是汪胤铭和李慧。 “胤铭哥,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安莹了?”李慧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不然你为什么要跟我保持距离?”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了,男女有别当然要保持距离,这跟安莹没有关系。” “你骗人,你就是喜欢上她了,她哪里好?她一乡穷丫头你说她哪里好?又丑,又穷。”李慧有些疯狂的吼了出来。 汪胤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话,“她不丑,安莹挺好看的。” 我小心翼翼的缩在里里面等着他们两个走了,我才回了教室,那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撞见那一幕,但我那时候却分不清她是要针对我还是针对李慧。 但基本上我已经能肯定她一定是李慧身边的人,不然不可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李慧的行踪。 从那天以后我每次放学都会在教室的角落里藏起来,等半个小时再回家,想要把那个人揪出来再说。 但是我这样等着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的课桌里也再没有出现过红的信纸,那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慧好像也请假了,自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来上学。 没有了她们的打扰,我的生活平静了很多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半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期末。 出考场的那天我心里面说不出的雀跃,因为总算要放暑假了,放暑假就代表我可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能脱离学校。 很多孩子不喜欢学校是讨厌学习,讨厌有那么多的家庭作业,但我讨厌学校完全是因为不喜欢里面的人,太现实了,现实的让我害怕。 那时候的我其实还想着逃避,直到后来我变得跟他们一样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容不得你不现实,想要活下去,只能逼着自己去改变。 那天晚上是蒋振宇来接我放学的,他开着一辆低调奢华轿车停在校门口,那时候的我依旧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车,只是后来听到同学说才知道原来那车要上百万。 我一上车,他就测过头来问我,“今天考试怎么样?” “唔,感觉还不错。”我想了想,认真的回答。 其实刚入学时候肖老师对我说的那些话对我影响还是挺大的,我卯足了劲把成绩搞上去也是为了做给她看,我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不堪。 “那你的心愿呢?想好了么?” 他不提,我都快忘了他曾许诺过我如果我考到第一名的话就完成一个我的心愿。 其实对我来说,能留在他身边就已经是最大的心愿了,还要问有什么心愿的话,我真的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就随口扯了一个,我说我想去一趟游乐园。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自打我有记忆以来爸妈都一直很忙,无时无刻都是在忙农活,带我去镇上玩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带着我去游乐园。 蒋振宇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假期的前几天他都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等到第七天我刚拿完成绩册回来他立马就带我去了机场。 上了飞机,他才支着手臂,侧望着我,“怎么样?是第一名么?”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眯眯的回他,“你猜?” 他伸手就朝我的脸颊捏了过来,“我家莹莹变坏了,还学会吊胃口了。” 他的手指特别的温暖,捏着我的脸感觉有一股电流透过我的肌肤传递直击心脏,还有他说我家莹莹时脸上勾起的笑,在我眼里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没多久,我的脸就红了起来,我告诉他我考了第一名。 报成绩的时候甚至肖老师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对了好几次,但他知道后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像是他预料之中的一样。 他带我去了香港,我们住了最好的酒店,都是智能家居,第一次接触那些我完全不明所以,就连冲马桶放洗澡水都是他都给我演示了一遍。 当时那种感觉没有高兴,而是让我清晰的认识到了我跟蒋振宇之间的差距。 他是那样优秀,无论站在哪里感觉会发光的一个人,而我,似乎到那里都只有被人厌恶鄙夷,就像苍蝇屎一样...... 坐飞机做了时间久的有些累,我到了酒店先睡了一觉才醒来,感觉饥肠辘辘,我拔了房卡去旁边房间准备找蒋振宇,但我刚走到他房门口,房门没有完全关上,隔着一条缝,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我不要,我已经二十五岁了,继续拖,你要让我三十岁再做新娘吗?你能不能考虑一次我的感受?” 相比那个女人的歇斯底里,蒋振宇表现的要冷静的多,他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也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没有说过要继续拖,还没有到合适的时间。” “蒋振宇,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蒋振宇靠在沙发上,撑着脑袋,他额前的碎发在他眼睛上落下一阴影,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开口打破了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莎莎,明年,我们就结婚。” 听到那句话,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炸开了,我无法形容当时我听到那句话时的心情,难过,悲伤,根本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 我立刻转身像是一个窃听者一样跑了回了房间,但是心里却一阵阵的发紧,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难受的都喘不过气来。 耳边一直回旋着他的那句话,他要结婚了,是不是我就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了,就像做了一场大梦,现在应该醒了? 我抱着双腿坐在飘窗的窗台上,房间里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映入了我的眼中,这城市那样繁华,繁华的却又那样虚无。 我蜷缩着身子靠在窗边,没有丁点的归属感,就好像是在海上漂浮的人突然被人拿走了唯一可以救命的浮木。 过了没多久,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莹莹,睡醒了吗?” 我起初没说话,他又叫了两声,然后连按了好几下门铃,他在外面叫着我的名字,“莹莹?” 我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绪,打乱头发,装作是刚睡醒的样子去开门。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我开门后我看到那个女人的手紧紧的挽着蒋振宇的时候,我的心却还是抽了一下。 蒋振宇简单的开口对我说,“她叫乔莎,是我的未婚妻。”.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19.爱情里谁都是自私的,别怪我 加更一章,感谢大家的钻石和推荐票,么么哒 乔莎看到我以后笑眯眯的朝我走近,很自然亲昵的牵起了我的手,“这就是莹莹呀,五官生的可真标致呢,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 乔莎才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她的眼睛漂亮的像是会说话一样,瓜子脸,身材前凸后翘,简直都能跟电视里的那些女明星媲美,声音也听起来很酥,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撒娇。 一瞬间,我内心极度的自卑起来,甚至在她面前都只敢小声的说话。 我们没有在我的房间呆的太久,等我换好了衣服我们就去了楼下的餐厅。 乔莎喜欢吃西餐,所以我们去了一家西餐厅,乔莎似乎是这家餐厅的常客,很熟练的报着菜品。 她问我要吃什么的时候,我却怔住了,我从没有吃过西餐,所以也不知道要点什么,被乔莎那样让热切的目光盯着,我脸有些尴尬的发烫。 蒋振宇在这个时候恰好的开口,“一份顶级果木牛排,八分熟,她不大爱吃西餐。” 乔莎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一下,然后她脸上的笑意渐浓,“我都不知道你不爱吃西餐呢,早说的话就带你去另一家中式的餐厅了,那家菜品口味都还不错的。” “没关系,我都可以的。”我扯了扯唇角,小声的回答。 乔莎的行为举止间都透露着她优良的教养,跟优雅绅士的蒋振宇坐在一起她们其实看上去特别的般配。 蒋振宇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应该希望他幸福的,但是为什么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呢,我越是察觉到我这样的心思我就越是讨厌我自己,我不想让自己成为那样卑鄙的人。 上菜后,服务员拿着一张正方形的餐巾给我,我拿在手里等着她把牛排放上来,但是服务员却端着牛排的盘子却问我,不铺着么? “啊?”我当时有些不知所以然,乔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就跟土包子一样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我的眼睛,如果有个缝的话我现在真想把我自己埋进去,蒋振宇却突然拖动了椅子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我,遮住了我头顶的光线,“我跟莹莹坐。”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拿过我手中的餐巾优雅的铺平在了桌上,服务员这才把盘子端了上来,揭开一层盖子,里面的油还在沸腾。 “这样握着刀叉,沿着边缘开始切。”蒋振宇的身子朝我靠近,他的手从我的后面绕过来,教我握着刀叉。 我们两个靠的太近,近的我已经感觉到乔莎的眼光有些不一样,但他却很专注的握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一些吃西餐的礼仪。 我并不是名媛出身,但后来我能像个名媛一样不失任何礼节的出入各种高档的名流场所都要感谢蒋振宇教我的这些,教会我如何优雅的去生活。 一顿饭吃下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特别怪,在外人眼里大概也会觉得我们很怪异,三个人不像一家三口,却也不像兄弟姐妹。 晚上吃晚饭后我们逛了夜市,碍于乔莎的关系我不敢跟蒋振宇太亲近,毕竟每个女人都是敏感的。 一路上乔莎都挽着蒋振宇走在前面,我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远不近,跟近了怕听到他们两之间温情亲昵的对话,跟远了怕走丢。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尝试着弯起嘴角祝福他们。 其实这样才是最好的,蒋振宇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也只有那么完美的乔莎才能配得上他,我只是一只丑小鸭,一只永远都不可能蜕化成白天鹅的丑小鸭...... “莹莹。” 我们进了一家珠宝店,在那种高档珠宝店上班的营业员都要求是要会察言观的,她们看到乔莎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不缺钱的主,几个人纷纷都围了过去招呼起来。 我独自在一旁发愣间,忽然听到了蒋振宇叫我的名字,“啊?” “看看以后没有喜欢的?”蒋振宇站在了一个柜台前回头朝我看。 我朝柜台里看了一眼,上面的价格最短的都有五位数,这样的数字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价,我想也没想就摇头,“我,我,不喜欢。” “小女孩不是都很喜欢这些东西吗?”蒋振宇说着朝我走了过来,他扯着我的手,就带着我往柜台边走,他在我耳边说,“挑一个,作为你考第一名的奖励。” “不,不用了,我真的不喜欢。”我连连摇头,因为他带我看的这个柜台里的价格要比之前的那两个还要贵。 “这一条,拿出来给我看看。”蒋振宇见我不肯看,他突然指着里面最靠上边的对营业员说。 “先生真是好眼光,这一条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幸运四叶草。”那个营业员解说道,然后带着手套把那条项链拿了出来。 “试试看。”蒋振宇对我说着,他捏着项链走到了我的身后,让我把头发撩起,他的温热的指尖贴上我的脖子给我扣着项链。 乔莎不知什么时候没有再继续挑项链的款式目光朝我脸上看过来,大概女人的心思都比较敏感,那时候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却依稀能感觉到她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变了。 我的心头一震,立刻就要把那条项链扯下来,但是蒋振宇群坚持要买,一直到晚上我们回了酒店以后,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时候大概已经晚上不十二点多了,蒋振宇向来有早睡的习惯,如果没有公事他不会睡的太晚,而我纯粹是因为晚上买项链时候乔莎对我的那个眼神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叮咚叮咚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门铃声,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开门,刚打开就看到穿着一身真丝睡衣的乔莎出现在了我房间的门口。 “莎,莎莎姐。” 外面的灯光很暗,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得她柔柔的说,“我可以进去么?”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她踩着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走了进来,里面的厅灯照亮了她的丰盈的身子,她的睡衣很薄甚至有些小透,在灯光下我都能看到她胸前的一条深沟。 当时的她看上去特别性感,就连同为女人的我看着都有些脸红心跳。 乔莎像是女主人一样走到里面拿了一瓶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抬头望着站在门口的我,“怎么不过来坐?怕我吃了你吗?” “没,没有。”我摇了摇头,朝她走了过去。 乔莎没有直接步入主题,她端着两个高脚杯,把其中一个朝我递了过来,“陪我喝会酒么?” 乔莎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温婉,让人难以狠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我把酒杯接了过来,小口小口的抿着。 这个酒的度数似乎有些高,一杯吞下肚竟让我感觉有些晕乎乎的,然后我听到她说。 “你觉得蒋振宇人怎么样?” 我当时心头一震,偏过头迎着她盯着我的眼神,心里面有些发毛,“蒋,蒋先生人很好啊。” “还有呢?” “他是个好人,没有了。”我心惊胆颤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就像一条吐着杏子的美女蛇,很迷人,又很危险。 “别怕,我要跟振宇结婚了,他既然收养了你,所以我自然也要来问问你的意思,你是想以后一直跟着蒋振宇呢,还是要我到时候再帮你安排一户人家?” “我......”我犹豫了,如果我说我还想继续跟着蒋振宇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对我有别的想法,但是我如果说不想继续跟着的话,那她说不定又会帮我安排新的人家。 “没关系,按照你真实的想法告诉我。”她脸上的笑容很真挚。 可是就在我说完我内心真实的想法以后,她的脸却瞬间冷了下来,时我头特别晕,以为是喝醉了,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脑袋迷迷糊糊间听到她的声音...... “安莹,我是个女人,相信你也能懂一个女人的心,在爱情里谁都是自私的,所以,你也别怪我。”.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20.痛苦的回忆 我被下药了,这是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感知,药性跟当初兰姐给我吃的差不多,迷迷糊糊身子一阵发软使不上丝毫力,我的意识处于混沌和清醒之间。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隐隐约约间我似乎看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他朝我走近,把我抱到了床上。 朦胧间我好像看到了蒋振宇的脸,我轻声的呢喃,“是你吗?” 回应我的只有急促的粗喘声,等他靠上来我才猛然清醒。 他不是蒋振宇,他的手掌很光滑细腻,但蒋振宇的手掌却是有些粗糙的,我猛然叫起来,“别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我不停的抗拒,可是我的抗拒对他来说却一点作用也没有,他的手掌像是柔软的刷子一样在我身上游动,刷的我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全部竖起。 “放开我,放开啊。”我死命的推着他,不停的挣扎,但是他却没有一丁点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把手伸向了我的裤子。 要说在兰姐那里妥协是因为我知道我无路可退,只能妥协,但是现在我知道蒋振宇就在隔壁只要惊动了他我就有救了,我不能失.身给这个人。 我快速的思考着能自救的办法,牙齿狠狠的咬着我的舌尖,疼痛的感觉让我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我不停的乱动着身子,不让他对我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还慢吞吞的干什么?我花钱让你来可是办正事的,你还真磨磨蹭蹭跟小姑娘做前戏来了?” 乔莎眼看着好大一会都过去了,但是那个鸭子却还没进展她急的开始叫起来。 “好好好。”我身上的人见乔莎急了,连连点头,动作粗鲁起来。 “不!不要!”我尖锐的叫了起来,“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那个男人动作怔了一下,但是乔莎没有说话,他也没敢停下来,他三下两下除了身上的衣服,覆下来吻住了我。 我牙齿死死的咬着舌尖,浓浓的血腥味已经充斥满了我的口腔,他的舌.头凿开我的牙关尝到我口中的血腥味后,他突然停下了动作,侧过头朝乔莎说。 “这女的性子太刚烈了啊。” “刚不刚烈跟你有什么关系,做鸭.子都像是这么多废话的吗?”乔莎气得不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不是,她,她看上去可还是个未成年啊,你说半推半就也就算了,这,一看上去就是这么不情愿的,我可不想为了一万块钱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说着仓促的爬了起来,“这活,这活我还是不接了。” 那个男人说着就急急忙忙朝外面跑,乔莎一路追着他追到了门口。 我不清楚他们在说着什么,我只知道我暂时是安全下来了,只是对于乔莎这个女人我却有了莫名的恐惧,表面上的她看上去那么无害,但是我却想不到背地里会是这样的。 我费力爬起来用冷水泼上我的脸,让我清醒一些,我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想去找蒋振宇,在这里只有他能保护我。 只是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乔莎堵在走廊上,这次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威武雄壮的保镖,乔莎看到跑出来的我挑了挑眉,“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警惕的望着她,身子逐步后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怎样对你?恩?”乔莎带着她身后的两个保镖走了进来,那个两个人进来后就把门反锁了上,一副今晚吃定了我的架势。 她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朝我走过来,一左一右的抓住了我你,等候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蒋振宇曾经告诉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自己恐惧弱点暴露在敌人的视线里,因为那只会让人更加精准的掌控住我。 “不,你这样做蒋先生知道的话,你想过后果吗?”我目光警惕的盯着她,尽管两腿已经开始打颤了,但是我仍旧努力的装出镇定的样子。 我这句话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她端着红酒杯的手生生的顿在了空中,她将目光投向我,幽幽的问,“你在要挟我?” “没,没有,我不是在要挟你,我只是在给你讲道理。” 她抿了抿唇,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你是蒋先生的未婚妻,你才是他打算度过一生的人,而我,只是他兴趣来了收养的一个失足少女。” 我吞了口唾沫,看着身边两个人高马大的人,我知道如果今晚我不能让乔莎彻底放下对我的戒心,她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我的,我忍着心底的胆颤接着说。 “我很感激他把我从那地方救出来,我从不敢奢求什么,我只是觉得万一因为我把他惹怒了,让他觉得你是心思歹毒的女人,这样你会得不偿失。” 她没有回应我的话,似乎在思考。 我从来没有觉得等待是那样的漫长,几分钟的时间却让我觉得像是度过了漫长的半辈子。 乔莎端着红酒杯扭着小蛮腰风情万种的走到我面前,“那我现在已经对你下手了,万一你转身就突然翻脸呢?” 我知道她其实已经动摇了,她现在只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她怕我会转身就把这件事告诉蒋振宇,且不说蒋振宇的态度,但是如果这件事情影响了蒋振宇对她的看法,她还是担心的。 “我翻脸的话,下场只会更惨,我是聪明人,我不会把今晚的事情告诉蒋先生的,只是我还年轻我还想要有美好的未来,贞洁是一个女人一生最宝贵的东西,求求你,我只求你不要毁了我。” 乔莎掐着我的下巴,强迫着我抬头,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近近的打量着我,在思量我话里的真假,我迎上她打量的目光,努力的使自己的眼神看上去真诚。 “可我还是觉得你没有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她突然松开了我,听到她这句话,我一的心猛然绷紧,她,她这裸的就是在逼我主动提出要从蒋振宇身边离开,要是我不妥协,她今晚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颤着唇,“我,我会跟蒋先生说,跟你们住在一起会不方便,我可以在学校寄宿......” “在学校寄宿到不至于那么清苦,我有个表叔到现在都还没孩子,我想他应该很乐意收养你。” 乔莎把我从保镖手里扶了起来,她脸上路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刚才一脸阴冷表情的人根本不是她,她伸手帮我整理好了被弄乱的衣服,然后才继续说。 “我表叔家里是做工程的,家底很不错,要是你能得了他的欢心,以后结婚说不定还能捞上一份厚重的彩礼,你觉得呢?”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却没让它掉下来,只能咬着嘴唇点头不吭声。 她见我妥协了,才带着保镖一起离开。 我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想着刚刚那个鸭.子对我的所作所为就泛起一阵恶寒,我打开花洒,把身上的皮肤来回搓洗,恨不得把我自己擦破皮我才爬。 后半夜我没有开灯,一个人缩在床上止不住的颤抖,从刚开始低声的呜咽,到最后痛哭出声。 我现在难过的不是蒋先生跟乔莎的关系,而是难过就连陪在他身边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在香港呆了一段时间,我都是跟乔莎和蒋振宇度过的,本来说好的去游乐园却因为蒋振宇另一边的生意上出问题耽搁了好几天。 后来蒋振宇先要回一趟上海,我的当时很高兴以为他会带我一起回去,但是不知乔莎对他说了什么,临走的那天他告诉我,乔莎会带我玩,让我好好的享受这个假期。 这才算是真正的噩梦来临,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我对乔莎就已经多多少少能了解一些了,她是那种极其会做表面功夫的人,如果她要去拍电影的话,奥斯卡影后非她莫属。 她非常擅长在蒋振宇面前扮演好一个温婉大度识大体未婚妻的角,所以蒋振宇走的时候很放心的就把我托付给了她。 那天晚上我跟乔莎在吃饭,乔莎说吃完带我先去拜访一趟她叔叔,我当时手一抖,筷子就滑掉到了地上。 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右眼皮就跳的厉害,我们村上有个迷信的说法,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心里隐约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乔莎把我带到了浅水湾一处别墅,我们进去的时候乔莎的叔叔似乎正在跟人喝茶,桌子上摆了一套茶具,还有两个已经喝动的茶杯。 坐在沙发上的人看到我跟乔莎来了,立刻招呼我们坐下来。 他就是乔莎的叔叔乔正元,年纪上五十了,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大概只有四十出头,带着一副金丝眼睛,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睿智的人。 “表叔你有客人呀?我突然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乔莎带着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看到另一边搁着的茶杯说。 “是一个老朋友,叙叙旧,不打扰。” 乔莎在跟乔正元聊着,我坐在一旁对他们的聊天内容没有太大的兴趣,我百无聊赖的在打量着这个屋子,只是当我看到里面走出来那个人的脸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击到了一般,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下“晚妆”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021.特殊的俱乐部 “安莹,你怎么了?”乔莎见我突然这么大的反应,她疑惑的盯着我。 “没,没什么。”我摇了摇头,重新挨着她坐了下来,只是我的心却悬在了嗓子眼儿,忽上忽下,几乎要跳出来。 我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我在香港都能遇到认识的人,不,不止是认识,而且我跟他曾经还结下了那么大的梁子,当初是蒋振宇在才保住了我,这次......我真怕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刘啊,你说你接个电话这么久,老朋友叙旧你非要搞那么多公事出来,现在你是生意做大的不得了啊。”乔正元招呼着他坐下来,然后给他介绍,“这是我表侄女。” “那她呢?也是表侄女?”他说着,伸手指向我,迎着他带着阴冷笑意的目光,我感觉有一种脚底发毛的感觉。 “你说这个小姑娘啊,她叫安莹,怎么,你认识啊?” “有些眼熟。”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哪里见过。” “哈哈,人家一十五岁的小姑娘,你哪能认识。”乔正元笑着说,他和乔莎都没有察觉出来我跟那个男人之间的不对劲。 但只有我能明白他刚刚看我那个眼神,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我忧心的想着我应该怎么办,乔莎却在这时候忽然站了起来,“表叔,知道你喜欢珍藏名酒,我车上正好带了四瓶在澳洲拍回来的酒特意带来孝敬你。” “哦?是吗?这我倒要看看了。”乔正元说着也跟着往院子里走,他们出去的话,整个客厅里就只剩下我跟刘大能两个人了。 我想到这点急忙想要跟上着跑出去,但是却被刘大能突然拦住了去路,他站在了我面前阴森森的盯着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当初对你可是一顿好找,阳城被我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把你人揪出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给我碰见了。” 想到那天晚上我被打的浑身是伤,整个小房间里都是血的情形我还有些余悸,迎上他的目光,我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摇着脑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这么快你就已经都忘了,不过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都想起来的。”他勾着唇角,眼睛里露出残忍的笑意,他虽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是他的那句话却像是在我身上绑了一颗定时炸弹让我惊恐。 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对我下手,但我却知道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就像是宣判死刑的人,在等待被行刑一样,那感觉是最恐怖的。 乔莎和乔正元拿着酒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乔莎没坐满几分钟就拎着包说要回去,我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紧跟在她的身后,想跟她一起离开。 但是她却忽然转身对我说,“这几天我可能也有些事情,要不你就先在我表叔家里住一段时间,就当提前适应一下。” “我,我今天可不可以......”我伸手抓着她的衣服没有松,小声的想问今天可不可以先跟她回去。 但是她冷下来的眼神却把我接下来的话生生的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乔莎也不是什么善类,她决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改变主意,那天我就这样在她叔叔家里住了下来。 我住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铺着干净的床单,第一晚,没有任何人找我麻烦,但我却依旧没能睡安稳,我梦到刘大能为了报复我,又把我抓回了兰姐那里去。 梦到庄稼汉还有那个百合对又继续对我做着那些恶心的事情,我吓的尖叫着醒了。 当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清楚周围情景知道是一场梦的时候,我浑身紧张的肌肉才放松了下来,只是我的心情却依旧很难受。 乔莎把我送过来以后,大概蒋振宇就真的再也不会管我了,刘大能跟乔莎的叔叔关系那么好,要对我做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越想越担心,这时候我的房门却突然传来卡擦的一声,开了一条缝。 我警惕的抱着被子退后,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口。 “怎么了,莹莹?”乔叔叔他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刚刚下楼倒水的时候听到你尖叫的声音。” 我看到来的人是乔莎的叔叔,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轻声说,“我,我做了个噩梦。” “怎么突然做噩梦了?是不是睡的不习惯?”乔叔叔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对晚辈的关心。 我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的。” “那就行,莎莎的婶婶去的早,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再娶,所以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莎莎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要是愿意的话。”乔叔叔顿了顿,才接着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听到他的话,我当时鼻尖瞬间就一酸,瞬间就哭了。 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和脸上对我关心跟我爸每次在田里忙完农活对我说话的样子一模一样,一瞬间我有一些想家。 想离开这繁华又复杂的城市,只想回到农村去过简简单单的生活,但是我却也只敢想想。 毕竟现在我在这里刘大能要报复也只会报复我一个人,要是我回去以后,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我的家人,我不敢冒这样的险。 那天晚上我一夜都在想着记忆中我爸妈的模样,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离开家已经半年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好不好,我一直到早上天空泛起了鱼白肚才睡着。 只是睡梦中,我忽然有种被什么东西盯着,头皮发麻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真实不像是梦境,我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个人影在我的视线里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我看清站在我床头的人时,我猛的瞪大了眼睛,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怎么?我不能来吗?”刘大能穿着一身黑的西装却依旧掩不住他一身的戾气,他盯着我冷冽的说。 我看着他,抱着被子往后缩了一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你想要报复我就直接来啊,你这样到底是想干什么?” “报复?我哪里舍得报复你,我对你可是宝贝的打紧呢。”刘大能说着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你还有十五分钟时间起床洗漱换衣服,超过这个时间的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抵御的住我的怒火。” 刘大能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止是因为他从一个包工头变成了一个看上去手头富裕的大老板,还有就是他身上多了一股戾气。 以前的他,生气只会动手打人说脏话,但是现在的他,却让人难以看透,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但给人的感觉却永远都是笑里藏着刀子。 我不想听他的话,想要跑出去找乔叔叔,但是刘大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他说,“不用看了,乔正元已经出去了。” 我浑身一震,不知道乔莎是不是故意把我丢到她叔叔家的,但我后来却因为她曾度过过这一辈子最恐怖的假期。 我洗漱完就被刘大能带上了车,我不知道他想带我去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让我过的舒服。 命根子是一个男人那么宝贝的一东西,我当初差点把他捅断,他心里肯定恨不得杀了我。 他在一家外表看上去很清冷的大楼停了下来,然后带我上了顶楼,里面是一家类似于俱乐部的地方,穿着各式各样古怪衣服的人随处可见。 为什么会说是古怪衣服,因为里面的女人很多穿着都像是类似于电视里的女佣装,而且脖子上都带着一个项圈,有的扭着猫步在里面来回走动着,有的被男人用链子牵在手里。 那时候我还不懂那些,只觉得那个地方到处都透露着古怪和暧.昧的气氛。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家情.趣俱乐部,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服务员从三四岁的孩子到三十多岁的妇女都有,专门供一些对于那方面有特殊癖好的富商享乐,比如刘大能这样的人就属于有恋.童.癖的...... 他带着我进了里面一间装修很豪华的包厢,里面有很多人,他们跟刘大能看上去很熟,刘大能一进去那群人都招呼着他赶紧坐。 我被刘大能拽着走近后,却没想到我会在包厢里看到三个认识的人,其中也有乔叔叔......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一变,“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你以为她是什么纯情小姑娘?半年前我可是就在兰兰那里看中她了,只是没想到这次会在你这里遇到,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把她给我,咱们合作的工程我给让利两个点。”篮ζζ. 小科普 包厢里的景象几乎要把我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我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会是这样的复杂混乱,里面几乎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成功男士。 而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看上去极其暧昧亲密的伴侣,有的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有的是十七八岁的男孩...... 乔叔叔的身边坐着一个看上去很好看的男生,大概就比我年纪稍微大一些,穿着一件黑色镂空的网状背心。 他的样子非常......妖娆,恩,妖娆,我大概只能想到这样一个形容词比较贴切。 而我看到的另外两位熟人,就是林雨还有那天我在卫生间里看到跟她一起的叔叔。 林雨那时候也看到了我,我们两个隔着有些距离,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应该并不准备跟我打招呼。 当然,我也是,在这样的地方相遇,我们两个都很默契的装作彼此不相识。 刘大能一把把我扯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包厢里的光线随着包厢门被合上又重新暗了下来,包厢里面烟雾缭绕竟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错觉。 但可惜那里却不是人间仙境,那里人性最放纵的地方。 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放纵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包括乔叔,他丝毫没有那天我第一次去他家里看见的样子,现在的他,脸上只有一种沉醉的痴迷。 他抱着他身边那个男孩,应该是喝醉了,满身酒气,特别兴奋的做着很多亲密的事情,甚至让我爱看着都觉得面红心跳。 我看着他们正发楞间,刘大能突然低头凑到了我耳边,“宝贝,你说你当初的性子那么烈,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音响里面放着慢摇,包厢里很闹,但是他的声音清楚的钻进了我的耳朵里,瞬间让我有种头皮一阵阵发麻的感觉。 “来,先喝一杯。”他说话间,一杯酒递了过来,都不用经过我的手,直接就递到了我嘴边。 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灌我,是纯的洋酒,度数还不低,一杯下去,喉咙口火辣辣的难受,我还没缓过那副劲,一杯酒又递了过来,迎着我的嘴边,“喝。” 我皱起眉,往旁边挪开了嘴,“唔!我,我喝不掉了。” “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 他没有管我,直接掰开我的嘴就朝我嘴里灌,我被他这样弄的咽岔了气,猛烈的咳嗽起来,嘴里的酒液,顺着我的下巴留下来,还弄湿了我的衣服。 湿的那一块很黏腻,贴在肌肤上特别难受,那时候我没敢说,只能忍着,忍到他们玩累了送我回去,要不然,恐怕说了以后刘大能会直接让我不穿衣服。 我一上来就被他灌了三杯酒,脑袋已经晕乎乎的开始发飘,后来不知道谁叫了他的名字跟他说话,他才没有把注意力继续放在我身上。 我刚得空喘了一口气,却听得刘大能说话的生意大声了一些,两个人好像是起了争执。 “要么,就掐表。” “成啊。” 我只听清那么一句话,忽然脖子上一疼,刘大能的手掐上了我的喉咙,他以前是做包工头的,手劲大的很,粗糙的手掌贴上我的脖子,刚上来就让我感觉嗓子都要被他掐断了。 而且他还一直不松,到后来我脑子发胀,翻起白眼,在我以为我就要这样被他活活掐死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啧啧,两分零五秒。” “哈哈,你也不看看是谁的人,那就这么说定了,合同到时候我让秘书详拟给你。” 刘大能心情大好,拿起桌上的酒跟人干起来,而我在那个掐表的人说出时间以后就被刘大能丢在了一边沙发上。 等过了好大一会缓过来的时候,我才看清另一个和我一样被甩在一边的人是林雨,她剧烈着,半睁着眼睛看着我,就这样静静的盯着我没有说话。 我被她那股幽冷的视线盯的心理一阵发毛,然后我对刘大能说肚子疼要上厕所,他用这个方式谈下了合同,心情非常好,没有针对我,大手一挥就让我去吧。 我像是得到了解放,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包厢,一上来就喝了三被纯洋酒,又被刘大能掐了那么久,我脑子缺氧的厉害。 进了厕所,我走到窗户边,扒着窗就对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时候我后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身,我察觉到后面有人接近,刚转身迎面被林雨抽了一耳光。 她手劲不大,这么一下其实也不算疼,但我却有些懵,隔了两秒我反应过来,蹙起了眉头,“你有病?” “你知不知道我输了刚才那一场掐表我会有什么后果,你,你这个贱人。”林雨指着我,眼眶发红,指着我的手指气有些发抖。 我揉了揉我的右脸,没有打回去,只是冷静的望着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我是因为被逼无奈,还有其他的人大概是因为缺钱,但我真想不通林雨她家不缺钱为什么她要跟在那个男人身边。 那人哪里有半分是把她当人的,甚至连条狗都不如,用完了就甩在了沙发上,就像人家打赌时候抛硬币看正反才决定事情一样,我跟林雨跟那死物有什么区别呢? 后来我才懂得,这是一个充满物欲与浮躁的时代,没有人在意你想什么,在你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功成名就之前,你就注定过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甚至你的自尊、性命,在那些人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张明码标价的纸,一张谁都可以轻易的捅破的纸。 “所以呢?关我屁事?你输了是你的事,打我干什么?这是我忍你的最后一次,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安莹!你!” 她被我气的讲不出话来,我直接无视她朝外面走,我之所以忍让她,不是因为我怕,而是我觉得她很可怜。 回到包厢的时候刘大能给我叫了几份小吃和甜品,说我中午没吃东西,让我多吃点。 我看着桌上的东西,却没有伸手去碰,我想的只是尽可能的快点离开这里,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一瞬间我有种特别想给蒋振宇打电话的念头,好希望他能来接我离开,可是我却不敢,我怕乔莎知道以后会更毒辣的对付我。 不,应该可以说是她从来都没有打算放过我。 刘大能一直在里面玩到了很晚才带着我出来,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坐在驾驶座上从烟盒子里摸出一只烟,点燃后他抿了一口偏头看向我。 他就张嘴吐着烟圈,隔着朦胧的烟雾,他忽然朝我伸出手来。 我被他掐的嗓子现在还疼着呢,心里都要有阴影了,看到他这么一来,下意识的就想躲,但他却还是精准的捏住了我的脸。 “乔正元对女人没兴趣,对孩子更没兴趣,在他那里你得不到丁点好处,倒不如跟了我,做我干女儿,花钱管够。” 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里的兴味,那种眼光对我来说特别恐怖,就像是把我扒光了放在别人面前像是玩物被人看着一样。 我颤抖的想往后退,声音都开始抖了,“我只想好好上学读书,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嗤之以鼻,冷冷的撇着我,“好好上学?上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以后能有好工作赚钱?你以为你能考上清华还是北大不成?” “我就喜欢你这种性子烈的,玩起来才是爽,你要答应,以前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你要不答应,那咱们继续玩。” 他脸上含着阴冷的笑,说话间,他的身子已经朝我靠了够来,我来不及反抗,他再度掐住了我的脖子,嘴凑在了我的耳边,那种恶心的感觉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奋力的挣扎,甚至抬腿踹他,但是我的手脚却都被他压的死死的。 “我就喜欢你反抗的样子,够烈,你最好能保持,要是有一天你不反抗了,那你就完了。”他像是一个魔鬼,凑在我的耳边说,然后低头朝我的脖子一路向下啃噬。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我的脖子被他掐着,疼的发出来的声音都哑了,像是鸭子叫,我不停的嘶嚎,心里越来越没底。 我看着他的样子,真怕他会在车子上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的嘴还在朝下,我的身子手脚被他死死的按在副驾驶上,不能动弹。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不停滑落,我的眼中滋生了恨意,我恨乔莎,恨刘大能,我只想好好的生活,但是他们却连好好生活的权利都要剥夺。 我也是人啊,凭什么,我只能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刘大能扯着我衣服,后来他嫌麻烦,直接大手一用力就薄薄的布料给撕了下来。 “不!你不能这样,不要。”我拼命摇头,嘶喊。 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以前我怕我会没听见错过电话,所以我把我手机的铃声都是调成最大音量的,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被这首欢快的手机铃声占据。 刘大能身子一震,被打断他的脸色很不好,但还是松开了我,“接。” 我的手紧紧的攥着口袋里的手机,手在颤抖,当我看到来电显示名字的时候,鼻子一酸,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022.不如跟了我 我在刘大能注视的目光下按了接通,蒋振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进我耳里的一霎,我眼中的泪像是决堤了一样,不停的从眼眶里汪出来。 才只有短短三天没有联系,但是我却感觉像是分别了好久好久一样。 “莹莹,这两天过的开心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怕他听出来我在哭,只能轻轻应声,“恩。” 刘大能在旁边我根本没办法跟他求救,而且,若是让乔莎知道我跟蒋振宇说什么的话,她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对付我。 她是蒋振宇的未婚妻,就算她背着蒋振宇找人把我轮了,蒋振宇事后知道又能怎样?难道为了我跟她分手? 就算他在怎么疼我,宠我,在他心里我大概还是比不上乔莎的吧...... 我思绪百转千折的想着,耳边却传来他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隔着听筒我仿佛都能感觉到他那头平缓的吐息,“有点想你了呢。” 我握着电话的手一怔,情绪极为复杂,又想哭,又想笑。 “我也想你。”我声音很轻有些颤抖的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车厢内的气氛突变,旁边坐着的刘大能目光斜斜的瞥过来。 我浑身一震,刚刚情绪太激动,甚至都忘了他就坐在我旁边听着。 他突然朝我伸手一把把我拽到了他的怀里,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我反应很快的捂住了嘴,但电话那头的蒋振宇还是听到了。 “怎么了?” 他的声音清晰的从听筒里传出来,我迎着刘大能警告的眼神,害怕的瑟瑟发抖,却不敢多说,“没,没有。” 刘大能粗糙像砂砾一样的手探进了我的衣裙,他用口型告诉我速战速决把电话挂了,我的手有些哆嗦,电话那头是蒋振宇关心的话语,电话这头却是刘大能变态的抚摸。 我多么想像半年前一样,有那样的勇气拿着啤酒瓶子直接朝刘大能捅过去,但我知道,我不能。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当初只有点小钱的包工头了,而我也不是那时候横着心大不了就是一死的莽撞丫头。 现在的我,有了自己想要的,我想要活下去,我还年轻,我希望我能有大好的将来,我还能看到生活的希望,我还不想死,我不敢死。 我,我怕死...... 在混沌的环境呆久了,也被这社会磨平了我原本的棱角,让我慢慢的开始学会圆滑,圆滑的去做人,无时无刻都给自己套上一个虚伪的面具...... 我依依不舍的跟蒋振宇说了两句,刚挂上电话,手机就被刘大能抢了过去,他掐着我的下巴。 “我说当初怎么找不到你,原来是勾搭上蒋振宇了,怎么?拒绝我也是因为他吗?” “不是,蒋先生是个好人,他收留了我。” 我摇头解释,但是他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不信任,一脸的不屑“床上好人吗?哈哈,真没想到他还好这一口,表面上还真看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别人诋毁他我就忍不了,我扯着喉咙大声的反驳,“你别瞎说,我跟蒋先生是清清白白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人?那让我看看你口中的好人有没有把你给弄。”他说着身子已经压过来你,把我的身子按在了副驾驶的沙发上。 我害怕的连连尖叫,不停的踹他,反抗,他却突然说,“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如果你还想见到安春林和宋玉的话。”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住了,我抬头朝他看过去,脸色煞白,“你,你,你对我爸妈做了什么?” “当初找不到你,我自然是只能找你爸妈要债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我脑海里浮现了我爸那张在田地里干着农活,沾满汉水的脸,还有我妈慈祥温婉的面容,我急急的扯住了他的衣服,“你混蛋!你到底对我爸妈做了什么?” “我对他们做什么,主要还是取决于你。” 刘大能的脸朝我贴近,我咬牙盯着他,恨不得把他杀了,如果我爸妈出事的话,我一定会跟他同归于尽。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我要紧牙关,闭上眼睛,任随他靠近,再感觉恶心,却都没有躲开...... 但是下一刻他却突然一个巴掌挥了上来,“操,给老子装死,奸尸吗?” 他的很粗糙,扇的我侧脸火辣辣的疼。 我捂着疼到发麻的半张脸,盯着他,“用我爸妈逼我妥协,你算什么男人!” 我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只能这样赌一把,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虽然视女人为玩物,但他们更喜欢在心理上征服自己的玩物,而不是用钱或者威逼利诱的去得到。 刘大能被的说的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他盯着我的严里泛着冷光,半天不说话,就在我招架不住他眼神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 我以为他又要来掐我,有些怕的抖,但他却抚摸上了我的脸颊,目光阴冷,手上的力道却很轻柔,“知道吗?” “我就中意你的个性,这样才会让人有征服的快感,早晚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着我干你。” 这就是有钱人喜欢的消遣方式,他们并不缺钱,钱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了纸上的一堆堆数据,于是他们只能从别的方面给自己找新的乐子。 刘大能就是跟典型的例子,生活平淡的已经没有了乐趣,他有花不完的钱,看中的姑娘哪怕再保守,用钱砸他都能把人家的腿给砸开。 但他却遇到了怎么都不肯从的我,并不是因为当初的我有多么的出众,而是男人的一种占有和征服在作祟,所以他才会死盯着我不放。 一次一次折磨我,折磨到我臣服,他从中享受那种变态的快感。 一直到后来我都在想,是不是最开始的那天晚上我跟其他姑娘一样妥协了,任由他来,就不会发生后续那么多的事了。 或许,我就不会跟蒋振宇有丝毫交集;或许,我会有一个很简单安稳的家庭;或许,我也不会踏足情妇圈...... 那天刘大能暂时放过了我,对,是暂时,因为对他来说那只是刚刚开始。 我回去后依旧是住在乔正元的家里,只是那天过后我对他就全然没了好感,甚至从内心里抵触,原本他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很严肃正直的长辈,却没想到他会有那样的癖好。 看到那天坐在他身边的男生我就感觉像是看到了当初的我自己,即使他穿着一身那样妖娆暴露的衣服,却仍掩不住他脸上的些许青涩。 他还年轻,他说不定还会有大好的将来,但是却被毁在了那些人的手里。 凭什么?有钱就能毁了人家的一生吗?不,我不服,我的一生只想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 当时的我,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但说到底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难免还天真,以为凭我努力就能改变什么。 直到后来,受尽苦头挫折,尝尽人情冷暖,我才懂得—— 人这一生啊,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永远都是蝼蚁被人踩在脚下,寂寞的尊严一文不值。 要么,踩着别人的肩膀一步一步朝上爬,爬到最高处,成为人上人,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谈论自尊、人权。 在乔正元家里住的几天,我基本都是能不出房门就不出房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读书写字亦或者盯着手机发呆。 我总是捏着手机不放,甚至睡觉的时候都没敢放开,我生怕会因此错过蒋振宇打来的电话,但是自从那天过后,不知是他太忙还是什么原因,我的手机再没响过。 刘大能也好几天都没来找过我,我心里期盼着他最好一辈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但事与愿违,没隔几天,他就又来了。 他一进院子,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吓得我赶紧把门反锁上,但我却忘了,这里是别人的家,锁了又怎样? 开个门对他们来说,还不是毫不费力的事情,一如我的抵抗又能怎样?无异与螳臂挡车。 他把我拽下了楼,不顾我的挣扎把我塞进了车子,只是当我坐上去后我才发现在车里坐着的还有林雨。 车窗外的灯光照进来,映上了她的脸庞,她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度惊恐的事情,脸上挂满了泪痕,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身子蜷缩在一块瑟瑟发抖。 我看着她那样子,也不说我是个好人吧,但当时她的样子真的很恐怖,跟失了魂一样,“林雨,你,怎么了?” 我伸手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她立马就像炸毛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啊,求你,别碰我,别......” 024.卑微 “闭嘴!” 刘大能一说话,林雨就吓得瞬间不敢发出声音。 车子启动,缓缓的开出了没别墅,外面明亮的路灯照进了车里,我侧过头看得更清楚了些。 林雨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两边碎发凌乱的黏在了她脸颊上,她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狼狈,给人一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感觉。 她身上穿的连衣裙被勾破了,好几处肌肤都暴露在了空气中,整个人蜷缩着双靠在车门上,眼神里满是泪光。 我不知道她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她变成这样一副神态,但我当时看到她那一副模样心里还是有些同情她的,觉得她挺可怜,但老话说的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下车吧。” 刘大能把车依旧是开到了那家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库里,他拉开车门朝我们说。 “不,不要,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了。”林雨刚刚安静下来,听到刘大能的话,她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身子不停的哆嗦,“叔叔,求求你,我想继续玩了。” “小雨,你跟在阿健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圈子里的规矩还不懂吗?游戏开始了,可不是你想说停就停的。” 刘大能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那句话是在说给林雨听,还是别有深意的说给我听。 林雨再怎么恳求最终还是被带到了上面的包厢,而我,虽然看着林雨那副样子心里有些发毛,到底多恐怖的事情能把她弄成这样? 但我却不得不跟着上去,因为我被刘大能拿捏住了软肋。 进了包厢里面一群人都凑在一块玩纸牌,灯光不亮,里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乔正元这次不在里面。 刘大能跟我说了一下游戏规则,国王游戏,几个人抽牌,其中有一张是大王,抽到大王的那个人就是国王,然后任意指两个人做一件事情。 这样的游戏我闻所未闻,但是当我抽到牌后,听到有人指着另外三个人现场直播的时候我真的被惊到了。 等到包厢里面的厅灯开了以后,我才看清里面还有一张大床,铺着黑色的床单,床上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他们的世界是多疯狂,一个游戏尺度大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当时抽到牌的是来个男人和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可能是刚入行的,眼中还带着怯怯的泪光。 她在被那两个个男人拽了过去......我不忍再看,立刻别开了目光,但是刘大能却突然从后面抓住了我,他把我扯进了他的怀里,他的嘴贴在我耳边,声音清晰的传我耳里,“好好看着,以后你求我的时候用的到。” 我浑身一震,“不会有那天的。” “有没有那天你以后就知道了,你说你要跟林雨一样乖巧多好,哈哈,你看她那个小搔货,说说不要不要,不还是来了么?” “这人啊,就要会审识时务,她身边的那个还是她叔叔呢,你看她不照样那么放得开。” 我听到刘大能的话,朝林雨看过去,虽然刚刚在车上的她是那样的抗拒,但是到了包厢里,她已经整理好了脸上的泪痕,脸上带着开心的笑意,靠在那个男人身边。 她真的开心吗?为什么这些人连孩子都不肯放过,这个世界太肮脏,人性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不想玩下去了,我只想立刻离开那个包厢,继续呆下去我感觉我都要窒息了,刘大能却冷冷的说,“来之前我就说过了,游戏开始了,就没有你说不玩的权利,你走出这包厢一步试试。” 他一脸要挟的口吻,我重新坐了下来,但是我攥紧了拳头,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他对我做的,我一定会统统都还给他。 每一次我都祈祷着不要叫到我,不要叫到我,但我这种人似乎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轮到第四轮的时候,国王正好就叫了我的号。 我听到那个要求立刻就摇头,猛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怎么说都不肯,当时那个人脸色就变了,“老刘啊,你的人有点不上路子啊。” 他的话刚说完刘大能就直接转身朝我的脖子掐过来,“装什么清纯,我就不信你没被蒋振宇玩过。” 他掐着我的脖子,脸色很狰狞。 这次他掐的很用力,没几秒我都感觉马上要窒息了,看着那些人的目光,我真的怕了,扯住了他的手,“我,我不行,我跟蒋先生真的是清白的,你不是要我么?难道你要把我的第一次给别人?” 刘大能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也松开了掐着我的脖子,“到现在还个雏儿?” 我拼命点头。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实性,突然在我完全没有意料的时候,他的一把扯开了我的裙子,我以为他要把我怎么样,拼命的蹬着双。 “如果你真的是,我就帮你,否则你就等着吧。” “不要,滚开!你滚开啊,别碰我。” 我死命的踹着他,但是他脸上却突然有了笑意,“哈哈哈,好玩了,还是个雏儿。” 他一脸满意的转身,“要不这样,这次就换成罚酒好了。” “老刘啊,多金贵的货色啊,你这么护短。” “哈哈,难得也得护短一次啊,这妞啊,难弄着呢,半年前就看上了,到现在还没吃到嘴。” 刘大能这样说了,那些人也说什么,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罚酒的方式都能那么...... “那就高山流水吧。” 我没有听懂什么是高山流水,刘大能让我过去。 我不肯就被他一把扯了过来,他强迫着我在他腿边跪了下来,叫服务员开了酒瓶拿着洋酒往肚子上倒,酒顺着肚子一路从裤裆留下来,这就是高山流水。 “不,不要,我不喝。”我吓得一屁跌坐在了地上。 刘大能根本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本身他为了我说话也只是因为我当时还是第一次,他那么久都没有得到我,得知我是第一次,他哪里愿意给人家先尝了甜头。 但如果要我当时不是的话,我的下场就绝对完了,因为他们圈子里,都有,更别说是换个妞。 他见我不肯,面子上挂不住,谁都不希望在朋友眼里是个女人都管不住的人。 他伸手扯着我的脖子就往他腿上按,旁边的服务员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端着一瓶洋酒就从刘大能肚子上浇下来。 刘大能按着我的脑袋,我不停的摇晃挣扎,怎么都不肯喝,除了酒味,还有一种刺鼻的异味,我胃里翻江倒海的差点吐出来。 那天对最初的我来说,真的是有够黑暗的了,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让我惊悚。 我不肯喝,酒液把我头发脸全都弄湿了,还有的呛到了我的鼻腔里,难受的我猛烈咳嗽个不停。 “这女的,够烈。” “哈哈哈,老刘就好这一口。” 其他的人跟着说,言语里不乏讽刺的意味,刘大能一听,脸色沉了下来,“今天不收拾平你的骨头我今天就不姓刘。” “要不,这次就换成我现场给你们。。。。”他说着,就抓着我,一把丢在了旁边的大床上。 “你,你不是说会等到我自己情愿的吗?” “你太不上路了,我得给开开窍。” “不要!你不能!”我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是却被刘大能伸手抓着头发重重的扯了回去。 头皮一阵发麻,脑子也被他摔得一阵发晕,他拽着我的手,突然我的手上一凉,等我要抽回手时才发现我的两手被手铐铐住了。 刘大能开始脱起衣服,我害怕浑身发抖,迎上旁边林雨的眼神,我哭喊着,“林雨,救救我。” 她摇了摇头,别开了目光,当时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痛苦和无奈,是啊,她帮不了我,就连她自己她都帮不了....... 刘大能肥硕的身子压了上来,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滚落下来。 蒋振宇说,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你的眼泪变得廉价,可是,我的命在人家眼里都是廉价的呀。 乔莎动动手,就能让我不得安宁,刘大能一句话说不定我爸妈就会出事,对他们来说,我真的太卑微了,我那样挣扎反抗又有什么用呢?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包厢门却在这个时候被猛地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一群人鱼贯而入,脑子一片空白。 025.我好像有了铠甲 包厢里占据满了陌生的面孔,我半睁着眼,隐约间似乎看到了蒋振宇迎着门外璀璨的水晶灯光走了进来。 着是我的幻觉吗?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 嘭! 酒瓶碎裂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刘大能额头上全是血整个人一下子从我身上飞了出去。 “莹莹。” 直到他低沉富含磁性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我才知道这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我怔怔的望着他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钥匙。”蒋振宇的脸上满是冷厉,他对旁边的人说。 没多久这里的服务员就把钥匙拿了过来,开了我手上的锁铐,他伸手抱住了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我好害怕!” “别怕,我在。”他伸拍着我的后背,低声的在我耳边说着。 本来我是已经心如死灰最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刚刚我只有满心的悲愤,但是现在一听到蒋振宇的声音,我心里所有的委屈就全部爆发出来了。 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眼泪一下子就放肆的涌了上来。 “敢阴老子,我。” 刘大能突然一声暴呵,我抬头就看到他拿着一个洋酒瓶子冲了过来,我忙着想推开蒋振宇,“小心!” 蒋振宇比我想的要厉害的多,他好像后面有眼睛一样,没有回头就能准确的避开刘大能的攻击。 在我整个人还没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起了身,捏着刘大能挥在空中的手,一拳朝刘大能的脸打了下去。 他的力气真大,一拳头下去直接把刘大能给打的倒在了地上。 我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也经常有一群一群的男孩子打架,当时看着只感觉是非常的傻逼。 但看着蒋振宇挥起拳头来的样子,当时只有一个感觉,用个词来形容,就是man!!! 我没有看的胆战心惊,甚至看着他的样子让我有些热血澎湃。 他拎着刘大能的衣领,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打趴在了地上,包厢里其他人只在旁边站着,但却没有人上去帮。 刘大能到最后招架不住了,像是死狗一样躺在了地上,蒋振宇才松开了他。 包厢里其他的人见他被打成这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这就是他们圈子里人的关系,看上去多么密不可分,实质都是靠利益在维持着彼此之间的联系。 等真到了麻烦面前,若是危及自己的利益,谁都不会出手相助,就是这样的冷漠。 蒋振宇转身把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然后公主抱抱了起来,那时候我真觉得我就像公主,他是那个总会在危急关头来拯救我的王子。 可惜啊,公主王子都是童话里才有的,我跟蒋振宇都是生活在现实里的人,哪能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美好...... 蒋振宇抱着我朝外面走,包厢里的保镖站成了两排,中间让出了一条路,谁都没敢上来阻拦,蒋振宇抱着我走到门口,后面却传来了刘大能的声音。 “蒋振宇,你确定要因为一个小贱种跟我撕破脸吗?” 蒋振宇顿住了脚步,他冷冷的撂下了一句话,“嘴巴放干净点,我可从没给过你脸。”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里面刘大能狼狈躺在地上的模样,一脸血,他当时的眼神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我吓得朝蒋振宇的怀里缩了缩,身子有些发抖。 “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蒋振宇拍了拍我,柔声的对我说着。 “恩。”我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却感觉到了另一道强烈的目光,是林雨的。 她不是在看我,好像是在盯着蒋振宇的背影,我看不懂她那是什么样子的眼神,怪怪的,很奇怪的眼神,好像有不舍,好像又有爱慕...... 蒋振宇抱着我出了那个俱乐部,回了酒店,一路上我都是被他抱在怀里的,而且他对我说话都非常的温柔。 甚至让我有一种,能得到他这样的温柔对待,之前受了那么多的苦难都值了的感觉。 他抱着我回到了他走之前我们住的酒店,到前台问的时候酒店房间已经都住满了,蒋振宇问我介不介意跟他睡一个房间。 我摇了摇头,他就把我抱着上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去的时间,我突然想到了乔莎,浑身一抖。 “怎么了?”蒋振宇察觉到我的颤抖,他问。 想到她,我真是有些后怕,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算计了刘大能会这样折磨我,但是这些日子我受的所有苦难都是拜她所赐。 “今晚我跟你睡一个房间,那,那,乔莎呢?” “乔莎家里有事,回去了。” “她还会来吗?” “怎么了?”蒋振宇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蹙起眉头。 “没,没有。”我不停摇头,却不敢跟他说出事情真相。 “乔莎家里有事所以才会把你放在叔叔家,知道你出事了,她刚刚一直很自责,在电话里很担心。”蒋振宇的话刚完,他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抱着我腾出一只手去开了酒店的房门,进去后才接。 房间里很安静,我跟蒋振宇又靠的很近,乔莎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振宇,你找到莹莹了吗?” “恩,找到了。” “怎么样,莹莹没事吧?” “恩。” “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失策,要不然莹莹也不会被人带走。那天晚上我姑妈突然病发了,我走的着急,就只能把莹莹先放在我表叔家,我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好几次,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好今天莹莹没事,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乔莎急切的话语,每一句都是对我浓浓的紧张和关心,说到后来她直接哽咽了起来。 但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浑身发冷,她太会伪装了,我根本斗不过她。 就算我告诉蒋振宇真相是乔莎故意要折磨我,甚至都可能被她倒打一耙,反而让蒋振宇觉得我是心思歹毒的姑娘,受了委屈就要故意责怪在别人的身上。 “没事了,好了,不要自责了,莹莹我已经接回来了。”蒋振宇把我放在了沙发上,然后站起来对电话那头宽慰了几句,叮嘱她早点休息才挂上电话。 蒋振宇收起电话,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他抬手帮我理了理脸上凌乱的头发。 “乔莎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她姑妈突然发病住院了,你看她真的很担心你,这件事情她考虑不周全,她很自责,所以你别怪她,可以么?” “恩。”我点了点头,你说不怪,就不怪吧。 可是为什么看着蒋振宇的样子,我还是好想哭,特别想哭,一直想忍着,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停也停不下来。 “怎么了?怎么哭了?”蒋振宇凝起了眉头。 “没有,没有哭。”我死犟的不肯承认,但是眼泪还是不停的掉。 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啊,根本不懂得怎样去掩盖自己的情绪,我被人设计了,委屈啊,却不能说,还得把她当成好人,我哪里忍得住,鼻子酸的要命。 “乖,别哭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绝不会,我跟你保证,好吗?莹莹。”蒋振宇把我搂在了怀里,他轻声的在我耳边说。 “恩。”我闷闷的应声。 等到我情绪稍微好些了,他才松开了我,他伸手帮我擦着脸上的泪痕,他说,“以后能不要哭的时候,尽量就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他的那句话,我记得很深,“恩,我知道,不要让我的眼泪变得那么廉价。” 蒋振宇的手掌抚摸着我的脸颊,“有人望你身上泼脏水,就接着,烧开了一滴不剩的泼回去,要学会反击,不要怕,任何时候我都会在你身后的,出了事情我担着。” 我当时隔着泪眼朦胧望着他,望着他的模样,望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紧紧凝望着我的眼睛。 一瞬间,我好像有了铠甲,能抵御任何悲伤。一瞬间,我好像也有了软肋,我这一生最致命的软肋...... 蒋振宇帮我放好了洗澡水,放了满满一大浴缸。 我脱了衣服哆嗦的泡进了浴缸里,水不烫不凉,刚刚好,让我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从晚上出去我的精神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我在浴缸里泡了很久,把身子和头发都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才肯停。 等我洗完澡出去的时候,我穿着酒店供应的睡袍,有些大,穿在我身上显得很宽松。 我走到外面,蒋振宇正坐在沙发上喝酒,他朝我伸手让我过去。 我走带他身边,他接过了我手里的毛巾,帮我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 “刚带你回来的时候你的头发才到肩膀,现在都快到腰了,再有几年,莹莹就要长成大姑娘了。” 他可能是无意的说着,但是我却听的心砰砰跳动...... 但是下一刻,我的脑袋里就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所有的念头。 长成大姑娘那又怎样?蒋振宇已经有未婚妻了,他明年就要结婚了,成了大姑娘我也不可能是能够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是刚刚燃起的一簇小火苗瞬间被一大盆冷水给泼灭了,灭的渣都不剩。 026.你再靠近,我就不想让你走了 那晚我跟蒋振宇睡在了一张床上,是我到了他身边以后第一次跟他同床共枕,那晚上我的心情极为复杂。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睡在床的边沿上,尽可能的想要跟他控制一些距离,但是蒋振宇长长的手臂一捞,轻而易举的就把我捞到了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将我层层包裹,闻着都会让我心跳加快,可是越这样我就越鄙夷我自己。 他只把我当亲人,当妹妹吧,为什么我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呢?为什么就不能单纯的把他当做一个哥哥呢? 我一遍一遍的心里问自己,甚至我开始害怕惶恐。 怎么办?我喜欢他啊,好喜欢,超出我能控制范围的喜欢,那不是青春期的春意懵动,是真正的动了心的喜欢。 我烦躁的皱起了一张脸,突然感觉到一阵目光的注释,我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眸。 “你好像有心事?” 他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钻进了我耳朵里,就像是羽毛一样,挠的我心头发痒,“我,我在想什么时候回家。” “想回去了?” “恩,我想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我不想管了,我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我只想离开香港,离开这里。 我不能跟乔莎妥协,他们会玩死我的,大不了等到他们结婚以后我就寄宿到学校里,就让我像只缺爱的可怜虫,能在他身边多呆一刻就多呆一刻吧。 等到真的不能再呆了,我就自己滚蛋,我垂眸想着。 蒋振宇的手落在了我腰上,忽然我感觉头顶一阵阴影覆盖下来,我睁开眼睛,他英俊的面容在朝我靠近。 别过来了,求你,别靠近了,你再靠近些,我怕我就不想让你走了。 我在心里不停的颤抖、哀求,但是他听不见啊。 他依旧跟我在贴近,温热的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他说,“好,我带你回家。” 像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电流直击心脏,家?他说带我回家,这一句话好温暖...... 他那天虽然把刘大能教训的很惨,但是貌似刘大能也不是什么善茬,好几天的时间我都感觉到他好像很忙,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电话打来,其中还有乔莎叔叔的。 每次蒋振宇接电话的时候都会避开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有一次,他出去接电话的时候门没有完全关上。 他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外面传进来,他情绪好像有些生气,在争吵着什么,然后连续好几天白天他都出去忙事去了,只有我一个人瞪大的眼睛在酒店里无聊的快生出青苔来。 大概一周的时间,他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定了回去的机票,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刘大能的眼神,恐怖、狠戾,总觉得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又想到了我爸妈,我不知道他说到我爸妈的那些话是故意唬我的还是真的,但是我想回家看看。 我对蒋振宇说了以后,他揉了揉我的脑袋,让我别太担心,说他陪我回去一趟,或者送我回去住一段时间都行,他说,但是女孩子最好还是在大城市的环境里生活要好一些。 农村的生活太落后了,甚至有些姑娘一辈子都没出过农村,都没有出去看过世界,连世界都没看过哪来的世界观? 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最后一辈子都只重复着跟祖辈一样平淡的生活。 他说他觉得我很特别,他不希望我跟那些人一样。恩,后来,他确实让我过上了不平凡的生活...... 我是南方人,我家离上海不算很远,飞机抵达后,他就让司机开车去了阳城。 几个小时的车程,虽说有些累人,但是却依旧抵不住我满心的欢喜,马上就能见到我爸妈了,我很想他们。 之前没有跟蒋振宇提是因为他把我带走的时候说过,他带我离开,供我读书上学,但是我要留在他身边为他做一些事情,25才能离开,所以我一直没敢跟他提想回去看看。 但是这次因为刘大能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真有些生怕他是不是对我爸妈做了什么。 司机开车开进了村里,我跟他指着路,他七绕八绕的开了好久才到我家门口。 那时候正好是白天中午,很多人都刚从田里干完农活回来,我们那村子里的条件谁家有辆摩托车都算是条件还不错的了,要再好一些就是面包车或者桑塔纳。 那些人兴许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车,都好奇的朝我们这瞅着,蒋振宇先下去后走到我这头帮我拉开了车门。 “哪个是你家?”蒋振宇指着中间两栋问我,我的脸上有些窘迫。 中间两家房子外面贴了漂亮的砖,他们是村上条件比较好的,因为他们两家的姑娘都嫁到了城里,贴了很多钱给娘家。 但我家......我爸一辈子都是个农民,家里穷人家都看不上我爸,我妈是我爸用好几年积蓄问人家买来的媳妇,加上前几年我奶奶生病,家里为了治病还花了不少钱,就更穷了...... 我指了指最边上,最小的光秃秃的房子,声音都弱了下来,跟苍蝇哼哼似得,“那是我家。” 蒋振宇看了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风轻云淡的牵着我的手,“走吧。” 我们走到我家门口才发现我家的门是紧紧关着的,我当时心里一阵慌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怎么办?我爸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先别急,可能他们出去了还没回家。” “不可能,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偷,所以我家平日里从不会关门的,我爸妈就算出去干农活什么的家里大门都是一直开着的。” 我不停的拍着门,叫着,但是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人回应,也没人下来给我开门,我急了,“怎么办?蒋振宇,怎么办啊?” “要不等等看,凡事不要一上来就往最坏的一面想。”蒋振宇安慰着我。 这时候,旁边一群围着的人里,忽然有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大妈开口,“你是不是安莹呐?” 我朝那边一看才认出来她住住在我家隔壁的黄芳阿姨,我点了点头,赶紧问她,“是啊,“阿芳阿姨,你知不知道我爸妈去哪了?” “哎哟,半年没见,没想到你都成大姑娘了。”她确定是我以后,几个人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才接着说,“你爸妈搬走了。” 我一怔,我爸爸是那种很老实的人,在这家过了大半辈子了,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他根本不可能会想着要搬走的,“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要搬走?” “你当年不是失踪了吗?你爸妈找你找不到都快急死了,然后报了警,警察不理睬,你爸跟你妈就去城里的局子门口磕头,磕的一地血呐,人家不搭理就天天去闹。” 她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很丰富,但我却没有一点心思听她长篇大论的讲故事,我都快急死了,“结果呢?” “结果这事惊动了上面,上面就让人来查了,查出来是人贩子把你掳走了,还端了两个人贩子窝,好不威风的,解救了好多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出来,就是不见你,你爸妈后来听说你跟人去了城里,就收拾东西去找你去了。” “阿芳阿姨,你知道他们去哪里找我的吗?” “这我哪能知道啊,都去了好几个月了,又没电话来啥的,根本就联系不上啊。” 我急了,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蒋振宇把我搂进了怀里,“没事的,我让人去找,别哭啊,你爸妈只是出去找你了,又不是出什么事了,一定会找到的。” “真的吗?”我抬头看着他,不确定的朝他问。 “真的,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能力?”他勾起了唇,脸上是那种很好看的笑,他好像有一种魔力,笑起来的时候,能屏退我身上所有的悲伤。 我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能帮我找到,不过既然我爸妈已经是为了找我才离开的,我也把心给放下了,至少代表刘大能跟我说的那些话是唬我的,我爸妈都不在这里了,他哪能找他们的麻烦。 我心情刚好一些,阿芳阿姨和其他的几个邻居目光就朝着蒋振宇身上瞅,然后目光还落在了他握着我的手上,“莹莹啊,这是你对象吗?长得可真俊呐!” 027.失落 我听她的话,下意识的看了蒋振宇一眼,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朵根,急忙解释,“不,他不是。” “哎呀,这个没什么好害羞的,咱们村子上十七八岁的姑娘嫁人的也有,你说你跟阿姨害羞个什么劲。” 阿芳阿姨平时特别爱开玩笑,就是个话唠,她一开口就根本停不下来,说反正都回来了,非要拉着我去她家吃顿饭。 我回头看了蒋振宇一眼,我倒是没关系,但我怕他会不愿意,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征询他的意见,阿芳阿姨已经朝他招呼过去了。 而且他居然没有拒绝,很随和的应下来了。 我们两个被阿芳阿姨热情的招呼到了家里,我跟他一起做在长凳上,等到阿芳阿姨去厨房端菜的空隙,我偏过头去看他说。 “我家邻居阿姨很好客,所以......你等会要是吃不惯的话,你可以稍微少吃点。” “放心,我吃的惯。” 他给了我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以为是他是故意安慰我才这么说,毕竟他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但是等阿芳阿姨把菜端上桌的时候,他吃了整整一碗饭。 甚至有我们这里特色菜,阿芳阿姨跟他说的时候,他还能说出菜的做法,我侧目瞧着他,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无所不能的一样,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我盯着他瞧的时候,心砰砰跳动,他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也跟着回头来看我,突然他咧起了唇,“不吃饭?看着我就能饱么?” 我被他这话说的脸分分钟红了起来,立马低头扒饭,恨不得把脸都贴到碗里去,这时候阿芳阿姨却又开始说了起来。 “小时候有一回呀,算命瞎子路过你家门口说你以后福气不一般,只要不误入歧途以后肯定是不得了呀,当时你爸妈还以为是人家瞎说为了骗钱的,哎,那瞎子算的还真是准呐!” “咳,咳咳!”我当时嘴里还扒着一口饭,听到她的话,瞬间就噎着了。 蒋振宇递了一杯水来,我想也没想接着就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等我喝完以后我一下子想起来这是他的杯子。 他喝过然后我再喝,用学校里那些人的话来说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我赶紧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把杯子放在了桌上,我急急地说,说着说着却半天都憋不出来一个可以贴切形容我们关系的词,“阿姨,他是我,是我......” “哎,我是从小看你长大的,都算自家人,害羞个什么劲呀,小姑娘面皮就是薄呀。” 她笑眯眯的说着,后面还说了很多,但是后来我都没有听进去,因为我看到阿芳阿姨说跟我说教那些的时候,蒋振宇居然没有反驳,还脸上带着一副温和的笑意在一旁听着。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就像是一片弯弯的羽毛挠着我的心,一直到我们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我都脑海里都在回想着他那谜一般的笑容。 他为什么不反驳或者解释呢?为什么呢? 我想了很久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直折腾到晚上我们才到了家,才去了香港大半个月我却有种已经去了大半年的感觉,导致我格外想念我的小房间。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了楼,在我的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大一会,等到消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不觉我似乎已经把这里当做了我的家。 当做了我唯一可以安稳栖息的场所,似乎只有回到这里,我才有一种莫名心安的感觉,我好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呐,好想一辈子都这样陪在蒋振宇的身边呐。 好想好想。 可是怎么办?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他已经是乔莎的了,乔莎虽然是个坏人,但是如果撇开她的内心,他们真的很般配呐。 用个成语来形容就是门当户对,恩,门当户对。 那是我永远也触及不到的层次,我这样想着,心里突然就难过起来。 我不是一个很忧郁的人,但好像自从蒋振宇闯入了我的生活以后,我却变的患得患失起来。 回去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不停的告诫自己,我不能像是一个丑陋只能躲在阴暗角落的可怜虫,渴望着蒋振宇的赠与,渴望着他赠与我关怀渴望他能让我留在他身边。 我喜欢他,我就应该好好读书,我要考全校第一名,考上最好的高中和大学,我要不停的丰富自己。 等到我足够优秀了,那时候我才能有跟乔莎竞争的机会,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他,我喜欢你呐。 就算那时候蒋振宇已经跟乔莎结婚了,那我可以像个妹妹一样,陪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左膀右臂,哪怕一辈子不结婚,哪怕一辈子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妹妹....... 虽然很不舍,但是我却决定,从现在开始,我要跟他保持距离,在我有足够的资本站在他身边之前,我都得做好一个妹妹的角色。 我不能让乔莎提防我对付我,我不能让她在那之前毁了我...... 我买了很多教材书和课外知识的书,我说我想多学一些东西,蒋振宇还帮我报了一个舞蹈班。 整个暑假,我都把自己投身进了无尽的学习中,上午在家里看书,下午去了舞蹈班学跳舞。 我是半路插进去的,韧带之类都不如其他的人来的柔软,刚开始学的时候很费力,所以我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练习。 有时候练习到半夜回来双腿酸疼的感觉就像是要废了,但我却很开心,因为我在不断的升华我自己。 临近开学的前三天,正好是我的生日,蒋振宇给了我挺多零花钱的,我从没用过,那天我拿了几百块钱去蛋糕店里买了一个很大的冰淇淋蛋糕。 晚上差不多外面天黑了,徐姨教我做了满满一桌的菜,然后我就让她先回去了,我把蛋糕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满心希翼的给蒋振宇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蒋振宇应该在外面,电话里听起来他那头有些吵闹杂音。 “你在忙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他低沉的声音清晰的从那头的杂闹中传了过来,“等一下。” “哦......” 我以为他在有事,跟我说的等一下是他等一下回电话给我,我暗下了眼神,挂了电话。 刚想把蛋糕上插好的蜡烛拔下来,这时候电话却忽然又响了起来,是蒋振宇的,我怔了一下,接通后,他问,“怎么了?” 这个时候他那边已经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刚刚杂闹的声音。 “就是问问你有没有空,想跟你一起吃顿饭,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那头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振宇,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不响的就出来了?害得我一顿好找。” 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手指关节都僵了一下,浑身热腾的血液几乎是一下子都冰冷了下来,那是乔莎的声音。 尽管我跟她不是很熟悉,但是我却一下子就能听出来在蒋振宇旁边的人一定是她,对于她的声音,我有一股莫名的恐惧呐。 一想到她,就会想到我在香港的那最恐怖的一段经历。 “我在接电话。”这句话是蒋振宇对乔莎说的。 “什么电话这么重要啊,让你能丢下那么重要的几个人出来。”乔莎用撒娇的语气说着,但是我却已经能听到了她话里的酸意。 “重要。”蒋振宇就说了那两个字,却让我心头都为之一振,他然后才对我说,“我会尽早回来。” “好。” 合上电话以后,我心里有些小失落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小激动。 就因为他的那两个字,重要,我感觉雀跃的想要跳起来。 只是等到后来,我的心里就只剩下了失落。 蜡烛已经插好了,就等着等会他回来了我想他陪我一起吹蜡烛,在这之前我只有过过一次生日,是十岁那年我爸爸大老远从城里给我买的。 特别小一个蛋糕,只配了几只蜡烛,许愿的时候我觉得那一瞬间的感觉真的很幸福,我想要跟蒋振宇一起分享那样的感觉。 可是直到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两边路灯上幽幽的灯光照进来,冰淇淋蛋糕在桌子上融的形状有些塌,菜已经完全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了,可是,蒋振宇却还有没有回来。 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着,等的两条腿有些发麻,客厅里的壁钟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我借着外面的灯光看上面的时间。 已经十一点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逼。 乔莎在他的身边,他怎么可能会有空回来呢?就算他想,恐怕乔莎也不会同意的吧,我居然还抱着丝丝的幻想等着。 那时候鼻头有些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是很酸涩,酸涩的有点想掉眼泪,因为他答应我了,却没有回来。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拒绝我,告诉我他现在跟乔莎在一起呢,有事回不来,可能我还并不会这样难过。 可是他刚刚却是答应了,让我有了很深的期待,最后一瞬间发现期待落空,那样的感觉是最不好受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体会过那样的感觉?反正我当时心里的滋味真的是感觉受不了了,心就像被一只手攥着,攥得很紧,透不过气。 我拿着垃圾桶,端着桌上已经冷的菜,准备全部倒掉,这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急刹,轮胎在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强烈的车灯刺的我睁不开眼,车门在这个时候猛的被推开,蒋振宇从车上走了下来。 随着他朝我的走近,我闻到了他浑身的酒气,非常浓烈,甚至他走路的步子都有些发飘,但是他走到了我的面前,身子突然朝我压了下来,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028.水晶鞋,公主梦 那时候我大概有一米六了,他一米八几的个子突然就朝我身上压了下来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来不及控制力道,被他撞的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伸手搂着他,生怕他会摔下去。 他的下巴磕在了我的肩头,了好一会,他说,“莹莹,生日快乐。” 那个时候,我说不出是怎样的情绪,虽然他回来的这么晚蛋糕都化了,但是他喝的这么醉都为我赶回来了。 酒驾是犯法的,就算他的能力大到喝着酒到处开都没事,但喝的这么醉开车也是很危险的。 我深呼了一口气,低低的应声,“恩......” “怎么了?是不是我回来晚不开心了?” “没有,我开心,很开心......” “真的开心吗?” “恩,开心。” 我是真的开心呐,你做出这么在乎我的表现我能不开心吗? “我好像喝了很多酒,扶我进去。” “恩。”我抱着他结实的窄腰,然后开了客厅的灯,都这么晚了,我就也没想着再跟他过生日,本想直接扶着他上楼,但是他却突然停住了身子。 他让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时候我才看到他的手里还拿着东西。 是一双很漂亮的鞋,你们大概会想就是一双鞋吗?能有多漂亮。 不,不是,那双鞋真的很漂亮,上面镶满了闪闪的水晶,粉色的。 每个女孩子都有这样的粉色水晶梦吗?对于那样闪亮的东西根本难以抗拒。 他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在我身边蹲了下来,英俊的面容泛着醺意。 他脱掉了我脚上穿着的棉拖,温热的手掌捏着我的脚,当时只感觉有一阵电流从我的脚底板一直传递到我的心上。 触电的感觉让我的脚缩了缩,我想收回来,可是却被他没牢牢握在了手中,“别动,莹莹小公主。” 他说着,把那双鞋子套在了我的脚上。 鞋子的大小正好,很合脚,很舒服,我的肤色是那种偏白一点的,不是我自恋,这鞋穿着显得我脚背都那样好看。 等到他帮我套上去以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熠熠生辉的眼眸中映着我的模样,“生日礼物,喜欢吗?” “喜欢。” “那,莹莹公主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他像是电视里那些人演的一样,极度绅士的弯下身。 我望着他,缓缓的把手递到了他的掌心,他握着我,握得很紧,把我带到了客厅的中央,他把明亮的厅灯关上了,只留了一个很暗背景灯。 他搂着我的腰在客厅里来回挪动着舞步,我们从没一起跳过舞,但是却配合的出奇默契。 每一个节拍舞步都刚刚好,幽幽的灯光笼罩着我们,我抬头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是一把钩子,生生的要把我的三魂七魄全部给勾走。 那时候旁边的钟摆卡擦卡擦的在响着,大概是十一点半,我心里有些担心,担心这一切会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南瓜马车一样,到了十二点,一切都会消失。 如果可以,我真想让时间就停格在这一秒,就这样一直搂着,到永远吧....... 没有那么多的束缚阻碍,没有乔莎,只有我跟他,该多好。 我知道我这样想很自私,但是,在爱情里面,我想大概所有的人都跟我一样吧? 我只是喜欢他,我没有犯法,虽然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该喜欢上他的,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了,我能怎么办呢?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 过了一会,他问我,“累了么?” 我侧目看了一下壁钟,马上快十二点了...... “恩。” 他松开了我,改为了牵着我的手,然后上楼,他的脚步还是很不稳,我的房间在二楼他的房间在三楼,我生怕他等会别看不清摔着了,就扶着他一路上回了他的房间。 他似乎特别喜欢压着我的感觉,我扶着他的时候,他喜欢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部都压在我身上。 看着我费力的样子,然后他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瞪了他一眼,费力的把他扶回了房间,他的胳膊忽然圈住了我,“今天心情很好,莹莹,陪我喝一杯么?” 我不怎么会喝酒,也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是他开口的要求,我绝不会拒绝,“恩,好。” 他走到房间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里面的架子上摆了一些酒,瓶子上全是洋文,反正我是看不懂,不过看着包装那样高大上就觉得一定很贵。 他拿了两瓶出来,我说一瓶就够了,他已经喝的很多了,但是他却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他今天心情很好,要喝个够。 拿着两只高脚杯,他一边倒着酒,一边告诉我,这些酒杯的区别,并不是每一个高脚杯都是拿来喝红酒的。 他告诉我开酒以后也不能急急的就先喝,还要有一个醒酒的步骤...... 其实我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但是我却听的格外认真。 因为这是他的生活方式,那我就努力的去适应,去学习。 他教我品酒,后来他也教了我很多很多,他教会我如何优雅的去生活,甚至后来他教我....... 那天晚上我被他带着喝了很多酒,他又喝了一瓶半吧,我喝了大概有半瓶。 我的意识已经在半醒半懵间徘徊了,我说我不行了,要回去睡觉了,我刚站起来,就忽然被他扯住了手。 他忽然把我扯进了他的怀里,我有些懵,过了好几秒我准备推开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会。” 我等了好半天,他抱着我,再没有反应,背后靠着墙壁,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你喝多了,真的喝多了。” “恩。”他低低的应声。 我叹了口气,费力的把他抱着到了床上。 他醉成了这个样子一看就不会起来洗澡了,我走进卫生间拿毛巾湿了水准备帮他擦一下脸,不然他睡着会不舒服。 我拿着毛巾帮他擦脸的时候,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皱紧了眉头,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大清楚。”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口中还在说着,我怔了怔,把耳朵贴了过去,想要听清他说的,却忽然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他的身子有点重,压在我身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当我挣扎着推开他起来的时候,他却忽然下巴磕在了我的肩头,侧着脸,嘴唇印在了我的耳边,“你不许走了。” 他一张口,舌头还若有若无的触碰了一下我的耳朵,我当时心脏瞬间有种被强烈电流击中的感觉。 浑身都为之颤抖了一下,“我,我......你喝醉了。” 我说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说是他喝醉了。 “你怎么那么闹。”他突然皱起了眉头,不悦的说。 “可是,可是——” 可是你要让我起来啊,回了房间我就不闹了。 我的话没说完,他突然凑过来,挡住了头顶的光线,他温热的唇堵住了我的嘴唇。 他的舌头很湿润,伴随着浓郁的酒香侵袭入我的口中。 “唔!”我猛的瞪大了眼睛,心一下子感觉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跟男生接吻,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舌尖一直蔓延到我的全身,天呐! 那是我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居然吻了我,居然! 蒋振宇宽大的手掌抱着我的腰,收的很紧,紧的让我感觉他想把我融进他的灵魂里。 对于接吻,我很生涩,只会张着口,任由他的舌尖在我口中蔓延,但是我却不会回应,只是没多久,我却感觉到了我腿上有一个坚硬的触感,什么东西咯着我了...... 029.毒药 蒋振宇的舌头很软,我被他吮吸着竟感觉身子一阵发软无力。 一瞬间,力气好像全部都被他吸了过去,我几乎觉得身体快要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柔软的唇覆上了我的耳畔,绵绵的亲吻着,然后是脖子......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男女之间应有的事情么? “蒋,蒋振宇......”我怯怯的叫着他的名字,那样的感觉好奇怪,好像体内有一阵燥热在血液里叫嚣,作祟。 他听到我声音,浑身一震,忽然睁开了眼睛。 对上他那双深邃带着红血丝的眸子,我的心头猛的跳动了一下,我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什么很强烈的情绪,后来我才懂得,那叫。 他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双臂撑在了我的身侧,低头跟我对视,重重的声一下一下在我耳边重复着。 “该死的!” 他突然低咒了一句,然后一下子翻身离开了床,我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失态,在外人面前他都总是保持着一副温和的姿态,从没说过一句脏话。 他快步走进了洗手间,没一会,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不知所以然。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件黑色的睡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停往下滴着水。 他脸上的醺意已经褪了很多,眼中也恢复了最初的清明。 “回去睡觉吧。” 他走到床边,低沉的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把我抱了起来。 他的手很凉,碰到我肌肤的时候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你刚刚洗的是冷水澡么?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凉?”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步子顿了顿,隔了两秒才听到他低低的说,“恩,因为热。” 蒋振宇把我抱回了房间,那时候我身子没力气,他拿着湿毛巾帮我擦了手和脸然后就回房间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别人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我心里除了恶心还是恶心,但是他刚刚那样跟我亲近我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期待。 期待着他进行下一步....... 我抱着枕头,心中有一丝失落,也忘了自己是何时进入梦想的,但是那天晚上我却做了一场极度甜蜜也极度让我惊恐的梦。 我梦见蒋振宇没有推开我,他要了我,很温柔的要了我,那时候我觉得我好幸福,只是下一刻,蒋振宇却忽然从我身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乔莎狰狞的面容。 她带着保镖一脸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让保镖绑着我,我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她不停的扯着我的头发,扇打着我。 骂我是狐狸精,骂我是贱人,小三,骂我不要脸勾引他老公...... “不,我不是!”我惊叫着,猛然睁开眼,才发觉是一场梦。 只是梦里的场景却让我心有余悸,乔莎骂我的那些话似乎还在耳边一句一句回旋。 狐狸精,小三...... 如果我真的跟蒋振宇有了什么我是不是就真的成了乔莎口中的小三了? 之前我一直都只是在想着我喜欢蒋振宇我想要跟他在一起,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了,那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来上海这么久了,经常也有在网络上了解到小三在世俗人的眼中是多么的不被人接受和鄙夷。 网上那些对小三的吐槽和辱骂多的不能再多了,我想到那些心里就有些慌乱,我急忙跑到了蒋振宇的书房。 里面有一个台式电脑,他对我说,有不懂的可以到电脑上去查资料。 我打开了主机,等开机以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360浏览器,在搜索的框框里我犹豫了一下,输入了一排字。 喜欢上有女朋友的男人该怎么办? 我一点搜索,网址跳转出来,下面好多条都是各种各样的人发的,都是问的同样的问题。 有的是在社区,有的是在贴吧,我一条一条点开看,下面其他人的评论回复基本上都很统一。 一半全都是对那些姑娘言辞犀利的谩骂,而另一半几乎全都是过来人苦口婆心的劝诫。 都说,不要傻了,做小三的姑娘最后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除非人家愿意为你分手或者离婚,否则就是在作践自己的大好青春给男人消遣。 其中还有一条,有个女孩子写了很长很长的一大段,她说自己也曾深爱过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最开始的时候他你会给你所有的关心和柔情,甚至给你的会超过给他女朋友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到最后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他一天不跟女朋友分手,那你们就是暧昧。 表面上说,其实你没有亏什么,其实——伤的是你的心,磨的是你对感情的信任,甚至会改变你的人生观爱情观。 最后你会对爱情绝望,这才是最可悲的。 所以别轻易触碰暧昧,别轻易做人家的小三,这是慢性毒药,会慢慢腐蚀你的心。 就算你很爱很爱他,甚至可以为了他甘愿做个地下情人,但是时间久了,想法就会变了,你一定会慢慢的想要更多,想要占有他的全部,甚至想要踢走他的老婆上位。 但男人都是这样,外面无论有多少花花肠子,心里还是很清楚家里的黄脸婆是无可替代的。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慢慢的就会不甘心,总是闹,但越这样只会让他越反感,最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你一脚踹了。 这就是男人,男人都是很绝情的,他们不会对小三动真感情...... 我看到最后的时候,指尖有些发凉,我在想,如果我昨晚跟蒋振宇要是有了什么的话,那我们之间是不是就成暧昧了。 如果我跟他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是不是以后也是那样的下场。 我简直不敢想象! 吱呀! 突然书房的门开了出来,蒋振宇走了进来。 我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动着鼠标想把历史搜索记录给删了,但是蒋振宇已经朝我走过来了,现在删根本来不及,我只能赶紧点红叉把浏览器给关了,想等他过一会走了我再删除。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他却站在我身后,并没有走,“你在查资料么?” 我连忙回答,“恩,对啊。” “查完了吗?” “饿,还没有。” “哦,那你先查,等你查完我要发一封邮件。” 我当时整个人一愣,“啊?” 他见我反应这么大,“怎么了?” “没,没有。”我连忙摇了摇头,手有些抖,好怕等会一点开,刚刚查找的记录就会冒出来,但是他又在后面盯着,我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查资料的样子。 我挪动鼠标的手都感觉在抖,点开浏览器的时候,我紧张的感觉心都要在胸口跳出来了,还好,点出来是空白的新界面。 我装模作样的打了一道语文的文言文进去,想要拖延时间,等他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把记录给删了,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走,像是一尊佛一样在我后面站着。 我心里一阵紧张,握着鼠标的手都已经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了,但是他却始终不走。 他突然叫我,“莹莹。” 我一怔,“啊?” “你已经看了这个页面不止十分钟了,一般阅读速度来看的话,五分钟就能看完了。” 我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说,我当时整张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我......” “你根本就没用心看,你在想什么?”蒋振宇说着,他伸手把座椅转了过来,让我面对他,他弯下了身子,低头,凝望着我。 他的眼神太过于锋利,总给我一种任何伪装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的感觉,我有些慌乱的想错开他的目光,但是却被他捏住了肩膀。 他说。“莹莹,你已经开始对我撒谎了,恩?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没有啊,我没有瞒着你。”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有所欺瞒,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想清楚,我先把邮件发出去。”他说着,然后从桌上拿过鼠标,登陆了邮箱。 我看到他懂电脑心里一阵紧张,期盼着千万别被他发现。 但我感觉我这人吧,有时候真的挺霉的,怕什么非要来什么。 他在点邮箱链接的时候,突然有一排网址和名字就在旁白的框框里冒了出来,我刚刚搜索的那个问题还正好出现在了旁边第二排。 我瞪大了眼睛,感觉一瞬间心跳都停了,就有一种做了小偷,然后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感。 他的手也顿了一下,液晶电脑屏幕映着他的脸。 我小心翼翼的透过液晶屏幕边上的黑色部分瞧着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除了起初蹙了一下眉,再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弄着他的邮件。 而我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一下,他要是批评我两句的话,我倒会感觉要好一些。 但是他明明看到了偏偏却表现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这样让我心里一阵忐忑...... 十五分钟过去,他发好了邮件,突然,他开口了,“莹莹。” “啊?”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当时答应他的时候,声音是抖得。 我低下了头,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我,就那样盯着又不说话,当时我的心里一上一下有忐忑有紧张,忐忑的是怕他把我当妹妹知道我对他的心思然后觉得我心思不纯。 紧张的是,我当时心里还抱有一丝丝的期待...... 他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然后不含一丝波澜的对我说,“好好读书吧,不要去想那些跟学习无关的东西。” 他淡淡的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我浑身一僵,心里有一种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然后一下子坠落到底的感觉。 好好读书吧,不要去想那些跟学习无关的东西...... 我不知道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了多久,当时我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一直重复着。 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心里特别慌乱,在书房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直保持到了晚上徐姨上来叫我吃饭我才愣愣的回过神来。 到了饭桌上,我看到只有两幅碗筷,我问徐姨为什么只有两幅。 她说,“蒋先生已经走了呀,所以就没准备他的。” 我一愣,手一松,筷子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030.土豪哥 我有点懵,“蒋,蒋先生他走了?” “是呀,怎么了?” 我喃喃的问,“他怎么会突然走了?” 是因为我吗?是因为看到了那些吗?类似这样的问题一直充斥在我的脑袋里。 徐姨你似乎是看出来我有些魂不守舍,她补充的说,“蒋先生走不是很正常,他一直都很忙的啊。” 被徐姨这么一说,我整个人都一愣,傻乎乎的笑了一下,“对哦。” 他确实挺忙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昨天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他的话,他估计到现在还在外面没回来,大概是我太敏感了,我这样安慰着我自己。 但是接连后来的几天都让我变的有些惶恐不安。 一直到开学,他都再没回来,学费也是徐姨拿给我的。 我接过那一叠学费的时候,指尖有些发凉,总觉得那一层纸捅破以后,我跟他之间就变了,他似乎开始疏远我了...... 我甚至想立刻就给他打电话问清楚,但是我却没有勇气。 我背着书包独自出了门,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上坑坑洼洼有很多积水,徐姨说让我打的去。 打车到我学校要好几十,坐公车只要几块钱,我当然是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我并不喜欢拿蒋振宇给我的钱来挥霍,那对我来说有些沉重,说到底他并没有任何的义务要养我,就算开始说要我报答他,他到现在为止也没从我身上索取过什么。 下完雨后天气有些降温,穿着短袖觉得有些冷。 我下了公车后,摸了摸手臂一路朝学校走,旁边一辆私家车突然从后面开过来,开的飞快,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溅起了一地的污水,全部都溅到了我的身上。 衣服和头发全部都被那脏水给湿透了,我当时一愣,那辆车依旧急速前行,只看到车牌尾号是很牛逼的一排0000。 妈的!有钱了不起吗? 我当时气的想骂人,因为那个水还是有点臭烘烘味道的,恶心死了。 我快步的跑了起来,想去学校里把头发和校服洗一下,不然我真是要吐了,但当我跑到我们班级那一栋教学楼楼下的时候,我却又看到了那辆车。 车窗是开着的,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李慧,她坐在里面好像在跟她的家长说着话,看到我,她扬着下巴笑的一脸得意。 我捏了捏拳头,我忍,以后惹不起我还躲得起,再熬个一年半等我考上了高中我就能彻底跟她说拜拜了。 我一头冲进了卫生间,身上一阵恶臭的味道真的让我受不了,我本来是只打算稍微用水洗一下的。 但是那个味道却始终都去不掉,最后我一咬牙,直接照头就往水龙头下面冲。 即便是夏天,冷水照头冲下来还是很冷的,洗完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冷风一吹,冻得我瑟瑟发抖。 走廊上有人路过,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回班级的路上李慧她们一群人也聚在一起靠在走廊上在说着什么。 看到我走过来,她突然绊了我一脚,我当时冷的浑身有点发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脚下,整个人以一种很傻逼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一群人哄然大笑,我感觉我就像个小丑供他们玩弄。 我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了我的脸,我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叫嚣着。 一个说,操,爬起来啊,扯着她头发就照肚子上往死里踹啊,弄不死她丫的臭傻逼!不发威当你病猫呢! 另一个又说,忍一忍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慧肯定巴不得你打了她然后被学校开除呢,来日方长,出来混早晚有一天会还的。 我咬着牙,不行,叔可忍,婶不可忍,我在忍我都要成忍者神龟了!我捏着拳头,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就想去扯她头发,身后却忽然响起肖老师的声音。 “安莹,开学报名第一天你又在搞什么东西,你出门不吹头发的吗?” 我当时好不容易积起来的一身热血被肖老师一句话下来全部都浇灭了,气势都阉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她是我班主任,我要想安安稳稳度过半年就不能把她得罪了。 我转身,“我上学的路上被路过的车子溅了一身泥水。” “呵呵,人家车子怎么不来溅我和其他同学就溅你了呢?”肖老师冷笑了一声,旁边的学生听到了全部都哄笑了起来。 “我带过这么多学生,就你事最多,还不赶紧回班级坐好。”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憋出了一个字,“哦。” 第一天主要就是来报名交钱打扫卫生的,回了班级交完钱老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留下我们开始打扫班级卫生。 当时我穿的是一件雪纺的短袖,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我还没太注意,但是在外面擦窗时候感觉到同学们怪异和嘲讽的眼神时我才低头朝我身上看,但我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奇怪的啊。 我看着她们议论纷纷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后来有个痞痞的男生朝我走了过来,他嘴里说了很低俗的话我才知道她们关注我的是什么。 “人家都说十班有个靠身体交易赚钱的女学生没想到是真的啊,开学第一天就故意弄透了衣服勾人么?” “你有病啊!神经病。”我白了他一眼,转身,一看反光的玻璃我才发现,我身上的衣服我自己看看不出什么,但是光一照,站远了就能清楚的看清里面的内衣。 “诶,还狡辩呢?都故意把衣服弄湿了,不是想勾引人是什么啊?” “关你屁事。”我冷冷的回他。 “哈哈,关啊,哥看上你了,大家都叫邬哥,在初二整个年级,我说一,就没人敢说二,跟了我,保管你以后在学校里横着走。”他说着伸手就来勾着我。 我厌恶的挥开他的手,“谁要跟你,滚开,别碰我。” 他就像是牛皮糖一样,勾着我脖子的手怎么都不松开,眼看着围观看好戏的同学越来越多,我急的不停去甩开他的手,“你神经病啊,快给我松手,不然我告老师了。” 他笑了一下,笑容格外讽刺,“告老师?你是什么样的货色老师不知道吗?” 他的力气特别大,勾着我的脖子就带我往楼梯口走,我瞬间慌了。 邬哥全名叫邬卞佳,在初二很出名。 上学期的时候我时常听到班级里的那些女生有八卦说他家里做煤矿生意起家的,这两年越做越大学校好几栋楼都是他财大气粗的老爹捐的,所以他在学校里横着走老师都要怕他三分。 他在学校里就跟无法无天一样,甚至还让初三一女生流过产。 旁边有人突然说了一句,邬哥口味真重。 他立马笑了起来,“哈哈,像我这么牛逼的人当然要各种口味都尝一下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他会对我做什么事情,我急忙挣扎,“你放开我啊,放开我,鬼才跟你!” “你装什么啊?是不是怕我不给你钱啊?你陪人家只有几百,跟哥,哥玩一次,给你一千!” 他拍着胸膛给我说,一副哥是土豪哥不缺钱的样子,简直傻逼! 我跟他说话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他的胳膊勾着我,一路走,旁边的同学都一副看我死的样子,谁都没有上来帮我的意思。 我急红了眼,一个篮球突然朝我们这里砸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他妈聋了吗?没听到她说让你放开吗?” 031.早恋 篮球丢的很准,正好就砸中了邬卞佳的头。 他后脑勺一吃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要你他妈的来多管闲事。” 汪胤铭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别人的事我不管,她的事我管定了。” 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汪胤铭,一直都觉得他是个瘟神恨不得见到他就避的远远的,但他刚刚的那句话,让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汪胤铭,咱们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你现在是要借着这个茬找我的事了?” “智障听不懂人话吗?我对你根本不屑一顾,又何必借事找茬。”汪胤铭说着,他扯住了我的手,“放开她。” “不放。” “我再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放不放?”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告诉你,不放!”邬卞佳的话刚说完,汪胤铭就一拳头突然挥了上去。 “不放那就去死吧。” 邬卞佳松开了勾着我脖子的手,攥着拳头二话不说照着汪胤铭脑门上挥。 我被他们两个人的架势给吓到了,以前我被女孩子欺负那也就仅限于抽耳光拉头发,他们两个打拳头挥的虎虎生风,一副不把对方打趴下不罢休的架势。 汪胤铭虽然身材看上去挺瘦弱的,但是打架起来的时候很猛,透着一股子狠劲,当时看着他脸上很生气一副要把邬卞佳往死里打的模样我都吓坏了。 旁边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全都是看好戏的,我生怕等会有人把老师给找来了,赶紧跑上去想要拦住他,“汪胤铭,别打了,不然一会老师来了。” 邬卞佳已经被汪胤铭打的倒在了地上,汪胤铭攥着邬卞佳的衣领还想挥拳头,却被我拉住了手臂。 汪胤铭的手顿了一下,但并没有收回去,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急忙说,“别打了,一会万一老师过来了,她肯定会批评我的。” “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你要再敢欺负安莹你就给我当心了。” 邬卞佳半撑着的地面,嘴角破了,他吐了一口气血水,然后不怕死的说着,“原来汪少还好这一口,一个援助交际花能把你迷成这样,哈哈,佩服。” “你他妈的再给我说一遍。” “这种女人早就被人玩烂了,还不让人说了?” “操,今天老子不弄死你,都特么不姓汪。” 汪胤铭脾气真不是一般的暴,说说就又跟他打了起来,我怎么拉都拉不住,而邬卞佳就跟故意的一样,他根本就大不过汪胤铭,但是却非要卖嘴。 我急的没有办法,我真的怕等会肖老师过来看到又要找我麻烦,我一咬牙扑过去,拦在了邬卞佳的前面。 “别打了,够了。”我冲过去的时候太急了脚下没有站稳,导致我整个人就朝着邬卞佳身上摔了过去,但是在别人的眼里看起来,却更像是我在投怀送抱。 邬卞佳刚开始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恢复了痞痞的笑,“哈,汪胤铭,你旧情人移情别恋了,你看她都对我投怀送抱,你说你还多管什么闲事。” 我狠狠的瞪了邬卞佳一眼,“闭嘴!” “这么说,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转身看到汪胤铭阴沉的眼神,还有黑下来的脸,邬卞佳刚刚的话,他肯定听进去了,我蹙起了眉头,不想这样被一群人围观着当猴子看了。 我抓着他的手腕就拉着他朝天台上走,刚开始他站在原地不肯动,被我拽了好几下他才跟着我走.......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但是谁知那天过后,学校里的流言四起。 都说我勾引了汪少,汪少为了我连初二的老大邬卞佳都打了,以后谁要惹了我都不会有好下场,后来的一段时间,所有人看到我都跟看到了瘟疫一样,直接绕开走。 我本来每次听到他们说那些的时候都会不停的跟人家解释,但是一段时间过去了,我慢慢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这样能为我省去一些麻烦。 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会来欺负我,但是这件事却不知怎么的越闹越大,最后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 那天我刚从食堂吃完午饭回来,就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她一上来就问我,“你跟汪胤铭是怎么回事?” 我最开始有些懵,不知道肖老师怎么会也知道了,然后急忙解释,“我,跟他没什么啊。” “没什么?别人怎么会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肖老师语气很不好,都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就劈头盖脸的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安莹,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蒋先生施舍给你的?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不好好学习?不努力?”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说的有多么难听,她说我的一切都是蒋先生的施舍,当时听着就让我有一种我是卑微的乞丐的感觉。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别人赋予你的,当别人不想给你的时候,那你还有什么?所以我真的想不通你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还去想着跟别人谈恋爱。” “我是你的老师我才说你,要是别人说你都嫌浪费口水。汪胤铭人家父亲是政府里的领导,母亲是企业家,他以后肯定是前途一片光明的,你呢?你的未来在哪里?”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算你是想靠着汪胤铭过上优越的生活,撇开以后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不确定因素不说,就算你们两谈到大学毕业了,你觉得人家父母会接受你吗?人家那条件将来找的肯定是要门当户对的。” 她说教了一大堆,骂了我很久。 自尊心对孩子来说其实真的挺重要的,但那时候我的自尊却被肖老师当做一张废纸一样,丢在地上无情的碾踩。 除了她说的那些话让我难过,还有很重要的就是,她再一次给我的脑子里加固了一个思想,门当户对是有多么的重要。 一如,我配不上汪胤铭,更配不上蒋振宇,只有乔莎那样的条件优越的姑娘才有资格站在蒋振宇的身边...... 我深吸了一口气,被肖老师说的内心极度自卑,心头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堵住了一样难受。 “早恋这样的事情对学校影响很不好,学校领导听说了这件事情在开会的时候点名批评,明天下午你让蒋先生来一趟学校,关于你的教育问题,我需要跟他好好谈谈。” 肖老师说完,我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我猛的抬头,“肖,肖老师,可不可以不要叫蒋先生来?” 她冷冷的回了我两个字,“不能。” 我急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苦苦的恳求她,自从上次蒋振宇离开以后,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他都没再回来过,我连给他发信息的勇气都没有,她居然要我叫他来学校。 “肖老师,我跟汪胤铭真的没什么,求你了,肖老师,蒋先生很忙,他没有时间来。” “哼,怎么?怕蒋先生知道你做的事,把你赶出家门?现在知道怕,早干嘛去了?”肖老师冷笑了一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一副我是老干妈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 要换做现在我早就上去打她了,但是当时我真的特别怕特别怕,我跟汪胤铭真的没什么,但我怕她会告诉蒋振宇我在学校不安分早恋,更怕她会把蒋振宇叫来学校。 自从开学前他离开了以后,一个多月了,我跟他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一通,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现在真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我基本也摸清楚了肖老师的性格,我你继续不认错她反而还要闹腾,我只能低头先低三下四的认错,“我知道错了,求你了,我以后肯定离汪胤铭远一点,求你这次不要叫他来学了。” 但是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了开。 032.撒谎撒的好溜 汪胤铭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了进来,他不管青红皂白的就朝肖老师说着,“早恋怎么了,校规里面有规定不许早恋吗?更何况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怪安莹一个人?” 我当时几乎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跟他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再没什么在老师眼里都是有什么了。 我再抬头去看肖老师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从脸色煞白到气的发青,但是无奈于汪胤铭的家庭背景她不敢发作,憋的最后涨红了脸,只能目光凌厉的瞪着我。 她语气幽冷,“这么说,你们两个就是真的在谈恋爱了,刚刚你还死不承认。” “不是,我们两个没有谈,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听到肖老师那么说,瞬间急了,立刻解释起来,我还不停的朝汪胤铭瞪着,让他赶紧澄清。 “对,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我听到他那么一说,心才算是放下来了一些,但是谁知道他又来了一句,“一直都是我单方面的追求安莹。” 我当时有一种被雷击的感觉,我瞪着他,脸上都是吃惊,他什么时候追求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一脸认真的拦在了我的前面,“都是我单方面的追求她,跟她没关系。” 本来我是已经做好了低声下气求肖老师让她高台贵手放过我的,但是被汪胤铭这么一搅合,肖老师气的不轻,直接就把我们两个赶出了办公室,并且要我明天叫蒋振宇来学校。 我简直要被汪胤铭给气死了,出了办公室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你刚刚没事冲进来干嘛啊?” “诶,我是在帮你你还这么说我,你这种女人还有没有良心?”他说着抬手就朝我的脑门戳了过来。 “你这叫帮我什么呀,简直是在帮倒忙,还有,你还瞎掰说你在追我,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简直要无语了,要不是被他救了两次,我绝对会认为他是故意在害我。 “我那不是为了帮你扛罪,才说的嘛,别想多,哥眼光可是很高的,就算要追最起码也得李慧那样各方面条件优秀还长得漂亮的。” 他不说还好,他这话一说完,只有让我更郁闷,各方面条件优秀不就还是包含了家庭条件嘛! 我就想大声的质问一句,他妈的有钱了不起吗? 但是最后我还是萎了,有钱就是了不起啊,如果我也有一个很有钱很厉害的老爹,那我也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喜欢着蒋振宇,却连开口说出来的资格都没有,甚至现在我连去捅破我们两间那层薄纸的底气都没有。 汪胤铭见我不说话,他忽然朝我凑了过来,“你生气了?” 我不耐烦的推开他,“离我远一点。” 他却不厌其烦的一直问我,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到最后我被他烦的实在是没了耐心,就不停的点头,“是是是,我生气了,所以赶紧滚蛋,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消失!” 我不知道汪胤铭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被我骂了,他反而一脸开心,然后嘻嘻哈哈的走了,我烦躁的想着肖老师要我明天要我叫蒋振宇来学校,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就连给他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我转身从侧面的楼梯回班级,却忽然听到了男女对话的声音。 从我站着的地方正好能看到邬卞佳单手撑着墙壁,把李慧拦在角落里头,“你想要的我可是都已经帮你做到了,还白白挨了一顿汪胤铭的拳头,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恩?” “你要多少钱?” 邬卞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出来,“你在耍我?我缺钱么?” “邬卞佳,是你自己主动要求说要帮我的,我们可从没达成过什么协议。”李慧见邬卞佳脸上阴沉了下来,她又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那,那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我半年前似乎就跟你说我看上你了,你说呢?” “不可能,我喜欢汪胤铭,我以后是要跟他结婚的。” “但他似乎根本对你没兴趣呢,男人的直觉,他喜欢的是那个十班的女的。”他一句就把李慧所有的话全部都堵了住。 “喜欢又怎样?喜欢都是一时的,决定两个人最后能不能在一起的可不仅仅只是喜欢。汪胤铭爸爸现在的位置可还是我爸一手扶持上去的,我都不需要跟那个贱人争,汪胤铭以后自然会来找我!” 李慧说的很自信,我本来知道这件事是她在背后捣鬼,立刻就想上去跟她撕,但是她后面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把我所有的气焰全部都给浇灭了。 一直到放学回家,我的脑海里都一直想着李慧说的那句话,喜欢又怎么样?决定两个人最后能不能在一起的可不仅仅是喜欢。 那时候的我不相信,怎么都还抱有一丝丝的幻想和期待,直到后来我才真的懂得,合不合适,喜不喜欢和要不要在一起完全是三件不同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睡不着,突然我手机在那个时候响了起来,愣是把我给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多月来,蒋振宇给我打的第一个电话。 我捏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电话放在了耳边。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怎么还没睡觉?” “啊?我准,准备睡了啊,这不是被你的电话闹醒了嘛。”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说话就特别紧张,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 他淡淡的应声,“恩,那就睡吧。” 我一愣,“啊?” “晚安。” “哦哦,晚安......” 电话挂了以后,我恨不得跳起来大耳瓜子大耳瓜子的抽我自己,真特么的不会说话啊,怎么能说我准备睡呢,应该说我不困睡不着的。 我满心懊恼,不停的怪自己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但是再怎么懊恼都已经没有用了,电话已经挂上了,哎....... 我翻来覆去郁闷了一晚上,导致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去上学。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肖老师突然又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我去的一路上,都在忐忑,等会该怎么找理由,要么,干脆就直接跟老师说,蒋振宇很忙,没时间来,恩,对,就这个理由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反的姿态走进了办公室,本来我已经准备好了挨骂的准备,但是今天的肖老师给我的感觉却很奇怪。 等我走进去以后,她非但没有骂我,而且还对我笑的一脸柔和。 当时我几乎是以为她脸上神经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居然一直对我笑。 “安莹啊,早恋对孩子来说真的很不应该,所以这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还有蒋先生好好谈谈。” “对不起,老师,蒋先生他现在在外地出差,你也知道他生意上很忙,基本一个月三十天里最起码二十五天是在外面的,所以他没时间来。” 这句话我已经在心里排练了不下七八遍,以至于我说起来的时候像背书一样特别溜。 我正心里为了我的机制沾沾自喜,但是下一秒,当我看到肖老师后面镜子里照着此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抿着唇目光正冲我盯着的人的时候,我吓得一屁股从板凳上摔了下去。 肖老师见到蒋振宇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哎哟,蒋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还为了安莹的情况特意抽空过来。” 蒋振宇迈着步子走到了我的身边,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傻掉的我,轻轻的应了一声,“不碍事。” 033.喜欢就是有感觉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在地上坐着吗?”蒋振宇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波澜。 撒谎当场被抓包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我脸上满是窘迫,扶着桌子边上,想站起来,但是腿有点软,刚站起来一些,想到他把我刚刚说的话全部都听到了,我的腿就又软了。 差点重新摔下去,还是蒋振宇扶了我一把,他这才偏头转向肖老师,“安莹,最近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吗?” “是这样的,她学习情况相比与上学期真的进步了很多,但是关于早恋的这个问题,我不得不找您谈一下,毕竟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她的监护人。” 肖老师笑的一脸温柔,声音都带上了一股台湾腔,要说前后变脸这么快的除了肖老师我真找不到有第二个人。 当时好想打她啊,我气死了,立刻反驳,“老师,我没有早恋!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 “别人在交流的时候,不准插嘴,这是最基础的礼貌。”蒋振宇低头沉沉的声音呵斥住了我,“去门口等我。” “我真的没有早恋,我没有.......好吧,我去。”我着急的想跟他解释,但是最后在蒋振宇凌厉的眼神下,所有的话只剩下了妥协。 “恩,你说。” “安莹这个孩子最近跟学校里的一个男同学走的很近,甚至刚开学的时候,那个男同学还为了她跟别的同学打架......”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对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听到肖老师把所有的错全部都怪在我身上,我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她那张嘴给撕了。 简直是污蔑,听到后来她还把汪胤铭成不良少年的罪名都怪在我身上,我真的气的想上去跟她对撕,但是碍于蒋振宇在,我不敢,只能在门口干等着。 汪胤铭刚巧从楼道里走过,他看到我,“安莹,你怎么又被罚站了?” 我看到他真的是怕了,“不关你的事,你走开。” 我叫他走,他还偏偏朝我走过来,“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说啊,是不是肖雅妹又针对你了?” “我跟你说,她就是那种人,欺软怕硬,别理她,你直接走,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要一直这样听话忍着,以后有你受的呢,走,哥请你吃东西。” 他说着还过来扯我的手,我当时几乎要吓尿了,赶紧甩开他的手,“我说了不去,不去,你烦不烦,走开啊,赶紧走开。” 我见他不走,直接推搡着,把他朝楼梯口推,“快点走,有多远走多远,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一点也不想。” 但是这个时候,肖老师和却忽然一边说着,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 “恩,那安莹的思想工作还麻烦你回去做一下,毕竟这个孩子性格还是有些倔的。” “好,知道了。” 我听到他们两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当时还保持着推汪胤铭的姿势,当我看到蒋振宇朝我看过来,然后蹙起的眉,我才反应过来,立刻收回了手。 蒋振宇跟肖老师说了两句,然后朝我走过来,但是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静静打量着汪胤铭。 汪胤铭当时也是傻逼,还不走,还站在那里像快木头杵着,跟蒋振宇对视。 蒋振宇忽然开口,“他是谁?” “他,额,他是我同学。”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直接越过汪胤铭走了下去,我忙也跟了上去,路过汪胤铭身边的时候,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简直是瘟神。 回去的路上,蒋振宇一直没有说话,害的我一路上也跟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我们到了家,他让我跟他去书房。 我有一种要被他关起门来教训的感觉,心里忐忐忑忑。 蒋振宇坐在书桌前的沙发上,幽幽的看了我一眼,“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要我问?” “我跟汪胤铭真的只是同学,打架也只是因为我在学校里被欺负了,然后他好心的帮助了我。” “好心?”他听到这个词,忽然笑了。 他这次的笑不同以往,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蒋振宇是这样有气场的人,一个冷冷的笑,都能让我心惊胆战。 “真的是好心,而且他都有女朋友了,叫李慧,是我们隔壁班级的。”我苦着一张脸解释,为了撇清关系,我索性拿李慧出来做挡箭牌。 但是那时候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以至于,这句话我一说出口,蒋振宇的脸就更黑了,“上次搜喜欢上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说的就是他?” 天呐!我说了什么,我在解释这件事情,但蒋振宇居然还能来联想到上次的事,我瞬间有种想拿鞋子把自己往死里抽的感觉。 “不是。” 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眼,但当时我的表现在蒋振宇眼里却更像是做贼心虚。 他从沙发椅上忽然站起来,朝我一步步逼近。 我从没觉得我的胆子居然能这么小,迎着蒋振宇幽深的眼神,我感觉要被吓抽了。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撒谎。”他颀长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了我的面前,挡住了头顶水晶灯璀璨的光。 逆着灯光,他英俊的五官显得更深邃锋利。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夹在指尖,打火机划出一簇幽若的火苗,这是他第一次在我身边抽烟,之前他从不会...... “我,真的没有撒谎。” 他吐了一口烟,低沉的声音清晰传来,“那之前查的是谁?” “我只,是,是查着玩的。”我的舌头在打结,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其实我当时应该直接说的,然后喜欢咱们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拜拜滚蛋,感情就得这样痛痛快快! 但我当时胆子小,真的小,还没有那个魄力。 “还不说实话?”他似乎已经没了耐心,语气都凶了些,被他这么一逼问,我都感觉腿软,身子靠上了后面冰冷的墙壁...... 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最后只能装死。 但这件事在他眼里似乎特别严重,不说出个所以然他不打算放过我。 他猛的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摁灭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然后盯着我,我被他嘴里吐出来的烟给呛到了,猛的咳嗽起来。 受不了了,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考验,有逃跑的冲动,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跑到门口就被他拽了住,一个天旋地转,被他按在了墙角里,他高大的身影再一次压下来。 不一样的是,这次我们贴的很近,不是刚刚他的逼问和探究,这一次近的我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纤细毛孔。 他问,“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我摇头。 “喜欢就是有感觉。”他顿了顿,紧接着问,“知道什么是有感觉么?” 我又摇头。 他的脸忽然压下来,温热的唇覆上了我的嘴,他的舌尖也顺着钻入了我的口中,特别霸道狂野,他口中还有一阵淡淡的烟草气息,也一下子在我的口腔里弥漫开。 这个时候他是清醒的呐,他居然吻我!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处于死机状态,胸腔里感觉装了一只兔子,不停乱窜乱蹦,要跳出来。 他忽然拽起我的手,然后放在了他的胸口,他跳的好像也很快...... “这叫有感觉。” 他淡淡的说着,但是—— 下一秒,他又带着我的手一路往下。 他呼吸变得沉重了些,眸光紧逼,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告诉我,“这也叫有感觉。” 034.那么近,那么远 我的手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立刻缩了回去,他伸出手臂,把我紧紧的压在了墙壁上,我们两个之间,近的几乎身体已经零距离的贴在了一起。 他低着头,凝视着我的双眼,明明他跟我之间的动作是这样暧昧,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分外认真,“如果两个感觉一个都没成立,那你所谓的喜欢叫什么喜欢?恩?” 我那时候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我扯着嗓子朝他喊,“你怎么知道一个感觉都没有成立?” 喊完,我见到他脸上的表情凝滞住了,我才意识到我刚刚说了什么,我觉得我简直疯了,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想也没想,推开他我就想逃跑,但是他的手却比我还快。 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就把我拽了回去,牢牢按在了墙壁上,我当时被他吓到了,因为我看到他的眸子里好像有了怒意。 他在生气什么?生气我说对他有感觉吗? 我的脑子里一阵混乱,但是下一刻却听到他问我,“你对谁有感觉?那个男同学?” 我延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男同学是汪胤铭,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年头,他是在因为我对汪胤铭有感觉而生气? “说话。”蒋振宇伸手,微凉的指尖捏着我的下巴,他眼中迸发着隐忍的怒意,似乎稍有不慎就会爆发。 我连忙摇头,“不是。” “我根本不喜欢汪胤铭,上次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他帮助了我,所以才会有人说我们两个是在谈恋爱,我跟他根本没什么。” 我解释完,蒋振宇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分辨着我话里的可信程度,我坦荡的迎着他打量的视线,过了一会他才松开了我。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臂弯间的褶皱,淡淡的说,“下去吃饭吧。” 饭桌上,我坐在他的右手边,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吃着饭,但是我却格外焦躁不安。 莫名的焦躁,都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晚上我又因此失眠了整整一夜,后来我想,大概是因为在书房的时候,其实就差一点点。 他若继续问下去,我们之间的那层纸就算彻底捅破了,但是他却没有问,而我,自然不敢主动说...... 之后,我跟蒋振宇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表面上我们好像恢复了和从前一样的相处模式。 他很忙,但是他周末总会回来,会亲自送我去舞蹈班,偶尔也会抽空在舞蹈房里坐一下午看着我练着,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们的关系就是,当我以为我们很近的时候,却又忽然好远,当我觉得我们很远的时候,他却又像是跟我很近。 学校里,肖老师本来是准备看我好戏的,但后来她看到我第二天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她脸上的表情很惊讶。 我没有理会她,反正那天以后我是真的看穿了,汪胤铭说的没错,肖老师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她从不敢拿班级里的其他学生说事,只敢针对我,因为在她眼里我是没有任何背景农村孩子,就算是她让我受了委屈,我也不会反抗,更不会有人站出来替我出头。 但是那天过后,她对我态度似乎好了些,只要我不犯错,她也不会来找我茬。 蒋振宇对我说,他以后不想再因为学校里人传我跟汪胤铭谈恋爱的事情去学校了,所以后来每次我见到汪胤铭都要么绕路走,要不直接无视他。 他也找过我几次,他问我为什么要故意躲着他,我每次给他的回答都是,我不想跟不良少年接触,我跟他不一样,我是一无所有的人,前途一片黑暗,我只能好好读书...... 慢慢的学校里再没有人会传我跟汪胤铭在谈恋爱了,我以为我能就这样把这一年半熬到头,但是,期中考试后的第三天,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天,试卷发下来我迫不及待的要看成绩,可是当我翻开试卷的时候,我却被里面夹着的一张纸片给愣是吓住了。 里面依旧是一张粉色的小纸片,跟上学期时候的一模一样,已经这么久没出现我甚至都快把日记本的事给忘了,但是这个纸片却又突然冒了出来。 太诡异了,诡异的简直吓到我。 我怎么想都想不出那个拿走我日记本的人是谁,总不会是老师吧?如果是老师的话,肯定早就找我谈话了,又怎么可能总是跟我玩这种把戏。 但是如果不是老师的话,我真的就想不到是谁了,居然还能把纸片放在试卷里给我。 我翻开纸片,上面写着一排小字,是用黑水笔写的,字迹故意写的非常工整,根本就看不出那个人真实的笔迹。 她让我放学后去学校后面的一家餐厅门口等着,不去的话依旧是要挟我要把日记本交到老师那里去。 我想也想没想,直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往垃圾桶里丢了进去,这样的方式简直太恶心了。 前几次我吃了你那么多的亏,我说什么也不会再上当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理睬直接就回了家,第二天的时候,不出我所料,那张纸又出现在了我的课桌里。 她如果想要把日记本给肖老师的话其实早就给了,不可能还一次一次的威胁着我做这些那些的事情。 虽然我真的想不起来我是否有得罪过谁,那个人要这样的耍我,但是这样拙略的花招我真的玩够了,我不想再继续被动的玩弄下去,我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抓出来。 所以那天我收到纸片又把它扔到了后面的垃圾桶里,那个人似乎没有想到我这次会这么决绝,一连好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收到类似的纸片。 后来,是一节体育课下课的时候,我回来后发现我书本被人动过,我跟前两次一样,拿出来就准备揉成团丢了,但是拿到手里我才发现,这次的居然是一张照片。 是上个周末我学完跳舞,我跟蒋振宇在外面吃东西时候被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是蒋振宇低头帮我擦嘴的一幕,那天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但是这个拍照的人角度找的真好。 从照片里看上去,我们两个挨的特别近,甚至他的下巴要是再低下来一点的话,都能直接亲到我的额头了。 我把照片翻了过去,后面写着一排字,今晚是最后期限,如果我不出现的话,那她就会把我的日记本和这些照片公布到公告栏,到时候蒋振宇的名声也会因我而被人说死。 如果是她单单只说要针对我的话,我根本就无所谓,但是她还写到了蒋振宇的名字。 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蒋振宇那样的人在外面都会格外爱惜自己的羽毛,基本上人家一说到蒋振宇名字的话都会是一片好评,做事果断、脑袋精明,而且有爱心。 他除了供养我读书上学以外,听徐姨说还有涉及慈善事业,包括上海有一家福利院他还投资了不少钱。 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名声受损,所以就算我心里再怎么明确肯定没有什么好事等着我,但我却依旧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放学后,我刚到那家餐厅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子就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来,开车的人探了探脑袋朝我问,“是安莹吗?”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迟疑了一下,我才点头,“是我。” “上车吧。” 要是约我过来有事找我直接说,我倒还无所谓,但是直接把我带走我立刻冲他摇头,“我不。” “由不得你!” 我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跑几步,就被那个人给一下子抓了回去。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想死丢玩具一样把我往里面一丢,就立刻发动了车子飞速驶了出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越开越远,手心里已经紧张的隐隐冒汗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股冷冽的笑意,“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着他脸上的那股笑,我当时心里隐隐有种发毛的感觉。 车子一路开出了市区,开到了一个工地上。 工地附近已经没有了人烟,你看上去很空旷冷清,有些渗人。 他停下车,带着我一路往里面走,那时候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了,但也不算很亮,工地两边的墙上挂着的灯已经开了出来,风一吹时不时的会晃两下。 我们朝里面走后,我才看到了一群民工围成了一圈,坐在水泥地上吃着快餐,那些人听到动静,都朝我看过来,目光中带着好奇。 我跟他一路走到最前头有一个像是办公室一样的小楼,他推开门带我走进去,我才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居然是刘大能! 我一脸震惊,自从我从香港回来以后都已经几乎有四个月了,这个时候他突然找上了我,我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能通过我们学校里人的手把我给骗出来。 “怎么?见到我这么惊讶么?”他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靠着,看到我的时候,脸上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 我开门见山的问他,“你把我骗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想干你啊!”刘大能说完,然后目光撇向站在我身后开车带我来的人,“把她绑起来。” “放开我,绑人是犯法的。” “你跟我一个粗人律?哈哈,老子今年给局长塞了一百万的红包别说老子今天绑了你,就是今天找民工把你给轮了,也屁点事都没有。” 刘大能笑的特别猖狂,那个带我来的人找了一根麻绳把我给绑了起来,后来当我听到刘大能掏出手机让我给蒋振宇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算是懂了他的目的。 他这种人简直太恶心了,上次被蒋振宇打的事居然记到你现在,我冷冷的侧过脑袋,“我是不会帮你打电话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安莹啊,我一直都挺钟意你的,你要是怪怪配合我的话,我还能对你好一些,你要是再敢忤逆我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说完就把我我的书包从身上扯了过去,从里面找出了我的手机,我手里只存了蒋振宇一个人的号码,他拨了过去,还按了扩音。 电话铃声响了几秒,很快蒋振宇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刘大能把手机放在了我的耳边示意我说话。 我抬头盯着刘大能阴险的模样,咬着牙,大声的冲电话那头喊着,“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啪!刘大能一耳光重重的朝我的脸上甩了下来,打断了我的话。 他把手机拿到了自己耳边,“安莹现在在我手里,要人的话,半个小时间内,你一个人开车到御龙湾这里的工地上来。” 035.偷来的幸福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寒意,我被他们用绳子绑在了工地的铁架子上,两层楼那么高。朝下看一眼能吓死人。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在我身边,抽着烟一脸得意的刘大能,“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他听完不怒反笑,然后伸手掐着我的下巴,“那你呢?还说你跟蒋振宇之间没什么?这次照片都被我拍到了,我看你也没有什么话好狡辩了吧?” “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 “等我等会收拾完他,我亲自验证一下我就知道你跟他到底有没有过什么了。”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逐渐发紧,疼的我倒抽了一口气,耳边听到他的声音。 “如果被我知道,你给振宇破了身子的话,那你就准备好经历一个这一辈子最难忘的夜晚吧。” 他的声音很阴森,我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程度,但是,我更担心的是,他这个样子,他等会会怎样对蒋振宇。 我不希望他过来,一点都不希望他过来,哪怕让刘大能打死我也好,我都不希望他来。 可是他还是来了,来的很快。 一辆黑色的奔驰以最起码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冲了进来,尖锐的刹车声响彻夜空,听着都叫人头发发麻。 蒋振宇立刻推开了车门,修长的腿从里面跨出来,他居然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你快走啊,刘大能他有很多人,你快走。”我冲着他喊,我从没觉得蒋振宇也有这么傻的时候,明知道刘大能是要报上次被他在包厢里打的仇,他还一个人来,这不是摆明了来挨揍的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理我,没有任何波澜的朝我身后的刘大能看过去,“怎样你才肯放人?” “这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放人,一切好说。” “是吗?那就先把这个签了。”刘大能拿着一份合同直直的丢了下去。 蒋振宇接在了手里,他低头翻了一下,忽然冷笑了一声,“刘总的算盘打的真好,抓了安莹,就想不出一分钱拿这样一块地。” “哼,你想要人就签了,不然,晚了,说不定我就改变主意了。” 我虽然不太懂他们说的这些地皮之类,但大致能明白是刘大能拿着我变相的要挟蒋振宇。 商人是最重利益的,蒋振宇大概也是吧,我当时那样想着,但是下一刻我却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打开笔就在合同上快速的签了几个字。 “好了,放人。” “放人当然也得我先看了合同才行啊。”刘大能笑着说,他让身边的保镖下去拿合同,但是我却觉得他这种人可不像是会这样就善罢甘休的人。 当我在寒风中冷的有些发抖,目光一撇看到不远处灯光很暗的地方有一些东西在反光的时候我心头一怔,我转身盯着刘大能的脸,“你是不是还埋伏了人?” 他没有回答我,一脸兴致的低头看着保镖拿过来的合同,我又质问了他一遍,“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打算过了我?” 他收起合同,满意的看了我一眼“你是我看上的人,我怎么能轻易把你给别人呢?” 他说着,朝旁边扥两个人使了眼色,那两个人一把绑着我的绳子给割断了一半,我被他们半吊在空中,冷风吹起了我的衣角,从缝隙中卷进衣服里我冷的一阵发颤。 不止是身子冷,心更冷,我看到那一群人手里拿着家伙,朝这里逼近,我不停的冲蒋振宇喊着,让他快点走,他却始终在那里站着。 我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我都要急死了,但他自己却整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冷静的在原地站着,“刘总,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的你虽然给了,那这次的事情咱们能算一笔勾销,但是上次在香港你对我下手的仇我可是还没报呢,你要是能打赢他们,安莹你带走,我一句话不说。” 刘大能合同已经拿到手了他笑的一脸猖狂,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蒋振宇一个人对付这么一群人。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借着抓住我来敲诈羞辱蒋振宇而已。 “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后悔!”蒋振宇冷笑了一声,好像丝毫没有把面前的那一群人放在眼里。 那些人得刘大能一声话下,就拿着棍子朝蒋振宇挥了过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梁子借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大能盯着我,“怎么?你紧张担心了?” “跟你无关,你现在放了我的话,兴许蒋振宇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然——” “不然?不然我就索性把梁子结结大,当着他的面把你要了吧。”他忽然打断了我的话,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兴意。 “你简直是疯子。” 蒋振宇身手很好,跟一群民工打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压力,但是刘大能却忽然一把不他伸手把我拽了上去,“蒋振宇,要说你对这小妮子没个半点心思我都不信。” “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肯为了她独身过来,呵!但我偏偏就有个怪癖,我就喜欢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心爱的东西给毁了。” 刘大能说着,他一把就扯开了我的衣服外套,他把我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腥臭的嘴凑了过来,在我的身上乱亲着。 “放开我,你个变态疯子,放开。”我大声的叫着,但是这只会让他越来越兴奋,发现这一点后,我害怕的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一声,只敢咬着唇朝蒋振宇那里看。 他本来好好的,但是被刘大能这么一下,弄的分了神,应付那些人的时候看上去很吃力,甚至被人用铁棍打到了好几次,那画面我看着都揪心。 “蒋振宇,你走吧,别管我了,若不是你,我其实也许早就被人给睡了,你让我过了那么久舒心优越的生活,我真的已经很感激你了,别管我了,走啊。” 我说着,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我感觉我自己就像个灾星,除了给自己不停的带来灾难,还有就是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也许,命中注定我就该过上这样的生活,注定我就该被人践踏凌辱,也许蒋振宇只是我命中的意外。 他是我偷来的一段小幸福,现在幸福到期了,是该还了,要不然,又怎么会这样三番五次的面临这样的情况呢。 我盯着下面瞧,看到蒋振宇被人背后偷袭了一棍子,摔在地上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被吓抽了。 “刘大能,你让他们住手,我求你了,让他们助手好不好,你想要我的身体我给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乖乖听话,我都照做,求你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安莹!我跟你说的话你忘记了么?不要妥协,不许哭!”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他抬腿狠狠的把刚刚偷袭他的那个人一脚踹倒在了地上,抢走了他手里的铁棍然后朝着另外几个人打过去。 他语气很重,当时我的眼泪被他一句话就全部憋了回去。 他一边粗喘着气,一边说,“我说要带你走就会带你走,我欣赏的从来都是你骨子里的狠劲。如果我还没放弃你,你就自己放弃了,那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 几乎是一瞬间,我愣住了,我不是要放弃,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受伤,一丁点也不想。 看着他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挥着棍子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滑稽的模样,不知为何,竟莫名的给了我一种信念...... 我攥着拳头,张口就朝刘大能的耳朵咬了上去。 036.黑暗的过往 “草泥马!臭婊子!你真是找死!” 刘大能耳朵上吃痛,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挥手一巴掌就朝着我的脸上落下来,半张脸火辣辣的疼。 “让你反抗是吧!呵!”刘大能冷笑了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拎着我的衣服把我丢到了墙的外围,再外面一点,只要他一松手,我就会掉下去。 我低头看着下面一片黑漆漆的空地,旁边挂着的照明灯被风吹动在工地上吱呀吱呀的晃动,说不出的渗人。 “蒋振宇,你要是再还一次手,我就马上把她从这里丢下去。” 我当时心一颤。 “把棍子放下来。” 蒋振宇抬头朝我看过来,我不停的冲他摇头,但是他却没理我。 哐当一声,他把手上的棍子丢在了地上。 “给我打,上次我左手骨折,这次说什么也得让他还回来。”刘大能指挥着他手下的人说。 那些都是干苦力的人,力气大的要命,而且工地上的人打架最不怕的就是闹出事情,全都是外地来打工的,出了事也能从老板那里拿一笔钱跑路,所以那些人下手都特别狠。 蒋振宇还没有还手,我看着,心都跟着揪在了一块。 “希望刘总明天开始,做好跟我玩下去的准备,从我十九岁开始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以后就没被人威胁过。”蒋振宇望着刘大能,那样的语调不怒而威。 “哈哈,是吗?偏偏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做人家的特例,给我打,往不死里打。” 那些人无论怎么打,蒋振宇都像一面旗帜一样在那杵着,我心里好难受,鼻子好酸,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我却不敢让它流下来。 蒋振宇的目光朝我盯着,似乎无声的在安慰着我的情绪,突然有人一棍子朝他的后脑勺挥了过去。 一个人就算怎么吃打,头还是最脆弱的,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倒了下去,我红了眼,回头就朝着刘大能喊,“刘大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你就直接松开我,让我摔死啊。” “给你点脸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货色了?放心,你想死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 我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刘大能给我的感觉他已经心理变态了。乘着他不注意,我伸手就扣着他的捏着我的手,然后转头张口狠狠的咬上他的手臂。 我咬的很用力,嘴里都已经尝到了血腥味都没有松口,恨不得把他手上一块肉都给咬下来。 他松开了我,我的身子急速下坠,当时我好怕啊,你能想想从好几米高的地方摔下去的感觉吗?整个心肝都在颤。 冰冷的风声在我耳边呼啸,短短的几秒钟对我来说前所未有的漫长,尽管我咬他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恐惧。 落地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都停了一下,但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宽厚的胸膛。 一阵天旋地转间,我跟他一起倒在了地上,但那些人并没有因此而住手,刘大能气急败坏的让他们往死里打别停,蒋振宇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紧紧的护着我。 “有我在,别怕。”他低沉的声音钻入了我耳中。 在香港的时候,他把我从包厢里带出来说的也是这句话。 忍了那么久,但就是那一刻,我的双眼都湿透了,眼泪不停的从我的眼角溢出来,湿透了他胸前的衬衫。 “求求你们,不要打了,求求你们。” 蒋振宇也不是神仙,就算他再怎么无所不能,也是普通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打。 后来我听到他闷哼了一声,下巴就重重磕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再没了声响。 “蒋振宇,蒋振宇你说话啊,蒋振宇!”我得不到他的回应,当时心抽搐了一下,真的被吓到了。 “诶!好像有人来了,走吧,赶紧走吧。” 那些人说着,随后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知道他们跑了,我跟蒋振宇安全了,我的心却还是掉在了嗓子眼。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看看他怎么样了,但是他的手臂却把我抱的很紧,紧的我只能被他圈在怀里,怎么都挣脱不开。 等了差不多三分钟不到你,几辆车子在我们旁边停了下来,他们叫着蒋振宇的名字,我连忙在他的怀里大声的喊着,“这里,我们在这里。” 他们跑了过来,一群人把蒋振宇扶起来,但是他抱着我的手却怎么都没有松开,好几个人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我们两分开。 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一点,蒋振宇浑身是血的被推进了急救室,一排穿着统一西装的人在门外守着,那是我平日里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架势。 我不清楚蒋振宇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身边带了这么多像是保镖一样的人,只是潜意识里感觉不像是本分做生意的。 那群人中有一个我认识,叫杨帅,名字太过于个性,所以蒋振宇当时叫了一遍我就记住了。 他走到旁边接了一个电话,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纠结,等电话挂完,他立刻朝我走了过来,“安小姐,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学,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立刻摇头,“我不要,我要等蒋振宇醒了再回去。” “放心吧,蒋先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明天大概就能见到他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不要,求你了,蒋振宇醒了我才能安心。”我近乎于哀求的说,但是这时候后面的走廊里却响起了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 “干什么呀?这么急着送她走?难道还怕我吃了她不成么?”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我的身子猛地一僵。 “乔小姐。”杨帅恭敬的叫了一声,然后才接着说,“是蒋先生之前特意交代过,早点送安小姐回去,明天她还要继续上学。” 乔莎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说,“这样啊,我正好要帮蒋振宇回去拿换洗的衣服,我正好送她吧。” “可,可是......” “怎么?杨助理信不过我?” “没有,没有。” 我回头看了杨帅一眼,右眼皮有点跳,忽然我开始后悔刚刚没有听他的话。 他也颇为无奈的回应了我一个眼神,后来我就跟着上了乔莎的车。 她的车跟她的性格相似,是一辆红色的跑车,像是在置气一样,她把车子开的很快,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停在了一座亮着夜灯的大桥上。 我看了周围一眼,小心翼翼的问她,“不回家了吗?” “回家?”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然后侧面盯着我,“哪里是你的家?你有家么?恩?” 虽然她的真面目我已经见识过了,但是我却依然难以接受她突然的变脸,她这样犀利的质问我一下子根本回答不上来。 我低下了头,沉默着。 她纤长的你手指突然从储物盒中摸出了一只女士烟,点燃放在了唇边,她抽烟的模样特别熟练,仿佛变了一个人,浑身都多了一丝狠戾的气息。 过了一会她才把目光瞥向了我,从前面抽出了一叠照片,像是凌厉的刀子一样甩在了我的脸上,“给你五分钟,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否则我怕我现在就想直接弄死你。” 我伸手拿起那些散落在座椅上的照片,跟在学校里我收到的差不多,全是偷拍的我跟蒋振宇在一起的照片。 每一张拍摄的角度都拿捏的很好,看上去就像是正在约会的情侣一样。 她要我解释,我能解释什么呢? 说我喜欢蒋振宇?还是继续跟她解释我跟蒋振宇之间是清白的? 我索性地下了头,继续抿唇继续保持着沉默。 跟我相比,这次乔莎却情绪要激动很多,她忽然拽住了我的头发,扯着我的脑袋就朝旁边的玻璃窗上砸。 “你这个贱人,当初在香港的什么他们怎么没有玩死你?啊,生了这一张狐媚子脸就是为了来勾引男人的么?” 我摇头,口中楠楠的解释,“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他会一到周末就赶着会上海?没有你,他今晚又怎么会因为你受这个重的伤?他很喜欢揉你头发是么?我把你头发全烧了我看他还会不会揉。” 乔莎面目狰狞的扯着我,她的另一只手掐着烟头的手朝我的头发烫过来,我鼻尖闻到了一阵焦味,当时我一怔。 蒋振宇真的很喜欢我的头发,闲来无事的时候他都会圈在指尖绕一会,乔莎如果只是打我,我肯定不会还手,但是她要烧我的头发,我绝对跟她拼命。 回忆起来那晚的情形想来都觉得很疯狂,我们两个人像是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疯子一样扯着对方的头发,车子里空间小,根本就施展不了拳脚,只能拉扯着头发或者用指甲抓人。 女人打架无非也只有这样,但是她年纪比我大很多,我力气根本就比不上她,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她最起码扯下来几十根头发,后来她把我按在副驾驶上掐着我的脖子,她狰狞的表情看上去恨不得要把我掐死。 直到我大脑缺氧的脸色涨红,泛起白眼的时候,她才像是失了力气一样放开了我。 我猛烈的咳嗽起来,那个时候,我都没哭,她却忽然哭了起来。 “你们这些狐狸精,为什么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做小三?我跟了蒋振宇三年,从他当年被人从高位陷害的摔下来,一无所有,在街上甚至落魄的不如一条狗,那个时候,我就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跟了他。” “那时候他的前妻和孩子被仇家害死,他被人追杀,那样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都是我陪他熬过来的,现在我好不容易熬到头了,我们总算快结婚了,你凭什么要破坏我的幸福?凭什么?” 她是真的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后来嗓子都哑了,只剩下哽咽。 我听了她的话,整个人都怔住了,前妻,孩子,被害死这样的字眼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这些都是他过去的经历吗?都是在蒋振宇身上发生的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看上去那样完美的他身上竟然会有过那样的过往。 而且,尖锐刻薄的乔莎竟然是陪他度过那一段漫长黑暗岁月的人,我的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只是突然觉得好酸,好闷,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我的心脏紧紧的攥着,喘不过气来...... 037.君生我未生 我甚至忘了那天我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乔莎那张哭红了的眼睛,还有她对我警告的一句话。 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是很明白她那句话里的意思,但是,很久很久以后我再回想起来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其实最了解蒋振宇的人,还是乔莎...... 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梦中我梦到了蒋振宇一身是血的模样,梦到了最初他眼中满是沧桑不说话喜欢抱着我的模样。 原来他身上真的有那么多的故事,原来,他曾经经历有过那么多的伤,看着妻子和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时候该是怎样崩溃的心情?心该有多痛? 当时,我好想要抱抱他,或者说,好希望我能早一点生,然后那个时候陪在他身边,陪他熬过那段漫长黑暗岁月的人是我。 虽然不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但我真的好恨啊,如果我要能生的早一点,我要能早一点遇到他那该多好啊。 想着这些沉重的事情我很晚才睡,第二天,我去学校的时候都是第一节课下课了。 放好书包出来的时候,我在走廊上遇到了林雨,我伸手就拽住了她,一路把她拽着上了天台。 她路上不停的甩开我的手,但是我却怎么都没有松开,死死的扣着她的手腕,如果昨晚单单被抓的人是我,那我也许还并不会这样去找她麻烦。 但是昨晚牵连蒋振宇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么都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马上要上课了,你找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转身盯着她的脸,“我的日记本是不是你偷的?照片是不是你放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雨,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把别人当做傻逼,整个学校会跟刘大能有接触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就因为你的要挟,我昨晚差点回不来。” 她不说话,隔了一会我补充了一句,“你的把柄我知道的也不少,但我却从没起过害你的心思,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其实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确凿的证据能确认给我塞纸片的人是她,所以我在试探她。 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表现的滴水不漏,丝毫看不出一点点心虚的样子,就在我有些不确认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刘大能是谁?”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汪胤铭还有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楼梯口,三个人手中都叼着烟,一副痞痞的腔调。 我带着林雨上这里就是因为楼下人太多了不方便说话,这样的事情恐怕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更不想,但我却忽略了这里是汪胤铭的地盘,他们没事就喜欢往这边跑。 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又问了一遍,“你还没告诉我,刘大能是谁?” “你不认识,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就是不跟我说咯?那我去问她。”汪胤铭勾了勾唇,他把目光投向林雨,“喂,你说。” 林雨好像特别怕汪胤铭,被汪胤铭一吼,她往后退了两步,身子有些抖。 “你干嘛啊?刘大能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在处理私人事情呢,你能不给我添乱吗?”我瞪着汪胤铭。 “行,没关系,ok,我不管刘大能,我管你成不成?” “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 我冷冷的朝他说着,希望他们三个人赶紧走,但是他却扬着下巴睥睨了我一眼,“懂物理吗?” 我当时一愣,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扯到物理上来,“什么?” “知道惯性吗?” “哥第一次帮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第二次帮你是偶然,第三次帮你是心情好,这样形成了一个惯性,导致你看到你的事情就想管。” 我听他说的时候,只觉得他这个人仗着有家室就牛逼的不可一世,自大狂妄,但是直到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才后悔了当初给他贴上的映像标签。 汪胤铭都没有理会我,他朝着后面走了过去,“说话,是不是你偷的安莹的日记本?” “我,我没有。” “这么说是不打不肯承认了?她说是你那就是你,安莹虽然傻逼,脑子还是没问题的。” 我真不知道汪胤铭是在夸我还是损我,但是那次他是真帮了我。 他身边的两个男同学让林雨到天台的边上去站着,天台后面就是高空,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林雨很害怕,害怕的身体瑟瑟发抖,但是却依旧照做。 我不明白她那么怕为什么还要被汪胤铭一句话说的就傻傻的去站着,后来我才懂,这就是社会的生存法则。 因为汪胤铭的背景家世让他站的高,所以她只能选择像是奴隶一样顺从,我很不喜欢那样的人,但却没有想到,最后,我也成为了跟她一样的人...... 慢慢的变得圆滑,事故,摸透这社会的生存法则。 那两个男同学,手里拿着篮球,对着林雨脚下的墙壁丢然后又弹回来再重复的丢过去,要是他们两的球打到林雨的脚或者身子的话,那她就会摔下去, 看着我都觉得心惊胆战,真的太危险了,我不知道是汪胤铭他们水平很好,能确定肯定不会打到人还是他们根本就不怕闹出事,但这法子真的很奏效。 林雨哭了,一脸泪水,身子瑟瑟发抖,腿一软,跌了下来,“我承认,日记本是我偷的,照片也是我放的,我承认,汪少,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当时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她的特别会伪装,就连我刚刚那么质问她,甚至我还用她的要挟她,她都没有承认,却会被汪胤铭逼的立刻投降。 我侧过头去看汪胤铭,他一脸得意的冲我挑了挑眉。 “日记本呢?还有那些照片呢?” 林雨颤抖的说,“在,在我书包里。” “还不赶紧去拿过来。” “好,我马上去。”林雨点头,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立马跑了下去。 汪胤铭的那两个朋友用一种暧昧的眼神在我们两身上瞄,然后你说了一身不打扰大哥和嫂子就跑了,我涨红了脸跟他们解释,但是他们却一副,不用解释我懂,我懂的样子...... 最后天台上只剩下了我跟汪胤铭两个人,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抽了起来。 他抽烟的样子和蒋振宇抽烟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感觉,蒋振宇抽烟的时候让人觉得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很优雅、神秘让人看不透,摸不清。 而他,是一副很痞很坏的模样,配上他那张不羁的面容,一看就给人一种坏男孩的感觉。 但他是真的帮了我,我对他说,“谢谢你啊。” “说了是因为惯性。”他轻描淡写的回答,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知道人家为什么会总欺负你么?” “为什么?” “因为你很犟,你的表现不服输,很倔强,但是你却并没有那么狠的心,爱出头,却又没那个能力。要么就本本分分一直做个平庸的人,要么就做最狠的,你这样两者兼容只会让有些人盯上你,想要碾压你。” 听完汪胤铭的话,我愣了一下,从没听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突然听着让我有些不适应。 然后我才细想他话里的含义,好像他说的很对。 我刚想回答他,林雨拿着日记本和那些照片走了上来。 我刚伸手要去拿,汪胤铭却又恢复成了一脸不正经的样子,抢在我前头把日记本和照片抢了过去,“我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拿来要挟到你。” 038.我好难过啊 “不要,还给我。”我伸手去抢,但是他却把手抬的很高。 “汪胤铭,你敢看试试。”我说着乘他没注意就跳了起来去他手上的日记本。 日记本被我抢到了手里,但是那一叠照片却散落了满地。 汪胤铭和我都愣在了原地,他指着地上的照片,“这不是那天来学校接你的那个男的吗?” 我当时怔怔的站在原地,目光瞥过林雨和汪胤铭的脸,林雨猩红的眼睛盯着我,带着一股恨意,汪胤铭的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只剩下吃惊。 我没有回答他弯身把地上的照片全都捡了起来,匆匆的想逃下楼,却被汪胤铭一把拽住了手臂。 “你跟照片上的男人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冷冷的说着,见他拽着我的手臂不松,我伸手去一根一根的掰他的手指,但是他却只有抓的更紧。 “放开啊。”我用的是近乎于哀求的语气,我和蒋振宇之间这样奇怪的牵扯和情愫是一个很重要的秘密被我小心翼翼甚至卑微的在心底守护着,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之前,我一直都天真的以为,我喜欢他,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他如果喜欢我,那就给我一丁点的回应,这就够了。 但是自从昨天乔莎对我说了那些以后,我却觉得我的面目有多么丑陋不堪,乔莎虽然不是好人,但是她对蒋振宇是真心的啊,至少蒋振宇跌落泥潭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人是她啊。 她对蒋振宇付出过,好不容易眼看着要结婚了,但是我却跟一个小偷一样,贪婪的想要分享蒋振宇给的幸福。 昨晚她的话,让我原本所有的理直气壮一瞬间全部都崩塌了,我既不想做破坏别人幸福的坏人,却又不想离开蒋振宇,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母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也是现在唯一一个可以给我温暖让我依靠的人。 我现在就像是一个乞讨者一样,卑微的乞讨着他施舍的温暖和关怀。 就算不要他的任何回应,就算只让我安安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我也满足啊,真的。 那天放学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学校后面的垃圾场把日记本连同那些照片都一块烧为灰烬。 关于我喜欢他这四个字眼从此以后,绝口不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让我在他身边呆着,这样乔莎是不是就不会把我从他身边赶走? 我抱着这样的心态,回去以后更加小心翼翼的过着,后来每次跟蒋振宇出去都一直战战兢兢的保持着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再过分亲密。 我跟他就这样熬过了一年半的初中,一直保持着亲密又疏远的距离,就跟他当初给我的感觉那样。 虽然我知道我依旧喜欢他,但是那时候开始我学会了把那些情绪统统都藏起来,再喜欢也不会把它表达在表面。 对于我的示态乔莎似乎很满意,后来也没有再找过我的麻烦,直到高一下半学期的一个周五。 我刚下晚自习回来,自从我上高中以后,徐姨生怕我会肚子饿,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帮我准备一份宵夜。 那天放学回来,我饿得要死,放下书包就进了厨房,想看看今天准备了什么,只是我刚进去,就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她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蒋振宇,头也不回的说,“振宇,你下来了正好,来帮我端一下碗,有点烫。” 一年多没见,虽然认不出她的背影,但我却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知是什么原因乔莎从不会来这里,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我略有些尴尬的开口,“我,我是安莹。” 她听到声音背影顿了下,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脸上很自然的扬起了一抹笑,“哦,你回来啦?要吃点宵夜么?我煮了酒酿圆子。” 乔莎笑起来的样子很甜美,很漂亮,但是她对我笑的越热切,我却越有阴影,虽然我们两个都能很默契的对于一年多前的夜晚发生过的一切都闭口没提。 但我却知道,她对我敌意依旧还是在的。 “不,不用了。”我摇了摇头,往后退着就想上楼,脚下却忽然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扶住了我,蒋振宇身上特有的那股淡淡烟草味充斥在我的鼻息间,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是他。 “走路怎么莽莽撞撞的,小心一点。” 迎着乔莎有所变化的眼神,我立刻像是被东西烫到了一样,抽回手臂,“哦,我没看到,准备上楼做作业呢。” “吃一碗宵夜再上去吧。” “可是,我不饿。” “莎莎煮的酒酿圆子味道很不错的,不一定要吃完,但可以尝尝,很适合你的口味。”蒋振宇说着,就直接进厨房帮我舀了一碗,这下我根本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 客厅里很安静,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上,我低头拿勺子搅着碗里的酒酿,小时候家里做的比较多,我妈以前酿的酒糟邻居都说好吃,逢年过节都会让我妈帮着酿一些。 吃着吃着,我竟想起了家,想到了我妈。 我跟蒋振宇从阳城回来以后,他让手底下的人找了很久,但却始终没有一点点音讯,阿芳阿姨说我爸妈当初一直去局子里闹,惊动了上面的领导,连端了两个窝。 我后来想想就特别怕我爸妈是不是出事了,比如那些人事后寻仇什么的,但是蒋振宇却一直告诉我,让我别总是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说都是这样说,但这么久都见不到家里人一面,尤其还吃到了酒酿,突然一瞬间,我的鼻子好酸,好想我爸妈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我低着头,盯着碗里,本来情绪就很失落,但是,紧接着,我却听到了一个让我更为震惊的消息。 乔莎说,“振宇,那咱们的婚期就按爸妈说的,定到下个月中旬吗?” “你们定就好,我没有异议。” 乔莎听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只是这个笑声在我耳边却格外的刺耳,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捏着勺子的手,渐渐握紧,这两年,就算我再怎么说服自己,在他身边就这样呆着就好了,不要再在意那些不属于我的。 但是听到乔莎口中说出你他们马上要结婚的消息时,我的心还是措不及防的抽了一下。 生怕他们发现我的情绪,我低下了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到碗里,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她叫我的声音,“莹莹。” 我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猛吸了一口气,我才抬头,“啊?” 乔莎用手托着下巴,一枚硕大的钻戒在她的手上熠熠生辉,她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挺喜欢你的,我身边没什么朋友,结婚那天,你来做我的伴娘吧?” 我握着勺子的手一僵,我想开口拒绝,但是她已经先我一步,握住了蒋振宇的胳膊,撒起了娇,“哎,我都没什么朋友,陪嫁最起码要身边熟悉的姑娘帮衬着才会好些呀,振宇?” 蒋振宇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角,侧过头来望着我,淡淡的问,“莹莹那天应该要上学吧?” 我想也没想,就忙点着头,“恩,对啊,我要上学。” 乔莎笑着伸手戳了一下蒋振宇的脸,“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忙工作忙糊涂了?那天刚好是周六呀。” “是么?我没关注过那天是周几。” “你呀,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你说我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点?”乔莎一脸无奈,然后朝我看过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吗?莹莹?到时候我让杨助理来接你。” “知道了......”迎着她笑意盈盈的目光,似乎其中还掺杂着挑衅,她在向我宣誓着所有权,她在警告我,不要再对蒋振宇抱有非分之想。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脸色苍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了一句我还有作业没有写完就一口气你冲上了楼。 进了房间,我的背贴在门板上,他要结婚了,我应该要笑着祝福他的,但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甚至,好想哭...... 我靠在门板上坐着,那时候天气还不算热,地板很凉,我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最后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被冻住了,身子冷,心更冷,房门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莹莹,睡了么?” 是蒋振的声音,我没有想到这么晚他还会来我房间找我,就算他想,照理说乔莎也不会同意啊。 我心里有疑惑,但还是扶着酸麻的腿站了起来。 我房间里没有开灯,一开门,外面走廊上水晶吊顶的灯光就照了进来,他往前了一步,身影被笼罩在了光影里。 一半在暗,一半在明,灯光隐晦的勾勒着他锋利的轮廓,他真好看,他长着我最爱的脸,可惜,我却做不了他最喜欢的人。 他站在门口,幽深的眸子在我脸上落了一会。 “莎莎确实没有什么朋友,大概是希望想要个亲近的人陪着,所以才想着要你陪着,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可以跟她说叫她妹妹陪着。” 那时候是我第一次觉得我是那样虚伪的一个人,明明我不想啊,我心里就是一丁点儿也不想去啊,可是最后我的脸上却绽开了一抹笑容,特别像绿茶婊白莲花的笑容。 我都想抽自己,但是,我嘴上却说,“我没有不想啊。” 毕竟,我喜欢他啊,喜欢的卑微,喜欢的我甘愿放弃尊严, 我想着,新娘不是我,但是至少我能穿着漂亮的婚纱,出现在他婚礼的现场,看着他穿着一身工整西装的模样,幻想有那么一刻,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给我一分钟的幻想也好...... 天知道,那时候我是有多么的嫉妒乔莎,嫉妒的疯狂吗,嫉妒的都红了眼睛,鼻子好酸啊。 我笑着笑着,忽然,眼泪就顺着我的脸颊汪了下来。 蒋振宇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刹那,我也没有预料到我居然会在他的面前失控,我自己都被失控的眼泪弄的措手不及。 “莹莹,你——” 我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往前迈了一步,一头扎进了他的胸口,“我好难过啊,怎么办?我好难过。” 039.土包子似得我 我的眼泪根本就停不下来,我那晚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 我嫉妒乔莎,嫉妒的要疯了,嫉妒她能出现在蒋振宇最困难的时光,嫉妒她能够成为可以陪伴蒋振宇直到白头的人。 我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就再也不敢抬头,也不敢动,就这样一直靠着哭着,恨不得把这两年里所有压抑的情绪统统都给哭出来。 “你难过什么?” 蒋振宇沉默了很久,忽然他开口,低沉富含磁性的声音充斥在我的耳边,我难过什么? 我浑身都僵住了,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我难过什么? 我脑子里因为他的问题,一片空白,“我,难过,我难过,我难过为什么我只有十七岁......” 我难过如果我早一点生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早点遇到你,是不是就有机会陪着你过那一段最黑暗落魄的日子。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哪怕我再怎么早一点出生,我也不可能代替了乔莎,因为她是乔莎,因为她是乔家的人...... 他说,“抬头。” 我犹豫了一下把头抬了起来,蒋振宇的手很温暖,他的指尖落在了我的眼角,轻触了一下,楷去了我的眼泪。 “十七岁怎么了?” “没有,只是这个年纪好迷茫哦,我在学校里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好难过哦,现在哭出来就不难过了。” 我说着,傻呵呵的笑出来了,不管他信我这个蹩脚的路由,不信又能怎样? 果然,蒋振宇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静的,就像现在,他依旧是保持着一贯的淡定,看我的眼神中带着疼爱,但我却觉得他把我当成了孩子。 他带着我进了房间,开了桌上的一盏小台灯,光线很微弱,衬着一个柔和的气氛,用来回忆过去,刚刚好。 “每个人的十七岁都是迷茫的。” “是吗?你十七岁的时候也迷茫过吗?” “恩,那是我最没有能力的时候,却遇到了想要照顾一生的姑娘。” 我知道他说的一定是他的前妻,但我却特别想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然后呢?” “她的家里条件还可以,那时候我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空有一身抱负和蛮力,她生的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一直到现在我都再没有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女人。” “乔莎都没她漂亮吗?”我心里有点发酸,有点自卑,我第一眼见到乔莎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真的很美,她五官不知有没有整容过,但每一处都精致的恰到好处,乔莎在我眼里真的是顶尖的美人胚子了。 “没有,她的美很真实,不施粉黛都很美。” “那天她说饿,我带她去吃了一碗云吞面,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一碗云吞面能让她笑开了花,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眼睛里像藏着天上的星辰,一闪一闪会发光。” 蒋振宇说的时候,我听的很认真,我在听着,他最初那么喜欢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听他说着,我觉得那个姑娘真的很好。 家里给她安排了当地的做生意的有钱小开,她都没看一眼义无反顾的就跟蒋振宇走了,最穷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背着很大的编织袋行李包走了整整八公里的地没舍得坐车。 住着不足五平米的房间,房间里密不透风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两个人身边就只剩下了两百块钱,吃着米饭就着榨菜,两个人相视一笑,没有任何的抱怨,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天迟早会过去的。 后来蒋振宇遇到了一个大哥,那个大哥看中他身上不怕死的那股狠劲,带着他赚了不少钱,两个人的日子立刻就好了起来,然后就是最正常不过的结婚生子。 后来我从蒋振宇身边人的口中得,蒋振宇以前的性格不是现在这样的,那时候年少轻狂很张扬,脾气大的不得了。 当时只有他老婆能镇得住他,她说一,他绝不会说二,无论后来有了怎样的成就,他都很尊重她。 现在的社会虽然变了,很多人说,男人有钱会变坏,有些人一有了钱就立刻会一脚把家里那个陪他熬了大半辈子的黄脸婆踹了,但那说到底只是少数。 大多数男人都会尊敬那个陪自己从一无所有打拼过来的妻子,虽然感情就是这样,刚开始再怎么激情似火,终究抵不过三年痛,七年痒,最后会慢慢回归平淡变成一种亲情。 男人需要新鲜感,会到外面去找女人,但是大多数却不会因为外面的女人轻易把家里的那位换了,即使没有了爱情,但他们依旧会尊重家里的那位,不排除还有更少数更少数的好男人,对待妻子十年如一日...... 我听了一半蒋振宇跟他前妻的故事,后面的一半应该是他这辈子都难以释怀的伤口,他没有说,我也装作不知道故意避开了。 那晚他守着我睡得,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好像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说,有些东西觉得很珍贵,所以不一定要放在身边,放近了,怕磕碎,想要好好的保护,就得放远一些。 第二天醒的时候我还没想起这句,是很久很久的后来有一天我喝醉了酒,照样是他守着我睡,半醒半朦胧间我才忽然脑子一动冒出来的。 我才恍然想起原来那个时候他有对我说过那么一句,原来那个时候他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他藏的比谁都深,没有表达出来。 我就这样一直熬了整整大半个月,熬到了他跟乔莎结婚的那天。 一大早我就被蒋振宇的助理叫了起来,他接我去了乔莎家里,蒋振宇是被北方人乔莎家里是做纱布生意起家的,在南方这一带很有名气,是行业里的一大龙头。 她家里只有乔莎一个宝贝女儿,娶了她就等于拿下了以后乔家的继承权,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要靠近乔莎,但她却偏偏一门心思的要定了蒋振宇。 虽然乔莎城府很深,手段很毒辣,我并不喜欢她,但是结婚那天看她穿着一身缀满细钻的婚纱我真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看我过去了,招呼着我在她旁边去让我自己挑喜欢的礼服,看的出她的心情很好。 我站在她的衣帽间,看着里面摆满的一排婚纱首饰,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虽然我跟蒋振宇在一起后就没再为钱发过愁,也接触了很多我曾经接触不到的层次面,但我却从没进过婚纱首饰店。 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我竟有些不知如何抉择。 乔莎已经化好了新娘妆,然后站起来走到了我的身边,侧过来看着我,“怎么了?难道这么多的款式里面都没有你喜欢的吗?” “我,我看看。”我脸上有些尴尬,更多的是窘迫,但是这些我却都不想在乔莎的面前表露出来。 我脚步有些急促的走了进去,随手就挑了一套衣服和首饰,但是身后却传来那些女人的笑声。 我回过头,我看到了她们脸上嘲讽的意味很浓重,乔莎靠在沙发旁边一脸看土包子似的看我,我站在原地显得很无措。 站在乔莎身边正在帮她理婚纱的造型师看了我一眼,“安小姐,那套珠宝四十岁以上的女人佩戴才佩戴的出感觉和韵味,尤其是颜色根本不适合你的年纪的。那一套是乔小姐专门准备给她母亲的。” 迎着那些人嘲讽的目光,我有一种当众被抽了一巴掌的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 这时候蒋振宇从外面走了进来,“什么事情你们笑的这么开心?” 乔莎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了些,转头亲昵的挽着蒋振宇的手臂,“正好听到了一则笑话而已。” 蒋振宇应了声,撇过头,目光看到我,“莹莹,怎么还不换衣服?” 040.蜕变 蒋振宇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拿着手里的衣服脸上还带着尴尬,迎着那些人依旧带着嘲讽的目光,好像在告诉我,这里根本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 我低下了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我,我不知道该穿什么.......” 蒋振宇听到我的话,他蹙起眉头,“造型师很忙么?” “我在给乔小姐弄婚纱。” “所以你打算让伴娘自己化妆挑衣服?” 蒋振宇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不悦,造型师没有想到蒋振宇会因为这一件小小的事情动怒,她所有的表情都呆滞在了脸上。 换衣间的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留着一头短发,看上去很时尚很中性的女人穿着一身修身皮衣,脚上踩了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走了进来,气场十足。 “嘿,得知你要结婚我可是特地从国外赶了回来,你就说吧,我够不够义气?” 她走进来直接朝蒋振宇的走了过去,也没管在场的其他人上去就张开手给了蒋振宇一个大大的拥抱。 蒋振宇也没有局促,回拥了她一下,“够够够,你这大忙人居然放下巴黎那么多事,特意回来参加我婚礼我真是受宠若惊。” “哈哈。”那个女的爽朗的笑了起来,她给人的感觉特别开朗有气场,丝毫不矫情做作,几乎是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因为觉得她很真实。 她跟蒋振宇关系特别好,一进来就旁若无人的直接跟蒋振宇聊了起来,她跟乔莎关系似乎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进来以后只跟蒋振宇打了招呼,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乔莎。 乔莎在一旁站着,脸色都快绿了,她目光幽幽的盯着那个女人,似乎是为了寻找存在感,她看了我一眼对身边的造型师说,“艾米,你不用给我弄婚纱了,赶紧去给莹莹挑一下衣服做一下造型吧,不然一会该来不及了。” “好。”那个造型师说着朝我走了过来,她看了我一眼,当时只感觉她面色不善,事实证明,她把刚刚蒋振宇对她责骂的怒火全都撒在我身上了。 给我挑衣服的时候一点耐心都没有,后来给我化妆的时候,拿着刷子戳着我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跟我打架。 我从头到尾都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任由她弄着,没有吭声,毕竟是蒋振宇的婚礼,那个造型师再过分我也忍了。 只是当那个造型师拍了拍手对我说ok了,我睁开眼看着镜子里模样的时候,我却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这,这会不会太......”我看着镜子里的脸,粉底一层打的很厚,不是不好看,但是那时候我到底才十七岁,化那样浓的妆容到底还是会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造型师问我,“不满意吗?” “不是,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会不会化的太浓了?”我小声的问,后来想了一下,应该是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她给我化了的很快,很粗,就感觉像是在应付了事,但是我当时顾及那么多人在场,忍住了没说出来,省的人家觉得我故意在找麻烦。 但是跟蒋振宇聊天的那个女人,聊着聊着,目光不经意间朝镜子里看过来,“Ohmygod,什么鬼,蒋振宇你已经穷到结婚只请的到这么三流的造型师了吗?” 她说的很大声,房间里的人全部都听到了,蒋振宇的目光也随之朝我看了过来,他透过镜子里看到我模样的时候也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头。 乔莎看出了蒋振宇脸上的不悦,立刻抢在前头朝那个化妆师发难,“天呐,你怎么把她化成什么样了?” “抱,抱歉,乔小姐,因为我看她挑的裙子看上去偏为成熟一些,所以就想按照她的来,把她化的成熟些,要不我卸了重化一次吧。”她说完就转身拿着卸妆棉沾了卸妆油要往我脸上弄。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简直是暴殄天物,来来来,让开,让开。”那个女人踩着高跟朝我走了过来,然后一下子挤开了站在那个造型师。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蒋振宇走到了我身后对我说,“张静灵是劳拉.斯通的御用型师,国内有人高价请她她都没接过一回,她刚刚说看你很合眼缘,莹莹你很幸运哦。” 我当时完全是个跟不上潮流的人,从没关注过娱乐圈的那些明星,国外的就更不了解了。 只是后来在一次偶然看杂志的时候,我才知道劳拉.斯通在国外超模中拥有怎样的地位,而张静灵这位御用造型师的能力我婚礼当天就领略了。 她动作很轻柔的帮我卸妆然后退后了两步,端着我的下巴瞧了一会,她说,“想要变漂亮吗?” 我当时一愣,女孩子谁都想变漂亮啊,可是看着镜子中我的模样,再看一眼旁边炫丽夺目的乔莎,我心中滋生一股自卑感觉。 “想吗?”她又问了一遍。 “恩。”我点了点头。 我其实只以为她只是给我化个精致的妆容而已,谁知道我刚说完她就出去了,过了一会手里拎着一个好大箱子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那时候我觉得张静灵简直是一个神奇的叮当猫,她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铺满了整张化妆桌,然后拿了一块布遮在了我身上,她拿起发型师用的那种剪刀然后让我闭上眼睛。 我看着她的架势有些夸张,我不由得问,“你要给我剪头发吗?” “是啊,你这头发一点发型都没有早该修一下了,还有这个刘海,你的额头那么好看,美的地方就应该让它露出来。” 蒋振宇跟乔莎说了会话,然后他对张静灵说,“莹莹我就交给你了,外面宾客很多,我跟乔莎先去招呼一下。” 张静灵摆了摆手,“OK,OK!去吧去吧,其他人没什么事也撤了吧,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有别人盯着。” 蒋振宇和乔莎出去的时候顺便也其他的几个人带了出去,整个换衣间里就只剩下了我跟张静灵两个人。 她让我闭眼我就闭上了眼睛一直没睁开,但是听着耳边“卡擦卡擦”动剪子的声音却让我的心里有些上下忐忑。 因为我的头发很长已经留着到腰了,从没烫过染过,是纯正的乌黑色,蒋振宇喜欢我的头发,所以我一直都悉心留着,但是张静灵好像已经把我的头发剪去好多了..... 大概是她跟蒋振宇的关系很好,所以我才选择相信她,一直闭着眼睛,任由着剪刀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无数次,最后她拍了拍手,插上了小吹风机给我吹了一会才让我睁开眼。 “看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面对新发型需要勇气,只是我看到镜子里我的到腰的头发被她剪短只到肩膀的时候我忽然好心疼。 “哎呀,看你那表情,头发还能再长的,而且,你现在的气质这种中长的头发要更适合你一些,太长了从后面看会让你身体的比例显得不协调。” 她这样对我说可我却还是苦着一张脸,不协调就不协调,可那是蒋振宇喜欢的长发啊...... 我低着头,脸上不开心的情绪很明显,但是下一刻,我却被她忽然说出来的话给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她那张帅气中性的面容忽然朝我凑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蒋振宇?” 我被她的话愣是吓了一跳,身子一阵发软,目光都不敢跟她对视了,感觉她的目光太过于犀利,仿佛一眼就能洞察人心。 “你,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喜欢蒋振宇呢。”我立刻反驳,但是却很没有底气。 “哈哈,我当初可是心理学系的第一名,我不会看错的。”她捂着嘴笑了起来,“从刚刚你看乔莎时候羡慕嫉妒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了,你要不喜欢蒋振宇你那么羡慕乔莎干什么。” “我,我没有......”我藏在心底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就这样被她一眼看穿说出来,我脸上一阵发白,无力的挣扎。 “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就算你告诉我有,我也不会告诉蒋振宇的,那你告诉我,今天想不想比乔莎更加漂亮,惊艳全场,最重要的是惊艳到蒋振宇?” 她朝我眨了眨眼睛,我看着她清澈纯净的瞳仁,鬼使神差的我就点了头,大概是她的性格还有眼神,让人防备不起来。 第一次遇见开始,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叫张静灵的姑娘,不仅因为她的性格,还有就是我很感激她,真的感激她在那天给我带来的改变。 让我在那天,不至于输的太狼狈,哪怕是站在乔莎的身边,都能觉得自己像个高贵的公主...... 张静灵,动作娴熟的给我喷水打底,她对我说,“姑娘,知道吗?其实你很漂亮。” “我?” “是啊,你的皮肤很好,真的很好,我曾经给那么多人化过妆,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你的肤质基础是我见过的那些人里最好的,给你上妆其实都不用打多少粉。” 自从来了上海以后,我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别人对我的谩骂和诋毁,这真算的上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赞美我,“谢谢。” 她托着眉粉盒给我画眉,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作为一个姑娘,无论什么时候,都该挺直腰杆,自信,说话的时候底气要足,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而不是在心底藏着掖着。你不说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可,可是,他要结婚了啊......”我的声音很小,小的跟苍蝇哼哼似得,我不想承认,但是却还是承认了。 “结婚怎么了?”她挑了挑眉头,“这年头,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再说了,结婚难道就代表他爱她了?呵!靠物质维持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我就不信她能死撑到什么时候。” 我当时不明白她说那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隐约感觉出来张静灵好像很不喜欢乔莎,而且好像就喜欢跟乔莎对着干。 就比如她帮我,并不是她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我有多么的讨喜,而是她一眼就看出来乔莎在针对我。 张静灵给我化了一个淡妆,眼妆化的很精致,裙子也是她从乔莎的试衣间里拿了稍微改造了一下给我穿的。 她帮我用电棒把头发卷了以后,拍了拍手,满意的靠在桌子边,“大功告成,你自己看看。” 我走到了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前,几乎要认不出自己,我不可思议的摸上自己的脸惊呼,“这,真的是我吗?” 041.建哥和嫂子 张静灵的一双手简直能化腐朽为神奇,尽管她一直对我说其实我很好看,但我站在镜子前看着我镜子中的模样,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我。 白色的小礼服被她扯下了一层多余的料子,就只剩下了外面的一层纱没有完全覆盖到我的膝盖,到大腿那边,我的腿全部都露出来了。 我很少穿裙子,要穿最起码也是要过膝盖的,裙子被张静灵改造的那么短,一时之间我有些难以适应,不停的伸手去拽着。 “再扯裙子就烂了,我看了一下你穿衣服的品味,太保守,太low。以后你的刘海就这样留斜刘海,等到长了你就把它弄成中分,你的腿型很好,很白,以后穿裙子的时候就多挑一些这样长度的,美的东西就应该让它露出来。” “可是会不会太短了?” “不短啊!”张静灵朝我走过来,她走到我的身后,然后掰着我的头,“来姑娘,现在把你之前所有的不自信的感觉统统都收起来,请你正视你自己,看整体,不是我有一双多巧妙的手,而是你本身就应该这么好看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还是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她整体给我化妆的妆容很淡,但是眼妆却下了好大一番功夫。 涂了蓝色的眼睛,眨眼睛的时候眼睛上就像有一只蝶儿在扑闪着翅膀,如果我说那个时候我几乎感觉要被自己给美哭了你们会不会想打我? 哈哈哈,但是真的,你们想一下,我一直都是个土包子,穿的土,留着最土的平刘海,头发到腰还舍不得剪所以有些杂乱无章。 但是突然有一天把我打扮成了一种明星的样子,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婚礼上,想想都万分期待蒋振宇接下来看到我的样子,他会被惊艳到吗? 我心理期待的想着,张静灵拍了我一下,打断了我的幻想,“先别忙着犯花痴,你还缺一双鞋。”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顺着她的目光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脚上踩着的拖鞋,然后我看到了她脸上满满的嫌弃...... “我就穿了这双鞋就过来了。” “天呐,就算乔莎给你准备好了礼服,但是你的脚跟她的脚不一样大啊,你也不可能穿她的鞋子啊。” 我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那怎么办?” “你穿35?” “恩。”我点了点头。 “我车上有双上次模特穿着拍广告的鞋,她的脚小,拍完就扔我车上了我带回来准备送人的,给你穿好了。”张静灵说着她带我去她车上拿鞋子,一边走她一边概叹,“能遇到我,你真是太幸运了。” 我也那么觉得,张静灵真的就像一只神奇的叮当猫,更重要的是,她帮我找到了自信。 出了化妆间后我就一路跟在了她的身后,朝外面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好多人朝我投来了注目礼,第一次被那么多人关注,那种感觉真的让我心里有些雀跃。 张静灵的车就停在了门口,是一辆蓝色的敞篷M5,跟她的人一样,高调张扬。 换上她给我的银色高跟鞋时,我走路都差点被自己绊倒,来来回回走了好大一会才适应过来。 那时候觉得高跟鞋对女人来说似乎真的很重要,穿上去以后,不止是增高了,是整体的气质瞬间就改变了。 用张静灵的话来说就是,从一个小姑娘蜕变成女人了,很有女人味。 后来我跟张静灵回了换衣间,蒋振宇刚好上楼拿东西,张静灵见他来了就冲我挤了挤眼睛拎着她的包就撤了。 换衣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蒋振宇看着我,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丰富的表情变化。 他脸上先是震惊,第一眼的时候甚至都没认出我来,然后眼神闪烁了下,带着惊艳,最后他皱起了眉。 我看到他皱眉的时候,心头一跳,我略显局促不安的低头扯着我身上的裙子,小声的问他,“不好看吗?” 他说,“好看。” 我有些着急的追问他,生怕他不喜欢这样的我,“那你为什么要皱眉头?” “只是觉得我家莹莹忽然长成大姑娘了” 他说的时候,跟以往一样朝我伸手揉我的头发,揉乱了以后,他又反过来帮我理了一会。 “你的口红花了。” 我有些怔,“啊?” 他的手已经朝我的唇上伸了过来,他的指尖有些泛凉,触上我嘴唇的时候让我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这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乔莎的声音,“振宇,你在里面吗?” 我当时想触电一样,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相比我的敏感,他显得淡定的多,“恩。” 他刚回应,乔莎就推门走了进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另外两位伴娘,其实乔莎根本就不缺伴娘,但她却非要要把我叫来。 大概是为了让我死心,或者让我难堪,毕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结婚真的很折磨人的内心,我曾经在梦里无数次的幻想过,站在蒋振宇身边的那个人能是我。 乔莎进来后第一眼没有认出我,她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温柔,走到蒋振宇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宣示着占据权,然后问,“这也是你的朋友吗?” 蒋振宇看了乔莎一眼睛,“她是安莹。” 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乔莎,所以她听到蒋振宇话时候脸上的表情都被我收进了眼里。 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她立刻就侧目朝我看过来,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她惊呼,“天呐,这居然是安莹,” “我第一眼的时候也没有看出来,安莹长成大姑娘了呢。”蒋振宇目光中含着笑意。 “呵呵,是啊,第一眼见到安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个美人胚子,你看我没说错吧。” 乔莎说是这样说,脸上的震惊却没有褪去,目光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我被她那样的眼神盯着有些不习惯,想要偏过头不去看她,但当时我耳边好像响起了张静灵的话,要自信,要抬头挺胸。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迎着乔莎打量的目光,让自己试着从容坦然。 蒋振宇捏着一个闪烁的耳环帮乔莎带上,“这是你丢的耳环,下面还有人要招呼,先下去了,等会就让安莹在你身边陪着,今天是周六,晚上安莹就不用回去了在这住一晚上吧。” “好,我等会让佣人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乔莎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上一次在香港的时候睡在了他们的隔壁,但是那晚的回忆对我你来说却不是太美好,我来参加婚礼是一回事,但是要我在这里住下,我真的的有阴影。 我回头看了一眼乔莎,乘着蒋振宇才刚开了门还没走出去,我急急的追上去叫住了他,“我还有很多作业都没有做,我不能住这里,晚上我要回家。” 那是我第一次穿高跟鞋,加上跑的太急了,脚没站稳,整个人的身子就朝前面冲了过去。 幸好当时蒋振宇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不然铁定会摔个狗吃屎。 “我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以后做事慢一点,不要急躁,怎么总是像个孩子?”蒋振宇扶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无奈。 我胸口剧烈起伏着,抬手扶着门框,连连点头,“下次会注意。” 乔莎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我们的话,她走到我身边,亲昵的挽住我的手,“作业明天回去也可以做,你也难得来,既然来了就在这住一晚上也没关系的。” 我迎着她热切的眼神,就止不住的打了个颤,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在我的心底,我慎得慌,但是蒋振宇却还觉得乔莎很识大体,在旁边帮衬的让我住下来。 这时,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远远的就见一长的很高大魁梧的男人带着一位身材曼妙的女人走了过来,“振宇啊,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了,不然我还真是怕你想不开。” “建哥。” 我当时不知道蒋振宇跟他是什么关系,只是当时蒋振宇给我的感觉却是很尊敬那个男人的,他看上去比蒋振宇年长很多,大概有三十七八了。 “你现在自己都做大哥了,手底下带着那么多人还这样叫我,岂不是折煞我。”那个男人上去就勾着蒋振宇的肩膀,“新娘子呢?我瞅瞅长什么样,能不能赶得上梦茹。” “自然不如嫂子这样的绝色。”蒋振宇谦虚的说着,然后转身对我跟乔莎介绍,“这是我大哥,徐建,当时就是他一手把我带出来的。” 蒋振宇一说,我就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对我说的故事,应该就是那个起初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带他赚钱的大哥,他是蒋振宇的恩人,我当时也是打心眼里的尊重他,跟着叫了一身,建哥,嫂子。 相比较我,乔莎要显得高傲很多。 可能是因为她的家世和蒋振宇那时候的社会地位并没有比徐建低多少又或者是因为徐建在她的大喜日子里说到了蒋振宇前妻周梦茹的名字,所以她就淡淡的回应了一个微笑。 徐建那样的人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心胸自然不会小到去跟一个女人计较,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很漂亮的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是新娘子吧?模样倒有些梦茹当年的味道,我一看着就觉得好亲近呢,徐建你看像不像?”她朝我走了过来,很是亲切的挽起了我的手臂,回头问。 “你这么说倒好像是有一点。”徐建点了点头。 “嫂子跟你建哥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挑啥贵重的礼物,这镯子是前两个月我去法国拍卖会上抢下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说着,笑意盈盈的拿出了一个很奢华的水晶盒,还没等我来得及解释,她已经把里面一个十分精致的镯子带在了我手上。 我一愣,已经感觉到了乔莎瞬间阴沉到黑下来的脸....... 042.措手不及 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蔓延,带在我手上的镯子太沉重,重的几乎要勒断我的手,我朝乔莎看过去,她的脸色很难看,垂在身侧的手攥着婚纱已经攥出了一道褶皱。 隔了至少好几秒,她用几乎于气的要发抖的声音说,“嫂子,你认错了,我才是振宇的新娘。” “什么?她才是啊?哎哟,你看我这眼神,刚刚还是真是搞错了呢,那这姑娘是谁啊?生的这么漂亮,乍一看还以为是今天的新娘子。” 蒋振宇适时的开口,把我们两个分别介绍了一下,“这是安莹,这是乔莎,我的妻子。” “你看我今天还真是没带眼睛出门,把新娘子都能给认错了,真是老糊涂了。”她拍了拍脑袋然后笑眯眯的说。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其实她也只是想给乔莎一个下马威,并没有太多的恶意,蒋振宇自然也不会太过的在意,只是这样却导致了乔莎更加的痛恨我。 她总不能直接朝建哥的老婆挑事,我跟着她回了下面房间的时候,刚进去,她就转身就把一个花瓶给朝地上砸碎了,我当时迎着她回头盯着我的眼神心中一阵忐忑。 她一步一步朝我走近的时候,我甚至有些恐惧的后退。 她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近,她的个子要比我高一些,导致在气场上我就比她矮了一截,“从前,有个人抢了我的东西,后来,你猜她怎么了?” 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没有好下场,但是我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死了。” 乔莎冷幽幽的盯着我,甚至房间里还有两个伴娘,她没有任何顾忌的直接对我说着。 我听到她的话时,呼吸都为之一滞,我从不觉得乔莎是为了吓我故意说这种话的人,但是我却不敢想象她的心会狠毒到这种程度,我更想象不到,她害死的人居然会是...... “我从来都没有抢过你的东西。” “但你觊觎了。” 乔莎给了我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就转身朝里面走,当着的面,把第二个花瓶也拿了起来,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脚下。 对此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却后退了好几步,坐在了床上,勾着嘴唇瞧着我。 被她那个眼神盯的,我有些发毛,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乔莎身边的一个伴娘朝我开口,“你这姑娘怎么这样,不还就算了,还把花瓶给弄碎了。” 我当时被那女的突如其来的话给弄的一愣,脑子有些懵,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门忽然被推开。 “镯子莎莎姐可以不要,就当一份礼物送给你也无所谓,但是怎么能弄碎这两个花瓶呢,这可都是蒋振宇为莎莎姐的喜好,国外空运来的瓶子和花。”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听到开门声,我下意识的就回头,对上了蒋振宇漆黑的眸子,他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责问过我一句,只是让佣人进来打扫收拾了。 但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他已经动怒了,蒋振宇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生气从来不会表露在面上,只会在幽深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二。 “安莹。”他忽然叫住了我的名字。 “啊?”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说着率先转身走了出去,我回头看了乔莎和那两个伴娘一眼,她们几个人都统一起来整我,就算我解释了,蒋振宇也并不一定会相信我吧? 我跟在蒋振宇的后面出了房间,他带我走进了另一个空旷的房间,角落里放置了一些杂物,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漆黑的眸子很深邃似是蕴藏着神秘的漩涡,能把人一吸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我望着他,动了动唇,刚积攒起勇气,我不想让他误会我,我想跟他解释清楚,但是他却忽然蹙起了他英挺的眉头。 我当时被他这样细微的一个表情变化弄的所有组织好的话都在一瞬间全部都哽在了喉咙口,说不出来。 “你就不能心思单纯一点,只把我当做一个大叔吗?” 我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心跳感觉瞬间都慢下了半拍,有种被雷击到的感觉,如果当时给我一面镜子,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惨白。 就好像是我手里有一把刀,我把它交给了最信任的人,但他忽然朝我心口捅上来,让我一下子措手不及...... “我,我......” 我口中喃喃的重复着,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辩解在这个时候都会显得很无力吧,但我从未想过,他会觉得我心思不单纯,哪怕是我喜欢他,我也只是简单的喜欢而已啊,难不成他还会以为我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么? 我的喉咙在发紧,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我的咽喉,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房间里只剩下无边的静谧。 我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我伸手弄了半天才把它给拿了下来,我朝蒋振宇递了过去,“我从没想过霸占不属于我的东西,这个还给乔莎。” “你喜欢就带着吧,这个没关系。” 我的指尖一颤,手中的镯子仿佛千斤重,他终究不相信我...... “只是希望你能懂事一些,乔莎是我以后的妻子。” 我点了点头,别开了目光,“恩。” 等到他离开了这个房间后,我最终还是没忍住,眼里有泪光在闪烁,最后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好难受,被蒋振宇误会这感觉难受的要死。 我弯下了身子,心口闷的你连呼吸都要呼吸不上来了,我咬着嘴唇,捏起拳头在我的胸口用力的捶着,想要舒缓那种堵塞的感觉,但是却一点用场都没有。 我顺着墙壁蹲了下来,蜷缩成了一团,耳边还响着蒋振宇的话,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上发出的清脆声。 我朦胧的视线里忽然冒出一双红色的尖头高跟鞋,我的目光顺着那双修长的腿往上,张静灵那张中性的脸出现在我视线里。 她低头看着我,带着同情,然后伸手把一块手帕递给了我,“别哭,恨你的人会笑。” 我伸手接过了她的手帕擦了一下脸,然后她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怎么哭成这样子?”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把来龙去脉跟她说了,说完我就后悔了,生怕她会觉得我是那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人,我急忙补充了一句。 “我,我只是觉得心里面委屈,想要有个人说说心里话,我不是在诋毁乔莎,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也别告诉蒋振宇。” “切。”张静灵冷笑了一声,瞥了我一眼,“瞧你那胆小的样,你怎么可能玩的过乔莎,她是什么样的人,早在好几年前我就清楚了。” 我当时一怔,没有想到她原来早就会认识乔莎。 “蒋振宇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背后弄手段,这是他的逆鳞,他刚刚话对你说的那么重,其实只是乔莎让他觉得你是那种人,触及了他的逆鳞而已。” “你跟蒋振宇很熟吗?” “是啊,刚认识他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一边读书一边靠给人做造型赚取生活费的穷学生,他跟他前妻周小姐结婚的时候,周小姐的造型就是我做的。” 我点了点头,难怪他们关系看上去那样好,可能也是跟蒋振宇前妻有关吧,毕竟张静灵是当初见证了他们幸福的人。 “他说他的前妻很漂亮。” “是啊,很漂亮,那么般配的一对璧人,真是没想到会被贱人害到这样的结果,要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事,蒋振宇怎么可能会跟乔莎在一起。” 说到后来,张静灵的脸上毫不遮掩对乔莎的厌恶,但我却没敢细问,当然那个时候我跟张静灵才刚认识,就算我问了她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当年的真像。 只是后来我知道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到乔莎的手段居然那样高明,能骗了那么多人,甚至,骗过了蒋振宇...... 闹了这么一段不愉快,我也没再回乔莎的房间去,那里根本没我呆的地,张静灵让我跟她身边,我就跟她一起下了楼。 我坐在下面跟张静灵正说着话,后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安莹?” 043.变故 我从没想过在这里还能遇到认识的人,但是当我看到站在我身后的汪胤铭和李慧时,我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两个对我来说就是瘟神。 今天这婚礼对我来说已经是一波三折了,我可不想等会再跟他们有什么摩擦,主要还是李慧,也就只有她会老是找我麻烦。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并不打算给汪胤铭太多回应的时候,他却非要绕了一圈走到了我的身边,“你去整容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么?” “你说你小小年纪去整什么容,难道是犯花痴要表现给谁看?” “你管我给谁看,反正不是给你看就成。” 我给汪胤铭的回应已经很冷淡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但是李慧却站在一边,从头到尾都用一副凶神恶煞的目光盯着我,感觉她恨不得想把我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直到后来汪胤铭的父母走了过来,他父母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有见过一面,大概是对我印象不深,他父亲问,“胤铭,你跟这小姑娘认识吗?” “她是我同学。” “哦,原来是同一个学校的啊。”他父亲听了以后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目光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过了一会,他脸上扬起和蔼的微笑,朝我问,“小姑娘叫什么,你父亲是谁啊,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我怔了怔,这算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他们这样的富人圈,还没能理解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逢人遇事要先探清家里。 “叔叔好,我叫安莹,我的父亲是小人物,您肯定是不认识的。” “这孩子真谦虚。”他以为我是比较低调,但实质上,我是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啊,难道要我直接坦然的说,我父亲是种田的? 李慧却在一旁问我,“安莹,你是农村转学来的,听说你父亲是农民吧?” 在这里周围还有很多的宾客,全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李慧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周围正在谈话间的人纷纷侧目朝我们这里看了过来,迎着那些人异样的目光,给我一种难堪的感觉。 我不怕告诉大家,我家庭条件并不好,我父亲确实种过地。 但是种地的怎么了?职业不分贵贱都是在赚钱,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看不起那种靠血汗挣钱的农民,但是迎着那些人像嫌弃得像是在看什么恶心虫子一样的目光,我却感觉我喉咙好像堵了一口浓痰,堵的我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后来,我才发现我想错了。 人家说着不论贫富、不分贵贱,但这个社会上人心现实的可怕啊,他们会把人分化成三六九等,你有钱,人家才会把你当人。没钱,你在人家眼里甚至都不如一个畜生。 “是啊,种地的,小妹妹看不起种地的吗?”张静灵在我身边站了起来,她笑眯眯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走到李慧的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笑眯眯的说。 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装假好人,就算心里再怎么鄙夷那种农民他们都不会说出来,只会从脸上和眼神里表现出来,李慧被张静灵逼问的说不出话来。 张静灵脸上带着着张扬的笑,伸手摸了摸李慧的头,“不要看不起那些种过田的人哦,姐姐这双手曾经是用来插秧的,现在是用来打造国际超模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Sharon,张静灵。” 她说话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看着她,看着她李慧面前一副自信的模样,我贼崇拜她,真羡慕她有那样张扬火辣的性格,而且贼羡慕她能这样坦然的说出自己的过往,那时候的她给我感觉,骄傲的像是一只孔雀。 而且周围的那些人听到张静灵名字的时候,不少女性都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叹声,大概张静灵这个名字真的很出名, 李慧到底年纪比张静灵小了一大截,她哪里说的过张静灵,被张静灵一句话堵住了。 我看着她当时那种表情,一脸吃了屎的样子,天知道那时候我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心里绝壁是已经憋笑憋出了内伤。 汪胤铭的父亲在官场上打滚那么久,是老狐狸了,他笑眯眯的岔开了话,“哈哈,现在都是年轻人的时代了,张小姐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成就,前途绝对一片光明,幸会幸会。” 张静灵跟着回敬,“汪局长过奖了,我再有前途,终究是不能跟汪局您这种高度的人比拟的。” 他们两个寒暄了几句,汪胤铭的父亲就拉着汪胤铭和李慧走了,汪胤铭似乎还不肯走,是被强行拽走的。 “刚刚的你,像个女王。”我毫不吝啬我的赞赏,对张静灵说。 她侧过来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陪我去抽根烟。” 她带着我走到了别墅外面,靠在了她的车上,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包女士烟,熟练的点燃放在了唇边吞吐。 她又问了我一遍,张口的时候白色的烟雾从她口中吐露出来,她的面容在薄烟后面变的朦胧,“像女王么?” 我连连点头,“恩。” “那是我用曾经的卑微换来的。” 我不是很懂她的意思,她笑了笑,涂着艳丽口红的唇上扬起很大的弧度,那时候的她给我感觉真美,美的像是冬天里枝头的寒梅。 “这是一个充满物欲和浮躁的社会,没有人会在意你想什么,也没有人会留心你做了什么,如果没有功成名就,就不要过分强调你的自尊。” 她猛吸了一口指尖夹着的烟,“失去了成功的保护光环,自尊只是一张薄薄的纸,谁都可以轻易捅破它,我曾经就是那样,刚去国外的时候,我就差流落街头乞讨为生了。”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全是我当初咬着牙,吃尽苦,换来的,你也可以的,但首先,你要从改变你自己开始,改变你柔弱的性格,可以不要自尊,但是却不能让那些人一次一次的凌辱。” 张静灵到底是个学心理的,才刚认识我,她就把我的性格摸透了,她那天对我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被我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也是那天我下决心,一定要改变自己。 我要像张静灵那样,活的肆意潇洒! 我其实是一个很缺爱的人,对我有三分好的人,我就会用十分去回馈他们,就像我遇到张静灵,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她影响了我,改变了我,如果不是她,我一定不会活成现在的样子。 不管,后来我一步一步爬上了怎样的高度,对于张静灵我都是万分尊敬、万分感激的。 婚礼开始了,我到底是伴娘,那么多宾客在,我不可能还一直跟在张静灵身边的,乔莎下来了以后,我就一直跟在了乔莎的身边。 有钱的生活就是奢侈,蒋振宇是个很低调的人,已经是尽量不铺张了,但是在我眼里那样的婚礼现场布置的真的就跟童话里没有两样。 我乔莎的婚纱很长,她的两个闺蜜陪在了她的左右,我自然而然成了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提婚纱裙摆的人。 大厅里的灯光一下子全部都关了,只剩下了红地毯两边如梦如幻的幽弱水晶灯光照亮了整条路。 我跟提着裙摆,跟着她一路走进去,却发现,再怎么试图去说服自己,还是会心里难受,尤其最后,她身边两个伴娘都撤了,去拿钻戒了。 我得给她提裙摆,不然她会绊到,那时候整个鲜花做成的舞台上面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梦幻的灯光笼罩着我们,我望着蒋振宇,我们之间隔了一个乔莎,但距离不是很远。 他穿着很绅士的燕尾西装,一黑一白是这世界上最正统的两个颜色,穿在他的身上愈衬托他身上那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他的眉目里晕染了水晶灯的光晕,看上去竟那样不真实,当时只觉得他完美的根本不应该是个人类。 我在瞧着他,只是偷偷的瞧着他,却没想到他会把目光突然瞥向我,视线撞在一块,我匆忙的错开,对他的喜欢只能永远装在心底了,他要我心思单纯的把我当成一个大叔。 司仪念叨完长长的祝词,到交换戒指的步骤,两个伴娘捧上来钻戒,蒋振宇拿着给乔莎套上。 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在给这对璧人送上最热切的祝福,我站在乔莎的身后,站在光笼罩不到地方,努力的挤出笑容,跟着拍手。 这是一场很轰动的婚礼,男女双方都着雄厚的财力势力,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上流社会的权贵,这样的婚礼应该是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但是,下一刻,忽然,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全都灭了下来。 大厅里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的乱作了一团。 我也被吓傻了,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到处都是人尖叫的声音,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 044.背地里耍手段 “蒋振宇,你这卑鄙小人,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 我只听到这一句话,然后黑暗里看到什么东西晃了一下,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开的手电筒,我看清了黑暗中挥动的是把刀子的时候,心猛的抽了一下。 我着急的朝他大喊,“小心他有刀。” 乔莎穿着婚纱行动根本不方便,蒋振宇是直接把她打横着抱起来的,他听到我的声音立刻转身往后退了两步,险险的避开了那把刀子。 我当时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感觉魂都要被吓散了。 蒋振宇抱着乔莎动作根本就不如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来的敏捷,好几次那个人拿着刀子朝他下狠手,他都是很险的避过去的,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吃力,后来手臂上还被划了一刀,西装上割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这个人似乎是有备而来,大门关的死紧,保镖都在外面进不来,在场的宾客大家也只有自己逃自己的,生死关头的时候没有人还会有心思去关注别人。 蒋振宇把乔莎放了下来,让乔莎和我快跑去安全的地方,但是我没跑,乔莎也没动。 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是至少我不想在危险关头放下蒋振宇一个人跑了,乔莎找着手机可能在给外面的人打电话。 我手里捧着一个随手从后面拿来的花瓶,目光紧紧盯着拿刀跟蒋振宇打斗的那个人,准备乘他不在意的时候朝他砸过去。 我在旁边等了好几次,每次准备把花瓶砸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总是来回动来动去,根本把握不好方位,我也不敢贸然的就冲上去。 蒋振宇手臂在不停的流着血,那个人感觉就跟蒋振宇有深仇大恨一样,每次都是对着他受伤的那胳膊下手,慢慢的蒋振宇看上去似乎有些吃力。 客厅的大门传来撞门的声音,门似乎被人动了手脚,外面的保镖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门给撞开。 蒋振宇看了一眼冲进来的保镖,他松了一口,对那个人说,“当初那批货我让你们不要碰,你跟二超非要贪图那点小利,不是我不保你们,这事我根本保不了你们。” “哼,我跟二超跟你身边少说也有你两年多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飞黄腾达了,保个人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而已,你少装什么好人。今天我就要跟你同归于尽!” 那个人看着保镖冲进来,挥着刀子卯足了劲朝蒋振宇冲了过去,蒋振宇后退了一步,他一抬腿正好踹到了蒋振宇手臂被割伤的地方,他的身影晃了一下,那个人就叫一拳把蒋振宇撂倒在了地上。 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刀子上还滴着蒋振宇身上的血,其实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但是我更怕他会要了蒋振宇的命。 我大呵了一声,咬着牙就朝他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我几乎是卯足了劲,把花瓶砸在了那个男人头上,花瓶碎的稀里哗啦,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脑袋流了下来。 蒋振宇乘着这个空挡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开,他自己翻了两圈滚下了台。 保镖冲到蒋振宇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舞台上只剩下我乔莎还有那个男人。 他见抓不住蒋振宇,转过头,鹰隼的眸子朝我看过来,迎着他凶狠的目光,我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就往后退着。 “妈的臭丫头,让你坏我的事,就算死我也要找个垫背的。”他冷冷的说着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转身就想逃跑,但是我的身后却忽然被一双手拽住了,那双手的主人一定是想害死我,把我朝着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推。 我当时穿的又是高跟鞋,我本身走路都不是很稳,被那么一推,整个人都冲着那个男人扑了过去。 他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我真怕我这么摔下去会直接撞他的刀口上。 但幸好的是他好像还没那么急着弄死我,我摔到他脚下的时候,他粗鲁的拽着我头发把我一把拽了起来。 “草你妈!让你坏老子的好事。”他扯得很用力,我感觉整个头皮都要被他扯下来了,疼的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被他拽着一路朝楼上跑,目光瞥过站在旁边的乔莎时,我看到了她脸上诡异的笑,似乎在跟我说永别。 台上只有三个人,刚刚背后推我的人除了她不会是别人,我被那个男人扯着一路上了顶楼。 我试过挣扎,但是他手里的刀子却紧紧的抵着我的腰,没有人会不怕死,我当时双腿打着颤就差一软跌坐在地上了,但我只能配合他。 身后响起蒋振宇紧张的声音,我回头看到他准备朝我这里冲过来,但是乔莎却忽然摔倒在了地上,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抱住了乔莎。 乔莎顺势钻入了他的怀里哭了起来,蒋振宇目光中有为难,他眉头紧锁远远的望着我,我知道那个时候他很想立刻冲上来的,但是乔莎倒在了他的怀里他不能把乔莎丢了吧。 我能谅解他,恩,真的能谅解,我记得我那时候还很傻比的回应了他一个微笑,但是一上楼我的眼泪就从眼睛里掉了出来。 大概我不止是家世样貌各方面都比不上乔莎,还有就是,我的命在蒋振宇的眼里都比不上乔莎的几滴眼泪。 那个人把我拖上了楼,大概他也是嘴上厉害心里是怕死的,他今天来只是想要报复蒋振宇。 见报复不成蒋振宇他也不想就这样被抓住,所以才会挟持着我把我拽到楼顶,不然他应该早就一刀子朝我捅上来了。 他拖着我到了楼顶,下面都是蒋振宇的人,他从下面跟本跑不了,但是到了楼顶,他看着周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操他娘的!”他低咒了一声,然后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咙,“贱货,刚刚要不是你,说不定蒋振宇就死在我手里了。” 他一看就是那种混社会的人,说话的说话面露凶光,脑袋上的血不断的顺着他的脑袋往下流,那副模样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我咬着牙不说话,就在我以为我要被他就这样掐死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蒋振宇急匆匆的从楼下跑了上来,“老陈,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把她放了,这件事我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哼,你的手段那么狠辣,我信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情绪很激动,掐着我的脖子又紧了些。 我当时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他要在不松开我,我真觉得我就要那么完蛋了。 蒋振宇朝我走近,他就立刻朝后面走到了天台的边沿上,他冲着蒋振宇大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带着她一起跳下去,哼,就算我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蒋振宇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他凝起了眉头,语气放低了些,“你先把她放开,她经不住你这样掐。” 那个掐着我的男人顿了顿,忽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我抓对人了,当年好几个弟兄在你面前坠海的时候,我都没看到你脸上有这种表情,怎么?这是你小情人?” 蒋振宇的脸色很阴沉,“老陈,你该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我说了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算了,你这样的人,连自己的兄弟都能算计,我信不过你,抓到一个你在意的丫头片子也值了,老子今天就要她给那些弟兄偿命。” 人情绪激动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往往是最疯狂的,就算那个男人以为抓住蒋振宇的软肋,他特别疯狂的说着,拽着我就往下跳。 “啊!” 我当时真的魂都要吓抽了,这么高的楼摔下去,必死无疑啊,我吓得叫破了音,但是下坠感却没有持续而是停住了。 我惶恐的睁开眼睛,才发现我的裙子挂在了三楼的空调外箱的架子上。 那个人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命这么大,所以他拽着我跳下去后就放开了我,我哆嗦着身子朝下面看去的时候,只看到他身子扭曲的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我整个人扥身子在空中,摇摇欲坠,我的心几乎提在了嗓子眼,吓得眼泪不停的留,却不敢大声说话,我怕我一大声说话,就会彻底掉下去。 上面传来蒋振宇的声音,“莹莹,你别怕,我马上来救你。” 他从顶楼跑下来的跑的很快,开了窗户,他让我把手递给他,我的身子跟窗口还是有一些距离的,要去拉他的时候,我势必要有很大的动作。 但我动作一大,裙子肯定就直接断了,要是不抓住他的话,我就会摔下去,也许会摔死。 我摇了摇头,哽咽的说,“蒋振宇,我害怕。” 他声音低沉的问,“你相不相信我?” 我看着他,泪眼朦胧,我相不相信他?当然信啊,这个世界上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但是我都相信他啊...... “跳过来,把手给我,如果我没有拉住你的话,我陪你一起跳下去。” 他说的一脸认真,他身边的那些人统统反对的阻止,但是他冷冷的低声喝住了他们,“闭嘴!谁再瞎比比一句就直接给我滚出去!” 他站上了椅子,半个身子都探在了外面,声音很温柔,“莹莹,来。” 我胆子很小的,我其实都怕的浑身瑟瑟发抖了,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了他,晃了一下,身子朝他跳了过去。 他接住了我,把我抱得很紧,我们两个一起摔在了地上。 乔莎立刻弯腰伸手把蒋振宇扶了起来,一脸担心的问,“振宇,你没事吧?” “我没事。”蒋振宇摆了摆手。 我还坐在地上,腿是软的,张静灵扶我,我都站不起来,浑身都疼,但是却抵不过心里的委屈,我抬头盯着对你蒋振宇一脸紧张担心的乔莎,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 因为她是蒋振宇的妻子,所以那些委屈和眼泪我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 但我却没想到张静灵会忽然站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扯着乔莎的手,一巴掌就照着乔莎的脸扇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来,很响亮。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弄的摸不清头脑,我也是,我被眼前的情况弄的有点懵。 “你居然打我?”乔莎一脸不可置信声音尖锐的质问张静灵。 张静灵冷冷盯着她,“你以为你背地里使的手段,没人会看到吗?” 乔莎听到张静灵的话,脸色唰的一白。 蒋振宇也跟着蹙紧了眉头,“静灵的话是什么意思?” 负尽千重罪,练就不死心 写了半个多月了,昨天编辑要我写一封上架感言给大家。 我觉得吧,故意为了感动你们去写的那些感言都很假,什么我有多可怜多可怜,多感激你们对我的支持,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屁话。 噗,我这姑娘性格大大咧咧,比较直,大概就是不会拐弯抹角所以容易得罪人,也容易被人算计。 感激是放在心里的,我从没把你们当做读者,每一个看我书的兄弟姐妹们,我都把你们当成我的朋友。 这本书是写实的,半真半假,有一半的事情是曾经真真实实发生在我和我朋友身上的真事。 可能是因为故事贴实,每个人都曾有过那么一段珍贵的青春岁月,都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所以很多人能在故事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很多时候能跟我感同身受,甚至有些人会心疼我。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都在他离开的阴影里走不出来,我朋友很少也没有人去诉说,那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真的很痛苦,甚至寻死觅活过。 真的要说声谢谢了,谢谢大家现在听我细数着当初那些无人问津的伤口,有很多人甚至很关心我,问我现在走出来了没有。 我已经走出来了,大概是被他一次一次推开、伤害的次数太多现在甚至都麻木了。 负尽千重罪,练就不死心。我感激他,也感激曾经在学校或出了社会后,每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感激他们把我逼到这样的地步,练就一身铜墙铁骨,现在的我几乎已经百毒不侵了。 现在我要做出行动来感谢你们,上架后第一天爆发五章回馈大家,以后开始我每天都会至少更新三章,推荐票钻石打赏满了我都会加更。 上架后钻石300加一更;推荐票2000加一更;皇冠一个十更,玉佩一更。 我写文很慢的,一千字我要写一个小时,三更的话就是八千字,我要一直在电脑前八个小时才能写完,接下来是不是有人要吐槽我手残了?哈哈,我解释一下,我之前也有过一个小时两三千字,但这本书,我写的很用心,我想写给大家最好的故事,所以我宁愿写的慢一点,放感情进去写,而不是像凑字数一样,瞎凑。 接下来就是要告诉大家,晚妆要上架了,一章节的话大概是一毛多,一个月看书大概十几块钱,帅哥们少抽一包烟,妹纸们省两片面膜就出来啦 希望后面还会看到大家的一路陪伴,下面给大家介绍一下充值方式,不懂得话,可以加我威信,或者Q群,晚妆:215537034 以下是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短信充值】比例是1:40(兑换比例低,有一定延迟到账有时候) 【手机话费充值卡】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045.收敛退让 乔莎死不承认,“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静灵冷笑了一声,“呵,是吗?安莹不敢揭穿你,不代表我不敢。” 乔莎听到张静灵的话,脸色瞬间唰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张静灵,你可以不喜欢我,针对我,但是别污蔑我。” 蒋振宇看着她们两个的争锋相对,他沉下了脸,“到底怎么回事?” 张静灵盯着乔莎冷笑了一声,“安莹刚刚完全可以逃掉的,只要逃到你的身边她就安全了,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安莹非但没有逃成,还冲到了那个人的身边吗?” “张静灵,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 “OK,直白的说就是你老婆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安莹跑的时候她故意把安莹推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乔莎立刻摇头,“我没有!口说无凭,张静灵从开始就不喜欢我,振宇,你不相信我吗?” 蒋振宇没有回应她,他的抿着唇,目光朝我看过来,我知道,这个时候他是在问我,只有我最清楚乔莎到底有没有对我下手。 我坐在地上,迎着他的视线,也迎着门外那些人的视线,这么多人都随着蒋振宇一起把目光移向了我。 我的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除了蒋振宇外所有的人都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只有张静灵,她勾着唇角,依旧是那一抹张扬的笑,却让我觉得格外亲切。 她是除了蒋振宇以外唯一一个为了我出头的人,我真的想不到她会为了我朝乔莎出手。 我的心颤了一下,刚想开口,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很威严的声音,“蒋振宇,我把莎莎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原本堵在门口的人都在中间让出了一条路,一个两鬓斑白,穿着西装面向特别威严的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路和说话的气势有一种威慑力,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气场。 乔莎见到来人,脸上扬起委屈,“爸。” 蒋振宇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还是跟着叫了一声,“爸。” 乔莎的父亲冷哼了一声,“哼,你有把我当你爸么?”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我从不会偏袒任何人,如果乔莎确实是做错了——” “莎莎的品行我不了解?”蒋振宇的话还没说完,乔莎的父亲就打断了他的话,他锐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为了这个野丫头你就质疑乔莎?” 蒋振宇沉默着没吭声,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复杂的关系,但我总算了解了乔莎那样的性格是完全的遗传了他的父亲。 两个人都是生来的一副优越感,永远都只有自己的借口和理由,完全一副自我主义者。 “有没有做过她自己心里面最清楚,你的乔莎是宝贝,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你是哪根葱,这里容得到你说三道四,把她给我拉出去。”乔老爷子说着他身后的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就走了上来。 “爸,这是我请来的朋友。”蒋振宇挡在了张静灵的身前。 乔老爷子脸色阴沉,跟蒋振宇对视了良久,就在我以为他会要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忽然转身,对那些人说都散了吧,围在门口的人才轰然散开。 蒋振宇还有乔莎被乔老爷子叫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我跟张静灵两个人,她低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好吗?” “还行。”我点了点头,然后又幽默的补充了一句,“还没被玩死。” “你玩不过乔莎的,乔家那个老爷子可是护短的很,小时候就这样,不管乔莎怎么欺负了别人家的孩子,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他连嘴都懒得动。所以才会把乔莎养成这幅德行。” 张静灵毫不掩饰自己对乔家父女的厌恶,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天下的父亲都疼爱自己女儿的,用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像乔莎父亲这样的就属于过分的溺爱。 虽然是错误的方式,但这也体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真心。 我没有跟张静灵探讨他们父女之间的话题,我问她,“你看到乔莎推我的了啊?” 张静灵摇了摇头,“我没看清楚,只是远远的回头正好看到你很诡异的朝着那个男人扑过去。” “这你都能猜到我摔倒是跟她有关?”我是真的被张静灵给雷到了。 “你忘了我是学心理的?”张静灵冲我耸了耸肩,“更何况,以我对乔莎的了解,她要是不使阴招就不是她了,推你一下可还是轻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都觉得我身上的汗毛都全部竖了起来。 “哎,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揭穿她了。”张静灵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我坐在地上,身子却越来越冰冷,想到乔莎就浑身冷的厉害,止不住的发抖。 确实,推我一下都是轻的,因为她曾经还对我做过更恐怖的事情。 张静灵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她担心的问,“诶,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摇了摇头,却没有把当时的事情告诉她,不是我不信任她,而是我不想让蒋振宇为难。 刚刚从他跟乔老爷子的对话就能看出来,乔老爷子跟蒋振宇的关系恐怕并不是很融洽,相互之间似乎还掺杂着些许的忌惮。 以乔老爷字那样护短的性格,就算我跟蒋振宇和张静灵说了当初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只会让蒋振宇夹在中间为难。 乔莎再怎么不好,终究是他的妻子,他可以责怪乔莎,但并不会说去对她做实质性的报复,最后只会逼的乔莎对我下更狠的手。 我黯淡的垂下了眸,有时候即使我有了反击的勇气,我却依旧选择了收敛退让,并不是因为我的懦弱,而是因为我忽然明白了那种无奈。 那种即使就是受了委屈,即使你明知道她是坏人但你即使揭穿了,做了再多,对人家来说也只是无关痛痒的那种无奈。 那一次我忍了,晚上离开的时候,张静灵留了一个电话给我,她说,如果有一天,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联系她。 我十分不理解当时她看我的那种眼神,很是怜悯,但后来我才懂了,张静灵真的太了解乔莎,太了解她那种不把人逼上绝路不罢休的手段。 她也太了解我,了解我心太软,在没有吃到大亏之前终究是只有被乔莎算计的脾性。 婚礼举行的并不是太顺利,谁家婚礼上闹出了这种事情都会觉得晦气,不过碍于乔家和蒋振宇的身边,那些宾客也不好说什么。 晚上我睡在客房,被窝怎么捂都捂不热,我想回家去,呆在乔莎在的地方我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但是蒋振宇看上去又是很忙的样子,我根本找不到机会跟他说。 直到晚上的时候,蒋振宇来了我的房间。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脸上带着关心,语气特别温柔,“今天的事情,吓到了吗?” 我脸色惨白的说,“有一点,我有点想回家。” “好。”蒋振宇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那起来穿衣服,我送你回去。” 我以为他会说让司机送我,但是却没想到他会执意要亲自送我回去。 我穿的是一件睡裙,来的时候穿着的衣服被女佣收拾的不知道放哪里去了,蒋振宇把他宽大的西装套在了我的身上,拢了拢帮我扣了起来。 他的外套上带着一丝酒气,晚上的时候他应该被灌了不少酒。 我跟着他一路下了楼,我没有问到乔莎,他也很默契的没有提,他坐在驾驶座上,一路开着,外面路灯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来回晃动着。 他眉目间一片温润,我偏过头看着,竟看的痴迷。 他单手掌握着方向盘,等红灯的时间,忽然侧目看向我,“今天,张静灵说的是真的吗?” 046.远房亲戚 我没有想到他还会想着这个问题,面上一怔。 “恩?是真的吗?”蒋振宇等了一会不见我回答,他又跟着问了一遍,声音很温柔。 我侧头对上他灿若星辰的双眸,嘴角忽然牵扯起一抹笑容,“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了蒋振宇脸上泛起了惊诧的波澜,然后我脸上的笑容愈发加深。 也许他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但那时候却要向我求证。 既然他问了,我就说了他想听的答案。 麻痹自己,也麻痹他。 他的压力已经够重的,我不愿意给他添加更多的压力,因为喜欢,所以甘愿...... 到家了,车子停下来,我伸手去推车门,他忽然拽住了我的手。 “莹莹。” 他的手掌很热,贴上我沁凉的肌肤,身上的毛管都不争气的开始颤抖,我转身朝他看去,“怎么了?” 他说话间身子朝我贴近,近的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深邃的眼眸紧锁在我脸上,被他那样的眼神盯着,我的呼吸都快要乱了。 他伸手落在我的头顶,像是往常一样帮我理着凌乱的发,“你是个很懂事的姑娘。晚安。” 我的身子怔了怔,回应他,“晚安。” 我站在大厅的窗口,屋子里很黑,我看着他开车缓缓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收回了我的目光。 耳边一直回响着他那句,你是个懂事的姑娘。 我拢了拢仿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外套,忽然笑了,恩,这不就我希望的么?做个在他眼里懂事的姑娘,即使受了委屈自己吞。 但是我的心里却依旧有些难过,我从未觉得我是那样矛盾的一个人,明明想要多体谅体谅他,像他说的懂事一些,但是心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觉得委屈,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我把他的外套放在了床边,我很没有安全感,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以为晚上会做噩梦,但却不知道是不是床边的外套上有他气息的原因整整两天我都睡的特别安稳。 周一的时候,我背着书包精神饱满的去上学,中考的时候我成绩排在前头,被分配到了尖子班,虽然摆脱了李慧,但冤家路窄的是,我跟林雨成了同桌。 自从日记本事件后,我跟她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每次坐在她的旁边我总会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她看我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太多,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深刻入骨的恨意,只是我却不知道那股敌意是来自何处,我也没有去深究。 人生有时候把心放宽一些,能省去百分之七十的烦心事,这话真不假。 这个学校里,除了偶尔会约我一起吃早饭午饭的江小月我没有任何能说说话的人,学习和蒋振宇几乎占据了我生活的全部。 现在蒋振宇结婚了,这里的家,他回来的次数少了很多,我不停的说服自己这很正常,他本身就不属于我,所以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去霸占他,我尽量转移着注意力。 闲的时候就多看看书,多跟江小月约几次饭,也学着跟普通的女孩一样偶尔八卦八卦,那样的生活,过的很充实,但只有我知道我的心里是空空的。 细数着蒋振宇没有回来过的日子,一天一天大概有大半个月,我的心也随着一直空旷的要命,每次我攥着手机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想到了乔莎还有蒋振宇那天对我说的话我最后只能忍住了。 那天天气不好,晚上会有暴雨,所以提早放学。 我背着书包到家,看见桌上徐姨摆着三双碗筷的时候,我饭书包的手一顿,心中止不住的雀跃。 平时我跟徐姨吃只会摆两双碗筷,只有蒋振宇回来的那天,才会多摆。 我飞奔上楼,白天学校体育课跑步的时候身上出了汗,我乘着吃饭前半个小时,洗了澡换上衣服,然后满心欢喜的下楼。 只是当我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人的时候,我却整个人都为之一愣。 “徐,徐姨,他是谁?” “哦,这是太太家的远房亲戚,赵叔。” “哦。”我应了一声,满心的期待落空,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徐姨口中的亲戚就是乔莎的亲戚。 原本我以为赵叔只是在这里留吃一顿晚饭,却没有想到我上楼做完作业推开门去洗澡的时候,看到赵叔在这里住了下来,而且那么多客房,住的恰好是我对面的那个。 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斥在我的心头,我立刻跑下了楼去问徐姨是什么情况。 徐姨已经准备睡觉了,被我突然闯进去吓了一跳,“吃饭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这丫头记性怎么那么差呢。” “没有啊,你只说是谁的亲戚,你没跟我说要住在这啊。” 徐姨跑起来关上了门,然后低头对我说,“是太太的一个远房亲戚,听说家里本身条件还是不错的,但他劲是喜欢赌钱,现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太太心好收留了他,让他来这里住着,顺便也能帮咱干干重活。” “你说的太太就是乔莎吗?”我心噔了一下,立刻问她。 徐姨看我突然变化的脸色有些不解,“是啊,就是乔小姐,怎么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没什么......”我脸色唰白的摇了摇头,走出徐姨房间后,我心头不详的预感愈发浓烈。 家这么大,客房好几间,蒋振宇的卧室和书房是独占三楼的原本这里是蒋振宇一个人的住所,三楼就只设了一个卧室。 二楼有三间客房,一楼也有两间,但是乔莎却非要徐姨把她的亲戚正好安排在跟我一楼,还是我房间正对面。 她不会是要让她亲戚来监视我吧?我想到这一点,头皮就一阵发麻,思来想去我还是想给蒋振宇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好久才接,蒋振宇关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来,“怎么还不睡?” 现在听到他关切的声音,我竟都会没出息的紧张,我小心翼翼的捏着手机,“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多心事了吗?还是在想谁呢?” 他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明明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我脑海中却自动浮现了蒋振宇眉眼间带着笑意的脸。 我当时特别想大声直接的告诉他,我想你啊,很想你啊,你都一个月没回来了!! 但我却不敢,所有的话全部都只能被我烂在肚子里,他要我心思单纯的把他当成一个大叔,那我就装作把他当成一位大叔的样子。 我顺便问了一下那个赵叔的事,蒋振宇说他当初是高校里的领导,后来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在老家呆不下去了,让他住过去也算帮衬帮衬,二来也能给我辅导辅导功课。 “哦。”我应了一声,没把话题纠结在赵叔身上。 那天蒋振宇好像很空,陪我说了很久的话,一直说到我趴在床上,困的睁不开眼才挂,第二天起来我隐约记得他好像对我说他要跟乔莎出国度蜜月,一个月后才回来。 我下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 我本以为会分风平浪静的度过这不咸不淡的一个月,却没预料到这一个月过的几乎能让我...... 那天晚上我在房里做作业,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我以为是徐姨给我端宵夜上来,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赵叔我一怔,“赵叔,这么晚了,有事吗?” 047.跟踪 “徐姨今天下楼的时候崴到脚了,我替她上来给你送宵夜。” 赵叔大概是当初做老师的缘故,不同于乔莎身上的戾气,他给人一种比较温和亲切的感觉,也让人升不起听提防的警惕。 “谢谢。”我准备伸手去接他端着的碗。 他避开了我的手,对我说,“这个蛋羹徐姨刚做好,还有点烫,我给你端进去吧,别烫到了手。” “哦,谢谢赵叔。”我后退了一步,他越过我朝里面走进去,把蛋羹放在了桌上。 那时候正好在做作业,书本铺满了一桌子,他进去后,瞥了一眼我的本子,“这个数学题你不会做吗?” 我看了一眼他指着的题目,点了点头,“这道题比较难,老师说能做出来的肯定不多,让我们拿回去研究一下。” 我刚说完,他在我房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个不难,不过让你们高一的学生做确实是有些为难了,我当时任教就是教数学的,有纸没?我可以给你解析一遍。” “有。”我连忙把草稿本递了过去。 他接过本子拿着钢笔在纸上先写了起来,那道题目我已经盯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做出来,赵叔说给我解析,我就立马在旁边跟着坐了下来。 他跟蒋振宇跟我以前讲述的方式一样,给我说了好几种解题的方式,然后才让我自己去看。 他写的都比较简单,通俗易懂,等我自己能理解了他才回了房间。 后来的时间,赵叔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我房间给我送宵夜,然后给我检查一遍数学的功课。 那段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课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蒋振宇,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上课的时候跑了两次神,直接导致我那几天的作业跟本都做不出来。 全都倚赖赵叔给我讲解才能跟上,半个月的时间赵叔跟我还有徐姨相处的很融洽,他给我的感觉跟乔莎的刁钻狠戾完全不一样,慢慢的也放下了开始对他的戒备...... “安莹,开门。” “哦。” 那天刚好做完作业在看书,门口传来赵叔的声音,我立马站了起来。 徐姨说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赵叔给我做的宵夜,我看着他手里端着的大碗鸡汤说,“赵叔,我感觉最近天天吃夜宵都胖了好多,以后你还是不用麻烦的给我做宵夜了。” “这哪麻烦,你现在年纪还小,营养要跟上,小姑娘家的别怕胖。”赵叔笑眯眯的说着,他把鸡汤端进了我屋里。 跟往常一样,他习惯的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准备帮我看不会的题目,“赵叔,我今天的题目全都会了。” “哦,那成,那你把鸡汤喝了,等会我帮你把碗端下去。” “恩。” 我捧着热腾腾的鸡汤喝着,心里也暖呼呼的,赵叔给我一种父亲的感觉,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爸爸也总是晚上在我肚子饿的时候给我烧上一碗热乎乎的宵夜。 不过我家里穷,哪里舍得杀鸡,大多时候都是下一把面条葱油拌着吃,偶尔吃上几次蛋汤都觉得幸福的不像话。 我吃着,吃着,鼻子忽然好酸,已经两年多了,我爸妈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尽管蒋振宇一直都跟我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是这跟父母一分别就整整两年,换做是谁都得心急啊。 赵叔看到我,他脸上一阵紧张,“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赵叔做的不好吃?” “不是。”我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想家了。” “傻孩子,想家那就回去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回去不了。”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连我爸妈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哎,别悲观,有缘分自然会遇到的。”赵叔递了纸巾给我。 “我在学校教书有好几十年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条件还算过得去,前两年的时候,我儿子跟一群混子搭上了道,他们带他去了赌场,从开始老问我要钱到后来我发现不对劲,不给他钱了,他就去外面借。” “后来越赌越大,越欠越多,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输了一百来万,那兔崽子还背着我拿我的车子去做了抵押。” 我只听徐姨说是赵叔自己欠了一屁股债,没想到这前头居然还有这样的源头,“那后来呢?” “当时我手头虽然有些积蓄,但一百万那肯定拿不出来啊,后来我就动了那那些钱去搏一把的心思,刚开始确实是赢了很多,眼看着就能翻本了,谁知后来一把全部都赔了个精光。” 赵叔说得很激动,他脸上满是后悔,“那时候输红了眼,为了能翻本,直接拿房子去抵押了,结果房子没了,欠了一屁股债老婆跑了不说,连饭碗都丢了,赌博真是害人啊。” 我们村上以前也有过一户特别财主的人家,当时村上摩托车都稀罕的很那户人家就有轿车了,后来也是因为沾上赌博,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我问赵叔,“那你儿子呢?” “听人说他来了上海,我才舔着脸皮找乔家帮衬帮衬给个地住,所以我跟你说,你也别太担心,急不得,要有缘分早晚会遇到的。” “恩。” 赵叔跟我说了一会就回了房间,他偷偷擦着眼角的泪,我看着那一幕,看着他孤单离开的背影,我在想我爸妈找不到我,是不是也是这样以泪洗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见我爸妈也来了大城市找我,但是他们没有有钱的亲戚,工作也不好找,我梦到他们住在特别简陋的房子里过的很辛苦。 早上起来的时候眼泪弄湿了一片,后来那几天我的右眼皮就老是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没想到我的第六感真的准的恐怖,那天我放学回去,刚准备坐公交车回去,不经意一瞥好像看到了赵叔。 他来了上海以后过的一直都很省,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洗的都发白了都舍不得买一件新的。 我再在人群中找,几乎一眼就看出穿着那件灰色西装的人是他。 但奇怪的是他周围是好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看上去面目凶恶的人,大概有四五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对他的态度很不好。 过了没两分钟,一辆黑色的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那些人把他推上了车。 我当时心头一跳,当初我被刘大能抓走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担心赵叔出事也没管着公交车来了,立刻跑到马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前面的车子就跟赶着去投胎似得开的特别快,一路七拐八拐出租车师傅到后来没跟上出了一个巷子的时候前面那辆车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本来想先回去等等看的,可是想到那些人一脸凶光的样子,还是让出租车师傅在跟丢的那附近绕一圈看看是不是他们停在哪。 “小姑娘,这里一圈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杂七杂八的人特别多,车上的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一个叔叔,我看到带他走的那群人样子很凶,怕出事,所以才要紧跟着。” “哦,这一带夜场和赌场特别多,被抓到这里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我被那个司机说的心里都慎得慌,加上我知道赵叔之前就是欠了赌债的,不离十那群人就是把他带来了这里,我正想着要怎么办,司机突然停了下来。 司机指着前面一家门面说,“诺!应该被带进去了,刚刚我们追的就是这辆车。” 048.社会有多黑暗,人心就有多么冷漠 我付完钱下了车,抬头看上面的门面,是一家装修看上去很有逼格的酒吧,虽然给我的感觉跟兰姐当初囚禁我的地方差不多,但是这一家明显要比兰姐那里档次高上很多。 那时候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下来,门头亮起了灯光,门牌上面绚烂缤纷的灯拼成了两个字——晚妆。 带感的音乐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时不时有穿着暴露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蛮腰从我身边走过,朝里面走,香水味特浓,闻得我都想打喷嚏。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先报警吧,我摸不清里面的情况我怕冲进去后别连人都找不到不说,还把自己赔进去了,报警稳妥一些,我朝回跑。 师傅正好在调头,还没开出这条街,我跑到他车子的旁边猛地敲着窗。 他摇下了车窗问,“小姑娘,怎么啦?” “师傅,今天手机忘记带了,你的手机能不能借给我打个电话。” “可以啊,没问题,打给家人来吗?”他把手机拿出来,递给我。 “不是,我要报警,他们一定是强行把我叔叔带走的。” 我伸手过去接手机的时候,那位师傅的脸色忽然尴尬了起来,他攥着手机不松,“啊,我刚想起来,我的手机没费停机了,我还没去充,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借一下吧。” “可是——”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说还赶着要去接别的客人,立马摇上了车窗,我当时整个人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已经箭一般的冲出了那条巷子没了影。 果然,这个社会有多黑暗,人心就有多么冷漠,没有谁会愿意给自己惹麻烦上身,所以无助的人只会更无助。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乌烟瘴气的酒吧,赵叔一定在里面,那些人一副面目狰狞的模样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我针怕他会出什么事端。 虽然跟他相处了才短短半个月,但是他对是真的好,就把我当做亲闺女似得,说什么我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啊,就算是龙潭虎我也只能闯一闯。 我下定决心朝里面走进去,但是里面大厅里两个穿着西服拿着对讲机的保安却拦住了我,“诶,小妹妹,你干嘛?” 我看着突然把我拦住的人,有些不知所以然,我指了指里面,“我要进去啊。” 那两个人听到我的话轰然笑了起来,“去去去,小妹妹缺钱了是不是?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小酒吧,要赚外快到旁边夜色去,走走走。” 他们说着伸手就过来轰我,把我撵了出去,我只能站在旁边乌漆麻黑的巷子里守着。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却始终看不见赵叔的身影,我感觉都要急死了。 后来站的我的腿都麻了,我实在是等不下去,趁着门口挤了一群人的时候挤在了那群人中间,两个保安没有发现我,我就这样混了进去。 那时候大概是十点多,夜生活刚刚开始,夜场里面的气氛刚刚起来,舞池里面已经有一些喝的微醺的人开始扭动起了身子。 那是我第一次进酒吧,看到有些女人就穿了一件胸罩,套了一件背心马甲,下身是一条连屁股都遮不住的热裤,她们被男人抱在怀里,身体贴的很紧。 还有的直接被人扒了外套,拿着酒瓶从上往下倒酒,酒液淋湿了身子,但是她们却表现的一脸兴奋开心。 进了这里,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世界的认真,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人们为了赚钱无所不用甚至抛开尊严。 看着台上的那些姑娘,一个个年纪都不大,都是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我心里没有像学校里那些同学说到这种职业女人一样的鄙夷,反而觉得很怜悯。 虽然她们面上笑的很开心,但那时候我却总觉得她们笑的浮夸,并不真实,若是有选择谁又想要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呢。 我被走过的人撞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上,幸好那个人扶了我一把,“没事吧?” “没事。”我冲那个男人摆了摆手,被他这么一撞我才想到了来这里的目的,立刻就要去找赵叔。 但是那个人却一把拽住了我,“诶,小姑娘你还是学生吧?” 我没理他,想要推开他拉着我的手,但是他却像是牛皮糖一样朝我黏上来,“学生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啊,是不是没有钱花了来做兼职的?” 我皱起了眉头,酒吧里的声音很吵闹,我扯着嗓子朝他喊着,“放开我,我不缺钱,我是来找人的。” 那个人丝毫没有在意我的脸色,他笑嘻嘻的凑到我耳边说,“找人啊,你找谁啊,跟我说说,这酒吧里的人,我每一个都认识,你说名字我立刻就能带你找到。” “不需要,我说了,我不需要!”对于这样的男人我生来没有太多好感,甚至很抵触。 我一把用力的就把他推开,朝着里面奔跑过去。 直到我看不到那个人的时候,我才停了下来,酒吧里的人很多,非常拥挤,我气喘吁吁的几乎把里面找了个遍都没有看到赵叔的身影。 我心头真是急的要命,但是这里面我又一个人都不认识,我又不能找人问,我想着会不会赵叔已经回去了,要不要先回家看看,要是他不在家的话,我就直接报警。 我不甘心的在里面来来回回目光扫视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只能先回去了,我拎着书包头疼的想着要怎么混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突然又被从楼梯上突然走下来的人撞了一下,那个人跑的特别快跟没长眼睛似得,把我一下子就撞到了地上,屁股都摔疼了,我气的想骂人,却听到后面有人跟上来叫他。 “赵峰,雷哥把你老子抓了,你真就这么不管了啊?”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刚准备闪人,我听到他叫那个撞我的人赵峰的时候我瞬间停住了脚步,转身朝那两个人看过去。 “管什么管啊,我要管了,雷哥今天就要砍了我的手啊。”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哎,你真是绝了,没见过你这么卖老子的。” 我几乎是一联想就联想到了他一定是赵叔的儿子,为了确认我立刻朝他追了上去,赵叔之前跟我说过,他的儿子跟那些混子流氓搭上的时候还在肩膀上纹了一只蝎子。 我冲到他身边,二话没说就扒了他的衣袖。 赵峰猛然甩手,一把用力的把我推到了地上,“喂,你干什么?有病啊?” 我疼的呲牙咧嘴,一天之内被他害的摔了两次,我要力气比的上他,我那时候肯定立刻冲上去跟他打架了。 他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了我一眼,眼看着他要走,我立刻朝他叫,“喂,你是畜生吗?” 他跟我离得不算很远,即使酒吧里面很吵,但他还是听清了我说的话,他转身看了我一眼,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我还没有所反应,已经被他一把拽住了衣领,一下子把我提了起来,“你他妈的刚刚说什么呢?有本事给老子再说一遍。” 刚刚被他推开的太快,我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手臂上到底有没有纹身,这一次他朝我走近我偏过头就看到他手臂上有一只蝎子。 他就是赵叔的儿子不会假了,他朋友刚刚嘴里说的被雷哥抓的人一定就是赵叔,我恶狠狠的盯着他,“我说你是畜生!猪狗不如!” “!嘴贱欠抽是吧?”他说着就对我扬起了巴掌。 049.还债 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朝我挥下来,我往后缩了缩脑袋,但还是不要命的朝他大声骂,“难道不是吗?赵叔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么对他,你还是人吗?” 他听到我的话,挥在空中的手一顿,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还把我放了下来,他目光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后问,“你认识我爸?” “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的目光却跟X光线在我身上扫描着,“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 我甩开了他捏着我的手,“不用你管,为什么赵叔会被人抓?你到底又干嘛了?” “哎哟,原来是冲着我爸来的呀。”他忽然笑了起来,“我欠钱了,人家要我还钱,不然就砍了我的手,子债父偿,总不能真让他们把我的手砍了吧?” 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我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能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你爸把你养大就已经算是对的起你了,他根本没有义务还要负责你现在的欠债。” “他自己愿意负担的,你管得着吗?你要救他?那你帮我还钱啊?” “我没有钱。” “没钱?没钱你瞎比比什么?”他冷笑了一声,刚准备转身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我落在地上的书包上。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突然去把我的包捡了起来,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突然朝我看过来,“咦,这是韩国的潮牌,这一只包少说都起码要好几千,你说没钱?” “我没有钱,我跟你说,要么你去把你爸给救出来,要么我就去报警了。”我冷冷的看着赵峰看着我的书包一脸贪婪的想要去翻里面有没有钱的样子,伸手就把包给拽了回来。 “报警?知道,雷哥是什么人吗?他跟局长的关系人家举报了警察都不敢到场子里来管事,你算个老几?” “人渣!被抓走的人可是你爸。” 我咬牙切齿的骂他,但是他却不怒反笑,“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就带你去找他。” 我瞬间就感觉到了他不安好心的眼神,我立刻挣扎着不愿意跟他去,但酒吧里是他的地盘,他一挥手,好几个人就跑上来帮他拽住了我,把我拽到了楼上的一个包厢。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赵叔,他正不停的在给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磕着头,脑袋前都已经磕出红印子了,但是他却还在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赵叔。” 他抬起头看到我,脸色一变,“莹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看到你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给抓走了,我就跟上来了。 “你这傻孩子,跟这来干嘛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赵叔说着,他就跑了起来,立刻伸手来推我,想把我推出去,但是沙发上那个男人却忽然开口。 “慢着,这是谁啊?” 赵峰立刻一把把我拽了过去,厚颜无耻的说,“这是我一远方的妹妹,雷哥,我欠您的钱我能还的已经都还上了,还有二十万,我是真的借不到,我这妹妹还是学生呢,说不定还能值一些钱大哥您说......” 赵叔急了,他一巴掌就朝着赵峰的脸上扇了下去,“畜生!你再给我胡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赵峰朝着赵叔咆哮,“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反正你也从没把我当过你的儿子,你宁愿看着我欠一屁股债,宁愿让人家要砍了我的手都不愿意再帮我还一分钱。” 赵叔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赵峰的手指都气的发抖,“你,你,你这个逆子!” “你要不肯开口跟乔叔借钱帮我还债,不如就让她帮我还好了。”赵峰说着伸手就要来拉我。 赵叔立马一把把我拽到了身后,母鸡护小鸡一样护了起来,“你敢!你今天敢打她的主意除非你弄死我。” 我站在赵叔的身后,听着他的话,鼻子很酸奶。 一下子就想到了小时候有一次我打坏了邻居家的东西,人家要我赔钱,不然就要打死我。我爸爸那时候把家里的积蓄全拿去给我姥姥看病去了,赔不出钱,拉着我不停的给人家道歉,说以后有了再还上。 但当时那个人就是不肯,各种难听的话骂我,说我没家教要好好教训我,那时候我爸爸也跟现在的赵叔一样,像个英勇的战士一样,把我牢牢的护在身后。 “你的命。”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冷笑了一声,“不值钱,二十万,要么现在拿出来,要么就先把那个学生妹留下来先把利息还上。” “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家的亲戚,跟她无关,雷哥,求你高抬贵手放了这孩子吧,钱我会想办法,你再宽限我五天,我一定还上。” “还要五天?上次你跟我说三天,我给了你三天时间,结果呢?本金没有,连利息都没有,你他妈的当耍我玩是吧?”他说着,抬腿就往桌上一踹,桌上放着的啤机瓶子乒乒乓乓倒了一地。 他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戾气,“今天你说什么也得把利息给我先还上了,要不然,就把那个女学生给我留下来。” “雷哥,今天我是真的拿不出来啊,真的,算我一把老骨头求你了。三天后要是再没有,我就用命偿给你。” 赵叔说着,又要下跪,他的腰弯的跟虾一样,特别卑微,沧桑的严里盈满了热泪。 “别跟老子废话,老子要的是钱!你就是死了,你那二十万也得给我还出来。”雷哥说着,他抬腿就准备往赵叔的身上踹。 我立刻冲到了赵叔的身前,“利息是多少?” 雷哥的脚僵持了一下,没有踹下来,他挑眉,“怎么?你有?” 我迎着他的目光,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其实我也不确定有没有,只是蒋振宇以前给过我一张卡,他说里面是给我的零花钱,好像每个月都会给我打钱。 但是我自从开学时候拿了一千用到现在,后来就再也没去拿过,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只能先把气势装足了,看看能不能先把利息还了让他先放了我们。 我照着张静灵对我说的,面对敌人,要挺直了腰杆,我又朝他问了一遍,“我问你利息是多少?” 他静默的盯着我,忽然竖起了一根手指,“一万!怎么样?有没有?” 我转身从书包里翻了半天把那张卡拿了出来,我递给他,“你刷刷看。” 他接过了我的卡,转身朝身边的人说,“去叫人把pos机拿过来!” 没一会,那个人就拿了上来,雷哥似乎不相信我一个学生身上有那么多钱,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描。 他熟悉的在pos机上按了几下,然后把卡插了进去,递给我,“输密码。” 密码,密码......当时我太紧张,密码都感觉瞬间忘了,直接输错了两次。 雷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他妈的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我只是按错了!” “只能输三次啊,这个一次再错卡就锁着了,你就等死吧。”他恶狠狠的说着。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太久没有输,密码真的给忘了,我刚刚两次输的都是蒋振宇的生日,难道是我的生日? 我看了雷哥一眼,手指有点抖,掌心已经被汗湿透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壮镇定的快速按下了我的生日,上面开始倒计时60秒在跳转。 雷哥一把把pos机从我手里抢了过去,“你最好祈祷这次不是错的。” 我盯着上面还在倒计时的时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汗...... 050.再穷不过讨饭 上面的时间还在跳转,天知道当时我都已经快要急死了,生怕等会跳出来显示又是错的,那个时候赵峰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又变成了轻蔑。 赵叔也颤颤巍巍看着我,大概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缓兵之计装模作样说卡里有钱,雷哥的脸色已经沉的不能再沉了。 “你他妈真当老子空有时间跟你玩是不是?王海,把她带到楼下去。”雷哥阴冷的看了我一眼,他身后的人朝我走了过来。 “这是你pos机的问题,60秒还没等完呢。” 我的话刚说完,他就一脚朝我屁股后面踹了过来,“少废话,让你装逼,给老子下去。” 那些人到底是练家子啊,这一脚踹上来踹的真狠,那天我本来就被赵峰害的摔了两次屁股疼的打紧,结果那个人正好还往疼的地方踹。 他扯着我准备强行把我拖出去,这个时候pos机突然想起来卡擦卡擦的声音,打印的发票条子一节一节的从里面吐了出来。 包厢里的人都一愣,包括我其实都愣了一下,我忐忑的不止是因为怕密码错误,更怕卡里没有那么多钱。 看着一节一节吐出来的发票,我心里激动的要命,但是我脸上却强壮一脸淡然的模样,照着他们说,这就是逼格,首先气势上不输给别人了,你才有平起平坐跟人家说话的资格。 “你看吧?我都说了你的pos机有问题。” 雷哥莫不作色的把发票撕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瞥了我一眼,“现在的小丫头片子还挺有钱。” 我没接他说的那句话,“既然利息已经还上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雷哥颔了颔首,坐回了沙发上,睥睨着跪在地上还没敢起来的赵叔,“那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不把十九万还上,你儿子的手,就别想要了。” “是,我回去以后一定想办法,把十九万还上。”赵叔连连点头。 我走到赵叔的身边,把他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扶了起来,从相处可以看出来,他骨子里一定是一个很清高的人,但是他却为了父亲的责任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如此卑微,看着就让人心疼。 “赵叔,我们回家吧。”我把他扶起来,轻声的说。 “好。” 我拿回了银行卡,扶着他,走出了那个包厢,赵峰也跟了出来,“爸,这学生是谁啊?这么有钱你是怎么认识的?” “你给我滚!”赵叔看着自己的儿子,气的手直发抖,“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要还死性不改,继续赌钱,我,我就当没生过你这样的逆子!” “成成成,放心,我肯定不赌了,你帮我还了这一次就成,爸,我最近手头有点紧,饭都吃不起了,你要不要先给我一点?” 赵叔看着赵峰,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我没有钱!” “你没有,你认识的这个女学生有啊。” 他算计的真好,故意那样说就是为了让赵叔出面问我借钱给他花,我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有钱我宁愿给乞丐我也不会给你。再穷不过讨饭,饿不死你的。” “赵叔我们走吧。”我扶着赵叔不理会站在一边的赵峰就往楼下走,赵叔走的特别慢,我看到他时不时的侧过头,想回头看看,但又忍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泪光,他哽咽的说,“我真是作了什么孽啊,为什么我有这样的儿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包厢门口不知悔改的赵峰,对赵叔说,“赵叔,你不能总是跟在他的后面帮他擦屁股,这样他永远都改不了的,只有他自己吃了亏,怕了疼,才会去改变。” 这句话,是在劝慰赵叔,也是在警告我自己,吃了这么多的亏,被人戳疼了这么多次,是得像张静灵说的一样改变自己了。 就像今天,如果我不挺直腰杆跟雷哥说话,指不定后果会怎样。 我扶着赵叔走下楼梯,我们两个一路穿过拥挤的走廊,出去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到了我惊讶了一下,大概是雷哥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没有拦我跟赵叔。 我跟赵叔刚走到酒吧的门口,身后传来了一阵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两个保镖的谩骂,“老东西,扫个垃圾都不行,你吃屎啊?” “眼睛呢?把我的皮鞋都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那个人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啊,我给你擦擦,我给你擦擦。” 我听着心中对于那两个保镖却愈发的鄙夷,有时候人性往往就是这样,欺善怕恶,捧高踩低...... 出了酒吧门口,我不经意的回头,瞥了一眼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他们践踏了别人的自尊一脸开心。 那个老人蹲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袖在给他们擦鞋,老人把头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一头已经灰白的头发。 “莹莹,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那个老人,真可怜啊。” 赵叔叹了一口气,“哎,这就是命啊,有些人碰上孝顺的子女老了可以安享晚年,但有的就是年纪七老八十了还是得逼着自己出去赚钱。” “恩。”我应了声,收回了目光,看到那个老人颤颤巍巍给那些人擦鞋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真可怜,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跑去酒吧里做保洁,我那时候暗下决心,以后找到了我爸妈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读书赚钱,让他们老了以后能安稳的过日子,不要再为了生活卑躬屈膝。 只是,当后来我遇到我爸的时候,我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时候我真的想大耳光大耳光的抽我自己。 折腾了一天我跟赵叔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十二点,徐姨已经睡了,我们两个饥肠辘辘的回到家,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丫头你要吃啥?赵叔给做。” “我想吃葱油拌面。”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加两个鸡蛋的。” “好嘞,我这就给你做去。”赵叔抹了一把脸,他走进了厨房,烧水给我下汤面。 我坐在客厅里盯着他忙碌的背影,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旧西服他都舍不得换,十九万,他三天时间得到哪里去筹? 等到他把面端到我面前,我才问,“赵叔,还有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乔家其实也不算太熟悉,说说是远亲,其实都隔了好几代了。听说还是我祖父辈的时候来往的亲近一些。” “但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真的让我儿子的手没了,说什么,我也得厚着我这张老脸,我也得去开口试试,看老乔能不能先借给我。” 他一脸愁容的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看得出来赵叔不是那种喜欢欠人人情的人,毕竟十九万他要还也肯定得很久,也许十年八年,也许更长。 他一开口借了,人家不借还好,借了,那铁定这个人情就是欠下了。 过了一会,他似是下定了决心,“莹莹啊,今天真的多亏了你啊,赵叔等借到了一定先还给你。” 我连忙摆了摆手,那个钱对我来说本身就不是我的,全都是蒋振宇给的,“没关系,我的不急,你以后有就给我,没有就算了。” 第二天赵叔起得很早,我准备出门上学的时候,他就已经起来了,他把西装洗了没穿,只穿了一件里面的衬衫,看上去稍微要新一些,出了门。 他去找乔老爷子借钱了,我以为乔老爷子那样财大气粗到可以买下几十层高的楼,我今天高兴就住一层,明天住二层,一层层来回住个遍、有钱任性的人,肯定不会在意那十几万的,但我却没想到...... 051.又见面了 那天是周末提早放学,我到家跟徐姨吃完晚饭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赵叔才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比早上出门的还差,一声不吭的就上了楼。 晚上的时候我去敲了他的房门,没人回应,我生怕他想不开,别出事了,我立马推开门跑了进去。 “赵叔?” 房间里特别黑,灯都没开,我开灯后就看到他抱着双腿坐在地上目光呆愣愣的看着前方,脸上带着泪痕,目光空洞的可怕。 “赵叔,你怎么了?” 他无力的抬头看了我一眼,那样如死灰一样的眼神,特别渗人。 “老乔没有见我,早上去的时候佣人告诉我不在家,我就在门口一直等着,等着,结果到了晚上佣人告诉我,他出国谈生意了,这段时间不会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我瞬间沉默了,我跟乔老爷子那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他给人的感觉就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他这样的人肯定业务繁忙,怎么可能会让人家联系不到他呢。 恐怕不是他出国了,只是他不想见赵叔而已...... 我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赵叔,沉默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安慰他,晚上我给蒋振宇打了个电话,只要能联系的到蒋振宇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可问题就出在,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冰冷的机械女音依旧提示我——他关机了。 我躺在被窝里,心就感觉被东西挤压着,难受的要命,除了替赵叔着急,也替我自己着急。 我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两个月啊,六十天啊,从期中马上要到期末了。 自从他走了以后我一直不停的给自己找着事情来麻痹充实我自己,好让我想到他的时间少一点,少一点,再少一点。 可是恍然这么一细数,我才发觉我跟他竟然已经这么多天没见面了,久到我几乎要以为他是不是像我曾经在电脑上百度到的一样,他腻烦了,不要我了。 可人家不是说玩腻了才会不要吗?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敢靠的太近,怕他会嫌烦,也不敢离的太远,怕他会忘了我。 可是他怎么就在我身边一消失就消失了这么多天,我真的急,甚至那一段时间我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我就以为会是他来的电话或者短信。 回家看到家里准备了三副碗筷就以为是他回来了,但每一次我的期待都会被现实冷冷浇灭。 慢慢的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不要去想他,可是赵叔遇到的事情无助的让我竟然又想起了他。 尽管我不停的告诉我自己,他现在已经跟乔莎结婚了,他婚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应该是陪着乔莎的,我跟他之间从头到尾我对他的憧憬和期待,也许都只是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而已。 我不停的这样告诫自己,但心里却还是会难受,熬到了很晚很晚才睡着了过去,梦里我梦到了他很开心的跟乔莎在外面度着蜜月。 梦到他们是那样的般配,也梦到我像是一个很坏的丑小鸭,躲在阴暗的角落觊觎着他们的幸福...... 一夜都不是好梦,直接导致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眼泪浸湿了枕头,我看着镜子中我面色很差,双眼通红的模样,我忽然嘲讽的笑了。 “安莹,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我冲着镜子骂了一声,然后开了水龙头不停的用冷水冲脸,让自己清醒,已经数不清我是几次告诫我自己了,但是我的心却还是忍不住的会去想蒋振宇。 总会想他跟乔莎的现状,然后内心丑陋的去嫉妒乔莎,我嫉妒她,真的嫉妒红了眼。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我却还是忍不住,毕竟感情,真的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住的,对吗? 感情不是很深刻的时候,你把他塞进了你的心里,等你用你全部的感情去喂饱他,把他喂成一个大胖子的时候,你想要把他从心里拿出来已经晚了。 我洗漱过后,把蒋振宇抛在了脑后,我感觉赵叔的情况很不对,要是再不想想办法的话,我真害怕他会想不开,然后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吃完午饭,我就背包去了银行,我把卡塞进了取款机里,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看看里面会有多少余额,反正这些钱都蒋振宇给我的,他总跟我说想要的东西就买,不必顾虑。 但我却一直可笑的守着我那最后一丝可笑的尊严。 我不想像是网络上那些人说的情妇一样,吃他的用他的被他养着,然后说我爱他不是因为他的钱,是我真的爱他。 所以他给我的钱我能不动就不动,就算花过的,我也都一笔一笔记下来,等到以后我有了能力的时候,我会把那些钱全部都拿去还给他!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欠他的了,我有了尊严和底气,我能大声的告诉他,我爱你!无关你的钱财,就冲着你在我最无措的还是带给我了光明!所以我安莹,爱上你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难呐。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下,他对我教育方式一直都是那种放养式的,但他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会很少,但也不会多的离谱,还有四万多,等于每个月大概五千的生活费。 我把卡收回了书包里,做了公交车回去,我当时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我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是蒋振宇,我也不认识别的很有钱的人,我能帮赵叔的也仅仅只有这么多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把卡给了赵叔,告诉他里面还有四万,但是他却怎么都不肯收,他说他已经想到了有个人能帮他。 我起初还以为是他想到了有朋友可以帮助他,但我却没有想到他所谓的其他路子居然是去问高利贷借钱再去博一次。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那天我刚好放学,刚出校门就遇到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堵住了我的去路。 “你叫安莹是吧?” 我也不傻,一看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就跟着他们装傻充愣,“安莹是谁啊?我不认识啊。” 其中一个人愣了一下,朝旁边的人问,“是这个人吧?大哥给看了照片的。” 另一个人摸了摸头,“我忘了啊,我记性不好。” “神经病。”我骂了一句,当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样转身就想开溜,但是里面一个男学生却忽然拦住了我。 “安莹等一下,这是汪胤铭让我给你的。” 他那声音大的让我有种他好像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全世界公布我名字的感觉,而那些男人也听到了,他们凶狠的目光都朝我盯了过来。 那个男同学跑过来把一盒包装很精美的袋子递给了我,不等我说话就飞一般的又跑了,我也想撒腿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人冲到了我身边,轻而易举的拽着我脖子后的衣领,把我给拽了起来,“小丫头片子,装傻充愣骗人的本事倒不错嘛。” 那个人说完,立刻就把我拎着一路走,我连开口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们给带走了,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们开了车门我死活挣扎着不肯进去,结果屁股上又被人踹了一脚...... 车子依旧是在叫晚妆的那间酒吧门口停了下来,我被他们扯着,一路扯到了楼上的那间包厢,跟上次一样,雷哥一脸悠然自得的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好不牛逼的看着我,“我们又见面了!” 052.逼到绝境 “你把我抓这里来干什么?” 雷哥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手里把玩,他抬眸看了我一眼,“你的好叔叔还不出钱不说,自己反而还倒欠了我八万,你这次,还要不要替他还钱啊?” “怎么可能?”我当时一脸震惊。 “怎么不可能?”雷哥打了个响指,他手下的人把两个人给推了进来,一个是赵叔的儿子,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赵叔。 雷哥看了一眼赵叔,笑了一声,“你是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跟你的大侄女说啊?” 我朝赵叔看了过去,他的眼神却闪躲的不敢看我,最后他一下子跪了下来。 “求你了,雷哥,算我求你成不成?钱是我跟我儿子欠下的,跟这丫头没关系,你怎么对付我都成,求你把这丫头给放了吧。” “放了?你当我这里是慈善事业重心吗?欠钱不还跪一跪,寻个死就完事儿了?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们两要是还不出,那就让你大侄女来还,要不然,你儿子这手,你就别想要了。” 雷哥说着,一脚就把在他旁边的赵峰给踹翻在了地上,赵峰看着,眼里全是心疼,但是他这一次却没有开口求情。 他担心他的儿子,但是他也不想连累我,所以即使他再怎么舍不得,却还是忍着没说话。 雷哥让那些人把赵峰拉起来,按在了水晶台上,他手里把玩着明晃晃的刀,“这么看,你那妹妹是铁定了心不会管你了,你老子现在自身都难保,你说我先割你哪根手指好呢?” 赵峰害怕的大叫起来,“不,不要啊,雷哥,雷哥,我爸能借到钱的,真的,他能借到钱的,我家有个特别有钱的亲戚,只要我爸开口,几十万都是小事,真的,哥!” “爸,爸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你宁愿看着我被人剁了手指你都不肯放下你那可笑的面子,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赵峰眼看着雷抬手了,急急的喊,“雷哥,我说真的啊,只要我爸愿意借个几十万真的没问题。” “可是你爸好像就是对你无动于衷啊。”雷哥跟赵峰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朝赵叔看着,他在拿赵叔的软肋试探着赵叔。 我看着害怕的浑身发抖的赵峰,目光里满是悲哀。 他以为赵叔根本不肯拉下拉面子去借钱,却不知赵叔骨子里那样傲气的一个人为了他已经抛开脸面尊严,去乔家的门口守了从早到晚一整天。 赵叔咬着牙,别过脸去,强迫自己狠心不去看,但是最后在赵峰的哭喊声中,他还是冲了上去。 “雷哥,我儿子还年轻他的手要是没了,那他这辈子都算是毁了,我求你了,你放过他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钱我一定慢慢换给你。” “普通人去上班没个两三年根本赚不到那么多钱,你慢慢还给你我?哈哈哈,你想怎么慢慢还?去做鸭吗?” 雷哥说着,整个包厢里的人都轰然笑了起来,各种难听不堪入耳的话在赵叔耳边说着,他当了半辈子的老师,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的特别紧,青筋都已经显露出来了,但是他却只能低头忍着,听着。 听着那些人嘴里不停说出来对他奚落的话语,任由他们无情碾压着他的尊严。 “够了!”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你愿意替这对赌鬼父子还钱了?”雷哥听到我出声阻止,一脸兴意的偏头看向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是钱,别说你割了赵峰的手指,就算是你割了赵峰的命根子,他也根本没钱变给你,你还不如再宽限上——” “够了,给老子闭嘴!少他妈的跟我扯这些几把玩样。”还不等我说完,雷哥就立刻打断了我的话。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痛快点,你要有钱你就帮他们还上!没钱你要不想他们吃苦头,那就用你的人给他们还!” 我着实是被刚刚雷哥的样子给吓到了,心里慎得慌,我强装冷静的从包里拿出了银行卡,跟他继续谈判,“这里只有四万,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我拿着银行卡的手其实已经有些发抖了,上次他还感觉挺好说话的,现在,一言不合,他就要逼我去卖。 雷哥都没我,伸手一挥就把银行卡给打到了地上,“事不过三,还他妈拿这套糊弄我?” “今天!今天把这事儿给我了结了!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没钱不肯卖我就先把赵峰剁了,再把老的也剁了。”他冷冷的说。 我站在旁边,看着赵叔,看着他跪在地上,不停抹着眼泪的样子,我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我不是傻白甜,也不是玛丽苏一样的圣母,我没傻逼到见个人遇到困难了就要上去出头。 可是,这些日子,赵叔对我真的很好,真的就把我当成亲闺女一样照顾着,人心是肉做的,相处久了,自然都是有感情的。 他给了我这些年缺少的父爱,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剁手,我真的做不到。 “时间到,不说话那就从赵峰下手。”雷哥说着,包厢里站着的几个保镖立刻把赵峰给按在了桌子上。 这次雷哥不是试探了,他是来真的,拿着刀子,抬手就要砍下去,包厢里撕心裂肺的声音响了起来。 赵峰的手挣扎了一下,但是小手指却还是被砍下来了一节,血飙到了赵叔的身上,我看到赵叔的身子抖了一下,听着他儿子那么惨的嘶嚎他一下子扑了上去。 “雷哥,我真的求你了,我代替我儿子十根手指全给你剁了都成,求求你,放了他吧。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了。” 赵叔说着,就立刻朝地上用力的磕着,磕了十几下,每一下都特别用力,后来额头都磕出血了,都没停。 我捏紧了拳头,赵叔这样简直就是不要命了,磕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脸上染满了血,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慢着,你,你要我做什么,你才能放过他们。” 雷哥把目光瞥向我,脸上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女人嘛,你说做什么来钱快?” 赵叔抬起头,激动的朝我大喊,“莹莹,这件事情真的跟你无关,这都是命!都是我们父子两的命!” 我看着赵叔满脸是血的模样,声音哽咽了,“赵叔,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你......” “不!丫头!不要!” “给老子闭嘴!”雷哥抬腿一脚就朝赵叔身上踹了过去,“把那丫头带旁边包厢去谈!” 他们拉着我,准备把我带出去,身后却传来赵叔嘶哑的喊声,“丫头别!赵叔的老命不值钱,你别为了我这老骨头做傻事。” 他的话刚说完,我就听到了很重的一声撞击声,我转身就看到赵叔额头上全是血倒在了地上。 “赵叔!”我尖叫了一声,挣脱开那两个保镖的束缚立刻就跑了过去,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赵叔已经断气了,我从小到大真的是命运坎坷多磨,什么事情都已经经历了个遍,但亲近的人死在我面前,我真的是第一次经历。 我不停的叫着赵叔,但是他却瞪大了眼睛,再也没给过我半点回应。 我抱着赵叔的尸体,不停的哭着,当时特别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觉得人心真的好可怕,竟然能把人逼到去死。 “操,真晦气!还不赶紧把人拖走毁了,难道等着警察来吗?”雷哥低咒了一声冲着身边的人吼。 “是是是!” 那些人应声走过来就要从我手里把赵叔的尸体搬走,我跟他们抢了很久。 “不行,你们这群坏人,不许碰赵叔!不许!”我大声的喊着,去推开他们但我的力量实在太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们把赵叔搬了出去,我抱着赵叔的手,不肯松,被他们一路拖到了走廊上,我无助的哭喊,“你们这群人渣,人都被你们逼死了都不放过吗?” 其中有个人见我扒着不放,抬腿就朝我肚子上喘了一脚,他下脚特别重,我被踹的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摔倒的身后,后面突然伸出来了一只手臂,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053.命中注定 接着我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有一股纨绔子弟的气息。 我猛地挥开了他扶着我的手,退后了好几米。 他对于我的动作倒也没表现出什么生气的反应,反而笑着对雷哥说,“肖雷,你这是在玩什么?怎么这里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哈哈哈,她亲戚欠了我一点钱,现在还不上,人还一不小心摔死了,真是晦气啊。”雷哥轻描淡写的说着,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我指着他大声的控诉,“你胡说!明明是你把他逼死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雷哥一巴掌就朝我的脸打了下来,“你他妈的当我不打女人是不是?再瞎比比今晚就拉你去!” 他的手劲特别大,一巴掌上来,抽的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抬头盯着他,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恨意。 我从没有过如此的憎恨一个人,就因为他有钱,他就践踏人家的尊严和性命,“你你这个杀人犯,魔鬼!” 雷哥听我骂他,他的手眼看着又要挥下来,却被那个刚刚扶了我一把的男人开口制止住了。 “好了好了,你跟一小姑娘置什么气,大哥刚回来,几个人等会都要过来聚聚呢,你赶紧让人先去把包厢里准备准备。” “你不早说,早打个电话,我肯定让经理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雷哥说着,然后吩咐人立刻去收拾包厢。 “这不是要怪五哥回来的太突然了嘛,还有你这搞的一地血,小丫头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干嘛呢。” “哈哈,我让人收拾收拾!”那个男人跟雷哥关系似乎不错,他说啥,基本雷哥基本上都是笑哈哈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雷哥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旁边站着的两保镖说,“你们两个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丫头跟赵峰先带到下面场子里去。” 两个保镖收到命令后立刻拽着我还有包厢里面痛的几乎昏过去的赵峰往走廊里面走。 “放开我,你们这群魔鬼,我不欠你们的,你们没有资格抓我,你们这样是犯的。” 我不停的挣扎着,但是拽着我的那个人力气很大,饶是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对他来说却就跟挠痒痒似得。 我见挣脱不开,张口就朝他的胳膊上咬了下去,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劲,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他哀嚎了一声,吃痛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我自由后撒腿就朝外面走廊上跑,我跑的特别快,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被抓住,要是被抓住了等待着我的也许就会是当时在兰姐那里过的一样的待遇,甚至也许会跟糟糕。 跑下楼梯的时候眼看着那些人追我越来越近,我又急又怕,脚下一个没在意,扑通一个踉跄就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还是头朝地,摔的我眼冒金星。 “看你还往哪里跑!打不死你。”那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说着飞快的跑到我身后,伸手就把我给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被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那时候我咬牙闭着眼,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那个声音,我熟悉的简直不能再熟悉,是我这些日子夜夜做梦梦里都会梦到的声音,可是,他现在不应该是在国外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傻呵呵的笑了笑,我一定是想他想的走火入魔都出现幻听了。 一定是这样! 我这样想着,当时都没张眼,大概是之前期盼了太多次,但是每次我的希望都会落空,所以这一次,我认定是自己的幻听,甚至都懒得去期待了。 但后来我预料中的毒打没有迎来,反而他们把我放了下来,我的头顶再一次响起了那个声音。 “安莹?你胆子大了不少啊,明天是周一,你晚上不好好睡觉还敢一个人跑酒吧来了?” 就是那个声音,就是那个不咸不淡的声突然在我耳边响着,我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立刻瞪大了眼睛。 直到他伸手在我额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的时候,我才猛然察觉,那根本不是幻听,真的是他,站在我面前的人真的是他。 我欣喜若狂的跳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然后哇的一身就哭了出来,“你总算是回来了!蒋振宇你总算是回来了。” 蒋振宇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原本严肃的脸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他伸手很轻的在我背上拍了下安抚我。 后来也没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牵着我的手,带我上了楼,刚刚抓我的那两个人恭敬的站在了一边,连带着,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牵着我的蒋振宇,他的魅力所在,无论在什么地方,气场都强大的让人不容忽略,而且每一次,在我遇到困难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有一丝丝预示的就出现了。 英俊如斯,像是神邸一样,突然降临,他温热的手牵着我特别温暖,不含波澜的双眸只要给我一个眼神就能给我满满的安全感。 你说这样一个人,叫我怎么去不心动? 如果说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凑巧,但是这样一次又一次,他的出现,他的靠近,难道着不特别吗? 我从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我却因为蒋振宇相信了命中注定这么一回事,也许命中注定我就该遇到他这么个妖孽,注定我跟他之间会有后来那么多的纠缠。 虽然痛,痛彻心扉,但我,甘愿...... 蒋振宇带着我走到了里面,我们坐电梯去了四楼,下面两层楼的装修逼格已经非常高了,当我跟他出电梯的时候,我看到里面的装潢简直只能用皇宫来形容。 装潢的非常浮夸,处处都感觉是镶金的,估计普通百姓打一辈子工都装修不起这里的一个房间。 我看着这样奢侈的地方,心里却没有半点好感,我特别想离开这里,我只想回家,经历了刚刚赵叔的事情我到现在心里都没走出来,一阵害怕,但是我却没跟蒋振宇说。 因为我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这里,他既然穿的这么正式就一定是有事情才会来的,我不想给他增加麻烦,所以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没有吭声。 直到蒋振宇带我进了一间包厢,我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包厢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是雷哥还有刚刚扶了我一把的人,那个人见蒋振宇进去立刻站了起来,“大哥,你总算是舍得回来了啊?”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朝蒋振宇走了过来,勾着蒋振宇的肩膀就要把他拉下来喝酒。 蒋振宇走了进去,他发现我没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回头目光朝站在门口的我看了过来,“莹莹,怎么不进来?” 他一说,雷哥和另一个人这才发现了我的存在,他们看到我的时候表情都呆滞在了脸上。 那个人够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着我问,“蒋哥,这丫头你认识啊?” 蒋振宇淡淡的应了一声,“恩,怎么了?” 那个男人当时正喝了口酒,听到蒋振宇的回答,他看了雷哥一眼,险些把嘴里的酒水给喷了出来。 他憋着一脸笑意,连连摆了摆手,“咳,咳咳!没,没什么!” 蒋振宇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门口很自然的牵起了我的手,带着我走进去,”不用怕生,那个是我关系不错的朋友。“ 054.融入他的圈子 蒋振宇带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包厢里有几个穿着别人叫性感妖娆的女人在雷哥和蒋振宇朋友身边陪喝着酒。 蒋振宇一个都没叫,他把我拉在了他身边,然后叫服务员拿了一块湿毛巾给我擦脸。 他指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生怕弄疼了我,大概是碍于还有别人在场的关系,他也没有问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给我擦完了脸,他才转头跟另一个男人说话。 我坐在他的身侧,目光死死的盯着坐在边上的雷哥,他逼死了赵叔。 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一个活人生生被逼到绝境、连死都不瞑目的画面,那件事就跟阴影一样笼罩在我的心头。 蒋振宇跟人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回过头看看我,好几次下来,他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问我怎么了。 我没说话。 雷哥和他那个朋友都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但他们却谁也没开口跟蒋振宇说,还表现的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概他们都觉得我是怂逼,认定了我不敢挑事所以谁都没太在意我。 雷哥笑着说,“哈哈,估摸着是小姑娘怕生吧,来蒋哥走一个。” 他端起了酒杯过来敬酒,蒋振宇也没有扶了他的面子,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一口气干完了。 “蒋哥啊,你现在名声可真是大的不得了啊,上次有个做房地产生意的,他说在这看到过你,还一个劲的问我认不认识,让我给引荐来着。” 他们圈子里的人就是那样,哪怕心里再怎么恨不得把你给拽下台,但嘴上却还是互相吹捧,卖嘴、吹捧的话虽然不真实,但大家多爱听。 我看着雷哥虚伪的样子,伸手就端起了桌山的另一个酒杯,狠狠的朝着他的脸泼了上去。 包厢里的人都一愣,就连一直在一旁唱歌的美女,她被我的举动都惊讶的停了下来。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雷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把人活生生的逼死了,你怎么还能这样心安理得。” 其实泼完他的时候,我的手在颤抖,我知道雷哥是一个很恐怖的人,我害怕他,但是我不做些什么,我觉得我对不起赵叔。 雷哥被我泼了一脸的酒,酒液顺着他的脸不停不的滴下来,他凶狠的眼神朝我狠狠的盯着,手上的青筋爆着,要不是碍于蒋振宇在场,我估计他肯定恨不得把我给杀了。 蒋振宇皱起了眉头,我看到了他沉下来的脸,似乎是在责怪我的不懂事,心里就一阵委屈。 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爆发,我哽咽的对蒋振宇解释,“赵叔,赵叔死了,被雷哥逼的一头撞死的。” 他伸手把我搂紧了怀里,拍着我的背,朝雷哥看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雷哥没有料到蒋振宇也认识赵叔,而且也没想到蒋振宇真的会过问这事,他愣了一下,“怎么?蒋哥你跟老赵认识?” “他是我老婆家的亲戚。” “哎呀,完了,赵峰跟我说的时候他倒是说过他家有个有钱亲戚,但是他没跟我说是乔家啊,要早知道的话,他欠我的那二十万我也不要他还还了。”雷哥拍了拍脑袋,他说话做事都非常的圆滑,立刻就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都怪我,我当时不知道是自己人,然后就逼着要他把钱拿出来,结果没想到老赵自己想不开......” 我听着他居然能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气的浑身都发抖,我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胡说!” 但是,下一刻,我却被蒋振宇一下子又被拽进了怀里,他伸手揉着我的头发,“休息一下你,你今天被吓到了,等会带你回家。” 我一怔,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我情绪激动的对他强调,“赵叔死了,他死了!” “恩,知道了。”蒋振宇点了点头,他把我放了下来,让我坐在了他旁边,“休息一会,等会带你回家。” 我盯着蒋振宇,满是不可置信,对于赵叔的死,他知道以后居然就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态度。 蒋振宇不知道跟雷哥说了什么,我只看到雷哥听到蒋振宇你的话,很臭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才离开了包厢。 后来还有好几个男人一起进来,看上去跟蒋振宇都还算熟悉,他们来了以后就开了很多酒。 那些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抱着怀里胸大腰细腿长的漂亮女人吃着豆腐,包厢里的气氛非常闹热,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开心,包括蒋振宇。 我就像是一个异类一样,在蒋振宇的身边坐着,跟这里格格不入。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特别嗨,有人注意到了我,“咦,蒋哥,这谁呀?” “我妹妹。” 那个人有些迷糊,“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旁边的人敲了他一下,跟着说,“你这人脑袋真是蠢得,干妹妹不是妹妹吗?” 他们说的话可能带着深意,听懂了以后好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蒋哥,你妹妹都不说话,也不喝酒,这可不成,来啊,敬妹妹一杯。”有个人说着,笑眯眯的朝我凑过来,他端着酒杯。 我测过头去看蒋振宇,他没有说话,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自从雷哥出去以后我一直这样冷着脸,他也没来问过我一句。 他生气了,他一定是生气了,我当时就有些后悔,后悔我太冲动,不顾后果的就泼了雷哥一脸酒。 有什么委屈我回去以后跟他说他都会依着我,但是在外面我就要做一个八面玲珑的姑娘,而不是去给他惹事。 这一次,我不敢惹他生气,我怕他会觉得我是个恃宠而骄,不懂事、不上路的姑娘,即使那时候我的心情那么差,我还是顺从的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跟那个人碰杯。 那酒劲特别大,进到喉咙里的时候一阵火辣辣的,那个人让我干了,我还是一咬牙一口气全部都吞了下去。 “好!妹妹好酒量!” “哈哈!妹妹不错,上路子。” 那些人都在夸着我,我心里很无力,但是脸上的笑容在加深。 果然啊,只有这样才会得到别人的赞扬,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我才能融进蒋振宇的圈子,才能在别人的眼里,我不至于都不配跟蒋振宇坐在一起...... 如果这样就能一直都让我在蒋振宇身边呆着的话,那我愿意为他变成这样的人。 我像是一个做了好事渴望得到大人赞扬的孩子一样偏过头看着蒋振宇,他的嘴角弯了起来,不再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也把我扯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伸手像是往常一样揉着我的头发,轻声的叫了我一句,“傻姑娘。” 我知道,他这样就代表不生气了,刚刚一直提着的心,我才放了下来。 他的那些朋友一个个都是酒鬼,开始喝了,不喝到趴下都不肯停,还一个劲的死命给我个蒋振宇灌酒。 蒋振宇说这酒后劲特别大,喝多了会难受,他不让我喝太多,后来人家要我喝的他基本上也都端过去自己干了。 到我们离开包厢的时候,蒋振宇已经喝的脚下步子都有些发飘了。 之前在走廊上扶了我一把的那个男人叫邵阳,还是他把蒋振宇扶出去的,他要给我们打车,但是蒋振宇却非要自己开车回去,最后犟不过他,邵阳把他扶上了车。 走的时候,邵阳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妹子,你人挺好的,我看着蒋哥还挺喜欢你的,有些事情不该深究的,你得看开一点,这社会本就这样,别让蒋哥难做。” 055.打断 我坐上车,蒋振宇喝得很醉,他在方向盘上靠着,口中似乎在念叨着什么,说的很模糊,声音也低。 我听不清楚,朝他靠近了些,“你说什么?” 可是我还是没有挺清楚,我尴尬的对他说,“你说大声一点啊......” 他没搭理我,在我想要再凑近一点的时候,他却忽然偏过了头,英俊的面容上染着醉意,漆黑的瞳仁也看着觉得特别迷离。 把平日里他的目光比作像沉寂的古井那,那他现在的眼神就特别像是一汪隔着薄雾的清泉,朦胧、诱人,看着他的眼睛就感觉三魂七魄都要被吸走了。 “你......”我张了张口,舌尖的话还来不及说出来,被他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间,他忽然伸手扯住了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拽进了他的怀里。 “我说,”他的下巴磕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的呼吸很不稳,凑在我的耳边无限扩大,吸气吐气一下一下的都带乱了我的心跳,隔了好几秒,才接着开口,“我想你了。” 嘭!我当时感觉脑袋里被东西炸了,炸的稀里糊涂,空荡荡的一片空白。 他又紧接着说,“你这丫头是不是这段时间乘我没在家玩的特别开心?恩?都没人管你了,还敢一个人跑酒吧来?” 我摇了摇头,“我,我没有,不是我要来的,我是被抓过来的。” “狡辩!” “没有,我说——唔!” 我迫切的想跟他解释,但我却没想到他会忽然捧着我的后脑勺吻了上来,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我包裹,我震惊的瞪大了眼。 他半眯着眼睛,湿潤的舌尖凿开了我的牙关,探入了我的口中,粗暴的汲取着我口中的津液。 “唔!”我皱了皱眉,手撑在他的胸口。 脑海里想到了乔莎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我喜欢他,只是想要这样喜欢着,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就够了,我不想跟他有亲密的接触,我害怕。 害怕成为别人口中的小三,更害怕他会像是别人说的那样,得到了,就不想再要了。 “不许拒绝我!” 他说着,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抬腿就跨了过了半个座椅,他的手在副驾驶侧面摸索着,椅子被他放到了最低。 一连串的动作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在了身子下面。 他喝醉了,一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一点理智都没有,这样压着我,疯狂的啃噬着我的双唇,急促的呼吸声在车厢里显得特别明显。 他略有些粗糙的掌心磨蹭着,我吞了一口口水,按住了他的手,“不,不要!” 我明明是在拒绝,但那时候从我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娇软的却让我恨不得想劈死我自己。 蒋振宇低头凑在我的颈窝间,“莹莹。” 他叫我名字的声音那时候觉得比的东西还管用,再怎么保守,我也已经知事,对那方面也了解一些的。 当时各项生理机能发育的也还算可以,自然而然的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潮奔涌,我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唇擦过我锁骨的时候,我甚至紧张的有些发抖。 那个时候,身体和理智在做着斗争,我心中在呐喊,推开他啊,我应该制止啊!但我的四肢就不听话软的使不上力。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我们的车子一阵猛的晃荡,我的下巴磕在了他的头上,疼的我眼泪都冒出来了,我这一下撞得脑子都懵了。 蒋振宇抬起了头,朝外面看了一眼,皱起了英挺的眉头。 推开车门下去我们才发现车子被一辆咖啡色的跑车给撞了,撞得特别猛,车屁股后面被撞掉了不少的漆。 可能是因为突然被打断的原因,蒋振宇的脸色特别不好。 他都不等那个车主出来商量谁负责任之类的问题,就不耐烦的掏出手机给杨助理打电话叫他过来处理,然后牵着我的手准备带我打的回去。 但是我们刚转身,身后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喂!安莹!” 我回头看了半天,才看到叫我的人正坐在那辆咖啡色的跑车里头就是那个放学时候大声叫我名字的男同学。 那时候,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忽然推开,下来的人居然是汪胤铭。 他朝我走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蒋振宇,然后目光落在了蒋振宇牵着我的手上,我当时心里面心虚,立刻抽回了被蒋振宇牵着的手。 因为蒋振宇跟乔莎结婚的时候汪胤铭当时也在场,他现在再看到了蒋振宇牵着我,那他该怎么想? “这是你掉的!”他把那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了我,我这才想起来,我被那群人拐上车的时候当时手里袋子没抓紧,就掉到地上了。 汪胤铭见我迟迟不伸手去接,他索性一把拉过了我的手,然后把那个袋子硬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送东西给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会忽然找到这里来的? 我揣着一肚子的疑问想追上去问他,蒋振宇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不给我任何开口说话的几乎,扯着我就往外面的大马路上走。 他拽着我的手劲特别大,扯着我,一路把我塞进了一辆出租车,当时只觉得他的火气特别大,不等我先拆开看看汪胤铭给我的是什么东西,他就一把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里面装着一个很精巧的盒子,盒子上面有英文,是我看不懂的牌子,蒋振宇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条手链,挺简单的,但很好看。 蒋振宇看了一眼就还给了我,然后侧靠在车窗旁边假寐,我拿起来端详了一下,那个手链上面还有两个我名字的缩写字母。 我默不作声的把手链放回了盒子里,我跟汪胤铭并没有太多的往来,所以我没立场去拿他的东西。 一路上蒋振宇都没再说话,我也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就冒出来满身杀气,等到家后,我回了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门我才奇怪的发现蒋振宇也跟了进来。 房间里的灯光映着他微醺的脸,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忽然伸手一扯,按在了墙上。 他的身影笼罩在我的头顶,他低着头朝我凑近,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了我半天,一张嘴一股浓烈的酒气就喷洒在了我的脸上,他说,“你跟那个男同学走得很近?” 我立刻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为什么要收人家的东西?” “我准备明天去学校——”还给他的...... 我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统统都堵在了喉咙口。 “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懂不懂?” “懂......” “懂你为什么还要拿?” “.......” 我抬头一脸无辜的盯着脸色阴沉的蒋振宇,在我已经无力反驳的时候,他却忽然把我一下子抱了起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猛的丢在了床上。 尽管床弹性十足,我却还是被摔的有些眼冒金星,一个眨眼间他已经压了下来,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嘴唇。 他的舌尖还带着酒香,甘甜的气息全部蔓延到了我的嘴里,宽大的手掌没有任何预警,一下子扯开了我的身上的外套,不知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还是他刚刚被打断的原因,那天晚上,他对我的动作特别粗暴。 他下巴上的胡渣硬硬的有些扎人,我跟他说了一次疼,他还故意的用下巴在我吧脖子上面蹭。 056.他一定是真心喜欢的 “莹莹。” 他叫着我的名字,非常温柔,我知道那样是不对的,我真的想要拒绝,可是他叫我的声音、他急促的呼吸声,每一样都宛若炙热的岩浆包裹住我。 几乎要把我身体融化,也把我的拒绝全部都融化在了喉咙里, 他吻着我,扯开了最后一层束缚,房间水晶灯的光影笼罩在我们头顶,逆着光,我望着他深邃的五官轮廓,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里最好看的。 他有很多种姿态,严厉的、温柔的、霸道的、冷漠的......但每一种都让我痴迷到疯狂。 我从未有过那样的体验,紧张的一颗心都感觉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虽然疼,好疼,但我看着他迷离深邃的瞳仁中,带着说不出的沉醉,我就觉得甘愿。 他忽然低头望着我,手掌贴上了我的侧脸,然后重重的覆了下来,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我包裹。 那时候我觉得我跟他,从未有过的贴近,仿若我有一刻的错觉,眼前的男人是属于我的。 恩,仅仅只是错觉......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醒的时候,身上压着一条长长的手臂,我抬头看到胳膊的主人才意识到昨晚的一切真的发生了,它不是一场梦境。 只是我的心里却又莫名的心慌,大概没安全感的孩子都这样,得不到的时候备受煎熬,得到了以后又患得患失。 而我,更过不去的还是心里关于道德底线的那一关,我口口声声说我只是喜欢他,我只是想要在他身边呆着,我应该要跟他保持距离的,但我却越轨了。 我慌乱的想着,昨晚他喝醉了,而我是疯了!鬼迷心窍才没拒绝,我甚至都不知道等会应该怎么面对他,是依旧跟从前一样,还是用怎样尴尬的一个身份....... 乘着他还没睡醒,我先溜下了床,洗漱完以后,都没来得及吃早餐我就一路飞奔去了学校。 早读课还没开始,我坐在椅子上,双腿酸疼的要命,我努力的说服自己就把昨晚发生的一切统统当成一场梦,不要再去回想了,蒋振宇是聪明人,他大概醒了以后也会希望我这样做的吧? 我特别纠结矛盾,我是喜欢他的和他亲密自然我也会觉得很幸福,可是幸福的同时我却又备受内心和道德的煎熬。 浑浑噩噩的过了半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更多的应该都是忐忑,中午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我拿出来以后看到屏幕上跳动着蒋振宇的名字,我的指尖一顿,犹豫了好几秒,我才接。 蒋振宇关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早上怎么那么早就去学校了?” 我一愣,“醒的早,所以就来的早了。” 相对于我的紧张,还有巨大的情绪波动,他要显得淡定很多,给我的感觉是跟往常一样,但是无形中却又觉得多了一丝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傻丫头,昨晚那么累,你可以早上多睡一会晚点起的。” 他虽然并没有说什么很色晴的话,但我的脸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烫红透了。 “我,我,睡不着。” “恩,那吃午饭了么?” “在吃。” “恩,多吃点。” “好。” “那我先去忙了,晚上来接你放学,带你出去吃饭。” 我当时愣了一下,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就能浑身摇摆。 我以为他会像是那些人说的一样,得到了以后就慢慢的开始冷淡,可是他非但没有,对我的态度反而还亲昵了很多。 我情绪激动的挂上了电话,心里开心的恨不得蹦起来,吃东西都感觉吃嘛嘛香,我大口大口的扒着碗里的饭,头顶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什么事情能把你开心成这样啊?” 紧接着,一个餐盘就放在了我的桌子前面,我一抬头就看到了汪胤铭的脸,看到他我就想到了蒋振宇黑着一张脸生气教训我的样子,我得跟他保持距离。 “旁边这么多座位你就不能坐旁边去?非要跟我挤一张干什么?” “我就喜欢跟你挤一个,不成啊?” 我没搭理他,他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也没急着吃饭,目光一直朝我手上瞧,瞧了半天,他忽然说,“我昨天送给你的手链你不喜欢吗?怎么不戴?” 被他这么一提,我瞬间想了起来,我立刻对他说,“那手链我不要,明天我带来还给你。” 汪胤铭听到我的话,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还要拿回来的道理,你要不想要也别来还给我你,自己丢了吧。” 他说着,说翻脸就翻脸,筷子一丢,站了起来,椅子被他踹倒在了地上他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朝食堂外面走了。 “喂!汪胤铭!”我在他的身后连续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再回过头。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样是男的,汪胤铭和蒋振宇简直是两个极端,蒋振宇成熟稳重的我根本估摸不透,汪胤铭莫名其妙的闹脾气就跟个小孩似得...... 不过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我抛在了脑后,我踹着激动的心情从中午一直到放学,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校门口围了好多女的,他们都围成一团在指指点点。 “哇塞,那辆开迈巴赫的男人好帅啊!” “是啊是啊,都停在这里好久了,应该是来接人的。” “好羡慕啊,不知道谁那么好的运气,能泡到这么帅的男人。” 随着我走近,我才发现,那群女的口中的极品帅哥就是蒋振宇,他靠在座位上似乎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搁在窗外,节骨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支缓缓燃着的烟。 我不知道曾经在哪里看到过的一段话,颜值高的男人在车上抽烟的样子简直能把人帅哭,我以前觉得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个花痴,但现在我改观了,真的很帅。 我看着蒋振宇的时间,他已经挂掉了电话,似是有感应一般的目光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我,隔的远远的他冲我弯起了唇角。 我耳边听到那些女生的惊叹声,都说他好帅,说他的一个笑能把人迷晕过去,我听了瞬间也特别想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已经要晕无数次了。 我在那群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朝着副驾驶走了过去,上车后,蒋振宇丢掉了烟摇上了车窗,他偏过头来看着我,“看你的样子很开心啊。” 大概是他一脸坦然自若的态度也带动了我,我毫无忌讳的说,“是啊,跟你在一起,我就特别开心啊。”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朝我凑了过来,就在我以为他要亲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了清脆的一声插安全带插片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一阵他的低笑。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迎上他戏谑的眼神,知道自己被耍了,脸上一阵窘迫的把他推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我生气准备不理他的时候,他却又忽然贴了上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在我脸上落下一吻,然后一脸正经的跟我说,“出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等会陪我去个饭局。” 我一愣,我以为是他跟我两个人吃晚餐,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带我参加饭局。 当时我还有些愣愣的不明白,后来我才懂,当一个男人愿意把你介绍给他身边的人,愿意带你走进他的朋友圈的时候,不用怀疑,他一定是真心喜欢你的。 蒋振宇是个喜欢速战速决的人,都没来得及带我回家,到了购物中心附近的一家商场给我买了一身衣服鞋子就带着我去了一家特色饭店,装修的很古风,里面的服务员全都是清一色穿着韩服的朝鲜美女。 我是第一次跟他去参加饭局,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些紧张,我怕我表现的不好会给丢了他的面子,他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情绪,忽然牵住了我的手,“别紧张,就跟平常一样,普通的吃一顿饭而已。” 057.饭局 包厢里很热闹,已经坐满了一桌的人,我一进去就认出了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前一天一起在晚妆里喝酒的人。 他们见蒋振宇带着我进来都很热切的叫着,“大表妹,大表妹来坐。” 我当时还愣了一下,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大表妹是在叫我,他们都笑眯眯的招呼着我过去坐,桌上还有好几个人是我不认识的,他们见有人带头叫我大表妹,其他一群人都跟着叫起了我。 后来我才从邵阳的口中得知,那都是蒋振宇的意思,他觉得干妹妹叫起来不好听,怕对我影响不好,所以都让他们叫我大表妹。 蒋振宇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把菜单拿给了我,“看看菜合不合胃口,再点几个你爱吃的。” 我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了,我不挑。” 蒋振宇见我这样说,也没有强求,转身开始跟他们说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偶尔会空下来给我碗里添几筷子菜。 我就负责在他身边安静的吃着,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我根本听不懂,但我却听得津津有味,当时觉得好幸福哦,幸福感爆棚,跟他在一起就是吃嘛嘛香,听啥都觉得有趣。 我突然一点也不后悔昨晚的冲动,恩,一点也不后悔,就在昨晚我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了我最爱的人。 大概是蒋振宇对我真的太好了,好到我有些忘乎所以,甚至都把有关于乔莎的一切统统都跑到了脑后,幸福把我的心房填的太满,满到挤走了所有的烦心事。 我正在跟我碗里的美食奋战,这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肖雷那臭小子怎么还不来,都打他电话好几次了,一直听他说在路上在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开河里去了。” 那个人只是一句打趣的话,却让我的手一僵,连带着筷子上夹的菜都掉在了碗里。 这个时候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雷哥摘了墨镜跑进来就骂起来,“你他娘的才开河里呢,不知道上海这车能把人给堵死啊!” “哎,雷总现在业务繁忙没办法,我们要吃饭还不都是提前半小时就先过来了。”那群人打趣的说着,雷哥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我看到他,脑海里就立刻想到了赵叔,所有的胃口全部都没了,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雷哥也看到了坐在蒋振宇身边的我,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动起了筷子碰起了杯。 蒋振宇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对于雷哥,他不算疏远也不算太亲近。 那时候其实我还是不懂,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知道赵叔被雷哥逼死了,但是却又跟什么事都没你发生过,我更不明白现在明明是法治社会,为什么出了人命雷哥却还能好好的在这里坐着,跟大家开心的吹着牛逼。 我不懂的很多,一肚子都是疑惑,但是我却没有问,因为蒋振宇喜欢乖巧聪明的女人。 即便我有那么多的疑惑我都全部烂在了肚子里,即便后来碰到了我不喜欢做的事情,为了他我都能做出强颜欢笑的样子,我那么爱他,所以才那么努力的靠近他。 会不会有人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开始心疼我了?会不会觉得他是坏人了? 什么算好?什么算坏? 不管他后来伤害过我多少次,不管你们怎么看他,他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仍甘愿,我告诉自己只要结果能在一起,过程怎么虐我都没关系,所以后来无论多少纠葛,我对他的爱都从未少过分毫。 这样的感觉,我想爱过的人应该都能懂...... 那天后来雷哥喝多了,他忽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我们走过来,“蒋哥,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当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过我一把。” 蒋振宇年纪其实比雷哥小两岁,可能比在场的好多人都要小,但是他们却都恭敬的叫他蒋哥。 蒋振宇端起了酒杯,跟雷哥喝干了一杯,然后雷哥没有急着回去,他站在了我的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妹子啊,上次那事儿啊,算哥不对,过去都过去了,你也就别记着了,哥敬你一杯!” 我当时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我当然不可能真觉得觉得自己多牛逼,他才给我这样说,他这样做铁定全是看在蒋振宇的面上。 我看了蒋振宇一眼,他恰好也在看我,似乎在等着看我是什么反应,我朝他笑了一下,端起了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雷哥,上次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你别记我才是,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我说着,抬手,一口气就把杯子里的酒给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我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我说,“自罚三杯!” 我在雷哥惊讶的眼神中,一口气连喝完了三杯,他当时估摸着就把我当成一个屁事不懂只会依赖者蒋振宇的任性丫头了。 他一定想不到我曾经在兰姐那里的时候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很多客人,但是偶尔也是懂一些规矩的。 他们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酒肉朋友,啥话也不用说,碰到事就大家坐下来吃顿饭喝杯酒,酒喝完,事也就这样过了。 我喝的太猛,放下杯子的时候头有些晕乎乎的,桌子上的人都鼓起了掌。 “好!大表妹好酒量!” “不愧是蒋哥的人,有魄力!” 各种夸奖和赞美,雷哥对我的眼神也有了些改观,他喝完了手里的酒回了位置上,我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回头笑眯眯的去看蒋振宇。 他看上去也很开心的样子,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给我夹了菜,“多吃点菜,不然等会会难受。” 我们一顿饭吃了很久,饭席上,谈生意谈的比较少,基本上都是他们在吹牛炫耀、互相吹捧,吃完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多了。 对他们来说这个时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人提议说要去雷哥的场子里玩,然后大伙几乎全票通过,问到蒋振宇的时候,蒋振宇把目光投向了我,“你累不累?要不要送你回去?” 我当时脑袋其实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听到他的话,我立马打起了精神,好不容易我才能有这样跟在他身边的机会,说什么我也不能浪费了啊,我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得,“不累!” 我们后来去了雷哥的场子里,依旧是上次的豪华包厢,他们一群人全是结了婚有家室的人,但是出来玩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一人身边都喊了两个美女陪着,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我坐在蒋振宇的身边,我看着他,故意开玩笑的说,你为什么不叫两个?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你想我叫啊?” “是啊是啊!”我点了点头,我完全是开玩笑的在逗乐,但是谁知他下一秒居然真的伸手朝门外面的美女招呼了两下。 更尤其的是那个女人胸大的简直跟奶牛似得,中间一条沟深得能闷死我,男人最喜欢那种女人了。 到她扭着腰走到蒋振宇身边,还故意弯下身子把沟露给蒋振宇看,声音酥的让人听着都发麻,“蒋哥,是要叫人陪吗?” 我瞬间就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开玩笑了,我急的恨不得脱下外套把那个女人的胸给严严实实的盖着。 但下一秒,出乎我预料的,蒋振宇的眼神扫都没在她身上扫一眼,说,“拿块冰毛巾,喝一杯热白开过来。” 他说完,又看向我,“刚刚你喝了那么多酒,等会不许喝酒了,还要不要喝果汁?” 058.是爱你,你相信吗? 包厢里面人多了特别热闹,蒋振宇和我跟他们相比要显得安静的多,我是因为性格本身如此,而他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这样低调的不显山水。 后来有人不乐意了,拿着话筒说,“蒋哥,大家一起出来玩的,你说你跟大表妹来了以后就往那一杵就没了,我跟你说这可不行啊,要不我给你跟大表妹点首歌,你两对唱。” 我立刻摆起了手,“我不行,我不会唱歌。” “大表妹没事的,你随便唱,唱的再不好听,大伙都不笑你的,都自己人。” “我真的不会唱,”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然后指了指蒋振宇,“大表哥唱,我想听大表哥唱。” 他目光朝我侧了过来,“叫我什么?” “大表哥呀,不对吗?”我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大表哥,我想听你唱歌。” 他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一脸宠溺的笑意几乎要把我迷得晕过去。 他让人服务员给点了一首当我遇上你,刘德华唱的。 在那之前,我很少听歌,更很好听粤语歌,但自从听了他唱的以后,我就彻底爱上了粤语歌。 国语的歌大多唱的都是感情,但粤语歌大多都是唱的故事,每一首粤语歌词的背后似乎都藏着一段经历。 话筒到蒋振宇手里的时候,包厢里都安静了下来。 我有些不解,刚刚人家唱歌的时候,他们都还是红闹着敬酒,但怎么轮到蒋振宇唱的时候他们就全部安静下来了。 邵阳正好坐在我旁边,加上上次我差点因为赵叔的事情跟蒋振宇闹不愉快,还是他跟我说的一句话解了我的心结,我心里就自动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就问他为什么都安静下来了。 他神秘兮兮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凑到了我的耳边对我说,“我们认识蒋哥这么久了,可是第一次听他唱歌,平日里可是怎么叫他,他都不会答应的,稀奇呀,当然得好好听听。” “哦。”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居然是他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唱歌。 邵阳朝我挤了挤眼,“大妹子,能让蒋哥这么听你的,本事不错呀。” 他说的语气特别暧昧,再加上他那一脸银荡的表情,让人不多想都不行,我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了昨晚的一幕,分分钟,脸又热又红。 还好那时候包厢里的灯光不亮,他们看不出来,但是蒋振宇身边的人真的都太污了,随便一句话说出来都能让人想入非非,面红心跳。 包厢里前奏响起来,我偏过头盯着蒋振宇,他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很专注的男人,做任何事情都特别的专注。 就比如他唱歌的时候,眼睛看着屏幕,只留给我一个堪称完美的侧脸,特别投入。 他的声音在话筒里唱出来的时候更低沉还带了几分磁性,超级好听,我一点也没吹牛,感觉都能赶上原唱。 这首情歌被蒋振宇唱出了几分沧桑的味道。 风吹不熄又似真似假,前路我可不惜一切,再编织一个家。现在不想想呀,一世不想烦,有谁人谁人令我不在惊怕。遇上你,你知道吗? 我不能一息间将你等于她,是你在旁牵起了变化,心枯也不禁说出这段情话,是爱你,你相信吗? 我听到那里的时候,身子浑身一怔,故事唱的跟他好像,那后来呢? 最后那一句,说的是我吗?我怔怔的盯着他的侧脸想着,不自觉的开启了联想模式,直到他一首歌已经唱完,侧过头来看我我都没察觉。 “好!没想不到蒋哥唱的这么好,真是深藏不露啊。” 有人说了一句,包厢里的气氛就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大表妹,蒋哥唱的这么好,还不敬蒋哥一杯。” 邵阳这个时候跳了出来,他拍了那个人一下,“敬啥敬啊,交杯酒,两个一起喝!” “对对对对!必须得喝一杯!” 一群人都开始起哄,甚至就连杯子都已经帮我们两个人准备好了,邵阳强把被子塞到了我跟蒋振宇的手里,我尴尬的看着他。 他被那些人弄的没办法,伸手绕过了我的手,他说,“那就喝一杯吧。” 其实那时候我特别想说,这是交杯酒,你确定真的愿意跟我喝吗? 但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那种问题,我也只有心里想想而已,我把酒杯递到唇边,抬头,一口干尽。 耳边响热闹的欢笑声,那一刻,我是开心的,因为即使所有人都叫着我大表妹,其实谁又会真的相信我真的是他表妹呢? 这一层关系,大家都懂,只是没有戳破,而我也乐在其中,至少那个时候在所有人的眼里你,我们是一对。 那天我蒋振宇说着让我少喝一些,但我还是没控制住,我开心啊,特别开心,我觉得那个时候,他是属于我的。 属于我一个人的。 那晚开心的几乎来者不拒,我喝了一杯又一杯。 到后来,邵阳说安莹你真是我的见过性子跟蒋哥最适合的姑娘,来,说什么今天也要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我笑嘻嘻的答应了,然后端着酒杯说,好啊。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没收了我手里的酒杯,“你喝醉了,不许喝了。” 邵阳急了,他立刻说,“蒋哥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好不容易碰到陪我喝酒的,你怎么能这样!” “你想喝?”蒋振宇伸手把我揽进了他怀里,目光看向邵阳,语气冷幽幽的说,“那我今晚陪你喝个够。” 邵阳浑身打了个颤,他听出了蒋振宇话里要挟的意思,立刻摆手,“别别别,我不喝了,我不喝了还不成嘛。” 我看着邵阳那样,忽然就被逗乐了,靠在蒋振宇的怀里笑的像个孩子。 蒋振宇低头看了我一眼,责怪的语气,“不是让你少喝一点的么?你看你脸红的像什么。” 我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他傻笑,“我开心呀。” “开心什么?” “就是开心呀。”因为感觉这一刻你是我的,所以开心呀,哈哈,我没说完全,乘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勾着他的脖子,猛地亲了上去。 就蜻蜓点水的偷亲了一下,我笑的像个偷到宝贝的贼。 蒋振宇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头发都乱了。” 他温柔的伸手落在了我的头顶帮我理着,我像个慵懒的猫一眼靠着,忽然我感觉一阵不对劲。 胃里一阵翻腾,我推开他,捂着嘴就跑了出去,一路跑到了卫生间吐了起来。 刚刚确实有些喝嗨了,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谁知那个酒的后劲来的这么慢还这么猛,差点没吐成傻逼。 吐完,我漱了漱口,把那些物全部都冲进下水道,我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走出了厕所,脚下有点发飘了,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感觉都看不清脚下,我忘记了回包厢的路。 正好有个拿着拖把的大叔从我身边路过,我开口叫住了他,“大叔啊,我想问一下,回那个,那个A,A......A108怎么走啊?” 我当时眼前发晕,但是我感觉到了那个大叔看到我的时候似乎愣了一下。 我半眯着眼睛,见他迟迟不说话,我又接着问,“大叔,你不知道吗?” “那,那边。”大叔说着伸手朝左边指了指。 “谢谢大叔啊。”我说着就朝他指的方向走了,只是我走了两步的时候,却迟钝的感觉到了不对劲,我刚刚没看清大叔的脸,但是听着他的声音我却怎么好熟悉。 “大大叔,我,我是不是,见过你呀?你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 我说着,转身想回过去看一下大叔长什么样子,声音真的好耳熟啊,这时候蒋振宇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莹莹。” 059.这快乐似真似假 蒋振宇走到我的身边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喝醉了还乱跑。” 他的手自然而然的牵着我,拉着我准备带我回去。 “我刚刚看到一个好熟悉的大叔哦,我好像认识。”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有认识的人。” “真的,声音听着好熟悉哦。”我说着,还拉着他回头去看,但是却只看到了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咦,那个大叔你为什么要跑的那么快。” 我当时还有些纳闷,蒋振宇伸手一下子把我打横抱了起来,“看来你真的是喝多了,走吧,我带你回家。” 我当时一阵天旋地转,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他的怀里了,我怕摔下去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当时也就没再去细想那个熟悉大叔的事情。 他抱着我,一路先回了包厢跟他的朋友打了一声招呼再离开。 邵阳看到我被蒋振宇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一脸我是好人的笑,“哎哟,这都直接抱着了,看来又是一个愉快的夜晚,蒋哥不要太感激我。” “你信不信从你嘴里再蹦出来一个字,我明天就金粉世家把你家地址告诉红红。” “别!蒋哥,你就当我刚刚放了个屁!放了个屁!”邵阳说着,就立刻撒腿开溜,看他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蒋振宇是什么样的洪水猛兽有多吓人。 “红红是谁?”我好奇的问,下意识觉得邵阳刚刚的那么大的反应应该都来自于那个叫红红的女人。 “是他以前的女人。”蒋振宇说的一脸坦然,仿佛觉得没什么不正常,但是我却浑身一震。 “那,那现在就不是他的女人了吗?”我问出口的时候都感觉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恩。” 蒋振宇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对谈论那个红红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一路抱着我,走下了楼梯,下面一楼的人很多,特别热闹,也特别拥挤。 蒋振宇把我小心翼翼的护在了怀里,一路朝外面走,我缩在他的怀里,不知道怎么会,我有一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但是当我目光越过蒋振宇的肩膀环视四周的时候,我却又看不到有谁在关注我们,出了晚妆,我才收回了我的视线。 蒋振宇低头问我,“在看什么?” “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是你的幻觉。” 我看着他一脸觉得我已经喝醉了模样,跟他较起了真,“真的。” “恩,真的,那就只有我在盯着你看!” 他说着,单手拉开了车门,把我放在副驾驶上后,上半身随之朝我凑近了过来,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烟草味铺天盖地的覆了下来。 他漆黑深邃的双眸中倒映着我的双颊嫣红的模样,特别清晰,甚至都让我有一种,他的眼里只容得下我一人的感觉。 那个时候,听到他在我耳边开口,“莹莹公主,满意了吗?” “不满意!”我弯起了嘴唇,借着醉意,难得主动的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仰头,照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我接吻的技术很生涩,凑上去的时候又有些太猛,倒一点都没像是在接吻,反而像是在撕咬。 他伸手捧着我的后脑勺,湿潤的舌尖探入了我的口中,勾着我的舌头,吻的特别用力,没过两分钟,他忽然松开了我。 “该死的,有反应了。” 他说话的时候还用一种极度炙热的眼神看着我,就感觉想要把我活生生吞入腹中一样。 他立刻关上车门,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他把车子开的跟飞车一样,我躺在副驾驶上看着他急切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因为之前他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几近于完美,但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完美的人?谁都有七情六欲。 表现的太过完美只能证明是他太过于擅长把自己真正的自己伪装包裹起来而已。 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我心里几乎乐开了花。 他开车的时候,目光还时不时的看我,“莹莹小公主在笑什么?” “在笑你。” “你这是要造反了,连我都敢笑了,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蒋振宇都没把车开进车库,到了家门口就拉开车门把我抱上了楼,路过二楼的时候,他没有半点停下来送我回房间的意思。 他把我抱进了他的房间,转身关上门就朝我吻了下来,他的吻,霸道又缠。绵。 “唔!”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有所反映,就被他高举了双手,按在了门上,我身上穿着的是一条到膝盖的裙子,后背有一条拉链,一直到那里。 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背一直摸索,找到拉链后一下子就拉了下去,他滚烫的手钻进了我的衣服里面,温柔的触碰,像是有细细密密的电流从我的肌肤表层穿透进去,直击我的心脏。 我喘着气,手推住了他,“等一下!” 我紧张的说,“我,我想,先洗个澡。” 不等他答应,我就一头钻进了浴室里面,温热的水从花洒里面里倾泻下来,淋湿了我的头发、身体,整个人瞬间感觉清醒了许多,但我的心跳却快的根本停不下来。 蒋振宇特别没有耐心,我在里面呆着还没满五分钟就被他给拽了出去,抱上了床,他的身子随之压了过来,凑在我的耳边低声叫着我,“莹莹公主。”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温柔的几乎要把我融化,他的手抓着我的手,抓的紧紧地,十指相扣...... “莹莹公主这样舒服么?” “莹莹公主喜欢这样么?” “莹莹公主,抱紧我。” 血脉喷张的时候,他一遍一遍的在我耳边问着,问的极其认真,最后一切落定的时候,他大汗淋漓的抱着我,把我抱的特别紧,紧的像是要把我融进他的灵魂里。 他的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问我,“莹莹公主,你爱我么?” 我怔了一下,他从没有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不知道他是随口问的还是怎样,我回抱住他,凑在了他的耳边,轻轻的咬上了他的耳朵。 “我爱你,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那以后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以后?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敢想以后,我一直潜意识里认为我们是没有以后的。 明知道我们的关系是错的,却又无法抗拒的沉溺,未来并不是那么的光明,却又舍不得放弃,就像灯红酒绿里欢愉的人一样,只为追求眼前的一时快乐,虽然这快乐似真似假,也令人上瘾。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不管以后怎样,只要他不推开我,那我就一直呆在他的身边,我对他说,“好。” 他听完我的答案,满意的翻了个身,然后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睡吧。” 我躺在他的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感受着身边他的气息,这样的场景,竟那么不真实,真的就跟像是在做梦。 他另一只手还抓着我的手,十指紧紧的扣着,仿若这辈子都不会再松开一样。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还睁着眼睛,他翻了一个身子,朝我压过来,“睡觉!” ....... 有他的气息在身边我一夜都睡得很安稳,只是第二天大清早的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闹得醒了,我以为是我的电话,伸手在床头到处摸。 等我摸到了才发现是蒋振宇的手机,而且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显示的是乔莎的名字,我当时手一顿,像是触电一样,手机从我里掉了下去...... 060.你是我生命里的意外 手机掉地后,屏幕暗了下去,我心里恍然松了一口气,只是没隔几秒,屏幕又再次亮了起来,来电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突兀。 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蒋振宇的时候,我身后的床垫轻微晃动然后塌陷了些许,一条古铜色的手臂从后面伸了过来。 他拿到耳边接通后,低沉沙哑的嗓音乍然在房间里响起,“喂?” “你起了没?” 他跟我离开的不远,听筒里的声音我也能听的一清二楚,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乔莎声音的时候,我仍心头猛地抽搐了一下。 “还没。” “都已经十点多了,你还不起来,难道昨晚背着我偷人去了?” 乔莎当时应该只是随口打趣的一说,但是我听到那句话却脸色瞬间一白,有种就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的感觉,还抽的特别重。 蒋振宇淡淡的应着,“恩,是啊。” “你还真敢答应。”乔莎娇嗔了一声,许是不见蒋振宇回答,“你那边的生意处理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还没,处理完回去。” “恩,那你继续睡吧。” 乔莎是个识大体的人她见蒋振宇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草草的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蒋振宇把手机丢在枕头下依旧闭着眼睛,昨晚折腾到差不多两三点才睡,确实还需要休息,可是我却被乔莎的一通电话弄的睡意全无。 我看着一脸泰然自若的蒋振宇,心里说不出滋味,这两天他对我真的很好,他几乎都在陪我,他带我接触了他的朋友圈,他夜夜跟抵死缠绵,他还说要我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但乔莎的一通电话却在逼迫着我要面对现实,就算他对我再怎么好,给我再多的时间都改变不了我现在做了小三的事实。 如果之前我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驳我不是小三,我只是单一的对他有情感,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但现在,我却连最后一点死守的底线都没了。 我真是被那似真似假的欢愉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一直逃避面对我们的两之间的关系到现在。 我莫名的有些烦躁,烦躁的有些你迷茫无措,蒋振宇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指尖落在了我的眉心上,轻声的问,“怎么皱眉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幽深的双瞳,问他,“我,我现在是不是小三?” 我的声音很轻,甚至在发抖,连带着我的心脏都有些在颤,我双眼紧紧地望着他,期盼着他口中的答案。 其实我就是在可笑的自欺欺人,我希望他温柔的抱着我,告诉我,我不是,然后我们就一起逃避现实。 他停留在我眉心上的指尖顿了顿,然后一把把我扯进了怀中,“不要总是瞎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不是有的没的。”我急急地反驳,“我不想......” 我的话还没说完,蒋振宇突然低头了我的嘴唇惩罚性的还重重的咬了一口。 “嘶!”我疼的倒抽了一口气,他下口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呐,嘴唇都被他咬破了,血腥味在我的口中蔓延。 “痛死了!”我猛的推开了他,朝他说。 “这是惩罚,以后不许说自己是小三的那些话,在我眼里,你从不是小三。”蒋振宇搂着我,说的一脸认真。 我抬头看着他一脸专注的样子,恩,我信了,我信他说的,我信他心里从没把我当过小三...... “那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对吗?” 蒋振宇抱住了我,把我紧紧的抱在他的怀里,让我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口,“是不是真心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他让我听着他胸口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炙热有力。 他说,“安莹,这辈子,我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女人,论样貌比你漂亮的大有人在,论气质你也不算太过于出众。如果我只是想要玩弄感情,那我应该会有很多的选择,没必要偏偏执着于你一个小姑娘。” “我既然碰了你,就肯定对你是真心的。我很忙,我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操心,我甚至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谈情说爱,你就是我生命里的意外!” 我爬了起来,捧着帅气逼人的脸,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一个人伪装的再好,但眼神还是不会说谎的。 我傻傻的笑了一下,照着他那张能帅死人的脸就狠狠的亲了上去。 其实对于爱情,大概还是越单纯、越简单越好。 就像那时候,多大的矛盾闹起来,只要他抱着我,低声的哄我两句,强调说他爱我,我身体里就会有一种自动愈合的功能,把所有的不开心统统都打包扔掉。 “好了,不闹!起床吃饭去,下午带你去买个东西。”蒋振宇宠溺的揉着我的脑袋。 “什么东西?” “下午你就知道。” 无论我怎么逼问他,他都没有说,我只能揣着满心的期待兴冲冲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中午徐姨已经烧好了一桌菜,但是他却非要带我到外面去吃,他对我说,都没好好带我去外面吃饭。 其实我倒是不在乎在哪里吃,只要是跟他在一起,让我喝白米粥我都能吃出满汉全席的味道。 徐姨送我们出门的时候,她笑眯眯的对我说,“蒋先生对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好你呐,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小情侣要去约会呢。” 我当时心里乐开了花,那时候有些恶趣味,特别想对她说一句,我们本来就是要出去约会呀,想要看看徐姨的反应,但蒋振宇刚好开车过来,他已经给我推开了车门,我就把话憋了下去。 路上我把徐姨的话转述给他听,他挑了挑眉头,一脸拽酷的样子,“徐姨的眼光一定有问题,我哪能看上你这小短腿。” “我的腿哪里短了?” “矮我二十五厘米不算短吗?” “废话,你这是性别歧视!你难道非要女人长得跟大男人一样那么高才算不矮啊!” 我们两个一路拌嘴,到了吃饭的地方才算是休战停了下来。 我惊奇的发现原来蒋振宇原来还有非常毒舌的一面,亏我以前还跟他相处了三年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 他带我到了一家逼格很高的西餐厅,那家餐厅的店主是个法国人,法国人崇尚浪漫,所以走近餐厅里就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甜蜜气息。 去那家餐厅吃饭的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每个餐桌上都摆着一束新鲜火红的玫瑰。 他带我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给我们点餐,蒋振宇问我要吃什么,我就随便指了一个七分熟的牛排,他点了两份海鲜,和一瓶红酒。 点哈餐后,我正逼问着等会要给我买的是什么东西,他却总是不肯提前透露半句,那个时候,服务员你拿着一块小木牌子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你好,这是本店给每一对前来用餐的情侣赠送的许愿牌,可以在上面写下你们的心愿,然后挂在门口的那颗百年红豆树上。” 我听明白他的意思以后点了点头把牌子接了下来,“哦,谢谢。” 我拿着牌子抬头朝坐在我对面的蒋振宇问,“咱么应该写什么?” 他单手支撑着下巴,望着我,“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哦。”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牌子,拿着店里提供的记号笔来来回回犹豫了半天,最终我把牌子朝蒋振宇面前一丢,把问题抛给了他“太烧脑了,我想不出要写什么,你写吧!” “写你想写的就可以了啊。”蒋振宇淡淡的说着,他接过了牌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在小小的牌子上写下了一段字。 他停下来后,还不等他收笔,我就把牌子抢了过来看他上面写的字,只是当我看清的时候,我的手却猛顿了一下...... 061.带你私奔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安莹,蒋振宇。 安莹这个名字是我妈给取的,叫起来还感觉挺平凡,写在纸上从来不觉得好看,但是现在跟他的名字一前一后放在一起竟显的那样般配。 蒋振宇的字迹特别好看,是一般人模仿不来的风骨,我攥着那块牌子都舍不得松手。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不就是他希望跟我一直白头到老的意思吗?我抬头看向他,“我只问你一次,你是真心的吗?” “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可我还是想听你说啊。”我还恨不得把它录下来。 蒋振宇握住了我的手,“我是真心的,我的莹莹小公主,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然后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其实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说这话是为了哄我,因为即使他真的有这个心,但也许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回家以后会有乔莎,他老了以后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也只会是乔莎,除非.......除非他跟乔莎离婚了,否则难道我们就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到老? 那也不大实际,男人都是贪心厌旧的,挨个三年五年也许就差不多到头了,我从不觉得我有那样的手段和魅力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像上瘾一样戒不掉。 那时候的我想不到这一层,那时候的我只知道他说什么,我信什么,那时候的我只觉得,只要他想要的,只要我有的,就算拼尽了性命,我都要给他。 给他我的花样年华,给他我的满满全部的爱,还有,给他我整颗炙热跳动的心...... 我们吃完饭后走到了餐厅门口的红豆树下,这颗红豆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枝叶非常茂盛,树周围一圈一圈挂满了这样的心愿牌。 蒋振宇站在我的身后,他说,“挂啊。” 我攥着手里的牌子,盯着瞧了半天,“我舍不得挂啊,好想要拿回去收藏。” 蒋振宇牵起了我的手,“那就带回去收藏吧。” “我不!服务员不是说这颗红豆树很灵的吗?万一带回去就不灵了。” “......” “算了还是挂着吧。”我纠结了半天,在他对我苦笑不得的目光中,我找了个最里的位置把我们两个的牌子系了上去。 系好后,我跟蒋振宇相视一笑,他宽大手掌牵住了我的手,“走吧。” “恩。” 我们两个刚准备转身,迎面一对小情侣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我想要采那上面的红豆。” 他男朋友为难的说,“太高了啊。” “我不管嘛,此物最相思,人家说送女朋友红豆是想一生一世想跟她在一起的意思,我不管嘛,我就是要。” 我回头看着他们,那是一对特别有爱的小情侣,她一撒娇,她男朋友立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蹲了下来,“要不你踩着我肩膀上。” 蒋振宇见我回头盯着他们瞧了半天,他在我身后问我,“你想要吗?” “我总不能踩着你肩膀吧。” “那你想不想要啊?我的莹莹小公主。” 我说要,蒋振宇就牵着我走了回去,我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把我一把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力气真大,拖着我的屁股放在了他的肩头,“怎么样?够得到吗?” 我拼命的够着手臂,但就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再上来一点点。” 蒋振宇踮起了脚,摇摇晃晃的,又危险又刺激,我摘了两颗,我跟他一人一颗,还没被他放下来,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呵了一声,“你们干什么呢!” 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气势汹汹的朝这里跑过来,“明文规定这棵树是不允许采摘的,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那个保镖也真是脾气犟的不得了的人,饶是旁边那对小情侣说了半天甚至愿意出钱买,他都不肯答应,把他们摘的红豆硬是给没收了。 那个保安把目光挪向我们的时候,我捏着手里的红豆,一脸幽怨的盯着蒋振宇,“好不容易才摘到的,不想被没收,怎么办?” “那还不赶紧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拽着我的手,撒开腿跑了起来。 “诶!你们站住,给我站住。”保镖在后面一路喊着,一路追着。 蒋振宇的腿长,跑的特别快,一路扯着我的手飞奔,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牵着我的手,然后又回头看着紧追不舍好像跟我们较劲上的保安,不知为何就特别想笑。 保安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了,哪里跑的过我们,追了差不多四五分钟就没了影,我们停下来后,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望着他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刚刚像不像我爸不同意咱们在一起,然后你拉着我私奔。” 蒋振宇太擅长抓住话中重点,他间朝我看过来,“那你爸会不同意咱们在一起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大概如果我爸知道的话,肯定得大发雷霆吧,我爸妈绝对都是思想非常保守的人。 我想到此,忍不住问他,“如果不同意呢?” “如果不同意,那就想办法让不他们同意啊。” “那如果还是还是不同意呢?”我跟他杠上了,我就是想知道他会怎么做,特别想知道。 “那我就带你私奔。” 我听着当时特别开心的笑了,我只是固执的想知道一个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答案而已,而并不是真的想要他带着我私奔,因为就算以后我遇到了我爸妈,我也不可能把这层关系告诉他们啊,可惜世事难料...... 我两休息了一会,然后去了步行街,离的不算很远我们就跟普通情侣一样牵手一路逛着过去的。 等到了一家珠宝店的门口,他停了下来告诉我到了, 珠宝店我当然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戒指啊我惊讶的问他,“你不会要给我买戒指吧?” “不是。” 我起初还有些小激动小紧张来着,他两个字直接像冷水一样朝我头上浇下来,“哦。。” 我们进去以后,他没带我去钻戒的专柜,也没带我去项链的专柜,我纳闷他到底想要给我买什么这一路上都不肯说,后来他拉着我的手在手链手镯的柜台前面停了下来。 “有喜欢的吗?” 我盯着眼前各种款式的手链手镯,立刻就联想到了前两天汪胤铭送给我的手链,当时我简直苦笑不得,忽然觉得他的心眼好小。 我故意开玩笑的说,“都喜欢!” “那就全部打包回去,你每天都带不一样的。”他说的一脸认真,从口袋里掏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服务员不敢确信的问,“先生,请问是柜台里的全部都要了吗?” “恩。”他应了一声,我急急的喊,“不是!” 那里面随便拿一个物件出来都最起码是四五位数的,他可以做到好不心疼,但看着都肉疼,“这么贵,不要那么浪费好不好!” 在别人眼里也许会觉得我没见过世面,那些四五位数的东西我觉得好贵,但对我来说,蒋振宇他有很多很多的钱,可那些钱不是偷的不是抢的,都是他辛苦得来的。 我不想挥霍,也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为了他的物质才跟他在一起的,大概那时候我还不懂得贫贱夫妻百事哀这道理,所以自作清高的认为,物质金钱不能代表一切。 我目光在柜台里来来回回扫着,选定了一个看上去很简单的小镯子。 蒋振宇让服务员拿出来,他亲自给我套在了手上。 “这位小姐眼光真好,这一款镯子是意大利著名珠宝设计师PiaMariani设计的,她的每一件作品都不乏女人珍贵而细腻的感性因素,每一次灵感背后其实都有一个浪漫而感性的故事。” “这一款背后有一段天神和凡女邂逅的浪漫爱情。” 我怔了一下,脑海里立刻就浮现了第一次我跟蒋振宇见面的场景,那时的他,真的就像神邸一样降临把我从泥潭里救了出来。 我恍惚的回想着,却忽然被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打断了思绪...... 062.我真的有见过你 我随着那道声音抬头就看到一只腿已经迈入店里的汪胤铭还有紧跟在他身边一脸讽刺的李慧。 李慧敛起唇角,“我就说嘛,哪里是人家不喜欢手链啊,人家只是不喜欢你送的东西罢了。” “闭嘴!”汪胤铭冷冷的打断了李慧的话,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我说的事实呀,我早跟你说了安莹她......”李慧紧紧的跟随在汪胤铭的身后巴拉巴拉后面说了一大推,具体的也没挺清楚反正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肯定不会是好话就对了。 等我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的时候,看到蒋振宇正盯着我的脸在看,我冲着他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个。” “那就要这个。”蒋振宇说着就让我直接带手上,他走去收银台付钱,其他柜台上站着的几个服务员看到蒋振宇眼睛几乎都直了,但是等到他们把目光瞥向我的时候,给我的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唔,说不上来是怎么样,大概是鄙夷,恩,鄙夷。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对我露出那样的眼神,可能在她们眼里我一看上去就像个学生,跟蒋振宇身上那股子沉稳内敛的气息格外不搭,所以他们才会对我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淡淡一笑,无视了她们走到门口的安静的等着蒋振宇,他从里面出来很自然的牵起了我的手,我们一路往回走,有很多路过的行人朝我们侧目看过来。 迎着那些各种各样的视线,我抓着他的手抓的更紧了些。 回去后,蒋振宇跟我在家里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周末,他给徐姨放了两天假,午饭午饭的都是我们自己去超市买了做的。 我只会一些简单的,烧肉之类的主要还是他掌厨,吃完饭后他会抱着我一起在沙发上窝着看电影,一边用手指玩着我的头发,一边跟我谈论剧情。 客厅里没有开灯,电视屏幕里的光笼罩着我们两个人,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果然没一会窗外电闪雷鸣,白色的纱帘遮住了一半,不一会就看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敲打在了窗户上溅开水花。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雨天,反正我是很喜欢,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有些忧郁的人,我觉得下雨的时候觉得心和世界都会安静下来,感觉特别棒。 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没停,电视机里正在放着男女主分别前夕在车站道别的画面,那是一部虐恋片子,讲述了一个两个明明很相爱的人却因为现实金钱被迫分开的故事。 男主给女主买了很多吃的让她在车上吃,上车之前,女主问他,你还会来找我吗? 男主说,会的。 女主追问他,会的是什么时候? 男主说,想你了就会过去。 他们深情拥吻了很久,直到车子马上要开走了,女主才上了车,车门一关她就哭了,等到车子开走以后,男主才转身出了车站,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其实他们当时心里都各自清楚,一旦离开了,两个人就再也不会见面了,但是他们两个人却都没有表露出分毫离别的伤感。 后来,他们都各自结婚生子,表面上大家都很幸福,但是等到结尾的时候,两个人白发苍苍一个坐着轮椅,一个躺在床上,手里都拿着年轻时候他们的合照哭了起来。 看完那部片子我莫名伤感,我缩在蒋振宇的怀里,我问他,“咱们以后会那样吗?” 他说,“不会。” 我问他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他的身子下面,他在我的鼻尖亲了一下,“我们不可能会因为金钱的问题而分开。” 我听到他的回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不说我都忘了,他有很多很多钱,所以我跟他根本不可能会因为电影里的原因而被迫分开。 我望着他,故意开玩笑的说,“也对啊,哈哈,我爱你,我不是因为你的钱才爱你,但是你有钱的话我会更爱你。” “是吗?在那之前,先让我好好爱你。”蒋振宇低下头凑在我的耳边,他轻轻的咬了下我的耳垂,暧昧的说着,然后把我的睡裙扯开,亲吻了上来.......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的声音,蒋振宇捏着我的脸,忽然停了下来。 黑暗中,他低着头,眸光在黑暗中闪烁,紧紧的盯着我,眉头紧锁,“安莹,我见过你。” “啊?”我当时思绪很恍惚,听到他这句话我脑子里有些没转过弯。 “我真的有在梦里见过你。”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炸开,他说着低头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嘴唇,用力的吻着,侵占着我口中每一寸角落。 那一句话,像是一颗重重的石头砸入了我平静的心湖,泛起不一样的波澜,有种触电的感觉,从我的心脏牵扯到我的神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扣住了我的下巴,霸道的命令,“说你爱我。” “我,我爱你!” 这场身心欢愉的大梦,被一通尖锐的电话铃声再度吵醒。 他顿了顿,却依旧紧抱着我没有离开,电话铃响了一次又一次,像是在较劲一样,刚停下来没隔几秒钟又再度打过来。 我当时还在想打电话的人真有毅力,最起码打了有五六次,蒋振宇跑去桌上拿手机,他看到手机的时候身子僵硬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看着我,“我去接个电话。” “恩。”我点了点头,只是等到他进卫生巾后我才迟钝的想,接电话为什么还要去卫生间接? 这么晚打过来,能让他要背着我去接的电话,除了乔莎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我躺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卫生间紧紧关着的门,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五分钟,十五分钟...... 他还没有出来,他在里面跟乔莎说什么呢,一个电话说十五分钟都还没说完,我胡乱的想着,明明已经是五月月底了,我的身子竟然觉得有些发冷。 我伸手把落在地上的睡裙捡了起来盖在了身上,忽然觉得有些讽刺,我这是在干什么呢,他在里面跟乔莎讲电话,我衣服不穿在沙发上死死的守着时间,难道还盼着他出来以后跟我继续不成? 我自嘲的笑了笑,捡着地上的睡裙光着脚上了二楼,冲了个澡,冲掉一身的汗水和黏腻,我躺在床上,没开灯,睁眼盯着乌漆麻黑的天花板,眼睛干涩涩的,准备睡觉,却又睡不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的房门才被人推了开来,蒋振宇迈开修长的腿走到我的床边,“莹莹,睡了吗?” 我是背对着门的,没有搭理他。 我身后的床垫忽然塌陷了一些,他凑了过来,把我翻了个身,“我知道你还没睡。” “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现在我要先回去一趟处理,今晚不能在这里睡了。” 我再也撑不住,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角,“所以你要回乔莎那里去了吗?” 他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应了一声,“恩。” “早点睡觉,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了,你这几天把功课好好复习一下,等你放假了我就回来了。”他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乖一点。”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听到他说乖一点的时候,喉咙一阵发紧,所有的话全部都堵在喉咙口发不出声。 他喜欢乖一点的女孩,而不是无理取闹的,所以我不能在他有事的时候还缠着不让他离开,我嘴角扯起一抹无力的微笑,松开了他的衣角....... 063.诡异 我发现习惯真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才没几天,我竟然就已经习惯了蒋振宇的怀抱,习惯了他在我身边我才能睡着,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人睡,我竟怎么都难以入眠。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感觉听到了一阵杯子掉下来的声音,我以为是蒋振宇又回来了,掀开被子拖鞋都没穿就匆匆的跑下了楼。 打开灯我才发现是厨房的窗户没关上,外面的风太大把桌子上的玻璃杯给吹倒了下来。 我走过去关窗,风声雨声被窗户隔绝,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死一样的寂静。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沙发,一个小时之前我跟他还在上面缠绵,可是这么快他就去了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我烦躁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甚至都不敢再朝客厅看一眼,跑回了房间。 整整一晚我睡眠的时间几乎都没超过三个小时,导致我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不停的打着哈欠犯困。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午休课,我趴在桌上刚要睡着,突然坐在我前面的人推了一下我,“安莹,门口有人找你。” 我抬起头,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这个点谁会找我啊?” 他说,“汪少。” “哦,不是老师谁找我都不去。” 我听到是汪胤铭又继续埋头继续睡了起来。 但是汪胤铭就像是在跟我作对一样,我不理他,他索性在我们班级门口大声的叫起了我的名字,“安莹,你给我出来。” 初中的时候我已经被人传过一次跟他的绯闻,那次还因为他差点被班主任给整死,好不容易我现在到了新的环境,同学都不知道我的过去的事迹。 虽然我在班级上依旧没有玩的很好的朋友,但至少班级里不会一起排挤我。 汪胤铭在高中里很出名,班级里还有不少女生把他当成男神,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再扯上半点关系,我大声的朝他喊,“不去!” 我说完又继续趴在桌上睡了起来,半天没听到动静,我以为他已经走了,但是忽然砰地一声响起来,我被那声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一抬头就看到汪胤铭,那一脸吃了包的样子在我桌子旁边站着,“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 我的话刚说完,他抬腿就朝我的屁股下的椅子踹,我生怕会跌倒吓得立马站了起来,他乘机扯住了我的手,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拽着我就一路朝教师外面跑。 “放手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在后面喊了半天他睬都不睬我,一路把我从教室拽到了教学楼的顶楼天台上。 他转过身,拽着我的手却仍旧没有松开他一把扯开我的衣袖,看着我手上带着的镯子他问我,“李慧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听着他的问题我一脸茫然,“她说什么?” “你喜欢那个姓蒋的老男人,你跟他有一腿是不是?” 我本来还特别困的,被他这一句话,弄得瞬间困意全无,神经瞬间都绷直了起来,我立刻反驳,“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是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送你的手链,没隔两天就跟他一起去买了,还看你特别开心的带在手上。” “我不喜欢收别人送我的东西。” 汪胤铭突然嘲讽的笑了一下,“安莹,你难道就不觉得你这样的话自相矛盾吗?你不喜欢别人送的就偏偏喜欢那个老男人送的是吗?” 我被他一句话堵住,怔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跟他解释的时候,却忽然听他对我说。 “他已经结婚了,他是乔家的女婿,女孩子不应该自爱一点吗?就算你跟他之间真没什么,你也应该跟他保持——” “够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本来我昨晚就因为这样的事情烦了整整一夜,关于这些我实在是不想听。 “我说了我跟他没什么就是没什么,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挥开了汪胤铭拽着我的手,转身就想下楼。 还没走两步,他的影子就朝我压了过来,他扯着我的手臂硬是拉着我转过了身,“安莹,你说你这种女人,又丑又土,老子怎么就这么稀罕你?” 他语气很差的说着,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压着我的后脑勺重重的亲了下来。 他的吻特别生涩,不同于蒋振宇的娴熟,也没有那一阵淡淡的烟草味,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愣是弄的呆滞了两秒。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立马推开了他,啪的一声耳光照着他的脸抽了上去,“你脑子有毛病吧?” 他被我扇了一巴掌,不但没有生气,他还冲我大声的吼,“是啊,我就是脑子有毛病,安莹,我要追你。” 这个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惊呼声,我回头就看到了好几个别班的女同学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跟汪胤铭。 我蹙起眉头,生怕那些人会又说我跟汪胤铭之间有什么,我立刻跟他说,“你有毛病也不管我的事,你爱追谁就追谁,反正别来追我。” 说完我就马不停蹄的跑回了教师,我以为汪胤铭那样养尊处优的富二代说要追谁谁谁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我都那样拒绝了还抽了他一巴掌,他肯定以后也不会再来烦我了。 但是谁知道那天以后,他那天放学后他到我班级门口等我放学,我不鸟他,他就一路跟在我后面,我坐公交车,他就也坐,整整跟了我一路,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家门口了我转身瞪着他,“你闹够了没有啊?” “我没闹。” “那你是怎样?” 他耸了耸肩膀,一脸坦然,仿佛他做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我送你回家啊。” “我不需要你送,你如果再敢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我警告了他一遍,但很明显的警告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他还是一路跟到了我家门口,导致第二天我上学的时候,一出门就看到了他手里拿着两瓶牛奶和早餐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把牛奶和早餐递给我,我没有要他就硬塞在我手里,我脑子瞬间就想到了蒋振宇阴沉的脸对我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我手一抖,牛奶瓶子就掉在了地上,瓶子是玻璃做的掉到地上就碎了,我看着汪胤铭突然变化的脸。 发现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样做好像能让他生气,我当着他的面伸手就把面包丢到了垃圾桶里。 我转身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富二代,我不好好读书以后我可能会穷的连饭都吃不饱。更何况,我想你的老爸也应该警告过你不要跟我这样的人来往吧?”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突然惨白脸色,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李慧还有他爸爸当时在乔莎婚礼上奚落我和我爸说过的话。 要不是张静灵在,说都不知道要受尽多少冷眼,我跟汪胤铭说清楚后转身就上了公车,到了学校以后,我却发现了好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很不一样。 就跟初中时候我被李慧他们污蔑成援助交际妹时候的情况特别像,很多路过我身边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但是似乎是顾忌我,所以她们说话的内容我根本听不清。 直到到了教师以后,我才感觉到了班级里同学们有些看我的眼神也特别的奇怪,最反常的是坐在我身边的林雨,平时她从来不会搭理我,但是今天她看到我进教师就对我露出了一抹很怪异的笑容。 064.拒接的电话 林雨的那种笑容让我心底一阵发毛,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直到第一节早读课下课的时候,江小月到我的班级来找我....... 她把我拉出了班级,一路跑到了厕所才停了下来,她看着我说,“安莹啊,你知不知道你被人黑了啊?” “啊?”我当时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被她这样说的脑子有些懵。 她见我这样立刻打开手机给我看,学校群相册。第一张是人家拍的我那天放学走向蒋振宇车子的背影,当时觉得那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当我手一晃,点到下一张的时候,我整个人却愣住了。 第二张是我被汪胤铭强吻时候拍的,角度抓的特别好,把我的脸拍的很清楚,我都觉得那个拍照的人是不是跟我有仇,我抬头朝江小月看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太清楚啊,你是不是跟汪胤铭在谈恋爱啊?” 我茫然的摇头,“我没有啊。” 江小月当时脸上有些尴尬,“那第一个男人呢?你不会是在跟蒋振宇谈恋爱吧?” 从初中到现在,我跟江小月的关系一直的相处的还不错,平时我有什么事情我也基本上都会跟她说,但关于我跟蒋振宇的这层关系我却根本无从开口。 我迎着江小月的视线,心里有些发虚,但我面上却一脸认真的否认,“没有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被人贩子拐卖时是蒋振宇救了我,他把我带到了上海,供我读书吃穿,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啊。” 江小月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爸爸跟他算是认识,以前生意上有些往来听说他已经结婚了啊,我跟你说,做什么都不能做这些人的小三,男人啊都太奸诈了太绝情了。” 江小月的话说的我心头猛的一顿,我脸上僵硬的扯起一丝笑,“为什么这么说啊?” “因为以前我爸年轻的时候外面也有女人,听说那个女人还生了一个女儿,我妈接受不了要离婚,但我爸不肯。他向我妈认错保证,后来立刻就把那个女的踹了,我本来还以为我要多个妹妹,结果没想到我爸竟然这么绝情。” 江小月皱了皱眉头接着跟我讲,“估计那个孩子最大的可能是被送去孤儿院了,后来我爸爸收敛了些,但多多少少还是有几个女人的,我妈之后再没有闹过了,因为她总跟我说,做小三很可悲,下场特别可怜,反正下场肯定会被甩,她也懒得去为难她们。” 江小月可能只是无心的这样跟我一提,可是她却不知道我真的做了她口中的小三,当时听着他爸爸外面那个小三下场的时候,我心里一阵发颤,但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我只能僵硬的跟着符合,“是啊,小三的下场真可悲。” “恩,所以群里面那些女人说你被人包养了、做了别人小三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找你。” “群里人说我做了小三?”我一怔。 “对啊,那天你不是上了那辆迈巴赫吗,好几百万的车啊,那些女的整天没事做就喜欢捕风捉影说人家八卦。” 江小月见我否认了,她就放下心来了跟我开玩笑的说着,可是我的心里却越听越凉,“他们怎么说的啊?能不能给我看看?” 江小月把手机翻到了群里聊天的界面给我看,她指着上面说,“诺,就是这个。” 我看着我跟江小月说话间群里面冒出来的两百多条信息,基本上全部都是在说我的,那个群本来是高中学生会们的群,后面慢慢的加的学生越来越多,就成了整个学校的聊天群。 学校大概有一千多个学生,一半几乎都是在群里的,往上面翻一翻聊天记录,从大早上一个小号的人把我的那些照片上传到相册然后说我不要脸,一边傍上了老男人一边还勾引汪胤铭以后,整个群里就瞬间炸了。 整整一个多小时,群里面都在探讨着关于我的话题,甚至有很多初中里认识我的人把我初中里所有遇到的事情都拿上来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我看到后面越看越沉默,手指戳屏幕戳的都有些发抖。 江小月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她把手机抽了回去,“你也别多想,反正他们是造谣,随他们说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也就看到了跟你说一下。” 我看着她一脸担心我的脸,喉咙一阵发发紧,我多么想立刻的就告诉她,其实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我真的跟蒋振宇在一起了...... 可是我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我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恩。” 我一路从厕所回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很多同学看我的眼光不一样,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心里面从未有过的发慌害怕。 甚至第一节课美术课,我都没有去上,我一个人跑到了教学楼的楼顶,抱着腿,一个人缩着,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虽然一直到到现在我被人说过的坏话也不少了,很多都是说的莫须有的,以前我听到那些诋毁的话时心里只有愤怒我能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扯着嗓子朝他们吼回来。 但是现在,我却觉得心里一阵心虚慌乱,我甚至连去面对、去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怕我反驳了,那些人会再找出各种各样的证据来揭穿我。 我无助的缩在角落里,犹豫了很久,我决定给蒋振宇打电话,虽然我挺怕他知道后会不高兴觉得我总给他惹麻烦,但是我真的是太无助了,无助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有时候别人口中用来谈论说笑的流言蜚语对那些人来说,可能只是用来八卦无聊打发时间的乐趣,但是那些言语对当事人来说却更像是利剑,能够刺穿人心。 我拿出手机,给他的号码拨了过去,我期待着他快点接通,我最无助的时候,我只想他跟我说说话,哪怕只听一听他的声音都好。 可是我的电话剥过去,电话那头嘟嘟嘟的提示声还没响满五秒钟,突然就转换成了一道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一怔,以为是他的手机关机了,可是关机不应该是一打过去就跟我提示电话无法接通的吗? 我捏着手机的手特别凉,我打开手机浏览器百度了一下,可是百度出来的结果却告诉我,那根本不是关机,只是人家挂掉了而已。 我又被江小月拉在厕所说了一通,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各种开始瞎想。 他为什么会挂掉我的电话?现在是白天,就算是乔莎在他身边他至少也可以接了跟我说一下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呀,可为什么他挂了呢? 我脸色苍白的想着,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脑子里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不想接我电话了?我是不是要被他抛弃了? 我胡乱的想着,女人的心思其实都是很敏感的,更何况我们两的关系特殊,就更容易让我把自己弄得有些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他挂掉我电话后十分钟的时间,我把能想到的理由全部都想了遍,当我将近绝望把头埋进膝盖眼眶发红到有眼泪水流出来的时候,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我猛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视线朦胧看到显示屏上显示蒋振宇发来一条信息的时候,我立马擦了一把眼睛,手忙脚乱的去点那条未读信息...... 065.我不怕万人阻挡 有些忙,稍微晚点回给你。 信息的内容特别简单公式化,不掺杂任何一丝丝的感情。 我看着他回过来的信息,不停的安慰自己,不要想多,他只是忙,只是忙而已。 揣着满脑子的烦心事,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竟觉得我如此可悲。 到现在为止,交过的朋友只有江小月一个,但却还不能跟她说所有的事情,唯一能够让我依赖分享所有心事的蒋振宇却又很忙,也许是忙公事,也许是忙着陪重要的人...... 我在天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听到下课的铃声我才恍然察觉我已经在上面坐了有一个小时了。 下一节是我们班主任的课,班主任是一个身材偏瘦,眼睛小小的,看着很猥琐的中年男人,而且他还有一个怪异的名字叫时亮亮,班级学生爱起外号,私下里他们都管他屎亮亮,屎亮亮的叫。 在班级里他对我还行,说还行不是因为他有多照顾我,而是他是知道我情况的,但却并没有跟初中班主任一样看不起我讽刺我,所以他的课我不敢逃,只能回去上。 我坐在班级的教师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听课的心思,心里乱得要死,但是却必须强迫着自己抬头盯着黑板装着自己正在听的样子。 不然要是低头超过十分钟的话,老师就会觉得在开小差,立刻点名起来回答问题,对了才给坐下去,相信大家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我就这样强迫自己熬了一天,从早到晚,简直是煎熬,一天时间过的前所未有的漫长,我除了要忍受折磨的听课,下课的时候还要听同学唧唧歪歪故意的一样骂我骚。 平日里看上去还觉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学生呢,原来初中就勾搭过汪少,现在傍大款傍上了老男人又急急地要甩了汪少。 真是心机婊啊。 各种版本,被她们从口中绘声绘色说出来,说的跟真的一样,如果主角不是我的话,我绝对就信了。 可我就是他们口中说的人啊,那时候我真是佩服了女人的想象能力,不去写小说当编剧真是可惜了那么多的人才。 挨到晚上,好不容易晚自习结束了,我背着包就准备先回去,嘴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要怎么说我也根本控制不了,我只想立刻离开教师那片嘈杂之地。 但是班级里几个一直暗恋汪胤铭为首的女生却按耐不住了,她们叫住了我,“安莹,你这么快急着跑干什么呀?” “就是呀,难不成都被我们说中了,你着的是傍上了老男人所以急急要跟汪少断了?” 我站在教室中间看着那些人一脸等着看唱大戏的模样,心里就止不住的反感,差一点我就想爆粗口说,关你们屁事! 但转念一想我还要低调的把高中读完继续上大学,还是少得罪些人为妙,所以我略文雅的改了口,“我跟汪胤铭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我的事情跟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确实跟我们没关系啊,只是人品素质这么差的人跟我们同坐一个班级学习会影响到我们——” 那个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汪胤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教师门口来,他脸色阴沉的打断了她,“都他妈给我闭嘴!” 我被他忽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白天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不知他又来了干嘛,他走进来扯着我的胳膊就带着我往外头走。 他拉着我走了一路,直到走到没有人的地反他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你听到那些流言了?” “恩。” 他一脸认真的对我说,“你可以跟我在一起,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个怀疑慢慢在滋生,“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故意想逼我跟你在一起所以故意找人在群相册里发的那些照片?” 他因我的话脸上的表情一顿,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我不可能为了逼你做那样的事情。” 我看着他的眼睛,盯了半天,我也分不出真假毕竟那只是我的怀疑,但为了不惹麻烦上身,我冷冷的对汪胤铭说,“不是你做的最好,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死心吧,我要是在意别人的眼光而活着的话,我可能早就崩溃自杀不知道几回了。” 我撂下那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那句话有多装逼,人活着之所以累一半是来源于生活的压力,另一半是来源于旁人的言语议论。 大家都明知道那样会很累,但仍就还是有那么多的人要活在别人的目光里,那时候的我也一样,修为还不够,还做不到那种就算人家的口水能将我淹死,但我依旧稳如泰山的境界。 一路回到家,徐姨已经给我做好了夜宵,我午饭都没吃多少,明明很饿,但是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没有吃直接上了楼,冲完澡后就大字型的躺在了床上。 好累啊,身体累,心也特别累,累的我就想那样躺着,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一下,手机就放在了我的枕头旁边,我其实很困,但是为了等一通电话,我却睁眼死撑着。 从九点多,一直等到了十二点,等到后面心越来越凉的时候,电话才响了,我无力的接通了放在耳边。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带着一点点沙哑的磁性,“我刚忙完,怎么了?” 我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我胡思乱想了一天,我特别特别难过,心情真的非常糟糕,可是听到他温柔的声音时,那些好像乍然都不重要了,所有我在心里面想跟他说的话,我的无措迷茫到了口边却只成了四个字。 “我想你了。” “傻姑娘,不是才分开了一天么?你就这么想?恩?”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宠溺,真的,隔着电话我感觉都能感受到他对我说这句话时唇角扬起的笑意。 “恩,分开了一天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年。” “那完蛋了,我可能还有五年才能回来呢,怎么办?我的莹莹会不会不愿意等我三年五载跟人跑了?” 我被他那样的语气被逗得一下子笑了起来,原本他跟我说是暑假里才会有空,虽然我还有五天就放了,但我却总以为他最起码要有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我考完试当天他就准备回来。 我扬起了唇角,我说,“等,我等你,你早点回来,我好想你,特别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恩,我也想你,是家里出事情了,生意上的,所以不得不在这里处理。”他特意跟我解释了一句,莫名温暖。 蒋振宇这样的人外表上对谁都几乎是一副比较淡定从容的模样,他的脸上并不会有太多的情绪表露。 以至于他把那份特殊的温柔赠与我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是特别的,是他生命里最美丽的那份意外...... 我攥着的电话放在耳边,明明很困,可是我却想多跟他说一会话,等到他说时间不早该休息了的时候,我才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 原本脆弱的心,仿佛在一瞬间得到了治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有那样的感觉,好像突然就有了铠甲,能抵御任何悲伤的铠甲。 我告诉自己,我不怕万人阻挡,我只怕自己先投降,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流言蜚语就让人家去说吧...... 066.见鬼了 学校里的事情虽然在群里被闹的沸沸扬扬,但庆幸的是这次没人把它捅到老师那里去。 所以虽然有很多人在背后用各种各样的语言议论我,但我没正面回应他们那些事情也就算那样过去了。 一直到期末考试那天刚结束,然后我就开始放暑假了,那天下午三点多我刚放学就接到了蒋振宇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 我告诉他我刚出校门,在学西面咖啡厅门口的那个位置。 他说,“先闭上眼睛,然后倒数三十秒,再睁开。” “哦。”我大概能够猜到他是来接我放学了,电话没有挂,我闭上了眼睛开始数,我数的很慢,我怕数的太快了他跟不上。 一直到二十九秒的时候,只听得“嗤”的一声,车子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睁开眼睛,蒋振宇那张帅气的模样映入我的视线里,“上车吧。” “恩。”我点了点头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手拉开车门的时候我看到后视镜里有个人影,似乎远远的在看着我,我猛然回头却看到那个人低下了脑袋,站在后面不远处不知道在干嘛。 那是一个浑身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人,那个人的个子不是很高,背伛偻着,穿着一件特别大跟他身材不符合的宽松衬衫。 看着那个背影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我觉得莫名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可是等我去细想的时候,却又想不起来。 蒋振宇看我站在车门外面久久不上车,他问,“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感觉很熟悉的人。” “谁啊?”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些眼熟。” “可能认错了吧,上车吧。” “恩。”我坐上了车,蒋振宇单手打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弯,然后朝反方向看过去,正好经过那个男人的身边,我下意识的朝他看过去,仍旧没有看清他的脸,因为他是低着头背过去的。 我想了半天忽然脑子里一个画面闪过,我抓住了蒋振宇的手臂,“我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他的。” “是吗?” “恩,我在晚妆的时候见过他,他是那里的保洁大叔。” “记性真好。”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哎,那个大叔好可怜的,上次我看到他不小心把垃圾弄到了门口保安的鞋子上就要跪下来给他们擦鞋子。” 我强调的说,“还不是用毛巾,是用他自己的衣袖,特别小心翼翼的样子,太可怜了。” 他忽然用挂档的那只手抓住了我的手,扣着,他侧过来看了我一眼,“莹莹,其实在哪里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别人的面前,我也会那样,被迫着跪下来,给人家用自己的衣服擦鞋,我的白衬衫洗的再干净,人家还会觉得会弄脏了他几千一双的皮鞋。” 蒋振宇说的一脸认真的模样,他脸上的表情特别冷,冷的让人心疼,甚至让我有一种好像真的有那种事发生过一样的错觉。 不,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我的错觉,后来我从他好朋友的口中知道,他现在过的有多得意,当初活的就有多卑微。 后来我也才懂了,邵阳当时感叹着说的,蒋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啊!那句话里的意思。 蒋振宇略有些粗糙的手掌紧紧扣着我,除了挂档的时候,我们回去的一路都是紧紧牵着的,那种感觉特别好,好的让我觉得他想牵着我,一辈子都不想放开了。 我们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非常腻歪,他说跟我在一起后,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年轻小伙子的时候,会有冲动,也有很多后来几年没有人能给他的某种特殊感觉。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何种感觉,我只知道他那时候是爱我的就对了! 碍于徐姨在家会不太好的原因,毕竟徐姨也知道有乔莎这个人的存在,就算再怎么嘴上不说,要是知道了我跟蒋振宇的关系她心里也许多多少少会有些想法,所以他给徐姨放了两个月带薪的假期。 徐姨回去了以后,外面天还是亮的我就被他抱着上了房间,我却在那个时候使坏的制止住了他,“等一下!” 他抬头,漆黑幽深的眸子望向我,气息喘的有点快,声音很粗重,“等什么?” “先说好,我可不会做饭,你把徐姨送走了,那这两个月你要赔我一个会做饭的人。” 我其实是会做饭的,农村的孩子没有城里人那么娇贵,大概小学的时候每次放学回去我爸妈都还在田地里忙农活,有时候弄不完她们要到天黑了才能回来,完全顾不上我。 饿了好多次以后,我就开始自己踩着小板凳在灶台上做了,但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因为我找不到什么借口来留住他,只能那样说。 蒋振宇倒没有嫌弃我不会做饭,他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我已经安排好了,两个月我基本都会住在这里,有事我白天会出去处理,晚上肯定回来,满意了吗?我的莹莹小公主?” 我听到他的话,当时整个人都一怔,我没有想过他会已经提前把这些提前都安排好,对着他那双漆黑的瞳仁,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的贼快。 我点了点头,“满意,很满意,非常满意。” “恩,那么接下来你要让我满意了。”他说着你,没给我机会就堵住了我的嘴,把我抱到了床上,紧紧地抱着我,狂热的吻着我。 爱到最深处的时候,不用嘴上说,身体会给你最真实的证明。 就比如那段时候我们两个在家里,每次做到彼此精疲力竭之后,他不像别的男人,喜欢各自去洗澡,然后一人占据床的半边,手里抽着一根事后烟,一边还要拿着手机刷刷微信朋友圈的动态,回复评论,看看美女。 很多男人完事后似乎都会对那事有些不感冒,连带着也不会太多的去关心上一刻还跟他在做那事的人。 后来,我听过太多的姐妹们跟我抱怨,抱怨的原因大部分也都是因为这点,都说安全感都没有,甚至觉得就跟小姐没有多大区别,想要的时候呼之来,吃饱以后挥之去。 每次听到她们说的时候,我都会抿唇一笑,觉得我很幸运,因为蒋振宇不会这样,他每次都会起来拿着湿毛巾帮我清理干净,然后抱着我。 累的感觉动脚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却依旧不忘把我抱的很紧,紧的恨不得融进他的灵魂里。 我们保持着那样的状态过了整整一个多月,白天有时候他会出去忙工作上的事情,但一般晚上六七点就要回来,因为他怕我饿肚子。 直到后来有一天,前一晚被折腾的太晚,导致我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都还没起。 他的电话在桌子上头响了很久,我那时候睡的还有些迷迷糊糊,被吵醒后我以为是我的就接了。 “喂?”我轻声的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隔了好几秒,那头才再度传过来声音。 “你是谁?” 那道声音把我吓得浑身一抖,手机瞬间就从我的手里滑了下去,我猛地睁开眼睛,一屁股坐了起来,地板上手机的屏幕还亮着,乔莎的大名吓得我睡意全无,我急急忙忙的把手机捡了起来,挂掉了电话。 吓得手有点抖,这个时候浴室稀里哗啦的水声刚好停了下来,蒋振宇下身裹着一条浴巾从里面走出来,“怎么了?一副见鬼的模样?” “是啊,真的见鬼了......”我苦着一副脸,声音有点抖。 067.我指望着他能心疼 “大白天的说什么傻话呢。”蒋振宇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舌尖哆嗦的告诉他,“我不小心接了你的电话。” “恩,接就接了啊。”蒋振宇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反应。 我又哭丧着脸补充了一句,“是乔莎打来的。” 他先是怔了一下,我看到他这样心跳都满了半拍,我以为他生气了,他隔了两秒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她说什么了吗?” “我就说了一声喂,她问我是谁,然后我就挂了。” “恩,没事,我去给她回个电话。”蒋振宇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他从我手里接过手机,这次他也没有避开我,走到房间的窗口就回拨了过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他在我身边的时候很少会抽烟,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发呆想事情的时候他才会抽上一支。 薄薄的烟雾后头他脸上的表情虚化不清,仿佛那样不真实。 电话接的很快,房间里比较安静,所以电话里头的声音我也能隐隐约约听到,我坐在床上肝胆有些发颤,我以为乔莎会逼问蒋振宇我是谁之类的问题,但是她没有。 那话那头传来她的娇嗔,“怎么现在才给我回过来?” “刚看到,就给你回了。” “吃午饭了么?” “还没有,刚刚打我我电话有事么?” “恩,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想你了,爸过几天要回来吃饭,你要回来一趟么?” “好,到时候我会回来。” “恩,记得吃午饭啊,你胃不好。” 一通电话,特别的简单,让我怪异的是关于我刚刚接了那通电话的事,乔莎居然只字未提,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蒋振宇挂上电话后,他朝床上走过来,伸手把我抱在了怀里,“怎么了一副这样的表情?” “乔,乔莎,她,什么都没问。” “是啊。” 倒不是因为我希望她来找我麻烦,而是我想不通啊,这不像她的风格啊,“为什么?” “怎么?你还希望她非要闹的把你找出来不成。”蒋振宇被我的样子逗笑了,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他没有跟我说清其中缘由,换了一个姿势把我抱在了他的怀中,他突然问,“你还有几天生日?” “七月二十六号。” “还有十天,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了。” “恩。”我点了点头。 他接着问我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我说最想要的就是跟他在一起,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太想要的了,他叫了我一声傻姑娘,然后下去做午饭。 我当时只当他是随口一问,反正往年两个生日全都是我们两个坐一桌菜,买个蛋糕他陪我过的,我想大概这次也不会例外了,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乔莎又打了电话过来。 我不知道乔莎对他说了什么,因为那次他正好在上厕所,出来的时候他告诉我要回去吃顿饭,晚上可能会不回来。 我应了一声把他送出了门,目送着他的车子开出了好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后我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偌大的别墅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关上门,我有一种我跟世界隔绝了的感觉,因为我的生活好像一直都围绕着蒋振宇在转。 除了上学读书,他填充了我生活的全部,尤其是暑假里一个月多,他几乎天天都陪在我身边,突然他一离开,好像我的世界都被掏空了。 他才离开了不到十分钟我就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让他路上开车当心一点,就算今晚不回来,睡觉前也要跟我说一声晚安。 这一段信息我来来回回删改了好多次才发出去的,看着提示发送成功后我就开始了漫长又煎熬的等待。 可信息发出去后,就跟石头沉入了大海一样,半天都没有回应。 我怕他会嫌弃我烦,所以也没敢再发,他告诉过我,他忙的时候不会看手机,如果电话没有接就是没看到,如果电话挂了就是他在忙。 自他离开后,我整整一天都像是失了魂一样走到哪里,无论做什么都捏着手机,就为了等一条回信,因为我想在他回我以后秒回他,这样趁着他的目光还没有离开手机我就能跟他多说上两句话。 大概他走的时候我就已经有预感他肯定不会回来了,就算他想,乔莎肯定也是不会让他回来的,我不知道那次乔莎为什么会没有问。 也许是因为她想在他面前表现的识大体,也许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我的预感果然没有错,晚上我一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欧美的电影,不知道看什么,就把上次我们看的片子重新放出来看。 大概循环的看了三四遍,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差点看的睡着。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浑身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就伸手去看手机,以为他总算回我了,却没想到是移动公司发来的。 尊敬的用户,您的号码已经欠费停机,请充值...... 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停机了那他发信息过来我不就是收不到了嘛,我一个鲤鱼打滚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拿了钱和钥匙匆匆的就往外面跑去交话费。 当我气喘吁吁的跑了一路,好不容易跑到营业厅的时候,营业厅已经关门了,只剩下上面一排LED灯横幅字幕滚动亮着光。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才恍然发觉原来已经十一点了,刚刚出门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十点多了,我真是等条信息等的傻掉了,我无力的笑了下,然后转身往家走。 来的时候一路都是用跑的,因为我怕去晚了,他给我发信息我会收不到,可是回去的路上我的身体却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再也跑不动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沿着来时的路一路走着。 七月的天比较多变,前一刻还有月亮的夜空,月亮忽然说没就没了,一条条闪电像是银蛇一般的蹿过天际。 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从天边传了过来,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雨,我家离营业厅有一段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 我刚刚一路跑过来没有片刻停歇差不多用了十五分钟,可是现在回去的路却感觉拉长了好多倍,怎么走都好像还有很长。 旁边忽然有一对小情侣大概是出来散步约会的,他们也没有带伞,两个人牵着手,一路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大概跑得太急,那个女孩子比较胖,跑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撞了我一下,我当时感觉浑身无力,就跟个纸片人一样,差点就摔倒了。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我一路跑回家的时候浑身已经淋的像落汤鸡一样了。 口袋里电话没有响过,我先把手机用干毛巾擦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钟已经十二点了,差不多他也应该忙完要看一眼手机了吧。 我这样想着,都没敢去洗澡换衣服,因为生怕我洗澡的时候会错过了他的电话,我的手机又停机了我打不出去,只能等着他打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湿冷的衣服套在身上有些冷,我也没有换,我宁愿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折腾病了,从而来多博得一些他的目光。 因为他不在身边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时时都在陪着我,可是每次他只要一有什么事离开了,就会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甚至忙的一个信息都不肯回,那种感觉真折磨人。 等着等着,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可能是真的受寒了,头脑开始有些晕眩,我最终看着一直没过动静的手机我忽然就笑了。 感觉我像个傻逼啊,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根本就看不到,我却还指望着他能心疼。 068.不要无理取闹 我都忘记那天我是怎么上楼的,受凉了以后头重脚轻,最难受的还是心里面,我真的接受不了,前一天还跟我时时刻刻腻歪的人,突然就冷的判若两人了。 一个电话都没有,一条信息也都没回。往往大多数女生碰到这种情况都会开始各种瞎想各种作吧,我也跟你们一样,当晚就发烧感冒了。 难受的要死,半夜身体滚烫的像个火炉都快把我给烤干了,我特别想喝水,可是水又在楼下才有,我那样的状态几乎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说是到楼下。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脑袋里还在想着蒋振宇,想着他这个时间在干嘛,已经睡了还是长夜漫漫跟乔莎在滚着床单。 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连一个电话的时间都舍不得分给我,我脑袋都快烧糊涂了却还在满脑子里想着关于他的一切。 后来很多人劝过我,不要继续傻了,不会有结果的,有时候不是付出就会有回报的,但每次我都会跟泼妇一样跟他们撕逼,我就是爱他,我爱蒋振宇,情不知所起,但猛然回首的时候却已经深的不能再深了。 人家都说我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啊,我就是那么倔强固执的一个人,我告诉他们我死也要死在蒋振宇的手里。 要么我人死,要么让我的心彻底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他,因为我们之间后来真的经历好多,好多事情,我慢慢说给你们听,听完,相信你们就算不热泪盈眶也一定会荡气回肠。 那天我一直昏睡到第二天的下午都没有醒,迷迷糊糊之间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是谁打的,也不知道对方比例巴拉一大堆在说什么,反正我就一直嗯嗯嗯嗯啊,后来我手一软手机放在一边就又昏睡过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呱噪的叫着我的名字。 像是苍蝇一样嗡嗡嗡听的难受,我挥手一巴掌就拍了上去,“烦死了!” 啪的一声,巴掌声特别清脆,我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愣了一下。 “安莹!” 听到这个声音我好像清醒了一点,当我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汪胤铭的脸。 我愣了一下,“果然,我是烧糊涂的都出幻觉了。” 我又闭上了眼睛,但是我捏了一下感觉不对劲,后来我像是见到鬼一样猛地又重新瞪大了眼睛,这一次我看清了,真的是汪胤铭。 他居然出现在了我的家里! 我当时被他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 “你怎么搞得?一个月多月没见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 我坐了起来,浑身无力,脑袋烧的跟浆糊一样,“我不要你管,你,你是怎么到我家里来的?” “废话,是个人都能进来。”他嘲讽的说。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报警了!”我说着立刻就伸手去摸手机,都忘了我已经停机了。 “打你电话你就跟傻逼一样我跟你说了一大堆你就只会嗯嗯嗯,后来叫你你已经没有声响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结果到你家一看,家门都没关,还不是想进来就进来了?” 汪胤铭说的一脸认真丝毫看不出像在开玩笑的样子,我回想一下也忘记了昨天自己到底有没有关门。 后来王胤铭说要带我去医院,我死活不肯,硬是被他拖过去的,我从蒋振宇走了以后到第二天的下午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又受寒发烧了,整个到医院的时候感觉走路脚下在发飘,真的是体验了一回似魔鬼的步伐。 医生给我测体温测出来三十九度高烧,汪胤铭问我怎么会烧成这个样子,我朝他笑了一下,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我爱的人不理我,我把自己弄可怜一点想要让他难受心疼吧? 医生让我在医院挂盐水,汪胤铭得知我一天没吃东西就去给我吃的了,尽管我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但他却说是就当报答初中时候我喂他喝粥的一次。 都不知道多久前的事情了,居然还被他拿出来说,我当时脑袋疼也懒得跟他争,随他去了,我盯着手机。 昨晚忘记充电了,电池显示的那一条框框已经变成了黄色,手机里除了10086问候过我的一条信息,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死死的盯着手机恨不得把它盯出一个洞来,这时,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蒋振宇,我当时几乎以为我眼花了,但手机一直的震动却提醒着我,这不是假的,他真的给我打电话了。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到家了,看到我不在家问我在哪里呢。 我想着,立刻就接起放在了耳边,“昨晚我有点事,没有看手机。” 他说了一句,我噼里啪啦就连说了好几句,我平时在别人面前话其实都特别少,到了他面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话唠。 “哦,没关系啊,你已经到家了吗?我现在还在外面,大概还要有半个小时才能能回去。” 他那边停顿了好久,久的我以为是不是我不小心按断了电话,他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情,回不去,可能要个三五天。” 我当时一愣,忍不住的追问,“是有,有,什么事情吗?” “恩,有事。” “很重要吗?” “很重要。” “重要到你就回来看我一眼都不行吗?”我问的很小心翼翼。 我生病了啊,我脑子都炸了,浑身都难受,我就想见你一面啊。 一面都好啊!我心里在叫嚣。 他叫住了我,“莹莹!” “啊?” “不要无理取闹,乖一点好吗?等我回去,大概三五天!三五天就去陪你。” 他当时说我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很不成熟的孩子,我最讨厌他那样说我,因为我一点也不想让他把我当成孩子。 我想他而已,想他就是无理取闹了吗?他想我的时候就可以随时过来,不允许我拒绝霸道的占有我,我想他,怎么就成了无理取闹了? 我特别想大声的质问他,可我却怕那样会惹得他厌烦,我深吸了一口气,鼻子酸酸的,我却故意装成一副自己很开心的语气,“好啊,我知道了,我会懂事的,我等你啊!” “恩,真乖!给你的银行卡里给你转了一笔钱,这几天无聊的时候可以跟同学一起出去吃吃喝喝玩玩,逛逛商场,买你喜欢的东西。”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恩,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要记得吃饭。” “哦。” 他后来算是说了两句关心我的话,我都是用哦回答的,他不傻,自然能听得出我不开心了,可也许在他眼里哄我都是多余。 我电话打完,汪胤铭正好拎了好多东西过来,全是一些看上去很诱人的美食,各种口味都有,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不是同一家买的。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那些你全部都打开放在了桌上,他一脸得意的看向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每样都买一点,这样你总不合胃口的借口不吃了吧?” “神经病!”我骂了他一声,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从电话挂了以后,我才想明白,我现在的行径,就像是自己吞了肠穿肚烂的毒一样,还奢望着难过会是蒋振宇。 到头来我做的一切只换来他一句无理取闹,好,那我不闹,他需要我我就跟他在一起,他不需要我,我就自己过好自己! 069.喝最烈的酒 我连续去医院挂水挂了两天,手机话费冲上了,但是两天我都忍着没给他发信息,也没给他打电话,他说有重要的事情,那我就乖一点不去打扰他。 女人似乎总是很矛盾,心里面明明是那么想的,可是轮到真的做起来又成了另外一回事,我确实没有主动找他,但我却盼着他主动找我。 然后就导致了我在家的时间从早到晚都守着一部手机,就没别的事情做了,那种感觉真难熬。 整整三天啊,除了到点了随便吃点面条或者烧点粥,其他时间就这样干等着,那时候我对感情的认知比较直白简单,喜欢就要在一起,在意就会时时想起。 我却忽略了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不是刚谈恋爱的小男生,即便跟我在一起有初恋一样的感觉,他也不会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我的身上。 因为他是蒋振宇,他是一个经历了那么多风霜的男人,他现在拥有了这么多东西,金钱、财富、地位、家庭、友情、爱情。 我应该属于爱情吧,可爱情于他来说可能只是生活里的一小部分调味品,并不能占据他的全部,所以在他有事要忙的时候我就只能这么等着。 我在床上颓废的躺了三天,都快要过忘记了时间,从早到晚,睡眠的时间非常不规律。 第三天的晚上我枕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一直都在等着他的电话对于手机铃声自然非常敏感,手机铃声几乎是一下子让我从梦里惊醒过来。 我立刻接了放在耳边,但那头说话的人却让我浑身的力气又一下子掏空了,是汪胤铭打来的,他问我出不出去玩。 我立刻就拒绝了说不去,并且警告了他以后别再随便给我打电话,说完我就挂了把手机又重新丢了回去。 我开灯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平时的话我都应该要睡觉了,可是我现在却过的日夜颠倒,白天睡了一天,一到晚上就困意全无。 我一个人在床上呆着,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把每一个台都切换了一遍然后烦躁的把遥控器丢在了一边。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紧接着响了起来,欢快的铃声刺激着我的神经,这回肯定不是汪胤铭打来的了吧! 我这样想着兴冲冲的就接了,我猜对了一半,确实不是汪胤铭的打来的,但也不是蒋振宇。 我一接电话,江小月的声音就从那头传了过来,她那头有些嘈杂,听着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安莹啊,出不出来玩啊?” 我当时怔了一下,“什么?” “唱歌啊!”江小月大声的朝电话里喊着。 我本来想说不去了太晚了,可是我不去在家的话也是这样干等着,反正睡不着,我耳边又响起了蒋振宇的话,银行卡里有钱,随我花,一个人的时候就找同伴一起出去打发打发时间。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又何必把自己过的跟孤独患者一样,像是赌气一样,气他忙的忘了我,我后来答应了下来。 我问她地址准备自己过去,但是她却说让我在家里等着,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她来接我,结果我等了二十分钟等来的却是汪胤铭...... 我站在家门口,路灯把我的影子拉的特别长,汪胤铭让我上车,可是我却跟他僵持着。 路灯下我跟他对望,“江小月呢?” “她在跟同学玩,既然都决定一起了,你还杵着干什么?安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那么多人老子能把你吃了不成吗?”汪胤铭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他就骂起来。 我被他一说矫情,才发现好像确实有点,我以前是个想干啥就干啥的人,不会顾忌太多的东西,我迟迟不上汪胤铭的车就是因为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蒋振宇知道后会生气。 察觉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我突然笑了一下,他又怎么会知道呢,忙的问候我一下都没时间的人又怎么有功夫来管我这事。 我甩了甩头,就这样吧,我不能再把蒋振宇当成我地球中心一样围着转了,我得找些事情做做分散我的注意力,再不然这样下去我肯定得疯。 我拉开车门坐上车,汪胤铭让我坐稳了,他踩着油门就往市区开,一路开到了一家很高的楼前面他停了下来。 那地方叫朗庭国际,是一家比较高端的娱乐会所。 二十层楼那么高,坐电梯上去后一路就看到很多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朝我们打招呼,而且里面来回走过的服务人员基本上都是美女帅哥,随便拉一个都能颜值爆表,这一看就跟小KTV不一样。 我跟着汪胤铭进了包厢以后就看到了江小月正在跟好几个我们学校里的人一起划拳喝酒,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子,头发全部都烫成了大卷披在肩头,那打扮跟在学校里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她见到我立刻招呼我到她身边坐下来,她告诉说放假太无聊了所有他们一群学生会的人就商量着去唱歌,她在群里说了一句要把我也叫上,然后汪胤铭就也蹦了出来。 江小月跟汪胤铭和李慧他们都住在碧水豪园,就是前后人家,所以汪胤铭要来她也不好拒绝。 她说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然后拉着我一起出去买酒,出了包厢门,江小月笑嘻嘻的冲我眨了眨眼睛,满身酒气的朝我凑近,“你跟汪胤铭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们没有发展啊。” “这还没有发展?”江小月一脸不相信,她接着跟我说。 “他那性子可是傲得很,平日里就跟一群富二代那些整天玩在一起,虽然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了,那也就小时候玩的比较多,长大了接触的就少了好多,他跟我说要来唱歌的时候还把我愣是吓了一跳呢。” “那是他自己无聊。” “行吧,行吧,你就死不承认吧,哈哈想要李慧气的发青的脸我心里就觉得爽。”江小月扯着我的胳膊笑的一脸丧心病狂。 我看到她那夸张的模样,忍不住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李慧啊?” “她招人讨厌呗,仗着自己家里是当官的,从小就特别蛮横,后来她喜欢汪胤铭,谁跟汪胤铭一走的近她就针对谁,小时候我去汪胤铭家里吃饭她还打坏了他家的东西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停下来惊讶的望着她,“不是吧?小时候就那样?” 江小月一个劲的冲我点头,“对啊,她小时候就那德行,所以后来我一直很讨厌她,咱两关系这么好,这仇说什么你也得给我报了啊,赶紧把汪胤铭拿下,气死她。” “我跟汪胤铭没什么,照你这么说看来我还是要离他远一点,不然到时候被李慧怎么玩死的都不知道。” “怕什么!她敢把你怎么滴?她敢背后搞小动作你就上去骂呀,骂不过就打呀,打不过咱直接撂板凳!到时候我肯定帮着你。”江小月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就感觉已经了很久要跟李慧干一架。 我看着她无奈的笑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但我却没想到她说的后来还真的应验了...... 她走到收银台豪气的点了好几瓶洋酒和一个大果盘说今晚不醉不归,我劝她说少拿一点,喝多了不好而且那时候她已经喝了很多了,可是她不听。 她豪言壮志的说,“年轻的时候不疯狂一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青春。” 我扶着她,觉得她今晚一点也不正常,“你喝醉了!” 她摇了摇头,笑嘻嘻的朝我喊,“我没醉,我还要喝醉烈的酒,操最爱的人。” 这时候我们迎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没想到现在的小姑娘都已经变得这么开放了啊。” 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就抬头朝前面看过去,目光措不及防的撞入一双深邃的黑眸...... 070.所谓重要的事 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邵阳往前走了两步子看到我,他惊讶的咦了一声,随后看着蒋振宇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走吧。”蒋振宇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大概四五秒钟他才收回了视线,淡淡的对邵阳说了一声。 他就这样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像是陌生人一样从我身边走过。 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我的身子僵了一下,他的冷漠像是一把冰冷的箭刺穿我的心。 他明明告诉我他有事,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两天才会一直在外面的,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又是为什么,他刚刚连一声招呼都不跟我打就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 我的心里有各种各样的疑问,在他走过我身边的那一霎天知道我多想抓住他的手,但是他却没给我机会,他走的很快,快的都让我来不及去抓住他。 我被江小月一路带回了包厢,她们都在唱歌喝酒,一群人笑得特别开心,玩的很嗨,而且江小月的那群朋友还对我很友善的,虽然我也尝试着去融入他们,可是我却发现那个时候让我笑一笑都觉得好牵强,他总是能那样轻而易举的就左右着我的情绪。 我坐在角落里满脑子都在想着蒋振宇的事情,甚至我有一种现在就冲进他包厢里去找他问清楚的冲动。 “你怎么了?”江小月察觉到我的失落她推了推我问。 我摇了摇头,“没,没怎么。” “你这人太闷了,开心一点啊,我就是看你总是不开心的所以才特意把你叫出来一起玩的。”江小月伸手就把我拉了过去,“来来来,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个提议全票通过,我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玩,他们拿着空酒瓶子在桌上转着,转到谁就要回答出一个大家想知道的问题。 轮到江小月的时候大家一下子笑了起来,后来有个人问她今天的表白结果怎么样,江小月瞬间沉默了下来,气氛忽然也跟着压抑,我当时目光跟着朝她看过去。 江小月一直都有个喜欢的高三学长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她今天会表白了。 被问到那个问题的时候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感觉下一刻那就要哭出来的时候她忽然哈哈的笑了一下,“你们猜?” 大家都被她反常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一会脸色阴沉的吓人,一会又忽然笑成这德行。 “成了?” “你跟学长在一起了?” “他答应了你,然后你高兴疯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但是下一刻江小月却忽然拍起了桌子,“没有,被拒绝了。” 她身边的那些人简直堪称损友,听到她这么说全部都轰然大笑,江小月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她笑的样子却格外让人觉得心疼。 大概我也有喜欢的人,所以当时我能懂她那样牵强的笑容后头该是多么的难过。 江小月倒了好多酒,好几种酒融合倒进满了超级大的一杯,“来来来,什么话都不说了,庆祝我被甩了吧!” 她也给我倒了一大杯,问我,“安莹我今天被甩了,哦不,我被甩的资格都没有,我是直接被拒绝了,哈哈,陪不陪我喝个痛快?” “喝啊!”我伸手就把面前一大杯酒端了起来,我本来心情就不好,也想放肆的喝一场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把杯子抵到嘴边就被人一下子给抢了下来,“你不要命了是吧?前两天还在医院挂水呢!” “要你管啊!这是我的事,还给我!我要喝酒!”我不耐烦的朝汪胤铭吼了起来,伸手要去抢酒杯,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手,抬头一口气就把我酒杯里的酒往自己肚子里的灌。 那个是夜场里面专门准备来给客人拼酒用的大杯子,容量跟一扎差不多,去夜场玩过的人大概能知道,里面还是好几个品种的洋酒混合在一起的,这么一口气灌下去还真是考验人酒量的。 他一口气把我的酒喝光就剩了个空杯子放在了桌上还挑衅的看了我一眼,我那时候被蒋振宇弄的一阵心烦,结果他还不让我喝酒,我难受的甩头就朝包厢门口走,“不让我喝我就回家了。”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成了吧?”汪胤铭拿我没办法,他立刻追上来说让我喝,他不干预,反正喝醉了他等会送我回家,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说好,回了座位上我就倒满了一大杯跟他们一群人喝了起来。 汪胤铭等会要送我回家,他没敢再喝了,即便他爹是当官的酒驾不怕抓他还得考虑安全问题,他的开车技术从上次他倒个车都能撞到蒋振宇的车屁股就能看出来了。 江小月今天似乎受了很严重的刺激,一个人喝还不够非要拽着我们大家陪她一起喝,一杯一杯停不下来,恨不得喝成傻逼。 我也分不清被拉着喝了多少酒,喝到后来我肚子已经觉得撑的想吐了我才找了上厕所的借口跑了出去。 我在那一楼层转着,我想找蒋振宇在哪个包厢,我要找他问清楚,是不是在这里玩就是他所谓的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不是他忙而是他根本不想回来陪我。 我要找他问清楚,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踉踉跄跄的一间一间包厢门口找着,找着他的身影。 恩,我是故意的,故意喝成这样一副德行,我要他愧疚,我要他心疼,我要他看看我多在意他,我为他把自己喝成这样一副德行,我要看看他还忍不忍心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立刻冲进了卫生间扶在水池边就吐了起来,我晚上基本没吃多少东西,这么几个小时过去都被胃消化了个空,等于是空腹在喝酒,那种感觉比正常感觉还要折腾人。 我吐得恨不得都要把苦胆汁给吐出来了,这个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两双高跟鞋。 “啧啧啧,现在的孩子啊,疯狂的不得了,不比咱们当初高中的时候哪里来这种地方玩过。” “是啊,真是想不到啊。” 我听到那声音立刻抬头,就看到乔莎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站在了我旁边正在朝我看。 我看到她的时候脑袋里瞬间就炸开了,联想到刚刚我又遇到了蒋振宇我瞬间就好像懂了什么,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攥着,攥的太紧隐隐生疼。 乔莎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对我太多的关注,她们挽着手从我的身边走去,她们两个人的对话远远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诶,你跟你老公这么快就打算要孩子了啊?” “要不然呢,他忙啊,总是忙一个月难得回来几次,人家都说有了孩子他就会顾家一些了。” “哈哈哈,那你这段时间买点情o趣内衣好好伺候你家老蒋,没准哪天就有了。” 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陆陆续续传入我的耳中,我脑袋里瞬间就想到了蒋振宇前些天夜夜跟我缠绵的画面,所以他这几天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忙于公务,而是忙于跟把跟我之间有过的动作跟乔莎温习一遍...... 只有我还傻逼兮兮的天天在那间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守着他,守着他想到我时候难得一下的关怀,我忽然笑了起来,想到我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就觉得好可笑,天天把自己作的没像个人,结果原来在人家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071.落寞的像只孤魂野鬼 我没有再回包厢,给江小月发了一条信息我就自己找电梯下去了。 听乔莎和那个女人的对话后我的心就感觉被毒蛇紧紧的勒住了,几乎要窒息,我没办法再强颜欢笑,关于蒋振宇的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的打破我所有内心所有的防线。 外面夜色正朦胧,可能已经是深夜的缘故街上的人并不多。 我一边摇摇晃晃的走着,眼泪一边簌簌而下。 走到下面以后我却又才忽然发现我根本都不认识这里,更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出门的时候太匆忙钱都忘记带了,可我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回去,只有无助的在路灯下面的花坛边上做了下来。 我抱着双腿坐着,路灯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在这个陌生冰冷的城市,蒋振宇这个男人是我唯一可以依靠和温暖的人,可是我却有一种他即将要离我而去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男人得到之后就不会在珍惜了吗? 我无助的想着,越想越害怕,七月的夜晚明明应该闷热到冒汗的,可是我却觉得一股严寒从四肢一直冷到了我的心底,路灯把我的身影拉的好长,落寞的像只孤魂野鬼。 哪怕是他再打一个电话来哄哄我也好,哪怕他这个时候跟我说一句他爱我是真的也好啊,可是他的态度却那样若即若离,我的眼泪不停的掉着,那时候甚至感觉我世界里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忽然我头顶的路灯闪了,忽然发出了一个轻微的身影,灯一下子跳掉了,我低头一看,呵呵,好了,这下连我的影子都要离开我了。 我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像是看到了特比搞笑的喜剧一样,笑的特别夸张,夸张的最后一边笑一边在哭,看啊,蒋振宇你这样对我就连我的影子都帮着你一起背叛离开我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路边夸张表演了半天,恩,在别人眼里我确实像在表演,一边笑的夸张一边哭的绝望,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桥段没想到我也能体验上一回。 酒喝多了以后会觉得浑身发冷,冷的我只想有个人能抱抱我,就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好了,这个时候电话在我的口袋里响了起来。 我没想过会是蒋振宇打来的了,乔莎在他身边他又怎么可能会给我打电话来呢,我接了以后汪胤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安莹你人呢?上个厕所就一声不响跑了,你脑子里面装的狗屎吗?你不知道你喝醉了吗?你知不知道上海有多少流浪汉露宿街头没地方住也找不到女朋友的?你知不知道上海每年又有多少花季少女被流浪汉拖进草丛先奸后杀的?” 我是第一次见汪胤铭发这么大的火,从前都一直是我骂他的,头一次我被他骂的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知道了。”等他噼里啪啦骂完,我难得对他轻声轻气的说了三个字,他那头叹了一口气,问我在哪。 我说我在门口前面的花坛这边,他那边电话没有挂,我能听到他匆匆的声音,没有多久他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从不发火骂人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大马路上晃荡是多危险的事情?要是突然有个流浪汉——” 汪胤铭紧蹙着眉头,过来冲我说着,语气特别重,但里面带着浓浓的关心,我当时心里难受的要命,憋屈死了,我只想有个人抱抱我给我一点点温暖,而不是听着他在我耳边数落。 他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你知道什么知道?” “我真的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哽咽。 他忽然愣了一下,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蹲下身来掰起了我的脸,“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我偏开了头,不让他看我的脸,但汪胤铭却非要把我的脸再掰过来,“说,到底怎么哭了?” “不要你管!”我伸手推开了他,当时我只是想要推开让他不要再逼问我了而已,但是我却没考虑到他是蹲下来的,身子不稳,所以我没用多大力,都把他给推倒在了地上。 我当时怔了一下,我想跟他说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却一脸无所谓的蹲了起来,他的手捧着我的脸,捧得很紧,把我脸上的肉都挤起来了。 “安莹,是不是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太重了,所以把你骂哭了?如果是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其实我不是要骂你,我只是担心你,外面的坏人很多的,加上你是个女孩子又喝醉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汪胤铭说着,我当时看着他,看着他紧张的神色还有关心的话,每一句都特温暖。 温暖的听着听着,眼泪就一滴一滴掉了下来,越滚越多, 小时候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特比想哭,长大后却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情,才会感动的落下泪来,因为不开心的事情遇到的太多,已经让人彻底再激不起眼泪了。 汪胤铭看到我哭,他立刻手忙脚乱的给我擦起了眼泪,“诶,安莹,老子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再哭可就是你矫情了,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很坚强的,你被他们欺负成那样你都没哭,喂喂喂......” 王胤铭说了好多,甚至语无伦次了起来吗,我看着他那一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温暖。 我只渴望一个拥抱,能代替蒋振宇抱抱我,因为我真的好冷,冷的只想有个人抱抱我,我一抬起头,就朝汪胤铭凑了过去,我的下巴磕在了他的肩膀上,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汪胤铭的身体僵住了,他一下子噤声。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还是流的停不下来,我说,“我好冷,抱抱我。” 汪胤铭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行为吓到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迟钝了好几秒。 “哦哦。”他忽然后知后觉的伸手抱住了我的腰。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哭腔,“怎么办,我还是好难过啊,难过的根本停不下来,怎么办啊?” 我那时候大概是喝醉了,满腔的难受找不到发泄口,我只能通过那样的方式无助的问自己。 汪胤铭怔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我难过我哭根本不是因为他刚刚的那些话,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背,“到底发生什么了?问你你又不说,你要告诉我,我才能告诉你要怎么办啊?” “安莹,倒是说啊?” 他在我耳边问了一遍又一遍,我不停地摇头掉眼泪,死咬着嘴唇,最悲哀的不过于如此了吧,我因为他哭成这个样子,但是身边的朋友问起来我却半点都不能透露我难过的原因。 永远都要小心翼翼的隐瞒着所有人进行着这层禁忌关系。 汪胤铭知道无论他怎么问我是都不会说的了,索性他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他伸手把我抱着,我们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很久,久到我是弯着腿的,腿都麻了,可我却不肯松。 朗庭国际门口忽然一群人走了出来,隔得有些远,但我却觉得那些人里有蒋振宇,也许是我的错觉...... 但是当十分钟过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那头缓缓行驶过来,对上车里那两人的视线时候我才猛地一顿,竟然真的是蒋振宇和乔莎。 他们两坐在车里,神色各异的朝我看过来看,最后对上蒋振宇古井一样幽深的目光时我环在汪胤铭脖子上的手有种被触电的感觉,我猛然抽了回来...... 072.借口 汪胤铭开车把我送回了家,洋酒的后劲很足,后来还是汪胤铭把我扶着上楼的。 他把我扶到床上,拿毛巾湿水给我仔仔细细的擦了脸。 他说,“睡吧。”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感觉始终都忘不了蒋振宇的开车离开时看到我抱着汪胤铭的眼神。 特别深沉的眼神,蒋振宇是个心眼很小的人,他很霸道,自从上次汪胤铭送了我手链他就发火,隔两天还特意带我去买了一个,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他这个人有多么的霸道。 可是他刚刚看到了我汪胤铭抱一起了,他却连一个质问都没有,我心里对于我跟他的感情甚至已经有些恐慌。 “安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别再想了,睡觉,闭眼!”汪胤铭再次命令我,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无力的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他给我掖好了被子,他帮我关上了床头灯,“睡吧,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就睡两觉。” 他说完关上了房门,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我听到汪胤铭车子离开的声音,然后,整个家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死一样的寂静。 我又睁开了眼睛,盯着乌漆麻黑的天花板,我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天气很冷,家里的被子都是湿冷的,每天晚上我跟我爸妈一家人窝在一个小房间里烤着火。 那个时候家很小条件很差,小的我很我爸妈只能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一床棉被都是湿冷的,睡觉的时候根本衣服都不敢脱下来,但是我们一家人却过的很开心。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被人贩子拐卖,卖到兰姐哪里遇到蒋振宇然后一直到今天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 我多么希望我一觉睡醒起来我还是那个停留在十五岁不懂情爱,根本不认识蒋振宇的安莹,这样就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了,就不会整天都把我的心思都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天天围着他兜兜转转了,因为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我闭上了眼睛,强迫着我把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全部都摒除出脑子外。汪胤铭说的对,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睡两觉,三觉! 我闭着眼睛静静的吐息,努力尝试着让自己睡着,后来实再睡不着就数起了绵羊,大概数到了一千多只才睡了过去。 梦里我好死不死我居然又梦到了蒋振宇,而且,我居然做了一场春o梦,梦里我跟他温柔的缠绵...... 可是我的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乔莎和她朋友说的那些话,说这些天蒋振宇跟她在家里要孩子的话,我的心就瞬间凉了下来。 我告诉自己我不能这样了,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真的要走火入魔了,我摇着头,拼命的想要抗拒,可是我却感觉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觉得身体里面有一股灼热的火在奔腾。 “不,不要。” 我不停的抗拒挣扎,甚至用手去阻挡,但我却好像真的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触感,特别的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梦。 我猛的睁开眼睛,黑夜里我什么都看不见,下意识的我伸手去打开灯,明亮的灯光霎时照亮了整个房间,我也看清了压在我身上的那个人。 他压在我身上,手已经不老实的剥开了我的睡衣。 我的心头猛的跳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我伸手指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他依旧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语气平淡的反问。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家里跟乔莎造人么?”我讽刺的嘲笑了一声,却发现明明是我在讽刺他,可是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口却也跟着犯疼起来。 我想要爬起来,脱离他的束缚,可是却被蒋振宇一把给拽了回去,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他略粗糙的指尖朝我的脸颊捏上来。 “人小醋劲倒不小!你怎么就知道我这个点应该在跟乔莎造人呢?” “我就是知道,不要碰我!”我伸手去推他,但是他却就是捏着我的脸不放,他的指尖还捏的挺用力的。 “蒋振宇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 我朝他吼着,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统统都在一瞬间浮了上来,他却忽然低头了我的嘴。 他的舌头从我的牙缝间挤了进来,霸道的侵占我的每一寸地盘,他舌尖还残留着甘甜的果酒香以及淡淡的烟草味。 我脑海里下意识就想到了上一刻他或许还用着这张唇吻过乔莎我的心里就一阵颤抖,我伸手就猛的推开了他,“不要用你刚刚亲吻过别的女人的唇来亲我。” “安莹!”蒋振宇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你非要闹是不是?” 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孩子,我迎着他那样的目光忽然就笑了,“是啊,我闹,我是在闹!” “你自己想想你有半点是把我放在心上的吗?” “第一天你说可能不回来,我说好,后来我给你发了一条信息,你半天都没有回过我,你真的有那么忙吗?忙到连回一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我手机停机了,我等你信息电话等的忘记时间了,半夜十一点多去交话费,去了才发现已经关门了,回来路上下大雨,浑身淋湿了,我想洗澡,可是已经马上十二点了,我怕你会在睡前给我打电话,生怕会错过了澡都没去洗澡,衣服湿的也没换。” “第二天发烧在床上就差烧糊涂过去了,后来去医院挂上你打电话过来就是跟我说接连好几天你又有事情了,不能回来了,你自己想想你有没有关心过我一句?” 我说了好多好多,说的根本停不下来,眼眶不自觉的又湿润了,我双眼猩红的盯着他。 “这就是你的喜欢吗?如果是,那对不起,我的喜欢跟你的喜欢定义不一样,我做不到你那样冷漠的对我去对你,我在意你才时时想着你。” “莹莹。”蒋振宇的声音低柔了下来,他的指尖揩去了我的眼睛上的泪水,他伸手一揽把我抱进了他的怀里面。 他嗓音低沉下来,“对不起,真的是我疏忽了,但我当时真的不方便回你信息给你打电话。” 我听到他的话,鼻尖更酸,我无力的控诉他,“你还是在找借口。” “没有,我是认真的,有些事情跟你说不清楚,但我希望你能谅解我。” “对不起,你的世界太复杂,我不能谅解,我无法谅解!我好累,真的好累你知不知道?”我摇着头,手支撑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的推开他。 他忽然不说话了,我们两个僵持着,他蹙着眉心静静的看着我,透着无奈,他要我体谅他。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我做不到啊,如果我不喜欢你,随便你怎样,随便你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可是我喜欢你啊!我要真的能做到一点点都不在意那我还算是喜欢你么?” “你这样折磨的是我的心你知不知道?如果感情就是这样要不停的彼此折磨,那还不如痛痛快快......” “我知道了。”蒋振宇低沉的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说完他忽然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愣住了,泪也一下子凝滞在了眼里,他就这样?走了? 073.生日惊喜 房间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只剩我轻微的呼吸声音,他就这样走了? 我怔怔的低下了头,滚烫的眼泪从眼睛里滚了下来,我默不作声的伸手擦了,可是还是不停的掉。 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了,可是眼泪却丝毫不听我的控制。 人冲动时候做的事情说过的话往往都是不经过大脑的,那时候说出来的话往往也是像毒刺一样最伤人的。 我真想大耳光大耳光的狠狠抽我自己,其实我对于那些事情闭口不提不就一切都好了?可是我却非要哭闹。 天知道,说完那些话以后看到他满是无奈的眼神其实我就立刻后悔了,我这样闹腾不过只是想要让他对我多一些关怀和在乎,其实只是想要多博得一些他关心的眼神。 可是我却没想到会弄到这样,我的心脏就像是被手揪着一样的疼,我看着枕头边放着的手机,指尖颤了颤,想要给他打电话过去,想要告诉他刚刚那些都是我冲动时候的气话啊,包容一下我的气话都不行么? 我想给他打电话,可是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我一屁股在床上坐了下来,把脸埋在了双膝间,不停的哭着,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动静,我抬头就看到了蒋振宇站在了房门口,深沉的目光正朝我看着,隐约透着心疼。 我没有任何思索就从床上跑了下去,一头撞进了他的胸膛,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他抱的很紧,很紧。 “蒋振宇,对不起。” “对不起。”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只是太想得到你多一点的在乎,我只是不想你不在我身边了就像是销声匿迹一样,我......” 我哽咽的说了一大堆,他在我耳边轻叹了一声,捧起了我的脸,他修长的指尖轻柔的触碰上我的眼角。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低哑的声线安抚着我的情绪,然后凑近一点一点吻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这样的感情对你是不公平的,所以我会加倍的对你好,我会把我能够空出来的时间全都空出来陪你,我只能尽可能多的补偿你,我跟乔莎,”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我们不同床睡的。” 我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他的话语中透着些许的无奈,“我跟她的婚姻是必然的,但我对你确实是真心的。” 他说的很简单,可是也很复杂,我不懂什么叫婚姻是必然,我也不想去懂,那一句他对我是真心的,那就够了。 蒋振宇松开了抱着我的手,摊开掌心,捏着的是一枚戒指,没有钻石没有任何镶嵌,就是一个指环,指环外面的一圈纹着一圈看不懂的文字,非常的简单。 “这是这么些年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把它给你。”他说着把戒指套到了我的指尖上。 直到后来我得知这枚戒指是他前妻留下来唯一的遗物的时候,我心里才特别震撼,他甚至都没有把那枚戒指给乔莎,却唯独在那个时候给了我。 “这真的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我把它交给你。我已经过了成日谈情说爱的年纪,我的生活里有很多东西需要编排处理。忙起来的时候会无暇顾及你,也许有时候给不了你想要的安全感,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蒋振宇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真挚的眼眸紧锁着我的眼睛,直到我点头,他的唇角才勾起满意的笑容,拦腰把我抱上了床。 他拿毛巾给我擦了脸,然后冲了一下澡才爬上了床,他把我抱在怀里低头说,“人小醋劲倒这么大,你说该不该被我打?” 我被他这样弄的噗嗤笑出了声,“打打打。” 我刚说完没想到他还来起了真的,啪啪啪的就朝我的屁股打了上来,手下还真一点都没留情。 忽然他关上了灯,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身子下面,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他凑近了我的耳边,“我看你啊脾气这么大,不止要打屁股。” 我当时怔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那你还想干嘛?” “我还要给你打针,治治你这一身的硬骨头。” 他说着,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就分开了我的腿,没有丝毫的预兆的就一下子撞了进来,刚开始疼的我差点呼出声。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征兆,一次比一次用力,黑暗里他捏住了我的下巴,“现在我们该来清清你的账了!” “你抱着汪局的儿子抱的很开心。” “我,我,没有。” “没有?那是我眼花了么?恩?” “我,我.....啊!” 我想解释可是他却根本没有给我机会,很是用力,像是在惩罚一样,他忽然低头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唇,不同于平时的轻柔,今晚他要我承受他的怒意,生生的把我一直折腾到了外面天空微微泛起鱼白肚,他才肯放过我。 我靠在他的身边,感受着他好闻的气息,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一切都那样美好,倦意染上他的眉,他在我身边一会就已经睡着了。 我动了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后也跟着闭上了眼睛,我突然想到网上说的,真正的爱情是吵不走,骂不散的,真庆幸他刚刚没有离开,真庆幸...... 那天以后,接连着好几天他都陪在我身边,哪也没去,我们两个每天睡到中午起来一起洗漱去买菜,一起做饭,下午的时候一起做家务或者去运动,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着纪录片和各种有关于爱情的电影。 我似乎慢慢的开始深入了解了他这个人,他的性子似乎生来如此,陪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用尽心思陪我,离开我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时候他也会十分专注的去处理别的事情。 一直到我生日的那天,下午我刚准备跟他说要去订蛋糕,但是他却告诉我不用定了他已经定弄好了,我当时还怔了一下,这些天我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我根本就没看到他定过蛋糕。 我都没来得及问,他就已经帮我收拾了两件衣服然后牵着我出门了,“十八岁的生日应该隆重一些,带你出去过。” “去哪里过?” 他坐上车后侧脸朝我神秘的笑了一下,“等会你就知道了。” 我坐在副驾驶上盯着他看,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他这两天跟我在一起手机都拿的少,基本没接过几个电话,他居然已经安排好要去哪里过生日了? 他没有回答我,始终保持着一脸神秘,不过不难看出来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开车的一路都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就连挂档的时候都没有松开。 我们大概开车开了很久到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那是一处比较僻静的大园子。 园子很大,周围种了很多竹子,看上去挺高雅的,但是我却看不出那是什么地方,“这是哪?” “等会你就知道了,闭上眼睛,我带你走,等我让你睁眼的时候你再睁开。” “好。” 我闭着眼,他宽大的手掌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路朝前面走,走到有台阶的地方他特意叮嘱,“小心这里脚下有台阶。” 我们弯弯绕绕大概走了有七八分钟,他一直都保持着神秘感,可是他越这样我就感觉越是期待,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非常快,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 “到了,我的莹莹小公主可以睁开眼睛了。”他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特别紧张,就跟买了彩票中奖了,揭秘奖品那一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074.这里周围都没有人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黑暗之中潺潺的水格外清晰,我当时脑子里全是疑惑,不懂蒋振宇的意图。 他忽然站在了我的身后,低头凑在了我的耳边,他低沉而富含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莹莹,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像是一道开关,随着声音落下,前面忽然一片光芒骤然亮起,院子上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缀满了大大小小会发光的圆珠。 仿佛是把满天的星辰都拉近到了眼前,那种画面感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特别美,真的,视觉效果特别震撼。 蒋振宇在我身后轻轻推了我一下,我的脚步就跟着往前走了出去,可是随着我第一步走下去的时候,我脚下两边突然亮起了跟空中同样的灯。 隔出来一条可以一个人走过的小道,一路朝左边蔓延,蒋振宇示意我朝前面走。 我顺着灯道走着,时不时的回头看他一眼。 夜晚雾气比较重,他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穿西装衬衫把自己打扮的那么严谨,他很随意的穿了一件休闲的棉T,薄薄的雾气半朦胧了他的眉眼,远远看着颇有一翻仙风道骨的感觉。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又怎样让人能不深陷沉沦? 他示意我继续走下去,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他当时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才舍得转身,那条路弯弯绕绕,好长好远,前面还有一排天然种植的竹子做屏帐。 等我绕过去以后,满地的花瓣蜡烛映入视线,拼凑成了我的名字,蜡烛的火光隐隐跳动着,就像是我那时的心境,跳动不已。 旁边就是温泉,空中缠绕着腾腾的雾气仿若仙境,特别浪漫,真的特别浪漫,从小到大我在家就过过一次生日,买了一个蛋糕已经觉得奢侈的要命,而这一次的生日差点制造了太多的浪漫惊喜,我觉得我肯定一辈子都忘不了。 忘不了这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更忘不了赋予我这一切的男人,我回头看着他,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突然嘭彭嘭的好几声,漫天的彩带迸发在空中,一群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其中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邵阳。 他端着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朝我走了过来,“大表妹,生日快乐。” 一群人全都是蒋振宇关系还不错的好朋友,好几个是我没有见过的,他们朝我走了过来,都祝贺着我生日快乐。 蒋振宇揉了揉我的头发,“开心就要笑,懂不懂流眼泪,你是水做的吗?” 他带了一丝凉意的指尖揩去了我眼角的泪水,“许个心愿,把蜡烛吹了吧。” “好。”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学着电视里那样双手合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跟他一辈子都不要分开了,就算有再多的牵扯和伤害,我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分开。 我不知道生日时候许的心愿到底灵不灵,但我当时真的前所未有的虔诚。 我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邵阳他们鼓掌以后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一群人就纷纷开始拿礼物给我,各式各样精美的袋子礼盒,虽然没打开看是什么东西,但是从盒子外面就能看出来东西绝对价格不菲。 大多数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把东西塞我怀里的时候我为难的看了蒋振宇一眼。 蒋振宇朝我说,“没关系的,全是都圈子里我玩的比较好的朋友。” 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几回生日礼物的我,头一次一个生日收了这么多,多的我两手都抱不完。 邵阳他们主要是蒋振宇叫来帮我一起庆生热闹热闹的,等我许完愿后,他打了个一个电话,没一会就有十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走从外面走了过,她们默契的一个人走过去守在一个男人身边,说说笑笑看上去似乎都是相识的。 “长夜漫漫,佳人相伴,没点音乐和酒多没意思啊。”邵阳说着他拿起了桌上的香槟摇了起来。 我当时只顾着在看蒋振宇,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蒋振宇说,很多很多,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听到砰的一声,瓶塞打开,里面的酒水彪了出来,正好是朝我跟蒋振宇这里喷过来的。 我的裙子突然就被酒给弄湿了个透,我吓得一下子叫出了声,蒋振宇伸手揽住我,一个转身就把我护在了怀里,偏偏邵阳他不让我们湿身他就是不满意。 一招不成,他就又端着酒瓶子朝我们砸过来。 这里本身是温泉场所,脚下的石头带着湿气有些滑的,蒋振宇的动作特别敏捷他抱着我躲开,却没料到脚下一滑,我们两个就朝温泉里摔了下去。 噗通两下,我们两个彻底湿了身,一头钻到了水里,我水性不好鼻子里还被呛了不少水,我赶忙伸手勾着蒋振宇的脖子,猛烈的咳嗽着。 蒋振宇拍着我的背,拍了半天,“没事吧?” 我难受的咳着,鼻子里呛着水,但我却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大家大概是第一次见蒋哥出糗,一群人都纷纷哄笑了起来。 “邵阳!”蒋振宇侧过头沉声的叫着邵阳。 “哈哈哈,蒋哥,我,我这不是在给你制造浪漫吗?”邵阳端着就被正津津有味的盯着我们两个欣赏着,他看到蒋振宇要上去了,立马放下了手上的酒杯。 “大表妹啊,生日快乐,你邵阳哥哥这么帮着你们,你可不能看着蒋哥恩将仇报不是?这一片池子就留给你们了,我们去外头的那个。” 邵阳说着就带着一帮人开溜,走之前他还特意朝我挤了挤眼睛说今天包场下来的,这里肯定不会有闲人出没,他说完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冷清,偌大的一片池子里就只剩下了我跟蒋振宇两个人。 我抬头看着他,恰好发现他也在看着我,那样的眼神,一眼就能让人醉了。 我的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想要找个话题来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闷,最后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可是被他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又觉得有些尴尬,我说,“要不要上去?” 他不理我,就那样静静的盯着我看,被那样的眼神挠着心痒痒,我不自觉的想到了邵阳说的那句话,这里附近周围都不会有人...... 当我察觉到我有这个心思的时候,我整个人瞬间一怔,我特么在想什么!我的脸很烫很红,又迎着蒋振宇那样的眼神,我不自觉的就红了脸。 我往旁边转身想要先上去,但是我刚走了两步子,却发现我身上的衣服一湿水就跟透明的差不多了,贴在我身上,里面的内衣让人看的一清二楚。 我感觉他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嗓音带着沙哑,“莹莹。” 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一拽就把我拽到了他的怀里,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气息就铺天盖地的覆了下来。 他把我抱着,抱着好紧,火热的唇贴着我,一遍一遍的吮吸转转,略显粗糙的掌心在我身上轻蹭着。 一路向下,他捧着我的屁股,忽然把我一下子抱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双腿也跟着缠上了他精壮的腰...... 他抱着我,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我的背抵上了石头堆砌而成的墙壁,他才抚摸着我的脸朝重重的吐息,声音满是低哑的磁性,“这里周围都没有人。” 我抬头对上他火热的眼眸,脸红的已经能跟猴屁股媲美,“所以呢?” “所以——”他故意拖长着调子,没有下半句就重重的了我的唇。 075.你刚刚说的什么 他抱着我,把我抱的很紧,湿润的舌尖勾着我的舌头,仿佛要把我的灵魂统统都吸过去。 温热的一池水包裹着我们两个,他伸手扯开,我的衣服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了水里。 他用胡渣轻柔的蹭着我,瑟瑟痒痒的像是千千万万只蚂蚁爬过我的肌肤,我缩了缩脖子,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 “莹莹,给我吗?”他的声音里满是低哑的磁性。 “给......” 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仿若那平静湖泊上投下了一颗石子,他的温柔就像是那湖面泛起了一阵阵细碎波纹,一圈一圈,从交接处一直传递蔓延至我脚趾尖儿、发根..... 第一次在这样露天的场合,虽说是没有人但我却还是不敢发出声音。。。 天地之间,好像就只剩下了我跟蒋振宇,我攀着他的背,情到深处的时候指甲忍不住扣进了他的肉里。 眼看着就快要到最关键的时刻了,忽然邵阳的声音风风火火的传了过来,“蒋哥,蒋哥诶,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噗——” 我跟蒋振宇正投入,被邵阳突如其来的声音愣是给吓了一跳,我当时身子还半攀在蒋振宇的身上,上半身都露在了水面上。 看到突然出现的邵阳我尖叫的贴住了蒋振宇,他伸手把我圈在了怀中防止春光乍泄。 邵阳当时也意识到了我两在干啥他起先是惊的瞪大了眼睛没过两秒钟他猛的转过了身子,连忙说,“咳咳咳,我,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当时被他吓了一跳,蒋振宇也因为他黑下了脸。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正在嘿嘿嘿,然后被人突然打断的经历,咳咳,反正突然一下子就{不要丧心病狂的笑}咳咳痿了...... 蒋振宇的脸色黑色渗人,他伸手从边上摸了一块大毛巾披在了我的身上,把我盖的严严实实,他才转身,“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你做好被弄死的准备!” 他的声音特别冷,一点都听不出是在开玩笑。 邵阳被蒋振宇吓得都不敢回过头来,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乔,乔莎找不到你,刚刚打电话到我这来了,我说我没跟你在一起,她说有人看到你的车来我这里了,非要说过来,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已经在路上了。” 蒋振宇沉默了片刻,他问,“她说找我什么事了么?” “没说。”邵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能有啥事,顶多又是用老爷子的名义呗。” 蒋振宇走了上去,掀起一阵水花,他精壮健硕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哗啦啦的水花从他身上滑落了下来,他伸手就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浴袍套在了身上。 我在后面看着,这就像是人家说的,帅的人穿起衣服来都像是在做艺术。 他不忘转身温柔的把我抱了起来,拿起了一件同样干净的浴袍帮我穿上,“你送安莹回去。” 我跟邵阳听到蒋振宇的话皆是一惊,我只是惊讶他为什么让邵阳送我离开,而邵阳的反应要显得激动很多。 他立刻转身转了过来,“啊?我送?” “要么把安莹安全送回去,要么,你等着因为刚刚的事被我玩死,我给你机会二选一。”蒋振宇语气不显丝毫波澜的说。 邵阳当时脸就苦了下来,“哥啊,我这为你又是通风的,又是报信的,你连这苦差事都要交给我啊?我刚认识的留美回来的妹子还在等我呢。” 邵阳说着说着,见蒋振宇脸色不对了,他立刻改口,“呸!妹子算什么,妹子没了还能再把,哥们有事绝壁不能等,今儿个就是要上刀山下火海哥们我也绝对不说个不字!” 蒋振宇没搭理他,转身看向我,他伸手拿了一块毛巾,帮我擦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等会去我车上换了衣服就先回去吧,邵阳会送你到家,饿的话等会我让他带你吃点夜宵,我今晚就不能陪你了。” “恩,好。”我点了点头,不为别的,只是我觉得他对我的付出真的已经很用心了,做人要懂得知足,他给我的已经够多的了,所以我也希望能体谅他多一些。 虽然很舍不得,但我却依旧笑眯眯的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畔落下一吻。 亲完我没有直接松开,而是凑在他耳边说,“你自己跟我说的你跟她不睡一起的哦,你的背上可是有很多抓痕。” “你这个狡猾的小妖精!”蒋振宇捏了捏我脸上的肉,脸上满是宠溺。 他先带我去他车上换了衣服,然后才送我上了邵阳的车。 “回去早点睡觉,不许胡思乱想了,你要再胡思乱想我到时候可就真生气了。”蒋振宇站在车窗外对我叮嘱。 “好,知道了,我会早点睡的。”我点了点头,邵阳开车后,我的目光还在后视镜里依依不舍的看着蒋振宇。 “妹子啊,好了啊,哥为了照顾你多看蒋哥两眼已经开的够慢的了,不就是刚约会完回家嘛,我的天那你跟蒋哥都能去演情深深雨蒙蒙那种电视剧了。”邵阳朝我说了起来。 我当时被他说的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反驳一下,却看到邵阳的脸色一变,他猛地踩住了刹车,掉头准备朝另一头开。 但是前面一道很亮的光线直接照了过来,一辆异常显眼的红色跑车一下子冲了过来挡在了我们的前面。 “完了,赶紧给蒋哥打电话。”邵阳暗道不妙,他立刻掏手机就给蒋振宇拨了过去。 他没想到乔莎会来的这么快,我当时也愣住了,她既然不管不顾的要追过来就肯定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什么。 从前她觉得我觊觎蒋振宇就已经直接对我耍那么狠的手段了,那现在她要是知道我跟蒋振宇已经有了什么,那我的下场岂不是还要惨。 我想着,乔莎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我当时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邵阳拿着一件西装外套往我身上一罩,他按着我不让我起来,“别动啊,千万别给乔莎看见你,乔莎那娘们手段可阴狠了。” 我当时怔了一下,邵阳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是知道乔莎做过什么事情的,既然他都知道,那难道蒋振宇就不知道吗? 我还没到来得及多想,我这边就已经响起了拉门的声音,我当时心几乎都提在了嗓子眼口,幸亏邵阳提前已经锁好了门。 “下来!” “邵阳,你给我开门,车上的女人是谁?” “邵阳!你开不开门?” 乔莎站在车子外面使劲的敲着窗,她的语气里满是冷冽,“你爸厂里可还需要一千多万资金等着周转呢,我只要一句不同意,你看到时候我父亲还会不会注资。” 她的话刚说完,我就感觉到了车里邵阳的呼吸声音沉重了几分,我能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但他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你们都是蒋振宇的朋友,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都帮他对我隐瞒着这个女人,我能玩残之前那么多个,你以为你不开门,我就查不到她是谁了吗?” 乔莎的语气里满是嚣张,邵阳应该也算个条件不错的富二代,但是我却没想到富人之间也有三六九等之分,一如乔莎现在对邵阳的态度,这是她根本不会在蒋振宇面前表现出来的。 不难听出来邵阳家里有困难需要求助乔莎家里,邵阳是蒋振宇的朋友,他对我一直都还算是照顾的,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而害了他,我咬了咬牙,抬头就准备开车门下去。 邵阳却在最后一瞬间伸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脸给狠狠按了下去,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蒋振宇的声音。 “乔莎!你刚刚说的什么?” 076.讨厌乔莎的理由 “我——”乔莎没有预料到蒋振宇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蒋振宇会听到刚刚她说的话,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嘴硬的狡辩,“我没,没说什么。” 窗外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邵阳突然发动了车子掉了个头开了出去,这一次乔莎没心思再阻拦我们,她的心思应该都放在了要如何跟蒋振宇解释刚刚她说的那些话上面。 车子开出去好远后,我才敢抬起脑袋,我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然后才侧头看向邵阳,别看他长相那么张扬,外表看上去就一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热心的一个人。 不然他刚刚完全可以把我推下去交给乔杉,说不定哄着乔莎开心了他还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但是我仍旧对他感觉挺歉意的,毕竟他因为我还是把乔莎给得罪了,我偏过头,“抱歉啊,连累你把乔莎都给得罪了。” 邵阳开着车,又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痞痞笑容,“不碍事。” “可是,她刚刚不是说你父亲厂里需要她家的帮助吗?得罪了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啊?” “哎哟,大表妹真贴心,哈哈。”邵阳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起来,过了一会他还安慰我说,“从她那头损失了的,我能双倍从蒋哥那里收回来的,这事啊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哦。”我点了点头,既然他这样说,我也就没再说,只是回去的一路上能看出来,他对乔莎的态度似乎是非常厌恶的。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唔,我想不出形容词来形容,感觉就好像是乔莎曾经对他做过深恶痛疾的事情一样...... 邵阳一路把车子开的飞快,不同于我跟蒋振宇来时的一路都牵着手,所以要慢上一些,邵阳开车送我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花了三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市区,他问我饿不饿。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省的麻烦他,我对他说不饿,但是肚子这会儿却又忽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邵阳那个时候看了我一眼,愣是把我看的好尴尬,他最终还是没有直接送我回去,而是带我去了另一个很热闹的夜市。 他在停车区停好车,拿着钥匙和钱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对我说,“我很蒋哥以前一条裤子都穿过,我跟你说都是自己人,跟我不需要客气的,走,哥带你撸串去。” 邵阳性格是那种性格很直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我也就跟着放得开了些。 “这家烧烤是这一条里最好吃的,比那些有店面的还好吃,不信你等会尝尝。”邵阳对我说着,然后拍起了桌子, “老板!来三十个串,再来两份猪脑烤茄子,生蚝......”邵阳感觉好像是这里的常客,都不用去冰柜里看就点了一大堆。 “大表妹,吃啥?” “土豆!” 他愣了一下,“啥?” “烤土豆片啊!”我特别喜欢吃土豆,各种土豆,土豆片、土豆丝、土豆泥之类的我都爱吃。 而且在家的时候几乎顿顿不离土豆,每次吃烧烤土豆片都是必点的,后来我身边有个小姐妹还问过我,是不是我妈以前生我的时候在啃土豆所以才让我这么爱吃土豆。 “成,要吃多少片啊?” 我想到刚刚邵阳点了那么多吃的,要是多了也吃不掉,“五片吧。” “五片哪里够啊!老板来十五串土豆。” 我跟邵阳就挤在摊子外面的一张圆桌上等着烧烤,七月的夜晚还挺闷热的,旁边很多客人都叫着热死了热死了下次再也不来吃烧烤摊了,但是邵阳这个富二代倒一句话都没说。 他就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抖着腿。 等了半天我们的串串先上了上来,邵阳开了几瓶冰啤酒拉着我一起喝。 他拿了两个杯子,我两倒着,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撸起了串串。 “啊~撸串搭上冰啤酒简直就是绝配啊!”他喷了一口气,一脸满足的姿态。 我学着他的样子大口的大口的跟着吃了起来,一边跟他干着啤酒,那种感觉真是爽呆了!不止,简直要爽上天。 我喝的比较慢,邵阳喝起酒来一杯接着一杯都不停,到后来我们的串串还没吃完他已经喝的打起了酒嗝。 我一边吃着脑袋里忽然想到了我们离开前乔莎说那些话被蒋振宇撞到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其实特别期待想听他两接下来的对话,谁知道邵阳动作会那么快。 我想着忍不住开口问邵阳,“你说乔莎刚刚那些话蒋振宇听到了,他会怎样?” “这我就不清楚了,蒋哥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乔莎那娘们特会装,成天在蒋哥面前把自己装的跟圣母似得,蒋哥估计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真面目呢。” 邵阳真的是不知道多不待见乔莎啊,一口一个那娘们那娘们的叫她。 他可能是喝上头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表妹,我跟你说,哥挺喜欢你这性格的,哥就觉得你跟我蒋哥还挺合适的,哈哈,我蒋哥也算是吃了一回嫩草。” 他开玩笑的说着,然后又特意叮嘱了我,“不过啊,我跟你说,你可得仔细提防着点乔莎,最好永远别让她知道蒋哥外面的女人就是你。” 我当然又不傻,肯定能不让她知道就不让她知道啊,但是我听着邵阳这话,我却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邵阳端起酒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你,然后伸手指着我,“因为啊,因为,她的手段真的很恶毒啊,以前有接近蒋哥的女人,就只是走得比较近都不是蒋哥的女人,她都把人家当成眼中钉。” “这个我知道。” 邵阳打了个酒嗝,脸色通红,满脸醉意,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知道哥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吗?” “不知道。”我看着邵阳那激动的样子,摇了摇头,心里想着难不成邵阳跟乔莎之间还有故事? 邵阳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一段时间我跟一夜场的姑娘玩的特别好,特别聊得来,她是个好姑娘,只做平台,不出高台,去做小姐也是因为家里有个还要上学的弟弟被逼无奈。” “她真是个好姑娘啊,好姑娘!”邵阳嘴里反反复复的重调的告诉我,那个姑娘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他是喝醉了,就像是听故事一样跟着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她是个好姑娘,然后呢?” “然后,”邵阳高大的身子有一米八几,他当时忽然就顿住了,他沾染满醉意的眼眶里泛起了点点湿意,“哥当时都准备跟她说了,带她出夜场把她娶回家。” “我嘴笨,不会说话,那姑娘不肯嫁太有钱的人家会没有人权和自由,我就找蒋哥去帮我说,结果乔莎不知道从谁那里打听到了蒋哥连去了那个场子里好几次找那个姑娘。” “她后来就买通了里面的经理,非逼着她接一群变态客人,被那群人硬生生在包厢里给玩残了,二十一岁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的一姑娘啊,就那样被人玩残了。” 邵阳的说到这些的时候脸上满是痛苦,我当时忽然懂了他为什么那样厌恶乔莎,毕竟她再不好也是他兄弟的妻子。 “那后来呢?这事怎么解决了?” “后来就没后来了,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去场子里找她,那边的人说她已经不干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邵阳的语气里满是颓废。 我看着他,迟疑了几秒,我问,“那蒋振宇知道吗?” 他忽然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睛望着我,他忽然笑了起来...... 077.听说薄唇的人薄情 邵阳真是喝醉了,他后来像是发了疯一样就趴在桌子上捶着,嘴里叫着那个女孩的名字,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以至于邵阳说了一遍我就记住了,叫姗姗,陈珊。 我从没见过一个吊儿郎当的人能突然变成这样,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处处留情的不得了,也许骨子里往往是另一个相反的极端。 邵阳喝红了眼,说到乔莎的时候都恨不得掐死她,但我却又非常疑惑,蒋振宇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事? 倒不是我希望他一定要知道,只是我真的难以理解乔莎做事的方式和手段,也许在她眼里她要的任何东西就不允许任何人去触碰吧,可是她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邵阳喝嗨了,回去的时候就没开车,我们打的回去的,他把我送到了家门口看着我上楼才自己回家。 那种感觉还蛮好的,唔!就是跟自己爱人的兄弟打成一片的感觉,就像是另一种对我的认可。 我上楼早早的就睡了,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我也是该调整一下作息时间不能像之前一样日夜颠倒没规律了。 第二天蒋振宇给我发了信息,说这几天有事不回来住了,有时间会回来看我、陪我出去吃饭,他提前把徐姨打电话叫了回来。 我答应了下来,只是我却没想到蒋振宇刚给我打完电话,下午家里就来了一位客人。 那时候我正好在洗头,楼下的门铃叮咚叮咚响个没停,害的我只能匆匆的冲干净了头发赶紧跑下楼去开门。 起初我还以为是蒋振宇回来了,毕竟基本除了徐姨蒋振宇就没有人会来这里了,可是拉开门的一瞬间我却猛地愣住了。 乔莎双手缠绕在胸前面色很不悦的看着我,“你耳朵是聋了吗?到现在才来开门?” 我当时真是被突然出现的乔莎给惊吓到了,愣是迟疑了半天才回答她,“我在洗头。” 她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然后推开我走了进去,她的目光四处打量着,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反正她去楼上逛了一圈走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我,“我有件事要问你。” 我被她的话说的眉心一跳,还以为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是我了,然后她现在又背着蒋振宇过来她想干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尽力让我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你要问什么?”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了一圈忽然温柔下来,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来,过来坐。” 我被她那样变化的脸色弄的浑身不舒服都起了鸡皮疙瘩,我在原地站着,“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我吧。” “虽说吧我以前对你也许不是太好,但是以后你跟汪局的儿子要是真成了,到时候你没个后台撑着你,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咱们之前的账也就一笔勾销,以后汪局那边我可以帮你摆平,我现在有个问题只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不要瞒我。” 乔莎笑眯眯的说着,也懒得跟我拐弯抹角的,她直接了当的问我,“蒋振宇最近回来过么?” 我下意识的摇头,“没,没有。” 她眉头蹙了起来,又紧接着问我,“那他之前回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见他带女人回来过?” 我先前提到嗓子眼的心被她弄的一下子掉了下来,合着她不是来试探我的,而是过来打听的,“没有。” “行了行了,问你真是半点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徐姨人呢?把徐姨叫过来。” “徐姨不在......” 乔莎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烦躁的踩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上踩出清脆的声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她没走两步,忽然又走了回来,她叫住了我,“安莹!” “啊?” “蒋振宇在上海一共就只有这两个住处,他下次要是回来带着别的女人的话你给我打电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泄露出去,你要是能帮我把那个狐狸精揪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乔莎趾高气扬的说着然后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一串电话赛到我手里,就转身风风火火的走了。 我捏着手里的电话号码,不知道该恐惧还是该笑,就这样在客厅里呆愣愣的站着站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上楼。 虽然我一直都觉得我跟蒋振宇互相喜欢,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好,可是我看着乔莎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才恍然察觉在这段感情里,我一直都在逃避着世俗的眼光。 小三狐狸精贱货的那种骂名全部都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就算我再怎么逃避不想承认都改变不了我是小三的事实。 我的手紧攥成拳,突然一瞬间觉得有些无助,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做到不被世俗干扰不在意他人的看法目光呢。 我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好几天,直到开学前一天蒋振宇回来接我出去吃顿饭,他开车的时候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了好半天。 我忍不住开口问,“你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么?” 蒋振宇没明白我怎么会突然这样问,他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你会不会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 “不会。”他想也没想就回答说,“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也许就不会有今天,太在意别人的想法会让自己过的很累,我并不喜欢给自己制造麻烦。” 他是一个很随性的人,有些事情对他来说越简单越好,他说完了观念,偏过头来望着我,“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只是突然先要问问你啊,好奇。”我没有告诉他原因,只是听着他的话我心里面稍微舒服了一些,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吧。 这两天做梦我都有梦到有人骂我小三,每一场梦里头我都很痛苦,所以我才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肯定我,来告诉我别太在意别人的目光。 “好了,不要瞎想太多,马上到吃饭的地方了,我估计你一定会喜欢。”蒋振宇揉了揉我的头,他对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宠溺。 蒋振宇带我去了农家乐,邵阳和他的一群朋友都在有男有女非常热闹。 我们停好车以后朝着邵阳他们走了过去,一路上他都紧紧地牵着我的手,我跟在他的后头,看着被他牢牢牵着的手,好像这辈子都不会被他放开了一样。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在一起就好,我不破坏他的家庭,我甚至可以赔尽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年华就用这样的身份去爱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对我的好...... 邵阳见到我,就开了一口黄腔,“大表妹!几天不见又变漂亮了,到底是我蒋哥,滋润的真好。” “去你的!”蒋振宇伸手就朝他踹了一脚,然后带着我找着板凳坐了下来,那天恰好是阴天,没有太阳,温度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邵阳在跟两个妹子一起烤东西,还有一些人在外面垂钓,蒋振宇跟我是最闲的,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牵着我的手,我两就无聊的这样对视。 我侧着头,手支撑在桌子上望着他,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他浓密的眉毛构造,深邃的双眸,英挺的鼻梁还有那一抹薄唇,拼凑出一股子沉稳劲。 我忽然伸手,手指覆在他的唇上,“听说嘴唇薄的人都很薄情,你的嘴唇这么薄。” “所以你是要说我薄情么?” “是啊,是啊,你真薄情。”我点了点头,话刚说完就被他拽住了手臂,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到了他的腿上。 我刚要说话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我,“没想到蒋先生还好吃嫩草这一口啊。” 我抬头朝前面看过去,浑身一震...... 078.毕竟爱情,是因为我懂得你的好 说话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他是个长相看上去很奇怪的男人,不是丑,是本来应该看上去很是斯文的模样偏偏他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给人的感觉瞬间就成了阴柔。 让我震惊的是跟在他身边那个穿着一身旗袍化着浓妆的女人。 大家猜到是谁了吗? 我给你们提醒一下,她是个风尘女子,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十五岁。 她就是那个最初带我接触小姐、情妇这一行敏感职业的女人。 没错,她就是兰姐。 看到她我很惊讶,真的非常惊讶,大概是她出现的太突然,太没有预兆,并且她一出现就立刻勾起了我所有当初在那个地方的回忆。 以至于看到她的时候我一下子从蒋振宇的身上站了起来。 不是我害怕兰姐这个人,而是她当初安排我侍候刘大能的侍候我虽然拼死拒绝后来被蒋振宇救了,但是在那之前她还给我下了药,强迫我陪过一个神秘女人好多次。 那件事情蒋振宇不知道,我一直都没对他说过,我怕他会觉得我脏。 虽说我给他的时候我是处女,可那个百合却对我做过更肮o脏的事情,那些事情我这辈子都不想让蒋振宇知道。 所以我看到兰姐,我特别不希望再跟她有任何的接触,但是,偏偏有时候越不想发生什么,越是要发生什么。 兰姐跟着那个男人朝我们这里走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男人的目光好像一直都在打量着我。 蒋振宇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察觉到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着我。 等到那个人走过来,蒋振宇对着他开口,“今日什么风把韩总给吹来了?” “正好来找朋友谈一些事情,没想到还能看到坐怀不乱的蒋先生也有抱着小美人的一幕,真是稀奇。” 韩总全名叫韩飞,跟蒋振宇是相识的,但是关系应该不是太好,像是故意的一般,刚刚蒋振宇已经避开了他的话,他却还要把话题往我身上扯。 韩飞狭长的丹凤眼直勾勾的朝我瞥了过来,“只是,这姑娘看上去似乎年纪不大啊。” 蒋振宇淡淡的开口,即使知道韩飞不会信,但是他却仍旧咬定,“这是我表妹。” “哦,表妹啊。”韩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从我身上撤离。 迎着他似笑非笑打量着我的眼神,我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韩飞给人的感觉太危险,具体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特别的危险,跟这种人越少接触越安全。 他在这里没有久留,客套的寒暄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兰姐跟在他的身边很安静,从头到尾除了一开始过来的时候跟蒋振宇打过一声招呼以外,后来就一直站在韩飞身后没有说过话。 听到他们要离开了,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城府很深,以后如果碰到要尽量避开一些。”蒋振宇等他走后他才伸手拍了拍我的背,跟我说。 “恩。”我点了点头,当时我还想着以后我怎么可能会碰到他呢,但是往往世事难料。 我吐了一口气,无意识的朝他们又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韩飞正也在回头看着我,并且好像在跟兰姐讨论着什么。 我当时心里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妹子,哥难道烤这个东西,来尝尝手艺!” 邵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挥了挥手里的已经烤好的肉,朝我说。 “哦哦。”我应了一声,立刻跑过去接,准备下口,蒋振宇拍了一下我的手,“刚烤好的,肯定烫,你这么急着吃小心烫到嘴巴。” “是吗?”我对着吹了一会,以为应该冷却了,我张口咬下去,可是没想到里面还是烫的要命,舌头来不及收回烫的都已经发麻了。 “啊,好烫!”我吐着舌头说着,蒋振宇把他刚刚倒好的茶水递给我。 我拿起来赶忙就一口喝了下去,结果尼玛,那个水也是烫的,我噗的一口全部喷了出来。 烫得我眼泪水都出来了,我一脸哀怨的朝蒋振宇盯着,“这个水也是烫的,蒋振宇你是不是想烫死我?” “烫到舌头了吗?来给我看看。”蒋振宇有些无奈,他朝我靠近。 “你看,都烫红了,肯定起泡了,都怪你。”我当时吐出舌头指着给他看,然后吐槽。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他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近的我能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了我的舌头,非常温柔的了,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舐着,温柔的像一片羽毛拂过,很柔软、很舒服,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我想到这里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我猛地想要推开他,他却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身子坐回了椅子上去,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戏谑的望着我,“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被他说的脸瞬间一红,我像是做贼一样下意识的目光环绕了一下子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我们我才回过头猛瞪着他。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 后来吃的烧烤全都是他先吃一口,确认不烫了他才递给我的,虽然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被烫了一次我还不至于再被烫第二次,但是他说他就喜欢先帮我尝一口。 尝着尝着,吃到好吃的,他还要吃第二口第三口,我眼看着要被他吃光了立刻凑上去跟他抢着吃。 其实自己烤的味道肯定是不如烧烤摊上的味道那么好的,但是我跟蒋振宇两个人一边抢着一边吃竟然吃到了撑。 这就是人家常说的,抢着吃的东西才特别香。 我跟他在农家乐一直呆到了接近晚上他才送我回去,我看着我到家以后他没有跟着下车我就知道他今晚不会住这里了。 我舍不得的看着他,“我明天就开学了。” “恩。”蒋振宇点了点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伸手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 “这里面的余额很多,有时候我怕我忙会忘记给你打生活费,过段时间我要出国一趟,大概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谈一点生意上的事情,我可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我的莹莹公主饿瘦了。” 我看着他修长圆润的指尖夹着的银行卡,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你已经给过我很多生活费了,那些我都花不完。” “还有人嫌钱多的?”蒋振宇挑了提眉。 我看着他,我不是嫌钱多,而是我希望在这一场感情里能保留最后一丝的尊严,我爱他,只想让别人觉得我是爱他的人,而不是爱他的钱财。 我没有跟他解释,而是一个劲的拒绝。 最后他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指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加深,他把银行卡丢在了储物盒里,突然推开了车门走下来。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子已经在我身前落下了一片阴影,挡去了我头顶年的一大片光亮。 傍晚火烧云弥漫了半边天,他忽然用力的把我抱进了他的怀中,抱的特别紧,紧的叫我不能呼吸。 “莹莹,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也知道你不贪图我身外的一切,但我想对你好。” 他低沉的说着,说完就紧紧的抱着我,心跳声特别强烈。 我伸手回抱着他,我轻声的说,“我知道啊,毕竟爱情是因为我懂得你的好,而不是贪图你对我的好。” 079.这是吃饭,还是吃钱呐 开学大概一周后的下午,我在座位上看题目,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急匆匆的跑出去接,是蒋振宇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在候机。 那时候下课只有十分钟,尽管我捏着手机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他说,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有说完,上课铃声就响了。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回去上课吧,一两个月就回来了,我跟邵阳特意交代过,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好。”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到老师已经从走廊上过来了,我依依不舍的挂上电话。 两个月其实一转眼就过去了,但是对恋爱的人来说两个月却是煎熬,我努力逼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学习上,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我一定要考上一所好的大学,以后才能自信的站在他身边。 如预期的,开学后第一场月考我考到了全班第一名,知道结果后我下意识的就满心欢喜的掏出手机给蒋振宇打电话分享我的喜悦,可是等打出去后我才恍然想起来他现在在国外。 我指尖颤了一下,然后把手机又给放回了口袋,一个月过去了,还有漫长的一个月要熬过去,我黯淡的垂下了眸,不想到还好,一想到心里就空的难受。 那天晚上放学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坐公交车回家,谁知我刚出校门没几步,一辆紫色的车就非常快的开过我身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我面前。 尖锐的刹车声音让我皱起了眉头,我不悦的抬头朝车里望去,却看到一位帅气的美男子从那辆非常酷炫的车里走了下来,他摘下墨镜手搭在了车门上,那一个动作虏获了不知多少少女的芳心。 我耳边响起了好多女孩子惊呼的声音,都在谈论着那个男人。 他朝我吹了个口哨,一副十足的痞子腔,“大表妹!” 我无奈的看着这么高调的邵阳叫了他一声,“阳哥。” 蒋振宇走了以后邵阳确实很照顾我,难得还会给我打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什么困难之类的,慢慢的相处着关系熟悉了直接叫起他阳哥来。 “诶!真乖,上车,哥带你吃饭去!”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上车后系好了安全带才偏过头朝他看过去,“你今天怎么想到带我去吃饭?” “蒋哥走之前特意交代的差事啊。” “他特意交代的?”我有些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啊,蒋哥走之前特意叮嘱我的,让我等十月份月初带你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啊?” “他说是什么考试结束吧。”邵阳挠了挠头,“我也忘了,哈哈,说是你上学辛苦,让我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呗。” 我当时怔了一下,突然鼻尖有点酸,不提到还好,一提到他,我这段时间压抑着想他的情绪就一下子像台风过境把我的思绪统统都扰乱了。 我按着心口,深呼吸了几口气。 “怎么啦,表妹,想蒋哥啦? 邵阳见我没说话,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你跟蒋哥,搞得我都想谈恋爱了,有个人惦念着的感觉真好。” 我听着忍不住说,“你要想谈恋爱那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瞧你这话说的你跟孤家寡人似得。” “哎,你是不懂哥的苦衷啊,要是哥人丑嘴不甜长的磕碜还没钱,那看上我的肯定都是真爱,偏偏,你说是吧,哎!”邵阳说着还真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一下子就把我给逗乐了。 邵阳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身边的人情绪再不好,他都能让人开心起来。 我原本失落的情绪被他两句话说的瞬间好了很多,他非常阔气的带我去了一家非常有格调的餐厅。 我在里面坐下来看到菜单的那一刻我的手都不自觉抖了一下,上面的价格简直贵的吓人,我对他说,“这是吃饭呢,还是在吃钱啊?” “今儿个咱们就体验一回吃钱。”他说着麻利的报了好几道菜,我不停的跟他说够了够了,两个人吃根本吃不掉那么多的,点多了还浪费。 他却摆了摆手说不碍事,等到服务员下单了,邵阳才一脸笑眯眯的说,“今儿个是蒋哥花钱,咱们难得也要奢侈一顿,吃不掉没事儿,每样尝一口就成。” 他笑的一脸奸诈,我听着倒开始肉疼起来,这一顿饭吃完最起码要上千了,虽然那是蒋哥的钱,可我却还是心疼。 “哎呀,瞧你那小媳妇样,这还没进蒋哥家门呢,就替蒋哥开始省钱了,你要是以后真进了那还得了。”邵阳指着我说起来。 “得了,我这辈子都进不了蒋振宇家门的,所以没有那么一说。” 我当时完全是跟邵阳开玩笑的这么一说,但是邵阳却一脸高深莫测的朝我挤了挤眼睛,“别着急,你还年轻,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指不定啊哪天蒋哥就和那娘们离了呢。” “噗!”我当时正好在喝水被邵阳这一句话弄的水瞬间喷了出来,就冲着他直愣愣的喷了过去,实在是因为他的表情太逗了,完全一副巴不得蒋振宇跟乔莎离婚的架势。 邵阳没来得及躲开,衣服上被我喷湿了一大块,他拿餐巾纸擦着,我拍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烈的目光注释。 但是等我抬起头去寻找的时候却又找不到有人在看我,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就收回了目光,但顾忌这里毕竟还是外面,继续跟邵阳说那样的话题又不好,我所以就没有继续跟他说蒋振宇还有乔莎之间的话。 很快菜上了上来,两个人十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真的是奢侈至极,有钱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导致这个餐厅里其他的客人频频朝我们两个回顾。 “表妹,多吃一点,下次要再想吃好的你打电话给你阳哥,哥肯定立刻就来接你,不把你喂胖一点我对不起蒋哥对我的嘱托。” “好。”我点了点头,心里特别温暖,他总是一口一个哥自称着,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真的多了一个哥哥一样,邵阳给我的感觉就两个你字——亲切! 真的亲切,我跟他一边吃一边聊,聊着蒋振宇以前的事情,大多都是我在听,邵阳在巴拉巴拉的说,我听的特别认真,因为觉得我迟到了,所以想把我在他之前空缺的那些时光统统都给补上。 邵阳说他是后来蒋振宇东山再起后才跟他认识的,说着蒋振宇有多么的不容易,而且蒋振宇当时死了妻子和孩子对女人已经是提不起任何感觉了,要不是乔莎一直费尽各种心机手段紧紧贴着,说不定蒋振宇到现在根本就不会结婚。 邵阳跟我说了很多年,还有包括当初乔老爷子各种为难蒋振宇的事情,各种刁难,还有碾压蒋振宇尊严的事,邵阳一件一件的给我说着,我当时都觉得心疼。 那个时候我想到了在乔莎婚礼上,张静灵揭穿了乔莎,蒋振宇准备追问,乔老爷子出现后他对蒋振宇当时的态度。 非常的不给面子,蒋振宇当时眉头蹙的很紧,但却还是选择了隐忍,听邵阳这样说了我才恍然懂,那不是隐忍,那是无奈。 他跟乔老爷子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牵制的关系...... 我好奇的想要往深问的时候,邵阳却猛然一顿,他看了我一眼,忽然牵强的笑了起来生生的打住了那个话题。 我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他不说我也就没有往下问,当时吃的太撑了,一会吃吃热的一会又喝冰的冷饮我忽然觉得肚子疼,跟邵阳说了一声,我就往厕所走。 只是我刚穿过长长的走廊,刚刚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又来了。 080.偶遇 我问了服务员卫生间的位置后一路朝他给我指的方向寻去,可是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却愈来愈发强烈,但是当我回头看却只看到空空的长廊,人都没有谁会盯着我看? 我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敏感了,我拍了拍脑门,安慰着自己一定是这些日子我学习太用心了,搞的神经太紧绷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我吐了一口气,快步进了卫生间,等我进去以后我才发现肚子痛原来不是因为吃坏了肚子,而是我的大姨妈造访了,刚刚还碰巧吃了冰的,所以才疼了起来。 我伸手抽了几张卫生纸擦干净后,身上没有卫生巾我只能先叠了一层厚厚的卫生纸先垫用一下。 当我弄好这一切出门洗手的时候,我站在水池前低着头在洗手。 忽然一个阴影没有任何预兆的覆盖了过来,我猛的转身,看到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人时我吓得叫出了声。 他看到我惊吓的模样挑起了眉头,声音清冷的问我,“我长得有那么吓人么?” 我过了好几秒平复下情绪,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些,跟他保持了距离才说,“韩先生你出现的太突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突然在我身后了,所以我才会被吓到,跟你的长相无关。” “原来是这样。”他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记得。” 我点了点头,脑海里想到了之前蒋振宇对我说过的话,韩飞这个人很危险,他要我以后要是遇到了都要避远一些,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却忽然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是蒋振宇的女人。”他说了第一句,忽然顿了一下,目光幽幽的凝视着我,然后再次开口,“很想跟你认识一下,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 我迎着他的视线,眉心有些跳,直觉我遇到了麻烦,我不想跟他有深入的接触,所以我直接拒绝了他,“我是个小人物,入不了韩先生您的法眼,名字也不足挂齿。” “有趣!”他的唇间忽然蹦出来两个字,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身子朝我欺近了一步,我当时身子被他逼的已经被抵上了水池边沿,退无可退,他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贴着我贴的很近,并不带任何色情的意味,目光非常冰冷,他的眼中像是匿藏着危险的漩涡,人一旦被卷进去就会万劫不复。 他的力量大的恐怖,捏着我的下巴,捏的特别用力,将我的脸来来回回打量了个遍他忽然又松开了我,“蒋振宇的女人真是有趣。” 简直是神经病,我瞪了他一眼,揉着被他捏疼的下巴我立刻从他身边跑开,如果不是我惹不起他的话我当时一定会狠狠骂他的,但是谁让这社会有钱的就是大爷呢,我弄不过人家就只能跑了。 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只是站在水池旁边看着我,在我还没跑远的时候,他忽然敛起唇,“下一次你一定会主动告诉我的。”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传来,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不可忽视的笃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笃定,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起兴意,但我却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见面了。 我匆匆的跑回了座位上,邵阳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他不由得说,“又没有人追你,怎么跑的这么急?” 我摇了摇头,想想刚刚遇到韩飞应该没有必要跟邵阳说,所以我就选择了闭口没提。 邵阳买单后开车送我回去,坐在副驾驶上,我脑海里又浮现了韩飞的眼神和意味深长的话,我犹豫了一下转过头问邵阳,“阳哥,你认识韩飞吗?” “认识啊,怎么了?” “他是不是跟蒋振宇关系很不好啊?”我想要先弄清楚韩飞是敌是友,所以旁敲侧击的问。 “我跟他不熟悉,韩飞这个人挺神秘的,在道上也算的上一方大哥,名下有很多家娱乐产业,黑白通吃,同行必争,明面上的功夫要做但是他跟蒋哥的关系私下里应该不会太好。” 邵阳很简单的说给我听着,他忽然侧过头来看我,“怎么了大表妹?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起他来了?” “哦,没有,上次在农家乐的时候不是正好遇到他嘛,而且蒋振宇还特意叮嘱我以后遇到都要避开他,所以我就好奇的问问。” “恩,蒋哥说的没错,韩飞那种人确实得防着点,他那个人心机城府特别深,更尤其你还是蒋哥的女人,年纪又小,心思也单纯,确实得避着点。” 邵阳的话让我心头咯噔了一下,因为韩飞的确强调过两次我是蒋振宇的女人。 “没事的,我跟蒋哥只是给提个醒而已,你也不用想太多,你跟韩飞能碰头的几率不大。”邵阳对说着,让我别太放在心上,我点了点头,心里祈祷着但愿韩飞只是个故意卖弄玄虚的神经病,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邵阳送我回去以后,我早早的上了楼,洗完澡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点多将近十一点了,我躺在床上,大姨妈来的缘故,莫名有些烦躁,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我索性一下子爬了起来,蹭蹭蹭的从我房间跑到了三楼的书房。 我开了电脑搜素上次蒋振宇在KTV包厢里唱过的歌放着,习惯性的登陆了一下QQ,我平时登陆的不多,因为好友不多,就只有蒋振宇、江小月还有一个死缠烂打非要加的汪胤铭。 列表里就只有这三个好友,我登陆的时候江小月和汪胤铭显示的都是手机在线,还有最后你一个单独分组里的蒋振宇头像是你灰色的。 我无聊的把他的资料来来回回的看了最起码不下好几十遍,把他的空间和相册也逛了好几遍,跟他的性格有关,他空间很少发动态,唯一的两条都是好几年前发的。 第一条写的是,我爱你,一生不变。 应该是写给他亡妻的,因为是好几年前了。 第二条是,在人上的时候要把自己当人,在人下的时候要把自己当人。 同样那一条也是好几年前的,应该是他最落魄的那段时间发的,要把自己当人,这一句话,看着都觉得心疼。 突然我的QQ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我当时愣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点开,那个对话框突然抖动了出来。 破天荒的居然是蒋振宇发来的信息,特别简单的一句问候,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我当时看到信息都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简直不可思议,他出去以后那个号码就关机了,他也没有告诉过我其他能联系到他的渠道,所以我们已经整整失联了一个月。 我迟疑了两秒还掐了自己一下,确定那不是我的幻觉后我立刻回复了他,因为他说过他忙事的时候会很专注,可能会顾不到我,有时候手机都不会看,我生怕我回晚了他的目光离开了手机他就不会再回了,所以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 他告诉我事情处理的进度有些慢,大概还要有一个多月才能回来让我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没有聊太多,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最后他告诉我帮我买了一份礼物,过两天快递会送到家,他说完了就叮嘱我早些休息,他去忙了。 我回了一个恩,直到看到他的头像再次变成灰色我才关上了电脑下去睡觉。 他跟我说的礼物是要过两天才会到,正巧那天是周末,我在家,下午的时候徐姨抱着一个快递盒子走上来放在了我的房间。 我迫不及待的拆开,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081.有趣 蒋振宇送我的是一条天使翅膀的项链,不同于他之前送给我的四叶草的寓意,这一条盒子上面写了短短的一句英文,翻译过来是守护在离你心脏最近的地方。 其实我对项链那些东西不太感冒,关注的也不多,初二那年暑假蒋振宇随便给我买的一条四叶草的项链我都一直戴到了现在。 我换上了那条天使翅膀的链子,然后把四叶草的放在了盒子里小心翼翼摆在了抽屉里,他送给我的每一件东西我都想珍藏起来,如果可以,连同他跟我之间的那些回忆我也都想全部珍藏,只要是有关于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蒋振宇才会回来,我几乎是掰着手指在熬日子,最无聊的时候都能对着镜子看着脖子上的项链发呆发个半天,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后来会因为这一条链子而惹来祸端...... 大概是十月中旬的时候,我刚放学,准备去坐公交车,刚走到大马路上一辆车子突然停在了我的旁边,愣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车窗贴了黑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我愣了一下,忽然车窗徐徐摇下来,韩飞那张阴柔的脸暴露在了我的视线中,“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情,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韩飞,总有一种我好像被他监视了的感觉。 他无视了我一脸对他的防备,“安小姐要回家吗?上车我可以顺道送送你。” “不用了,谢谢韩先生的好意,我可以坐公交车。” “蒋振宇的女人去挤公交车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好歹我跟他也算相识几年,是老朋友了,不必跟我客气。” 他刚跟我说完,副驾驶上就走下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他走到面前伸手已经帮我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安小姐,请吧。” 保镖的那一副架势根本就是我今天只能乖乖上车没得选怎,我看了他一眼,无奈只能钻了上去。 坐在车上,韩飞就在我旁边,在他身边的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很压抑,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车子一路开着,但不是回我家的方向,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去哪里,只是我心里开始有些慌了。 蒋振宇不在国内,我能求助的也只有邵阳,我拿着手机找了邵阳的号码准备给他你发条信息,一只手却忽然伸了过来把手机一下子从我的手里拿了过去。 我猛地侧过头朝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却见他勾着唇角说,“在别人面前不玩手机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蒋振宇没有教过你么?” “没有。”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他对我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却让我觉得非常危险。 车子在一家比较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韩飞率先下了车,但我却迟迟的没有动作,忽然我那边的车门打开了,依旧是那个刚刚把我拦住的保镖,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一副我再不下车就把我强拖下去的感觉。 我最后被逼无奈的只能走下去跟在了韩飞的身边。 他带我进的是一家比较古典的餐厅,里面的装修风格都是偏中国风的还有穿着旗袍的女子在客厅弹奏着古筝,里面的墙壁上全是古代女子的壁画。 这地方跟其他饭店的嘈杂相比要显得高档的多,里面吃饭的人不少素质貌似都是比较高的那种,饭席间非常的安静,就算是说话声音也不是很响。 韩飞带我进去后找了里面的一个包厢,四人座的桌子我跟他面对坐着,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直截了当的问他,“请问韩先生把我带这里来做什么?” “这里是吃饭喝茶的地方,我带你来自然只是想有个机会跟你共进晚餐,我觉得安小姐是个很有趣的人。” 韩飞说着,他端起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不是一个有趣的人,我也并不是很饿,希望......”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就被韩飞打断,“我很不喜欢别人拒绝我,那样会让我生气,我生气的后果一般人怕是承担不住。” 蒋振宇以前也对我说过不允许我拒绝他之类的话,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些人有了钱和地位之后是不是都爱这么说话,但我却丝毫不敢怀疑韩飞话里面的真假。 最后我只有乖乖的在他对面坐着吃一顿安静的饭,期盼着他真的只是想吃顿饭然后就会送我回家。 “据我所知安小姐今年才十八周岁,怎么会跟蒋振宇认识呢?” “安小姐原先不是上海人吧?” 吃饭间,韩飞问了一些这样的问题,给我一种他在调查户口的感觉,我随口胡乱回答着,能敷衍的就敷衍,一直到最后,他忽然抬头,深谙的瞳孔朝我看过来,“安小姐,知道蒋振宇是已经有家室的人了么?” 我听到他这一句,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我不明白他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却死不承认我跟蒋振宇的关系,“蒋振宇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不是他的女人。” 我生怕韩飞故意套我的话是有什么目的,所以他后来说的话我能不回答就不回答,他见你从我嘴里套不出什么,拿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湿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唇角,口中依旧是那么一句,“有趣。” 我见他擦嘴立刻放下了筷子,我问,“我也吃饱了,可以回去了么?” 这次他没有拒绝,非常好说话的答应下来,“好。” 我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就要朝门外面走,可是当我看到外面正好走进来的女人时,我愣是一惊,身子下意识就立刻转过了身。 恰好韩飞他在我身后,我那么一转身就撞在了他的胸膛口,我想要退开,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么巧,韩总也在这里吃饭?” “是啊,真巧,没想到蒋太太今天也会来,早知道的话还能提前约好我来做东。” 韩飞像是故意的,他没有叫乔莎的名字,而是喊着蒋太太,我夹在他们两个之间,腿发软的想晕倒。 “咦,这位是?” 乔莎问到我的时候,我的身子浑身一僵,我不敢回头,她要是看到是我的话,势必会把看到我跟韩飞吃饭这件事告诉蒋振宇。 虽然没什么,他也没有套出我什么话,但是我却下意识的心虚,我总感觉韩飞像是下着套在等我跳。 我没敢回头,但我都能感觉到乔莎在后头注视着我的目光。 韩飞低下了头,深谙的眼眸略带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在我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一下的时候,他简单的吐出两个字,“朋友。” “韩总的这个朋友看着好生面熟,不知是不是哪里见过?” 乔莎说着还好奇的往前走了两步,我当时身子紧张的绷直成了一条线,随着乔莎的贴近,我不想要乔莎看见我的侧脸,只能朝韩飞走近了些,几乎就要贴到韩飞的胸口了。 他低笑了一声,忽然大手一揽,把我的脸压进了他的胸口,“我的这位朋友比较害羞,她是刚从别的地方过来的,蒋太太应该不会认识。” 乔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在交际方面也能算的上是人精了,见此她说,“哦,来是这样,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下次再会。” “好,下次再会。” 听着乔莎踩着高跟鞋的声音越走越远,我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了韩飞,怒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082.神秘的人 我皱着眉头,盯着韩飞的目光里满是警惕,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韩飞带我来这里吃饭,乔杉会意外的也在,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兴许包含了什么目的。 韩飞略挑起眉头,一脸不以为然,“刚刚又是你自己朝我走近的,我只是在帮你而已,不是吗?” “你!”我咬牙切齿的看向他。 “你要是觉得不用我帮忙,你大可以再大点声,反正乔莎还没走远,我想她一定非常好奇你的身份。” 韩飞这个人就是这样狡猾,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滴水不漏的叫人说不上话来,我到最后只能干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两个僵持了一会,后来我咬着唇跟在他的后头出了饭店,回去的路上我们之间没有一次交流,车里开着低沉的乐曲,到底是奇怪的人,就连听的歌都让人觉得压抑。 车子开到了我家门口,我不等那个保镖下来帮我开门我就自己先推门迫不及待的走了下去,临走之前,他还特意摇下了车窗,侧脸看向我,“很期待下次再见。” 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凝着他,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再遇到你我肯定立刻掉头就走,惹不起的躲得起。 韩飞倒是丝毫不在意我不理他的态度,他唇角勾起的一抹弧度,狭长双眼内的眸子在光线不足车厢内晦暗不明。 车子缓缓从我身边开走,十月夜晚呼啸的冷风卷起了我的衣角,我在院子里站了好大一会,等脑子清醒了才搓了搓胳膊跨进家门。 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祷奏效了,后来的一段时间韩飞真的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就好像我没有认识过他一样,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不需要我再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什么。 可是没两天奇怪的事情却又发生了,我去学校后,居然看到我的桌上摆着一份早餐,两个热乎乎的馒头和一杯牛奶。 第一天的时候我以为是谁放错了,但是谁知道第二天我去教室的时候那个依旧有,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 后来连续一周我每天上学每天课桌上都会有早餐,有时候是牛奶配包子,有时候是牛奶配茶茶叶蛋,天天都有不同的花样。 我以为是汪胤铭干的,那天早读课刚下课我就拿着早饭就找去了他的班级。 汪胤铭当时还在教师里埋着头睡觉,我托人帮我叫他出来,但是他头也不抬的让那人滚蛋。 直到我等的没办法,大声喊了他的名字,他迟钝了一会才猛然抬起了头来,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时脸上有些惊讶,没隔几秒就很快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 我伸手把早饭塞到了他的手里,刚要说话,就听着他忽然开口,“安莹,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突然给我送早饭?” 他说着还迫不及待的拆开咬了一口,沾了一嘴的油。 我听着他的话,当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这不是你每天放我课桌上吗?” 他捏着馒头的手也忽然顿了下来,“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天天放我课桌上的吗?” “不是,这怎么可能是我放的,我像是会买包子给你吃的人吗?”他立刻否认,言语间满是嫌弃的意味。 “不是你送的,那会是谁?” 汪胤铭一听这早饭是别人给我送的,他立刻就呸了一口,把包子连同牛奶瓶给扔进了教室门口的垃圾桶里。 隔了两秒钟,他爆起粗口,“靠,谁那么没品味,连你都要下手,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我看了汪胤铭一眼,皱起了眉头,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说假话,可是如果不是汪胤铭的话,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每天都给我送这些。 我满脑子里都是疑惑,从那天后我甚至每天放学回去的路上都觉得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我,我走着走着每次都会猛地回头去看,可是却看不到有任何的让我觉得奇怪的人。 我本来神经就比较敏感,因为这件事情甚至好几天都没没睡着觉,每天晚上都在胡思乱想着,直到后来周三的一个早上我起的很早,还没校门口就看到一个年纪颇大的人带着鸭舌帽蹬着三轮车蹬的飞快,而汪胤铭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 汪胤铭看到他冲着我大喊,“安莹,拦住他,赶紧拦住他啊。” 我当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叫了我,我还愣愣的在原地站着,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蹬着三轮车飞快的从我身边擦过。 汪胤铭气喘吁吁的跑到我身边,“不是跟你说了拦着他嘛,你发什么楞呢?” “拦着他干嘛?” “我看到就是他今天一大早去学校给你课桌上放早餐的,你拦着他就能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你天天给你送早饭了啊。”汪胤铭粗喘着,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确定是他送的?” “废话!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不成吗?” 我听他这么说立刻回头去看,可是那个蹬着三轮车的身影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回忆着刚刚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情形,他是带着帽子的,我没看清他的脸,刚刚反应的太慢了也没能拦住他,他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给我送牛奶? 我一脑子疑问,跟汪胤铭回学校的路上,他忽然问我,“会不会是你的什么亲戚?” “我在上海没有亲戚。”我说着,突然我顿了顿,脑海里想到了当初回阳城阿芳阿姨对我说过的话,她说我爸妈去大城市里找我了。 不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每天给我送早饭的,我脑子里想着刚刚对那个人的映像跟记忆里我爸的身形对比,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我爸爸身体很强壮,虽说一直都在干农活但在村子里当初也能算的上是身材样貌都比较出众的了,而刚刚那个蹬三轮车的人的身形乍一看上去就要差别大很多,背伛偻着,瘦的跟干柴一样,怎么都不觉得跟我爸爸像。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谁给了他钱,雇他天天给你桌上放一份早饭。”汪胤铭在我的耳边说着,我的思绪也被他干扰的有些混乱,分不清到底是哪种,只是觉得刚刚那个人虽然不像我爸,但是却也给我一种有些眼熟的感觉。 “照理说应该不会,除了你应该不会有谁这么无聊还找人给我送早饭。” “你也知道只有我会对你这么好啊。”汪胤铭嘻嘻哈哈的说着,见我朝他白了一眼,他就又装作了一脸正经的样子,“既然不会有别人那么无聊,那那个送牛奶的大叔就一定是认识你的人了,我看到他放桌上了,后来我叫他,他还跑。” 我听汪胤铭那样说,不由得问,“你看见他的脸了吗?” “看到了,年纪很大了,脸上有皱纹,皮肤很黑。” “说了跟没说一样。” 快上课的时候我跟汪胤铭就各自分开回了教师,上课的时候我一直在开小差想着那个人,如果是按照汪胤铭的说法,我认识的年纪比较大一些的人,除了我爸,应该就只剩下赵叔了。 但是赵叔我当时在晚妆看到他一头撞的满身是血,后来都没了呼吸,虽然后来不知道他的尸体被雷哥处理到哪里去了,但我感觉应该不会是赵叔。 我爸的话那个人的身影看上去也不太像,而且,如果是我爸找到我肯定巴不得跟我相认,又怎么可能跑呢,我脑子里充满了疑惑,到底那个人会是谁? 083.大叔的身份 自从上次汪胤铭撞见那个给我送早饭的大叔跑了以后,我的桌上就再也没有人送过早饭。 那送早饭的人就是那个大叔无疑了,可是我却始终猜不出那个大叔是谁。 有天周六中午,我补课放学,出了校门后我中午跟江小月约好了一起出去吃午饭,她们高三放的要比我们早一些,我放学的时候她已经在学校附近的餐馆等我了。 是一家湘菜馆,服务员先端了一叠花生米和萝卜干上来,我跟江小月等着上菜的时候一边夹着萝卜干和花生米一边闲聊着。 她给我倒了一杯茶,目光朝外面看了一眼,忽然她咦了一声。 我抬头朝她看过去,“怎么了?” “有个人从你刚放学出来就在你后面,现在你进来了,他就那里站着而且好像还一直在朝咱们这里看,我都看到他很久了,那人该不会是在跟踪你吧?” “不是吧?你别吓我。”我当时被她说的心里发毛,想要回头看,但是江小月却忽然按住了我的手。 她收回了目光,神秘兮兮的说,“你现在回头不就打草惊蛇了。” 她说着冲我眨了眨眼睛,然后拉着我往饭馆里面走,“我知道这家饭馆有个后门,咱们从后面绕过去不就不会惊动他还能看到他是谁了吗?” 我点了点头,跟她一起从后门跑了出去,相比于我的满心紧张,江小月却一脸兴奋的像是在侦探破案一样。 我们从后面走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个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大衬衫,头上带着一个帽子,站在墙角边上时不时的探着头朝我跟江小月所在的饭馆看着。 “你认识他吗?”江小月跟我躲在墙壁后面,她凑在我耳边问着。 我不由得朝着那个男人多看了几眼,我基本能确定下来他就是上次给我送早饭的人,可是看那个背影我却真的认不出来是谁。 但是等我看着那件衣服仔细去想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想到当初我跟赵叔从晚妆出来以后看到的那个不小心把垃圾弄到了保安鞋子上被保安逼的跪下来擦鞋的保洁大叔。 当时他穿的也是这件衣服,只是那个大叔跟着我干什么? 一阵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朝他走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近,心里有些紧张,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我走到他的身后,怕他是坏人,我也没敢靠的太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的问他,“你是谁?” 他还在朝我刚刚跟江小月坐的位置伸着脖子看着,听到我声音的身后我感觉到了他身子震了一下,但是他却没有回过头来,反而偏着头故意躲着我。 “喂,你到底是谁呀,一直跟着她你想干什么?不说我们就报警了啊。”江小月在我的身边忽然开口,可能她之前被人跟踪后敲诈勒索过,所以她的口气有些不太好。 他的反应真的很奇怪,我疑惑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他的脸,他却忽然推开我,转身就朝外面飞快的跑了起来。 “追不追他?”江小月侧头问我。 “追啊!”我毫不犹豫的说,已经被他弄的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就这样跑了,我跟江小月跑着追了上去。 她到底是在学校里还拿过八百米长跑冠军的人,我们追着追了好长的一段路,我都快体力不支跑不动了,落在他们后面差了一大截,那个大叔步子也慢下来了好多。 江小月看上去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她乘着那个大叔慢下来的时候猛地追了上去,伸手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 他想甩开江小月的手,江小月却死死的拉着很紧,她冲我喊着,“抓住了,安莹,快来!抓着他报警,不然以后他要是图谋不轨还跟踪你早晚要出事。” 我立刻朝着他们跑过去,他跟江小月拉来拉去间,头上的帽子忽然掉了下来。 我走过去,尽管他不停的闪躲,我还是看到了他的脸,我当时浑身一震,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我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记忆中的他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身体非常的硬朗,而且每次出去的时候,人家看到我跟我爸,人家都会说他还跟我一点都不像父女,说他很年轻跟我看上去就像是兄妹。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一头黑发竟然全白了,原本年轻的脸看上去竟比记忆里好像老了十几岁。 我双唇颤抖着,叫出了声,“爸?” “他是你爸?”江小月听到我叫他,一脸惊讶,瞬间也松开了抓着我爸的手。 我朝前走了两步,我爸还在闪躲,察觉到他还有想跑的意图,我猛的伸手拽住了他,“爸!别跑了,爸。” “四年了,都已经四年了,我好想你啊,你找到了我,为什么不跟我相认总是要跑?” 我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绷直,但是他却始终都没有回过头来,我冲他喊着,“爸,你不要莹莹了吗?为什么你都不回头看看我?爸。” 眼泪一下子就从我的眼眶里流了出来看,四年了,我已经四年没有见到我爸妈了,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认出了我,找到了我却一直偷偷的在暗地里关注着我始终不跟我相认。 我爸听到了我哭的声音,他心疼的转过了身来,低声的叫了我,“莹莹......” 他的声音也变了,以前他的声音不是这样的,现在他的声音非常粗糙,听起来就像是电锯锯木头声音一样。 我怔怔的望着他,看着他的模样,我爸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这几年里他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个模样,苍老的像个五六十岁的人。 我爸爸伸手帮我擦着眼泪,他的手非常粗糙,跟砂砾磨蹭在眼睛上似得,生疼。 我把他的手拿下来,低头看着,才发现他的手上除了手掌里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以外,手上还有好多细细小小刚结了痂的疤,几乎覆盖满的所有手指的指尖,看着我特别的心疼,眼泪就冒的更凶了。 我跟着蒋振宇过了四年不愁吃穿的日子,但是从我爸爸现在的模样就能看出来,他一定过的非常辛苦,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跟父母分隔了四年,但再看到父亲恍然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几二十岁,我想你们应该都能体会我那时候的感受了。 心里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揪着一样难受,我一下子就撞进了我爸的胸口哭了起来,“爸,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啊,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我爸抱着我,他笨拙的拍着我的背,轻声的说着,“莹莹不哭,不哭。” 他甚至就连拍我背的动作都显得那样小心翼翼,小心的像是怕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 “爸不是不认你,真的不是不认你,爸只是觉得你现在过的这么好,不想打搅了你。你爸跟你妈大半辈子都在村里头过了,头一次来了大城市才知道这里跟咱家那差别有多大,爸看到你现在过的这么好,就心满意足了,所以才不跟你相认。” 我爸给我不停的解释着,眼看着我哭的越来越凶,他的眼睛也跟着湿润了。 “莹莹不哭,不哭。”他说着不停的伸手给我擦着眼泪,怕他的手弄疼我,他擦的特别小心翼翼。 这就是我爸,一个从小到大都把我捧在手心里像个稀罕珍宝一样的男人...... 084.男朋友 原本一顿跟江小月约好的饭从我们两人吃变成了三个人。 我爸在我身边坐着,非常拘谨,吃饭的时候他自己夹一口菜要搭着好几口米饭吃,但是却不停的往我碗里夹着菜。 每次我碗里的菜都还没吃完呢,他就又马上给我夹了。 “爸,你自己也多吃一点,别总是顾着往我碗里夹。” “好嘞,莹莹多吃点,吃胖点。” 一顿饭吃的我鼻子特别酸,本来是江小月说请我吃饭的,加上了我爸,我怎么都不好意思让她掏钱了,结账的时候我准备付钱,我爸却说他来然后立刻他冲到了收银台。 听到收银说两百的时候我看到我爸眼里的心疼,但他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用塑料袋子包着的钱,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抽了两张用手指捻了好两遍才递给收银台。 江小月被我爸弄的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安莹,下次我再请你吃饭啊。” “没事。”我朝她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爸赚钱肯定不容易,在外面吃一顿两百块的饭肯定舍不得,但是他不想叫我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所以才会故意这样。 我懂,但更因为如此却让我更加的心疼他。 后来出饭馆后江小月跟我道别过后先回去了,我爸爸说他要送我回家但是我却死活都不肯,我怕他送我回去后就会又偷偷跑掉再也不出现在我身边了。 我死缠烂打之下,我爸爸才同意带我回去。 走路回去的路上,我问他,“爸,我妈呢?” “你妈身体不好,在家。” 我伸手攥着我爸宽厚的手掌,尽管非常粗糙,但对我来说它却是这世上最温暖的一双手。 “爸,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那个时候我刚到晚妆的顶楼打扫好卫生,正好你找我问路,我看到是你当时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我家莹莹现在长大了,变漂亮了。”我爸非常欣慰的说。 被我爸一说,我才想到了他现在在晚妆做保洁,我想到了其实最开始应该是我先见到我爸的,我的心里满是懊悔,真的恨不得抽我自己两嘴巴。 其实当时我如果仔细去听一下那个声音,或者留意一下当时的面容那我跟我爸肯定早就相认了,又怎么会弯弯绕绕了这么久,浪费了中间这么久的时间。 “那你为什么那时候不叫我?” “那个时候你的男朋友不是在你身边吗?爸这辈子虽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看人还走不了眼的,那个小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爸看你过的那么好,不想给你丢人,所以没叫你。” 我听到我爸的话立刻着急的反驳,“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怎么会给丢人,你是我爸,无论你成什么样,你是做什么的,我都不会觉得你丢人的。” “莹莹,你还小,现在不懂,等你以后就会明白了,爸不跟你相认是为了你好,等到你以后跟那个小伙子成了,要谈婚论嫁了,到时候人家父母就会问你家里的情况。” 我爸顿了好久,才接着说,“人家会问你爸妈是什么人,家里是做什么的,爸妈这辈子没能给富足的生活条件,现在我跟你妈只盼着我两不拖你后腿,让你将来能嫁个好人家。” 我听到我爸的话整个人一怔,他说的在晚妆看到的跟我在一起的人一定是蒋振宇,他一定是把蒋振宇当成了我的男朋友,而且他居然长远的能想到谈婚论嫁,我脑子里有种被东西炸了一样的慌乱感。 甚至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跟我爸爸解释我跟蒋振宇之间的关系。 后来我只能故意不谈错开了关于蒋振宇的话题,我爸爸心思也是个比较粗的人,他也没发觉我的不对劲。 我跟他一路聊着,聊着他跟我妈的现况,一路说到了他们住的地方,那是一片看上去年代很久远的老房子了,简单的说就是危楼。 大家应该都知道,上海的房价贵的离谱,上海的房租也不便宜,那个时候七八百块钱都只能租一个很小很小像卫生间那么大的房子。 我爸爸带我一直往里面走着,走到最里面一户,一楼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院子里地上还丢着一大堆的废弃电线和铜丝铁皮。 我看着那些,不由得想到了我爸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我心疼的搓着他的手,“爸,你看你的手上全是伤口,疼不疼啊?” 我爸回头对我憨厚的笑了笑,“不疼,爸皮糙肉厚的疼啥疼,爸爸白天比较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捡一些这东西剥出里面的铜丝去卖钱,” 大冬天的手都要冻僵了,还要不停的剥那些铜丝去卖钱,捡那些铁片的时候特别尖锐,时常会割到手,再怎么皮糙肉厚那手都是肉做的能不疼嘛,我看着我爸那样的笑容心里就觉得一阵发酸。 我跟我爸在门口说着话,里面响起一阵咳嗽的声音,随之传来了我妈的问话,“春林,回来啦?” 我爸立刻应声走了屋里,“恩,回来了,你看看谁也回来了?” 我跟在我爸的身后走了进去,屋子很小,墙壁很破旧,这个房子一看就有好些年数了,但是里面的东西却都拜访的很整齐。 我妈妈也比我印象里憔悴了很多,她坐着靠在床头,不停的咳嗽着,脸色苍白的渗人。 “谁来啦?”她抬起头来跟我爸说话,但是当她看到我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瞬间转红,隔了几秒,她却忽然朝我爸骂了起来,“安春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你都说了莹莹现在的生活那么好,你还去把她带回来做什么?回来跟你过苦日子吗?”我妈在我记忆里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从不跟我爸吵架,但是她那次却把我爸骂得很凶。 我从没见过她发那样大的脾气,她气的猛咳嗽了起来,我妈咳嗽起来的样子特别恐怖,像是要把肺都给刻出来一样,我吓得立刻去扶着我妈拍着她的背。 我对我妈解释着说,“妈,是我自己一定要跟着我爸回来的,跟爸没关系,你别骂他了。” 我妈眼眶红红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她哽咽了起来。 “你爸那天回来跟我说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乐疯了,你爸说看到你谈了一个条件特别好的男朋友,说你现在也过的特别好,我是千叮咛万嘱咐啊,你过的好就不要去打扰你了,那个死老头愣是不听还把你带了回来。” 我妈颤抖的伸手摸着我的脸,“孩子,妈就是不希望你跟我们一样过苦日子了呀,既然你现在过的好,你就当没遇到过我们赶紧回去吧,千万别叫男朋友家里知道了我跟你爸,知道吗?妈这辈子没什么愿望,就希望你能幸福。” 我妈明明想我想的要命,她却忍着把我往外面轰。 我猛地摇头,“不,我不走,妈!我不走,我想你们了,我要跟你们在一块,日子再苦我也不怕。” “说什么傻话!” “我不管,说什么我也不走,我就是不走。” 我跟我妈争了半天,最后她还是没有扭过我,没有再说让我走的话,她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抱了好久,后来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着话。 只是我却没有想到她后来一开口就会又问到了蒋振宇。 我妈拉着我的手关心的问,“男朋友是上海人吗?听你爸说见过一面,长得特别俊。” 我听到她的话,浑身瞬间一僵...... 085.贵人 我妈见我迟迟不说话以为是我害羞了,她拉着我的手不停的说着,她跟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跟了我爸,说他们很开明,遇到好的人早点谈恋爱起来也没关系。 我看着我妈妈这样一脸高兴的样子,心缩成了一团,我轻声叫住了她,“妈。” 我知道我这辈子就算再爱他,也是不可能跟他有结果的,他只能给我足够的爱情和关怀,但是他却不能给我婚姻。 我跟他的关系,我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漏泄的,比起那样我不如一开始就否认要来的好一些。 “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不是?”我妈停了下来,她怔怔的抬头看向我爸,“那,那,你爸那天特别高兴的回来跟我说看到你跟你男朋友了?” 我爸脸上的脸色有些古怪,“那个人那天不是还牵着你回去的?” “真的不是,那天是我陪他去应酬的时候喝醉了,所以他才牵着我的。”我看着我爸眼里的不相信,我连忙跟他解释。 “那年我被人贩子拐走,他是我的贵人,救了我,他帮助了我,供我上学读书以后是要我回报他给他打工的。” 我给我爸妈解释了半天他两才从懵的状态里出来。 “原来是贵人啊。” 我妈立刻拍了拍我的手,连连点头,“那也好啊,是贵人也好啊,有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这样的贵人呢,得亏了他啊,遇到了就得珍惜机会,一定得好好读书回报人家。” “恩,我会的。”我连忙点头。 我一直在家里坐到了晚上,我有说不完的话想跟他们说,我问着他们现在的情况才得知,我妈刚出来的时候本来是跟我爸一起在工地上面做小工的,后来时间久了我妈的身子吃不消,看了医生说不能再干活了只能在家里多休息。 养家的重担就全部都交到我爸身上了,去年的时候我爸在工地上晕倒过一次,人家看他身体大了体力也退化了,生怕他在工地上出事情,就找了个理由开了他。 我爸为了赚钱就去晚妆做了保洁,那里的工资比外面场子要高很多,很多人都抢着去面试按个饭碗,我爸一脸自豪的跟我说,最后还是被他抢下来了。 我看着我爸爸的模样,又想到了当初他那么卑微跪下来给人擦鞋的样子,他过的那么辛苦,但是却把最轻松的一面表现给我们看,我扯起了嘴角,声音再抖,“爸,你真棒!” 我爸听我夸他,他立刻一脸满足的笑了起来。 我跟他们一直说到了晚上,说的我嗓子都有点疼了,从没那样巴拉巴拉说一整天没停过。 眼看着外面天黑了下来,我妈立刻让我爸去买菜做饭,还特意叫我爸去买只老母鸡。 吃饭间他两基本上都没吃多少,两个人都不停的往我碗里夹着菜,等我抬起头就看到他们两个都一脸晶亮的看着我在吃,我吸了吸鼻子,差点眼泪就掉下来。 我说想要留在他们那里住,我妈却怎么都不同意,说遇到了贵人也一样,叫我好好回去读书,想他们的时候就偶尔回去,他跟我爸不想拖我后腿。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妈不放心特意要我爸蹬着送牛奶的三轮车把我给送回去,我爸妈家离蒋振宇那边很远,三轮车蹬那么久肯定累。 我坐在后头说,“爸,放我下去乘公交吧。” “没事儿,爸送你回家,浪费那两块钱干啥。” 我爸喘着气,瞪着三轮车一路骑到了快到蒋振宇家的地方他停了下来,那时候他已经满脸大汗衣服都湿了,但是他却冲我笑着说,“回去吧,快回去吧,爸就不送你到家门口了。” “爸!”我看到我爸那样,我真的急了,急的眼泪水都要掉下来了,“你们是我爸妈就永远都是我的爸妈,我不觉得丢人,我爸那么能挣钱。” “回去吧,快回家去,爸也回去了。”我爸没接我的话,他对我说着然后给三轮车掉头。 我舍不得看着他的背影,但是这时候一道非常明亮的光束却从不远处直直的照了过来,刺的我都睁不开眼睛。 没过几秒钟“嗤”的一声,红色的车子停在了我的身边,车窗摇下,乔莎的头从里面探了出来,“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我被突然出现的乔莎给吓了一跳,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看到我爸,我喏喏的说,“我马就回去......” “女孩子就算谈了恋爱也应该自爱一点早些回家,你跟汪局的儿子有没有戏还不一定呢,别到时候人家玩腻了就把你给甩了。” 乔莎勾着唇,脸上满是笑意,一脸准备看我笑话的样子,说完她一脚油门就先踩着开进了院子里。 我被她说的有些懵,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没有看到我爸,以为我是跟汪胤铭刚约会完回来,所以才会这么晚上还在外面。 我想到这一点,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一天乔莎发现了什么她对付我倒没关系,就怕她会丧心病狂的牵连到我爸妈。 以前我是一个人我可以只考虑我自己,但是现在不行。 我慢慢的走回了家,路上我还在想着蒋振宇现在人在国外,她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我揣着满肚子的疑惑走进了家门,刚准备上楼梯,我听到乔莎在客厅问徐姨的话我整个身子瞬间一震。 “从没看到过蒋振宇带女人回来过是吗?” “是。” “不可能啊,蒋振宇在上海名下的房子就这两处。”乔莎喃喃自语。 我下意识的就回头朝她们看过去,看着乔莎那一副不把蒋振宇身边的女人抓出来不罢休的样子,我的心有些慌乱。 乔莎似乎是有感应的,她坐在沙发上想着事情突然抬头朝我站着的位置看过来,我撞上她的视线心头一怔,她盯着我眼里带着茫然,我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匆匆的上楼回了房间。 乔莎过来似乎只是想要问一下徐姨,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她没呆多久就离开了,我站在窗口看着她的车子开出别墅的大门。 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有些迷茫,我是不是应该要跟蒋振宇保持一些距离了? 虽然现在乔莎觉得我跟汪胤铭谈恋爱,所以从没怀疑到我头上过,但要是她一直这样查下去的话,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我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蒋振宇那么多的朋友大家都是上路子的人。 他们不会给蒋振宇找麻烦添堵,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私下里说着玩,万一一传十十传百,哪天不小心传到了乔莎的耳朵里,那就糟糕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提心吊胆的过着,不过蒋振宇不在国内我跟他的联系比较少乔莎只要不从别人那里听到应该也查不到我头上来。 我平时的时候都按时上下学,到周末的时候会去我爸妈那里去吃饭,刚开始我妈还叫我别一直往他们那里跑,怕影响我的学习。 我总跟他们说不影响,每次考试完都会拿卷子回去给她们看,告诉他们我的成绩在年级里都是排在前面的,他们知道后都笑的合不拢嘴。 那一段时间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候,后来一天的晚上我刚好在我爸妈那里吃饭,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来准备接,来电显示的名字却让我指尖一顿...... 086.虚惊一场 是蒋振宇打来的,第一眼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时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国外么?我满心疑惑。 等我意识到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的时候我立刻站了起来跟我爸妈说了一声去接电话匆匆的走到了院子外面去。 “喂?”我立刻接通放在了耳边。 “莹莹,我到上海了。”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不是说还要有一个多月的吗?”我当时有些震惊,原本以为他要有一段时间才会再回来的,没想到这么突然的他人已经在上海了。 “想你了,提前处理完了就回来了。”蒋振宇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还有提示航班的广播声,应该是刚刚下飞机。 “这是你回国后的第一通电话?”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问题脱口而出问完我就有些后悔了,似乎有些很幼稚。 他那头顿了顿,可能我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他过了一会才明白我的意思,他轻轻的恩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宠溺的意味,“是的,刚下飞机就想着先打给你了,满不满意?” “满意。”我开心的回他,然后也迫不及待的跟他分享我的喜悦,“蒋振宇,我找到我的爸妈了。” “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他的声音里有着意外,大概是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音讯结果我会突然就找到了他觉得很意外。 “在上海,就在上海。”我特别激动的跟他说。 “恩,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我爸妈这里吃晚饭。” “要我过去看看么?”蒋振宇很自然的说着,仿佛在说着一件很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是我却猛地怔了一下,“不,不用,我过一会就吃完了,吃完了回去跟你说吧。” 我的话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在我担心蒋振宇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听到他缓缓的说,“那你先吃,吃完了说地址,我去接你,晚上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好。”我立刻答应了下来。 我不让蒋振宇过来,其实是怕我爸妈会看出端倪来。 我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转身,看到我爸妈端着菜摆满了整个桌子在等着我的样子,他们都招呼着我赶紧进去吃饭,我忽然觉得好满足。 我走进了屋里,我爸这次炖了猪蹄烫,上面撒了一把葱花闻起来特别香,他跟我妈把里面最精华的两大块肉都往我碗里夹,“莹莹,吃,爸听说女孩子吃这个美容的,嘿嘿,多吃一点。” 我看到我爸妈碗里基本都盛着大碗的白米饭他们都不夹肉,只夹青菜吃,把肉统统都留给了我,我皱起了眉头,把我碗里的肉夹到了他跟我妈的碗里。 “爸,以后我回来吃饭你不要总是买肉了,肉不好吃,我其实一点也不爱吃肉的。” 我爸听到我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我,“那吃虾吗?大虾,听他们说很好吃,下次我可以买点做做看。” “我也不要吃虾,你们不要特意给我买菜,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吃顿饭就够了,吃什么都无所谓。”我对他说着,然后从包里把我上一次从银行里拿的两千多块钱全部都放在了桌上。 “爸爸,现在我还没有能力,等我以后可以自己赚钱了我养你们,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这些不多,但你们先拿着花吧。” “这孩子,我们哪能要你的钱,赶紧把钱收起来,你平时在学校里哪能不花钱啊。” 我妈放下了筷子,拿着那些钱立刻就要塞给我。 我后来想半天找了个借口骗他们说是我考试的好,蒋先生额外奖励我的,我说我零花钱多着呢我不怎么花,才骗着他们收下来的。 晚上吃完饭,我妈腿脚不方便她在家里收拾碗筷,我爸把我送出了巷子,我跟他说了不用送了直到他回去了以后我才打电话让蒋振宇来接我。 他来的特别快,十几分钟就到了我等他的位置。 我上车后,还没坐稳他就忽然解开了安全带身子朝我压了过来,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似乎还喝了点酒,唇齿间还带着一股甘醇的酒香。 没有任何言语,他迫不及待的吻着我,舌尖紧紧的勾着我,不停的汲取着我口中的津液,他宽大的手掌贴着我的背一用力就把我的身子按着贴向了他的胸膛,过了好久他才松开我,靠在我的耳边轻蹭着,对我说,“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了。” “恩。”我轻轻应声。 “这几日夜晚梦里总是会梦到你。原本我确实还需要一个月的,不过合同签下来后面的事情就可以甩手交给别人负责了,我就签下来就订机票回来了。怎么样?惊喜吗?” 跟在他身边这么,我清楚他从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他的性子也从不会去别人解释的太多,当他跟我说完这么一大串话的时候,我的心瞬间颤动了。 “惊喜。” 我说完反扑了上去,抬腿就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用力的吻了起来。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有那么爱我的爸妈,还有时刻记挂着我的蒋振宇,幸福的感觉要冒起泡泡。 蒋振宇抱着我,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探入了我的衣服,滚烫的掌心像是含着电流,触碰到我的背脊带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战栗。 我身子软趴趴的靠在了他身上,感应到了他身体的蠢蠢欲动还有他不安分的手,我立刻撑住了他的胸膛,“不,不要,这里是外面......” “现在就想你,怎么办?”蒋振宇低沉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沙哑的磁性,他说着,抓起我的手就朝下面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他喝醉了酒的原因,还是我们分开时间久了某些方面积淀了太久一下子爆发的原因,他特别的热情。 “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外面啊...被看到了多不好。”我被他那种热切的眼神看着根本就难以去拒绝他。 “那就不在外面。” 我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他又紧接着说,“可是我现在就想。” “那怎么办?” 我没懂他的意思,车厢里陷入了沉默,他忽然单手扯开了皮带上的金属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特别明显,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带着我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 我起初被他吓了一大跳,刚要惊呼出声他忽然堵住了我的唇,宽大的手掌带着我的手上下,你们懂的。 我第一次有过那样的体验,非常不好意思,全程都是他手把手教着我,等结束后他抱着我靠在座位上,脸在我的头发间蹭着,沉默了好久幽幽的说了一句,“你的头发真香。” 我还沉浸在刚刚我们两的疯狂中,被他一句话敲醒后我立刻推开了他,“赶紧回家!我要洗手!” “好。” 车厢里响起了他低笑的声音,他松开了我,抽了几张纸巾清理完启动车子调头回家,我开窗户扔纸巾的时候,目光看到后视镜里有个身影。 当时把我吓了一跳,我猛的把头探出了窗外回头去看,才发现原来是墙角边上挂了一件衣服,风一吹就特别像一个人在那站着。 “怎么了?在看什么?”蒋振宇见我反应这么大,他不由得减下了车速。 “没,没事。”我摇了摇头,目光又冲着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应该是虚惊一场,我安慰着自己...... 087.明明就在眼前,终究无法拥有 我们两个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徐姨刚收拾好准备休息,她看到跟我一起回来的蒋振宇脸上带着惊讶。 “蒋先生,您回来了。” “恩。”蒋振宇在门关处换拖鞋,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原本也在换鞋,听到徐姨的声音我整个人一怔,立刻想到了乔莎特意来找过徐姨的事,我立刻抬头朝徐姨看了过去。 但是徐姨对我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注,只问候了一声就回房间去了。 我察觉到我的提防,不由得在想我是不是太敏感了一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蒋振宇一起上了楼。 晚上徐姨是不会上楼来的,蒋振宇带我去了他的房间。 洗好澡后,他坐在床头一边帮我擦着还在往下滴水的发,一边问我是怎么找到我爸妈的。 我把跟我爸相遇的事情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唯独我爸现在在晚妆里工作的事情我没跟他说。 想到蒋振宇还有他身边的那些朋友应该经常会去晚妆里玩,反正我当时就隐瞒了这件事,大概那个时候是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等我的头发擦干后,蒋振宇关灯从后头抱住了我,他的醉意似乎已经消退了不少,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股冲动。 缩在被窝里,他只是从后面那样静静的抱着我,沐浴露的味道充斥在了空气里,我们两个身上有一样的味道,晚上就这样相拥而眠,这样的生活真好。 从美国回来坐飞机差不多要十三个小时,虽然飞机上能休息但到底还是累人的,关灯后他静静的抱着我,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他平稳呼吸的声音。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事情就会一件一件的浮现,从乔莎的追究,还有我爸妈说的那些话。 我明明一点也不想去想,可是脑子里却怎么都控制不住,不停的瞎想着,最后我索性就煎熬的睁开了眼睛,我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换成跟他面对面的姿势。 房间里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月光爬过窗台照了进来,光线很暗,但却能够让我看清楚他的脸上轮廓。 就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杰作,他脸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完美的恰到好处,看的都要让我着魔了。 我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像是一片羽毛一样很轻的落在了他的唇上。 “怎么不睡?” 蒋振宇的声音在黑暗中突然响起,他一张口温热的气息尽数都喷洒在了我的指尖上,像是一阵电流一样,从我的指尖一点传递到心尖。 “睡不着。” 蒋振宇忽然抓住了我覆在他唇上的手,他的拇指在我的掌心细细,一圈一圈的打着转儿,“有心事吗?怎么会睡不着?” 我怔了怔,抬眸凝望着他,他的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我望了好久,一句酝酿在心底好久的话,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是爱我的,对吗?” “这个还需要我再反复回答吗?我如果不爱你,又何必这么赶着回来。” “那乔莎呢?你爱乔莎吗?” 我的这句话说完,蒋振宇沉默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回答我,就一次,回答我好不好?”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使我那么怕他会生气,可是我却仍旧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就像是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渴望医生给他一个充满希望的答案,让他能活下去...... 我两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之中,他的沉默仿佛是变相的告诉我另一种答案。 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却忽然一捞,把我捞近贴上了他的胸膛。 “我可以回答你,不爱。”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乍然响起,我当时几乎被他的答案吓的猛然睁开了眼睛,但是紧接着,下一句,却又听到他跟我说,“但乔莎她是我妻子。” 我懂,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懂了他特意跟我强调那句话的意思,我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但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因为我觉得问这样的问题,确实是我在无理取闹了。 女人似乎总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想着要体谅他多一些,不是说做了小三体谅他有家室,我说的是整体的方面。 刚开始都可以包容,谅解,觉得他辛苦所以尽力的想要多去体谅他多一些,可是慢慢的不知道怎么竟就变了,开始变的贪婪,贪婪的想要索取更多。 一如那个时候的我,痛苦的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却仍旧保存着一丝侥幸的念想,生了那种想要问他,既然不爱,那为何不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的想法。 第二天上午,蒋振宇的电话响了起来,那时候我还睡的迷迷糊糊,但我的睡意在听到乔莎声音的后瞬间就清醒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你起了没?” “还没有。” “那中午回来吃午饭吧,外面就算再忙也要回家啊。” 蒋振宇停顿了几秒,他才用沙哑的嗓音回她,“好,等会回来。” 蒋振宇和乔莎之间的对话每一句其实都非常简单,但是那种相处的感觉却又让我不懂。 他们的相处模式非常的默契和谐,就像明明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回国了,第一晚没有回去住,乔莎心里也许会很在意但是面上她却不会去过问那些。 还有一点就是,外面再忙也要回家那句话,我不知道她那句话里是否含着别样的深意,总之却让我莫名滋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过了一会,蒋振宇起来洗漱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出房门前他走到床边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眉目间带着温柔,“我先回去了?今天是周末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我抬头望着他,尽管很舍不得,但我却还是轻声的说,“回去吧。”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乖一点,等下周有空回来陪你。” “恩,我知道了,我会乖的,去吧,去吧,”我点了点头,尽量装作我很洒脱的样子,然后目送着他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瞬间安静的不像话,我在床上躺着,目光朝头顶的天花板盯着,有些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终究还是无法拥有..... 他离开后没多久,我就也跟着起床了,房间里满是他的气息,但是我却有一种越呆着越觉得孤单的感觉。 我铺好他房里的被子后就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里,一夜没住竟产生了一种让我觉得有些陌生冰冷的感觉。 我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洒满整个房间,仿佛这样我才能觉得温暖一些。 可是自从刚刚蒋振宇匆匆走了以后,我却忽然觉得心好空,可能是我太空了,想的太多,我不停的找事情做让自己忙碌起来。 下去拿了笤帚和拖把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遍,后来看着时间还早就顺便端了个水盆弄湿毛巾把书桌和柜子也全部擦了过来,只是当我擦到床头柜下面抽屉的时候我看着空荡荡的抽屉起初还没感觉。 等我擦着擦着我才发现了不对劲,我抽屉里的首饰盒子不见了! 就是那个原本是装我现在脖子上这条天使翅膀项链的盒子,后来我把它用来放四叶草的那条项链了,我明明记得我后来就把它放在离我最近的床头柜里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把床头柜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却都没有找到那个盒子,我匆匆的跑到楼下想问徐姨看到了没有,但是徐姨那时候也碰巧不在家里,可能是出去买菜了。 088.试探 等到晚上下楼吃饭的时候,我才想到问徐姨有没有看到我床头柜里的项链盒子。 徐姨端着饭碗的手顿了顿,她回头朝我看过来,一脸茫然,“什么项链盒子?” “就是一个装着一条项链的首饰盒子啊,就在我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的,一直都没动过,我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见了。” “我一般都不会进你们房间的,我真没看到。”徐姨摇头说。 徐姨照顾我这么久了,我还是信她的,她说没看到肯定就是没看到了,况且她拿那个东西也没有什么用。 我后来吃晚饭上楼后,又把房间里来来回回恨不得翻个底朝天,但是那个盒子就是不见了,那是死物,又不可能长腿跑了...... 我纳闷了一晚上,如果是别的东西丢了我兴许不会这么上心,但那是蒋振宇送我的东西,他送我的所有东西对我而言都有特别的意义,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就这么平白无故就没了。 可后来接下来的几天我甚至都把家里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那个盒子。 一直到后来周三的下午,我刚好下课,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条陌生的号码,我迟疑了一下,等我放在耳边接了以后,才知道是乔莎的电话。 她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告诉我我的盒子在她那里,那天去我房间看到了就拿走了。 我被她弄的有些懵,愣是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做声响拿了我的东西,过了好几天再突然告诉我要把东西还给我。 乔莎的行为让我很难理解,但是我却还是去了。 她把我约在了一家逼格非常高的咖啡厅,就连里面的服务员感觉都要比别的服务行业的要高档很多,因为咖啡厅里还有很多老外,有些服务员居点餐的时候居然都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跟老外交流的。 乔莎坐在了最里面靠窗角的位置,她看到我朝我招了招手,等我过去以后,服务员拿了一张单子给我问我要点什么咖啡,我看到每一个品种后面跟着的价格时,我的手一顿。 第一排写的就是猫屎咖啡,一杯咖啡要两百块! 虽然我总看到电视里那些女人闲来无事喜欢坐在星巴克或者其他高档的咖啡厅捧着一杯咖啡喝,但我却觉得猫屎咖啡那个名字就知道让我没了,还有后面标注的价钱,简直贵的离谱在我看来还不如去抢钱来的实在。 我一抬头就对上了乔莎一脸轻蔑的表情,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把我约在这种地方,她就是想看我出糗。 我在她的注视下啪的一声合上了单子,我对服务员说,“请给我一杯白开水,谢谢。” 我看到服务员听到我的话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跟乔莎一样的轻蔑。 我不以为然,我知道我自己实在是没有细细去品味咖啡的情操,也没有借着咖啡装逼的资本,所以我没必要为了别人的眼光打肿脸充胖子。 “上次找蒋振宇的东西进了你的房间,觉得这个盒子很眼熟所以就拿走了,喏,还给你。”乔莎把那个首饰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拿了别人的东西,她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默不作声的把盒子拿了回来,里面的项链还在,但我却不懂既然她现在要还给我,之前又为什么要拿走。 服务员把一杯咖啡和水放在了我和乔莎的面前,她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目光直愣愣的盯着我的脖子瞧。 我还疑惑着她在看什么东西的时候,忽然听得她问,“你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是蒋振宇送的?” 我当时整个身子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她是不是发现我跟蒋振宇的关系了,但是她脸上却没有表现非常生气的表情,似乎只是在试探我。 我迟疑了一下,既然她会想到来问我肯定是有依据的,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我房里把我的盒子拿走,思来想去我决定照实了说,毕竟第一条四叶草的项链也是蒋振宇买的,买一条项链并不能代表什么。 不然万一被她知道我说谎的话,她反而会起疑心,我说,“是蒋先生送的。” 她看了我一眼,这才把一张发票单子丢在了桌子上,嘴里不满的骂起来,“我找了这么久,还以为他把那条项链送给了哪个狐狸精,没想到会在你这里。” 她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幽冷的目光盯向了我,“蒋振宇他从不是会主动送东西的人,他怎么会想到送你项链?你该不会是跟蒋振宇之间有什么吧?” “没有。”我立刻摇起头,随口编造了一个过得去的理由,“这是我月考考了第一名,问蒋先生要的奖励。” “是吗?奖励?”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蒋先生。” 我现在已经知道乔莎在蒋振宇面前一直都是保持着温婉贤妻的形象,她找我这些事也都是背着蒋振宇做的,所以她肯定不可能真的去逼问蒋振宇,所以我才故意这样说。 果然,听到我的话,她起初脸上对我的戒备不见了。 她身子往后靠了些,拿起桌上的小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人啊,有时候就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像是有钱人哪怕骑着一个自行车,在人家眼里他都是矜贵的,而没钱的人呢,哪怕是穿着国际一线奢侈品在身上开着豪车,人家都知道,那车肯定不是他自己的。” “就像我喝咖啡,而你刚刚选择了白开一样,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差别,喝白开的姑娘就不应该去对自己配不上的东西有非分之想,知道你脖子上的项链多少钱吗?” 我摇头,蒋振宇给我的盒子里并没有发票。 乔莎盯着我脖子上的项链冷笑了一声开口,“价值几十万的项链,你觉得戴在你身上配么?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理由让蒋振宇答应帮你买这么贵的项链,但我希望你应该懂得跟蒋振宇再适当的保持一些距离,比如——”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我,“一个女孩子并不应该接受异性赠送的项链。”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以后再看到我的丈夫给别的女人买任何东西,否则我动怒起来的后果连我自己都害怕。” 乔莎敛起唇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掏出几张红票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她把喝过的咖啡推到了我面前,“咖啡你可以尝尝,味道还不错的。” 她说完像是一个骄傲的孔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只留下桌子上一杯被喝过一口的咖啡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就像是乔莎嘲笑着我只配拥有她丢弃的动西。 她刚刚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我以后不要接受蒋振宇的任何礼物,也别在跟蒋振宇走的近了,否则她保不准又会对我做出一些事情。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经在香港的时候她对我做的,甚至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还心有余悸。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乔莎总是喜欢突然出现在别人的面前要挟一通,然后再趾高气扬的离开,真是恨透了她,却又无可奈何。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脖子上的项链,不知道应该是是喜还是忧,蒋振宇舍得花这么多的钱给我买我自然会觉得感动,但问题是乔莎似乎已经开始怀疑起我来了。 这一次我找理由把她糊弄了过去,但是我却不知道下一次,还会不会这么走运...... 089.感激 我满身疲惫的回到家,徐姨已经睡下了,给我做好的宵夜还在锅里,我明明很饿,但是却没有心思去吃上一口。 尽管我非常不想承认,但乔莎的话却还是记在了我的心头。 喝白开的姑娘就不应该去对自己配不上的东西有非分之想。 黑夜里,我蜷缩成一团躺在被窝里,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她那句话,我的指尖紧紧的掐住了被单。 有钱就是了不起吗?是不是有钱的放的屁都比穷人要来的矜贵?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的人,喜欢用自己高人一等的社会身份去无情碾压着别人,就像乔莎对我。 她做到了! 黑暗中就像有一只巨大的黑手紧紧的扣住了我的咽喉,让我难以呼吸。 这周周六不用补课,我一直睡到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准备去我爸妈那里吃饭,结果还没出门就接到了蒋振宇的电话。 那才上午他就突然打电话过来着实让我有些惊讶。 “喂?” “起床了没?” 蒋振宇的话让我的手猛的顿了一下,每次乔莎给他打电话的第一句都是这句话,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语气。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心里面听着有些酸酸的。 见我迟迟没回答,蒋振宇再次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没。”我扯了扯嘴角,好像我太敏感了,我尽量装作没事的模样,“已经起了。” “恩,那就下楼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已经在楼下了?”我当时心里有些惊讶。 “刚到。” 我挂了电话立刻飞奔着下了楼,一出门就看到蒋振宇靠在车窗旁指尖夹着一根烟细细吞吐。 绯薄的烟雾缠绕在他的眉眼间,有着几分遗世而孤的清冷。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直到他注意到我,把目光朝我看来的时候我才走过去上了车。 我侧过头问他,“去哪?” 他把指尖的烟蒂丢进烟灰盒,伸手弹了弹臂弯间的褶皱,低沉的跟我说,“去看房子。” 我一怔,有些不能理解,“看什么房子?” 他启动了车子,开了出去,挂完档位后把我的手握在了他的手中,轻轻,“你父母住的那一片治安不好很乱,杂七杂八的混子也多,你总是要去的话,你总是要去的话,我会不放心。” 我当时就愣住了,心里却说不出的温暖感动,他细致入微的关心,像是一点一滴的甘泉流露到我的心田。 我忽然想到了一点,我一直都跟我爸妈解释着我跟蒋振宇的关系,他供我读书可以说成是以后希望我报答他,但是还给我爸妈找房子住的话,怎么说我爸妈肯定都不会信我们只是普通的关系。 我看了蒋振宇一眼,原本的感动被忧心替代,我迟疑的说,“可是,我爸妈他们,他们不喜欢接受嗟来之食。而且,我跟你的关系......” “没关系的,你可以说是我不要住的地方,正好空置着就给他们去住。”蒋振宇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不要太担心。 他带我到了一个看上去比较中档的小区,不浮夸,也不是很破,就是那种一般性人家住的小公寓,他拿着一串钥匙带我上楼。 外面看上去这个小区应该已经有些年数了,但是一进去不难看出来,他找人特意重新弄了一下,家具全都是新买的,一应俱全。 “怎么样?我让邵阳找了很久,再差一点的就没有了,这跟小区也有些年数了,给他们住不会有太大疑心的,你可以告诉他们是举手之劳而已。”蒋振宇在我的身后说。 我看着里面所有微小的细节,转身就抱住了他,他真的是全部都考虑到了,怕我爸妈会多想所以找了这样老旧一些的小区,估计又怕住的不舒服特意找人翻新了一遍。 想到他这样的煞费苦心,我眼睛无知觉的有些湿润,我忽然转身就紧紧的抱住了他。 “谢谢。” “蒋振宇,真的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我的侧脸埋在了他的胸口,眼泪掉了下来,特别感动,真的。 蒋振宇回抱住了我,他的指尖轻柔的落在了我的头上,“傻姑娘,你跟我之间说什么谢谢?” “不是,我真的很感激你,感激上天能够让我遇到你,感激你对我那么那么的好,真的好感激。”我说到后来声音都不自觉的哽咽起来。 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总是想哭,却没想到,遇到开心的事情竟更想哭了。 蒋振宇捧起了我的脸,修长的指尖擦掉了我眼睛里的眼泪,“感激我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跟我相伴到老,不要哭,我舍不得你哭。” “好,蒋振宇,以后无论如何,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要我陪你一起死,我都愿意!我安莹这一辈子的光阴,我就只想着陪你一起耗完。” “什么死不死的,劲说瞎话,我们要一起好好活着,去做很多没有做过的事,起开发更多没有体验过的新姿势。” 我从没觉得蒋振宇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那样的话。 我当时就愣住了,连带着眼泪都被凝在了眼眶里,就那样傻愣愣的抬头看着他。 “看什么?” 我伸手就推了他一下,“老不正经!” “你要翻天了,居然说起我老来了。”蒋振宇说着就把我一下子给抱了起来,单手托着我,另一只手打起了我的屁股。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生怕跌下去,立刻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却没有半点放过我的意思,往后走了两步就把我的背抵在了墙壁上,另一只手抓住了我胸前的小兔子,霸道的,“还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我错了,我错了,你一点也不老。”我生怕他等会别在这玩出火来把我给办了,我连连求饶。 过了好一会,他看我认错态度陈恳才放开了我。 房子我看过满意后,他就把钥匙给了我,我跟他说要去我爸妈那里吃饭,他就把我送到了我爸妈那里。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了,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明白我的心意,所以他送我到了后就掉头离开了,让我吃完了要回去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来接我。 等到他的车子渐行渐远,开出我的视线,我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里的钥匙,明明想要少从他那里索取一些物质上的东西,但是却不知不觉越拿越多...... 我转身换上了一脸的笑容,站在我爸妈家门前组织了好几遍刚刚蒋振宇教我说服我爸妈安心搬过去住的理由才走进了家里。 我妈身体不好,我爸白天除了买菜和早上送牛奶的时候基本都会在家,晚上等我妈睡了才会接着去晚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给他分担一些。 “爸妈,我回来了。”我走进去喊了一声,换做平时的话我爸妈肯定早就乐呵呵的冲出来了,但是今天我进门喊了好两声,居然都没有人理我。 我当时愣了一下,可能这几天被乔莎弄的我心非常敏感,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都会觉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当时心咯噔了一下,赶忙往里面跑。 但是房里却不见我爸妈的身影,厨房里厕所里都找不到人,我瞬间就急了,“爸,妈!” 我在家里大声的喊着,得不到半点回应的我脑子里就冒出来各种各样的阴谋论,是不是乔莎知道我跟蒋振宇的关系了,是不是她也查到我爸妈了,然后对我爸妈下手了? 我胡乱的想着,掏出手机就想给蒋振宇打电话。 090.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多么不容易啊 我电话刚拨出去,提示音响了好大一会,我从没觉得几十秒钟都那样漫长,过了好半天那头接通了,我刚要开口,门口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我猛然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我爸妈端着一个盆子笑的很开心走了进来。 我当时就愣住了,电话那头蒋振宇问我怎么了,我怔了两秒跟他说打错了我才挂上了电话,朝我爸妈飞奔了过去。 “爸,妈!你们到哪里去了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们急死了!” “今天你爸一大早特意去菜场买了些河虾,他不怎么做这些怕做的不好吃,所以我两去让住隔壁的厨子给帮忙炒一下,你急什么呀,我跟你爸还能跑了不成?” 我妈跟我解释了,我低头就看到我爸两手端着的一盆虾,捧得跟宝贝似得,把我弄的简直哭笑不得,亏我刚刚还差点急死了。 “爸,我都说了我不要吃虾,我不要吃这些,跟你们在一起哪怕顿顿青菜白米饭我都觉得香,你还去弄这些。” “我们这些年也没给你过什么好的东西,现在手头有一点钱了,当然不能亏待了你啊。”我爸妈说着,拉着我进了屋,他们帮我盛好了饭,还把里面两盆已经炒好的菜端了出来。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两个折腾着,心里恍然松了一口气,我忍不住说了他们两句,“就算你们两个要出去也要跟我说一声啊,我在家里找不到你们,我真的要担心死了啊!” “你担心什么啊,我们两个老骨头又不会跑,平时也没得罪人,能有啥事啊,来来来,赶紧吃饭,这个虾真贵,一百多块钱一斤嘞。”我爸说着不停的动筷子往我碗里夹着。 我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我被乔莎弄的神经太敏感了。 我们一边吃着,我才想到了我口袋里的钥匙,我顿了顿,然后把拿钥匙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爸,妈,供我读书的蒋先生他知道了你们在上海,他说正好他还有一套闲置的房子,反正没有人住,他就把钥匙给我了。” “这啥意思啊?”我妈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她放下了碗筷问我。 “不是什么意思啊,就是蒋先生说反正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啊,就给你们两去住啊。” “这蒋先生人这么好啊?愿意供你读书还给我们房子住啊?” 我听我妈这样说连连点头,“是啊,他是好人,还投资慈善事业。” 我妈刚想伸手去拿桌上的钥匙,我爸忽然就开口了,“把钥匙放下来。” 我爸的语气不算严肃,但是也不像原先那样的温和,把我给吓了一跳。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有,吃了以后就不用还吗?咱们现在又不是吃不上饭没地方住,去欠人家那点人情干什么。”我爸板着脸说了我妈两句。 我爸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特别的犟,性子很正,他从不接受嗟来之食,不喜欢欠人家。 “爸,这对于蒋先生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啊,没事的,他说这里治安不好,你们两个住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总是想着的话,都不能好好上学了。”我把钥匙推到了我爸的面前。 “你就收下吧,以后等我有能力了,蒋先生给的恩情我一定会还回去的。”我这样对他说着,却见我爸抿着唇不说话,打量的目光在我脸上看着。 我被他那样奇怪的眼神看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莹莹,这世界上哪有就那么多心善的人,谁都不可能平白无故对别人好,你得记住这一点,欠下的东西,早晚是要还的。”我爸那双沧桑的眼睛看着我,说的很慢。 我总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但是等我想要细细推敲的时候耳边再次听到他说,“我跟你妈一辈子没有什么大理想,只希望安安稳稳的就这样过着就成了,就这样挺好的。吃饭吧。” 他爸接着又往我碗里夹了一些菜,闭口没有再提房子的事情。 我端着碗里的饭扒着,想着我爸的那些话,我总觉得像是在提点着我什么,却又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 等一顿饭吃完,我妈照旧在家里收拾着碗筷,我爸送我出了巷子口,他像是平常一样一路走着,一路跟我絮絮叨叨,等到了巷子口我说蒋先生一会来接我他才看了我一眼说想见见蒋振宇。 我当时心里懵了一下,我说,“爸,你见他干啥呀?” “我就是想见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然爸也不放心就让你这样在别人家里住着啊。” 我后来被我爸说的没办法就只能打电话跟蒋振宇说了一声,让他来接,顺便电话里告诉他我爸说想见见他。 跟我爸一起等他来的那一段时间我紧张的不得了,总觉得我爸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蒋振宇来的很快,这回不是他自己开的车,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我之前见过,是他的助理杨帅。 杨助理下车后走到蒋振宇那边帮他拉开车门等着他走下来,可能他是故意让杨助理来的,至少能让我爸信任他有足够的能力供我读书之类。 蒋振宇一脸严谨的表情朝我们走过来,走到我爸面前的时候他保持着一贯在外人面前的冷然,“你好。” 我爸挺直了腰杆,和他握了握手,“你好,蒋先生,我是安莹的爸爸,我想单独跟谈谈你供安莹读书上学的事情,我跟我的老伴都很感激你。” “好,安莹你先跟杨助理到车上去等我。”蒋振宇的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他对我说着,然后跟我爸一起朝我家所在的那条巷子里走了过去。 我其实特别想跟上去听听,他们两个要说什么,但是他爸和蒋振宇之间就好像有着一种默契一样,都让我到车里去。 我爸刚刚完全没有在晚妆里面的那副姿态,大概任何一个父亲谈及跟自己子女相关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显得特别的高大。 我在车里等了很久,几乎是隔几分钟就要朝外面望望蒋振宇回来了没有,当时等的急死人,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我都急的想冲我家里去听听他跟我爸到底在说什么,才见到蒋振宇独自从里面走了出来。 蒋振宇脸上的表情跟去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上车后他对杨助理说了一声开车车子才缓缓的开了出去。 “你去了这么久,我爸跟你说了什么啊?”我紧张的问。 蒋振宇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他忽然伸手捏了一下我脸颊上的肉,“干什么一脸紧张的样子,还怕你爸把我吃了不成?” 我见蒋振宇一脸轻松的语气,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也放松了几分,“我倒是不怕他把你吃了,你不把他吃了就不错了,你们到底说什么啊?” “随意聊了一些关于你的情况,还有房子的事情,明天我会让杨助理去帮你爸妈搬家。” 我当时愣了一下,脸上带着惊喜,“什么意思?你说服我爸妈搬过去了?” “我就知道你摆不平,就只能亲自出马了啊。”蒋振宇伸手把我抱到了他的腿上,长满短短胡须的下巴在我脸上蹭着,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宠溺。 “你真好。”我抱着的脸,就对他的唇重重的亲了下去。 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多么不容易啊,什么事情他都替我考虑好了,我做不好的,他还会跟在后头帮我擦着屁股。不是我离开了他就不能活下去了,而是跟在他身边我能被宠的堪比公主。 091.徐姨的古怪 后来我爸妈居然真的搬到新家去住了,要知道我爸的脾气真的很犟,基本上他决定的事情别人怎么说都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没想到蒋振宇居然能说服他。 以至于我特别好奇他们两个那天究竟说了什么,但是我问蒋振宇他却怎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爸妈搬到新家后我实在是心疼我爸,劝了好多次让他不要同时做那么多份工作,软磨硬泡之下他才算是答应了我辞去了送牛奶的那份兼职。 日子似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周一到周五我都跟徐姨在家过,周末的时候蒋振宇都会送我去爸妈那里,虽然他依旧每次都不会上去,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 在这个冰冷的城市我拥有着这么爱我的三个人,我觉得真的很幸福。 只是幸福有时候往往都像是泡沫,本以为伸手就能抓住的,却又在刚刚得到后又一碰而破...... 大概是在马上期末的时候,那天我刚放学回来刚吃好宵夜准备上楼,却忽然听到了三楼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三楼是蒋振宇的书房和卧室,我听到动静自然就以为是他回来了,然后立刻跑了上去。 “你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就突然回来了?”我疑惑的说着,可是当我推开了门以后,却发现在房间里的人不是蒋振宇。 我看着房间里的人有些惊讶,“徐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给蒋先生换了一副被套,被套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次,不然对人身体不好。”徐姨说着,她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套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我怔怔的站在房间里盯着她的背影,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有些觉得不正常。 等我洗好澡躺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她平日里都是白天换的,怎么今天会晚上九点多想到去楼上给蒋振宇换被单。 我当时脑子里只是对这件事情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去细想...... 周末那天晚上蒋振宇有个应酬本来想带我一起去的,但是碍于我那天晚上要补课,就没能去成。 眼看着要十一点了,我差点都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刚准备躺床上睡觉,楼下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停车的声音,紧接着我的电话就跟着响起来了。 “你不是已经在楼下了么?怎么还打电话?” 蒋振宇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钥匙没带,下来开门。” 那时候大冬天我没开空调,手伸出被窝都能冷的发抖,我又怕他在楼下等的着急,随手披上了一件珊瑚绒的睡衣外套就匆匆的跑了下去。 我推开门,外面的凉意突袭进来让我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颤,紧接着他的身子就朝我压了过来。 “怎么穿的这么少就下来了?” 他一开口,浓烈的酒味钻进了我的鼻息间,像是生怕冻到我一样,他一个熊抱把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不是急着给你开门嘛。” 我闻到他身上那浓烈的酒味不禁皱起了眉头,废了好大一番劲才把他扶上了房间,看着喝的烂醉的他,我不禁问,“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有个很重要的生意要谈,应酬需要就喝的多了点。”他说着伸手就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轻轻的吻住了我的嘴唇,他吻的非常轻,不同于以往的粗暴,今天的他显得非常小心翼翼。 对于情爱这一方面他向来都是非常热烈粗暴的,太过于小心翼翼就会显得很反常,尤其是我感觉到他身上那一股很压抑的情绪就觉得更加不对劲了。 这从来都不像是蒋振宇身上会有的,“你怎么了?今天的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子先是震了一下,气氛凝滞了好几秒他才能用沙哑的嗓音问我,“不对劲吗?” “恩。”我点了点头。 他抬起了头,微醺的眼眸近近的凝望着我,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忽然,他说,“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当时有种被雷轰炸的感觉,才听到他又补充的说了一句,“等你大学毕业,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怔了一下,蒋振宇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这种话的人,他总是说未来还很遥远,我们要过好的就是当下,我们现在相处的很默契。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小心翼翼的避开乔莎和婚姻这个话题,就比如他也从来不会提出要生一个孩子这样的要求。 我不由得担心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他忽然低头把脑袋埋在了我的颈窝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能听得他缓缓的开口,“我今天在外面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孩子大概岁了,特别特别可爱的一个小孩,跟牛牛很像,都有着一样剔透的大眼睛。” “恩。”我轻轻的应声,听着他继续说,我已经感觉到了我脖子里有一股湿热,蒋振宇的嗓音变得更加嘶哑。 “牛牛从小就非常的懂事,从不闹腾,如果当时没有出事的话,他大概也有这么大了,可当初就因为我的一个疏漏而让他们母子就这样没了。” 蒋振宇很少会在我面前流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我像是当初每一次我难过时他抱着我一样的方式去回抱着他,希望能给他一些温暖。 “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再想也是徒劳。也许有些人注定了只能成为你一生当中的匆匆过客。”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在想着我自己,是不是终究会有一天,我也迟早会成为其中一个过客。 “恩,过去了,所以,等那件事情了结了以后,我们就生个孩子吧。”蒋振宇抱住了我,他在我的耳边说着。 我睁开眼,眼中有些茫然,虽然我知道这些年蒋振宇的心头似乎一直压着事,可是他却从未跟我提起过,“什么事?” “没事,等我报完仇,我就带着你一起离开。”蒋振宇喝醉了,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轻的像是卡着从喉咙里说出来的一样。 但是我却被他弄的猛的睁大了眼睛,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希望我能体谅他的无奈,慢慢的,我已经开始试着去做到了,他却又忽然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起了未来。 带我离开,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带我离开吗? 我的脑袋里反复的回荡着那一句话,过了好久,不禁开口问,“那乔莎呢?” 可是当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却已经趴在我身上睡着了,再没给我半点回应,我愣愣的躺在床上,忽然有些迷茫的分不出他刚刚说的话到底是酒后的胡言乱语,还是他心里真的那么想的。 我躺在床上,被他在怀里抱了一夜都没有睡着,就因为他的那句话,让我原本平静的心不禁乱了起来,总觉得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才会跟我说那些话,但我想了一夜却都没有想出了所以然。 第二天是周一,我起来的时候他还没醒,我小心翼翼的从他被窝里钻了下来,回房间洗漱好然后拿着包下楼。 徐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在桌上摆着,我喝豆浆的时候喜欢在豆浆里面多放一些糖,平日里她都会特意给我的多加一些,但是那天早上破天荒的她给我准备的豆浆味道特别淡。 我端着豆浆准备去厨房加点糖,路过她的房间门口,她好像在跟谁讲电话,我起初并没有在意,只是等我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却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我当时愣住了...... 092.我完了 我站在徐姨的房门口,当我走近了些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电话已经结束了,我想着刚刚听到的安莹两个字,脑子里有些疑惑。 徐姨那时候恰好打完电话从里面走出来,她拉开门看到门口的我,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说话都有些结巴,“安,安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的豆浆你忘记放糖了,所以我去厨房加点糖。”我回答她后,就定定的盯着她的脸上瞧,她除了起初的惊吓很快脸上就恢复了自然。 “哦哦,可能是今天早上我起的晚了做的比较赶,所以忘记了。” 我心里始终带着疑惑,直到和她在餐桌上坐下来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徐姨,你刚刚在跟谁讲电话啊?我好像有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我啊,我刚刚,额,是在跟我家人讲电话,之前有跟他们提到过你,他们想我了,希望我有时间能回去一趟。”徐姨说着然后又给我添了一些豆浆,“吃早餐吧,多吃一点。” “好。” 等我吃完上学后,我回想到徐姨刚刚的反应却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具体我又说不上来,但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直到后来期末考试的前三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六,我们在学校里补课,中午才放,那天我还说好了要去我爸妈那里吃饭。 突然门口有人说了一声,“安莹,有人找。” 我抬头,却没有看到教室门口有人,我问了那个同学才知道找我的人在楼下,说是坐在一辆黑色的车里。 黑色的车,我当时觉得除了蒋振宇不会有别的人了,匆匆忙忙的就跑了下去。 车子就停在了我们教学楼下面,正好是下课期间,下面来来往往的学生特别多,很多走过的时候都对那辆车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我们这一栋教学楼离校门口是最近的,距离不算很远,直接把车开进来开到教学楼下面有些不像蒋振宇的作风。 我刚走过去,伸手准备去拉车门的时候,副驾驶的门忽然开了,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那个保镖我从没在蒋振宇的身边见过,他走到我前面去拉开车门。 看到车子后面坐的人,我当时大脑嘭的一声音似乎有什么炸开,不详的预感充斥在我的心头,我甚至当时有一种想跑的冲动,有什么事情回去说都好,但这里是学校。 可是不等我有所反应,乔莎伸手啪的一声,已经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耳朵里仿佛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安莹,你藏的可真好啊!我找了这么久,没想到居然会是你。呵。”乔莎声音里满是阴沉,她冷冽的目光盯着我,像是恨不得要把我活活吞了一般。 我当时浑身一震,没想到,千不想万不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上很多。 旁边那么多学生都看笑话一样看着,个时候我只希望上课铃声能赶紧响起来,可是乔莎却好像故意掐着点来的一样,她要的仿佛就是毁了我。 她伸手一大堆照片丢在了我的脸上,非常非常多的照片,厚厚一大叠,全是我跟蒋振宇的,最多的是我跟他在他房间里特定一个角度拍摄的...... 甚至有我跟他在床上抱着的,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冻结住了,旁边的那些人因为好奇纷纷走近来看地上的照片。 “蒋振宇收养了你,只是因为看你可怜,但是你能有一点羞耻心吗?十岁的女生,跟有妇之夫,你对得起你那两个在城市最底层挣扎求生的爸妈吗?” 有时候语言的杀伤力真的要比直接的动手要狠上太多倍,乔莎的声音很大,大的最起码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到。 我站在原地,心脏就像被一条毒蛇狠狠的缠住了,把我箍紧,紧的几乎要我窒息。 “咦!原说她怎么总是有豪车来接,原来是当了人家的小三。” “就是啊,真没想到啊,还跟有妇之夫,天呐!”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我要是她干脆就死了算了。” 耳边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过来想要捡地上的照片来看,照片截取的都非常巧妙,全都只能看到振宇的背影却能清晰的看到我的脸。 还有一些是比较裸露的镜头也被截取下来了,眼看着围观的同学去拿那些照片,我急忙伸手想要去护着,我只想守护着我最后一丝的自尊,但乔莎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护着干什么啊?有脸做没脸给人看吗?”她往前垮了一步,伸手就扯住了我的头发,啪啪啪的耳光朝我脸上扇着,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脸,几乎要戳出个洞来。 “真不知道是什么教养,好好的人不做你要去做小三。” 她一边打我,一边骂着,难听的话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不停的摇头,口中喃喃的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 乔莎没有停止,她恨不得要杀了我一样,死命的扯着我的头发,旁边的同学都冲了上来拉着。 不是拉乔莎,而是拉着我,大概怕我反击回去伤了乔莎...... 我看着那些热心的学生,他们上来拽着我的衣服和手脚,保护着乔莎,我竟然有些想发笑,我能伤的到她么? 这件事情很快就惊动了学校的主任和领导,他们跑过来看到一地的照片听完乔莎的说辞立刻跟乔莎承诺说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没多久校长都匆匆的赶了过来,他左一个蒋太太右一个蒋太太的叫着乔莎,脸上满是奉承的笑。 我看到后来校长跟乔莎走到另一头去,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乔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后来她从包里拿了一张卡递到校长口袋,那个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这个时候想要跟蒋振宇求助的机会都没有,所有人都像是盯着犯下滔天大错的罪人一样盯着我。 我心里慌乱的连带着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后来他们说了我很多话,退学两个字在我耳边无限放大,我几乎感觉耳边嗡嗡嗡的在响。 那天太阳很大,寒风呼啸的吹着,好冷,从身体一直冷到了心。 学习的那些领导都围在乔莎的身边安慰着她,有些为了讨好她,甚至也对我骂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话。 我惨白着一张脸不停的抖,怔怔的抬头看着那些人用各种各样的目光看着我,嘴巴在不停的一张一合,同学们有些捡着地上的照片耻笑着,全世界感觉都灰暗了。 我动了动唇,很想解释一句,很想为自己说上一句,我只是......真心喜欢他而已,可是却显得那样无力。 差不多挨到了要放学的时候,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领导们提议要不要到办公室里去谈这件事,但乔莎却偏偏要在下面。 我不知道他们在熬着什么,我当时只想要离开,离开那个地方,但是他们却把我拦着不让我走。 还有的人捡起地上的照片看完了还朝我脸上丢过来,好多人都那么做,小三不要脸被老男人包养各种各样的词在我耳边响着。 照片的边角挺锋利的,有些人丢的巧,戳在脸上特别疼。 就在我情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冲了上来,拦在了我的身子前面,“够了,你们都够了!” 093.我变成刺猬 “我是她的父亲,有什么错你们都怪我,你们不要怪安莹了,她还只是个孩子,求你们了,不要再怪她了。” 我看着突然冲出来护在我身前的我爸,我整个人当时就懵了,我爸把我紧紧护在身后,不让那些人用照片砸到我。 他挡在我的身前,不停的跟他们说着,试图让那些人住口,但是换来的却是更多的谩骂。 我的身子不停后退,退到后来无路可退,几乎都要跟墙壁融为一体,那是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从人家嘴里说出来的话都能变成多么恐怖的一种利器,狠狠的一下一下剜着我的心。 哪怕万人阻挡,也不能自己先投降,不是吗? 我抬头看着那些以正义之名鄙夷我,辱骂我的人,我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我告诉我自己要坚强,“我只是爱一个人,我有错吗?我只是喜欢他......” 我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从喉咙里面发出来的,我爸猛地转身呵斥住了我,“安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知不知道丢人?” 我听到我爸的话所有的声音瞬间嘎然而止,我望着我爸,最终还是没忍住掉下泪来。 我低着头,眼泪水滴答滴答的掉在我的鞋尖上,溅开了花,是啊,无论我跟蒋振宇的感情多么的真挚热烈,但是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不被认可的。 我无力的低垂下了头,这种墙倒众人推的局面其实早就能够预料到的。 我以为我能有一副铜墙铁骨去抵御,我也一直以为,为了他我可以不顾所有世俗的眼光互相喜欢就要在一起,但是等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要做到这一点是多么的难。 就算我可以做到无视所有的人,但是我却不能不顾我爸妈的目光啊。 我爸的一句话更像是一把利剑刺进我的心口,我的身子晃了晃,最后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 就这样看着我爸不停的给他们说着,不停的道歉,说我年纪小,一时冲动,说是他对我关心的太少,说都是他的错,要大家别再骂我。 我爸即使凶我,他却还在不停的维护着我,我站在他的身后茫然的抬头看着周围,忽然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小月站在所有人的后面目光静静的看着我,她大概是这群人里面情绪最平静的一个了,看不出悲喜,就站在人群的最后头看着我,她的目光里满是审视。 我一下子想到了当初在卫生间里我口口声声的跟她澄清着跟蒋振宇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江小月垂下了眼眸,她转身就只留下了一个沉默的背影给我。 我张了张口,我在学校里江小月能算我唯一的朋友,我想要开口叫她,但是却怎么都没有叫住她的勇气。 我就这样像是个孬种一样被我爸护在身后,听着他不停的去给那些人道歉,听着他不停的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大概就是那样,你把自己的姿态表现的越卑微,人家就越是不想放过你,甚至是想要无情的踩压你。 乔莎被学校的领导簇拥着走到了最前头,她穿着一双长长的过膝皮靴,身上套着红色的皮草,一脸高傲的藐视着我爸,“你就是安莹的爸爸?”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穷人,是不是穷的尊严都没有了,我找人查过,听说你们住的地方还是我丈夫特意去给你们找的,怎么?来了大上海没地方就把自己的女儿送上有钱人的床么换取回报么?” “我——”我爸是老实人,要比说话他哪里说的过乔莎,那么大把年纪被乔莎当着众多人的面那样说,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都没想着去找你,既然你找上门来了,那也别怪我说话难听,现在过不了日子就把女儿送别人床上去,以后要是吃不上饭了,难道还要把你老婆也送夜店去卖?” 乔莎的话非常犀利难听,我爸听到后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拳头忍的都已经攥成了拳头,青筋暴突,但是他为了他却把都垂的很低,忍着。 我在后头看着隐忍的我爸,那一刻我特别想哭,他给我解释着只希望学校不要开除我,但是校长却没有因为他的态度有半点松口,反而换来了乔莎更难听的言辞。 我咬着牙,再也忍不住了,我是小三,我爱了不该爱的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被公之于众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被全世界谴责的准备,但是我却不能容忍她羞辱我爸妈。 我推开我爸狠狠的就冲了上去,像是个疯子,一样冲上去跟乔莎撕扯,“你说够了没有,你有钱你就了不起吗?要是你没有钱,你以为就你这德行,蒋振宇还他妈的会娶你吗?” 我真的是疯了,我被他们逼疯了,逼的我,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个刺猬去反击,“你凭什么羞辱我爸,你爸宠着你你就能上天,我爸不是人吗?你凭什么!要针对你就骂我一个人,别扯上我爹妈!” 我真的是恨透了乔莎,我被她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这么久,我真是忍够了,她刚刚骂我爸的每一句都像是一个个炸弹,投进我的心底,积压的太多你一下子炸出了这么大的涟漪。 我伸手恨不得去撕了她的嘴,校长还有班主任急急的拽住了我。 “安莹同学,你自己做错的事情,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我们学校怎么会有你这么冥顽不灵的学生,做错了事情死不悔改还要动手!你再动手一下再试试!” 他们一边拽着我,一边用语言要挟着我就生怕我伤害到乔莎,但是乔莎哪里是什么吃亏的人,她反手就朝我打了过来,两个巴掌啪啪作响。 我爸急匆匆的冲上来护着我,他个校长和领导道歉,说我只是年纪小冲动不懂事之类,说了很多希望校长原谅我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教育我的话。 我看着那些人,忽然就笑了,我一直都渴望好好的在这个学校里呆下去,所以我跟人相处都十分小心翼翼,学习上也多用了比别人好几倍的苦心,但那时我似乎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爸,别求了,我不念了。” 我爸的身子一震,他回头来看向我,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我的脸上,挺疼的,但我忍着没哭,没过多久却看到他的脸上忽然泪水纵横。 我知道他其实是为我好,想要给我求得继续上学的机会,希望我能改过自新,以后才会有更好的生活。 但是我却受够了这样的学校,老师校长都可以因为钱而被乔莎摆布,我受够了命运从头到尾都被控制在别人的手里,受够了...... “爸,真的不念了。”我的声音从没有过的清冷,我知道就算我爸说再多也只会是增加更多给乔莎羞辱的机会,与其那样小心翼翼过着,不如就这样吧。 我记得后来究竟僵持了多久,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爸去弄完退学手续了,我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我爸让我哪也别去就在那等着他。 我很想给蒋振宇打一个电话,问问他我该怎么办,全世界都在谴责我,我跟着爸妈回去以后我爸妈也一定会逼问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去面对我的爸妈...... 乔莎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她做了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把我毁的身败名裂,她没多久就像是斗胜的公鸡坐上车走了。 我无助的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忽然我的头顶被一阵阴影笼罩,我茫然的抬起头,熟悉的面容映入了我的眼帘。 094.我被全世界抛弃了 汪胤铭站在了我面前,他的个子高我很多,遮住了头顶天空的光亮,他褐色的瞳仁里映着我现在的模样,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狼狈至极。 他就在我面前静静的盯着我,空气中沉闷在蔓延,过了好久,好久,他问,“是真的吗?” 我没有说话,他就又问了一遍,李慧把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朝汪胤铭递了过去,还恰好是一张蒋振宇着背抱着我的。 “照片都有了,还能有假的不成吗?啧啧,胤铭哥哥,你看这个尺度。”李慧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汪胤铭挥手就把那照片给打到了地上,“我在问她呢,你给我闭嘴!” 他说话的语气特别凶,我从没有见过汪胤铭发这么大的火。 李慧也没想到汪胤铭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怔了一下,然后指着我喊起来,“汪胤铭,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家老婆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还在维护着她,她有什么好啊,值得你这样?” 李慧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她喜欢汪胤铭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知道,也有很多女人经常把李慧视为情敌眼中钉,但是今天他们却出奇的一致。 “就是啊,汪少,那种人,都已经做了人家小三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 “哎,简直是狐狸精啊,迷了汪少的心智。” 大家都惋惜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当一把刀第一次望你身上捅的时候特别疼,但是次数越来越多以后,慢慢的就会开始麻木,不是不疼,而是已经适应了。 “管你们什么事啊,她长这么大吃你们家一口米了还是喝你们家一口水了啊,她喜欢别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需要你们来评头论足,滚!都他妈给我滚!”汪少的回头就朝那些人骂了起来。 他在学校里事惹多了,名声特别大,很多人不认识他,但也都听过他的名字,他这么一吼,没多久那些人就全部都散开了。 李慧很不甘心,临走之前很恨的瞪了我一眼,最后偌大的教学楼下面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他捏着我的肩膀,前后摇着我,“安莹,说话!” “说什么?”开口说话以后我才发现我的声音有多么的沙哑。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早就跟蒋振宇在一起了,你被他包养了,做了小三?”汪胤铭说小三两个字的说话,咬的特别重,那个声音是从他的牙齿缝间挤出来的。 我低下了头,斜刘海垂下来,遮住了我的半边脸,酝酿了很久,我说,“是。” “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汪胤铭捏着我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可以的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气的胸口都开始起伏。 过了好久,他又问我,“你缺钱才跟他在一起的是不是?” “因为喜欢。” “喜欢?”汪胤铭忽然笑了,“那他喜欢你吗?” “他是喜欢我的。” “喜欢个屁!”我的话刚刚说完就被他猛的打断,“他要喜欢你,那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人在哪里?” “他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他?” 汪胤铭句句都很犀利,我垂在身侧的手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我想要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把手机给放了回去...... “这是整个上海最好的学校,你知不知道被这个学校开除以后一般的高中你都读不了了?难道你十八岁就打算出去工作了?” 我听了他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乔莎策划的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突然到我让我根本手足无措。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走吧,赶紧走吧。”我低下了头,天寒地冻的,我冷的手脚都几乎都冻住了,实在不想再跟汪胤铭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下去。 “安莹,你他妈的这个时候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辍学的话,你的后半生就毁了?”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汪胤铭一遍遍的问我,我却总是低着头没有回应,我让他走,他却怎么都不肯走,他说要骂醒我,他说有妻子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我不信,我跟他反驳,争论! 最后,他冷笑的看着我,“不信你就打电话给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的人试试啊?”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求求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好不好?”我朝他吼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只想一个人静一下。 我迷茫无措,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总不能真的就这样出去工作了吧?我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路,我该怎么走。 “那你就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吧。”汪胤铭丢下这一句话就立刻转身了,偌大的教学楼下面空地上,就只剩下了我还有一地不堪入目的照片。 我哆嗦着身子,蹲在地上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张一张捡了起来,想到汪胤铭刚刚的话,我把手机掏了出来,犹豫了两秒钟,我拨了过去。 在等待提示音响起来前的那几秒,我脑袋里想了无数种跟他陈述的方式。 乔莎是他的妻子,就算我再单纯,我也懂蒋振宇跟乔莎结婚中间必然是有某种牵连的,我不想他为难,所以我一直都在为难着我自己。 可是那一刻,无助和迷茫几乎要将我淹没了,我好像被关在了一个乌漆麻黑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我迫切的需要有个人来引导我,告诉我要怎么走。 可是当电话那头冰冷的女音提示我对方手机已关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会关机呢?除非有事出去,否则他绝对不会关机的啊。 一定是手机出问题了,我这样想着,连忙打又重新打了几个过去,可是每一次,机械的冰冷女音都告诉我,对方关机了! 我慌了,捏着电话的手不停的抖着,我感觉我被抛弃了。 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他也抛弃我了。 我蹲在地上,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攥着那些照片,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直到后来,我爸迈着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从大楼里朝我走过来,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哭什么?” 我抬头就那样看着他,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我找不到蒋振宇了,但是我的难过却不能跟他说,就只能一个劲的掉着眼泪。 我爸把地上的照片全部捡了起来,包括我手里的,全部被他似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他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走,爸带你回家。” 我爸拽着我走出了校门,他是瞪着三轮车来的,他让我坐在了车后头,一路辛苦的蹬着,他的声音从前头传了过来,“爸这一辈子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要过的开心。” “跟那样的人是没有结果的,莹莹,咱们都是普通人,就该本本分分的过普通人过的生活,怎么去跟有妇之夫纠缠呢?” “以后就不要去那里住了,爸没有很多钱,但爸就是想尽办法也不会饿了你,早上送牛奶晚上做保洁一个月也能赚好些个钱,爸回去后一定想办法给你再找一所学校。” “房子咱不要了,爸重新租一个。爸活了大半辈子了,我告诉你,男人年轻的时候总是有那么点花花肠子的,但真的不会有结果的,爸不能看着我的亲闺女就这么被糟蹋了,算爸求你了,不要再去跟蒋先生有牵连了成不成?” 我爸的声音不断的从前头传过来,声音里满是哀求。 095.回不去了 我爸把三轮车停在了小区的楼下,他给我擦了擦脸,“这事,你妈身体不好,这事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妈知道,别把她气坏了,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看着我爸满脸的皱纹和已经白了的头发,我真的没办法去拒绝他的任何一个要求。 我在我爸妈那里住了三天,我爸生怕我会偷偷跑出去找蒋振宇把我看的很紧,第三天的时候他找到了新的房子,匆匆忙忙的就带着我跟我妈搬了家。 我妈很奇怪我怎么会突然住回来,我爸跟她说是蒋先生结婚了,他的妻子不喜欢有女孩子住一个家里,索性就把我接了回来。 这样的解释也算是说的过去,我妈起初觉得很可惜,但是后来却也没有再问过。 我爸说就让我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个寒假,他去想办法看能不能给我找个高中继续读下去。 我看着我爸满身疲惫的模样,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爸,我不念了,我去上班吧。” “啪!” 我的话刚说完,我爸一巴掌就拍了上来,“说什么混账话?” “为什么我要起早贪黑兼两份工?为什么我当初要给学校的领导道歉?我还不是为了能让你能接着读书?我还不是希望你以后能有个好的未来?” 我爸真的是难得会对我这样的严厉,他这个人性格耿直太倔,他打完我,没一会又心疼起来,他恨铁不成钢的说。 “人都会犯错的,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看出事了那么久,那个男人来找你了吗?你还是太小太天真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你就都忘了吧。” 他跟我说完就上班去了,大冬天的晚上特别冷,为了省电,我跟我妈睡在了一张床上,开着电热毯,被窝里捂的很暖,但是我却怎么也都进不了梦乡。 这些天,原本我已经尽力在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蒋振宇,我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人一样吃吃睡睡,尽量让我的脑子不要动起来,不要去想到他。 但是我爸今天一提起后,有关于他的所有情绪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下子全部都涌了上来。 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回去一趟,最后一趟,我不到黄河我不死心,我不见他一面说清楚,就这样断了,我怎么都不甘愿。 大冬天的那晚上大概有零下好几度,我偷偷摸摸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拎着包,我小心翼翼的溜出了门。 外面特别冷,一张口呵出来的气立刻就能结出一层霜,我穿的不算太厚,到蒋振宇家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冻的几乎都要成冰人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站在房门口,看着眼前的屋子,跟以前一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我眼里却显得那样陌生。 我走到门口,拿出钥匙颤颤巍巍的对准了门孔插了进去,打开门后,里面一片寂然。 我打开灯,走上了三楼的卧室,卧室是空的,里面没有蒋振宇,只有一屋冰冷的空气。 我怔怔的走到床边,脑海里浮现我跟蒋振宇最后相处一次的场景,同样是在这张床上,他抱着我,还要我以后给他生个孩子。 我坐在床边突然就笑了。 命运啊,似乎总是喜欢跟一无所有的人开玩笑,我本就是一无所有,如果一开始什么都不给我,也许我还会好受一点。 可是命运却偏偏要让我在以为能永远拥有他的时候再突然跟我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上一刻明明还说好要带我走,要给我未来的人,却在转身之后突然就从消失匿迹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最起码,就算他要走,也应该给我一个道别不是吗? 我给自己找着借口,能让我再尝试一次的借口,我低头看着手机,照着他的号码再拨了过去。 依旧是关机,我绝望的下了手臂,没过多久,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当时像是触电一样,立刻就伸手把手机拿了起来,来电显示却不是蒋振宇。 是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号码,这个尾号我记得很清楚,应该是乔莎的,我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后面的方向,然后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清晰的传了过来,“上次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又去蒋振宇家里做什么?” “我想道个别。” “道别?演情深深雨蒙蒙里的戏码么?”乔莎听到我的话,她忽然就笑了起来,“既然来了,就把该还的东西还一还吧!项链钥匙,蒋振宇给过你的所有东西都放着吧。” 我的指尖怔了怔,“见最后一面都不可以吗?” “我爸近来身体不好,公司很多的事情都开始交给他管了,你觉得他还有空见你最后一面吗?趁我还不想玩死你们一家人的时候,赶紧把不属于你的东西给我放着,然后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跟蒋振宇的面前。” 乔莎说完,不给我任何回应的机会就立刻挂上了电话。 乔莎的电话刚挂完,房门忽然被推了开来,我猛然抬头看到徐姨站在了房间门口。 “安小姐,请把你脖子上的项链,还有家里的钥匙放下来再走。”她看着我的表情非常冷淡,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伸手把脖子上的项链戒指给拿了下来,和大门钥匙放在了一块,递给她的时候,我顿了顿,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 我喃喃的问,“为什么要害我?” “安小姐,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肖想那些属于你的东西。”徐姨冷淡的回答我。 “希望你能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你就有可能会被直接请到警察局。” 她说着,拿着东西就转身下楼了,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被自己信任的人捅了一刀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曾经甚至把徐姨当做亲人一眼看待,我忽然就笑了起来,曾经对我那么好的徐姨都能给乔莎收买了,我又怎么斗得过她呢。 我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那个家,什么都没带走,甚至把手上的镯子也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离开的时候我没敢再回头,多看一眼,我都怕我会留下泪来。 那时的感觉,大概就像是我一把火烧了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我知道那是我家,可是我却再也回不去了。 恩,回不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三点多了,我怕闹醒我妈,所以就躺在了里屋的木板床上,被窝里特别冷,从身体一直冷到心。 黑暗里我一直睁着涩涩的眼睛,从十五岁到十八岁,这三年过的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现在这梦也该醒了。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明天睡醒后,就当风没吹过,他没来过,我没爱过,一切都没发生过...... 汪胤铭当初教我的办法好像还真管用,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我在床上睡了整整两天,脑袋昏昏沉沉,但精神状态已经振作了一些,寒假还长,看着我爸那么辛苦,我决定也去先找一份兼职做着,暂时能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也好。 过年期间饭店里属于旺季,很多饭店都在招临时工,一百二一天工资很可观,早九点到下午一点半,下午三点半到晚上十点。 自从退学回来以后,我就再也没跟学校里的人联系过,不过也没什么好联系的,毕竟能算的上朋友的也只有江小月,汪胤铭不知算不算。 但是我却没想到世界居然会如此之小,我刚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准备面对全新的生活,过去的那些人却又会突然窜入我的视线,打乱我平静的生活...... 096.我要让自己变的强大 我刚去工作,自然要勤快一些,多干点才能让老板觉得我这个人实在,毕竟没有哪个工作的地方会养闲人。 有些人是关系熟了,偶偶偷偷懒没关系,但我有这份工作不容易,我现在离开蒋振宇了,我很缺钱,所以我格外珍惜,上班都要比别人早来十几分钟显示我的努力。 有一天我早上醒的早,就也来早了大概二十分钟,我负责的是早上扫地一楼的地,扫干净就成了,他们来上班的时候我已经把地都扫好了。 后来有有个女孩子上班迟到了十几分钟,她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到我她说,“安莹,帮我把窗户擦一下吧,我起晚了妆都还没来得及化呢。” 我当时愣了一下,我心想你擦窗户跟化妆有什么关系,擦完窗不能化妆吗? 她还没等我回答,就拿着一块毛巾递给了我,“诺,这是抹布,快一点啊,等会店长就来了,他要是看到窗户没擦好肯定要骂人的。” 她说完就匆忙的拿着包冲进了换衣间,我怔怔的看着手上的抹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一排站在门口迎宾的几个女孩子,她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我后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来就得罪了人该多不好,我就拿着抹布转身去擦窗户了。 但是谁知道下午的时候,她要端一个包厢的菜,她忽然说什么她肚子痛都没找别人,直接就又找我叫我去给她端。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我说我自己也有包厢要端。 她当时脸色忽然一变,“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说了我肚子痛,帮我端一下怎么了?” “我自己的包厢也要端菜,到时候给你端了,我被扣钱怎么办?” 她突然冷笑了一下,“呵呵,你这是一来就诚心要跟我作对是吧?” 我当时对于那种人简直是无语了,明明找事的人是她,却要反口咬住我,我摸清她就是看我是新人又好说话所以就总是让我给她干活,我要再答应,以后肯定还有的干。 我所以就没理她,转身就回自己四楼的包厢门口去站着了。 但谁知那天下班的时候,几乎站了一天我都要累死了,我刚拎着包出了饭店门准备回家,就突然被几个女的拦住在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巷子里挺黑的,我接着不远处的路灯才看清楚,几个人都是饭店里头的,其中就有那个让我给她干活的人,她叫项娇。 我看到她这架势立刻转身就准备往巷子外面跑,但是她们跑的比我还快,冲上来二话不说就往我后面腿上踹了一脚。 我当时腿一弯就跪在了地上,她拽着我的头发啪啪两耳光就抽了上来,“你叫安莹是吧,今天白天的时候很拽嘛?我在这里干了两年多了就没见哪个兼职的有你这么拽的。” 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低头一下子想到了乔莎当初也是这么打我的,在乔莎面前,我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无力去反击,但是我跟她都是饭店里打工的,大家都没钱都是穷人凭什么她也要来欺负我? 我咬着牙,抬头就朝她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要我做?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你给我钱了吗?我一定得帮着你?” “嗬哟,嘴巴真硬!看来没打服。”她说着扯着我的头发,弓起腿就朝我肚子撞了上去。 那时候我正好是大姨妈,小腹本来就有点胀痛,被她弄了一下,痛的我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反抗。 他们几个人拽着我,把我打了一顿,见我不说话了,项娇拍了拍我的脸,“知道错了没有?” 我捂着小腹,看着那那副嘴脸,我真的想把她撕了,但是我现在又打不过她,只能嘴上先应着,“知道了。” “那成,明天早上把我的卫生打扫好,再买包烟这事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她说着,一群女人像是丢垃圾一样的把我丢在地上,笑嘻嘻的走出了巷子。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肚子好疼,嘴里还有一点血腥味,呼吸进鼻孔里的冷空气把我的鼻子冻得通红,我抬头望着天,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同样都是去打工的人,老员工却要欺负新人,同样都没什么钱,她们却还要踩压着我。 但没办法,谁让我没有能力呢,打不过她们,在饭店里混的又没她们熟。 我躺在那条漆黑小巷子的地上,躺了好久,我才爬起来一路忍着痛走回家,我告诉自己,我要咬着牙往上爬,我不想再被别人想打就打,想欺负就欺负,我要让自己变的强大! 第二天我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一包烟,我没有给项娇,而是去给了我们的经理。 经理叫费晓是个二十九岁的男人,个子不高很胖加上又没有钱,至今还没娶媳妇,不过他对我还可以,因为是他把我招进来的。 我把烟递给了他,他笑眯眯的拿出一根夹在里手指里,然后示意我给他点火,我连忙拿起桌上的火柴划开一簇火苗,小心翼翼的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满意的看着我,他是聪敏人,在饭店干的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他问我,“怎么啦,小安,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一五一十的就把项娇的事情告诉了他,我也不是希望他去惩罚她,只不过是想他警告一下项娇,让我好好的上班就成了。 他点了点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我当时就把一直提着的心给放了下来,就怕经理这边不肯帮我不说,那头还再把项娇得罪了。 我准备下去干活,但是经理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小安啊,你这手这么嫩,端盘子还适应吗?”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触碰我非常的敏感,下意识的就把他的手给挥开了,但是看到他微微变化的脸色的时候我才一愣,反应过来,我立刻说,“适应的,赚钱嘛,哪能不适应。” 费晓忽然笑了起来,“我看你的资质,端盘子太辛苦你啦,长得漂亮,人又懂事,我觉得领班挺适合你的。” “啊?”我当时有些懵。 “晚上下班了跟我吃饭去,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做领班这个月工资最起码能有四五千哩。”他说着,手再度朝我伸了过来,他肥胖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打转。 我起初愣了一下,后来一下子就想到了他的图谋不轨,我整个人浑身一震,立刻缩回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迎着费晓沉下来的目光,我颤颤巍巍的解释,“经理,我,我只是......做兼职的,我就做一个寒假就可能要去上学了,领班我肯定不成啊,谢谢经理的好意啊。” 他看着我,忽然又笑了起来,“行吧,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去干活吧。” “好。” 我说完就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下了楼,以前只有蒋振宇会抓着我的手,他修长的指尖喜欢在我的掌心里打转,想到费晓那么肥的手指在我手背上绕着,我就觉得一阵恶寒。 我把手用洗洁精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才擦干去楼上包厢站着,走在楼梯上的时候,项娇正好从楼上下来,应该是刚从经理办公室出来。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她脸上勾起了一抹怪异的笑,“胆子不小嘛?要跟我对着干?” “我没有要跟你对着干,我只想好好上班赚钱。”我面无表情的回答她,然后立刻回了我自己的包厢门口守着,但是后来我却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要用一种嘲笑讽刺的眼神看着我。 097.你贱吗? 我跟经理说了项娇的事情以后,项娇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跟我对着干。 我前脚刚擦好的玻璃,后脚她就跟几个人又去弄脏了,还经常跟领班告我的状说我偷懒不好好擦,我因为这件事被扣了好几次钱。 我跟领班解释了好几次,但是她却总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我当时心里面觉得憋屈,真憋屈,但是我却无可奈何,我都已经跟经理说了都管不了她,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忍到过完年。 后来有一个年纪比我大了一岁的女孩看不下去了,她才告诉我项娇跟经理的关系不一般,她经常欺负新人,经理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很多女孩子不是忍着天天给她干活,就是被气的直接走人,反正就是拿她无可奈何。 我知道后,忽然就笑了,原来这里面还能有这一出,难怪我跟费晓说了以后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让她变本加厉,而且领班都还帮着她。 那天晚上我刚收拾完我负责的包厢,手臂和腿都酸疼的要命,刚想停下来休息一下,领班突然跑过来叫住了我,“喂,安莹,顶楼的那个包厢里突然来了人,你去端一下菜。” “可是那不是项娇负责的吗?”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皱起了眉头,“她今天腿摔伤了,让你端你就端。” 我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紧紧的攥着拳头。 不知道大家刚出去工作或者实习的时候有没有被老员工刁难过,有过的人大概就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 自己干了一天活,浑身又酸又累,还要去帮我讨厌的人干,不帮的话除非走人,那个时候心里真的委屈的要命,还不能在外面流泪。 我猛吸了一口气,我告诉自己,现在没有蒋振宇了,我不再是那个被他捧在手掌心吃喝不愁的安莹小公主了,我什么都要靠自己!忍吧!实在不行再说,多做一两件事不会死。 风水轮流转,早晚有一天我要把曾经欺压过我的人踩在脚下! 我上了楼,调整好了状态先给里面上冷菜。 那个包厢算是我们饭店里最好最大的包厢里,那些人光是冷菜就点十几分,上上下下端好之后,我靠在外面的门上刚准备休息一下,忽然听到有人说,“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就跟李慧坐一块啊。” “我不,烦死了,答应来吃饭就已经不错了。” 我听到那个不耐烦的声音时,下意识的抬头望过去就看到汪胤铭一脸不耐烦的跟在他爸妈身边朝这包厢里走过来。 我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目光像是有所感应的朝我看了过来。 迎着他的视线,我整个人瞬间一怔,我从没想过世界会这么小,居然在这里都能遇到他。 汪胤铭穿着一身有些偏正式小西装,头发全部剪短了不少,跟当时在学校里吊儿郎当穿着校服的他完全是两个模样,乍一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成熟了不少。 他看到我的时候,起初眼里是惊讶,目光把我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又突然皱起了眉头,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就在离我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着,目光盯着我,好像有话要说,却又迟迟没有开口。 我那时候穿着店里的工作服,黑色的长袖衣服,还规定都得带着帽子,反正穿在我身上挺老气的,被汪胤铭盯着我浑身都有些不自然起来,幸好后来他妈叫他进去,他才抬腿迈了进去。 我站在包厢门外面守着,后来陆陆续续来的还有李慧和她父母还有很多人我不认识的,我当时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李慧没有看到我,后来我好像还听到了江小月的声音...... 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我浑身一震,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跟在爸妈身边从我身边走过进了包厢。 我实在是不想守这一个包厢,关于以前的人和事情,大概是当时对我的打击太大,或是其他的心理在作祟,反正我一点点也不想再跟以前的人有所牵连,因为那样就会让我再次想到蒋振宇。 那个突然消失了的男人,后来,我也有想过找邵阳打听,但是我却更害怕是他腻味了不想再继续了,他希望彻底跟我断了才会关机消失,我再苦苦的去追问反而会让他觉得我贱,厌烦我的纠缠。 如果真的跟他口口声声说的那样,他爱我,又怎么会不来找我? 这场感情,我已经输了,输的彻底,就让我保留最后一丝丝的自尊吧...... 我匆匆忙忙的跑下楼去,我跟领班说,让我端哪一桌都成,这一桌就找别人吧,但换来的却只有领班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你做不做?不做就走人!” 她的语气特别凶,完全一副没商量余地的架势,我被逼的只能上楼回包厢门口守着。 上菜的时候,李慧和江小月认出了我,她们脸上的表情似乎都有些惊讶,江小月的反应跟汪胤铭一样,后来也蹙起了眉头,我以为她是不想看到我,气我当初欺骗了她,所以根本就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李慧却像是要故意刁难我一般,一直不停的使唤着我在包厢里进进出出,一会让我拿餐具一会让我拿茶水。 后来不知道怎么会,包厢里有人提起了乔莎,当时我正好进去倒茶,乔莎、小三的字眼听得我脸色瞬间一白。 那件事情却闹得挺大,不仅学校里的人知道那些大人都有听说到了一些,饭桌上的那些人好奇的问李慧那件事真假。 李慧说的津津乐道,我站在旁边听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特别想出去,但李慧却就是故意要跟我作对一样,就让我在包厢里守着,挨个给他们倒水。 那些大人听了以后,就开始一边干着酒,一边议论。 “哎哟,现在的人啊,一有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别看乔家那个女婿人一表斯文的,啧啧。”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高中的小姑娘不懂得自爱,能怪谁?” 他们的话,越说越难听,我端着茶壶的手已经开始发颤了,心就像被一只手捏着,喘不过气。 我真的想把水壶就这样砸在桌子就走,但是为了那一百二十块钱一天的工资我却只能忍受着这些在旁边站着。 汪胤铭突然脸色阴沉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他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肚子疼。” 他说着就朝我走了过来,“服务员,厕所在哪里?带我去一下。” 他说着,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拽着我的手就一路把我拉出了包厢,一路把我拽着,拽到了楼下一个空的包厢,他突然就把我推了进去。 包厢里乌漆麻黑的灯都没有,他突然就把我按在了墙上,“听到人家怎么议论你的了吗?” “听到了。” 汪胤铭的语气很生气,他对着我发火,“那你特么贱么?听到人家说你不知道出去么,还在里面杵着,心里听着很舒服是不是?” “我在工作,没有办法。” “那你所谓喜欢你的男人呢?他要喜欢你,他会不管你吗?会让到这里来工作吗?” 汪胤铭像是吃了一样,他不停的说着,我被他说的根本就回答不上来,就只能选择沉默,到最后,汪胤铭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着沙哑。 “安莹,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谁给你钱?你就跟谁在一起?” 感谢大家都爱我 在这里非常抱歉的想跟大家道个歉,昨天和今天收到了一些负面的评论,真的很影响我写文的心情。 导致我一直想着那些对我非常犀利的言辞我的情绪一天都很低落,写作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九点更新的一章节我本来已经写完了,但是回头看了一遍,却发现自己被情绪影响的写的乱糟糟,我看着并不满意。 其实我也可以直接上传的,但是我想对大家负责,既然你们花钱订阅了一章,我就要好好地写一章精华出来,所以打算重新推翻重写那一章,希望大家能谅解! 大概十点半上传,加更的话挪到明天,可以吗?以后我会尽量天天为大家加更。 真的很抱歉,但是请求大家谅解我,我原本是每天三更打底的,但是上架后到现在我基本每天都是四更只有两天是没有加更的,可是却依旧有人把我骂的要死。 我知道你们催我都是对我写出来东西的肯定,但是我请求一些朋友,真的请求你们,有什么不好的,说出来我会参考,只是希望不要人身攻击我。 我虽然不是玻璃心,但是我很在意你们的每一句话,因为追这本书的人很多,导致我为了大家看的开心,几乎天天加更,而且神经也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真的希望你们有些人能稍微对我温柔一些,不要那么犀利的骂人。 我只想用最认真的态度,写精华给大家。我去重写了,对于大家的等待真的很抱歉,很多人叫我把恶意评论都删了,我很认真的告诉大家,无论是赞美还是批评,每一条我都有认真的去看,去回复,真的求一些人了,评论的时候请在意一下我的感受,谢谢。 098.破罐子破摔 “那我也可以给你,每个月一万,够不够?陪吗?” 我没想到汪胤铭会对我说那样的话,当时整个人就怔住了,我甚至觉得他对我而言应该能算的上半个朋友,但我却没有想到他也会这样看我。 “滚开!谁稀罕你的钱!”我伸手就要推开他,却被他忽然抱住了,抱的很紧,他忽然低头亲了我。 杂乱无章的乱啃着我的唇,我想到他把我当成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我就张口狠狠的咬了他,想要把他推开,但是他却把我抱的特别紧,怎么都不肯松。 突然包厢里的门被猛的从外面推开,我跟汪胤铭皆是一愣,抬头就看到李慧突然出现在了包厢口,她看到我跟汪胤铭的动作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带她出去的。” 汪胤铭脸上还有着怒意,“滚出去,用不着你管。” “汪胤铭,你是不是有病啊?她都被人家有妇之夫玩烂了,玩的不想玩了,你还一个劲的追着她不放?” “这个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好啊?她就是被人家穿过的破鞋你都那么稀罕吗?”李慧声音尖锐的朝着汪胤铭喊着。 “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小三狐狸精我难道说的不对吗?明知道人家是有妇之夫,还要一个劲的巴着蒋振宇,现在蒋振宇把她一脚踹了,她下一步肯定就是退而求其次想巴着你了啊,你就那么乐意做备胎吗?” 李慧走进来情绪激动的朝汪胤铭喊着,想要骂醒汪胤铭,但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了我的心上,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就活该要被全世界定这样的死罪吗? 我的身子晃了晃,心口一阵发紧的疼,肺里的空气呼出来的多,吸进去的少,感觉几乎要喘不上气。 李慧还在门口不停的说着,指责着我的言行,甚至还说到了我的爸妈。 我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我想反驳,但是却发现她说的好像都对,哈哈,我是小三啊,我就是小三啊,我现在就是被抛弃了啊。 我有什么理由去反驳她?我怎么去反驳? 汪胤铭伸手想把李慧拖出去,但是李慧今天却怎么都不肯走,反而指着我的鼻子越骂越起劲。 我捏着拳头,几乎是用尽了力气说,“说够了没有!我只想安安静静开始新的生活,你说过了没有?说够了就滚!” “呵呵,怎么?难道我说的有半点不对的吗?” “你们不滚,我滚!”我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我不能下楼去,下楼就肯定要被领班赶上去,我不想再回李慧他们在的那个包厢。 我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我躲进了原本属于我负责的那个包厢,包厢里没有人,我一头钻了进去,灯也没开,就一个人在里面躲着。 李慧说过的一字一句在我耳边徘徊。 她都被人家有妇之夫玩烂了,玩的不想玩了。 玩的不想再玩了,被一脚踹了。 是吗?是这样吗? 我不停的想着,感觉要把我折磨疯了,我掏出手机,照着他的号码打了过去,关机,关机,依旧是关机! 我明知道是关机,但我感觉我就像是疯子一样一遍一遍的打着。 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大概只是有一种执念,哪怕结束,我也只想听他对我说一句话啊,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给我。 为什么...... 我感觉我那天晚上像是疯了一眼,被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我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打着那个号码。 打到我绝望,然后把那个号码从我的电话里删除,删除的时候上面冒出了一个提示,是否确定。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确定...... 突然,那个时候包厢的门被踹开了,我抬头就看到一个女的站在门口,开了灯她看到包厢里的我,立刻回头冲着后头喊,“找到了,在这里。” 她的话刚说完,项娇就从后面立刻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过来扯我的头发。 “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来了那么重要的一桌客人,你给我端菜端一半玩失踪?老板直接打电话给把费哥骂的狗血淋头,你丫算计我是吧?” 我们这里个饭店是连锁的,老板在好几个城市都开了,所以一般不怎么过来,这里基本都是费晓在管,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认识老板。 项娇伸手拽着我的头发,伸手就来抽我耳光,“贱人!” 我当时被李慧弄的心情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我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但是项娇却还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麻烦。 她扯着我的头发抽着我,左一个贱人右一个贱人的骂着我,像是一个导火线,要紧这牙,这段时间憋在肚子里的火,被李慧还有一桌人奚落的火气一下子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我不是贱人!我不是! 我气的红了眼睛,突然伸手就抓住她扯着我头发的手,死死的扣着,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反抗,痛的松开了手,我站起来,反手一巴掌就朝着她扇了过去,“你他妈才贱人!” 她被我突然的一下给打懵了,我扯着她的头发,继续啪啪啪把她之前抽我的耳光统统都抽了回去。 当时我觉得事情既然闹得这么严重,估计我这工作肯定也是做不下去了,索性我就破罐子破摔跟她打了起来。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还没打到她几下就被她身边的人抓着给一脚踹到了包厢外的地上。 我摔得眼冒金星,脑子一阵发晕,耳边却响起了一阵脚步身,我抬头就看到江小月和一个应该是她妈妈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也停住了脚步站在楼梯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她看着我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似乎想朝我走过来,但是她妈的声音却突然传了过来。 “小月,快点,你爸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哦。”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我看着江小月的背影,说不出的感觉,只是觉得连最好的朋友都不能接受我跟蒋振宇的事情我还奢望着谁接受呢? 我嘲讽的一笑,艰难的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项娇和另外几个女的却忽然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贱货,竟然敢扯我头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我还没来得及起来,就被她又给踹在了地上,她跑过来骑在我的身上就拉着我的头发打了起来。 三楼这个点基本已经没有人了,在场的几个人又都是跟项娇玩的好的,我被她们几个人按在了地上啪啪啪的扇着巴掌,我咬着牙,拼命的反抗,但是却被项娇压的死死的,起都起不来,更别说还手。 到后来我几乎是认命的就这样闭上了眼,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尖叫的声音,项娇忽然从我身上滚了下去,等我睁开眼睛就忽然看到江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忽然去而复返了。 我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听到她说,“安莹你怂不怂?被人打成这样不还手的吗?” “你们都在看戏啊?今天不弄死这两个人我不姓项。”项娇捂着被江小月踹到的肚子她扯着嗓子朝她身边的人喊了起来。 那些人倒不是怕项娇,她们都是怕项娇身后的费晓,项娇这么一喊,她们朝江小月冲了过去。 江小月是富二代,从小娇生惯养的虽然挺叛逆的以前跟我在一起玩的时候总是说看谁就爽就打谁之类的,但是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哪里打的过那个几个人。 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是那几个女人的对手,幸好后来江小月的妈妈在下面等了江小月半天,等不到人直接就上来找了,否则那天晚上我估计我跟江小月肯定得满脸挂彩。 “你们这个饭店什么情况?来吃顿饭把我女儿打成这样?饭店里招聘的都是什么人?开不下去就不要开了!” 我跟江小月坐在旁边拿着鸡蛋滚脸,江小月的妈妈当场就发飙了,一个电话打了没多久,老板就立刻从临市赶了过来。 我当时几乎被她妈彪悍的模样给吓到了,而且我没想到她妈妈那么厉害,老板来了以后就一直连连给他妈道歉,后来二话不说就把项娇还有那几个对我们动手的女的人给开除了。 099.死也要死得其所 事实证明,一旦学会破罐子破摔,你会发现世界豁然开朗。 那次我几乎是抱着被开除的心态跟项娇对着干的,但是却没想到会因祸得福跟江小月冰释前嫌,而且还沾了她妈妈的光老板特意开了双倍工资补偿我。 过年后的第一天我们下午休息,我把江小月约了出来,特意请她吃了一顿饭,主要还是想跟她道个歉、也道个谢。 我们两个找了个环境还算不错的餐厅坐了下来,起初我还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江小月却丝毫没有提起半点有关于蒋振宇的事情。 她坐下来就点了好几份小吃,然后再盯着我的脸瞧了半天,她心疼的说,安莹,你瘦了。 我当时听到她的话,眼眶瞬间有些热乎乎的,那个时候我在心里就决定,无论以后会怎样,江小月都永远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等到小吃和果饮上来了,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对于我欺骗你的事,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我气啊,想到就来气。” 我当时一愣,但是听到江小月接下来一句话的时候,我却感觉到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到了我的心间。 “我气你不相信我,你是不是觉得你告诉我了,也许我就会讨厌你?” 我回想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我只是觉得我跟蒋振宇的关系真的无从开口,毕竟我真的是小三。” 尽管我每次都不想承认,但现在我也必须要面对现实。 “小三?什么算小三?在爱情里面,不被爱的那一方才是小三!你以为现在的婚姻有多少是真正有感情的,商人重利,有些甚至打着婚姻的幌子互相利用而已。” 我听完她的话,浑身一震,在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一方才算小三,好温暖,至少全世界都在否定我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人能站我身后肯定我。 江小月却在这时忽然叹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向我,“只是,你觉得蒋振宇是真的喜欢你么?” “我不知道了。”我苦笑了一下,若是换做从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别人,他是喜欢我的,一定是喜欢我的,但是现在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若是喜欢,又怎么会轻易不联系。 若是喜欢,明明说好要在一起的,又怎么忍心分离呢。 若是喜欢,又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的苦难。 “安莹,我觉得汪胤铭会比较适合你,蒋先生已经过了那种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年纪了,恩,怎么说呢,他就算再喜欢你,他也顾虑的会很多。” 江小月大概是顾虑到我的情绪,她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才接着说下去。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除了一开始生过你的气,但后面我一直很心疼你啊,他老婆找到学校里来,他却从头到尾都不露个面,让你一个人扛着。” 我低着头,侧面的刘海遮住了我的半张脸,我没有接她的话,我也心疼我自己,心疼为爱奋不顾身的我自己。 其实也许一开始就早注定了这样的结局的,怪我,怪我自己,明知是错的却还是忍不住沉沦在这样的欢愉里。 “说真的,你真可以考虑考虑跟汪胤铭在一起,就算再不喜欢,至少跟他在一起也能改变一下你的现状,唔,比如,他肯定不会让你去饭店打工赚钱。” 我笑了笑,“还是算了,依附男人的女人会很被动,就像没了骨头,那样很可悲,我宁愿自己赚钱,挺好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再谈恋爱。” 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汪胤铭喜欢我,那个时候其实我真的可以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跟汪胤铭在一起,就会直接少掉很多麻烦,最大的麻烦就是金钱方面。 但在我看来如果掺杂目的去跟一个人在一起,那就只能算利用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几乎用尽浑身力气去喜欢一个人但是最后那段感情却无疾而终,然后你会发现,你好像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很难再对另一个人动心。 就像快写完一篇作文被要求重写,因为就只差一个结尾却要重新来过,所以不会再有当初的热情和精力了。 就是那样的感觉,不是我清高偏执,而是觉得真的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对啊,蒋振宇人呢,一点表态都没有吗?那也太孬了吧?就算不喜欢你,最起码也应该出面先把乔莎摆平了啊。”江小月奇怪的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她的问题,我组织了好多语言,张了张唇,我说,“他消失了。” 江小月突然蹙起了眉头,“好奇怪啊,我觉得有些不正常,你说会不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你认不认识他身边比较亲近的朋友?说不定可以问一下。” 我当时指尖一颤,脑海里立刻就浮现了邵阳一天到晚笑嘻嘻叫我大表妹的模样,我低下了头,我不是没有想过打电话去问他,但是蒋振宇不想跟我继续了,我再去他朋友那里四处打听,他会觉得我在纠缠,会厌恶吧? 我害怕他会厌恶我,就算分开我都想在他心里留下好的形象,我突然发现在这样感情里我爱的是那样小心翼翼。 “他除非出国办事才会关机,否则从不会关机的,既然他都这样了,我感觉去问他朋友的话,我无从开口,我怕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会厌恶我的纠缠。” 江小月突然拍起了桌子,“你傻啊,既然都这样了还在他怎么看你干嘛,问,就是的问,死也要死得其所,不管怎么样都得把他问出来!万一他真的出国了呢,然后乔莎找准了时机背着他搞这茬呢?这不是正好成全了她?” 我被江小月激动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突然发现她性格其实跟张静灵有些像,直,透着一股冲的劲,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了我会遇到这样两个朋友,到后来一路陪伴、鞭策我,帮我成长。 “好,我回去打个电话问一下。”之前跟项娇打架的那次手机摔在地上摔的有些严重,似乎出了点问题,时好时坏,我都没有带出门。 难得休息一次,我跟江小月在外面一直玩到了晚上才到家,躺在被窝的时候已经是七八点了,我爸这两天晚妆里也休息,但是他为了我的学费却一刻都没耽搁,又出门去做兼职了,要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我妈也已经睡下了,我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手机屏幕都已经被摔碎了,只有左边下面一个小角是可以看到的,另外上面的一大半都已经黑屏了。 我点了好几下才费力的把通讯录点开,犹豫的准备给邵阳打过去,我的手机却突然震动的响了起来。 我一怔,以为是汪胤铭的电话,因为昨晚的时候他还去饭店找了我,但我故意躲开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接,突然手机整个屏幕都黑的跳闪了。 我的眼前一下子黑了下来,但是手机却仍旧像是苟延残喘的人一样还在不停的震动。 震动了很久很久,黑暗里手机震动的声音特别明显,我听到我妈外面有一点动静以为是吵到她了,立刻推开窗,把手伸外面倒腾着手机把它弄关机。 那时我家住了二楼,我没想到一开窗户居然会看到楼下正好有人。 汪胤铭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东西,他看到趴在窗户上的我的时候脸上有些惊讶,我当时也愣了一下。 “安莹,下来!”他冲我喊。 我不想理他,但是手机的震动消失后他的声音却在黑夜里特别的明显,我有预感我要是不下去的话他能在我家楼下叫一夜。 我最后套了一件羽绒服出门了,我没想过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汪胤铭看到我脸上会震惊是因为他没给我打电话,我却在那个时候正好开了窗...... 100.贱贱的汪胤铭 外面的空气很冷,喝出口的气感觉立马就能结成冰,穿着羽绒服出门整个人都冻得打颤。 汪胤铭定定的在我家楼下站着,橘色的路灯照在他身上把他身上的戾气去了不少,他看到我脸色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安莹!” “干嘛?” “上次我比较生气,话说的有些重,这是给你准备的道歉礼物。”他说着把手上的一个大盒子递给了我。 我看到他送的东西,脑子里下意识就想到了蒋振宇当初看到他送我东西的反应,心口猛地一缩,有些酸涩的抽疼了一下。 我看着他手里的盒子,然后把目光偏移向他。 “我不要,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是因为进了一个不普通的学校,所以我才会遭遇这么多,处处早人排挤,现在脱离了这一切,我只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你们富二代也许大手大脚买个礼物毫无负担,但我收了就会有压力。” “用不着多少钱,你不用有压力,是我愿意送给你的。”他不由分说就把那个盒子强塞到了我的手里。 盒子里面装着的似乎还是活物,到我手里的时候还在动,我当时被吓得手没拿稳,差点把盒子给摔下去。 过一会,那个盒子包装的不是很严实,里面的东西拱了拱,忽然钻出来了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居然是只猫,我当时整个人就怔住了,那只猫很快就整个脑袋都钻了出来,冲我叫了一声。 汪胤铭见我不说话以为是被那只猫给萌到了,他语气都高昂了些,“可爱吧,我听说你们女的就喜欢这种东西,所以特地找人带的。” 之前学校里的女孩子基本都是富二代,女孩子对小猫小狗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挺没有抵抗力的,我经常有听到她们说花了几千几千买了短毛猫的话。 之前还有女孩子把猫带到学校里我看过,就是这样的,五六千块钱他们随便花了当礼物送人,但是对于穷人来说却要起早贪黑一两个月。 这就是差别啊,我当时自嘲的笑了一下,伸手把盒子连同那只猫都还给了汪胤铭,“不需要,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以后不要给我送东西了。” 我说完就转身准备上楼,但是汪胤铭却不肯,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是不是、如果猫是蒋振宇送的,你就迫不及待收下了?” 我蹙起眉,蒋振宇现在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刚结了一点点痂的伤疤,他们提一次就像是在揭一次我的伤口,鲜血淋漓千疮百孔,但是他们却依旧要一遍一遍不停的提。 我猛的甩开了他的手,“跟蒋振宇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这种不知生活疾苦的富二代不一样,我人都快养不起了,我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养猫?拜托你,汪少,咱们真的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算我求你,放我好好过日子吧。” 汪胤铭就像是在钻牛角尖,他忽然冷笑了一下,“那你跟蒋振宇就在同一个频道了吗?他能养你,我也可以,安莹,你为什么非要在我面前清高?” 他的话听很刺耳,他说完我们两个人之间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后来他似乎察觉到他的话有些过分了,张口想跟我解释,但是我却猛地打断了他。 “有钱了不起吗?你的钱是你自己辛苦赚来的吗?你不过是生在了一个好人家,这个年纪不好好读书却想着拿你爸妈的钱去这样追女孩,你觉得你对得起他们吗?” 我胸口剧烈的起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逆鳞,大概那天我也是被他气到了,才会那么犀利的说话。 其实我知道,有钱真的了不起!有钱就高人一等!有钱就能让很多对我来说很麻烦的事情在他们那却能轻轻松松摆平,就比如后来我找新学校的事情...... 我跟汪胤铭僵持了没一会,我爸恰好骑着三轮车刚回来,我立刻抽回了汪胤铭抓着我的手,伸手朝我我爸跑过去,“爸,累不累?” “不累!”我爸冲我摇了摇头说着,他目光撇到了站在路灯下的汪胤铭。 汪胤铭那个时候大概就已经一米八出头了,穿着羽绒服身形也跟蒋振宇差不多,加上他是背着路灯的看不清脸,我爸当时大概把他看成蒋振宇了,脸色唰的忽然一变。 他立刻朝汪胤铭冲了过去,气势汹汹的吼道,“你还来找我女儿干什么!” 他那架势把我和汪胤铭都吓了一跳,“爸!” 我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牛脾气,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他冲上去就捏着拳头朝汪胤铭的脸上打了过去。 我爸情绪非常激动的说,“你把我女儿害的还不够惨吗?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我当时被吓抽了,汪胤铭身子那么矜贵,别打出什么问题来,我赶紧上去拉他,“爸,他不是蒋先生,他是我同学!” 当时我爸整个人一怔,“同学?” “真的啊,不信你看啊。”我立刻朝他点了点头,示意着他赶紧松开抓着汪胤铭衣领的手。 ...... 我爸发现不是蒋振宇后态度都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我当时想催促着汪胤铭走,但是我爸却非要歉意的说来者是客,让他上去喝杯茶。 我们家里有习俗的,大年初一上门来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亲戚都是要给红包的,村上的时候以前红包十块五十块的都有。 我爸不知道是不是顾虑到我的面子原因,给汪胤铭包了红包不说,还特意包了一张一百的,当时看着都觉得肉疼。 汪胤铭笑呵呵的把红包接了下来,还特别客气的说,“谢谢叔叔!今天来没带礼,下次补上。” 我在一旁看着他那一脸乖巧的样子,简直跟学校里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判若两人。他的脸上被我爸揍了那么一下好像有点红肿,反正那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我爸对汪胤铭的映像似乎特别好,煮宵夜的时候还特意问汪胤铭要不要一起吃。 我刚想跟我爸说他不吃,但是汪胤铭却抢着开口说正好饿了。 我爸其实挺好客的,这些年家里都没有孩子来玩什么的,难得这次看到汪胤铭他表现的很热情。 我爸爸下了三碗葱油面端出来,我起初还怕汪胤铭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不下这个,到时候我爸肯定会不开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把那一盆吃了光。 等到我爸进去洗碗我跟他坐在外面,我冲他瞪了一眼,“吃也吃完了,你还不回家吗?” 他笑嘻嘻的说,“回,一会就回,没想到你爸这么好!我下次还能来你家吃吗?” 我想也没想立刻就打断了他,“不能!” 却没想到临走的时候汪胤铭却贱贱的直接冲着我爸拍马屁说,“安叔叔,你做的葱油面比饭店里做的还好吃,我下次还能来吃吗?” “能啊!”我爸一听人夸他立刻高兴的说,后来他要回去还特地让我把他给送下楼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汪胤铭还特别有礼貌的跟我爸说再见! 我当时看着他装的那样子抬腿一脚照着他屁股就踹了上去,一脚把他踹出了我家门,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笑。 被微弱光线照亮的楼道里,他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好像会发出亮光,那个时候恍然觉得他好像跟学校里的人有不一样的地方。 唔!大概是很简单,也很真实,我家挺破的,他去了也没摆架子,我爸看上去也挺那个的,但他却依旧很热情...... 101.那一点点却很远 二月份月底的时候我的工作就算结束了,沾了江小月妈妈的光,我的工资比别人多了一倍不说,人家都是第二个月才能拿到工资,但是老板在当天就亲自给我了,还给我准备了一个红包意思以后在她妈妈面前多说说好话。 天知道我当时的心情真的很无语,因为我跟江小月的妈妈除了上次见过一面之后根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我当时心里那么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我接过了老板的工资和红包口头上把他对我说的全部都答应了下来。 出了店门的时候我数了数他给我的钱,足足比来做之前说好的工资多了一倍,差不多有六千的样子。 拿着自己赚的第一笔钱,我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我当时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拿着我那罢工将近半个月的手机去修。 再怎么说,现在通信发达,我难得跟江小月还有我爸打个电话什么的还是有必要的。 我找到了一家手机店进去后我把手机递给了修理大叔,他拿着手机来来回回的看了一下却又把手机给递了回来。 “怎么了?” 大叔说着一口带着浓浓福建口音的普通话,“这个手机的型号太老了,市场上已经不生产那个手机的配件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才突然想到这手机我从初二用到现在已经快有三年了,我跟蒋振宇认识相处也三年多了...... 人走,东西也坏了。 我怔怔的拿着手机转身,去买手机的那个柜台,蒋振宇当初给我买的是三星的新款,但是我后来到柜台上一看手机行业更新换代非常快,我手里的这部手机甚至都已经停产两年了。 我站在柜台前犹豫的看了很久,最终忍痛花了一千多块钱买了部步步高的触屏手机。 回到家,我把卡拔出来放上,里面的号码和信息全部都没有了,最悲催的是手机还显示的停机状态。 那天天已经很晚了,我也就将就着没出门冲,第二天是三月一号开学的日子,一大早我爸带我出门了。 一开始他跟我跑了好几所普通的高中,但是人家一听我是在之前的学校退学的立刻就说不收了,仍凭我爸又求又送礼,但是人家却总是不冷不淡的回绝。 刚开始我还乐意跟我爸跑,到后来看着那些领导都是一副官腔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我在办公室里拽着我爸转身就朝外面走。 “爸,实在不行,我就不念了,反正村上十八岁出去上班的姑娘多了。” 我刚跟我爸这么说就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骂,“十八岁不读书你能干啥?难道你想像我跟你妈一样没有文化只能天天起早贪黑去干体力活吗?” 我爸眼中满是惆怅,他叹了一口气,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走吧,先回家吃午饭,爸在想想办法,一定要给你找到学校。” 我爸拽着我回家,可能是刚出来在工地上干的活太重的原因,我爸现在背影看上去驼了许多。 小时候映像里总觉得他像是巨人一样是无所不能的,但是长大了却发现他其实他也有很多难处,只是从前他都一直会独自去承担为我扛起一片天。 回了家,我妈已经做好了饭,我爸从头到尾没吃上一口就坐在窗户边望着外面一个劲的抽着烟,我感受到了我爸的无助。 后来我家的门突然被敲响,我家一般是没有客人会来的,我去开门才发现来的人是汪胤铭,他不光自己来了,身后还带了一个人。 我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愣在了门口,汪胤铭两手拎满了礼品熟门熟路的走了进来,“安叔叔!” 江小月也笑嘻嘻的伸手勾住了我的手走了进来,“我今天刚报名好准备回家,结果就被他给强拽了过来蹭饭。” 江小月和汪胤铭两个人瞬间让我家热闹了起来,我爸心里再烦来了客人该招待的还是要招待。 饭桌上汪胤铭突然问起来,“安莹,你报名了吗?” 原本桌上的气氛被他忽然的问话弄的瞬间凝滞,尤其我爸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江小月忽然笑了起来,“是不是还没找到啊?” “恩。”我被他们说脸上有些尴尬,江小月直接指了指汪胤铭,“找汪少啊,他舅舅是教育局的,打个招呼下午你去报名分分钟的事情啊。” 我当时一愣,我知道汪胤铭家里做官的认识的人多,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我跟我爸那么头痛的一件事情到了他们那里就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直到下午我们一起去成功交完钱报完名后,我才突然觉得原来金钱和权利是这么好的一个东西,它可以让很多原本困难的事情变得简单的多。 我爸原本根本就没对汪胤铭报多大的期望,毕竟汪胤铭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高中生,知道我报好名后他高兴疯了,二话不说就带我们去外面吃一顿。 我爸还特意跟我们去了市中心的一个饭店,到了广场入口,我爸在跟江小月和汪胤铭说感谢的话,我跟他们后头,眉心忽然一跳。 刚刚走过去的一瞬间我似乎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围非常嘈杂,但是那个声音却在我的耳中显得特别突兀,我不会听错的,一定不会! 我猛的转身,目光慌乱的在人群里找着,我不会听错的,他刚刚绝对就在我身边不远处。 忽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晃入了我的视线,带着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但是他的眉他的唇我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他穿着一身亚麻色的长款风衣,下巴上蓄着短短的胡渣,多了几分沧桑的感觉。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外面走着,眉头蹙的很紧,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阴沉,似乎在跟电话那头的人吵架。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思索的,就朝他的方向追了上去,晚上这个时间广场上挤满了人,我跌跌撞撞的在人群中奔跑,“蒋振宇!蒋振宇!” 我扯着嗓子叫着他的名字,紧紧追了一路,但是广场上嘈杂的音乐却把我的声音盖住了,我那么用力的喊着,他都听不见,也没有半点停下脚步。 我紧紧的追着,一辆红色的车子却突然闯入了我的视线里。 那辆车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它停在了他的身前的时候,他也收起了手机,车窗摇了下来,乔莎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隔得很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唯一能看清的是蒋振宇从头到尾都紧蹙的眉头,他迟迟没有上车似乎在跟她争执着什么。 后来他直接转身朝马路上挺着的一辆出租车走去,乔莎在那个时候突然推开车门跑了下来,她踩着高跟鞋一路跑着,在蒋振宇的即将上车的时候,她从后面抱住了蒋振宇。 蒋振宇颀长的身影跟她在马路边上僵持了好大一会,他的背影动了动,最终还是关上车门,转身拥住了乔莎。 乔莎的眼睛很红,貌似在哭,蒋振宇伸手像是当初帮我擦眼泪一样揩去了乔莎眼角的泪,拥着她转身上了车。 我站在人群中,脚下好像生了根,再也挪动不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跟乔莎离开,我双眼竟不知觉的已经湿透了。 我蹲在人群中,突然就忍不住泪腺就一下子崩溃了,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他刚刚跟我那么近,真的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但那一点点却很远...... 102.死灰复燃 路人都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有些人甚至在一旁指指点点。 他们没经历我经历的,他们不懂我的痛。 后来还是江小月发现我不见了,她跑出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了我。 “安莹,哭什么!有事站起来说!”江小月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我伸手就抱住了她。 “我看到他了,我刚刚看到他了!” “谁?” “蒋振宇。” “他人呢?” 我抱着江小月,嘶哑着嗓子说,“刚刚就差一点点我就能追上他了,就差一点点,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跟乔莎一起走了” 江小月忽然伸手很轻的拍了拍我的背,“差一点点也是差了,人家说好的永远,差一天,一分,一秒,都不算的。如果你们之间本无缘分,你又何必独自死撑。” 是啊,差一点点,也是差了,也许,我们之间本无缘分,一切都是我在死撑。 江小月买了一包湿巾,怕我爸看出来,她陪我在外面好大一会等到我眼睛不是很红了才进去。 我爸那天沉浸在我报好名的喜悦中,一直都在给汪胤铭夹着菜感谢他根本就无暇顾及到我,所以也没看出我的不自然。 那天晚上回去后,我梦里梦见蒋振宇了,我梦见他跟乔莎很幸福,还有了孩子,我就是一个完全多余的旁观者,从头到尾都在一边观望着他们的幸福,落寞的像条狗。 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枕头都已经被人我哭湿了,我顶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去了新的学校。 果然普通的人只有在普通的群体里才能融入进去,新学校里的人都是那种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并没有那么多富二代,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和算计,每一人都很好相处。 在这里,我的过去就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人会嘲笑我穷,也没有人知道我过去的事情,我很快就跟班级里的人能打成一片,不说交朋友,但至少我不用像是以前一样压抑能跟他们开开玩笑打打趣的。 老师也很和蔼,不像之前学校的那么势力,对于我这个插班生还格外照顾,一天下来我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学校。 放学后,我想着昨天都没来得及跟汪胤铭说一声谢谢,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营业厅交了电话费,准备给汪胤铭发个信息感谢他。 我新手机里暂时就只存了三个号码,出了营业厅后,我从通讯录里找出了汪胤铭的号码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期间我的手机来信提示音响的没停,等我把汪胤铭的信息发完以后,我才返回过去看收信箱,有几十条信息,都是来电管家的提示转接到语音信箱的来电。 全部都是同一个电话打来的,看到那个号码的时候,我的指尖猛的一怔。 那个号码就算是没有备注我都能背出来...... 我一条一条看着信息里的记录,最早的那一通电话就是从大年初一那天晚上打来的,后面的每一天都有打。 后面还有他给我发的信息,我当时看完就懵了,有些摸不清是什么状况。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屏幕一闪,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不是蒋振宇的,是个我没有映像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后电话那头先是迟疑了好几秒,然后邵阳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通了?居然通了?” 邵阳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有惊喜。 我怔了怔,叫了他一声,“阳哥?” 邵阳的声音迫不及待的从那头传了过来,“表妹啊,你的电话总算是通了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啊?” 我当时脑子有些懵,都还没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明明是我找不到他的,怎么现在又成了他们找不到我? 邵阳听我不说话,生怕我挂电话着急的喊了好几声,“妹子,妹子,妹子人呢?没挂吧?” 我怔怔的说,“在啊。” “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蒋哥回来后满世界在找你啊,他都急死了!”邵阳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后来他又说,“算了算了,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茫然的看了眼周围,跟他报了地址。 “好,你就在那站着,千万别动,哥马上去接你!”邵阳说着电话没挂,没几秒钟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发动车子的声音。 夜晚正好华灯初上,我站在街边,我低头看着手机里每一条蒋振宇找不到我时候给我发的那些信息,一大串一大串的,很多都是深夜凌晨发的。 我的心有种死灰复燃的感觉,看着那些信息,我仿佛脑海里能想象出蒋振宇找不到我时候,疯狂的模样。 是不是我跟蒋振宇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这段时间一直沉寂的心越跳越快,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邵阳来的很快,他的车子几乎是以一百四十码的速度冲过来的,那辆颜色张扬的跑车猛地在我旁边停下,尖锐刹车声刺激着我的耳膜。 邵阳车子开的太猛,愣是把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邵阳推开车门就跑了下来。 “总算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邵阳走到我面前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二话不说就拽着我把我拽上了车,然后立刻坐上来一踩油门,车子就朝前面冲了过去。 “阳哥,你要带我去哪啊?” “找蒋哥,蒋哥因为你的事情跟乔莎闹着呢,他太冲动了,你赶紧去阻止他,要不然惊动了乔老爷子,他这些年的付出就毁于一旦了。”邵阳把车子开的飞快,一路上了桥,甚至踩到了一百八十码,我吓得立刻拉上了车上面的拉手。 但是邵阳的话我当时却没有听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哎,你不用懂!给他打个电话就成了!”邵阳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蒋振宇打了过去。 等了好久电话那头接了,邵阳立刻对那头说,“蒋哥啊,我找到安莹了,算了吧,都走到这一步了,忍一忍就算了。”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的我感觉都能听到电话那头蒋振宇沉重的呼吸,隔了不知道多久,才听到那头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她在哪里?” “在我身边。”邵阳说着把电话递给了我,我拿着手机放在了耳边。 “莹莹,你在哪里?” 几乎在听到他喊我莹莹的那一霎那,我的心头就开始颤抖,眼眶也开始发红差点落下泪来。 “我,我,在邵阳车上,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一句话,我断断续续了半天才算是说完,邵阳最后朝电话那头喊了一声,“蒋哥,老地方会合!” 我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蒋振宇急促的脚步声,一路跑车然后我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 “等我!”他低沉的丢给我两个字,挂上了电话。 我把手机还给了邵阳,他接过手机后,开车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脸上也没有了方才的紧张和急促。 我懵懂的看向他,一脸茫然“阳哥,你刚刚不是开的很快的吗,怎么突然慢下来了,是不是车子出问题了?” 邵阳伸手去按了音响的开关,节奏很带感的低音炮舞曲在车子环绕,他摇头晃脑,嘴里跟着哼着起来,踩着四十码的速度,侧过头来看着我,朝我挤了挤眼睛,笑的贱贱的。 “车子没问题,不急,咱们慢慢开” “......”我敢保证,如果我当时把他的样子录下来的话,蒋振宇一定会打他的。 103.心照不宣 邵阳像是故意的一样,一路把车子开成了龟速,而且我怀疑他有故意绕路的嫌疑,反正蒋振宇的电话打来催了三次,他说了三次马上到了马上到了才算是正儿八经的踩着油门往目的地开。 他们所谓的老地方其实就是一家叫金迷的酒吧,邵阳带着我开到的时候,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蒋振宇的车子在路边停着了。 他看到我们,立刻迈着步子朝这里走了过来,还不等邵阳把车停好,他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把我拽了下去。 我当时怔怔的,脑子里面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忽然用力的一拽,拽进了他的怀里,他用的力气太大,我的鼻子撞在他胸膛上有些生疼,我都来不及去揉,已经被他紧紧的抱住了。 抱的特别紧,紧的我双手都难以动弹,这个时候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 “你去哪了!” “我就有急事突然出国了半个月,你就不见了。” “大年初一回来我就找你,先是打不通,后来是关机,我都以为你存心要躲着我换号码了。” 前一天我还在广场上拼命追着却追不上的人,第二天却把我抱的这么紧,一遍一遍责问我为什么突然不见,这样的巨大反差我都觉得像个梦。 真的,如果这是梦,我最怕闹铃响,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 我颤抖的拽着蒋振宇的衣角,眼眶红红的,“我,我打过你电话的,我打了很多很多。” “我找过你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才容忍乔莎来找我,你关机突然消失。” “我就以为我该知情识趣一些。” “昨天我在广场上还看到你了,我追了你好久啊,蒋振宇,如果昨天你停顿一下脚步,回一下头的话,你就能看到我了......” 蒋振宇突然低头,他的手捧着我的脸低头望着,眉头蹙的特别紧,“安莹,你是猪吗?” 他很生气的骂了这么一句语气特别凶,但骂出来的话却毫无违和感。 骂完,他好像不解气,突然低头就重重的啃噬上了我的嘴唇,又像是在吻我又像是在发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牙齿碰撞间,弄疼了我,也弄疼了他自己,但是他就怎么都不停。 邵阳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按了好几下车喇叭,然后关上车门走了下来,“蒋哥啊,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好歹要在外面注意形象啊,就算像是小男孩一样热恋中那也进去了再说啊。” 蒋振宇被他打断,目光阴沉的看了他一眼,但考虑到邵阳说的算对的,他拽着我转身就朝里面走。 这一家酒吧很特殊,每一名进去的客人都需要提供会员卡,会员卡是十万起充值,进去玩的那些人可想而知,一般都非富即贵。 我们进去的时候是十点多,里面气氛刚好,很多穿着漏背漏胸小礼服或者旗袍的模特在里面跳舞,也有很多客人走上去抱着那些模特,一起群魔乱舞。 蒋振宇一进去就有人立刻迎了上来,带着我们一路朝最里面很大的一个卡座走,里面的过道上人很拥挤,蒋振宇在前面走的时候不忘了扯着我的手,把我护在他身后头。 坐在沙发上,经理模样的男人笑着走了过来,跟蒋振宇用手挡着耳语,我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头顶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还有层层薄烟缠绕,显得他特别不真实。 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他永远都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冷然自若的神态,哪怕是在这样的风月场所,他给人的感觉都没有半点沉浸在欢愉里的迷乱。 后来他跟经理说完了话,服务员在这一桌上满了果盘和酒,两个踩着高跟的长腿美人走到了邵阳身边陪着,蒋振宇把我拽到了他的身边,他侧过头看着我。 他静静的瞧着我,眸子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虑着什么,抓着我的手扣的很紧,隔了好半响,他站了起来好像有话要对我说,他拉着我一路朝里面走。 走到一处不知道干嘛的小房间,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房间里很安静,也很黑,一点灯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我们是用着那种类似于壁咚的姿势站着。 沉默了良久,他忽然对我说起来。 “乔老爷子前段时间生了重病,那个时候国外的生意又出了问题,那天你在上课不方便联系你,我就让徐姨转告了。合作商一直在拖延,原本以为几天就能处理完的事情一直到过年那天才弄好。” 我没有说话,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哪怕我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一定有乔莎在其中捣鬼,算计的真好。 他隔了一会又接着说,“乔莎去学校的事情我知道了。” “恩。”我轻轻的应了一声,我实在不想谈论到乔莎,她的存在对我来说,真的很矛盾。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前两天在金隅天下买了一处新的房子,你搬去那里住吧,让徐姨照顾你,乔莎不会知道那个地方,也不会去打扰你。” 我听到徐姨的时候浑身一颤,蒋振宇弄清楚的终究只是片面,他不知道徐姨已经被乔莎收买了,也不知道乔莎在他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我不知道他了解的是怎样一个真像,但是我却清楚乔莎那个人,除非是蒋振宇查到了,她没办法只能承认,其他的她做的一切,肯定早就已经销毁掉证据了,要不然蒋振宇又怎么会不知道徐姨已经被她收买了呢。 他说给我一个交代,肯定不会是跟乔莎离婚就是了,邵阳刚刚在车上的话虽然我不能完全弄明白但也能多多少少懂一点。 我知他苦衷,就凭着他刚刚那样紧张抱住我的样子,我真的感动,但我之前跟他那样的生活方式却是有问题的。 真的跟情妇就没什么区别了,我犹豫了片刻,开口拒绝了他,“不用了,我现在跟我爸妈住在一起挺好的。” 蒋振宇加重了声音,“莹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跟我置气。” “我不是在置气,如果你能考虑一点我爸妈的感受,你就能懂我了。”我轻声的说,“我真的永远都忘不了,乔莎那天羞辱我和我爸的话。” “我是爱你啊,我确实可以为你不顾任何世俗人的眼光,随便人家怎么看我,可是我还有我爸啊,我真的不能不顾我爸他们......”我的声音很颤抖,就跟我的心一样,矛盾复杂的在颤抖。 “那就先跟你爸妈住着,搬过去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的问,“我们,我们会有,以后吗?” “会啊,不是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么?恩?” 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回答,我确实想一直陪着他,但乔莎把这件事捅开后,我跟他肯定回不到像当初相处的一样了。 黑暗里,我们看不见彼此,但是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呼吸,还有起伏的心情,那个时候的我们都处于很矛盾的位置。 他爱我,却还被从前的仇恨羁绊牵扯,他还需要乔家。 而我,我也爱他,可我却还有我爸我妈。 大概这就是最无奈的,明明彼此相爱,但是却不能不管不顾其他而在一起。 最后我们都沉默的没有说话,蒋振宇牵着我的手带我回了卡座,期间邵阳抱着两个妹子喝的很嗨,我跟蒋振宇禁挨在一起坐着,似乎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104.发誓 那天我们在酒吧里没有僵持多久,我就让他送我回去了。 快到家的时候,他把车子停了下来,窗外的路灯笼罩进车里,车厢内一片静谧。 我的脑袋里忽然有些迷茫,之前我一遍一遍的打他电话,和我昨天那样拼命的去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刨根到底最后再因为彼此的难处再到这一步? 曾经我一直觉得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断断干净!这样简单直接多好,但我却没想到现在这种扭扭捏捏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真他妈的矫情! 可这就是人生啊,太多人往往就是被生活中太多的俗事羁绊,而不能随心所欲去做想做的事情。 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我蠕动了一下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很轻的三个字。 “我走了。” 我推开车门,准备下去,他却在那个时候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等一下!莹莹!” 我的心都随着他那一句话,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怔住了身子,他忽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躯在我身前罩下一片阴影,他低头望着我开口。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中间会掺杂很多,我一路走来拥有了很多,也被迫放弃了很多,但唯独你,是我最不想放的。” 蒋振宇抓起我的手,一抹冰凉的触感套上了我的手指,我看清是他前妻的戒指后整个骨节都僵住了。 他用很沙哑的声音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再摘下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 我越过他想要回去了,他却在那个时候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他的气息将我包裹,胸膛的温热从后背传递到我的心,那种压抑的感觉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当初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的电影。 离别时,主人公的心态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我的鼻尖很酸,酸的差点落下泪来。 “这样吧,我等你三天,我们给彼此三天的时间冷静想一下,怎么样?” “好,我回去想想。”我声音有些哽咽的点了点头,我们维持了大概十分钟我看时间不早了我才上了楼。 一般性那个时候我妈应该已经睡下了,我回去开门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会吵醒了她,可当我关上门走进屋里的时候,却被窗口黑暗中那点点猩红的光亮给吓的脚步凝滞在了原地。 我爸明明应该在晚妆上班的,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家里?而且,他站在窗口刚好就\是对着我刚刚回来那个方向的,他是不是全部都看到了? 我的脑袋里满是疑惑和震惊。 他把烟头丢到了窗外,忽然朝我走过来,生怕吵醒我妈,他故意压低了声,“你跟我出来。” 他说完率先出了门下楼,我跟在他身后,迈的每一步却都格外的沉重,我的心里有些发慌。 等到了我家楼下的巷子里他才停下来,巷子里的光线特别暗,我爸转身看向我,眼里眸光闪烁。 “这次是他了吧?” “是。” 我刚回答完,我爸扬手一巴掌就扇了下来。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他打的特别重,啪的一身在黑暗里格外响亮,疼的我倒抽了一口气,可是我却不敢躲。 “安莹,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了,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不清?啊?为什么你就那么不自爱自重?你已经被害的吃了一次亏,你是不是真的非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毁了你才甘心啊?” “啊?说话!” 我侧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爸的语气特别重,每一句都像是拳头打在了我的心上,“不是的。” “不是那你就跟他彻底断了联系不行吗?我什么都不图,我不图你这一辈子大富大贵,我就想你好好的啊,我不想我的女儿被别人说成是小三情妇啊。” 我爸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了,“你为什么就这么不争气啊,我真想打死你就这么算了!” 巷子里的灯光很暗,但是我却还是看清了我爸脸上的泪水,他气的还想打我,我没有躲,但是他的手扬到了一半却又颤抖的垂了下来。 我声音颤抖的跟他说着,“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可是,可是......” 我说到后来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我爸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我当时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安莹,算爸求你了,真的,我求你了,你以后不许跟他再联系了!成吗?” 我连忙蹲下去,伸手扶他,“爸,你先起来,你有话站起来好好说,爸!” 我爸挥开了我的手,“不,你今天一定要答应我,从此以后不许跟他见面联系,否则,我就不起来了。” “爸!”我叫着他,可是他却怎么都不肯起来,眼泪顺着我的脸不停的流着,我爸这么犟的一个人,却给我跪了下来,心里从未有过的愧疚。 最后我只有应了下来,“我答应,我答应你,求你了,赶紧起来,爸。” 我爸跪在地上,他拽着我的手臂,“你现在发誓,从今以后,不准再见他一面,否则你爸就不得好死,你发誓!” “我发誓,我以后不见他一面,否则,我就不得好死。” “说我。” “我发誓......否则,我爸,就不得好死......”我声音颤抖的说着。 其实所谓的发毒誓其实不过是上嘴唇和下嘴唇碰出来的一句话而已,我爸只是希望用这句话来表示出我的决心,但是我却没想到后来,后来...... 我爸跟我僵持了好半天才起来,他说,“希望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如果你要不在意我,那也就随你了。” 我爸上了楼,我却没有立刻跟上去,我站在下面,站了好久,冷风呼啸的吹起了我的头发,我最终拿出了手机。 找了蒋振宇的号码,我删删减减打了一串字,给他发了过去。 他的号码,哪怕我删除了却还是能背出来的,所以我发完信息后不想给自己任何犹豫不定的机会,立刻把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从此以后,大概就这样了吧,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为了他,感觉要流干这辈子所有的泪了,我无力的扯起了唇角,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 “再见了,蒋振宇。” 我的声音很轻,很轻的说着。 我们似乎真的就跟那个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彻底断了,从此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有联系了。 其实分别这样是最好的,干脆决绝,也省掉彼此之间那么多的痛苦纠缠。 我当时在想,很久很久的以后,他会像是电视里一样,怀念我到哭泣吗? 我在下面不知道站了多久,应该有好几个小时,站到浑身都麻木了。 我整理好了情绪上去,回去的时候,我看到黑暗里我爸还站在窗口抽着烟,微弱的红光一点一点燃着。 我走到了他的身后,把他手里的烟抽走了,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用那种很轻很轻就像是凑在耳边说着悄悄话一样的声音说,“爸,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我会做一个让你骄傲的女儿,我不会跟他联系了。” “好。”我爸点了点头,最后他摸了摸我的脸,“还疼吗?” 我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早点休息去吧,我去送牛奶了。” “恩。” 105.我哪里好? 自从那天晚上我给蒋振宇发了信息后,我的生活好像就那样和他彻底没了丝毫的联系。 新的学校我呆的很适应,在班上成绩依旧是第一,每次考试成绩下来我爸妈总是会乐的合不拢嘴。 我跟班级里的同学相处的也很好,坐在我周围的同学可能因为我是学霸的原因都把我当成宝一样,经常给我买很多零食,就为了能让我每次早点把作业写完给她们抄。 唯一让我觉得有些留意的是坐在我后面的那个女同学她叫张子诺,长相看着很甜美,人非常文静,我挺喜欢她的,总觉得她身上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吸引着我。 班上的男孩子大多也都很喜欢她,大家都说她是气质美人,但是其他的女同学跟我去厕所的时候却有神秘兮兮的跟我说别跟徐灿走的太近,说她是的,别看表面上一股清纯,骨子里可骚了。 每次听到有人跟我说那些的时候我都不以为然,一笑置之,喜欢跟一个人交朋友我就不会去听其他人是怎么说她的,毕竟流言蜚语这种东西夸张的成分比较多。 可能是我自己以前也有被人言论中伤过,所以人家那样私下议论她倒更让我觉得有些心疼这个姑娘,加上她的眼神里总是会透着一股忧郁,我当时就觉得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姑娘,不过那并不妨碍我喜欢跟她交朋友。 有一天,我跟张子诺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我们挑了一个比较空的位置坐下来,我一边吃着饭一边津津有味的在跟她探讨着今天班上女同学都在讨论的超帅转学生的事。 “班级上那些女生好夸张啊,把那个高三转学生夸的都能上天了,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帅。” 我巴拉巴拉说着,见张子诺不回应我,我抬起头才发现她根本没在听,而是在盯着我的后头看。 我不满的嘟囔起来,“我后面有帅哥吗?你看的这么起劲。” 张子诺特别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咳咳,有。” “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帅哥能让你眼神都盯直了。”我打趣的说着,回过头朝后面看过去。 当我看到汪胤铭就定定的站在我身后跟我只有一步之遥的身后,我当时吓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他白了我一眼,然后在我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手里还端着我们学校食堂的餐盘子。 汪胤铭一脸鄙夷的吐槽,“认识你这么久,我真没想到你还有有花痴到背后议论转校帅哥的癖好。” 我当时被他说的脸瞬间红了一下,“我没有。” “我刚刚可是站在你后面听的一清二楚,都被我现场抓了个正着你还狡辩。” “神经病。”我说不过他就骂了他一声,然后我疑惑的盯着他,“你怎么到我们学校食堂里来吃饭?” “惦记你了啊,我要去你家吃饭你天天说你忙你爸忙,反正就没有不忙的时候,我这不就只能到你学校来跟你一起吃饭了吗?”汪胤铭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一声。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无聊的人!”我说着顿了顿,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没有之一!”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就是无聊了所以特意来陪你吃顿饭!”汪胤铭连连点头。 我看到对面一脸懵懂看着我们的张子诺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给她介绍了一下汪胤铭。 “这是我以前学校的同学,叫汪胤铭。” 我刚说完,汪胤铭就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大家都叫我汪少。” 张子诺笑了笑,没说话,在陌生人面前的时候她比较腼腆,一顿饭吃下来基本上都是我跟汪胤铭在说。 等到后来吃完我催汪胤铭赶紧回他学校去,然后我跟张子诺回教室的路上,张子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安莹。” 我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那个朋友是别的学校来看你的?” “是啊,他不是咱们学校的,估计逃课出来的。”我猜测的说着却没往另外一方面想。 但是张子诺提点的那一句却把我一下子点醒。 “我,我好像记得今天班上那些女的讨论的高三转学生好像姓汪。” 我整个人一怔,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要不你先回班级吧,我有点事先去一下。” 我跟她说了张子诺点了点头,我立刻转身就朝高三综合楼的方向跑了过去,果然,远远的我就看到了汪胤铭在高三楼下篮球场上跟一群人在打篮球。 我站在篮球场外皱起眉头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生气,也有别的情绪,五味陈杂。 汪胤铭后来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表情很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过了几秒,他把篮球丢给了别人然后朝我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会他的问题,直接问他,“你转学了?” 汪胤铭迟钝了下,然后笑了起来,“本来还想过短时间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汪胤铭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我朝他骂了起来,原先的那个学校绝对是比我现在上的普通各方面都好了十几倍,我在这里读书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普通家庭的人,只适合在这学校。 但汪胤铭跟我不一样。 “我怎么了啊?老子想换个学校呆呆都不成么?这你都能骂我。” “随便你换什么学校,你别换我这个啊。”我看着汪胤铭那一脸无所谓的姿态,我自己心里却堵得慌,他没几个月就是要高考的人了,但是却突然转来了我们学校。 同一个学校不同班级的教学进度都是不一样的,更别说是不同的学校,虽然我们嘴上都没有说穿,但是我知道他转学到过来肯定有我的原因。 “转都转了,好了,别闹了。”汪胤铭突然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脸认真的对我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跟他兜兜转转,“汪胤铭咱们做朋友挺好的,但你要对我有什么心思我劝你趁早死了心。赶紧回你自己学校去吧。” “转都转了,回什么回,你以为转学是说着玩的啊,成了,接不接受我是你的事儿,但喜不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上课去了!明天中午找你吃午饭。” 汪胤铭说着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朝高三的教学楼跑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从前跟蒋振宇在一起时的我自己,也是那么的固执。 恍然一想从汪胤铭第一次对我说喜欢我到现在好像也有好久了,起初我只觉得是他那种富二代无聊的心理在作祟,只是一时冲动的想要玩弄我。 但是时间越久,他的坚持却好像越深刻。 我并不觉得我有哪里好,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点的话,大概只能算运气好。 好在我当年遇到了蒋振宇,然后才能幸免于难而且过了三年优越的生活,除了那点我还真找不出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了。 汪胤铭已经走上了二楼,他在阳台上看到我还在那站着,“回去吧,你还发什么呆?” 我盯着他的脸,恨不得盯出个洞来,“汪胤铭,在你眼里我到底哪里好啊,你要这样?” 汪胤铭听到我问的问题,脸上的表情一滞,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什么时候说你好了?别他妈自恋了成不成,赶紧滚回你教室午休去。” 106.感激 汪胤铭转学到我们学校后,几乎顿顿饭都会跑来我这一桌吃。 那个时候他俨然又成为了学校里特出名的人,我不想再被流言蜚语推到风口浪尖上,跟他发了火后,他才答应中午不找我,但每天晚上却都非要送我到家门口才走。 起初,我骂了他好多次,但路那么大,他每次都不远不近的跟着,时间久了,我拿他没辙,也就由他去了。 直到到后来我高二期末的时候,他已经高考考完放了,我以为总算能摆脱他了,那天晚自习结束从学校里出来,我跟张子诺道别后准备回家,突然一辆咖色的跑车突然在我旁边停了下来,朝我按着喇叭。 我看到那辆车的时候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邵阳,那个总是不正经叫着我大表妹的人,因为只有他很喜欢各式各样的跑车。 想到他,我的心头就猛地跳了一下,但是车窗很快摇下来汪胤铭不羁的面容从车里探出来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有多可笑,有关于蒋振宇身边的一切都不知道已经离我多么遥远了,我却还是会忍不住的想到。 汪胤铭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安莹,上车!” 我看着他,却迟迟没有上去,我皱起了眉头,“你已经毕业了,还每天来接我干嘛?” “我感觉我病了,一天看不到你我就心慌,没办法,就只能来接你了。” “呵呵,那你难道以后上了大学还要天天从你学校跑来送我回家后再回去不成?” 汪胤铭耸了耸肩膀,一脸玩世不恭,“可以啊!你这个提议不错,我给满分!” 我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头也不回的朝我家走,他说的话,我只当是一个玩笑,但我却没想到,后来,他真的有做到。 更想不到后来我们之间会有那么多的羁绊,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宁愿时光能倒流,初二那年被肖老师骂哭的我没有跑上天台,没有遇到他...... 我不肯上车,他也没有开走,我一路在马路边走,他就在旁边开着,开的就跟我走的速度一样慢,他趴在窗口不停的跟我说着话。 我不理他,他就独自说个不停。 回想起来,真的觉得他那时候挺好的,真的特别好,如果那时候我没有经历过蒋振宇那段感情的话,我说不定那时候真的会答应他。 我一直走到家,回头看了紧紧跟在后头的他一眼,叹了口气,我说,“你回去吧。” “看你上楼我就回去。” “恩,拜拜!”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跑上了楼。 我拿着钥匙小心翼翼的开门,生怕惊动了我妈,平时那个点我妈已经睡着了,但我进屋后家里的灯还亮着。 我叫了两声她没回答我,床上没看到她的人我当时瞬间愣了一下,后来看到卫生间里也亮着的灯才放下心来,估摸着是在洗澡或者上厕所。 我放好书包准备进去先洗把脸,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拧开门把手冲进去看到倒在地上的我妈时,我整个人心都咯噔了一下。 “妈!”我立刻蹲下了身子叫她,叫了半天都没有回应,我妈的身子却特别重,我一个人根本就扶不起来,在地上拖动的话我又怕伤着她。 我不停的推搡着她的身子,叫了半天,我妈却始终都跟睡着了一样,我当时吓得脸色煞白,立刻冲进房间掏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可能我爸干活的时候没把手机放在身边,我当时就慌了,脑子里想到汪胤铭应该还没走远,我立刻给他打了电话。 他接的特别慢,我当时以为他也要跟我爸一样不接差点就急哭了,等待了漫长的三十秒,他那头才接了起来。 “喂?” 我听到他的声音,着急的说,“汪胤铭!你在哪啊?能不能回来一趟啊?” “能,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倒了昏迷不醒,打我爸电话不接,我没有出租车的号码,得送我妈去医院。” 汪胤铭立马安慰我说,“你先别慌!开门,两分钟就到!” 我当时特别无助,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好在汪胤铭来的特别快,他车子都没熄火就冲了上来,“你妈呢?” 我指了指,“卫生间里。” 他跑进卫生间里推着我妈叫了两下,还掐了人中都不见我妈有半点反应,他把我妈抱了起来,他冲着我说,“你妈嘴唇都紫了,赶紧送医院吧。” “恩。”我连连点头,他抱着我妈的肩,我抬着脚,我们两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我妈给抬了下去。 他开的是双门四座的跑车,我们把我妈放在了副驾驶上,我钻到了后排,一路上整颗心都悬着不上不下的。 他的开车技术又不是特别好,我急的要命还要叮嘱他别开的太快稳一点。 一路到医院的时候,我们两抬着不方便,是他把我妈一路背着跑进去的,值班医生那时候还偏偏不在办公室里面,我们两个医院里兜兜转转的找了半天才找到了急救中心的人。 后来我妈被推进了急救室,我着急的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小姐家属是不能跟进去的,请耐心在外面等候。” 我当时都快担心死了,但是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急救室的门被关山,在外面干等着。 我又给我爸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我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汪胤铭看不下去了,他突然拽住了我,强硬的把我拽着坐到了椅子上,“休息一会,剩下的事情交给医生。” 我脑袋里乱糟糟的,我望着他,心里忐忑不安,“汪胤铭,你说我妈会不会出事啊?” “不会的,凡事都要尽力往好的方面想。”他安慰的对我说着。 “可是——”我皱着眉头,还没说完,却被他忽然打断了,“没有可是,尽人事,听天命!阿姨人那么好,肯定会好的,咱们把她送到医院来就成了,接下来的看医生。” 汪胤铭从来没有哪个时候会那么认真的说话,那么正儿八紧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有些难以适应,但那些话在那个时候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安慰的。 一定会没事的,我坐在外面祈祷,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总算是推开了,那时候我妈妈依旧是昏迷,但是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嘴唇上最明显,已经没有在浴室里那么紫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了口罩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紧张的问,“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病人现在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平稳了,但是要留院观察,明天我们要给她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病因。” 我听到医生的话立刻感激的对他说,“那就好,谢谢医生,谢谢。” “不用客气。”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旁边的护士突然走来对我说,“你是病人的女儿对吗?” “是。”我连忙点头。 “先去把住院的费用交一下吧。” 我当时整个人愣了一下,我口袋里只带了三百块钱,肯定是不够的,我正纠结着不知怎么开口,生怕我说我没钱他们就会把我妈赶出去,汪胤铭在我身边突然开口,“费用在哪里交?” “请跟我来。”护士带我们去了收费的窗口。 里面的护士噼里啪啦在电脑里输了一堆资料,然后说,“你好,押金五千。” 汪胤铭二话不说就掏银行卡递了过去,我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感激他,那晚如果没有他在的话,我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107.妹妹今年十八岁 那天晚上我跟汪胤铭在医院守了一整晚,一直到快早上的时候我爸才回了电话匆匆赶来。 晚上最累的时候我都是坐在椅子上睡过去的,汪胤铭也从头到尾一直在旁边没回去,人的神经最脆弱的时候,大概就想要有个人能陪陪吧,那时候真的挺感激他的。 第二天我请假没去学校,汪胤铭家里来电话他就先回去了。 上午的时候我妈已经醒了,医生带我妈去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我跟我爸在旁边焦急的守着,听到医生问,“你之前平常是不是都会有胸口痛,心悸,发热总觉得乏力这样的症状?” 我妈当时看了我们一眼,犹豫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从检查的结果来看,你这样的情况应该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你的心脏很不好,冠心病,要不是你女儿昨晚发现的及时把你送来,这种病越晚治疗,对你越不好。” 医生说的我跟我爸都愣是一惊,我爸立刻走到床边说,“你之前有胸口痛你怎么不说?” 我妈沉默着没有说话,后来我爸单独跟医生出去谈了,我站在门口只隐隐约约能听到他跟医生在讨论住院时间和医疗费用之类的。 我身子一僵瞬间想到了我妈刚刚的眼神,以及她为何要隐瞒病情的原因。 我怔了怔,回头看着躺在病床山脸色苍白不说话的我妈,我对她说,“妈,有病就得治,钱能再赚的。” “前两年我小毛病住院都花了七八千,这要再住院一段时间得花多少钱啊,我身体怎么样我自己知道,昨天是意外,咱不治了,走,回家。”我妈说着,她掀开被子就想下来。 我立马伸手去扶她,这个时候我爸从外面进来,他看到我妈蹙起了眉头,“回什么回!你先在这住着,等病治好了再说,给你治病的钱还是有的。” 我爸平时一直都很宠着我妈,人家都说他们结婚十几年搞得还像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样,我爸难得用那么严厉的口气对我妈说话。 我妈被他说的没敢吭声,我爸后来去楼下粥店卖了粥喂我妈喝,一直到中午我妈睡着了,他才突然垂下了脸,他默默的走到了外面走廊尽头的窗户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 很多人抽烟都是为了解压,每次遇到特别烦的事我才会看到我爸抽那么多烟,肯定是因为医药费的事情他才这么忧心。 我皱了皱眉,却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我所能做到最好的就是学费和平时花销都自己在假期的时候赚来自己花....... 起初一段时间我感觉家里省一点我妈的医疗费还是能有的,医院给我妈治疗后开的药物那些药物昂贵的费用单他都是一个人收着不给我们看的,但有一次我爸忘了丢放在了家里的桌上,我回来看到的时候,怔了一下。 数目不大,但是对于又要过日子,又要付房租还只有我爸一个人赚钱扛着的我家来说,那却是一笔比较昂贵的费用了。 我爸从晚上去晚妆,快早上的时候再去送牛奶,后来上午他还做起了兼职,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那个时候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我心里也烦的不得了,想着马上暑假了去饭店里端盘子赚点钱,但后来挨个饭店去问了才发现饭店里只有寒假那一段旺季的时候才会要兼职的学生,但除了端盘子,我还真不知道能找什么了...... “安莹,安莹!” 我一恍惚才反应过来,跟张子诺吃饭的时候我走神了,她叫了我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啊?” “你最近怎么了?你吃饭都不打肉了,省的不得了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怔了怔,犹豫着,还是对张子诺说,“我妈生病了,医药费挺贵的,所以我最近想省一点,在忙着找兼职,等过两天考试考完了想赶紧上班去。” “哦。”张子诺应了一声,我当时被找兼职的事情闹的头大,所以没在意到当时张子诺不一样的神情。 直到考试考完的那天,她问我找到了没的时候,我才摇了摇头说还没有。 张子诺看了我一眼,神情略有些复杂的说,“我知道一个兼职,一天大概两三百,运气好的话能有四五百,你如果实在是缺钱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我听到张子诺的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么高的工资考虑什么啊,子诺啊,你帮我介绍一下啊,我要做,真的,我想赚钱。” “不是,你得考虑考虑清楚啊——”张子诺有些纠结的看着我,她一脸认真的说着,但是她还没说完,却被汪胤铭的喇叭声给打断了。 她立刻改口,“你的护花使者来了,先回去吧,明天我打电话带你去。” “好。”我毫不犹豫的应下来。 汪胤铭之前的事情帮过我妈,所以我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太抗拒,他来接我,我也就直接坐上了他的车。 他忽然问,“你刚刚在跟张子诺说什么啊?我怎么看她表情怪怪的,看到我就跑了?” 好不容易放暑假了,他以后就找不到理由来接我了,我生怕他知道我要去做兼职以后,别天天跑去我上班的地方影响我工作,所以我没有告诉他,“因为你长得丑被你吓到了。” 他被我转移了注意力,没有继续问我跟张子诺的对话,“呵!我要长得丑,其他那么多男的那还有能看的么?” “......” 到家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他帮我付钱的事,我连忙对他说,“对了,你帮我垫付的五千块钱,下个月我还给你。” 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还也没事。” 我知道他不缺那个钱,但是我至今还记得汪胤铭爸妈和李慧在蒋振宇婚礼上奚落我的话,他爸有多看不起我,我就有多不想花他的钱,我重复了一遍,“下个月还给你。” 我妈现在天天都住医院,我爸要上班,晚上回去后,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格外的冷清,我躺在被窝里想着兼职的事儿。 寒假里过年一般都是双倍工资的所以饭店里兼职才能有一百多天,但是放暑假里打工的话,能找到一天七八十的都已经算不错的了。 但张子诺对我说的兼职,一天收入两三百,多了还能有四五百,我想到心里止不住的雀跃激动...... 第二天我为了等张子诺的电话带我去兼职,七点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但是一直等到中午却都没有等到她的电话。 我还以为她把那事给忘了,给她打了过去,过了好久她才接,听声音她说话迷迷糊糊的貌似还没起床。 “这么早你打我电话干啥?”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兼职吗?你是不是忘了啊?” “没啊,晚上呢,晚上我联系你啊,困死了,先让我睡一会。” “哦哦,好。” 我听她说困,连连应声把电话给挂了,但是转念我却觉得满脑子疑惑,为什么是晚上才要工作? 张子诺给我的感觉一直都很好,我并没有往偏的地方想,把家里打扫了一下,然后为了晚上工作精神好一点,就继续躺床上补觉。 晚上她跟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了但是看上去却仍旧很漂亮的女人开了一辆骚粉色的奥迪来接我去兼职的地方。 当我上车后,那个女人目光像是X光上下把我打量了个遍,她亲热的叫着我,“妹妹今年十八啊?” 我连忙点头,“恩。” “哈哈,十八岁的年纪真嫩啊,谈过男朋友没啊?” 她问我的问题让我怔了一下,我以为她只是随口的一问,如实的回答了,“谈过......” 108.入行 “谈过也好,放得开一些。”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满肩的大波浪都随着抖动,她的一举一动给人的感觉都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张子诺告诉我,她叫周雨薇大家都叫他薇姐,人很好说话,而且从来不会克扣我们的工资。 我当时听到那个薇姐称呼的时候心里已经隐约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等她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带我跟张子诺坐电梯到楼上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一路有很多穿着性感的女人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性质的工作。 薇姐靠在办公桌前,她又把我打量了一圈,“这个月严打,你就先走清纯路线吧,别跟小诺学。” 张子诺刚好在里面换衣服,她听到薇姐的话探出了个脑袋,“我怎么了啊?这里还能找到比我更清纯的么?” “你怎么你自己知道,这两天长点心,把你那小骚样给收一收。”薇姐说着伸手就朝张子诺胸前的两白馒头戳了好几下,一脸轻佻。 “知道了,知道了!” 刚刚在车上灯光暗我没有看清张子诺的脸,进来了再朝她看我才发现她今晚化了很浓的妆,原本就大的杏仁眼化了绯红色的眼影眨眨眼感觉都能勾走人的魂儿,今晚的她跟学校里很不一样。 “好了,喝酒你会吧?今晚就先让小诺带你去先适应一下,既然客人花钱出来玩,那你就得放得开一些,大家都开心还能有钱赚,懂吗?” 我怔了怔,立刻喊出声,“这,这个兼职是做小姐吗?” 薇姐和张子诺都被我的问话给说的停顿了一下,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滞,“小诺没跟你说么?” “还没来得及,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所以想等你来了直接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薇姐点了点头,她把目光瞥向我,“我以为小诺已经跟你说了呢,不过听你刚刚的语气你好像很看不起小姐?” 我立马摇了摇头,我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拽着衣袖,“没有,不是看不起,只是我不想做。” “不想做?”薇姐没有生气,她反而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盈盈水眸忽然凑近了我,“你只想赚钱是吗?” “我想赚钱,可我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赚钱。” “谁跟你说要你用身体去赚钱了?”薇姐听到我的话,她忽然挑起了眉,做了大红色指甲的手从桌上摸了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才跟我解释了起来。 “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人家有钱人就爱花大把大把的钱到这里是来找乐子,没说一定要睡你啊?” “人家都说做这一行的就是小姐,这一点我不置可否。但小姐里也有分三种的,站着、坐着、躺着。” 我当时愣了一下,似懂非懂的听着她接着给我说,一直以来在我的观点里,似乎小姐就是要陪睡的。 薇姐继续说了起来,“小诺呢就是属于坐着的,就是平台,陪客人喝喝酒,玩玩骰子唱唱歌,轻轻松松三五百就到手了,这有什么的?我这里是很正规的平台,你可以完全不用担心被客人强迫陪睡那些的。” “真的吗?只要陪客人喝酒唱歌就能叫赚三五百吗?” “当然了,你是小诺介绍来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算你什么试用期了,你要想留下来做,算我亏一点,你等会要能被点上陪完客人,第一天我就给你结小费。” 薇姐说的特别吸引人,第一天去立马就能有三五百到手,而且只要唱唱歌,喝喝酒,我妈现在一直在住院,每天都在吃药,还欠汪胤铭五千,这些统统都要钱,我心动了。 薇姐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怎么样?试试么?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给我一个准确的回复。” 我吞了一口口水,“行,那,那我试试看......” 薇姐是个性子很直的人,只要不犯了她的忌讳她人是非常不错的,那天晚上她给我化了个淡妆,从衣柜里找了一条裙子塞到了我的手里让我换上。 我别扭的揪着短到大腿的短裙从里面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薇姐拉着带到了上面一层楼上去试台去了。 所谓的试台就是一群女人在包厢前面一排站开,像是货品一样供那些去场子里找乐子的男人挑选。 张子诺特意叮嘱了我一句,等会她们干嘛我就干嘛,要是被点中了,看眼神行事喝喝酒就成了,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纠结忐忑,但还是照做了。 我跟着她们进了包厢后,薇姐先拍了拍手,“姑娘们,给各位老板问好。” “老板,晚上好。” 我们都特别统一的弯下了腰,其实去场子里头玩的人有些也不一定是老板,有很多也许只是普通打工的人难得来消遣一把。 薇姐告诉我,人都喜欢被吹捧,哪怕人家是个扫大马路的,只要他肯花钱来场子里头,那就都得把人家当大老板伺候着,这样的姑娘,才有成为红牌的资本。 大多数姑娘对于薇姐说的那套理论都是鄙夷不屑的,刚开始我也跟她们差不多,但谁却想,后来我会成为薇姐手下最红的姑娘...... 那天试台的包厢里来玩的人兴许就喜欢清纯的,居然把站在一群美女边上最不起眼的我给留了下来,包厢里一共五个男人,同时被留下的还有张子诺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张子诺和我正好挨着坐在了一块,她上去以后,二话不说就先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一头含在嘴唇上凑了过去。 那个男人对于她的花样特别受用,赶忙接了住,然后张子诺给他点燃,然后才拿起桌上的酒杯给他倒酒。 我被张子诺那么娴熟的一套都看的一愣一愣的,在这里的她跟学校里简直是两个人,直到她戳了戳我的胳膊,“你干啥呢?快招呼你的客人啊。” 我被她戳的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但我却没有学她用嘴递烟那样,我拿起桌上的烟盒,我问身边那个把我留下来的男人,“哥,抽吗?” “我一般不抽烟。”他立刻朝我摆了摆手。 “哦,哦。”我尴尬的点了点头,立刻学着张子诺的模样去桌上端酒杯给他倒酒。 包厢里的气氛一会就高涨了,他们摇着筛子玩起了吹牛,我不会玩,只能在一旁给我的客人添酒和看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手气那天特别差的原因,从头到尾就一直都在输,他们不玩钱,输了就喝酒,他喝的最多,我拿在前面的一瓶xo被他喝了个底朝天。 起初他还挺斯文的,后来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的原因,坐的就跟我挨近了些,一手摇筛子,另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腰。 趁着后来有一次别人输了在罚酒的时候,他的脸忽然朝我的脸凑近,我以为他要亲我,立刻朝后面躲,但是他却忽然一把捧住了我的屁股把我拽到了他的腿上,“你的头发好香,是用的什么洗发水啊?” “我用的就普通的洗发水,飘柔,超市里十几块钱一大瓶,我这样坐着不舒服,还是坐沙发上吧。”我干笑了两下说着,立刻从他身上起来。 他也没说什么,继续摇起了筛子,但是一直摆在我腰上的手却落在了我的上,我穿着的是那种包臀的裙子,手掌蹭一下,就能进去了,我不停的扯着他的手,不让他乱来,许是后来他又输了,他突然骂了一声,“啊呀!不能我要来个贴面奶转运!” 他说着,忽然抱着我,脸就朝我胸口钻了上来,刚刚被他摸腿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他使劲的朝我胸上凑着,摆明了在吃我的豆腐,我当时脑门一热,伸手就猛地把他推开。 他喝多了酒,也没站稳,我推的可能太用力,导致他整个人都朝后面摔了下去...... 109.生活的不易和艰辛 我当时也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想到会把客人给推到地上,他怒气冲冲的骂着我不识抬举,非要让人找经理过来,后来还是薇姐跟人家好话说了半天,酒水给打七五折才把事情息了下来。 她把我一路带着朝办公室走,踢踏踢踏的高跟鞋在大理瓷砖上散发出清脆的声音,走廊上方的水晶灯光很亮很刺眼,那里的空气里混合着各种烟味和香水的味道,闻起来格外刺鼻。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每一个包房里传出来,我听着心里一阵抵触,原本想要为了钱忍一忍,可是那个男人的动作已经严重触犯了我的底线。 薇姐带我进了办公室,她反手就把门给重重的关了上,“你怎么搞的?在这里顾客是上帝,刚刚幸好是个普通人,要刚刚你推的是个大人物你知不知道你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可是他刚刚摸我腿,还用脸蹭我胸,你不是说只要陪喝酒玩骰子的吗?” “天呐,喝上了头吃两下豆腐也正常啊,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有时候就需要适当的去牺牲一些,稍微看开一些也就过去了,我跟你说过的,我这里很正规,别的不说,至少我能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让客人对你强来。” 薇姐见我低着脑袋不说话,她叹了口气。 “你不是之前谈过男朋友?他难道就没有对你做过那种事情?但是他又为你带来了什么呢?钱?如果他能给你你还用得着来这里吗?别天真了姑娘,若不是缺钱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谁又会到这里来,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薇姐说的我脑海里立刻就浮现了蒋振宇的面容,心头一阵发紧,他给过我钱的,只是当初我没有要,我在心里反驳。 那个时候恰好外面有人找她,她就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跑出去了,整个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进去换上了我自己的衣服。 我换好了以后,薇姐正好跟张子诺一起走了进来,她看到我,“考虑好了吗?” “对不起啊薇姐,我做不成,要我陪喝酒真的成,可是如果要让那些人对我上下其手的话,我真的......” “行吧,没事儿,做与不做全是你的自由,钱是你自己赚的。”薇姐摆了摆手,她也没有给我摆脸色看,临走的时候,她把她的名片递给了我说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找她。 我不知道她只是随口这样一说还是眼光太犀利料定了我会回去,但当时我是真的决定出去了就肯定不会再回来。 “我送你。”张子诺说着,她挽着我的手臂一路把我送到了下面门口。 走到门口,夏天的风往人身上吹着有些闷热,我望着眼前化着浓妆的张子诺,我张了张口,“对不起啊,我.......” “没事的,应该是我说要跟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抵触这地方,早知道我就应该早些跟你说清楚的,刚开始我只是觉得你缺钱嘛,就能来这里试试,毕竟来钱快也多。” 我脸上笑了笑,却没有告诉她,我不是抵触,只是对于这样的地方我有不美好的回忆,哪怕我再怎么想说服我自己,可是我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哎,成吧,那你就先回去吧。” “恩。” 我后来看到张子诺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里瞬间有些了然,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你放心,你在这里工作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帮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好,这么晚了,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啊,我客人还没走,就只能送你到这了啊。” “恩,再见。”我上车后朝她招了招手,车子渐行渐远,张子诺的身影在后视镜中逐渐变成一个圆点消失。 这个时候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班级里的那些人要那么说张子诺了。 但职业不分贵贱,小姐也是人,很多人入了小姐那行都是被逼无奈,张子诺虽然在场子里浑然像是变了个人,可她对我关心和想帮助我的心却是真的,我并不会没有因为那件事对她有些别样的看法,只是我心里却过不去那样的坎儿。 回了家,第一天假期就这样浪费了过去,还赔上了打的车费的钱,我越来越焦躁,我不想再让我爸一个人那么累下去,我想替他去分担一些压力。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洗漱后就坐公交去了市中心地带,那边商铺要密集一些,我挨家问着需不需要招人,很多都说是要的,但一问我只做两个月,他们就都回绝了。 后来我就学聪敏了一点,没有说我是做短期的,但是很多问到我年纪的时候,却都说太小不要。 我在偌大的商业街兜兜转转了一整天,却一份工作都没着落,后来还是晚上我在吃快餐的时候遇到了一群穿着玩偶服装的人他们拿下了厚重的毛绒脑袋,嘴里一直埋怨着。 “三十度的天带着那么厚重的毛绒玩具脑袋,一天还只有九十块钱,真心累啊。” 我当时听到兼职两个字的时候,像是被触动了神经一样,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后来留意到一个穿着正经西装的人过来给他们发钱,我放下筷子追了那个人一路。 后来才问清楚他是专门招聘那些假期缺钱的学生到自己手下,然后他再跟别的很多商铺之间有合作给人家发传单的,说白了就跟中介一样的性质。 他问我是不是也想做兼职,我连连点头。 后来二话没说就跟他互留了电话号码,他后来对我说,“回去等我电话,基本上天天都会有活的,就希望你能勤快一点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做两天就跑了。” “放心吧,我肯定会做的很长的,只要你有活给我,我肯定天天都来。” 可能是他比较胖的原因,大家都叫他胖哥,他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金丝眼睛后面的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给人的感觉特别逗,“成,那明天上午我电话你,到这里来会和。” 我跟他说好了以后,就先坐了公车回家,一天下来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但却感觉累得要命,又热又累。 回家后,我进了家门,走过我爸房门口我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他穿着鞋子被子都没盖就大字形的躺在了床上,看到他那样子我心里忽然觉得很酸涩,得多累才会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躺床上睡着了啊。 我忽然体会到生活的不易和艰辛,就连我今天找个工作都那么的难,看着我爸疲惫的脸,我好难过,只想尽可能多赚一点钱,给他去分担...... 第二天一大早胖哥就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去会和,兴许是我给他映像觉得很乖的原因,他对我特别热情,也挺照顾我的。 他给了我一袋传单,然后分配我先在商场门口的地方发,跟外面那些在太阳底下穿着毛绒玩偶衣服的人相比,我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那两天我天天都在商场里发传单,手上提了个袋子从早站到晚,期间汪胤铭给我打过好两个电话,起初我是没听见,后来是累的没力气接。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我脚酸疼的要命,我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突然目光里两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了过来。 我看到他们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我从没跟他们说过我在哪里做兼职,却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找来的。 110.往日不可追 汪胤铭穿了一件白T和一条很嘻哈风格的裤子,在人群中特别抢眼,江小月长发披肩应该化了一个淡妆,穿着一条蓝色的连衣裙。 俊男和美女在人群中总是特别抢眼,他们两个一路走到了我的面前,连带着我也跟着受到了大家的关注。 汪胤铭伸手就抢走了我的传单,他气愤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一个都没接,你就是在这里干这工作?” “还给我。”我累死了,懒得跟他争,伸手想去拿回来我的传单,汪胤铭却忽然转身把那一袋传单全部都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神经病啊!”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他骂了一声,我转身想要去垃圾桶里把传单捡起来,但汪胤铭却忽然拽住了我的手,“你缺钱可以跟我说啊,我可以借给你,你何必过来发传单。” “发传单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借的钱难道不用还吗?” “我没说要你还啊。”汪胤铭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我跟他说不通,就没理他,看着胖哥已经再朝这里过来了,我赶紧把垃圾桶里的传单给捡了起来,里面没有多少了,发了没一会,胖哥就过来把一天的工资给了我,临走的时候依旧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干。 等胖哥走了,江小月才走到我身边递了一张湿巾给我。 我朝她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拿湿巾擦着脸,商场里面虽然有空调但我站的那一块开着门,外面的热气直接就是照着我站的位置袭来的,一天下来我热的几乎衣服都湿了。 江小月在那个时候,从包里拿了一叠挺厚的信封也跟着递了过来,“安莹你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咱们做朋友这么久,我还去你家蹭了那么多次饭,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我不用看都能猜到信封里的是什么,拿着湿巾的手一怔,汪胤铭却在那个时候,也插了上来。 “诺!这是我的,你别那么辛苦的去发传单了,累不累啊,你这小身子板怎么受得了?钱借给你的,你可以毕业以后工作了再还。” 他手里的信封比江小月的还要厚很多,里面的一叠几乎能把信封撑满。 我看着他们两,虽然汪胤铭有时候做事说话还挺让人讨厌的,就比如他刚刚说我发传单兼职的那语气我就不喜欢,但是他的那种热忱的关心,却又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我当时看着她们两个心里真的是非常的感动,但我那些钱我却都没有收,“我妈现在正在接受治疗,也不是要动大手术什么的,还没有到那种负担不起走投无路的地步,我打工只是想要帮我爸多分担一些,所以这钱,你们收回去吧。” 他们两个要硬塞给我,但我爸从小就总爱在我面前念叨人情欠了以后总是要还的,能不欠的时候,尽量就不要去欠人家的,我怎么都没收。 江小月把信封收了回去,她眼里有对我的心疼,“好吧。安莹,那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记得跟我们开口,大钱拿不出个多少,但是小钱我跟汪少还是能友情赞助一些的。” 我点了点头,故作轻松的说起来,“好,知道了,以后有困难的话,我一定会找你们的,只要你们到时候不要回绝我就成。” “好。” “难得今天都聚在了一块,晚上咱们吃烧烤去吧!” “成啊,我没问题,主要是她。”汪胤铭跟着附和,他说着,把目光挪向了我。 我迎着他两的目光,他两都让我大大的感动了一把,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只好应了下来,但那天我爸有事,交代我去给我妈送饭,我一直在医院呆到了十点多,他们才来接我。 汪胤铭开的车,江小月坐在了后面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我,车里开着很嗨音乐听着让人的情绪也跟着高涨了些。 “去哪里吃?”汪胤铭偏过头来问我。 “额,不是小月说的去吃烧烤吗?问她吧,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要么去夜宵一条街去吃吧,都说那里的比较好吃一点。” “行!”汪胤铭说着,就踩着油门往江小月说的地方开。 我坐在副驾驶上汪胤铭开的路,忽然觉得越看越熟悉,脑子里恍然一幕幕场景闪过,我疑惑的蹙起了眉头,等汪胤铭开到那一条街停下来的时候,我才恍然想了起来,以前阳哥带我来过这里。 是十八岁那年我生日的时候,那天还差点被乔莎发现我的身份,忽然回想起来,仿若还在昨天。 “安莹,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下来准备被我锁车里吗?”汪胤铭跟江小月下车后,他回头叫我,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来了!” 我立刻跑着跟了上去,特别凑巧的是,那边一条街有五六个烧烤摊子,还有花甲之类的,他们居然正好就是朝着我当初跟邵阳吃过的那一家走过去的。 “老板,来三十个串!”汪胤铭在椅子上做了下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三十个哪够啊,一人十个就没了,安莹累了一天了得好好补补!”江小月说着,“来四十个串!” 她说完又跑去冰柜里拿了好多肉和蔬菜,最后抱着好几瓶冰啤酒放在了桌上,她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你们一起喝着冰啤撸着串,哈哈。” 我看着江小月的脸,脑子里当初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有关于那晚,在温泉池边蒋振宇给我的惊喜,后来邵阳用香槟喷了我一身,他帮我挡着,然后我们被一起踹下了池子里。 后来,后来我们在池子里亲密,一切一切的记忆,都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愈发的清晰,我已经忘了强迫自己多久没去想有关于他一切的回忆,但是当往日一幕幕浮现上来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绕箍筋到不能呼吸...... 汪胤铭和江小月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们给我拿了一个大大的玻璃杯,倒满了冰啤酒,酒沫冒的老高,然后才慢慢降下去。 “来来来,先干一杯!” 江小月招呼着,我跟着端起了酒,跟他们碰杯过后,一口把里面的酒喝了个干净。 冰啤酒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感觉迫切的需要它来刺激我,不然我觉得我的心要被闷死了,我给自己倒了好几杯,串还没烤好,几瓶啤酒已经被我们干了个精光。 汪胤铭又让老板上了二十瓶上来,不醉不归的节奏,只要一想到他我就觉得我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剜了一道缺口,空空的,我只能用酒精还有夸张到声嘶力竭的情绪去填补我的内心那一处空缺。 “喝,来啊!互相伤害啊!干啊!”借着醉意,我不顾形象,豪气冲天的喊着。 “干啊!” “干干干!” 我们三个碰杯,难得的放纵,江小月拍了拍桌子说,“今晚不喝成大傻逼,谁都不许回家!” “好!”我给她倒了一杯酒。 相比我跟江小月的激动和豪迈汪胤铭似乎被我们两个吓到了,“喂,你们两个女的发什么神经了?大姨妈要来了吗?” 江小月白了他一眼,直接拿酒瓶子堵住了他的嘴,她非常的粗暴把酒瓶对上了汪胤铭的嘴。 汪胤铭起初喝的好好的,江小月却直接把酒瓶子竖直了,酒倒的太猛,弄湿了他一身,他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样子带着几分滑稽,把我跟江小月都给逗笑疼了肚子。 “阳哥啊,那么多有空调的烧烤店不去,咱们为什么要来这吃啊?” 好不容易心情放松了一些,我却被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给弄的笑凝滞在了脸上...... 111.你美人在怀 “这儿的味儿地道,吃过以后你肯定就不想吃别家的了。” 那是邵阳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然后就是塑料椅子拖动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朝声音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邵阳熟悉的脸,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吊带裙,画着浓浓烟熏妆的女人。 那个女人身上有一股风尘味,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夜场的姑娘,邵阳搂着她的肩膀说说笑笑,那模样看上去非常开心。 难道阳哥找到真爱了? 我想着,心里面也算是有些欣慰,毕竟阳哥心爱的女人被乔莎害了后他给人的感觉就一直挺的,对待那些女人套路十足,难得能看到他有对别的姑娘笑的那么开心的时候。 我看了他们两一眼,心里默默地祝福阳哥,刚收回目光,耳边忽然听到他说,“老板先上七十个串。” 七十个?他们两个肯定吃不完,我的脑袋怔了怔,难道还有别的人要来? 我几乎是一瞬间脑袋里就想到了蒋振宇,映像里似乎他每次出去几乎都会跟邵阳形影不离...... “你在看谁呢?说好互相伤害的呢?”江小月忽然拍了一下我,我才猛然回了神。 “恩。”我应了一声,赶忙把酒杯端起来去碰杯。 江小月和汪胤铭点了很多东西,老板烤好后端过来几乎摆满了整个桌,他们两个招呼着我吃起来。 我点了点头,拿到嘴边却发现有些没胃口,明明很饿,但是却没胃口吃,然后就只给自己倒着啤酒陪他们喝。 晚上我就顾着喂我妈吃饭,自己都忘了吃了,现在又空腹喝了那么多的冰啤酒,肚子里和胃里只感觉有东西在灼烧、在翻腾。 我猛地站了起来,“我去趟厕所啊。” 我跟他们说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这摊子后头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跑过去。 可是胃里却却忍不住了,我后来扶着树杆就吐了起来,有的时候情绪也会影响酒量,心情比较低落的时候就特别容易喝醉。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揪着我的尾,要把我胃里的东西全部给掏空出来。 我弯着身子,手紧紧的捂着,希望能缓解一些,但是却吐的根本停不下来,到后来已经吐不出东西了,只感觉一阵头重脚轻,我在马路边一下子蹲了下来。 忽然同时好几辆车从我身边开过停在了后头的一块草坪边上,车上陆陆续续停好后很多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群人说说笑笑听起来非常热闹,我突然听到有人说蒋哥的时候,我大脑里感觉有东西炸开,是他么? 一定是他,蒋哥,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我怔怔的回头,隔得很远,路灯很暗,我的目光却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找到了他的身影。 他站姿就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现在的人有些年龄了,多多少背都不怎么直,但是他站着的时候,却总是笔挺的像颗松,无论在哪里都能一眼吸引人的眼球。 但不同的是,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女人,隔得有些远我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只是隐约感觉那个人不是乔莎。 但即便如此,我的心却还是咯噔了一下,有些难受。 他们几个人说说笑笑朝我们在的烧烤摊走了过去,路灯把蒋振宇的影子拉的那么长,仿佛伸手可及,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渐行渐远...... 我蹲在马路上蹲了好久,心里的感觉好难过,我不能再跟他见面了,我答应过我爸的,我应该掉头就走的,可是我却感觉怎么都挪不动步子。 后来是江小月看到蒋振宇后又见我好久没回去,她跑过来找我,低头就看到我站在大马路边,她蹲下来问我,“你怎么了?” “吐了。” 江小月伸手拿了一张纸巾帮我擦了下嘴,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看到蒋振宇了。” “我也看到了。” “而且......他身边好像还带了个挺漂亮的女人。” “恩,我知道。” 我笑了,嘴角扯起了苦涩的笑容,不是说爱我的么?为什么除了乔莎以外却又有了别的女人? 我想着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始泛酸,江小月把我扶了起来,“那你还回去吃吗?还是咱直接就回家?” 我矛盾的皱起了眉头,回去还是回家? 江小月准备把我扶到车上去,她喊着,“哎,算了,走走走,回家吧。” 我却突然拽住了她的手,“不,回去,我要回去接着吃,让我偷偷的看一眼那个女的也好,就一眼。” 就这样直接回去了,我今晚肯定是别想睡了,我特别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长什么样,漂不漂亮,是不是他的女人......我想知道,就是特别想知道。 有过这样经历的女人应该能懂当时我的心。 我跟江小月一起走了回去,我们桌是最边上的一桌,加上激江小月和汪胤铭坐我对面挡着呢,所以只要不是特别关注的朝这里看他是不会看到我的。 他们一桌有八个人,四个男的四个女的,都是一对一对的,其他人身边的女人都化了浓浓的妆容,漂亮是漂亮可就是风尘味浓。 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就跟其他两个都不一样,那个女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小香短裙,同样都穿着很短的裙子,但她却穿出了一种名媛的感觉。 她的五官很标致,漂亮,长得特别像angelababy,脸长长的,鼻子小小的翘挺着,眼睛特别大,美的像是会说话。 其他的几个女人都时不时的会跟身边的男人搂搂抱抱,偶尔还会摸两下调侃,但她却从头到尾都娴静的坐在蒋振宇的旁边,时不时的会跟蒋振宇说上两句话,然后浅浅的笑起来,脸上有醉人的酒窝。 我的目光不停的朝他们两盯着看,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我都看进了眼里,心痛的感觉要不能呼吸了,却还是不肯收回目光。 我感觉我在自己找虐,但是我却没办法不去关注他,我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迫切的想要知道。 因为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当初是我的,现在被别人坐了,感觉心里好嫉妒,嫉妒的要命! 但当我察觉到我这样的心态的时候,我却又觉得自己好可笑,都已经断了这么久了,我又凭什么难受嫉妒? 他是蒋振宇,他有那么高的颜值,有花不完的票子,他身边本来就不该缺女人,我现在已经彻底退出他的生活了,我他妈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 汪胤铭也看到了蒋振宇,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回家!” 他的动静太大一下子惊动了周围的客人,其中也包括蒋振宇他们一桌,另外两个男人我有映像,在给我过生日的时候我见过他们。 他们似乎也认得我,朝我们这一桌看来的时候,他们看到我忽然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气氛一下子僵滞,蒋振宇也看到了我,我们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交错,猝不及防。 他的眸子很深邃,仿佛后面藏匿着无边汪洋,一眼望进去就深陷的再也出不来,他抿着唇,就那样静静的望着我。 “我带你回家。”汪胤铭说着,挡在了我面前,阻断了蒋振宇的视线。 他伸手把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他抓着我的手力气很大,然后扯着我的手一路往外走,走远了,我没敢回头,却好像还是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在紧紧跟随着,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的,可我的嘴角却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你美人在怀,好不潇洒自在,还看我做什么? 112.何必当真 汪胤铭带我上了车,他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原因,一上来就猛踩油门开的特别快,几秒钟的时间就让那条街在后视镜里变小变远。 他把车子敞篷,呼啦啦的夜风吹在在身上,把头发全部都吹散在了空中,却吹不散我心头积压的酸涩苦闷。 胃里依旧感觉在翻滚,我急急的拍了汪胤铭的手臂让他停车,他起初以为我是要回去找蒋振宇,沉着一张脸怎么都不肯停下来。 他冲着我喊,“安莹,你这个傻逼清醒一点,都这么久过去了他身边都有别人了!” 我蹙紧了眉头,胃里灼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单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不停的拍着汪胤铭,“停车啊!我要,要吐——” “我是不会让你再去找他的!”我的话还没说完,汪胤铭就狠狠的打断了我,如果不是我当时胃里难受的使不上一点点力气,我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江小月在后头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她猛地叫住了汪胤铭,“喂,汪胤铭!停车啊,安莹不对劲啊,她估计胃里难受要吐吧!” 汪胤铭顿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看我,忽然猛的踩下了刹车,我都没来得及等他停好地方,就急急的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那时候正好是大马路上,附近看不到垃圾桶,我扶着电线杆就猛的哇啦哇啦吐了起来。 汪胤铭停好车,跟江小月走到了我的身边,江小月伸手拍着我的背,她在一旁关心的说,“你要喝不了那么多就少喝点啊,你这互相伤害啊还是自己找罪受呢?” 我吐了半天,腿都软了,身子晃了晃险些摔下去,幸亏江小月和汪胤铭在旁边一左一右扶着我。 江小月伸手递了一张湿巾给我擦嘴,口腔里一股子酸味特别难受,车上没有矿泉水,汪胤铭就把我扶上了车,然后开去找便利店。 等找到了,他把车停在路边以后,他推开门下去买水了,车上就只剩下了我跟江小月两个人。 江小月突然说,“你还忘不了他啊?”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想到他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我的情绪却还是会失控。” 我靠在副驾驶上,椅子调的很后,我靠着,我睁着涩涩的眼睛抬头望着头顶的天,有星星在闪烁,就好像他笑着时候的眼眸。 “真嫉妒那个在他身边的女人,刚刚都快嫉妒疯了,怎么办?好难过啊,感觉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堵着了,堵的连气都快喘不上了,你说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他告诉我他是有苦衷的,跟乔莎在一起也许是有苦衷的,但是他没了我,却依旧还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啊!” 我的眼眶有点湿了起来,想着刚刚他看着那个女孩子眼里有露出宠溺的神色,我咬着牙,狠狠的骂了起来,“骗子!原来全都是骗我的,就只有我傻逼的当真了!” “男人的话,有时候听听就好了,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上下嘴唇碰一碰就出来的东西,你太当真,难过了也只能怪你自己啊。” “恩,是啊!”我靠在座位上笑了起来,“对,怪我,怪我太当真了,才会一次次的折腾我自己。” 我笑的夸张,笑到声嘶力竭,笑的肚子都痛了。 汪胤铭从便利店里出来,他看到我的模样,“你他妈的又发什么神经?” 我被他骂的停了下来,嗓子哑了,我说,“我想喝水。” “要冰的还是不冰的?” 我毫不犹豫的开口,“冰的。” 他把手上的一瓶递给了江小月,一瓶丢在了他的座位上,剩余手上一瓶拧开了才递给了我。 “喏。” “谢谢。”我接过来,咕噜咕噜就把一瓶矿泉水灌下了一半,冰凉的水滑过我的喉咙,那阵凉意一直蔓延到我的心底,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刺激的让自己舒服清醒一些。 汪胤铭等到我舒服了一点,绕过一条长街给我买了一份紫薯薏米粥打包了才把我送回去。 江小月坐在后头打趣的说,“哎呀,跟你们两个出来啊,就完全是虐狗的,想我跟汪胤铭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这么体贴给我买过一次,哎,真是寒心呐!” 汪胤铭度顿了顿,他的被江小月说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在路灯下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是吐空了,等会会饿,你要吃吗?要吃我去买。” 江小月摆了摆手,“得得得,我还是算了,我哪里消受得起受汪大少的这样的待遇。” “不吃你还瞎比比!认识你这么久,我倒是头一次知道你是这么唧唧歪歪的人。”汪胤铭埋汰了江小月一句,然后把粥递给了我,他才开车。 到家后,我跟他们说了再见,转身上了楼,乌漆麻黑的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根本吃不下东西,把汪胤铭打包的粥放在了桌上后,洗了个澡后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身体呈大字状的就躺上了床。 那天真的是太累了,累的我好想闭着眼睛睡觉,可是脑袋里却比什么都来的清醒,手机那时候开了静音响了好多次,我都没听见,直到后来我隐约听到有人叫我的声音,我才忽然睁开了眼睛。 我起初还以为是梦,但是我却发现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拿起来看发现是邵阳的电话,我接起来,邵阳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妹子,睡着了吗?” “没有。” “那你要不下来一趟,哥有点话想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问他,“你一个人吗?” “对,我一个人!” “好。”我应了下来,如果是两个人的话我就不会下去了, 夏天天热起床方便些,我随手套了一条裙子匆匆的走下了楼梯,远远的就看到邵阳靠在车子旁边站着在等我。 我叫了他一声,“阳哥。” 邵阳笑眯眯的应了一声,他目光打把我打量了一圈,“诶,好久不见你怎么感觉又瘦了不少啊?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最近可能是觉得压力大,然后又总是在外面做兼职的原因,我确实一下子瘦了五六斤,我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的说,“女孩子不都要瘦一点才好看吗?” “不成,哥真心把你当妹子看的,你瘦了哥得心疼,是不是家里吃的不好啊?拿去买点好的补补。”邵阳伸手掏出了钱包,钱包里有好多现钞,他说着就递给了我。 “不要,阳哥,钱你还是收着吧,无功不受禄,我过的挺好的。”我伸手把钱推了回去,邵阳对我真的挺好的,就真的像亲大哥一样,但那个钱,我却不能收,就算拿了到时候给我爸,我爸也肯定会逼问我这些钱哪来的。 我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对我家里的人撒谎,现在家里也没到那种实在走投无路的地步,所以我把他的钱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邵阳知道我的性子犟得很,他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跟江小月下午说过一样的话,“成,我的电话你也有,以后要有缺钱了或者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大概这就是真正的朋友,真让我挺感动的,只是我却没想到,后来我真的有困难了,跟阳哥求助,却会引发那样的大祸...... 邵阳后来看了我半天,最后才突然问起我,“妹子啊,你跟蒋哥就真想这样了?” “怎样?” 他瞪了我一眼,“咦!咱两这关系你还跟我充愣呢!就是你两真打算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了?” 113.汪胤铭的不正常 “但凡我当初要是能理智一些的话,其实我早该知道,我跟他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但感情偏偏是难以控制的嘛。总之能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就算我赚到的吧。更何况——” 我顿了顿,脑子里浮现了刚刚他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时候宠溺的模样,“他不是已经有新欢了吗?” “噗!你说莉莉啊。”邵阳一下子笑了起来,他的脸忽然朝我凑近了一些,“你老实告诉哥,就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我没有。”我被邵阳逼近的往后退了两步,但是他却不依不饶,“真没有?” “真没有。”我低下了头,错开了他打量的目光,邵阳却拍着胸膛跟我说。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蒋哥对莉莉肯定是不会有想法的,这个我敢跟你打包票,有些只是必要的应酬,这个你真不用放在心上。” “哦。” “蒋哥今天看到你,后来就一直心不在焉,他是喜欢你的,你说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瞎折腾的啊?互相喜欢,干什么还要互相这样折磨呢?在一起不就成了吗?这半年里你是不知道他怎么过的,每次都要喝到酩酊大醉才回家,每次我说要去找你,他都不让,今天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邵阳一副急不死皇帝急死太监的模样,我听着他的话,蹙起了眉头,不知道他的话可信不可信,但在我看来蒋振宇好像无论遇到事情都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他会为了我夜夜买醉? 我有些不敢相信,但脑子里却又矛盾的脑补着他喝醉时的样子,我深吸了一口气,笑的苦涩,“阳哥,有的时候,不是喜欢就没办法在一起啊。” “互相喜欢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你是不是傻?蒋哥你别看他面上刚硬,其实啊,心里头比谁都软呢,我反正也不知道你们当时是到底怎么了,突然就成那样,但你现在要是去找他,肯定立刻就能在一起了,真的。”邵阳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他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我两之间就这样陷入了沉默,隔了好久,我低着头,看着自己花了八十多在那种打折商店里买的帆布鞋,耳畔似乎回响起了乔莎说的话。 只喝得起白开水的姑娘就应该去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跟蒋振宇之间隔了太多太多,不是一句喜欢你就能在一起的。 “我跟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我轻声的开口,是在说给邵阳听,却也在说给自己听。 有很多人应该都像我一样,明知道是错的却依旧会深陷沉溺,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却还是忍不住要去尝试,吃够了苦头,摔够了跟头,知道了疼,才一点一点开始收手。 “怎么就不可能呢?”邵阳急了。 我怔怔的抬头望着他,我扯起了唇角,“我们之间还有乔莎啊?乔莎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邵阳听到乔莎的时候身子怔了一下,“她,她确实是个麻烦......玩阴招,咱们都玩不过她。” 邵阳叹了一口气,他突然抬头看向我,“但蒋哥这么多年积累自己的势力也不是看的,换个地方找好保镖就成了,你其实也不用那么顾虑......” 我摇了摇头,“如果那样的话,我跟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有什么区别?就算真的我愿意为蒋振宇折了我的翅膀,但我还有我爸妈呢?” 邵阳被我问的没说话了,我低头看了你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对邵阳说我回去了,他说好。 我转身要走上楼梯,他忽然从身后叫住了我,“妹子,蒋哥走到今天也真的不容易,一直都还要隐忍着乔家那老头,都忍到现在了,总不能就让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你说是不是?” “是啊,所以,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啊。”我头也不回的说。 “恩,我是真把你当我妹子了,就算你以后不打算跟蒋哥联系了,有什么困难你也能来找我,你阳哥我在上海还是挺吃的开的。” 我转过身看了邵阳一眼,隔着大老远,都能看到他看着我在笑,那笑容特亲切,“好。” 邵阳走了,我上楼躺在床上,离天了亮没几个小时了,但是我的脑袋里却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没困意,一直到早上的时候眯了一个多小时,被闹铃吵醒了,我又匆匆忙忙的爬起来去商业中心和胖哥会和发传单。 整个暑假我几乎都把自己忙的跟陀螺一样,每天都是早上七点就要起来,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市区,下午五点才结束,又要马不停蹄的回家做饭去医院送给我妈。 每天晚上洗完澡累的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这样的生活很忙,很充实,最主要的是很少能再有空闲去想到蒋振宇。 上海很大,大到有6340平方公里,一千多万的人口在这快节奏的一线城市生活,两个人能遇见的机会究竟有多难,可想而知。 在夜宵一条街凑巧碰到后,我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他,生活就这样平淡而充实的过着,一直到到高三开学,本想着多赚一些钱能给家里分担压力,但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却只能刚好叫把学费给交上。 医生说我妈的病拖延的太久了,现在治起来,只能先稳住她的身体不恶化,但是要好转可以出院了,但却还需要一直吃药物治疗。 我也不懂那是不是医院里为了多谋取利润才一直采用的官方话,可我妈的身体又不能不管不顾,只能这样听医生的安排每个月都去医院配着价格高昂的药。 江小月和汪胤铭都比我大一届,她暑假刚过完就被家里人送出国了。 汪胤铭那样的家庭条件我以为他应该也会被家里送去国外带个海龟的光圈再回来,但我却迟迟没有看见他走,甚至我开学第一天的晚上,晚自习结束,我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面配了一条嘻哈风的牛仔裤和板鞋捏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生气,我走近隐隐约约听到他好像在跟电话那头吵架。 吵的很凶,他还爆了粗口,他不经意的抬头看到我的时候,顿了一下,突然的就挂上了电话。 他朝我走了过来,语气不满的说起来,“别人放学早就已经回去了,你是蜗牛吗,这么久才从里面出来。”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你怎么在这里?你还没开学吗?” “开了啊。” 我满心疑惑,“那你怎么还没出国?” “谁告诉你我要出国念书了?没办法,成绩差,就只能上隔壁的c大了,走吧,送你回家。”汪胤铭含糊的说着,转身就走在了前头。 我在后面望着他的背影,隐约感觉到他好像有哪里不正常,但是具体却又一下子没想起来。 他走出去了一大段距离,回头看到我没跟上,他冲着我喊,“赶紧的啊,磨磨蹭蹭你想到几点钟再到家?” “哦。”我应了一声,立马跟了上去,我们两一路走着,等他送我到家门口,目送着我上楼离开的时候,我才突然想了起来,他今晚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是因为他没开车。 平时他张扬的性格基本上跑哪都是开着他那拉风的敞篷跑车的,今天还是我自从高二结束后第一次见他会走路来找我。 我只当他也许是一时兴起懒得开车了,但我却没想到这里面居然会有别的原因....... 114.突然闯入的人 汪胤铭的坚持真的吓到我了,上了大学以后,他都坚持着每天晚上来等我放学,送我回去,我每次要拒绝的时候他就总是会用高二下半学期我妈的突发状况来堵我的嘴。 “那晚要不是我在的话,你岂不是要急疯了?” “恩,行行行,你开心就好,你愿意天天送我你就送吧。”我摆了摆手,一提到那晚上我就想到了还欠了汪胤铭五千块钱,暑假打工了两个月的钱我全都拿去交学费了。 他虽然每次都跟我说不要还了,但我总觉得拿了人家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只能趁着每次周末的时候去找胖哥发传单,把零零散散的钱存着。 一直做了三个月的样子,我存够了两千五,那天我放学看到他就把一叠钱,递了过去。 他看着我手里的钱,“这是干什么?” “还给你的啊五千,我先还一半。” “好吧,也别太辛苦了,我不急,或者——”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故意拖着调子,“你可以以后每天都给我一块钱,然后我们能保持八年天天联系,还能保持友谊,怎么样?” “滚蛋!想得美!”我抬腿就朝他踹过去,他往后跳了一步险险的避开,他笑的一脸傻逼。 “这个主意明明很很好,哎,你却不领情。”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朝走回家,我突然想到了他好久都没开车的原因,倒不是我想坐他车,我只是想到每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后还要自己走回学校,距离可不短。 “你怎么不开车了?” 汪胤铭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他迟钝了几秒,才接着说,“在家啊,怎么了,每天走回家走累了吗?” “不累啊,只是觉得不开车,天天送我回去后你自己还要走回去,这不像你的行事作风。” “哈哈,原来你已经这么了解我了啊。”汪胤铭突然打哈哈的笑了起来,没接我的话。 我们一路走到了我家楼下,我像是往常一样转身对他说,“好了,你回去吧。” 我刚转身准备上楼,但是他却忽然叫住了我,“等一下!安莹,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我听到他的话,脚下的步子一顿,他没开口,我就大概能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人毕竟是感情动物,相处的时间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有感情的。 我跟他还有江小月三个人一起相处那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那种感觉真的特别好,但我清楚的知道,那只是友情。 “我今天累了,下次再说吧。” 我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想上楼,但他却忽然从后头抓住了我的手腕,“等一下,就只要几分钟,你听我说完就成。” 汪胤铭的声音里没有往日的猖狂,反而多了一丝请求的意味,他抓着我的手抓的很紧,“行吗?” 我叹了一口气,早晚躲不过去的,我转过了身,“行,那你说。” “从初中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想看到你,看不惯别人欺负你。”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就是那种感觉,天天看不到你就觉得心里难受,你说你觉得我是富二代,我不会对你真心,我只是玩玩的,所以我就很少会对你说我喜欢你那种话,我用行动表明,从初二到现在高三,你算算,咱们认识五年了。” 我听汪胤铭这么一说才恍然察觉我跟他居然已经认识这么久了,我不由得轻叹了一下,“真久。” “恩,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都是一个做事三分钟热度的人,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喜欢一个人这么久。” “我,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了不能再普通的人,真的,甚至就像当初学校里那些人说的,我身上还有污点,我,”我猛吸了一口气,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还做过小三。” 我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我相信汪胤铭他一定是听到了,因为他忽然沉默了很久。 我是故意把这件事提出来的,我只想断了汪胤铭的念想,感情其实最怕的就是拖着,再拖下去,我是无所谓,但对他真的不好。 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把金钱和权利已经推崇到了至高的地位,人人趋之若鹜,汪胤铭标准的一个富二代还有钱,他要分流起来,估摸着在学校里天天换个女朋友都没问题,所以他既然要提,索性我也就想跟他说清楚。 “不,安莹,你一点也不普通,你很特别。”汪胤铭反驳的说着,一脸认真的模样,“你难道到现在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见我这幅模样脸上忽然勾起了痞痞的笑,“你特别的起穷不说,你还特别的丑啊。” “......”我看到他脸上戏谑的笑,这才意识到我被他耍了,我伸手就想去打他。 他抓住了我的手,我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把我拽进了他的怀里。 他抱着我的腰,紧紧的抱着,他的胸膛不算硬,身上也没有淡淡烟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很清冽的气息缠绕在我的鼻息间。 我伸手想推开他,他的双臂却把我的一圈箍的很紧,紧的都不能动弹,“喂,我警告你啊,你要干嘛,赶紧放开我!” 他忽然打断了我,“安莹,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喜欢蒋振宇,我也能理解小女孩对于那种社会上成功人士的崇拜心理,你等我几年大学毕业后,他有的成就,我也一定会有的,真的。” 我张了张口,想要反驳,“我不是——” 他又打断了我,“等一下,你先听我说完。” 总觉得今晚他特别奇怪,也不知是不是受刺激了,积攒了好多的话,一下子全部都要对我说完。 “你跟蒋振宇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少不了乔家的帮忙,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你而放弃乔家那个独生女的。” 听了他再度提起我的伤疤,我的心口就像是被揪了一下一样,即便如此,我却依旧佯装无事的说,“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 “恩,你只是爱错了不该爱的人而已,不能怪你,所以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你是小三之类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只在意你的现在和将来了,蒋振宇......” “够了!”我急急的叫了起来,我伸手撑着他的胸膛,猛地推开了他,“别说了,别再说了!” “我累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不等他回答慌乱的就转身跑上了楼,我最不想的就是人家提起有关于蒋振宇的一切,会让我压抑到窒息。 我不想再听汪胤铭再说到一句,所以我像个逃兵立马就逃跑回了房间...... 第二天是周六,胖哥说我干了这么久,假期都没好好休息过他特意你放了我一天假,还是带薪的那种,所以我一直睡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醒。 我醒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以为是我爸忘了带钥匙,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就去开门。 但是当门打开我看到门口几个穿着西装还带着墨镜的男人的时候,我猛地愣住了。 带头的那个男人没带墨镜,看上去像个管事的,他问我,“你是安莹吗?” “是啊,你们是谁?” 我迟疑的点了点头,话刚说完,他身后的那些人就突然推开了我,闯进了我的家里,拿起东西一阵乱砸...... 115.没钱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你们干什么啊?住手!”我急急的上去阻拦,但是他们是一群人,哪怕我拦着一个,却拦不住另外的几个。 家里的摆设本来就不多,没一会时间就被他们都砸了个精光,我看着满地狼藉的家,攥紧了拳头,我冷声说,“你们私闯民宅,我报警了!” 我立刻就掏手机打给了110,但是他们似乎却并不怕事一样,看着我的眼神中满是轻蔑,嗯,轻蔑和滑稽,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一直到我打完了电话跟派出所的人报了地址,他们都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安小姐,汪局在楼下等你。” 听到他说的话,我攥着手机的指尖一顿,汪胤铭的父亲...... 我起初还以为是乔莎不肯放过我,却没想到会是汪胤铭的父亲。 他来找我,我一想就知道肯定没有好事,“我不去,滚!东西砸了,满意了吗?滚出我家!” “安小姐,汪局有空的时间不多,你最好不要磨时间,否则倒霉的只会是你。”那个管事的人对我说,一口要挟的语气。 这辈子我已经受够了被人要挟,当初是乔莎,一次又一次,现在我是说什么也不想继续让自己面临这样的处境了。 同时我也在庆幸,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跟汪胤铭把钱分的很清,没花过他的钱,也没接受过他的东西,我抬头看向那个人,说话都觉得有底气,“你不用要挟我,我对汪局没兴趣,也不想见。” 我说完,那个男的就朝另外几个保镖招呼了一声,那几个人就立刻朝我走了过来,他们伸手要来抓我,我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我退无可退,我的身子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不滚开,就等着都进去吧。” 那个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呵,要连一警察都摆平不了的话,汪局这么多年在官场上,岂不是白呆了。” 我瞬间明白了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他们都会用一副看小丑的表情看我了,合着汪胤铭他爸肯定已经跟警局的人打过招呼了,难怪电话里人家问了我地址后,就感到了电话那头的敷衍。 房间里的空气陷入了僵持,这时候,楼道下面忽然传来了我妈的惊呼声,我浑身一震,立刻就跑下了楼。 我妈刚倒垃圾回来,手里还拎着垃圾桶,却被两个穿着保镖模样的人拉着,我一下子冲了上去,我拼命的想去推开那两个人,“放开我妈。” 他们都是练家子,力气大的出奇,我哪里能比的上他们,拼命拉扯了半天他们都始终没有松手。 我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目光有些惊恐的看向我,“莹莹,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妈,别怕,我等下跟你解释,你先等我一下。”我低声的安抚着我妈,我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要逼我见汪局,我转身朝前面不远处停着的轿车走去。 车上的人都没有下来,等我走到车子旁边后,他摇下了车窗,汪胤铭爸的那张脸暴露在我视线里,他目光从头到尾把我打量了一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你么?” “跟汪胤铭有关。” “不错!”他点了点头,“我觉得你是个挺聪明的小姑娘,你应该也清楚你的身份家庭背景和我们家汪胤铭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我在官场上积攒了这么多的人脉,就是为了给他以后的仕途打下基础......” 汪胤铭的爸爸说了很多,无非就是他已经给汪胤铭的未来铺好了路,一条完完全全的星光大道,前途一片光明巴拉巴拉,我听着都没了耐心,左耳朵进右耳多出,那个时候觉得,跟有钱有地位的人说话真费劲,总是拐弯抹角,最后才来了重点。 “汪胤铭他以后相处的对象不说别的,最起码需要是能在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的,我可以理解你这样的女孩想要攀上高富帅的心,但你跟汪胤铭是肯定没有结果的,他再喜欢你,我们都是不会同意他跟一个会拖他后腿的人在一起的。”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就笑了,又是一个婚姻要用利益做基础的理论,但是我却没有反驳他而是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您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有自知之明,肯定是不会跟汪胤铭在一起的,这点您您放心,也请您高抬贵手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家,我母亲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 “可以,只要你能说服汪胤铭出国留学,我肯定不会再让人来。” 我顿了顿,汪胤铭这样脾气的人,犟的要命,他要决定了的事,我怎么说都没用的。 我没有金刚钻,自然不想揽瓷器活,“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改变不了,我能做到的只是不答应他。” “他就是因为你不愿意出国的,我们断了他三个月的生活费,他身上的那些存款估计也挥霍的差不多了,作为父母我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吃苦头,一切源头都是因为你,所以,还得你去跟他说清,否则,我儿子过的不好,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家过的舒坦的。” 汪胤铭的爸爸真的是大忙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最后对我说的话,却让我心中震惊,难怪从开学第一天后就再没见他开过车,但他居然还丝毫都没有对我表现出来,瞒了我那么久。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等到汪局带来的保镖都离开了以后,我才扶着我妈妈上楼。 我妈看到楼上的一片狼藉惊吓的垃圾桶都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医生说最好不要让她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我赶忙去扶着她回房间,但是我妈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语气里满是紧张,“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没有,我哪会惹事啊,是经常来咱们家吃饭的男同学的事,他家里找不到他,所以才找到咱们家来的。”我言语含糊的跟我妈解释了一下,愣是说了好半天才把我妈哄好回了房间。 客厅里的摆设不多,也不是特别贵重的,烟灰缸之类的那种小东西我收拾完后去超市又买了新的回来摆上,等忙完这一切我才有时间去想汪胤铭的事情。 他因为我没有出国,这一点我之前还是能感觉到的,但是我却没想到他会跟家里闹的三个月没回家,他那样养尊处优的人过惯了奢侈的日子,哪能适应没钱的生活啊。 一直等到周一晚上放学的时候,他一如既往的在校门口等我,等我走过去了,他把一瓶牛奶递到了我的手里。 牛奶还是热的,暖着手掌,也挺暖心的,仔细想想汪胤铭这人看上去比较粗神经,心却这么特别细致,站在朋友的角度立场上,我觉得他确实应该拥有更好的姑娘。 而不是像我这样,过去的人生一片疮痍的。 他走在我的前头,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我盯着他的背影,思忖了很久,“你还有钱花吗?” 他听到我的话,身子一震,突然回过头,望向我,“什么意思?” “我说,都这么久了,你的钱快花完了吧?” 他表情忽然凝滞在了脸上,过了好一会,他忽然蹙起了眉,“我家里人找过你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轻声的劝着他,“早点回家吧,汪胤铭,没钱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116.借住 我那天晚上跟汪胤铭说了后,接连着好几天放学他都没再出现过,我以为是他自己想清楚,回去接受他的爸妈安排出国了,就也没太多的讶异。 起初也许有些不习惯,但生活就是这样,离了谁都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那天我刚放完学回家,就看到了我妈趴在桌子上,脸色发白,嘴唇涨紫的喘着气,我当时被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扶她,“妈,你怎么了?” 我妈浑身哆嗦着,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疼。” “哪,哪里疼啊?”我紧张的扶着她问。 “疼......”她就捂着胸口止不住的颤抖,我被她吓得不轻,我当时一个人又没办法扶她,只能赶忙打电话给120。 救护车来的很快,医护人员拿着担架把我妈抬了下去,我一路紧跟在后头,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先把我爸放床头抽屉里的钱给带上,然后给我爸打了电话。 这次他接了,接的很快,请了假立刻来了医院。 我在急救室门口等着,不一会儿医院走廊上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他快步跑到门口朝里面望着,然后问我,“怎么会突然就发病了?”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回去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就看到我妈发病了。” 我说着把从我爸房间里拿的钱又全部递给了他,“这是我从房里拿的,生怕你不接电话等会我没钱付。” “恩。”我爸把钱接了过去,他低着看着手里的那一沓钱,两条粗粗的眉却扭紧成了麻花,一脸忧心的模样。 我跟他在手术室门口一起守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烟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就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了起来。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如果这个时候我还跟着传播负能量的话只会让我爸爸更加心烦,我走到我爸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医生不是说妈的身体已经好些了吗?别太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轻声的对他说。 “恩。”我爸的话很少,他抿着唇吞吐着手上的香烟,我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我当初第一眼在晚妆看到他他穿的就是这件宽松的旧衣服,宽松的长裤上破了两个洞了,他却都没舍得买。 我看着他,真的觉得好心疼,他身上的负担真的太重了,重的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只敢合几个小时的眼,万一我妈这次要真有什么......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两个在外面僵持间,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我跟我爸立刻迎了上去,这次值班的恰好是我妈的主治医生。 他摘下手套朝外面走过来,我爸紧张的问,“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你老婆的身体状态前端时间还挺稳定的,这次好像症状有些加重了,初步判断估计是血管堵塞了,具体还是要等明天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 “那前一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跟平时饮食生活规律还有情绪都是有关系的,建议还是在她身体完全康复之前就一直先在医院里住着吧,不然下次要再病发送医院不及时的话,冠心病很容易就会耽搁最佳救治的时间。” “好,好,住,住院,只要能治好什么都成。”我爸连连点头,然后拿着护士的单子说,“我先去交费。” 他转身朝收银台的方向去,又是一下子先交五千。 交完钱去病房看我妈的路上,我爸的步子忽然沉重了起来,进了病房后我妈昏迷了还没醒,我爸拿热水给我妈擦完脸后,他看着我,“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念书。” 我想要留下来多陪一会我爸,至少想让他觉得他不是一个人,可是我爸说只希望我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能给他跟我妈养老就够了,他硬是把我送了回去,让我不用操心其他事情...... 我只让他把我送到了医院门口,然后我自己跑回去。 十一月的夜晚很冷,寒风呼啸的在脸上吹着,我跑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浑身已经冒了一身汗,我撑着腿,想停下来休息一下,一抬头却看到了我家楼下蹲着一个身影。 我疑惑的走近看清了蹲着的人是汪胤铭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怎么在这?” 他看到我转身站了起来,“你去哪了?打了你那么多电话都没接。” “我妈刚刚发病,我去医院了,刚在跑步手机没听见。” 汪胤铭蹙起了眉,“阿姨怎么会又发病了?”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心中一片惆怅,我朝汪胤铭看着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他手上拎着的行李包,我指着问,“你要干嘛?” “我穷死了,跟我爸妈闹翻了,学也退了,吃不上饭,也没地方住了。” “所以呢?” “所以,你不打算江湖救急先收留我吗?” “做梦!”我朝他白了一眼,完全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回绝了他,“我家不能收留你,没地方住你就回家去。” “不成啊,我回不去啊,都跟你说了跟家人闹翻了,他们让我这辈子都别回去。” “你爸是不可能不让你回去的,别闹了,外面这么冷,赶紧回家吧。” “真的回不去。” “那你就在外面呆着吧。”我说着立刻就越过他上了楼。 “我他妈还把你当朋友,结果老子无家可归了,你居然忍心眼睁睁的看我流落街头!” 汪胤铭的声音从后头传了过来,我顿了顿脚步,却没有回头,我不相信他要是回去的话,他爸妈会不让他回家,说他不想回家我信,要说他无家可归,我是肯定不信。 我上楼后先洗了个热水澡,累了一天,加上刚刚真被我妈给吓到了,我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想睡觉。 只是迷迷糊糊间,我却好像听到了楼下传来咳嗽的声音,我当时一愣,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走到了窗口,忽然往下看去,汪胤铭居然还在,而且路灯下那抹身影看上去格外孤寂,我曾经也有一个人喝醉了好难受在路灯下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好无助,特别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 看着看着,本来我根本不打算理他的,但是却又不知怎么的就走了下去...... 外面挺冷的,汪胤铭在下面来回走着,不停的搓着手,伴随着还有咳嗽的声音,估计是吹的感冒了。 他看到下去的我,脸上忽然扬起笑容,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你总算是舍得下来了。” 我看着他那模样,总有一种他放了一个套等我跳的感觉,但想到他当初帮过我那么多次,外面这么冷,我不收留他又觉得不厚道,我说,“就一晚上,住完,明天住哪里你自己想办法去。” “呵呵呵。”他干笑着,却没有答应我,跟在我身后一路上了楼。 我爸晚上都不会回来,所以我给他找了一床干净的被子让他先在我爸房间睡一晚,但是谁想到,晚上放学回来的时候却看到我家客厅的灯开的亮堂堂,他不知道在厨房里倒腾什么,等到我进去以后,才看到他恰好端了一碗面出来。 “你搞什么东西?” 他说的一脸理所当然,“给你做宵夜啊。” 我把碗挪在了一边,看着他问,“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还没走?” “你爸下午的时候看到了我,我跟他说了我的情况,他答应让我在你家先借住一段时间,喏这是房租!”他说着拿了一叠钱放在了桌上,看着他眼中闪过的狡黠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是着了他的套...... 117.如果他在就好了 汪胤铭就借着无家可归的借口博取了我爸的同情在我家住了下来,我总担心他爸会再过来找麻烦,却没想到半个月都过的特别平静。 那种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段日子,我的眼皮总是跳动,隐约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直到一月份月底的我去医院给我妈送饭的时候,听到了医生和我爸的对话。 “你妻子的心脏血管堵塞程度已经到了60%,建议是可以考虑做心脏支架手术。” “那,医生,做你说的那个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脏支架手术虽可以缓解冠心病急性冠脉狭窄,但它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血管堵塞的问题,后续的药物治疗仍然十分重要,保守估计的话差不多要准备个十二三万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医生,那现在我的妻子不做手术的话会不会......” “这个也要看病人的身体情况,不做手术的话,具体我也不能给你保证,但要用药物治疗的话,感觉顶多撑三个月。” 我靠在墙角,听到医生和我爸的对话时我整个人脑子都懵了,十二三万! 去掉一个零头我家现在一下子可能都没就那么多,十二三万,哪怕我爸没日没夜的去打工做零一年也是赚不到那么多的。 但是不做手术的话,我妈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好像陷入了无尽的深渊沼泽,那些钱就跟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我爸的背上,同时也压在了我的心上....... 那一段时间,我看到我爸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难得看到一次的时候,都能看到他满面愁容,吃饭都算着时间赶着出去。 他再怎么样,身体也是铁打的,不可能没日没夜不休息的,后面有一段时间我爸的面色看上去越来越憔悴,汪胤铭住在我家也看出了我爸的不对劲,他在一次我刚放学的时候突然拉住了我。 “安莹,你爸怎么了?今天我看他回来就睡了三个小时又立马出去了。” 一天只睡三个小时这是什么概念? 我想到我爸那张憔悴的脸,鼻子酸的眼泪瞬间就泛了上来。 “没什么。” 汪胤铭抓住了我的手,“不可能,最近我看你们两个情绪都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我看着他固执的模样,无力的扯起了唇角,“我妈身体不好,要动手术,费用要十几万,你帮得上么?” 汪胤铭脸上的表情一滞,他蹙起了眉头,“十几万?什么时候要?” 要说以前的话说不定他还真的能帮上一点忙,哪怕没有十万八万的,最起码一两万还是能借给我的,但是他现在出来了,马上自己都要顾不了了,哪还能帮我,我无奈了摇了摇头。 “早点睡吧。”我轻声对他说完,就转身朝房间里走。 黑暗的房间里,我靠在床头,现在上学很忙,就算我每周都去发传单,一个月也只能挣个几百块钱,几百块给我妈配药都不够。 我脑海里一下子就想到了高二暑假那年张子诺带我去的会所,三五百一天,工资日结,收入是真的很可观,但如果要去的话,就代表我要去应付那些男人,给灌酒了,给摸了,还得赔笑。 我把房间翻来翻去翻了个遍,最终总算是把当初薇姐递给我的名片从皱巴巴的书堆里找了出来。 金底的卡片上印着一排黑色的字。 夜色商务会所,经理。 周雨薇:13913877... 看到那个名字,我脑海里就浮现了当初我临走之前她看我的那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当初就是给我了一种她笃定以后我会去找她的感觉。 那种感觉特别奇怪,就好像冥冥中这一切背后好像有什么在牵连着我们,要我后来终究是要走上那条路...... 我把名片放在了床头,我还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跨出那一步,一旦跨出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吧。 我躺在床上,胡乱的想着,却始终都下定不了决心。 那几天是期末,学习本身也比较忙,我有好几天的时间考虑,以至于那几天汪胤铭消失了好几天,我都没有心思去问他去了哪。 突然有一天,九点多,我放学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我家桌上放了好几叠钱,是用三个皮筋箍着的,一叠应该是一万,一共三叠。 我当时愣了一下,等我走近以后,看到那叠钱下面还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排很干脆利落的字。 钱先拿去应急,剩余的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爸没读过书,写出来的字丑的都不能直视,这字一想就知道是汪胤铭写的,我拿起桌上的钱,却满心疑问,我快步走向爸妈的房间,推开房门里面没有人。 汪胤铭之前生怕出去了我就不开门不让他进来了,所以要没有什么事情他基本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呆我家的。 但是今天一看,我才恍然想起来,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了,事出无常必有妖,更何况他明明都已经跟家里断了联系了,还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怔了怔,立刻给他打了电话,他过了好久才接。 等到接通后我赶忙问他,“你去哪里了?” “在外面玩啊。” “你在外面哪里玩啊?” “ktv啊。”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而且我也能听到他电话那头传来哄闹嘈杂的声音,确实应该是在ktv里。 “怎么,想我了?”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玩世不恭,隔着电话我仿佛都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痞痞的神情。 我直接无视了他的那句调侃的话,“桌上的钱你是哪来的?” “借的啊。” 我听到他说借的时,心猛地一紧,“你去找谁借的?高利贷?” “安莹你想太多了,三万块钱我还需要找高利贷么?我身边的朋友全都是不缺钱的祖宗啊,随随便便借个三万五万的都是小问题。” “可是——” “别可是了,都是关系还不错的哥们,你有急用就先拿去用,不急着还。” 我有些顾虑,但是不等我说完,他立刻就打断了我的话,没过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别人叫他名字的声音,他匆匆跟我说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跟他打了一通电话后我才稍微放下了心,现在家里确实是挺急的,我也没有像是当初一样推脱,只要确保他这钱不是用不好的方法借到的,那我也没了那么多的顾虑。 第二天我就把钱给了我爸,我爸也跟我一样,换做以前,这钱,他肯定是怎么都不肯拿的,但是生活所迫,由不得人不低头。 我爸到现在身上的积蓄大概只有个一万多,凑来凑去,只凑的到五万,本想着还有三个月还能想想办法,先凑个七八万,把手术先给做了,还有的几万都是术后后期的费用,可以慢慢再想办法, 但是我刚放寒假,医院就打来了电话说我妈又发病了,再不做手术,拖一天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妈那时候,整天基本上都一脸痛苦,胸口痛,嘴唇青紫,我跟我爸看完我妈后跟医生一起出了病房。 我爸问医生,“做手术要先交多少?” “先要付了手术的费用,大概七八万,后期的药物费用可以延缓以后再给。” 我爸几乎是一脸哀求的语气,“先付五万不成吗?” 医生却摆了摆手,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意思,“这个是医院规定的,我做不了主。”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爸低声下气求着医生的模样,突然觉得好无助,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竟想起了每一次在我最无助时候都会出现的人。 这个时候,如果他在就好了...... 118.借钱 听着我爸一遍一遍的低声下气的求着医生,我心里就感觉堵着一块石头,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想出去透透气,刚走到到外面拐弯的地方,却忽然遇到了一个人。 乔莎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的皮草双手交叉环绕着手臂,好整以暇的挑眉看着我,“唷,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 我看到她,浑身一震,我映像里对于她的记忆统统都是不好的,所以看到她我就觉得像是遇到了瘟神,想要躲开她直接下楼,但是我没走几步,身后却再次传来她奚落的声音。 “那不是你爸么?一个男人活的这个没有出息,走到哪里都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求人,这样的男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啧啧,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爸还站在医院走廊上跟医生说着话,走廊上安静的只剩下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句我跟乔莎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乔莎一字一句都非常的恶毒,我猛地回头冷冷的盯着她,“有没有出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就是生在了一个有钱的家庭而已,有什么资格好去妄加评论别人?” 乔莎笑了起来,她鲜红的唇角勾起了轻蔑的弧度,“呵呵,怎么办呢投胎投的好也是一种本事啊,就像我生来就注定是做正房的,而你,只能做小三。” 乔莎就是有一种三言两语就能戳中人痛处的本事,小三,小三! 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紧紧缠绕,勒的我不能呼吸,在她的面前好像我就永远都只能处于弱势。 不,凭什么,我现在已经离开蒋振宇了,我跟过去已经彻底说了再见,我凭什么还要被她奚落? 我脑海里浮现了张静灵、江小月、还有邵阳的面容,就是因为软弱的人一直软弱才会让恶人一再欺辱,我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了下巴,“在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一方才是小三,有名无实的婚姻多么可悲我想你自己清楚。” 我平静的说完那一段话,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表情片刻的僵滞,只是片刻,她就忽然抿起了唇,脸上勾起一抹更讽刺的笑容。 “可以啊,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现在的小三都已经猖狂并且自信到这种程度了,只是,有时候你还是得拎拎清,不要盲目的自信。” 她伸手把一张检查胆子举在了我的眼前,“我这次来医院是来检查身体备孕的,我跟他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如果没有感情,你觉得他会想跟我要孩子吗?” 我浑身一震,他曾经跟我说过,他跟她都是分床睡,不会同床的,果然还是我太天真了吗? 乔莎见达到了目的,她心情愉悦的笑着越过我身边走下了楼梯,她身边跟着的那个保镖,我认识,是蒋振宇身边的助理,杨帅。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突然顿了顿,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只有麻木的站在窗口看着乔莎上了那辆我非常熟悉的车子,疾驰而去...... 我妈的病情一直拖了一个星期,明明一直在治疗,她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我爸为了那几万块钱找来找去,却终究凑不齐。 我想来想去,哪怕我去会所里做小姐,也不可能一下子有那么多钱,我正烦的心烦意乱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我起初很讶异,然后就是惊喜。 我真是昏了头,把邵阳这个大土豪给忘了。 我立刻接了电话,刚放在耳边,邵阳高昂又亲切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穿了过来,“妹子,在干嘛呢?” “在家。” “吃饭了没?哥正好办完一点事情路过你家,带你吃饭去,走不走?” 既然有求于人,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披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匆匆的跑下楼,没一会,邵阳的车子就开了过来。 车窗摇下,他带着墨镜帅气非凡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看到我,他笑的一脸灿烂,“大妹子,赶紧上车,哥都快饿坏了。” 我点了点头,立马就坐了上去,虽然跟阳哥好久没见了,但是每次一见面的时候,都觉得格外亲切。 尤其是他从当初的大表妹,到现在一口一个妹子大妹子叫我,就觉得真亲切,像亲哥。 邵阳带我去了以前带我去过的那家贵的像是在吃钱一样的餐厅,坐下来后,他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了我,“要吃什么点,别给哥省钱。” 我妈现在的病情刻不容缓,我跟我爸都快为了这钱给愁死了,我哪里吃得下饭,我立刻摆了摆手,“差不多就成了,我吃不了多少。” “那哪成,难得带你吃顿饭,怎么说,也得把你喂撑。”邵阳说着,就拿着菜单又接连着点了好几个。 等到服务员去下单后,我跟邵阳才聊了起来。 邵阳关心的开口,“妹子,最近过的怎么样?” “最近过的就这样啊。” “我看你从上车到现在,一直都愁眉苦脸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邵阳貌似不经意的问,却让我愣了一下,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却没想到被他看出来,这个时候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扭捏矫情,朝他笑了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我妈妈从上半年开始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上个月恶化了,需要动手术,可是......” 我还没说完,邵阳就打断了我,“什么病啊?” 我怔了怔,“冠心病。” “巧了,我刚好有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我的话刚说完,邵阳就拍着桌子开口。 他问了下我妈现在我情况,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他当我的面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会挂上后,他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认识的这个人是全上海最好的心脏病方面专家,一般人就是有钱都请不到他,你妈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术啊?我可以让他安排时间去给你妈亲自动手术。” 我原本只是想开口问邵阳借钱,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他在这方面还会有认识的人,我当时一阵惊喜,我双眼晶亮的放光,问他,“真的吗?” “你看你阳哥我像骗人的人吗?说来也是巧了,这个人之前欠了我一个人情,所以找他帮忙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邵阳笑眯眯的说着。 他说的头头是道,丝毫看不出是在撒谎,所以我当时也就没多想,“等把手术费交了,就动手术,医生说最好是尽快,多拖延一天对我妈来说就多一分危险。” “成啊,那就三天后吧,钱够吗?” 邵阳问的太直接,弄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差,一点。” “等会我还有点事情,明天我拿十万现金给你。” “好。”我感激的点了点头。 邵阳的突然出现,似乎让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第二天我在医院陪我妈,接到了邵阳的电话我跑出了医院。 一辆流线形很低调奢华的黑色的车子在路边停着,抬头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我的眉心忽然跳了一下。 在我映像里,似乎只有蒋振宇才喜欢那样低调的商务车,而按照邵阳的个性,他一般都是喜欢开骚气跑车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收回心绪朝那辆车跑了过去。 副驾驶的车门推开,邵阳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手上拎着一个黑色塑袋递给了我,“给。” “谢谢阳哥。”我跟他道谢,眉心却跳动的厉害,一个侧目,我似乎看到后座的位置里有个人影...... 119.爱情最好的样子 我的目光朝车里看着,车窗上贴了膜,里面的景象隐隐约约的看不大真切。 邵阳在这个时候伸手揽住了我,“妹子,钱先给你,走,我陪你进去看一趟你妈,顺便跟主治医生聊一下。” 阳哥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我跟我爸有很多不懂的,有他把把关的话也好一些,我二话没说收回了目光没去纠结车里的人,“好。” 阳哥跟着我进去后先去看了一下我妈,然后他叫着主治医生到走廊上聊一下。 医生起初对我家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连带着邵阳找他的时候,他依旧是那模样。 邵阳伸从口袋里拿了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我妹子的母亲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希望医生能随时跟我联系,后天动手术的话,我跟沈达正好有一些交情到时候他会亲自过来。” “沈达?你说的是那个是英国回来的那个沈医生他要过来吗?”主治医生先是一怔,他脸上满是震惊。 “有问题吗?” “没,没有。”医生立刻摇头,他顿了顿语气瞬间热切了很多,“里面病人身体的病情很严重,我们充分评估过这个手术会有一定的风险,沈医生对心脏病是资深的专家,如果他在的话,风险会大大降低很多。” “恩,我也不放心把我妹子的母亲交给庸医。”邵阳的话不咸不淡,主治医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脸上有片刻的尴尬,但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 后来邵阳跟那个医生还聊了很多,医生一改当初跟我爸说话的语气非常殷切的跟邵阳说了很多,手术会尽快安排在了后天。 我站在一旁听着邵阳跟那个医生的对话,心中对邵阳满是感激。 等到他跟医生聊完了,我送他下楼,他转身看向我,“妹子,你妈的病情如果早一点动手术的话其实会好很多,拖了这么久,医生都评估会有六成的风险。” “之前......之前,家里一直都拿不出钱,没有办法啊。”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么,有困难记得要找我,你怎么就从来不听呢,性子真倔,要不是——” 我听到他说到后面,一下子抬头看向他。 他却忽然顿住了。 “要不是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僵滞了一会,才说,“要不是哥找你找的及时,你说你妈要出了半点事情该怎么办?好了。哥先回去了,后天上午带沈达过来” “好。” 我点了点头,他就叫让我送到门口就成了,我目送着他上车,那个时候车子后排的座位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 车子掉头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车里的一双幽深的眼眸,车里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浑身瞬间一震,感觉一阵电流从脚尖一直蹿到心底。 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蒋振宇。 我没看清楚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所以也不敢确定。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从我的眼前离开,黑色的塑料袋我还拎在手上,忽然觉得沉甸甸的,如果里面的人真是他的话,那我手上的这个钱,兴许就不是阳哥给我的了...... 我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才走进去缴费,一下子我先交了七万,剩余三万我打算先还给汪胤铭,这样我爸那头还有五万后期的妈吃药的钱应该有了。 我打电话给汪胤铭,打算还钱给他,电话响了很久,他没接,像他那种二十四小时手机不离手的人,居然会有不接电话的时候。 我收回了手机,也没多想,进了病房去陪着我妈。 我妈这几天心绞痛的厉害,基本上都是在床上痛苦的缩着度过的。 “妈,后天,后天你就会好了,再忍两天就成。” 我妈点了点头,忽然问起了邵阳,“莹莹啊,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以前认识的朋友。” 我爸知道有了医药费以后,他匆匆的就赶来了医院,问到我给钱的人是谁的时候,我含糊其辞的回答了,说是以前在学校里认识的富二代朋友,不管我爸他信了没有,就算不信,他后来也没再追问我太多。 我爸那天晚妆里整修两天,所以他也跟着放了两天的假,我们就一直都在医院里陪着我妈。 其实无论什么时候跟家人在一起的感觉都是最温暖的,仿佛都能让人战胜一切病痛。 我爸坐在床头望着我妈,“你要赶紧好起来啊,从前你总是叽叽喳喳,听你在耳边烦烦烦的,现在家里没了你都觉得冷清的都不像话。” “我哪里烦你了啊!我才没呢!” “有啊,从我把你买回我家开始,你就总在我耳边烦。”我爸说着,他伸手撩起我妈垂在脸侧的白发,“听你烦了二十几年了,要耳边突然没了,我就浑身不舒服。”我站在厕所里没出去,就听着我爸跟我妈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说着那些话,年纪大一把了,但那些话从我爸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肉麻。 我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里我的模样,脑海里忍不住的想到了蒋振宇的脸。 他曾抱着我说过,要我一辈子不离开他的,说好的一辈子,少一天,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数,更何况我跟他之间少了那么多那么多。 大概我爸妈他们那样的,才能真的走够一辈子。 日暮青山,朝颜化雪,两个坐着闲梳鬓白,从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曾经,但却能在老了以后依旧像当初一样能说情话,大概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可能农村的人没见过太多世面,也不会面对外面花花世界太多的诱惑,所以感情要来的简单纯正一些,反正我爸妈那样十年如一日的状态,在当今社会,真的是很难找到了。 我跟我爸爸在医院里陪着我妈过了两天,第三天上午就要动手术,但我爸还要去送牛奶,他要到手术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才能回来。 凌晨四点多,整个医院估计只有我们这一间病房的灯是开着的,可能是这两天我爸整天陪着她,哄她开心的原因,我妈脸上的气色好了一些。 现在有钱动手术,我爸也没像从前那样一脸愁容了,他两个分别的时候,两个人的满是依依不舍。 我妈拽着我爸的手,脸上难得露出了小媳妇的神情,“春林,我有点紧张害怕。” 我爸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你就好好睡一觉,一直睡到明天手术结束,我保证你睁开眼,我就在你身边。” “恩,那你睡久一点,你早点回来,等我睁开眼睛,你就得在我身边。” 我妈点了点头,可能是马上要动手术的原因,我妈心里其实忐忑,她怕,怕再也就醒不来,所以我爸走的时候,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话全都说完。 我站在病房里,看着那一幕,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睛,可能我是个太多愁善感的人,那样分别的场面总能引起我的感触。 我爸后来哄我妈睡着了,我送他到楼下,我说,“爸,早点回来。” “好勒,等你妈身体好了,咱们就能一起回去住了,热热闹闹的才是一个完整的家。”我爸是一脸笑容,满是期待,他的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他很爱我妈,真的。 我站在楼下目送我爸骑着三轮车的背影越行越远,最后被吞噬在黑暗的夜色里。 我的心,忽然痛了一下,莫名的那种抽痛,痛的厉害,我捂着心口,可是那种心被揪着的感觉却依旧存在....... 520快乐~ 今天是520特殊的日子,我要带我妈妈去吃顿饭,顺便带她去商场买一点东西。 我父母感情不怎么好,这些年父亲一直冷落她,所以我想对她好一些,今天我就不加更了啊,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加更!月底来得及会有爆更! 今天还有两更,下一更晚上八点左右!剧情要转折了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哦!么么哒。 120.车祸 心痛的感觉是莫名滋生的,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就猛地抽痛了一阵,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送完我爸我回了病房我妈在睡觉,我却紧张的有些睡不着。 我没开灯,摸着黑进了房间,找了一张板凳,坐着,趴在她床头想眯一会却怎么都睡不着,没几个小时就要动手术了,等待是那么的痛苦煎熬,我的脑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着,想着在邵阳车里看到的那双眼睛。 想着是不是蒋振宇,想着这个钱,究竟是不是邵阳给的,还是他给的,一直到早上我觉得有些想笑,是谁给的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我却没想到,后来,我会因为这些钱差点崩溃....... 上午,主治医生过来给我妈做了个检查,然后就要准备动手术了,我坐在椅子上等着邵阳的电话。 他来的时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跟我说了一声,他认识的沈达似乎很有威望,我妈的主治医生听到他要来,脸上的神情表现的特别激动。 整个病房里最忧郁的人似乎就是我妈,我抓着她的手,“妈,别紧张,没事的,你就当再睡一觉就好了,一觉醒来爸就回来了。” 主治医生之前对我妈一直都是那种很随意的心态,也没顾及到人都是怕死的,直接就告诉她了这场手术是有风险的,才把我妈弄的忐忑不安。 自从邵阳跟他谈话过后,他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我妈都殷切了不少,大概是感觉到了我妈心情的不安,他在病床旁边一个劲的跟她说着这次手术沈达的加入手术的成功几率能增加不少,让我妈放宽心。 医生跟我妈说话的期间,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我爸爸的手机打来的,按照平时的话他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忙完呢,不知怎么会提早给我打电话了。 我接通放在耳边,“爸,怎么啦?” “爸?” 我叫了一会,但是电话那头过了半天却都没有声音。 我妈听到声音,她侧过头朝我看过来,她问,“是你爸的电话吗?” “恩,不知道怎么没有声音。” 我纳闷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中,但是我却半天没听到声音,我以为是我手机坏了,按了扩音,那头的声音恰好传了过来。 “你是手机主人的女儿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哄闹的嘈杂,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赶紧叫救护车之类的话,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充斥在我的心里。 “你父亲出事了,浑身是血还昏迷不醒,我们已经报警并且叫了救护车,你最好快点过来。” 那个人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在病房内炸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一下子凝滞了。 “什么?你,你爸怎么了?”我妈情绪猛地激动的从床上跑了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手机抢到了手里。 “你刚刚说什么?我老公,他,他,啊!”我妈情绪激动的说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她的话说到一半,还没说完,手机就从她手里掉到了地上。 她脸色煞白的捂住了胸口,整个人朝旁边倒下去。 “妈!妈!”我急急的去扶她,医生和护士也被眼前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他们迟钝了一会,立刻跑过来把我妈给扶了起来。 “赶紧先把病人抬去手术室!”那个医生说着,他们把我妈抱到了床上,立刻推着朝手术室跑,我捂着胸口,整张脸都皱在了一块。 进手术室前,她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断断续续的朝我说,“你,你爸,快去找他。” 那个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惊慌失措,但是我却还要装作镇定的神态去安慰我妈,“妈,我马上去,你一定要放平缓心态,爸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把我妈送进了手术室,我立刻跑回了病房,给我爸的手机再打了电话,问清那个人地址后,我立刻赶了过去。 上午九点多也算是高峰期,路上特别堵,一路上我的心就感觉在坐过山车一样忐忑慌乱,又要担心我妈手术的情况,也担心不知道我爸到底怎么了,会出事浑身是血。 后来邵阳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把现在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他说要过来找我,我拒绝了他,我身边并没有有可以信任依赖的人,我只希望他能在医院那头帮我守着我妈。 我不知道那天究竟是什么日子,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会同事出事,反正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阴影,也导致我后来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途...... 出租车司机送我到那个人跟我说的位置的时候,我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人,后来在一个巷子的路口,找到了翻天的三轮车,车子好像是被东西撞了,整个后头都已经变形了。 牛奶瓶碎了一地,白色的牛奶全部都泼出来了,却都冲不淡地上那一大滩,红到触目惊心的血。 我到那里的时候我爸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我又找个那个出租车师傅急急的朝医院赶,地上触目惊心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怎么都挥散不去,我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快点,感觉心都要急的跳出来了。 我匆匆的跑进了医院,给那天人打了电话问了他地址匆匆的赶到了急救室,那是一个长的很和善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我确认了我是刚刚跟他打电话的人过后,他把手机递给了我。 “当时我也正好路过,旁边很多围观的人,都没人上去报警并且打了120,后来我正好看到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我就顺便通知了你。” “谢谢!谢谢你。”我连连点头,把手机接了过来,这个时候旁边站着的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朝我走了过来,问我是不是里面伤患的女儿,我点了点头,他们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在填单子。 我怔怔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大脑里几乎一片空白。 等到那几个警察问完去一边打电话不知道忙什么的时候,我才有时间跟那个路人说话。 我想问他具体一点的情况,但是他却摇了摇头,抱歉的告诉我“只知道是被车撞的,肇事人跑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知道的我都说了。” 怎么会被车撞呢,那个路口那个窄,而且我爸的性子很稳妥,他骑车的时候都是很慢很小心的,怎么会突然出车祸。 我慌乱的想着,在急救室门口等了好久,好久,久的我坐在椅子上,腿都已经发麻了,但是里面的人却仍旧没动静。 一直到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候,急救室的灯才灭了下来,我急忙跑了上去,“医生,我爸,他,他怎么样了?” “先不用太着急,病人已经被我们抢救过来了,他腿上两处骨折,主要的是脑袋受到剧烈的撞击,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造化。” 我爸被他们推了出来,摔得很严重,整半张脸都血肉模糊,那样子特别渗人,如果是看到他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我差点就以为他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他们把我爸推进了病房,我一路跟在后面,我心口揪的疼了起来,好疼。 明明凌晨的时候我还笑着送他离开了,怎么几个小时过去,就变成这样了?我有些不能接受,真的不能接受,但是我却没想到,接下来,我会接收到,更打击的噩耗...... 121.我爸是被人害的 处理好了我爸这里的问题后,我立刻打电话给邵阳,这么久过去了,我妈那头的手术应该做好了吧。 他接电话接的很快,我很相信邵阳,我一直觉得如果他在那头照应着我妈的话,肯定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我问他,“阳哥,我妈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 我以为是我手机真的坏了,所以才总是没声音,我接着叫了两声,“阳哥?” 过了好一会,他那头才有了回应,只是邵阳给我的语气却有些怪异。 我问了他好多我妈现在的情况,但是他却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邵阳从不是说话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要这样肯定就是有问题了。 我当时心头都感觉紧了一下,“阳哥,我妈,她,到底怎么了?” “莹莹啊,刚刚我跟沈达到的时候她......” “等一下!”我急急叫住了他,我不敢听下去了,我不敢。 我生怕会听到不好的话,我生怕我会崩溃! “我过去,我马上过去!”我说完立刻挂上了电话,到下面拦了一辆打的车去了我妈在的医院,两个医院相隔的并不远,我很快就到了。 我匆匆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是开车的,邵阳还有那些医生护士都在门口站着,沉默的气氛,还有里头那张无人问津的床,好像无声的告诉了我一切。 我的身子开始颤抖,一步一步的朝病床走,看到那张白布盖住了我妈脸的时候,我心咯噔一下,似乎坠入了无尽深渊。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邵阳在旁边扶了我一把,“妹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一会,后来抢救的时候......” 邵阳再没说下去,我也懂了,我颤抖的伸手去掀开那张布,空气中暴露了我妈苍白的脸,嘴唇青紫的吓人。 我最终还是站不住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妈!” “妈,你醒醒啊,你是在跟莹莹开玩笑是不是?你一定是在装睡是不是?”我推着她的胳膊,我不信,我怎么都不信,早上还在和我说话的人,怎么说走就这么走了。 我不信啊!就算世事无常,可这一切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根本无从接受。 我不停的摇头,不敢置信的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然后就这样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妈!啊!” “妹子,先起来,有什么事起来了再说,成不成?”邵阳拉着我的手臂,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对我说着。 我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阳哥,你不是认识很厉害的专家吗?阳哥,你不是说没问题的,一定会好的吗?你快让你的朋友救救我妈啊,你快让你朋友救救她啊!” “我就这么一个妈,阳哥,你帮帮她啊,求求你了,钱不是无所不能的吗?求求你帮帮我啊,我以后一定会还给,真的,一定会还!” 我无助的拽着邵阳的手臂,像是拽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拽着,嗓子都哭哑了,“阳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妹,妹子,我,他们,已经尽力了,是来的时间太晚了,如果早一点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但是我们到的时候你妈已经.....” 邵阳声音的很低,他看着我,不知道怎么样说下去了。 我怔住了,气氛凝滞了几秒,我忽然甩开了他的手,“为什么啊?可你明明答应我,一定会好的!” 我声嘶力竭的喊着,那时候的我大概特别像是一个刺猬,谁都不敢靠近我,我不停的哭喊,后来抱着我妈冰冷的躯体,他们想把我妈的躯体推走,但是我却怎么都不肯,谁敢碰我妈一下,我就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僵持了很久,阳哥走到了我的身边,“妹子,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活着有时候真的太痛苦了,你就当这样是一种解脱。” 他试图把我扶起来,但是我却不让他碰我,“我不!我不要!你们别碰我,也别碰她。” “她只是睡着了,睡着了而已,等会,她就醒了!你们不要闹,不要打扰她!嘘!” 我的嗓子哑了,后来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掐着自己的嗓子说出来的悄悄话一样轻。 那些医生护士都为难的看着邵阳大概手术室要清理出来,说不定等会还要用,但我当时却怎么都不肯挪,邵阳后来不知道对他们说了什么,那些人统统都出去了,包括邵阳,他也也出去了。 “你跟你妈呆一会吧,我在门口守着你。”邵阳对我说完他就关上了急救室的门,整个急救室里浓浓的血腥味没散开,特别刺鼻,但是我却怎么都不肯出去。 我喊累了,哭累了,就靠在床的旁边,抱着我妈,什么也没做。 目光空洞的睁着,看着我妈的脸,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看着她,多看一会,多看几眼,即使我再怎么不肯承认,可是,心里却仍旧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多看几眼吧,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我呆呆的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原本不想接,但是一看是110打过来的,我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出来是之前在医院里给问我问题给我填资料的人,他告诉我,我爸的车祸还在调查中,让我先整理好情绪陪我爸,后面找出那个肇事逃逸的人他会联系我。 我说好,准备挂上电话的时候,那个警察却忽然让我等一下。 他问我,“你爸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我爸认识的人都不多,怎么可能会得罪别人。”我听到他的问题立刻回答说,但是等我说出口以后,我却又忽然愣住了。 我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快的都让我来不及抓住,我蹙起了眉头,攥着电话的手都紧了一些,“警察叔叔,你问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个人只是觉得那个现场留下来的轮胎痕迹,和你爸被撞倒的角度有些奇怪,不过应该是我想多了,没什么事情,好了我先去忙了。” “哦。” 我应了一声,他那头挂上了电话,嘟嘟嘟的声音在电话里头响着,我的脑子里却一直重复着那个警察刚刚说的话。 我的胸口猛烈的起伏,别人不清楚我爸,但我经常坐在他的三轮车后头,任由他载着我到处跑,我非常清楚。 他骑车的时候都是很小心的,而且那是一个那么窄的路! 我眼睛酸涩的发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被撞了,这一定是人为的!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你疯狂的想着,我爸这个人在上海认识的人都没几个,又怎么会得罪人? 我的脑海里忽然有一个画面闪现,乔莎那天在医院遇到我,万分恶毒的话从她涂着大红口红的嘴里吐出来。 一个男人活的这个没有出息,走到哪里都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去求人,这样的男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荡,我的心口忽然一紧,紧的感觉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要窒息。 我张了张口,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病房外头跑,但是我蹲了太久的原因我腿上血液不流通,发麻的我差点脚一软朝前头摔下去。 我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邵阳听到动静,他回过了头,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阳哥!我爸,我爸出车祸是被害的!一定是被她害的!” 122.我恨 “什么意思?” “我爸,出车祸,是被害的,阳哥!阳哥!”我急急的拽着他的手,我着急的想跟他说清楚,但是却感觉越来越语无伦次,“一定是乔莎,一定是乔莎让人做的!我爸骑车那么稳妥,在那样的小巷子里又怎么会被撞得那么严重呢!肯定是乔莎做的,肯定是是她早就有预谋的!” 我好无助,我只希望有人能帮帮我,我怕我说的太急,邵阳听不懂,可是我却根本慢不下来。 今天经受了这么多的打击,我真的要疯了,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让我根本手足无措。 神经都处于敏感紧绷的一条线上,刚刚电话里警察说的那句话,像是一个炸弹点燃,一下子引爆了我所有的神经。 一定是她,肯定是她做的。 也许是我当时根本不知该怎么去逃避这场灾难,我只是想找一个精神慰藉,所以我把所有的恨意一下子都放在了乔莎的身上。 我没有任何证据,但那天她说了那样的话,结果手术这一天,我爸就出事了,只有她这样手腕狠毒的人她想报复我,让我痛苦。 “你说是乔莎故意找人去撞你爸?” “是啊,阳哥,我爸现在还在人民医院昏迷不醒,如果不是那个噩耗,我妈肯定不可能受刺激,突然就发病,阳哥,我要杀了她,我好恨啊!啊!” “妹子,你为什么觉得是乔莎做的?” “乔莎前两天,我们在医院碰到过,那个时候我爸在为了医药费的事,在求医生,乔莎就说那样的男人,不如死了算了!然后我爸今天就出事了!” “这一次,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她,乔莎说话本来就恶毒。”邵阳的话像是一桶冰从头到尾,把我浇了个遍,也让我浑身上下瞬间冰冷,仿佛血液都是冷的。 我怔怔的望着他,我以为他经历过乔莎的毒手,我以为他能懂我,他会站在我这一边,会帮我,可是我却没想到,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我说了这么多,他却都不信我。 邵阳察觉到我瞬间冷下来的情绪,他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似是怕伤害我,但他小心翼翼的对我说,“她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对你下手了。” “呵,为什么?理由是什么?” “她明天就要跟蒋哥去马尔代夫一段时间了,老爷子强硬安排的,蒋哥手头上一大堆事情都没处理,得陪她去。” “备孕是吗?去要孩子是吗?” 邵阳听到我的话,忽然瞪大了眼睛,“你知道?” “哈哈!”我忽然笑了,特别夸张讽刺的笑容,就因为这个她就能排除嫌疑了吗?大概邵阳还是真的不知道乔莎是怎样的为人,他还是不了解乔莎那种不把人逼死到绝路不罢休的手段。 阳哥只是身边的女朋友出事了,他自己没有经历过乔莎的手段,他不懂。 我松开了抓着邵阳的手,一切都显得那样无力,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邵阳他不信我。 没有人能帮我,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接着笑了起来,笑的声嘶力竭眼泪都出来了,邵阳看着我,脸上有担心,他伸手想要过来拉我。 我后退了一步,“别碰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里面我妈冰冷的躯体,不知道要怎么继续面对邵阳,我觉得我心里好像养了一条毒蛇,藏匿了这么多年,那条毒蛇被放出来了。 我满心恶毒,我恨这一切! 我奔跑着出了医院,我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的就在上面按下了一串号码。 我当初还觉得我的记忆力怎么那么惊人,乔莎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后我虽然没有备注过,但是她的号码我却都能一眼认出来,因为只看了几遍就记住了。 没想到是为了在这样的时候碰上用处的,多讽刺啊,哈哈!真是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打了过去,我不想灯,我不想等那些警察慢慢查,我一分钟也不想等,我就是想弄清楚,我立刻就要弄清楚! 我打过去后,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谁啊?” 我捏着手机,用力的指尖都已经泛白,我嗓音嘶哑的问他,“告诉我,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咬着牙,朝她那头拼命嘶喊,“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杀了我爸是不是?你想弄死他是不是?” “呵呵呵。”乔莎忽然笑了,笑的特别刺耳,声音很尖锐刺痛我的耳膜。 过了好久,她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不是还没死么?” 我一顿,她果然知道,就是她做的!她都没有半点遮掩,是啊,她哪里需要半点遮掩,我对她来说,无疑就像是地上的蚂蚁,她可以任意踩压,根本无还手之力。 我紧咬着牙关,甚至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我的口腔里蔓延,好像喉咙里被灌了许多玻璃渣子,但是我却忽然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冷静过,“我要见你!” “见我?做什么?” “感激你,感激你把我爸弄成这个样子,感激你的这个噩耗让我妈情绪激动到病发,来不及抢救就死了,感激你让我现在一无所有。” “哈哈,是吗?那你见我想干什么?” “见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我说话时候幽冷的语气甚至我自己都听着陌生,我心头住着的那条毒蛇仿佛操控着我的心。 我原本只是想要问她一个答案,如果是她做的,这辈子,倾尽我所有,我都会不顾一切的弄死她,哪怕她是蒋振宇的妻子,哪怕蒋振宇要护着她,我都要杀了她。 我想见她,我想杀了她,她不是傻子,肯定能料到我的心思,但出人意料的,她还答应了下来,她说了一个地址让我一个小时后过去。 我不认识她说的是哪里,只知道后来出租车司机告诉我,那是一片老厂房,上海乔家的,已经废弃了,司机还问我一个女孩子去那里做什么,我抱着我的包,没有回答。 包里,有一把刀。 我坐在副驾驶上,抱着书包,脑海里还浮现着,前一天我爸妈惺惺相惜的画面,他们那样恩爱,他们说好要等我妈手术结束后,就回家。 我爸说,听着我妈在耳边唠叨那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家,我爸说还要跟我妈相守完剩下的半辈子。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同一天里,我失去一个我至亲的人,另一个或许还可能永远不醒。 司机看着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说哭就哭了,他似乎被吓到了,“小,小姑娘,你怎么了?” 我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没事,你送我到那里。” “不是,你不会是要想不开吧?那里一片都没有人的。” 我掏出一张一百块钱就塞了过去,“我说送我过去!” 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一百块钱我不要他找了,我现在只想过去,弄死乔莎!我恨她,恨她毁了我当初的生活后,又毁了我现在的生活。 我已经被她逼得离开了蒋振宇,我其实可以继续没脸没皮的跟蒋振宇在一起的,但我就是顾虑了她,从前我一个人我不怕,后来我怕她会害我爸妈,我只能离开。 可是她却依旧要把这一切毁了,我对她简直恨之入骨。 司机送我后,远远的就看到了厂房门口挺着一辆黑色的车,外面站了两个保镖,看到我过去,保镖拉开了车门,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从里面跨了出来,血一样的红,红的刺目。 123.得失算计 厂房大门口的玻璃窗上映着我此刻满身狼狈的模样。 我摸了一下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泛着凉意,但是想到现在反正我也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搏一下又如何。 “找我什么事?” 我看着乔莎一脸嚣张的模样,捏着包的指尖用力的已经开始颤抖,“为什么要对我爸下手?”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不要再靠近蒋振宇,你一次一次的不听,那我就只能做些什么让你长长记性。” “我什么时候靠近蒋振宇了?我当年退学离开,还不够吗?难道非要把人逼的去死你才罢手吗?”我声音尖锐的朝她质问。 乔莎瞥了我一眼,敛起唇角,“愿你卑躬屈膝来问我借钱,我都会借给你,可惜,那十万你非要要去找蒋振宇,他心软,你这样难道不是再一次的想要接近他么?” 我浑身一怔,十万块,猛然想到了车后面坐着的那个人,我当时那种感觉果然是对的,车里的人居然就是他,那十万块钱居然也是他给的...... 我双眼猩红的看着乔莎,“所以呢?就因为那十万块钱,你就要那样对我爸?甚至害死我妈?” “你妈的事情我倒是也听说了,原本只是想小惩大诫,啧啧,没想到这么不够玩。”乔莎挑着眉头,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插在我的心头,刺的极深,刀刀见血。 我恨她,我要杀了她,再也关不了那么多,我拿出了刀子就朝乔莎挥了过去。 乔莎身边还带了保镖,她就是专程出来羞辱我的,所以她跟我站的很近,两个保镖都站在她的身子后面,我的动作太突然,没有丝毫的预兆,以至于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原本只是想录音过后去交给警察局,但是那种入骨的恨意撕扯着我的神经,我感觉我已经失了理智,捏着手上的刀子,狠狠的超她刺过去。 乔莎尖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子,刀子划过她的手臂,第一下只割破了她的那件皮草,“你去死吧!” 我一次没成,又紧逼的朝她挥去了第二下,第三下。 我几乎是红了眼,拼了命的朝她刺过去,她身后的保镖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抓住了我的手,抢走了我手里的刀子。 但我却仍旧没想放过她,我朝她扑了过去,她手臂被我割了长长的一道口子,血染红了她白色的皮草,那刺目的红让我想到了那天我看到我爸出事故的那个现场,一地的血。 我想到那一幕,对她的恨意就弥漫了我整个脑袋,她的两个保镖过来抓我,我扯着她的头发,尖锐的指甲用力的去扣着她的喉咙,怎么都不肯松手。 那两个保镖拽着我的头发,感觉头皮都要被他们扯下来了,我都死死的掐着乔莎,她不停的尖叫。 尖锐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听起来却让我更加兴奋,不疯狂,不成魔,我疯了,真的疯了。 乔莎被我掐的,脸色变得唰白,都开始泛起了白眼,她又尖又长的指尖掐着我的手,几乎要把我手上的肉给扣下来。 她的保镖见我不肯松手,捏着拳头就照我的脑袋上砸,砸的特别重,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几下下来,脑子一阵晕眩,另一个保镖,伸手就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 他掐着我的手特别用力,感觉再用力一些,就能掐断我的咽喉。 我痛苦的蹙着眉头,大口的大口的喘着呼吸,我不能死,我还没有看到她一无所有的下场,我怎么能就这样被她的保镖给掐死。 我抓着那个保镖的手,抬腿去踹他,但是却被他夹住了腿,痛的我浑身都想痉挛。 “咳咳咳!”乔莎被另外一个保镖从地上扶了起来,她嗓音嘶哑的喊着,满是毒怨,“等一下,让她这样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轮了她,拍下来!” 那个保镖松开了我,我整个人失去力气,跟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到了地上,我捂着我的喉咙,大口大口的着呼吸。 那两个保镖突然朝我逼近,他们在我身前落下一片阴影,然后听着乔莎的话解起了腰带,我躺在地上吸进去的气多,呼出去的气少。 像是一条上了岸的鱼一样,垂力挣扎,但是却终究弄不过他们。 曾经所有黑暗恶心的记忆全部都浮现上来,我忍不住浑身打颤,看着他们恶心的玩意暴露在空气里,我无力的闭上眼睛。 既然来之前早就已经想好了乔莎不会放过我,单枪匹马来肯定就是找死,但是没办法,我要毁了她,我知道她那样的人做事肯定会做的滴水不漏把所有蛛丝马迹都给去了,我需要证据,我要她亲口承认害了我爸的证据。 只有我一个人来了,她才会放了戒心说出来,手机开了录音,我只要挨过去,我就能让她坐牢! 我浑身颤抖的躺在地上,看着那两个人朝我靠近,还有乔莎不顾手上还在流血,拿着相机她把镜头对着我。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盯着她,指甲已经掐进了我的肉里,疼,自己都疼,但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清醒,让我逼自己一定要熬过这场苦难。 那两个男人直接把我拽起来,丢在了车子前面的车盖上。 摔的很疼,脑袋刚刚被捶的现在还在嗡嗡作响,我躺在车子上,睁着眼望着灰白天,回想到刚刚上出租车之前我下了很大的决定,要赌一赌,特意給邵阳发了信息。 他不信是乔莎害的我,但他却是现在唯一能帮助我的人,只是,等了这么久,我似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高估了我在邵阳心目中的位置。 说到底我跟也只是因为蒋振宇而有了那么一些联系而已,他对我好说不定也完全是因为蒋振宇的关系,他又怎么会为了我得罪乔莎呢。 我无望的闭上眼,眼泪滑了出来,有得必有失,我要毁了乔莎,只能先让她毁了我。 我任由那个男人扯开我的裤子,架起我的腿,准备对我做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一阵车子拉油门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并且越来越近。 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邵阳那辆蓝色的跑车在旁边停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车上跳了下来。 “我!”他语气特别凶,骂完就挥起拳头就朝那个架着我腿的男人打了过去。 别看邵阳身材不算壮,但是拳头却挥的虎虎生风,“世上怎么就多了你们这两个畜生!” 他抓着那个人的衣领朝他的脸上砸了五六拳,另一个人伸手上来帮,邵阳反身一腿就狠狠的把那个人踹在了地上。 乔莎被邵阳这么猛的阵仗惊到了,“邵阳,这跟你没有关系,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惹怒我,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家老头子死撑的厂破产?” 乔莎话里裸的要挟,邵阳侧头看了我一眼,我并拢着光光的腿,用力的扯着羽绒服外套去遮盖,从未有过的窘迫,他刚刚要是来晚一步的话,那个男人的东西就...... 邵阳脱下了外套,盖在了我的下半身,把我从车上抱了起来,抱到了他的车上,他把我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对我说,“等我会。” 他说着关上了车门,转身朝乔莎走了过去,我的目光追随着邵阳,却见他伸手扯起了乔莎的头发就一巴掌抽了上去...... 124.核审录音 乔莎的尖叫声分贝很高,在车里都能听得清楚。 邵阳生猛的样子把我给吓了一跳,他扯着乔莎两耳光打的啪啪作响,乔莎整个人好像被打懵了,她怔在了原地。 乔莎身边的那两个保镖见乔莎被打了纷纷想要冲上来,邵阳转身没几下就把那两个人打趴在了地上。 乔莎惶恐的后退了两步,指着邵阳的手有些颤抖,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仍旧趾高气昂在跟邵阳说话,我隔得有一点距离没听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看到邵阳后来的脸气的已经发青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忽然一下,猛的砸上了乔莎身后的车窗,嘭的一身特别响,乔莎被吓怂了,她整个人都缩着靠在了车山发抖尖叫。 邵阳跟她僵持了好一会,他才转身朝车上走回来。 我一直从车里看着,我看到了他转身时候乔莎眼中闪烁着毒辣的目光。 我忽然之间有些后悔起来,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乔莎,所以我才想要找一个助力,我就是想利用邵阳对我的同情让他帮我。 可是,我是一无所有的人,我本来也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但是他不同,他还有家人,还有家族的企业,我感觉我好像做错了,阳哥对我那么好,我却要把他拖进这场浑水里。 邵阳拉开车门上了车,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启动着车子就飞快的驶离了这片废弃的厂房。 我轻声的跟他说,“阳哥,对不起。” “没事,说什么对不起,你是我妹子,我怎么能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邵阳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是心里觉得难过愧疚,想着乔莎刚刚的眼神,我的心里就一阵后怕,乔莎要真对他家做什么事,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邵阳了。 “好了,别想多了,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一开始没相信你,我当时是觉得,蒋哥明天都要跟她出国了,她应该不至于把心思放你身上了,是我的失策。” 我沉默了好大一会,我说,“阳哥,我们去警察局吧。” 邵阳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他问我,“去做什么?” “我爸那件事就是她干的,曾经我隐忍了太多次,我顾虑着蒋振宇,所以甘愿一次一次的隐忍,这一次,我不想再隐忍了,哪怕蒋振宇要护着她,我也要让她身败名裂。”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把刚刚的录音保存了下来,邵阳惊讶的看着我,察觉到他的目光,我侧过了脑袋,“阳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恶毒?” “不会。”他摇了摇头,忽然他掉了个头,一路开到了警察局的门口,“你想做,就做,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先压下来,不让蒋哥知道,蒋哥在官场上的认识的人不少,他要知道了肯定得出面保乔莎,也不是蒋哥不帮着你,这里面水很深。” 我点了点头,不管它水深不深,我只想要让乔莎坐牢,她故意找人撞了我爸,我不能放过她。 我跟着邵阳走进了派出所,接待我们的就是上一次,给我填资料的警察,也是他给我打的电话,问我我爸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看到他非常的激动,我觉得这个警察是好人,他看到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招呼着我跟邵阳坐,我刚在椅子上坐下来,邵阳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了起来,“爸。”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忽然一顿,然后沉了下来,他朝我指了指外面意思接个电话,我点了点头,就看着他迈着急促的步子出去了。 我的心底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那个电话一定是跟乔莎有关的,我蹙眉想着,那个警察却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说,“安莹,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想要打电话给你,你爸那个案子,我们查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听到他又接着开口对我说。 “那个路口前面的小卖部门口正好有一个监控摄像头,虽然说录的不全面,但是我们来来回回看了一下,那个开车的人喝了很多酒,撞完你爸后就逃逸了,后来我们查了一路的监控,那个人后来开到河边的时候,开河里去淹死了,尸体今天才打捞上来。” 我听到他这样的话,心里瞬间就慌了,我立刻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爸是被人蓄意谋害的。”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跟他说了一遍,我看到他眼神里流露出对我满满的不信任我立刻就把手机你逃了出来,“我有证据,那个女人自己都亲口承认了是她对我爸下手的,我不是瞎说,我都录下来了。” “录下来了?” “是,这是证据,警察叔叔求你了,我爸就是被人蓄意害的,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妈还因为这件事受了严重的打击就这么走了,求求你,一定不能让作恶的人逍遥法外,我求求你了。” 我把手机递了过去,我特别信任那个警察,因为要不是他之前那通电话提点了我,我根本就不可能会那么快就想到是乔莎,也不可能做这么大胆的决定,单桥匹马的去找她。 那个警察接过了我的手机,然后拿着笔在他手上的记录本上写了起来,他想要放出来听一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屏幕却忽然闪了两下,没电了。 我当时心咯噔了一下,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制服有啤酒肚看上去胖胖的男人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 “咦,小刘啊,你们在说哪件案子呢?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局长!”坐在我对面的警察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恭敬的给那个男人让出了位置,“您坐。” 他点了点头,拖开了椅子,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肥肉垂着,这样的人居然是局长,说实话我觉得从他身上找不到半点警察该有的气质。 “小姑娘,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听听。”他笑眯眯的对我说。 我怔了怔,抬头看了站在局长身后的那个警察叔叔一眼,他立刻朝我点了点头,“安小姐你有什么就跟我们局长说,我们局长基本上不会亲自过问这些案子的,你要有什么你就告诉他。”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就把刚刚对那个警察叔叔说的话全部都跟局长说了一遍,觉得很累,说一次累一次,心像是被刀子在绞着,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让乔莎得到应有的教训。 “哦,你说那个要害你爸的人是谁?乔莎?乔盛纺织的家独生女?” “对。” “那录音呢?给我听一下。” “我手机没电了,录音就在手机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我黑屏的手机说,“拿去充电!” 那个局长又简单的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照答了,后来,他问我,乔莎对我爸下手的理由动机是什么。 我当时怔了一下,我跟蒋振宇的关系,根本难以启齿,那个局长见我半天不说话,看着我的目光里多了点探究,我混乱的错开了目光,我含糊其辞的说我曾经得罪过乔莎。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大理石地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抬头朝他看过去,“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先去核实一下录音。” “好。”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那个局长上楼...... 125.他拿刀刺在我心上 我在楼下等待着,邵阳一通电话打了很久,他从外面走了进来,只是脸色却有些不太好。 我担心的望着他,忍不住问,“阳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刚刚去了那么久。” “恩,没事,蒋哥其实一直都挺关注你的,他有让他的助理一直留意你的生活近况,上次拿钱的事情,其实也是蒋哥让我代他出面的,我刚刚打了电话给他助理先把这件事压下来,能不惊动他就先别惊动他,乔老爷子人在外面,你想干她,哥今天说什么都站你这边。” 我听了邵阳的话,突然觉得鼻尖好酸,他给的那种温暖,真的就特别像是亲哥哥纵容妹妹一样,纵容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谢谢阳哥。” “谢啥啊,我早就想弄她了,看在蒋哥的面子上忍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她居然能歹毒成这样。” 我低着头,看着我此刻满身狼狈的模样,全都是拜乔莎所赐,我的唇角就溢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就因为她有钱有地位,她就能主宰一切吗?不,我不服! 我跟邵阳坐在椅子上头等着,但是那个局长却迟迟没有出来,就这样把我们两个晾在了一边。 时间越久,我心里竟隐隐觉得有些没底,“阳哥,你说,会不会出什么纰漏?” “你是指什么?” “那个局长问了我过后,就拿着手机走了,说去充电,核实里面的录音,可是我的手机只要冲上五分钟的电基本就能开机了,这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局长?” “是啊。” “刚刚不是那个小警察在跟你说的吗?怎么会有局长?” 邵阳脸上有疑惑,我就把刚刚的情况都跟他说了,他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糟了。” 我被邵阳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什么?” “小警察跟乔家没有来往,但局长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官商有时候交际相对也很多,他跟乔家肯定是认识的。” 邵阳大概是怕打击到我,所以说的很委婉,但我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当时我瞬间就懵了。 那个录音是我差点用身体换来的,刚刚要不是邵阳出现的及时我绝对就已经被那两个人给轮了。 我也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我的录音!” 我不管不顾的朝里面奔了过去,就算这个警察局包庇乔莎,那我也能拿着证据去更高一层的地方去告乔莎,但是录音一旦毁了的话,我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我朝楼上跑想要把我的手机给拿回来,两个警察却忽然拦住了我,“诶!楼上是办公室闲杂人等是不能上去的。” “放开!我要进去!我的手机被他们拿上去了,让我上去!”我像是疯了一样,要往里面冲,但是那两个警察却怎么都不让我上去。 邵阳跟在我的后面,他伸手就捏住了那个警察抓着我的手,“你妈妈没教过你,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吗?” “说了楼上是办公室,闲杂人等是不允许上去的,你要再动手动脚,就算你袭警了。”那个警察口气不善的朝邵阳说道。 “这辈子还没袭过警,我倒是想尝试一下看看次不刺激。”邵阳说着,挥拳就朝那两个人打了过去。 他一边应付着,一边朝我喊,“妹子,快去拿手机,晚了,录音可就真没了。”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阳哥为了帮我拖延住那两个警察的样子,眼眶瞬间就湿了,真的好庆幸这个时候还能有个人在身边帮着我。 真的,要是没有邵阳在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一瞬间,我真的特感激阳哥!真的!而且也是那时候我一辈子都认定了邵阳这个哥。 我猛的转身,准备跑上去,却忽然看到那个局长拿着手机正从楼上走下来,他正在跟人打电话,笑的一脸殷切,“我马上下来。” 我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就觉得他肯定是通知了什么人,也许,就是乔莎...... 就在那时,我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胡闹,还不赶紧住手!” 那个声音仿若晴天霹雳一样在我耳边炸开,我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回头,目光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幽深的黑眸。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局长匆匆的从我身边迎了过去,他一脸谄媚的笑,“蒋先生,你来了。”蒋振宇这才收回了看我的目光,他淡淡的对局长点了点头,“恩。” 局长见他回应,高兴的不得了,“来来来,蒋先生,先上楼,上楼说。” “你们来两个跟上来。”蒋振宇说了一声才抬腿朝楼上走,楼梯很宽敞,但他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却感觉一下子挤了起来,他停了下脚步。 他抿着唇,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我觉得看不透他。 他忽然侧过头,看向我,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心疼和怜惜,让我差点误以为下一刻他就会把我伸手抱进怀里,告诉我,有他在,他肯定不会让我受了委屈,他肯定会让乔莎付出代价。 但那一切都只是我以为...... 他收回了目光,抬腿朝上面走。 邵阳走了上来,他似乎也被眼前的变故给愣是弄的有些懵。 我们几个人进了局长的办公室,他让人泡了四杯茶,招呼着我跟邵阳也坐,我看了邵阳一眼,他朝我点了点头,我才跟着他一起坐了下来。 那个局长对蒋振宇非常热情,但蒋振宇从头到尾的回应都只有那么三两下。 局长把我跟他说的事情,又原封不动的给蒋振宇复述了一遍,从头到尾,整个过程我都在发愣。 事情跟我预料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全部都出乎了我的意料,在局长面前,我跟邵阳都没发言权,只能听着他跟蒋振宇在说。 最后甚至都没有提到乔莎,局长把我的手机给了蒋振宇,我跟邵阳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被蒋振宇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领出了公安局。 蒋振宇的车子就停在了公安局的门口,他拉开了车门,却没有上车,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示意我上去。 我去没有照着他的意思来,“把手机还给我。” 蒋振宇把刚刚局长给他的手机递到了我的手里,我拿到手机就去看我的语音备忘录,但是里面却空空如也。 我忽然就嘲讽的笑了出来,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就把我的语音删了,我抬起头,凝望着他,“蒋振宇你是来干嘛的?包庇你心爱的妻子吗?” 他听到我的话,忽然蹙起了眉头,“这件事,我还没弄清楚,后面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 我笑了,笑的癫狂,“凭什么不是现在啊,你知道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包庇她,你就让局长把证据给销毁了,蒋振宇,你当初说你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莹莹,你听我说。”蒋振宇朝我伸出手。 我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尖锐的朝他喊,“滚!别碰我!不要碰我!” 我实在是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他会就这样让人把我好不容易拿到的证据给删了,我不敢相信,居然他会包庇乔莎。 就像是我有一把刀,是用来自保的,我信他,我把刀子给了他,他却拿着那把刀狠狠地刺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停后退,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胸口好痛,为什么会是这样? 126.我养你,我给你家 “蒋哥,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 邵阳看不下去了,他走上来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蒋振宇给冷声打断了。 “你知道,所以你就陪着一起闹吗?动手袭警是吗?把录音拿出来,难道乔莎就进去了?” 邵阳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滞,他大概从没想过蒋振宇会这样说话,他迟钝了好几秒也跟着爆发了。 “关键你知道乔莎做了什么吗?我考虑你出面会为难,所以想尽力想把这件事压下来,可是你能不能为她考虑一点点?她才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世界上她最亲的两个亲人,一个就这么走了,一个昏迷不醒,她只能忍着吗?” “所以,就要不顾力量悬殊也要去拼,那你想过这件事闹大了,最后会什么样的结局收尾吗?乔莎会坐牢?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乔老爷子注意到了安莹的存在,他又会做什么?” “你什么都没想过就这样陪着胡闹?你认为你这真的是在帮她?还是在把她往死路上推?”蒋振宇的声音很凶很严厉,我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的质问一个人。 他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从不在外人面前泄露情绪的但他那一次居然在警察局的门口对邵阳发了那么大的火。 可是我真的理解不了,哪怕我知道他难处,哪怕他说他是在为我考虑,可我却依旧理解不了。 “我是没有钱,也没有社会地位,所以我一家人就活该被玩死吗?蒋振宇,我从没想过你会这么的自私冷血,总有一天,我会把乔莎对我做的一切全部都还回去,哪怕你护着她,我也要她把亏欠我的一切统统都还给我!” 我朝蒋振宇声嘶力竭的吼着,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好恨他,不管他是不是在为我考虑,但我真的好恨啊。 如果那年没遇到他,也许我爸妈就不会这样了,可是我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蒋振宇朝我走过来,“莹莹,给我一点时间,一年,顶多一年。” “别叫我,我没有时间可给你,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 对着自己深爱的人说出这样一句话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看到他突然顿下来的步子,还有望着我那一抹刺痛的眼神。 我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转身奔跑,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想要离开那里。 我像是疯了一样的在大马路上奔跑,跑过了拥挤的人行道,穿过了无数条冰冷的街,直到我跑到精疲力尽,我才停了下来,茫然的看着周围,竟有一种天大地大,不知何处归的感觉。 我无措的蹲在马路边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接起来,是汪胤铭打来的,他消失了这么几天,我差点都快忘了我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听起来竟格外温暖,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邵阳和他是唯一还会关心我的人了。 他听到了我声音里的哭腔,他语气非常紧张,“你怎么了?” “汪胤铭。”我声音嘶哑的喊着他的名字,甚至在颤抖,“我妈没了,我爸可能再也不会醒了。” 他那头忽然噤声,我甚至感觉到了他忽然顿住的呼吸。 隔了两秒,那头传来了他局促的脚步身,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在哪?” “不知道。” “看周围,有什么建筑物。” ...... 他来的很快,当时我还低着头蹲在地上目光涣散的时候,他的鞋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起来。”他朝我伸手。 我抬头望着他,他额头上全是汗,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呼吸,我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抓住了胳膊,一下子拽起来,拽进了他的怀里。 他那时候的个子已经有一米八出头了,他抱着我,我的脸只刚好到他胸口,还能感觉到他胸口上下的起伏,“发生这事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不知道你在哪里。” “那你他妈的就不会给我打电话?老子要是不打给你,是不是咱两之间就永远没联系了?发生这些事,你就自己一个人扛着?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他骂骂咧咧的说着,又忽然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我,无比认真的来了一句,“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有多让人心疼?” 自从从医院里出来我就没有再哭,因为感觉眼泪流尽了,剩下的只有满心的恨,可是被汪胤铭这一句话说的,我鼻子好酸,酸的瞬间落下了泪来。 “怎么办?以后我就没有妈妈了,我爸也许永远不会醒了,我,我好像没有家了。”我靠在了他的胸口,特别无助的喊着。 “天大地大,随处可为家。” 我嘲讽的笑了,“没有钱,哪来的家?” “我赚钱,我养你,我给你家。” 我怔了怔,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曾经,蒋振宇也说过要给我一个家,这样的承诺,似乎我并没有勇气去相信第二次。 汪胤铭后来拉着我,带我回了医院。 病房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我爸半张脸上缠着绷带,正好护士进来给他换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口,整半张脸血肉模糊,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的颤抖,垂在身侧的手也狠狠的攥着。 心死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麻木,眼睛干涩的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对乔莎的所有恨意像是一个种子一样在心底种下,却再也不会说在嘴边。 汪胤铭不知道我爸被害的真相,我没打算跟他说,这些事我只想一个人去承担。 我目光空洞的在我爸的床边坐了一下午,任由汪胤铭跟医生问着我爸的情况,他后来问我住院费医药费还够不够。 我说够了,他后来还去多交了两万,给我爸请了个看护。 他说既然这样那就换一个住处吧,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住的地方,不如两个人租一个,靠医院附近的房子合住。 我答应了下来,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回那个满是回忆的家了,如果要不是我还要读书,我很不得都想换个城市重新去生活。 两天时间,我跟汪胤铭找到了新的房子,他陪我回了一趟家,把东西都收拾了,房东那里我爸还有三个多月的房租,我把钥匙还了后那个房东阿姨把钱退给了我。 新住处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两千一个月,坏境不算好,但是这个房租对我来说已经是很贵了,我跟汪胤铭一个人一个房间,分摊的话,我一个月也要一千,我跟他说再看看,但他却坚定的要住下来。 我当时手头有七千多块钱,他一次性给房东交了半年的房租和押金签好合同我们就算是彻底住了下来,可是我却感到奇怪。 我看着他躺在客厅,一脸疲惫的模样,我叫了他,“汪胤铭。” “恩?” “你哪来那么多钱?” “赚的啊。” “这才几天,你就能赚那么多?之前你还告诉我是借的,现在又说是赚的,到底哪句才是实话?”我越想越不对劲,他没有回家,这个钱就肯定不是他爸妈给的,他大学都没念完,既不是高材生,又没有一技之长,上哪里去几天时间赚这么多钱出来? “哎呀,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啊,钱肯定不是非法得来的就成了,我说了以后养你,不努力赚钱怎么行。” 汪胤铭就总是用那话搪塞我,却怎么都不肯说他是怎么赚的,每当我想要逼问他,他就找着借口累回了自己房间。 127.改变 时间久了,汪胤铭总是跟我藏着掖着,我也就没再去深究过他的那些钱从何而来了,反正那些钱,我会全部还给他的。 我清楚的知道,我跟他是没有结果的,就算那时我是真的感觉到了他的心,可我明白,他父母那边永远都会是我们之间过不去的一道坎。 经历了蒋振宇过后,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真的是再也不敢去触碰那些满是不确定因素的感情了...... 我跟汪胤铭稳定下来了以后,我打电话给了薇姐。 恩,最终那一步我还是跨了出去,我好像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不是从前那个愿意甘愿一再后退怯懦忍让的我了。 我发现我从未有这样的对金钱渴望过,我渴望金钱,渴望社会地位,这些我发誓都要一步一步抓紧在手里。 也许后来,很多人都觉得我势力,贪婪,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样做,不过是因为我再也不想遇到因为物质而跟谁在一起,或因钱权压迫而离开谁的事情了。 只有把这一切都抓在手里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爱自己想爱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当我真的拥有了那一切之后,是否还真的有资格去爱想爱的人...... 我给薇姐打了电话,她的声音从喧杂的人群堆里传了过来。 “哪位?” 我有些紧张,调整了两次呼吸,“安莹。” 她那头沉默了好一会,那样突然沉默让我心里有些没底,她好像记起了我,“哦,是你啊?有事吗?” “薇姐,我想要赚钱。” “行吧,那你先过来吧,记得穿好看点。”她很爽快的说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 我以为我之前拒绝过她一次,再找她,至少她应该是会给我摆脸色看,或者借机为难我的,但结果却这样的出乎我意料。 我从衣柜里找了好久,来来回回试了很多次,才找到了一件还算满意的赶去了那家会所。 我进去后,凭照记忆上了电梯,到三楼找到了薇姐的办公室。 我进去的时候薇姐穿着一双黑丝袜脚上配着红色的尖头高跟鞋把脚搁在了桌子上头,正在剪着指甲。 张子诺也在里头,她们两个正在说着话。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她们两个停下来,看向了我。 “薇姐。”我叫了一声。 她挪下了搁在桌子上的腿,对我说,“进来吧。” 我走进去后,站在办公室中间被她看的有些无所适从。 她从桌上的烟盒里摸了一只烟,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看向我,“之前,不是不乐意做这行的吗?怎么又想回来了?” “我缺钱。” “缺多少?” “很多很多。” 她忽然顿了下来,目光饶有兴致的望向我,然后她让张子诺先出去,单独留下了我,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跟她两个人。 她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端着我的脸,望了一会,突然张唇朝我的脸吐出了一口薄烟。 我其实很是不喜欢香烟的味道,薇姐一口烟非常暧昧的朝我脸上吐出来,绯薄的烟雾缠绕上我的脸,呛的我一下子咳嗽起来,我想躲,但是她柔软的手却掐着我的下巴。 “假如这是客人朝你吐的,你也要躲吗?” 我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摇了摇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细长的手指夹着烟,递到了我的唇边,我有些不明所以,她说,“抽一口试试。” 那个烟她已经含过了,如果我再抽,总有一种间接接吻的感觉,我很抵触,从心里就特别的抵触。 但是我知道我别无选择,我的脸朝前倾了些,学着她的模样,张开嘴轻抿了一口,女士烟的味道相对比较凉一些,但是我却还是很不习惯,抽完后觉得嗓子里有些难受,发痒,想咳嗽,但我忍住了。 薇姐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让张子诺教教你,事不过三,我不希望你再搞砸了。” “好。” 张子诺给我化了个妆,她大概是怕我再惹薇姐不高兴,特意叮嘱了我。 “安莹啊,你这次决定要在这里好好做,你可千万不能像之前那次一样了啊,薇姐这个人好说话的时候非常好说话,但是强硬的时候,她的手腕很铁的,要把她给得罪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看着站子诺脸上对我的关心,我突然觉得有些歉疚。 之前我挺不能理解的,一个好好的姑娘为什么要去做小姐,但我现在真的是体会到了,若不是真的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谁又会干这一行。 “之前,对不起啊。”我歉疚的对她说。 “没事,正常的,我以前也不能接受我做这个,但没办法啊,缺钱啊,没有钱的话,那些人就要拉着我去卖,做小姐也总比去卖o要好吧。”她脸上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特别苦涩。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经历和遭遇,每个人都不同,所以都活成了不同的样子。 接触之前,我觉得小姐这个圈子很肮脏不堪,接触了以后我才知道,其实哪里都一样。 这一行跟娱乐圈有何区别?都是在争议和挑逗中生存,在手段和算计下出名,同样都是讨生活,大家却能接受那些女明星一个一个潜规则上位,却接受不了做台小姐陪酒卖笑赚钱,可笑不可笑? 张子诺,跟我说的差不多了以后,她就带着我一起去试台了,这个会所的小姐很多,漂亮的不在少数,我长的只能上中上等,既不会化妆,也不会打扮,没了薇姐的特别关照,开头整整五天我都没能选上台。 每天都是晚上七八点出门,半夜两三点回家,还浪费了来回的打的车钱。 汪胤铭他也很奇怪晚上一般也都不在家,我起初还怕他知道,后来才发现他每次回来的都比我晚,只是不知道他白天中午就出去了,晚上每次那么晚才回来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躺在床上,每次想去问他,但最后却都忍住了,我不想他管我,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管着他,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呼吸到肺里的空气都冷的渗人,感觉肺里都能被结成冰。 我睁着眼睛望着一片乌漆麻黑的天花板,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高三下半学期,我只有周末能去上班,所以我要尽可能的在假期里多赚一点钱,才行。 毕竟没有人是可以永远依靠的,天有不测风云,谁也难以预料下一刻会突然发生什么事情,就好比,我最担心的还是汪胤铭的父母,最怕他们机会突然杀出来让我措手不及,所以只有自己身边有存的钱了才有安全感。 我找了我这几天没被选台上的原因,发型土,不知道多久没去理发店剪了,衣服也穿的就跟初中生一样。 薇姐手下有个红牌叫梦婷,她似乎特别看不惯我,第五天我依旧没被人选中,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人家到场子里来就是寻欢作乐的,谁要看你装出一副学生妹的纯样,装纯被雷劈啊。” 我没反驳她我本来就是学生,会所里的其他姑娘年纪似乎都不大,都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这一行都是吃的青春饭,年纪都不会太大,所以没有人知道我跟张子诺还在读书。 但是梦婷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仔细想想似乎话糙理不糙,我的外形真的应该改变一下了。 128.过了轰轰烈烈爱一场的年纪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我进了理发店,洗好头后,发型师站在我的身后捏着我的头发,他问我想怎么剪。 我的发型还是当初张静灵给我设计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做过改动,每次去理发店都只是稍微的修短了一些,但却从来都没换过发型。 我看着镜子里长到腰的头发,目光有些恍惚,“随便,好看时尚就可以。” “今年很流行中短的发型,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短发?”我怔了怔。 “是啊,今年很流行中短的,而且你的头发确实是太长了,好是好,但是都没有形,你要想来个大一点的改变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短发。” 一看到我这么长的头发,我脑子里竟就不由自主的会想到蒋振宇,想到他当初最喜欢揉乱我的头发,再帮我重新整理好。 想到他喜欢抱着我的时候,用指尖勾着,一圈一圈的绕,绕弯再松开。 好像是中了魔怔一样,只要一想到他,心口就会酸涩的打紧,堵的难受,我皱起了眉头。 我告诉自己,安莹!你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你要自己闯出一番地位,你要找乔莎报仇!你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资格儿女情长那么多。 我咬起了牙,“剪吧,这长发我不要了。” “好!”发型师给我身上披了一块布,他拿着剪刀剪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卡擦卡擦的声音在我耳边无限放大,我闭着眼都能感觉到我的头发一缕一缕在被剪掉,这曾经是蒋振宇最喜欢的,可我决定把它舍弃后,为什么我的心里会那么疼,就好像剪掉的不是我的头发,而是我的心。 发型师忽然停了下来,“我,我弄疼你了吗?” “啊?”我茫然的睁开眼,看了一眼镜子里我才发现原来我竟哭了,甚至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没事,不是你弄到我了,是我情绪有些不好,你剪吧。”我对发型师说着,抬手擦了脸上的眼泪。 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在警察局门口我知道录音被删了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好恨他,前所未有的恨他。 他说的那些在我耳朵里统统都是借口,江小月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商人重利,任何东西在利益面前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我那时候觉得站在我面前的他,竟那么陌生,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第一面那样冷冰陌生,那时我向他求助,他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拒绝我的。 但我却又想不通,他后来为什么又要回来救我,而且后来还事事都依着我,宠溺我,如果他当时不回头,那这一切是不是也就不会发生了? 可惜偏偏世上没有如果,我抬头捂着胸口,难受的感觉快要窒息,我以为我恨他,可是我却发现,即使我因为删了录音的事那样恨他,但我对他的爱意竟没有半分减免。 我痛苦的用力按压着胸口,耳边忽然响起了发型师的声音,“好了,你看看这样满不满意?” 我睁开眼,镜子里的我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三七分的中短发,看上去竟然还感觉多了一丝妖娆的美感,只是镜子里的模样看着却让我觉得好陌生,陌生的都不像我。 “谢谢你啊。”我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满地凌乱的长发,仿佛剪掉的不是我的发,而是我关于过去所有的回忆...... 我付完钱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理发店,从今以后我要以新的姿态,只为自己活着,再也不要像当初,活的那般怯懦卑微。 我约了张子诺逛街,给我买了两身性感的衣服还有一双高跟鞋,这些都是必备不可少的,等买完了,差不多下午的时候,我才跟她分开,我得回趟医院看看我爸。 医生已经给我说的了结果,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这辈子都不会醒了,还有那百分之一能醒过来的概率真的是小之又小。 我妈不在了,我爸虽然一直是昏迷的,但他也一定会觉得孤单,所以我只想用空闲的时间去多陪陪他。 我下了公车,公交站台就在医院大门的前面点,我刚走到门口,抬头却忽然发现医院正门对面停了一辆车,好熟悉好熟悉的。 在我目光在那辆车上停留了三秒左右的时候,车门突然推开,一双干净程亮的皮鞋从里面跨了出来,我目光挪上,蒋振宇那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视线。 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我转身就朝医院里面走,他却追上来拽住了我的手。 “放开!”我猛的甩开他的手。 他蹙起了眉头,“安莹,能不能不要闹?” “我只会闹,你去找不会对你闹的人吧,放手。” “不放!我有事要跟你谈谈。” “我不想谈,我一点也不想谈!”他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拽着我往车上走,我不停的推搡拉扯,但是他却始终都不松,我很用力的去打他,手乱挥之间,打到了他的脸,啪的一声,特别清脆。 明明被打的是他,但当时我却浑身一震,他也怔了一下,漆黑的双眸看向我,语气平静,“出气了吗?打不够继续打,打到满意为止。” 我猛的抽回了手,坐上了车。 开车的是他的助理杨帅,他很识趣的就下去了,蒋振宇坐上来,车上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外面大马路上车来车往,拥挤嘈杂,车厢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乔莎是我的妻子,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听到他的话,一阵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延至心底。 “我知道,在你心里面,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终究抵不过你的正牌妻子的,我知道的,所以我也从没奢求你会帮我。” 我紧捏着拳头,尖锐的指甲刺进肉里,钻心的疼都疼不醒我,我冷声讽刺的笑了,“可是你不仅没有帮我,还把录音删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那么的爱她。” “安莹。”蒋振宇蹙起了眉头,他的声音沉下来,他看着我的目光就像大人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目光里还带着寒心的意味。 我的心头真的是紧的都要呼吸不上来了,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多看一眼对我而言都万分煎熬,心里好疼。 蒋振宇抿了抿唇,“你想报复乔莎,我可以放纵不管,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制止你,乔莎到时候有什么事情,老爷子只要一句话再拿点钱去疏通关系她就出来了,到时候,对付你的就不止是乔莎了你懂吗?”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宁愿先放你跟你父母一起去生活吗?我现在二十九岁了,我已经过了追求轰轰烈烈爱情的年纪,除了爱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把我三十五岁之前要做的事情已经规划好了,但你已经打乱了我的计划——”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生活掺杂了那么多的东西,你的爱,畏手畏脚,所有人都尊敬你,但在感情里,你是个懦夫,蒋振宇,你不可能为了爱情豁出全部,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乔莎害的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她得到应有的回报,可你!你!” 我胸口剧烈的起伏,那种钻心的抽痛让我猛地浑身一抽,我痛苦的皱起了脸,蒋振宇紧张的伸手扶住了我,“怎么了?安莹,你怎么了?” 129.我不会让你安心 我难受的捂着胸口,刺痛的感觉保持了好一会才缓和,我刚想喘几口气,蒋振宇已经下车,把我抱了起来。 “莹莹,忍一下。”蒋振宇对我说了一声,抱着我就朝医院里面跑。 我已经忘了我有多久没被他这样抱过了,他的怀抱依旧好温热,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我的鼻息间。 他跑的特别快,取号然后把我一路抱到了心脏科,我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脸上的紧张和关心,我却说不出那时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戚。 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能再看下去了,不能再像当初一样沉沦了,我踏出了第一步,我就已经不能回头了。 我逼着自己挪开了目光,我声音嘶哑的说,“已经不痛了,放我下去吧。” 蒋振宇没有松手,他执意抱着我进了心脏科的办公室,把我放在了上面。 “我说了,我没有事情,不要检查!”我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但是他却强势的把我按在了病床上,“给我躺着!”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要你管我!放开我!” 蒋振宇忽然加重了声音,“安莹!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被让他忽然强势的态度给吓住了,后来还真的就没敢动,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要挟我的,但我就偏偏被他强势的态度给唬住了。 医生过来给我做了一个心电图的检查,检查完过后,蒋振宇在一旁急促的问,“有没有什么问题?” “从心电图上来看,一切基本都是正常的。” “那怎么会无缘无故心痛?”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心颤、心扑也可会看作心脏在抽筋,疼痛,有时候跟情绪也会有牵连,但不是心脏的毛病,这个大可以放心。” 我躺在病床上,侧头看着蒋振宇问医生时候一脸紧张的模样,心情好复杂,我发现我好像真的一点点都看不透他。 我以为他不在意我,从头到尾只把我当玩物,对我说的那些都是理由和借口,可从刚刚我胸口疼了开始,他表现出来的紧张却又让我觉得他应该是在乎我的。 一个人着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去遮掩伪装,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他心里真的有那么紧张我吗? 我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却觉得一阵茫然。 等到医生跟蒋振宇说完出去吃饭以后,整个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们两两对望,气氛又只剩下了无边的沉默,他看了我一眼,“心情差到能心痛成这个样子吗?” 我淡淡的说,“这都是拜你和你的妻子所赐啊。” 他蹙起了眉头,“你为什么总要提乔莎?” “事实难道还不让我说吗?既然你要那么偏袒护着乔莎,那你还是赶紧走吧,你不怕,我是怕了她来找我麻烦。” “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我听到蒋振宇的话,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我嘲讽你看向他,“我妈死了,我爸成植物人了,她还能怎么找?把我杀了吗?” “安莹!你别闹了行不行?” “蒋振宇,我不是孩子,不要用对待孩子的语气和态度来对待我,我也没有在闹,早晚有一天,你会看清我的决心,我说过,哪怕你要护着她,我也一定会靠自己的能力,让她把欠我的统统都还给我。” “还说不是在闹!”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把目光瞥向了窗外,不想再继续跟他说下去,他永远都只会觉得我是在闹,他不知道我为了报复乔莎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们两个没有僵持很久,我从病床上下去后就准备到我爸病房去,蒋振宇叫住了我,以为他还会说什么,但结果是他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我,“这里面有钱,够你一直生活到大学毕业。” 我转身看着他手里拿的银行卡,我接了过来,来回打量了一遍,我抬头看向他,我勾起唇,“有多少钱啊?够我一直生活到大学毕业?” “十万,用完了,可以告诉我。”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你会给我花不完的钱咯?” 我说的非常讽刺,大概他也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他又蹙起了他英挺的眉头。 “我不要!留着给乔莎花吧!蒋振宇,你亏欠我的,我要你永远都不能记在心底,你休想用钱弥补我,来让你自己安心。” 我当着他的面,把银行卡给一拗拗成了两半,像是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我是缺钱,可他的那个钱,我却不想再拿一分,不然我都会有一种,他用二十万把我爸妈给卖了的感觉。 我从没觉得我有那么装逼的时刻,丢完银行卡帅气的甩了一下我一头的短发,头也不回的转身,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跟随在我的身上,但是我却怎么都不想为他再停留。 回了我爸的病房,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身上好几处的伤口还缠着绷带,我坐在床头,给他揉揉手和腿,不停的跟他说着话。 即便他不会答应我,但是我却仍旧不停的说着,说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停,后来口干舌燥的嗓子都哑了,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抬头看了时间,已经七点多了,该去会所了,我走到门口,像是以前在家一样,出门前都会跟我爸说一声。 “爸,我走了。” 我说完关上了房门,医生说,唯一能让他醒来的办法就是要多跟他说说话,刺激刺激他的神经,所以我只要一有空就会来。 我回家冲了个澡,换上了今天刚跟张子诺一切去买的新衣服高跟鞋,剪了短发后差别好像真的很大,最重要的是,看着镜子里面,感觉自己好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犹记得下午时候蒋振宇看到我的模样,眼中有轻微的不悦,大概是不满意我把他之前喜欢的东西摒弃了。 我吐了一口气,下午的时候张子诺还特意给我挑了一套化妆品,我学着用她教给我的法子给自己化了个妆,人家说中国四大亚洲四大邪术变性术、整容术、化妆术、PS技术,这话还真不假。 化妆前后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两个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戳在我的脸颊两边,练习着面对客人时候能挤出笑容。 等一切搞定我打的到会所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那个时候正好是高峰期,那天晚上包房基本都订满了,张子诺跟我说,包房开的越多,选台能被选上的几率就大,姑娘就这么多个,客人越多,自然姑娘就越抢手,但是我却没有想到那天晚上我会遇到认识的人。 我去的时候薇姐手下几个人气比较火的姑娘已经选台了,场子里的规则其实就是,来了什么阔气一点的好一点的优质客户,首先就会先给那些火的人气旺的姑娘先上,因为她们懂得手段和套路能把那些土豪下次再来。 每个工作的地方都有欺生的规矩,这里也有,选台基本上都要等到那些来的早的老人先选了才能轮的上我们。 我跟张子诺和几个新来的女孩子在休息室里百无聊赖的等着,薇姐忽然踩着小高跟脚步急促的跑了进来。 “楼上来了一群家底特厚的富二代,今天算你们走运梦婷菲菲她们都已经选台了,你们几个年纪小一点的赶紧拾掇拾掇去试台,把握好了,以后可就是你们自己的客源了。” 薇姐说着,赶忙带着我们上楼去,那群富二代还真是阔气,才六七个人就开了会所里最大的包房...... 那其实算我第一次打扮了去是试台,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但我却不想,我进去后,看到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130.逼问 我还在发愣间,薇姐拍了拍手,“姑娘们,赶紧给问好呀。” 我反应过来后收回目光,赶紧跟着她们一起低头,弯腰问好。 这几日,我都一直想着要被选上,多赚钱,养我自己还要养我爸,但我当时却是使劲的低着脑袋,希望自己别被选上。 可有时候怕什么,偏偏就会来什么,我认出了他,他似乎也认出了我。 安静的包厢里,他的声音特别清晰的叫着我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安什么是吧?” 我当时身子的书猛然绷紧,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逼的我不得不抬头回答他,“安莹。” “哦,对,安莹!就你了。”他朝我指了指。 我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我是你大爷模样的人,当初我在学校还跟他有过矛盾分歧,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还愣着干啥。”薇姐生怕我关键时候再掉链子,她赶紧朝我喊了一声。 我硬着头皮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另外的几个人都挑了几个姑娘留下来,薇姐和其他的人出去后关上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的灯调了模式光线暗了下来,他这才饶有兴致的朝我看过来,“记不得记得我?” “记得。” “当初还想花钱买你陪睡,你不乐意,现在不还是到这里做做台小姐了么?”他满脸嘲笑的意味,说的特别讽刺。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猜到他是谁了吧? 邬卞佳,之前学校那个房地产大鳄的儿子,在学校里一直横着走的人。 “是的。”我没有反驳他,在这里呆了这么几天,我慢慢的也开始了圆滑,有些客人不能得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再难听,听一听也就过去了。 他许是见我这么温顺,也就没再接着找茬,点了酒,几个人吆喝着玩起了筛子。 我坐在邬卞佳旁边给他倒酒,他们玩了一会,兴致特别高涨,喝了不少酒,几个就吃着小吃,吹起了牛逼。 从他们说话间我才知道,原来邬卞佳已经不读书了,他本身就叛逆,家里又宠着,在学校给挂了个学籍,他现在已经在家管起生意来了,承包了好几个工地在做。 我在一旁听着,不禁感慨,这就是富二代的生活啊,什么都不用考虑担心,出了学校立刻就能靠着家里的财力物力过的顺风顺水。 不知怎么的,我脑袋竟想起了汪胤铭来,他还不仅是个富二代还有个当官的老爸,他其实也完全可以选择过跟邬卞佳一样的生活,但他却偏偏要从家里出来。 我蹙起了眉头,我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要没遇到蒋振宇之前,我说不定会用尽力气的去尝试一次,但是我经历了这么多坎坷,走到这一步,哪怕后半生都过的非我所愿,但我却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我坐在邬卞佳的身边也跟着喝了几杯酒,他们这群人喝的都是纯洋酒,一口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像是在烧,后劲还特别大,我想尽量控制着少喝一点别喝醉了,但是邬卞佳却不打算放过我,他不停的跟我碰杯,七八杯下肚,我已经感觉脑袋有些发飘。 “诶,平常总跟你后面那个富二代呢?今天怎么就不在了?” 邬卞佳耸了耸肩膀,“他啊,说什么今天小年夜要在家陪女朋友,一点办法也没有,想当年跟老子对着干,现在,在老子面前还不是像条狗!” “你还别说,为了几万块钱被你整的还真够惨的,又是工地上搬砖头,又是晚上跟在你屁股后头跑,一好好的小伙子被你这么玩,也是够了。” 他们说的起劲,我却听的云里雾里,感觉脑袋晕的有些懵,但当我后来听他们说着,但我后来听到他们嘴里说出汪胤铭名字的时候,我整个人瞬间一震,侧着耳朵想听他们在讲什么的时候,邬卞佳却伸手把我一下子拽到了他的怀里。 “想当初,我两在学校里的时候相处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就为了这妞干了一架。”邬卞佳大概也喝多了,他强硬的把我扯进他怀里说了一大堆。 但最后我抓住的只有,汪胤铭为了钱让他羞辱,白天工地上干活,晚上还得跟条狗一样跟在他后面。 邬卞佳说的要多难听就有难听,几个人说的全是怎么戏弄羞辱汪胤铭的话,我当时心猛的抽了一下。 我按着胸口,蹙起了眉头,再也听不下去了,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要找汪胤铭问清楚。 我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匆匆的朝外面跑,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还全是汪胤铭的。 我发愣间,屏幕一闪,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匆匆跑进了更衣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嘈杂的音乐声,我把电话刚放到耳边,汪胤铭的声音就立刻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去哪了?” “在外面。” “都几点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还不回家?半天都不接电话,安莹,你是不是非要急死我你才满意?” 汪胤铭一大串话从那头噼里啪啦传过来,他的语气里的紧张,让我心头一动,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又跟蒋振宇在一起?” “不是。” “那你在哪?”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我连忙对他说,“我在外面,过一会就回来了。” “哪?外面是哪?”汪胤铭很生气的咆哮,我难以启齿,直接就挂上了电话,回头我看到镜子中我陌生的模样,我脑袋里似乎立刻就能想到汪胤铭看到我这幅模样,知道我在这里做台时一定会暴怒的模样,我忽然有些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害怕。 我过了好一会才回包厢,邬卞佳他们没玩多晚就走了,做这个除了客人的小费还能拿酒水的提成。 遇到邬卞佳他们一群阔少不知道算不算我运气好,第一天就拿了七百,三百是小费四百酒水提成。 “头一天就拿七百,干得不错,一个月一两万不成问题。”薇姐拿着粉色的钱笑眯眯的递给我。 我拿在手里,一晚上几个小时就七百,这钱赚的真容易,可是我却发觉我好像丝毫都开心不起来。 就像个自相的矛盾体,我纠结了一会,看到口袋里的手机又来了电话,我这才想到汪胤铭还在家等着我,我来不及继续纠结,跟薇姐和张子诺说了一声,把钱揣进兜里就立马朝外面跑。 会所这个点外面徘徊了很多出租车司机,我找了最近的一辆,坐上车立刻催着他赶紧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我走到楼梯口,从包里掏着钥匙,刚准备插进门孔,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拉开。 我抬头,视线里出映着汪胤铭阴沉不善的脸,不由分说,他伸手一把就把我拽了进去,关上了家里的大门,“去哪了?”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逼问着,我别开了目光,“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不管你,还有谁他妈的来管你?你是不是又跟蒋振宇出去了?” “我没有。” “那你去哪了?安莹你他妈的倒是说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汪胤铭在咆哮,他脸上的气愤,震怒,紧张,担心,交织错杂,我动了动唇,不想再遮遮掩掩想要对他直接坦白了,他却忽然把我往后推在了墙上...... 131.我有梦想,我必须要捍卫它 他的手臂穿过我的后背,紧紧的按压住我,让我贴上了他的胸膛,紧的感觉我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他挤炸了,他颀长的身影忽然压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已经被热乎乎的感觉包裹了,他的舌头钻入了我的口中,粗暴的侵占我口腔中的每一寸角落。 我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件很单薄的毛衣,我撑着都能感觉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和砰然的跳动。 他突然松开了我,紧蹙起了眉头,“安莹,你还化了妆,喝了酒?” “喝了。” “那你他妈的还说不是和蒋振宇一起出去的?”他暴怒的说着,一圈就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嘭的一声特别响,在我的耳边炸开,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还在懵逼的状态,他的气息突然又一次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他的手忽然扯开了我的外套,然后胡乱着拽着我身上衣服,我穿的是套头的打底衫,他拽不开直接就从下面伸了进去。 估计是这些年都一直养尊处优的关系,他的手掌非常软,没有一丝老茧和粗糙的触碰,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颈椎骨的时候,我浑身就好像是被一阵电流刺激了一样,猛的一抖。 他的手指勾开我背后的文胸扣的时候,我察觉到他的意图,浑身一怔,对他拳打脚踢你,几乎用了浑身的劲头,才推开了他,我尖锐的朝他吼着,“滚!滚开啊!” 我没有想到汪胤铭会突然这样对我,我惊慌失措的捂着松开的文胸想要跑回房间,收拾了两件衣服,我就拎着包要出门。 之前跟汪胤铭合住是因为毕竟认识那么久了,他从没对我有过丝毫出格的举动,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今天他会忽然胡来,真的把我吓到了。 我朝门口走着,汪胤铭看到了,他拽着我的手,“你去哪?” “别碰我!”我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从后头追上来抱住了我。 “等一下!” “安莹!等一下!” “你先听我说完,听我说完!” 汪胤铭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们说,追求一个女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她的人,只要对她够好的话,后面一定就会得到她的心,我不愿意用那一种办法,我只想一直对你好,先得到你的心。我刚刚是真的太生气了,太冲动了,才会这样。” “刚刚脑子被气糊涂了,现在清醒了,肯定不会那样了,我求你了,别走,求你。” 他的语气到后来真的是带上了哀求的感觉,汪胤铭在我印象里从来都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是第一次听到他用那样的语气说话。 祈求的语气。 听起来,竟让人有一种好心疼的感觉,心里竟然有些发酸。 “安莹,我喜欢你,喜欢你才会那样,你那么晚回来我才会生气。你问我你有哪里好的,其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就是那种青蛙看绿豆,正好就对上眼了,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情不自禁才会那样,你别走,成不成?” 如果说面对蒋振宇对我说的那些话,对我全都是伤害,就想拿着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的戳着我的心,那汪胤铭对我说的这些话,就好像是拿着一块一块的石头,往我心里头塞,堵得慌,难受。 鼻子好酸,酸的我,眼泪一下子没控制住就这样簌簌掉了下来。 汪胤铭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看到我脸上的眼泪瞬间就慌了,他掰正了我的身子,立刻伸手去擦我眼睛里不停落下来的眼泪。 “都怪我,都怪我,我混蛋,我刚刚不应该,你打我,怎么出气怎么打我,你别哭,成不成?” 汪胤铭语无伦次的说着,他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我忽然就想到了在会所里邬卞佳他们说的那些话。 汪胤铭找身边的几个朋友借钱,但是他的老爸都已经通知过了,他玩的比较好的几个人家里,都不让借钱给他,后来邬卞佳知道了这件事,就故意找到了汪胤铭借此羞辱他,报仇。 让他白天去工地上干乱七八糟的活,晚上还要让他在后头像是跟班一样端茶倒水,玩到半夜才放他走。 汪胤铭那样傲气的一个人,却为了钱在曾经他看不起的人面前这样低声下气,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啊。 他完全可以不这样的,他身边的钱也完全够他没挥霍的,但他却为了我当初少的医药费的才这样,我想到这一切,眼泪就停不下来,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以前,遇到对我不好的人才会想哭,可是长大了过后,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距离也越来越远,遇到那个一个对我好的人,就更想哭了。 汪胤铭不停的擦,我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掉出来,他索性突然捧住了我的脸,“安莹,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的心,别哭了,算我求你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动了动唇,我很认真的说,“汪胤铭,我配不上你,真的!也算我求求你了,你回家吧,不要再跟你家里人置气了,你应该要有更好的将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别喜欢我了,我不值得你喜欢。” 汪胤铭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他脸上的表情一怔,“安莹,你怎么了?” “没什么,不要再为我付出什么了,我不值得你付出,真的,明天你就回家吧,我累了,晚安。”我伸手推开了汪胤铭,跑回房间,他愣站在了原地,没有来追我。 我反锁上房门,我的抱着双腿没开灯,一个人缩在了房间小桌子下面的角落里。 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难过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缩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别人进来我,我也不想出去。 人心是肉长的,陪伴了我这么久的一个人,在我无助的时候,帮了我那么多次的人,再怎么样也会有些感情的。 如果我之前没有遇到过蒋振宇,那我说不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汪胤铭,愿意跟他一起奋斗,一起憧憬未来,人生最可惜的就是,在遇到了更好的人的时候,我却已经把自己的最好用完了。 有人说的对,有时候人的一生其实只有一次纯粹的爱情,如果第一次的付出失败了,受了伤疼了,那后面再遇到好的人,都不会有第一次那样义无反顾了,会犹犹豫豫,会考虑很多,如果觉得没有结果,那就肯定不会轻易去尝试。 就好比当初跟蒋振宇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一开始我就已经想到了,注定是没有结局的,但是我后来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扑进去了,但现在,对待汪胤铭我是真的不敢了,也没有那样的精力。 我们的家庭和从小的生活坏境就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这时,房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汪胤铭的声音随之传来,在黑暗里听着特别清晰,“早点睡吧,别想太多。我不会回去的,我说了我会养你,吊儿郎当过了这么多年,难得我有了梦想,我需要捍卫它。” ...... 第二天是大年夜,会所里放一天假,他一整天也没有出门,晚上的时候,他跟我一起去医院看了我爸。 那一年,好像过的前所未有的凄凉,我爸躺在床上,我在病床旁边坐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话,汪胤铭在旁边陪着,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我们才从医院离开。 走在回去的林荫道上,斑驳的月光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我看着汪胤铭的侧脸,突然发觉,我身边好像就只剩他了...... 132.离别的伤感 我在看他的时候,他忽然也偏过了头来看我。 “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饿了没?” “有一点。” “走,哥今天不用赚钱,带你吃好吃的去。” 汪胤铭伸手想扯着我,他碰到我的手,忽然一顿,“手怎么这么冷?” “一到冬天就浑身冰冷。” “没关系,我身体热,只要你需要我以后每个冬天都能给你暖。”汪胤铭扯着我的手,放在他掌心来回搓了会,然后塞到了他的衣服口袋里。 我没接他的话,但也没有和之前一样急于拒绝,大概只是觉得心疼,他明明是有家的人,却为了我过的跟没有了家一样,在这大年夜的晚上还跟我一起像是孤魂野鬼一样在外面晃。 我就这样被他拽着我们走一路,到了街上。 大年夜街上的商铺基本都不营业了,只有少有的两家还开着门,他回过头来问我,“想吃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想吃这些,我只想吃面。” 汪胤铭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行啊,吃面,我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外婆家老宅那边有一家摊子,味道特别好,有家的味道。” 他说着,带我上了出租车,他报了一个地址,出租车师傅着目的地的开去。 在上海生活了这么几年,我很少出去走动,所以对上海其实根本一点也不熟悉,窗外陌生的街景一幕幕在视线里倒退,我听着汪胤铭絮絮叨叨的说起他的小时候的事情。 说他小时候的那些糗事,说他以前在学校里捣蛋的事,他一路说着,我一路都在听。 “安莹,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我怔了一下,对于那点我还是挺好奇的,“什么?” “刚开始喜欢你土。” 他见我不明白,就补充了一句,“就是喜欢你接地气的样子,学校里看惯了那些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审美疲劳了,突然来了一个土里土气的人,你说特别不特别?” 汪胤铭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刚开始我也以为只是自己一时兴趣啊,谁知道,就这样入了坑,再也爬不出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遮掩,司机看着我们两,忽然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我当时不知怎么的,脸有些红,恰好到了地方,我就赶紧下了车。 那是一个条比较老的街了,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街头角落里搭了一个篷子,一对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在小摊子前忙活着。 这样的晚上,摊子上居然还有几个人坐着在吃面条和馄饨,我有些惊诧讶异。 汪胤铭带着我叫了两碗云吞面坐了下来,他告诉我,这对老夫妻在这里做了几十年了,大年夜晚上声音都特别好,就是因为有不少在这个城市打工的人,过年都忙的没时间回家,所以好多都会跑来这里吃,因为有家的味道。 两碗云吞面端上来,我们拿着筷子夹着哧溜哧溜的吸了起来,味道做的很地道,确实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大过年的,我跟他一个是无家可归,一个是不远回家的人捧着一大碗云吞面,大口大口的吃着,汤都没剩下一滴。 汪胤铭看到我手里的碗,他忽然指着我说,“安莹,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的那么快,一个女孩子还吃完了一整碗。” “你自己不也吃完了,还有理说我!” “不行,还想吃。” “我还想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两个居然就说了同样的话,后来想着一人一碗的话又吃不掉,就两个人共吃了一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跟别人共吃一碗东西的经历,那个时候哪怕已经不饿了,却依旧会大口大口的抢着吃,特别香。 我两哧溜哧溜的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抢着,我一抬头,看到汪胤铭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隔着腾腾雾气,但是眼睛却亮的如同天上闪烁的星辰,我从没有哪一刻感觉到汪胤铭是那样温暖、优秀的一个人。 甚至可以说,去了他那层吊儿郎当的表象,他都可以堪称完美。 我们回去的时候没有打的一路都是走着回去的,我抬头望着天上星辰,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突然发觉两个人在一起的久了,好像都会产生依赖感了。 就好比那时的我,决定了不能再那样耽搁他了,毁了自己不要紧,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满目疮痍了,但是我不能看着他跟我一样。 做了那个决定的时候,我竟忽然有一种离别前的伤感,但我没告诉他,我一个人做了一场谋划......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我一大早就出了门,坐公交车按照记忆里的路我找到了汪胤铭的家,我站在门口按了门铃,里面一会就听到了回应,等到开门的时候,我心里有些紧张。 开门的人是汪胤铭的妈妈,初中时候在医院和蒋振宇的婚礼上我见过她,她应该也认得我,看到门口站着的我时,她楞了一下,我站在门口甚至都没有进她的家。 我简单的说了几句,跟她说了一下汪胤铭的事情跟她表明了我的意思然后就回去了,我犹记得她当时脸上的表情特别震惊,大概是我没有按照套路跟其他穷人家的姑娘傍上了大款后借此狠敲一笔的原因。 我坐车回了家的时候汪胤铭已经出去了,我在家一直等到了晚上,换了一身比较性感的衣服,画了个淡妆,我打车到了会所。 九点多正好是场子里最热闹的时候,薇姐跑迈着小步子跑进来,她叫了几个比较红的姑娘,她们在外面排好了队,薇姐突然朝我叫了一声,“那个富二代又来玩了安莹你认识的,你也跟着来试台。” “哦。”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邬卞佳会来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以他那样的性格,当时因为我被汪胤铭打了,他现在能羞辱肯定就是会羞辱回来的。 上次汪胤铭不在,这次他肯定会带着汪胤铭一起过来的,我站了起来,想到马上就要让汪胤铭知道这一切,我竟生出一丝紧张和害怕来。 我们跟在薇姐的后头到了楼上的包厢,里面的几个人我上次就见过,唯一多的,就是在一旁站着的汪胤铭。 我走进去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看上去好像有心事,低着头并没有在意进来的我们。 薇姐上去就拍了拍手,我们站成了一排集体对他们说着,晚上好。 后来,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我的目光落在了汪胤铭的身上,我垂在身侧的手攥着我的裙子,紧张的隐隐已经冒出了汗。 邬卞佳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他看着我,忽然改口,叫的极为亲切,“莹莹,过来。” 汪胤铭听到邬卞佳的话,几乎是猛地就抬起了头,他一眼就找到了站在中间的我,目光一顿,脸色唰的就变了。 我别开了目光,我告诉自己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犹豫,我朝邬卞佳走了过去,紧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选好了人后薇姐就把剩下的姑娘全部都带了出去,临走之前,薇姐还给我竖了一个拇指,估摸着她是以为我手段好把邬卞佳给勾住了,所以才会隔了一天就马上来了,而且二话没说就教了我。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学着其他人一样拿着桌上的烟递到邬卞佳的唇边,帮他点上,当我准备拿酒杯给他倒酒的时候,邬卞佳却忽然制止了我。 “我今天有跟班在,不用倒!”他说着,目光抬头朝汪胤铭瞥了一眼,“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倒酒啊!” 汪胤铭一步一步朝我们走了过来,他拿起了桌上的酒瓶,走到我跟前,他扬起手,酒瓶里的酒液就全部倒在了邬卞佳的身上,“你倒你妈!” 他忽然就把我一把拽了起来,朝外面拖着走。 133.钱不是好东西 他拽着我,还没出包厢,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我刚回头就看到邬卞佳面色不善的追了上来。 “汪胤铭!你找死吗?” 邬卞佳骂着,伸手就朝汪胤铭袭了过去,我被吓了一跳,汪胤铭好像身后有眼睛一样,他往旁边一退,抓着邬卞佳袭来的拳头抬腿就朝邬卞佳的腿弯踹了过去。 邬卞佳被汪胤铭两下就撂倒在了地上,包厢里又有那么多人在看着,邬卞佳脸上挂不住,他的脸色黑了下来,“汪胤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得罪了我,信不信你以后连饭都吃不上?” “给你点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汪胤铭抬腿就很恨的朝他身上踹过去,把邬卞佳给踹翻在了地上。 整个包厢里的其他那些人也不是不认识汪胤铭,只不过大家都知道汪胤铭从家里出来了需要钱,反正主要是邬卞佳在针对他,他们充其量只是凑凑热闹而已,但他们看到汪胤铭发狠的样子,却谁都没敢上去帮。 汪胤铭拽着我,头也不回的就把我一路拽出了会所。 我跟着他的身后,叫他松手,但是汪胤铭却睬都不睬我,拽着我,一路朝外面走,知道出了会所的门他才松开了我的手,转身,目光逼视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你自己说。” “我在这里做做台小姐。” 汪胤铭目光紧紧的盯着我,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太缺钱了。” “我他妈不是说了我会养你?”汪胤铭他忽然捏住了我的肩膀,“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啊?我说了我养你,你只需要做你自己,陪陪你爸,上学读书,你为什么要到这来?缺钱?缺钱你他妈的不跟我说?” 我低下了头,汪胤铭的目光逼的我不敢跟他对视,我推开了他的手,“跟你说有用吗?说了你就能给我那么多吗?“” “你缺多少?” “很多很多,一百万,一千万,甚至更多,你有吗?你拿得出来吗?”汪胤铭捏着我肩膀的手忽然僵硬的顿住了,我听到了他忽然变沉重的呼吸,我蹙着眉,既然决定了要推开他,那就推的彻底一点吧。 我想要掰开他抓着我的手,但是他却抓的很紧,怎么都分不开。 “当初就是因为缺钱才会跟蒋振宇在一起的,我就是被包养的情妇,我缺钱,缺很多钱,后来我没拒绝你,不过是因为从他那里我得不到钱了,我就把你当成了金主,我以为可以从你这里得到,但谁知道,你会从家里跑出来,离开那个家的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所以你回去吧。 汪胤铭固执的摇头,“你当初拒绝了我的。” “那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要不然怎么套的牢你?” “不!你是在骗我,你他妈一定是在骗我。” “我是认真的啊,汪胤铭,离开了那个家,你还有什么?你甚至要牺牲掉你的尊严去赚钱,但哪怕你再怎么拼命的赚,你也给不了我多少,至少曾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能坐得起豪车,住的了豪宅......” 我的话还没说完,汪胤铭就打断了我,“够了!” “我还有话没说。” “我说你他妈的够了!安莹,算我今天才认识你。” 我目光一颤,听到他的话,鼻子好酸,我强克制着,不让那些情绪表露出来,逼着自己露出那种练习了对客人有的笑容,“不是说爱我么?那就回家吧,回家了你就可以给我想要的生活了。” 汪胤铭忽然嘲讽的笑了,“呵呵,安莹,你觉得我回家了,我还可以找你吗?如果可以我当初还出来干嘛?” “没关系,以后,可以啊,以后,很久很久以后,当你可以脱离你父母掌控的时候。”我笑的一脸轻松,仿佛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汪胤铭褐色清澈的瞳仁里倒映着我当时的模样,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好贱啊,但他居然还没有立刻松开我。 他声音特别低,他说,“告诉我,你不会后悔。” “恩。” 汪胤铭冲我喊,“告诉我啊,你说啊。” “不后悔。” “说完整的。” “我不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汪胤铭刚刚还紧抓着我怎么都不肯松开的手,忽然一点一点放开了,他的目光看着我,深深的看着,仿佛要把我的样子刻进他的脑海里。 他后来转身,走了。 那么爱我的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回过头,那得有多么伤心和失望? 他转身过后,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吧嗒吧嗒的掉下,身边最后一个陪着的人都被我推走了。 朦胧的视线里,我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道路两侧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拖的很长,那样一幕似乎永远的都留在了我的脑海里,成为记忆里我们两人最后一次的见面,因为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从我的身边消失了,我以为那会是永远,却没想到后来,后来...... 我就这样一个人熬过了那繁荒的高中岁月,一边还要上学,周末的时候都会去会所里头赚钱,勤奋一点一个月摸个四五千不成问题,但我却发现那些钱似乎也只能勉勉强强的够我跟我爸这样过着,每个月根本都没有能存下来的闲钱。 高三下半学期那一年我高考成绩很好,被一家还不错的大学录取了,张子诺也跟我一个考了同一所学校。 大概是各自都有太多苦难的经历,时间久了,我跟张子诺开始交起了心,她成了江小月和汪胤铭离开后,我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 我们两个一起上学,一起兼职,直到大二那年,我跟她像是往常一样去了会所,我跟她也算是会所里头的老人了,当初薇姐手下的红牌梦婷上半年的时候突然没再来上过班,听其他的人说好像是傍上了大款,做了人家的情妇。 后来我跟张子诺去商场的时候有一次遇到过她,她穿的一身珠光宝气,手上的钻戒大的晃人眼,她应该是刚从商场扫荡出来,一身西装模样的保镖两手拎满了购物袋在她的屁股后头跟着,看上去好不风光。 不知道的路人还都把她当成了是哪家的阔太太羡慕纷纷,梦婷走到我们前面的时候,我跟张子诺想着毕竟当初在一个场子里头一起做了两年,装作不认识的话又不好,就打了个招呼。 但谁知她看都没看我们两一眼,就扭着腰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张子诺跟我皆是被梦婷那一副样子给愣了一下,在会所里呆了两年,时间久了我们当时还算是能说的上话的,谁知道这才半年没见,就这样了。 张子诺回头看了一眼,梦婷的背影她叹了口气,“哎,钱啊,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但即便如此,不照样还是有那么多人追求它嘛,钱不好,但钱真的很重要。” 我跟张子诺无奈的相识一笑,我们进了商场,买了一些衣服和化妆品,晚上的时候我们到了会所,刚进去就听见薇姐笑眯眯的在打电话,一听才知道,跟她打电话的人居然是梦婷。 电话挂了过后,薇姐朝我们说,“梦婷跟她的金主今天要来场子里头玩,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机会难得你们自己把握,赶紧拾掇拾掇一会都去试台。” 我们是知道薇姐有个好姐们也是做这一行的,不过薇姐只在场子里头带小姐,而她的姐妹是给资质好的那些姑娘找金主的。 她们两个一起合作,相互赚钱,梦婷的那个金主就是她姐妹给安排的,薇姐的意思就是万一今晚要能被那一群人里的谁给看上以后的日子可就风光了。 134.他不养你了么? 包厢里坐了几个人,看上去大多都是三四十出头年纪的那种成功人士,桌上摆满了各种酒,有两个女孩子在里面已经开始唱起了歌。 坐在最中间的人是梦婷的金主,他的身材看上去有些胖,头顶的头发秃了一些,他看上去年纪应该是最大的了,薇姐称呼他李总,听说也是做建材生意的,在上海很吃的开。 但薇姐今天的重头却好像不是李总,而是坐在他旁边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朝薇姐招了招手,薇姐就走到了他身边在说着话,包厢里那时候只开了屏幕前面那一排的厅灯,光线不是太亮,那个男人坐着的位置也巧合,正好是灯光的盲区,我只能隐约的看到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 薇姐在场子里做了这么久,她的手腕和路子那也是一等一的野,人脉圈子也非常广,但凡是来玩的客人,多多少少都会给她三分面子,但却很少能见薇姐也有这样卑躬屈膝的时候。 我忍不住朝那个黑暗里的男人看了两眼,还是看不真切,只能隐隐感觉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好像在看我。 我蹙了蹙眉头,暗忖应该是我想多了,我收回了目光,李总忽然说,“还傻愣在干什么,红的留下,其他出去吧。” “成!” 薇姐应下声,她指了几个脑子精放得开一些的姑娘留了下来,毕竟招呼这些人,她也怕有差错,我跟张子诺没被她点名,就跟着剩余的人准备出去了。 我刚转身的时候,忽然有人说了一句,“等一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发愣间,突然一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门口走过来,最后居然停在了我面前。 他带着一副眼睛,在这群人里面看上去似乎是年纪最轻,外表看着最斯文的一个,他低头看着我,“叫什么名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安莹。” “名字不错,留下来玩玩。”他不由分说就拽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当时还有些懵,不知道怎么的他就会忽然叫住了我,而他的另一边被薇姐叫下来的姑娘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尴尬的看了她一眼,场子里抢客人的事情也有,但我没做过,这样容易得罪人,我不喜争抢,只想自己安心赚钱,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姑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幸好那时候薇姐给我解了围,她临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让我好好伺候着,然后把那个姑娘带了出去。 她们关上门出去后,厅灯关了,包厢里的光线也一下子暗了下来,那个男人还挺斯文的,拉着我坐在他身边,就喝喝酒,然后跟李总他们说着事。 但我却好像总感觉黑暗里有一道目光在看我,而且就是坐在李总旁边薇姐讨好的那个人。 我朝他看了过去,昏暗的包厢里我只能看到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当时脑袋里瞬间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样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直到后来,他们开灯玩筛子的时候,包厢里突然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的面容也一下子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清晰,我当时整个人都为之一振,耳边听着有人说,“韩总,今天你想怎么玩?” 我一下子就记起了他的名字,韩飞。 我之前跟他见过的次数很少,但我对他的映像却非常的深刻,几乎是一眼我就记起了他,只因为蒋振宇曾经特意对我提点过他,而且他曾经故意接近过我。 我当时心几乎是咯噔顿了一下,总觉得遇到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在包厢里似乎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来对我认识的样子,也没有对我太多的关注的样子,也许是我太敏感了,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他当初故意接近我也只是因为蒋振宇的关系而已,现在我跟蒋振宇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哪里还有必要来关注我。 我收起了心,那天晚上陪那个男人喝了不少的酒,他似乎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过,而且小费还多给我了好几百,加上那天的酒水提成,我一晚上总共赚了一千。 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叫方圆,并且跟我互留了联系方式。 晚上我跟张子诺一起出场子的时候,步子都轻快了很多。 “你还真是走运啊,每次都能给你碰上那么好的客人,我今天都快被灌的喝吐了,才拿了三百,那群小气吧啦的人全开的啤酒,还死命灌我,简直没有人性。”张子诺挽着我,摇摇晃晃的走着,脚下的步子很不稳,她一边走一边吐槽。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运气就这么好。”我笑了笑。 准备先送张子诺回家,她喝的太醉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让她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我刚准备去叫车,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我们旁边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他拉开车门,“安小姐,请上车,我们先生说送你回家。” “谁啊?”我当时有些懵,还以为是方圆,但是当车窗摇下来,我借着路灯看清里面人的脸的时候,我浑身一震。 “不用了。”我立刻回绝。 韩飞却在这个时候故意开口,“怎么说也算是老相识的了,送你回去只是顺路,这么客气干什么。” “唔!好难受啊!怎么还不上车啊?”张子诺在我怀里嘤咛了一声,她忽然松开我就朝车上坐了上去。 我被她弄的一愣,“诶!张子诺!” 我叫了她一声,伸手想把她拉下来,但是那个男人却先我一步把车门给关上了,他恭敬的朝我招了一下手,“安小姐,请吧,你可以从另一头上车。” 我又不能把张子诺就这样给丢在韩飞的车上一个人离开,僵持到最后我只能绕过另一头坐了上去。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我心里是真的不知道把张子诺给骂了多少遍,喝醉了就乱上车! 车门关上后,韩飞说了一声,“开车。” 车子离开了会所门口,我报了张子诺家的地址,一路上我坐在韩飞的旁边总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不说话,却让我的心里更发毛,张子诺在他的另一头难受的嘤咛,但是碍于韩飞隔在了中间我却没办法照看她。 等到我把张子诺送到了家,重新上车后,车子后面的空间一下子宽敞了起来,我尽量让自己贴着窗户靠边坐,韩飞忽然侧过了头,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我身上,“这么怕我?” 我没有丝毫遮掩的应下来,“是的。” 他忽然笑了,“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你依旧喜欢说话那么的直白,只是——” 他顿了顿,手突然朝我伸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想躲开,但他的手还是准确无误的捏住了我的下巴,他强迫着我侧过了脸,似笑非笑的目光在我脸上打量了一圈,“蒋振宇不养你了么?怎么还要去陪酒?” 他的话语里掺杂着讽刺的笑意,我蹙起了眉头,想要把他的手扯开,但他却捏的很紧,我跟他僵持了一会,最后放弃了挣扎,“我跟蒋振宇已经没有关系了,我陪酒那是我的事情。” “陪酒能挣几个钱,蒋振宇不养你,我也可以养你的。”他说着,突然朝我凑近,我退让的整个身子已经贴到了后面的车窗上,他却仍旧没有松开,脸跟我贴的很近,近的我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候喷洒在我脸上的气息。 他说的一脸认真,却让我感到非常危险。 135.你应该过精致的生活 “我不要你养!”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那时候恰好车子到了我家停了下来,我反手拉开车门就立刻跑了下去,生怕他会追上来,我几乎是一路逃回的家。 原本我是住学校宿舍的,但是后来兼职的原因周末下班都凌晨了根本就回不去,所以就在我爸医院附近的地方租了一个小单间。 等我一路跑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洗了个澡,靠在床头,我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冥思着。 自从高三下半年到现在我一直在会所里头后来都再遇到过当初出现在生活里人,就这样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的熬过了整整两年,韩飞突然的出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更是一下子带起了有关于当初的所有记忆。 跟蒋振宇的诀别,把汪胤铭推开,后来邵阳还找过我一趟,也算是吃了最后一顿饭,他去了外地做生意,他说碌碌无为了半辈子确实要闯出一番名堂来了。 后来我还发誓要赚很多的钱,要让我跟我爸过的好,等有一天有能力了要找乔莎报仇,要她欠我的统统都还给我。 但我却没想到理想和现实的差别会是这样的,两年过去了,我非但一点进步都没有,甚至连钱都没存下来多少。 我躺在床上,无力的苦笑。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韩飞的出现,会把我的生活推入了一场狂澜漩涡...... 那天是周末,第二天上午有课,我早早的就爬起来去了学校,张子诺估计前一天喝过了她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过来。 我看到张子诺就想到了前一天晚上我被她卖了的事,要不是她喝的醉醺醺乱上别人的车,我哪里会在车上差点被韩飞轻薄。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她笑嘻嘻的伸手挽住了我,“昨晚喝多了,得亏了你送我回去啊。” “得了,昨晚差点被你坑死,下次我是打死都不会再送你的了。” 张子诺属于那种喝醉了酒以后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的人,她听我那么说,赶忙问,“我昨晚干啥了?” 我看着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想想韩飞如果存心要堵我的话,我也跑不掉,也不能全怪她,我摆了摆手,“没事。” “走,请你吃炒米线。”张子诺挽着我,学校附近有一条美食街,一条街上的东西都很便宜,而且味道也不错,所以那里一到吃饭的点就特别的热闹。 我们去炒米线那家摊子的时候,里面的位置已经被人坐满了,我们就只能打包带回宿舍去吃。 我跟张子诺等的时候,她不知道怎的就突然问起了我爸,“对了,都这么久了,你爸还一点点动静都没有啊?” “恩,还没醒。” “哎,这简直是牵累啊,这一行吃的都是青春饭,以后你总还是要结婚生子的,你现在每个月做做用用只能勉强够你跟你爸过着,等你以后想嫁人了,转行做正经工作的时候,哪来钱供养他啊。” “那就先不结婚啊。”我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结婚于我而言似乎还非常的遥远,或者那个时候我似乎还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后要结婚这码事。 张子诺叹了一口气,“我是这些年赚的钱全拿去还债了,一分钱都没存下来,家里也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以后该拿什么去结婚,你说我要不就不结了?” 我被她说的愣了一下,“不结你打算干嘛?” “薇姐跟我说,我跟她时间也不算短了,问我想不想乘着年轻的这两年多赚点钱,以后做做小生意,或者存着做嫁妆也成。” 张子诺这么一说,我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我思忖了一下,跟她说。 “这个看你自己了,但我觉得没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你真没必要跨上那一步,情妇表面看着风光,你想想梦婷,夜里却要跟一个四十多岁身材走样的老男人做那事儿,多那啥啊,换我我肯定接受不了。” “是啊,四十多岁的还算好的了,有些找的六十多岁脸上都有老年斑的,那才叫一个恶心呢,不照样还有那么多年轻的小姑娘前赴后继的扑上去吗?那不看人主要还是看男人的钱包鼓不鼓,要没了金钱物质做基础谁能提的起兴趣啊。” 我两也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这一块的话题上了,等河粉好了后,我两一路拎着一路走,回学校。 我们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豪车停在了学校大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 “你别看咱们学校里那些女的平日里看上去都特文静,好多全是被外头的人包了的,一到周五的时候,来接咱们学校女学生的豪车都能把附近五六条路全给堵死,这个十有肯定也是来接人的。” “恩。”张子诺跟我说着,我点了点头,但是随着越走越近,我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那个刚从车上下来在找人的男的我越看越熟悉,迟钝了几秒,我脑子里有个画面一闪而过,我一下子想起来,他就是昨天晚上强要我上车的人,韩飞的司机! 我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想躲,但却为时已晚,他已经看到了我,朝我走了过来,恭敬的朝我叫了一声,“安小姐。” 张子诺也被楞了一下毕竟我们上一颗还在讨论着这辆车又是来接谁的呢,结果这才刚说完,那个男的就突然过来了。 我尴尬的看了张子诺一眼,直接无视了那个男的,拉着张子诺绕过了他,“走,回去。” 这个时候,韩飞却突然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拦在了我跟张子诺的前面,“老朋友再见,于情于理应该请你吃顿饭的。” “谢谢韩先生的好意,午饭我已经买好了。” 我声音冰冷的说着,话刚说完,他忽然朝我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朝我逼近,我下意识的就后退,忽然我的手上一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炒米线已经被他拎在了手里。 他提起来瞥了一眼,忽然就把它当做垃圾一样在扔出了一道抛物线,丢到了校门口的垃圾桶中。 他勾起了唇,脸上露出了一抹邪佞的笑容,“没了蒋振宇,你就连这种垃圾东西也吃了么?真是让人心疼呢。”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午饭被韩飞给扔了,我气的朝他看过去,“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人家岂不是都不要活了?炒米线八块钱一份怎么就不吃了?” “别人吃和我无关,但在我眼里,你应该过精致的生活,我带你吃饭去。”韩飞说着突然朝前走了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不去!”我后退了一步,他抓着我的手却没有松。 “你有两个选择,现在跟我去,或是现在耗着。”韩飞挑了挑眉头,他忽然朝我靠近了一些,凑到了我的耳边,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在说话那样的轻语,“我有一千种办法逼你就范,但我觉得与其那样不如你早些妥协比较好。” 我蹙起了眉头,招惹了他,就感觉像是招惹了无处不在的瘟神一样,并且他还那么神通广大,对于他刚刚说出来的话的可信度我没有丝毫的质疑,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妥协,一顿饭而已,去就去了。 我歉意的看了张子诺一眼,“那我就不跟你回宿舍吃了啊?” 张子诺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她不怀好意的冲我眨了眨眼睛,“没事啊,去吧去吧!吃的开心。” 我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但我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韩飞给拽上了车。 136.偏袒 他带我去了一家逼格很高的餐厅,一看就知道里面的菜品不便宜,既然他要强迫我过来,我丝毫没给他省钱,拿着菜单就照着贵的点,吃不掉我就一道尝一口。 对于我的这点小心思韩飞并没有表示出什么意见。 我两坐在最角落里靠窗的位置上,面对面而坐,服务员先泡了一壶茶上来,韩飞站了起来,他端起了茶壶隔壁朝我伸过来,缓缓给我倒了一杯茶,“这两年过的很辛苦吧?” “我过的挺好的。” “是吗?”韩飞抬头看了我一眼,敛起唇,“一边要上学,一边要做台,还要管着医院里的植物人父亲,我听了这些都替你心疼,你才二十一岁,其实你大可不必过的那么累。” 听到他的话,我身子一震,“你调查我?” “只是关心你而已。” “韩飞,你是什么样性子的人我清楚,你这样故意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直说吧!而且我跟蒋振宇已经分开很久了,从我这里你什么都得不到的。” “你不用对我那么防备,我说了只是关心和心疼你而已。”韩飞说的一脸认真,从他的脸上我找不到丝毫破绽。 而且他似乎真的只是想请我吃顿饭而已,吃饭的时候很随意的跟我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吃完就送我回了学校。 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的空无一人,她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韩飞的举动,他越是表现的这样,我却感觉我的心越是发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要是有什么目的直截了当的对我开口的话我好像还能安心一些,但是他这样无缘无故的示好,我根本都看不透他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图什么,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担忧。 “吱呀”的一声,宿舍的门忽然开了,张子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到我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恩。”我弱弱的应了一声。 张子诺在我对面的床头坐了下来,“那个人我怎么觉得好眼熟啊?” “之前来过会所的,你可能见过。” “你这也太不够义气了啊,我还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傍一个款爷,结果没想到你丫的居然私底下早就已经勾上了啊!” 我被张子诺说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跟她解释,“不是啊,哎,我跟他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 张子诺一副吃惊的神情,“那么有钱,你都不考虑一下?从他刚刚对你的态度能看出来他对你肯定是有兴趣的。” 我摇了摇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跟张子诺解释了一下,后来被烦的一下子又躺在了穿上,尤其是张子诺说她都能看出来韩飞对我有兴趣,是哪方面的兴趣我不清楚,但他对我有兴趣那就不是好事...... 周五那天的晚上,我放了学,为了能多赚一点钱,我每次都是周五周六和周日三天都会去场子里做兼职。 我跟张子诺到了专门给我们化妆换衣服的房间里刚换好衣服,我坐在桌前对着镜子画眼线,旁边一个女人突然啪的一声给拍到了地上。 那个镜子还是我前几天刚买的,被她这样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我抬头朝那个女的看去,“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浑身一股子骚劲,装纯勾男人!抢我的客人!”那个女的张口就朝我骂了起来。 我一下子记了起来,她就是上次被薇姐留下来陪客人,然后后来那个客人选了我,又让她出去的人,当时我还觉得挺歉意的,但是看着她这一副腔调,我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从一开始总是被那些资质老的小姐抢客人,我们一忍再忍到现在直接就有为了客人跟其他人大打出手的都有,我算是已经摸清楚了这里生存的规则。 这里的女人全都一个德行欺善怕恶,越是想要少生一点事端,忍一忍,人家就会越过分。 我把眼线笔往桌上一拍,立刻就朝她骂了回去,“我勾男人管你屁事?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不成?”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贱货!” 那个女的伸手就想来打我,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捏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朝着她的脸狠狠的抽了下去,我冷冷的警告她,“你嘴巴给我放放干净!” 我虽然之前也有跟其他的女人撕逼过,但是也只限于斗嘴皮子,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动手去抽别人。 周围的人都被我的给吓了一跳,目光纷纷朝我们两个看过来。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叫菲菲,跟在薇姐身边很久了,可以说梦婷离开以后她基本上就能算薇姐手下的头牌了,时间久了她恨不得都要在场子里头横着走。 还经常会欺负其他新来的人,薇姐挺宠着她的每次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事情从不会去管。 要换做平时我肯定是不会惹麻烦的,但是她骂人的时候还说到了我妈,那是我的逆鳞。 “你给我等着!”菲菲怒瞪着我,她说着,就朝门外面走去。 张子诺急忙走到了我身边,她一脸担心的说,“你怎么还打她啊,她这个人心眼小的要死,肯定要去找薇姐告状了。” “她爱说就说去吧,反正是她自己先找事的。”我收回了目光低头去把地上镜子的碎片给收拾起来。 这时薇姐突然就冲了进来,菲菲看到她,立刻一脸委屈的跑了上去,“薇姐,我不做了!” 薇姐怔了一下,她朝菲菲问,“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我在这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哪里呆的下去,你看人家直接抽我耳光了都,等会张总还要过来找我呢,你说我这脸都肿了,我还怎么见人?” “谁啊?谁抽你啊?” “诺,除了她还能有谁,上次抢了我的客人,这次还直接对我动起手来了,我真是不知道下一次她是不是就想把我赶出去了。”菲菲恶人先告状的说着,手朝我指了过来。 薇姐起先是板着脸一副准备训人的样子,但当她看到是我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然后把菲菲给训了一顿。 “上次的事我也在场,那怎么能算是她抢你客人,我只给你们机会,至于能不能把客人留住全凭你们自己,上次客人对你没兴趣,怪不了别人,我每天场子里的事已经烦的我够头大的了,少给我惹点事行不行?” 菲菲原本是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等着我被薇姐教训的,却没想到薇姐会把她劈头盖脸一训,她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我当时也有些意外,向来都偏袒菲菲的薇姐居然会帮着我说话,等到下一秒她跑过来拽着我手的时候,我才知道了原因。 “哎哟,我的祖宗诶,你的妆怎么还没化好啊,韩总已经点名找你了。” 我一阵惊讶,“韩飞?” “是啊,韩总难道没给你提前打过电话说要来吗,你不提前准备好,还在这里磨蹭。” 我当时整个人愣了一下,我根本连韩飞的电话都没有,怎么可能知道他要来,但是我却没有跟薇姐说。 我看了一脸震惊朝我们这里看着的菲菲,我冷笑了一下,风水轮流转,既然薇姐以为我得到了韩飞的青睐偏袒我,那我就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我学着她刚才告状的样子说,“我刚刚在化妆来着,但有人进来找事把我的镜子给砸了。” 137.设局 薇姐看到我手里的镜子碎片,她脸色一顿,“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打翻了而已。” 菲菲欺压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也有人跟薇姐告过状,但只要不闹出事情来她一般都不会管。 但薇姐这次却突然沉下了脸,“我平日里是不是纵容你们惯了?不好好的想勾着你们自己的客户,天天私底下闹这种事!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菲菲被薇姐突然的责骂给吓了一跳,她脸色瞬间一白,张了张口,说了半天却说不出下文,“我,我......” 薇姐也没理她,她找了一面镜子放在了我桌上,“赶紧化妆。” 对于薇姐今天会这样偏袒我,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但我知道这都是韩飞的原因,这地方的女人就是这样,捧高踩低。 我三下两下把妆给化好,就被薇姐带到了上面的包厢里头,里面就只有韩飞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自斟自饮。 看到我的时候,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过来坐。” 我原本以为是一群人在,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包厢里会只有他一个人在,群处的话还要,但要我跟他两个人处在一个空间里头的话,我却有些犹豫。 “赶紧去呀!”薇姐见我不动她在身后推了我一把。 我站在韩飞的旁边低头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我不认为你是这么无聊的人需要花钱到这里来找我解闷,更不觉得我多么的有魅力能把你给迷倒。” 我的话刚说完,他突然伸手把我一下子给拽到了沙发上,“我真难以相信你这么无趣,当初蒋振宇怎么会看上你。” 他端着酒杯递到了我的唇边,“喝酒!” 我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接过酒杯,他拿起自己的被子,叮的跟我碰了一下。 包厢里的光线很暗,音乐声音在耳边环绕,别有一番意境。 他跟我喝着酒,忽然,他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我查了一下,你父亲出事那天你母亲死了,你还闹去了警察局。” 我浑身一震。 他偏过头来看着我,唇角勾着邪佞的弧度,“我很好奇是因为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 “是吗?” “我们不谈我的话题好吗?” 他狭长的双眼中透着一丝兴味,“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才想知道。” “但我并不想提,谢谢。” 我冷冷的说着,韩飞修长的手臂却忽然朝我伸了过来,他圈住了我的腰,身子也随之靠近。 男士香水的味道充斥在我的鼻尖,我皱起了眉,想要挣脱,但是他却把我抓的更紧,我跟他靠的很近,近到他一张口,温热的气息就尽数喷洒在了我的脸上。 “想报复么?” 我的呼吸一滞,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的,却故意要跟我兜圈子。 “我跟蒋振宇认识很多年了,对他的还是很了解的,你的父母被他的妻子害成这个样子,他却无动于衷,他的冷血,你不恨么?” 被韩飞说的,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想到了当初在公安局门口蒋振宇把录音删了却还一脸为我好的模样,我心头忍不住猛的抽痛了一下。 韩飞看着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加深,“这两年蒋振宇可是过的如鱼得水呢,看着他跟乔莎过的那么好,你就甘心?恩?” 韩飞的声音里满是蛊惑,就像是在拉扯着人意志里的魔鬼。 这时,包厢里的门却被忽然推开,我当时一愣,抬头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了包厢门口,逆着光影,看不清他们的脸。 韩飞还跟我保持着亲密的动作,他绕在我腰上的手没有松开,“请你们这对夫妻还真是难请呢,这酒都快喝完了,才过来。” 他说话间,按开了包厢里的灯,包厢里的光线骤然亮了起来,门口两个人的面容也清晰的映入了我的视线。 我脑子里好像猛然有什么东西在炸开,那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着了韩飞的套了! 来的人居然是蒋振宇和乔莎,我呼吸都为之一滞。 两年不见,他的外貌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英挺的眉宇间,感觉多了几分沧桑感。 乔莎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踩着红色的高跟鞋,挽着蒋振宇的手臂,看上去颇有几分少妇的味道。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突然的出现,整个人有些措手不及。 蒋振宇也看到了我,目光交错间,我看到了他一下子蹙起的眉头,很快却又突然不见了。 “刚才家里有些事情,所以来晚了。”蒋振宇淡淡的解释了一声,带着乔莎朝沙发走了过来。 乔莎站在蒋振宇身边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变了,但是面上却笑着跟韩飞打了个招呼。 韩飞松开了我,转身跟他们说着话,我却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 也许当初分开后我想象过无数种跟他们重新遇到的画面,但却没有一种能跟当时匹配得上的。 他跟乔莎的出现太过猝不及防,我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反应,相比于我的惊慌,韩飞的脸上却始终都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忽然伸手扯住了我的手,捏在他的手中,他挑眉朝蒋振宇看过去,“真是羡慕蒋先生婚后还这么恩爱,走到哪里都舍不掉娇妻,哪像我到现在都还是孤家寡人。” 蒋振宇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韩飞抓着我的手,只是片刻又偏移了视线,他声音淡淡的说,“缘分自然会到的,韩总不用心急。” 韩飞笑了起来,然后招呼了服务员多拿几瓶酒进来,“今天机会难得,我必须得跟你好好切磋一下酒量。” 蒋振宇的目光一直到后来都没再看过我一眼,他低沉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来,“酒就不用喝了,主要今天还是来跟你谈生意上的那事。” 韩飞像是打太极一样,绕开了蒋振宇的话题,“诶,出来玩提生意上的事情多扫兴,过两天我做东,咱们吃饭的时候可以慢慢谈的嘛。” 他说完,就让服务员又上了几瓶洋酒,韩飞饶有兴致的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都是老熟人,不敬一杯吗?” 我跟蒋振宇的关系在场的我们几个人都心知肚明,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去拆穿,原本想当做彼此都不认识的,但韩飞却故意的要把我扯了上来。 他说话间,节骨分明的手已经把酒杯递到了我的手中,狭长的双眼带着盈盈笑意,我的耳边浮现了他刚刚说的话。 想要报复么? 想,但我想报复的只有乔莎。 但是他突然就制造了这一场遇见,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发觉韩飞这个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因为无论何时,他都一副笑的高深莫测的样子,我知道他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但是却怎么都猜不透他的目的,还只能被他掌控着不知不觉的成为棋子,蒋振宇当初没说错,韩飞这样的人真的很恐怖。 我端着酒,目光下意识的朝蒋振宇看了过去,他的目光恰好也落在我身上,分不清他当时是什么情绪,我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我,我敬蒋先生一杯。” 他端着手上的酒跟我碰杯,我一饮而尽,酒液划过的我的喉咙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放下酒杯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视线,我抬头就看到了坐在蒋振宇身边的乔莎脸色阴沉的看着我,就好像是毒蛇一样...... 138.摇钱树 包厢里的气氛很融洽,韩飞和蒋振宇两个人都镇定自若的在碰杯喝酒,乔莎时不时的也会跟着说上一句。 我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每一分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我却还不能离开,只能在一旁陪着酒陪着笑。 一直到很晚,桌上的酒瓶都空了,才算是散了场。 蒋振宇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出去的时候,韩飞虽然浑身酒气,但好歹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清醒的,蒋振宇脚上的步子都有些站不稳了,还是乔莎扶着下去的。 我跟在他们的后头,看着乔莎扶着蒋振宇两个人之间亲密的样子,感觉心口就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抓着了,紧迫到几乎窒息。 我不想再看下去了,韩飞却偏偏要勾着我的带着我一起上电梯,他的嘴唇凑在我的耳边,像是说情话一样在我耳边呢喃细语,“甘心么?乔莎害得你家破人亡,还霸占了你最爱的人。” 我浑身一震,韩飞就像是一条吐着杏子的毒蛇,我明明知道他对我说的所有话都是有目的的,却还是听到了心里。 我紧攥着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的感觉指甲都要刺进肉里了,钻心的疼,但是我却丝毫没有放开。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稍微清醒一些,不被韩飞的话给蒙蔽了头脑。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韩飞勾着我的肩膀,跟我靠的特别近,近到他低头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喷洒在我耳根边上灼热的气息。 那样的动作特别的暧昧,许是当时某种报复的心理在作祟,我没有推开韩飞,任由他跟我靠的那么近。 蒋振宇抬头时,不经意的看到我跟韩飞的动作,他微不可见的蹙眉,然后错开了目光,倒是乔莎一直盯着我,来来回回的像是恨不得要把我看穿出一个洞来。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我们才各自走了出去。 韩飞和蒋振宇的车都是停在正门口的,客套的打了个招呼就算是分别了,韩飞搂着我走到了副驾驶的门口,他拉开门,示意我先上车。 我站在车子旁,久久没动静,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半天,韩飞开口,“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不用你送。” 他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上车。” 他把我推上了车,我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哪怕我要反抗他最后也有办法逼我照他想的去做,在他们这样的人面前,我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坐了上去,韩飞帮我关上了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上,坐了上来。 他按了发动,我们两个就在车上坐着,过了一会,空调里的风打了出来,温度很低,我穿着裙子是光着腿的,冷风直接就照着我的腿上吹,吹的我腿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往后挪了挪,韩飞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踩着油门把车开了出去,速度特别快,把我愣是给吓了一跳。 我连忙系好了安全带,后来腿上实在冷的受不了,我让他把空调关了把车窗摇了下来,六月的晚风吹在身上瞬间觉得舒服了些。 他一路开着,后来我才发觉那根本不是送我回家的路,他就是一圈一圈的在兜着,在磨蹭着时间。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马上两点了,我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在等你考虑。”他忽然在路边停了下来,偏过头来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报复乔莎,我可以帮你。” 看着韩飞一脸认真的模样,我冷笑了一下,“帮我?恐怕是你自己有所图谋吧?” “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不过,受益最大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是想蛊惑我,但是没过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气氛。 韩飞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来电显示,他勾起了唇,然后接了起来。 车厢里很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我也能听清,只是当我听到打来的是乔莎的时候,我当时有些懵。 “韩飞,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别跟我装,你会不知道她跟蒋振宇的关系?你今天故意设这个局,不就是想要蒋振宇看到她?你疯了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报复我吗?” 我听着乔莎的话,却有些听不懂,他跟乔莎之间听起来似乎是有什么过节。 我借着外面车窗外路灯柔和的光看着韩飞,他敛着唇角没说话。 “韩飞,你知不知道我跟蒋振宇的关系刚算融洽,你却要这样摆我一道,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一切我争取的有多么不容易,你到底要怎样报复我才足够?”乔莎情绪特别激动,电话这头我清楚的能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喊叫。 “不够,我这样做,哪里及得上你十分之一。”韩飞突然开口了,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就挂了。 他突然偏过头来看着我,“爽么?” “什么?” “看着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这样歇斯底里的疯了,爽不爽?”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他这一副得逞的模样,我忍不住问,“你跟乔莎有仇?” “这就不是你要管的了。”韩飞突然朝我伸手,捏着我的下巴,让我跟他对视,他的眸光里泛着冷冽的光,“反正,我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 我跟他对视了很久,他眼中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我拂开了他的手,“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伸手就推开了车门逃了下去,犹豫了一下,我走到他车窗旁边的位置,“感谢韩总这几天的关注了,我确实痛恨乔莎,但我更不想做被人操控的棋子,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说完就走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韩飞的声音却再次从我身后传来,“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清楚来求我的。” 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在心里暗自发誓。 但是我却没想到,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安排,把我逼上了一条通往深渊的路,而我明明对路的尽头那样恐惧,却还是不得不一步一步朝前走。 我回去后,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眼照旧去会所里面上班,毕竟我还得供养我爸,钱还是要赚的。 周日的时候韩飞也有来过,但是却没有再指名点我。 薇姐似乎已经是认定了韩飞来肯定就是找我的,她还叫我去试台,但是我却用身体不舒服的借口给推了。 她也怕我到时候别伺候不好把人给得罪了,所以她也没有强迫我。 我靠在休息室里听到选台选好了,韩飞点了别的人在陪,我的心里恍然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靠在休息室里想着等会再有人来的话,去试个台,少拿点小费和酒水提成也总比没有好,但是薇姐后来在九点多的时候,她却忽然兴冲冲的推开门就跑了进来。 “诶哟,我的小祖宗诶,合着你今天没去陪韩总,是约了别人的啊,啧啧,没白培养你,还真是我的摇钱树呐!” 薇姐花枝乱颤的笑着,我坐在样子上却被她弄的有些懵,不等我开口问,她就一把把我拉了起来,朝外面推,“赶紧的,别让客人等急了。” 我以为是我的老客户特意找我来的,可当我到了包厢门口,看到靠在沙发上正抽着烟的人时,我浑身一震...... 139.多少钱? 前两天,蒋振宇看到我跟韩飞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应,我以为他根本毫不在意,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来。 薇姐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了我跟蒋振宇两个人。 面对别人也许我已经能非常熟络的应付自如了,但是眼前的人是蒋振宇,我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身份和语气去面对他,就只能怔怔的在原地干站着。 蒋振宇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把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头,才得空抬头把目光看向我,“你们这里的小姐就是这样服务客人的么?” 小姐!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猝不及防的心口一缩,我们两个的目光对视良久,我忽然一下子笑了起来。 我确实是场子里头的坐台小姐呀,别人还不能说了? 我勾起了唇,强迫自己把蒋振宇当做跟别的客人一样对待,桌上他点了很多酒,也点了一个很大的果盘。 桌子上摆满了一排小吃,我拿着酒杯先给我们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蒋哥,我敬你,祝你今晚在我们这玩的开心。” 蒋振宇迟迟没有接我手里的酒杯,包厢里还没有点歌,我说完后他也没有搭理我,我怔了怔,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过了半天,见他不搭理我,我干笑了一下,端着那杯酒一饮而尽。 的酒液划过我的喉咙,那种感激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个人自说自话,“第二杯,我也敬蒋哥,今晚玩的开心下次再来。” 等到这样一个人一边说一边喝着,三杯下肚的时候,蒋振宇才有动作。 他抓住了接着要倒酒的手,“看来,这两年,你在这里过的很好,场子里头的套路倒是摸得很熟。” 他低沉的声音很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迎着他深谙的眸子,我逼着自己扬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是啊,所以蒋哥下次可以常来玩,我肯定......”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却抓住了我的手,一把把我拽了过去,我当时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拽着坐到了腿上,他的指尖忽然覆上了我的嘴唇。 他幽沉的目光紧紧凝视着我的眼睛,略有些粗糙的指尖在我唇上来回的摩挲着,分不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我似乎隐约从他的眼睛里感觉到了怒意。 “嘴巴伶俐了不少。” “谢谢夸奖。” “你当初拒绝我的钱,所谓的靠自己生活,就是靠做坐台小姐这方式?” 我听到他的话,脸上怔了一下,延迟了几秒后,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加深,“是啊,这样的方式怎么了?我觉得这样的方式挺好的,又轻松还能赚很多钱。” “很多钱?多少钱?” 蒋振宇忽然笑了,从他的笑容里隐约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讽刺,就像是当初乔莎嘲讽我只配的喝廉价的白开水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猛地推开他想站起来,却被蒋振宇又重新一下子给拽了回去。 我今天穿的是跟前不久跟张子诺一起买的裙子,上身吊带的,下身是包臀的,不算长,正好到大腿那边。 但被蒋振宇这么一拽,强迫我在他的腿上坐下来,裙子就一下子蹦到了我的那边,再上去一点点就要走光了。 我伸手要去拽,但蒋振宇却根本没给我机会,他忽然一个翻身就把我按在了沙发上。 我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身子就随着压了过来,紧紧的压在了我的身上,紧的我差点都感觉要喘不上气。 他的唇突然重重的覆上了我的唇,不是那种接吻,而像是一种侵略的撕咬。 他的牙齿磕着我的唇畔,我被他咬的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舌尖顺势探入了我的口中。 我蹙起了眉头,睁着眼睛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深沉的怒意。 他生气了,呵呵,就因为我这样他就生气了! 我走到这一步,还不是被他们逼的吗?我当初已经愿意离开他了,但乔莎却没有对我放过半点。 他何曾想过我的难处? 我冷笑了一声,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迎了上去,学着他的样子,重重的吻了回去,牙齿磕碰间,疼,但是我却依旧跟他用力的撕咬。 他的手,突然用力的抓住了我,抓的特别用力,痛的我猛地推开他,撑起我们之间的距离,但是他却没有起来,双臂撑在我的两侧,他低头深邃的眼神紧紧凝望着我。 我胸口剧烈的喘着呼吸,耳边却突然响起他的声音,“那就开个价,出台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一下子给拽了起来,朝包厢外面走。 “你放开我!” “蒋振宇,放开我!” 我在他的身后大声的喊着,但他的手却紧紧的捏着我的手腕,像是恨不得把我的手腕捏断一样。 “痛啊!” 我这样一喊,他捏着我的手才稍微松了一些,却没有放开。 他拉着我一路走到了电梯门口,按了电梯,我们两个互相拉扯间,突然一道声音在我们旁边响了起来。 “这是要带她去哪?” 我一抬头就看到韩飞恰好从前面拐角走了出来,他勾着唇,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被蒋振宇紧紧攥着的手。 “有劳韩总挂心看,有些私事要处理。”蒋振宇说话间,电梯正好上来,他把我拉了进去。 电梯缓缓合上,我却看到了韩飞站在电梯外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当时整个人一震。 那天跟蒋振宇的碰见,还有今天蒋振宇的突然出现,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他故意下好的套,他就想要把我推到蒋振宇的身边。 电梯到楼下的时候,我浑身忍不住一颤,我拉着电梯里的扶手,我不能着了韩飞的套,这样的话后面我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我朝着蒋振宇摇头,“我不走,放开我,我不出台的。” 蒋振宇突然回过头,“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方,你说不出台?” 我从没见过蒋振宇那一副模样,没有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他修长的手臂把我一捞就轻而易举的捞着抗在了肩头。 任凭我怎么挣扎,他都是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外面走,然后把我丢在了车上了。 他丢的很粗暴,今天的他,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他开车一路疾驰,一路上车速超过了一百四十码。 “你要干嘛?” “你要带我去哪?” 我坐在副驾驶上不停的问他,他却一个回应都没给我,直到车子停下来,我才发现他开进了一个小区。 他停好车后,不由分说的把我拉上了电梯。 那个小区在上海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属于高档的富人居住区,我对那个小区很陌生,之前从没来过。 蒋振宇带我上了十二楼,朝里面一路走着,停在了一户门前,他按了一下,门上出来一个小键盘。 我有些稀奇的看着,蒋振宇在键盘上按下了一串熟悉的数字,门上开了出来,我当时在想着刚刚的那串数字,好像是我的生日...... 我没来得及问,他已经不我推了进去,门关上后,他没开灯,屋里漆黑一片,他突然伸手把我按在了门上,低沉富含磁性的声音在我的耳边骤然响起。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钱,宁愿去那种地方工作?为什么跟韩飞走的那么近?” 140.不爱我放了我 蒋振宇的手臂支撑在我的身侧,他的身子就这样把我逼在了门边上,我的整个背都贴着了冰冷的木门,他的胸膛紧紧压迫着我,压迫的几乎让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安莹,你说啊!” 我听了他的话,我忽然的笑了,“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钱?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你永远都只会拿钱来打发我,我的委屈你从来都只会用金钱去抚慰,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可你一切对我的关怀全他妈都是用物质来表示的,你难道没发现吗?” 蒋振宇被我说的浑身一僵,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张了张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我的脸上,或许是他根本都找不到理由来反驳我,他张口后,喉咙中都再没发出一个音节。 我们两个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僵持了很久,久的仿佛都要要变成木雕,他的脸突然压了下来,磕在了我的肩膀上,“所以,宁愿去做小姐?” 小姐这两个字,在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我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反应,更甚至,说不定我还会笑眯眯的跟着附和上一句,是啊,我就是坐台小姐啊,但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觉得心会疼,好疼。 我曾告诉自己,如果命运注定如此波澜,那我就定要练就那一身铜墙铁骨来应对这真假浮夸的世界。 两年下来,我从当初只懂得一味忍耐退让的我,把自己活活逼成了一只刺猬,再没有人能欺负我,甚至在那那群玩惯了心思算计的女人里头,我都很少有再吃过亏,却没有想到,这一切一切的防护在蒋振宇面前,会这样不堪一击的粉碎。 就感觉嗓子里被灌下了一口的玻璃渣子,动动嗓子都觉得满口血腥,我扯起唇角,嗓音嘶哑的反驳他,“小姐怎么了?比起在你身边得不到你的宠爱,就像是用我的身体在跟你交换着钱,我倒觉得小姐要好多了,毕竟我只陪酒卖笑。” 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安莹,有本事再说一次!” “我!” 我一张口,他却突然低头粗暴的了我的嘴。 “唔!” 我蹙眉,想要抗拒他,但却被他一下子拦腰抱了起来,一路抱上了二楼。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音,还有我们唇齿之间的碰撞。 他把我压在了柔软的席梦思上,宽大的手掌一下子就把我的裙子给扯了上去,男女之间力气悬殊,我的抗拒对他来说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这两年里,我没有跟任何男人发生过那样的关系。恰好因为这一点我在那群小姐里稍微比人家多一些人气,常有熟客会回头光顾我。 我去那里纯粹是因为我真的太缺钱了,我愿意卖笑,陪酒,我愿意透支我的大好青春年华在那里度过,但是要我出卖身体,绝不可能,那是我唯一的底线。 同行的很多都反感的骂我故作清高,但这样的行为在那些男人眼中,却有恰恰相反的效果。 因为大多数男人都是贱的,对于女人他们有一种天生的征服,起先他们会花言巧语哄骗,百般费劲的讨好,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什么样的浪漫全都想的出来,实在不行的哪怕拿钱都要把女人的双腿砸开。 但是等到手后,就意味着一场游戏结束,不会再珍惜,这就是男人。 所以跟那些女人相比,我确实要来的更有吸引一些,从没出过一次台,一方面让他们吃不到,一方面还要吊着他们的胃口。 整整两年我都没有跟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的,但蒋振宇突然就掰开了我的腿,没有任何的前奏,直接进入了我的身体。 下身有一种被撕裂一样的疼,我惊呼出声,“啊!” 蒋振宇却没有因此而停止动作,他捧着我的身子长驱直入,像是一场战争一样,疯狂的掠夺。 “蒋振宇,你混蛋!” “你放开我啊!” 我朝他嘶喊,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一次又一次的从我身上掠夺,眼泪从我的眼角留下来,我的指甲掐入了他的肉里,像是发泄着这两年我所有的委屈一样,我死死的掐着他,在他的背上抓着一道一道的痕迹。 直到一切结束后,他突然温柔了下来,想要抱住我,我却猛的就把他给推开了,“滚!别碰我!” “安莹!”蒋振宇沉下了脸,他的手朝我伸了过来,但是却被我往后躲开了,我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床头的开关,房间里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暴露在了彼此的视线里,看着蒋振宇的样子,我吸了一口气,忽然冷笑了起来,“蒋振宇,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的贱?那么的廉价?” 他听到我的话,忽然蹙起了眉头。 “要的时候随时就可以强上了我,不要我的时候,却又把我丢在一边。” “非要这么想是么?” “不是我这么想,是你就是那么做的,把我搁着放着悬着藏着,你说你爱我,可是每一次我受了委屈后你给我的从来都是物质上的关怀和安慰,每次总是那样突然的消失又突然的出现,强硬不给我拒绝机会的闯入我的生活。” 我望着他,眼眶突然就湿了,“不爱我,就放了我,不要在我的苦中作乐了好吗?我并不想做你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偶,更不想做你只有接触的情人。” 我擦了一把脸上残留的眼泪,抓着被他丢在一旁的衣服套了就逃离了那里。 我跑出那栋大楼后,眼泪却没忍住像是洪水一样决堤。 原本的平静就这样被彻底扰乱了,我感觉我就像是被人逼着入了一个不知道出口的局,那种对未来无知的迷茫恐惧侵占着我的神经。 我确实还爱他,可是在他没有任何对我的解释一出现就这样再一次占有我身子的时候,我却一下子忽然觉得心里好冷,仿佛浑身血液都凝结成了冰。 我抬头,眼泪一边簌簌而下,一边跑着,夜已经很深了,半夜四点的样子,外面已经找不到出租车了。 我忍着双腿间的酸痛,也不知道家的方向,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跑,跑了不知道多久,我才发现居然是条不通的路。 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时候好委屈,委屈的不得了,倒霉事情一件就已经够折腾人心的了,但要是两件三件连在一起,那就很容易让人情绪崩溃。 我当时蹲在大马路边上就哭了起来,晚上的风特别大,吹着我的头发乱七八糟,低着看着我映在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我每次一遇到蒋振宇就会把自己搞得狼狈的像条狗。 我蹲在地上,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找找包里却连纸都没有,我忽然嘲讽的笑了,倒霉的时候,喝水的塞牙,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在目光发直的盯着地上的虚影,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居然就这样又跟他发生了关系。 过了好一会,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刹车声,抬头发现居然是蒋振宇追过来了。 他推开车门迈着局促的步子,匆匆的朝我走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低头望着我,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凌厉,“刚刚是我不好,你不要这样,起来。” 我不肯动,他后来也跟着蹲了下来,他抬起手,干净修长的手指略过我的脸,我真的是鼻涕眼泪混合了一脸,但是他却都用手指帮我擦了,我当时浑身一震。 141.动了 当时我的脸上真的邋遢的要死,他没有半点的嫌弃,用手指尖都帮我擦掉了,他伸手把我抱进了怀中,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把我抱了起来,他说,“我送你回家。” 我就任由他这样抱着,一路被他抱上了车。 有时候我其实都想抽我自己了,感觉每一次好像只要他出现了,我就会根本难以抗拒。 蒋振宇一路把我送回了家,一路上我都像是布娃娃一样没有表情也不会说话,车子一直开到了我家楼下,我推开车门想下车,蒋振宇却在那个时候突然抓住了我。 “莹莹,今天是我不对,我太生气了,刚刚没有控制住我的情绪。” 我侧过头,看着他,忽然扯起了唇角,笑了,我声音嘶哑的问他,“这就是你把我了的理由吗?” 蒋振宇听到我的话,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你非要这样想吗?” “我不这样想,你还要我怎么想?你来告诉我,教教我。” “莹莹,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原本我以为一年时间就能完成的事情,现在出了一些事情,一拖就拖了两年,这两年我基本都没在上海,原本是想等我一切都处理完了的时候再找你的。” “这些都只不过是你的借口,按照你那么说,那你今晚又为什么要碰我?你说你已经过了轰轰烈烈追逐爱情的年纪,那么我告诉你,我现在也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了。” 我说完这么多,立刻推开车门逃一般的离开了,我不敢再留下来听他再多说一句。 女人其实是最心软的,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哪怕受了再多的伤害,但如果那个男人要低下头说一些动听的话,再硬的心难免还是会软下来,这就是女人啊。 我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住的房子里头。 那天到家真的是又累又困,我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我仿佛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做了一场梦中梦,这场梦突然惊醒了,我才发现我只是在初中的课堂上睡着了,而我遇见蒋振宇还有后来经历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我爸我妈都没有出事,都还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我不敢相信的叫了一下我旁边桌的花花,花花告诉我马上就要考试了让我好好听课。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球场,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那样的梦,又轻松又觉得心里有些空,但最起码,梦里我爸妈还在啊。 第二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发现是个梦的时候,浓浓的失落感席卷而来。 周一上午没有课,我起床后先去医院看了一趟我爸,我爸爸这些年一直也没有动静,就这样一直昏迷不醒。 我看着我爸那张苍老的面容,心里好愧疚,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 如果不是我,乔莎也不会对我爸下手,还害的我跟我爸永远都失去了我妈,我是个罪人,这一切全都怪我。 可是我也好累啊,我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坎坷,现在除了上学还要负担每个月我爸的医院费用,回想一下,我才只有二十一岁啊。 一个人要扛着这么多的事情,真的好累好痛苦,有的时候我也特别的渴望有个依靠,可是看看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感觉我就像个天煞孤星,所有接近我的人最终似乎都要离开我,从蒋振宇开始,然后是江小月、汪胤铭,还有我妈,现在我爸是我身边唯一的亲人了,我要养他,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去夜场里赚那种快钱啊。 但是蒋振宇说到那个职业的时候,却那样的鄙夷,不做那个我还能怎么办?我当初在场子里头不是没受过委屈啊,也不是没有想过退缩。 但每次一想退缩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我不做了,我爸的医药费住院费该怎么办,我的明天又该怎么办?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再去过分的强调自尊那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可笑,别人不理解我,但蒋振宇却也也不能理解我。 我靠在我爸的旁边,像小时候一样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一样,枕着他的手臂,“爸,我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 “我才二十一岁,我的人生就已经满是疮孔,明天的路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我迷茫无措的靠在我爸的身边,口中呢喃的说着,这时,病房的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的就开了出来。 “对啊,你才二十一的年纪,大好的将来在等着你,你又何必把自己活成这样一副姿态呢?恩?我都替你心疼了。” 我听到那声音,浑身一震,我猛的抬头就看到韩飞拎着一提果篮朝里面走了进来,他一边说着,把果篮放在了桌子上。 我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他,浑身一震猛的警戒起来,“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关心你啊,顺便来看望一下你的父亲。” “我不用你的关心,我爸也不用你来探望,出去,给我出去!”对于韩飞我真的怕了他了轻而易举就能搅乱我的生活,而且居然还能知道我爸的病房,我二话不说就立刻把韩飞朝外面推。 等关上门,走到外面走廊上的时候,我狠狠的盯着他,“你到底想干嘛?你这样费尽心思的接近我,不过是为了想利用我去算计蒋振宇或者乔莎,我告诉你,你做梦吧,我不会再跟蒋振宇在一起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得逞的。” “是么?年轻真好,单纯天真。”韩飞看着我,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不过啊,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死,世上无绝对。” “好了,我也只是来看一下而已,走了。”他并没有停留太久,回头走了几步后,他突然顿了顿,转过身意味深长的又加了一句,“对了,你的年纪,其实真的不需要这么累的。” 我把他拎来的果篮准备拿去丢掉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好像有个东西,我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我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卡的反面贴着一条很小的便利纸条,上面写着卡里有十万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他要密码。 我当时不知道韩飞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也弄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会给我送银行卡,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这一切...... 我扔了果篮以后,回了病房,我给我爸掖了一下被子,当我那真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的时候,我整个人一怔。 我走的时候我爸的手,明明是被我压着压在床边的,但是等我回来的时候他的手却垂在了床沿边上,我没有去动他,也没有其他的人进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自己了。 我脑子迟钝了两秒,等我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我猛然一愣,“爸!” 我推着我爸的身子,朝他叫着,“爸!你是不是醒了?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爸!” “爸!” 但是我叫了半天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立刻按了床头的铃。 没多久,护士和医生就立刻匆匆的赶了进来,我情绪激动的对医生说,“大夫,我爸刚刚动了,原本他的手是放在床上的,但是我一回来就发现他的手在床沿了,他肯定动了,你快看看。” “好好,你先别急,我看看。”医生点了点头,他走到了病床的旁边给我爸检查了一会,他蹙了蹙眉,转身过来看我,“你确定他动了么?” “是啊,肯定,刚刚那手明明不是那个位置的。” “可是病人,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一脸笃定,“可是他绝对是动了啊。” “” 142.不做小姐行不行 我白激动了一场,还以为是我爸要醒了,但是医生检查后,却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医生跟我走到了走廊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我说,“你如果想你父亲苏醒几率大一些的话,我建议你可以给你父亲换一种新药。” 我一听立刻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好啊,如果苏醒几率会一些的话,那医生你赶紧换吧。” “只是——”医生顿了顿,他看向我,“这个新药的成本很高,我之前一直都没有跟你提起就是因为这一点。” 我当时整个一人一愣,问了医生价钱后每个月的药物费用就要比之前多好几千,我犹豫了一下,钱可以想办法赚,但是我不想错过每一个能让我爸醒过来的机会,一想到我爸现在这样都是被我害的,我一咬牙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跟医生说好了以后,我跟医生也算是认识的了他也知道我的情况,一边要上学一边还要赚钱供我爸,我说那两天口袋里没钱,他就也没急着要我去给,同意让我缓一段时间。 为了我爸昂贵的医药费,我下午去了学校后,见没什么课,晚上就去了会所。 我开始不停的工作,疯狂的陪那些客人吃喝玩乐,在场子里的时间久了,其实筛子那些看多了我也会玩了,只不过我不喜欢,所以一直都用我不会玩的借口回绝。 但是后来,他们要怎么玩我都陪着,玩吹牛的时候我总是赢,客人喝的后来快不行了,我就开始放水,让他们赢,我哄着他们说我不爱喝啤酒那些洋酒好喝,他们就会开洋酒。 我白天有时候经常要上课,晚上能挤出来的时间已经尽力挤出来了,唯一能再多的就只能在就每天酒水的提成上下功夫。 客人到场子里头玩,就是为了找乐子的,我就陪他们一起使劲疯,使劲乐,拼命的喝酒,喝的不成了,去卫生间吐了以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继续喝。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喝的跟个傻逼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但是那一段是时间我赚的钱每天都能比之前多上好两百。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就赚了四千多,我拿到钱后立刻就去医院打算把钱给交了。 到医生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本来想直接进去找他来着,但是却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这么做,不怎么好吧?” “哎,我尝试一下吧,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我听到医生的声音才知道到里面有人,我本来想敲门的,但是想着打扰别人说话又不好,所以就先去了一趟我爸的病房,看了一下我爸,等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才再找了过去。 那时候医生刚好关上门准备出去,我急忙叫了他一声,“孙医生,等一下。” 他看到了我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来了啊?” “恩,我来了好一会了,刚刚看你在办公室里有人就先去看了一下我爸,你给我开单子吧,我去交钱。” “你刚刚来找我了?” “是啊,看到有人,我就先走了,赶紧给你我开单子吧。”我跟他说着,当时孙医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只是很快又一闪即逝,我当时并没有太过的在意。 他给我开完了单子我去把钱付了就匆匆的走了,下午还有两节课,晚上我还得去场子里头上班,这几天我都一直把自己忙的跟陀螺一样在学校和家里来回的转着。 张子诺都被我这么拼的样子给吓坏了,等我赶到学校的时候,她看到我不禁问,“安莹,你最近怎么了?我看你几乎天天都往场子里跑。” 我坐在她的旁边,叹了口气,往她身边靠,“我爸医院里要换一种新药,但是价格很贵,所以我只能努力的多赚一点啊。” “你真是要钱不要命了,每天晚上那么晚睡,上午还得早早的到学校里来,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张子诺说着,她就把一面镜子递了过来。 我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我的模样,忽然发现我的脸色差了好多,也憔悴了很多,我很爱吃辣,还经常熬夜,这么久都从没长过痘痘的我,忽然之间痘痘就冒出了好多个。 额头上还有太阳那边特别多,尤其是这几天我还是大姨妈,脸色差的渗人,肚子还在折腾。 “干脆,你今晚就不要去了吧,少一天又不会少多少钱的。”张子诺看着我的样子,她不由得说。 “算了,忍一忍吧,每个月都有大姨妈,要是每个月大姨妈我都要休息的话,那得少多少钱啊。” “你也太拼了啊!”张子诺看着我忍不住说。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通过这几天下来,我发现我从来没对钱这样的渴望过,就是因为之前我一直都这样得过且过的过着,所以才会一点点积蓄都没有存下来,以至于遇到要换新药的时候,当时连医药费都交不上来。 我感觉我那一段时间就像是成为了钱的奴隶,整天脑子里只想着钱钱钱,我如何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白天我都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到晚上又匆匆忙忙的化上了很浓的妆,把我的憔悴疲惫统统都遮掩在了妆容的下面,跟来的客人的划拳吹牛,喝酒,不喝成傻逼绝对不会散场。 回想起来,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醉生梦死! 后来周五的一天晚上,我陪一个熟客喝了很多,他说只要我能喝,他就继续给我点酒,为了提成,我咬着牙齿,硬着头皮在喝。 那个男的叫赵志斌,在上海开了一家家居设计公司,虽然做的只是中等规模没有那么大,但现在越有钱的人越小气,跟很多大老板相比,他要大方的多,开的酒也不便宜。 我那天喝到第四瓶的时候胃里已经受不了了,我捂着嘴,跑去厕所吐了一大通,漱了口,然后才跑回去继续喝。 毕竟能坑他这样大手大脚的人的机会不多,遇到了就得珍惜,那天晚上喝了五瓶我整个人就像是烂泥一样爬在了沙发上动的力气都没了我才停了下来。 我在沙发上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水晶灯发愣,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这时,耳边传来了那个客人的声音,“自从我第一次来场子遇到你以后,就每次都来找你了。” 我当时怔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就说了那样的话,但我脸上却挤出了一抹微笑,“谢谢赵哥的捧场,我知道赵哥对我好。” “安莹。”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顿了顿才接着说,“你好像很爱钱。” 我没有丝毫遮掩的点了点头,“恩。” “为什么那么爱钱?” 我听着那个问题,忽然就笑了起来,“还有能有为什么,因为缺呀!” “恩,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好,我送您下去。”我一听他说要走了,立刻从沙发上给一下子爬了起来,服务还是要到位的。 他没有拒绝,我一路跟着在他后面,送他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脚下没有站稳,崴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朝前面扑了去。 幸好赵志斌动作敏捷的扶了我一把,我才没摔下去。 “谢谢赵哥。”等我站稳后我连忙对他说。 “不客气。”赵志斌是个正人君子,能感觉的出来,因为他从不会像别的客人一样想法子灌醉了我,然后吃我豆腐,他从不会,甚至每次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给人感觉特有修养。 他走到了他的车子拉开了车门,那个时候我也正打算转身进去,赵志斌却在那个时候忽然叫住了我。 “安莹,不做小姐行不行?” 我当时浑身一震。 143.恐惧沉沦 这是两年来,唯一一个对我说过这样话的人。 我看着他,忽然就一下子笑了起来,我用嘻嘻哈哈的强调说,“不行呀,缺钱。” 我的话刚说完,他已经朝我走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定定的看着我,“那我养你,行不行?” 赵志斌突如其来的认真,让我浑身的血液一滞,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恩,因为看一个人真不真心,其实真的能够感觉出来的,看着赵志斌的眼睛,我知道他跟其他的人不一样,他是认真在跟我说的,而不是像其他男人一样,把感情当做一场掠夺的游戏。 头顶不算明亮的路灯笼罩着我们两,我抬头跟赵志斌对视,“赵哥,少看点电视剧。” 他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给他这样的答案,他忽然笑了起来,等笑了好一会的时候,他说,“你真的跟别的人不一样。” 刚开始,我还怕我不答应会因此得罪了他,我们之间的气氛被他忽如其来的笑给弄的融洽起来。 “那我少看点电视剧,下次换个套路。”他说完跟我说了再见,就坐上了车,开着他那辆白色的奔驰离开了。 我站在会所的门口,目送着他的车子开远,消失在前面我才收回了我的视线,脑子晕乎乎的脚下都有些站不稳,我按住了眉心,恍惚间,一道暗影从黑暗中蹿入了我的视线。 我当时一怔,抬头就看蒋振宇正站在那边路口,目光幽幽的着我。 我当时脑袋还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有些心虚,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刚刚我跟赵志斌的对话他听到了没有。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遮住了我头顶的一片光,他低头望着我,“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我要一说,我缺钱,他绝对会立刻拿着一叠钱甩出来给我的。 不想再像当年一样重蹈覆辙了,我对于陪酒自己赚钱这职业虽说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至少要比让我呆在蒋振宇身边花他的钱要来的心安理得一些。 “因为开心。” “陪陌生的男人喝酒就那么开心?” 我总觉得蒋振宇对我说话的语气里头有讽刺的态度,我立刻冷下了脸,“和你无关。” “不要跟我置气了行不行?你做什么都好,唯独做这个不行,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才知道一言一行背后的目的。” 他这样一说,我瞬间就想起来,被他强上了的事情,“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像你一样,毕竟在这里这么久,我从来都没被人带走强上过。” 蒋振宇听到我的话,当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我没有理会他,转身上去拿包,这几天真是累死了天天喝那么多的酒,大姨妈还在身上来回折腾着我。 我走到里面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险些摔倒的时候,身后忽然多了一只手。 我抬头才发现他居然没有被我气走,蒋振宇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回家吧,我送你回家,绝对不会强碰你。” “要上去拿包。” “陪你去拿。”他说着就扶着我,进了电梯。 洋酒的后劲特别大,难受的要命,感觉我感觉我的脑袋都要炸了,蒋振宇扶着我,我也就把身子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他扶着我回了休息室内,一般这个点里面不会有人,客人走的姑娘拿了包就直接回去了,没走的姑娘这个时候肯定是在陪客人。 结果我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了张子诺跟薇姐两个人站在里头,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张子诺有些不大对劲,眼眶有些泛红。 薇姐倒是被我开门的动静弄的下吓了一跳,她猛的回头,看到我跟蒋振宇的时候她忽然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蒋先生,晚上好。” “恩。”蒋振宇应了一声,然后低头问我,“你的包在哪?” 我指了指,“柜子里。” 他走进去帮我拿包,我看着张子诺,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张子诺,你怎么了?” 她朝我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特苦涩无力,“没事。”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她不想说,我也就没有再逼问,跟她跟薇姐说了一声蒋振宇带着我离开了。 蒋振宇送我回了家,一路上我胃里都在翻腾,我捂着胃部却丝毫没有半点的缓解,大姨妈还有一种小腹坠痛感,两种感觉夹在在一起痛的我整个人我都缩成了一团。 蒋振宇送我到我家楼下的时候他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他看着我立刻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我紧蹙着眉头被折腾的说不出话,蒋振宇把我拦腰一路抱上了楼,他把我平躺的放在了床上,找到卫生间里拿了一块湿毛巾给我擦完脸后,他坐在床头给我轻柔的按着胃部。 “是不是胃里难受?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肚子疼。” “怎么会肚子疼?” “大姨妈。” 我的话刚说完,他就披头盖脸的把我训了一顿,“大姨妈来你还喝那么多的酒,你是不是疯了?” 我一声不吭的躺床上,任由他骂着,最后他一脸坚定的说,“不许去那里上班了!” “不!”我看着蒋振宇脸上坚定的表情,我想到了什么立刻警告的说,“你最好不要利用你的身份去压迫我的薇姐不让我做,夜场那么多,哪怕这一家做不下去我也会去别家的,我只想自己赚钱自己花,我不想依靠任何人!”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累?被宠着不好么?” 蒋振宇问我,却把我给问笑了,“曾经不是没被宠过吧,那种被捧的越高摔的越惨的感觉,这辈子我都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蒋振宇沉下了眸,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大概我是第一人,他站了起来,问我家里有没有热水袋,我跟他说了在哪,他找出来后,给我灌了热水,用干毛巾包着放在了我的小腹上,对我说了早点休息,才离开。 家门关上的那一刹,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我窝着身子蜷缩在床上,肚子上的热水袋敷了一会确实能减轻一些疼痛。 今晚的蒋振宇格外温柔,而且还非常纵容我,对于这样的他,我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恐慌。 我怕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承受不住,再想要跟他在一起,但我却不想让自己再沉沦,我不想做他的情人小三了。 我恨乔莎,我想报复她,但是我却觉得我如果对蒋振宇抱有感情再靠近他,这根本不只是在折磨乔莎,更是在折磨我自己...... 我一夜几乎都在想着这件事情,不停劝告自己一定要清醒冷静,蒋振宇当初也曾对我很宠溺过的,但是后来他冷血的时也确实很冷血,绝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想了一夜,我决定以后要避开他,绕远一点,但是却不想,我越是想避开,他却越是要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第二天晚上我化好妆去上班的时候,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又来了,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来的,进去试台看到包厢里其他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堵在了门口。 薇姐站在我后面她扯了扯我的胳膊,“安莹,你怎么了堵在门口的,赶紧进去呀?” “哦哦。”我被薇姐一扯,回过了神,我立刻点了点头,但是还没等我进去,里面的人就朝我走了过来,伸手就大大的抱住了我,“妹子,想哥没?” 144.捧高踩低 “阳哥?”我叫了他一声,满是震惊,当初邵阳跟我说过要离开上海去北方闯一闯,谁知他后来一走就是这么久,两年里我们虽然偶尔有打过一两个电话,但看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好震惊,“你回来了?” “是啊,出去了两年,是该回来了。”他点了点头。 薇姐和其他几个女的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跟邵阳,大概是大家都觉得我当时是傍上了蒋振宇,却没有想到蒋振宇身边的朋友也会对我这么热情。 邵阳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注意拉着我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熟络的跟我说着话。 蒋振宇的其他几个朋友都叫了几个小姐留了下来,我看了一圈,没在那群人里看到张子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奇怪,明明是周五她今天居然都没有来。 虽说她没有那么拼,但是平日里的时候,周五周六周日这三天她是绝对不会请假的,我当时心里有些觉得不正常,但是那么多人在场我也没有立刻去问。 包厢里其他的几个人我都认识,是当初蒋振宇带着给我过生日的那一群,以至于一看到他们,关于那天晚上所有的记忆一下子都弥漫了上来,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叫了这么一群人过来,但是我的心却还是忍不住的猛跳了两下。 我下意识的就侧头朝蒋振宇看过去,他那时候恰好也在看我,我们两个的目光在空中交错,我动了动唇,轻声的问他,“这是干什么?” 他嘴里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来玩。” 我蹙了蹙眉头,邵阳在这个时候拉住了我,“屁,蒋哥啊就是闷骚,他想来看你,一个人又不好意思,非要把我们都叫上,我本来还打算过两天再从外地回来的呢,被蒋哥催的结果今天就回了上海。”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保证等会会把红红叫过来。” 蒋振宇阴测测的说了一句话,邵阳瞬间投降,“得得得,当我什么都没说。” “喝酒。”邵阳说着让服务员开了酒瓶每个人都倒了酒,他举着先要跟我碰杯,我的手刚要拿桌上的杯子,却忽然被另一只手给抢在前头拿走了。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随之在我的耳后响起,“服务员,倒一壶热水过来。” 我不解的回头就看到了他一脸不悦的盯着我,“昨晚大姨妈折腾的还不够?今天我要是不来,你还打算再喝成跟昨晚一样么?” 明明是责怪的语气,但他的脸上却满满的都是关心,那种给人的感觉,几乎是一下子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心。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却依旧难以平息胸腔内那种奇怪的感觉,我蹙紧了眉头,猛的错开了跟他对望的视线。 “阳哥今天回来,我高兴,我要喝一杯。”我说完也不管不顾的就端起了桌子上的酒去跟邵阳碰杯,但是这次却轮到邵阳不同意了。 他赶紧把我拦了下来,“诶,妹子,你今天的日子是不能喝酒的,喝水吧,下次等日子过去了,哥带你去烧烤街撸串和冰啤。” 我怔了怔,难得看邵阳跟蒋振宇还有意见这么统一的时候,要换做平日里,邵阳就爱跟蒋振宇的对着干找乐子。 能不喝酒当然是最好的了,我本身也并不是爱喝酒,只是这两年没有办法,再不喜欢也得喝,还得一个劲的喝嗨了才能停,久而久之也就练成了我现在逢人敬酒的这一套路子。 过了好大一会,邵阳侧过头小声的问着我,“这两年过的怎么样?” “就这样啊,得过且过。” “那你怎么到这里头来上班了?” 邵阳这么一问,我当时怔了,无力的扯起了唇角,“为了赚钱啊,我就来了。” “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啊,不是说你不好,是来这里玩的人很多都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说你阳哥我也在夜场里玩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啊,男人出来玩无非啊还是那么点心思,就算你不想,可不保准有什么意外差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说是不是?” 邵阳跟我说了好长的一大串,他的声音是故意压低了的,只有我跟他两个人能听见,不知道是不是蒋振宇故意让邵阳来做说客,他自从进来后就像是一尊佛一样往旁边一坐。 我回头看了眼一言不发在旁边坐着的蒋振宇,我问邵阳,“是蒋振宇让你跟我说这些的吗?” 邵阳摇了摇头,“跟他没关系,是哥真心把你当亲妹子看呢,你说你这样,我哪能放心。”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邵阳见我这样的反应,知道我没心思继续说下去,他就也没有再跟我提,一直玩到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蒋振宇看时间不早了,说要送我回家休息,他们一行人就都撤了。 邵阳自己开的车,临走之前他跟我说了声,最后整个包厢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蒋振宇率先站了起来,“走吧,送你回家。” 我感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我最后肯定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我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用麻烦你了,今天我也没喝酒,我可以自己回去。” 蒋振宇眼神沉默的看了我一眼,他没说话先下了电梯,我以为他离开了,心中恍然松了一口气。 我走回了休息室去拿我的包,休息室里坐着几个姑娘在抽烟,她们看到我,都纷纷坐了起来,目光都好像有些轻微的跟之前不一样。 我走到我的柜子前,伸手要去拿搁在里头的包,站在那边的一个女的先我一步把包递给了我,“莹莹姐,拿包对吧?”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我才二十一比那个女的还要小两岁呢,她居然这么称呼我,感觉特别怪,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但是她却笑的一脸灿烂,还有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凑了上来。 “莹莹姐,你真厉害,居然连蒋哥那样的大人物你都能搞定,亏菲菲那傻逼还一直把自己当成红牌天天的恨不得都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呢,呸!德行!” “就是呀,平日里看她那得瑟的样,恨不得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遇到牛逼的客人都得她先去试台,哼看她现在那一副过气的样子,还得罪了莹莹姐,看她以后怎么在场子里头混。” 我听着那些人凑上来的话,心里头丝毫没有被人吹捧过后,开心的感觉,反而觉得心有些寒,这些人一个一个的面孔我虽然不熟悉,但我还是记得的。 就拿刚刚对我那样说话的两个人来说,她们两个之前都是跟菲菲关系还不错,整天围着菲菲转的,其余几个跟着附和的也都是那天菲菲找我麻烦砸碎我镜子时候她们都在旁边看戏一样一脸幸灾乐祸的。 看着她们的此刻一个劲头朝我套近乎的样子,我只觉得这群人好可怕,不想跟她们深交,我应付了两下然后就转身拎着包准备回去。 谁知我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绷着脸在门口站着的菲菲,看着她那一副模样,刚刚的话她铁定是全都听到了。 我怔了一下,不过想到似乎跟我无关,反正我是从没在背后议论过她,那就成了,我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却忽然叫住了我。 “安莹,我要跟你谈谈。” 我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但是我刚走出会所的门口,她就也跟着追了上来。 “什么事?” 我不耐烦的转过身,她忽然一巴掌就扇了上来,“你这个贱人!” 我当时脸上一阵疼,刚要还手,目光却突然通过会所门口的镜子里看到了我身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那车我认得,是蒋振宇的,他居然还没有走。 忽然我看到他推开车门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 145.筹钱 蒋振宇走到我的身边,他看了菲菲一眼,目光随后紧盯着我的脸,他问我,“疼么?” “还好。” “我看看。”蒋振宇说着,他拿开我的手要看,我后退了两步,“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蒋振宇见我不肯给他看,也没有强求,他转身鹰隼的目光朝菲菲看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菲菲被蒋振宇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她怔怔的看着蒋振宇,结结巴巴的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我......” 蒋振宇也没有时间跟她继续这样耗,他直接拿手机打了电话,没一会就看到薇姐匆匆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薇姐一脸赔笑的问,“怎么回事呀?”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小姐素质都是这么差的,随随便便就是动手抽耳光,我从没对女人动过手,这件事情希望你妥善处理。” 薇姐在这一行也做了这么多年头了,一听自然也就猜的不离十了。 “薇姐,我——”菲菲叫了薇姐一声,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薇姐转身就朝着菲菲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清脆又响亮。 那巴掌打的非常重,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薇姐动手打人,看上去浑身都透着一股狠劲。 “陈菲,你他妈的三天两头给我找事,不想干就给老娘滚!” 薇姐平日里对菲菲真的非常照顾,甚至可以说是疼爱有加,菲菲被薇姐一巴掌都抽懵了。 她捂着脸,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虽然菲菲刚刚打了我,但是薇姐这一巴掌已经当是帮我还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懒得继续这样闹下去,我对蒋振宇说,“我累了,回家吧。” “好。”他应了一声,揽着我转身上了车。 关山车门后,蒋振宇没急着启动车子,他开了上面的灯,手朝我的脸伸了过来,i他指尖轻柔的摸着我的脸,“到底疼不疼?” “不疼了。” “别动,给我看一下。”蒋振宇朝我凑了过来,他的指尖把我垂在脸侧遮挡住脸的头发撩起来放在了耳侧。 他端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来来回回看了个遍他才松开,“别人打你,你就不会躲开或者还手?” “她动作太快,我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准备打回的时候你已经过来搅合了。” “成成成,你说的都对,我是过来搅合的。”蒋振宇懒得跟我争,他启动车子送我回家,路上的时候他特意补充了一句,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什么都别怕,直接打回去!有我在呢,别让自己受了委屈。” 蒋振宇说着,我的心头突然颤了一下,同样的话,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有对我说过,只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下,他说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接. 蒋振宇送我到我家楼下,他没有上楼,目送了我上去后他就开车走了,我看着他车子离开的方向忽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他这样做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要说只是为了走肾的话,他似乎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但如果是要向我证明他是真心的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生怕自己会再一次明知那是一块沼泽地,还要往里面跳。 我捂着我的胸口,那种心脏怦然跳动的感觉再一次充斥在心头,我怕啊,好怕我会再次沉沦......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直睡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醒,那时候床头的手机铃声不停的像是在催命一样响着,我就是被那个铃声给闹醒的。 我拿到耳边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请问安春林的家属吗? ” 我一听是医院打来的,立刻应声,“是啊,是我,怎么了?” “你的父亲身体情况出了一些问题,你现在有空能来医院一趟吗?” “我马上来!” 我挂上电话后立刻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只用了五分钟时间洗漱就匆匆的出来门,我住的地方离我爸在的医院非常近,走路过去只要十几分钟,我一路飞奔了过去。 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爸的病房里好多人,医生和护士都在,而且他们脸上的表情看上感觉很糟糕,我立刻走上去问,“孙医生,请问到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打算给你父亲用一种新药的,效果要比之前的好一些,大多数条件跟的上的病人都用的那一种,但你父亲的身体用了以后产生了不良反应,身体各方面的技能都在下降......” 我急急的打断了医生的话,“不是,那现在身体技能在下降的话应该要怎么办?” “现在只能做一场紧急手术看看。” 我立马喊了起来,“做啊,那就赶紧做啊!” “但是手术也会存在一定风险的,而且费用方面的话,”医生说着,他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会很昂贵。” “不管多少钱,都要做。” “好,去给病人准备手术。”医生见我答应下来以后,他立刻朝护士说。 那些人立刻把我爸给推了出去,我爸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医生却说他的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在下降,我心里一阵没由来的发慌,上天已经带走了我妈,我真的好怕一转眼就会把我爸也给带走。 在医生出去之前,我拉住了医生的手臂,“医生,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 “五六万大概。” “哦,我去想办法筹钱,我爸这边的话就拜托你了孙医生,成不成?” “恩,行,医药费的话,我这边顶多能帮你拖延个两天。” “好,知道了,谢谢。” 我跟孙医生说完后立刻就离开了医院,我先是打了张子诺的电话,但是打了五六个她都没有接,没办法之下我就打给了薇姐。 薇姐听到我说要借一笔钱,她也问我有什么用,就让我人先去一趟她家。 薇姐的家我之前从没去过,她跟我说了地址后,我立刻打的奔了过去,找了好久才找到她说的位置。 我站在门口按了一下门铃,等了好大一会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我又立马连续按了好几遍,我身边这么久要说能借钱的除了张子诺其实我都想不到别人了,找薇姐我也只是疾病乱投医,碰碰运气,毕竟怎么说我也跟她干了那么久。 做我们这一行职业的基本都是日夜颠倒,晚上出去活动,白日里一整天都是在睡觉的。 我打电话给薇姐的时候听得出她的声音还在梦里,我在门口等了好大一会,才见薇姐跑来开门。 “进来吧。”她给我开了门后转身走了进去。 她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丫踩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身上穿了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显得她胸前的那一块柔软的饱满呼之欲出,特别妖娆性感。 看到她那一副媚态的样子,我差点以为我打断了她的好事,我咽了口口水,“薇姐,我想问你借点钱。” 她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做着大红蔻丹胶的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口薄烟,才把目光转看向我,“多少?” “六万。” “六万?”她惊讶的反问。 “恩。”我点了点头,看着薇姐这一副震惊的样子估摸着她肯定是没有那么多了,我迟疑了一下,又跟着补充,“实在不行,五万也成。” “你犯什么事了?突然之间要这么多钱?” 我急急解释,“我没犯事,我爸要动手术,缺钱。” 146.老朋友 “我手头上也没那么多闲钱,一两万还是有的,至于其他多的就全部拿去投资了。” 我当时一怔,薇姐手里都只有这么点,我问张子诺去借钱的话,估计也有不了多少,我真是急死了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里面的电话少之又少,江小月现在人又在国外,我要联系肯定也不能立刻就联系上。 我愁眉紧缩,这个钱,无论如何都是要借到的,我脑袋里把能想到的人都给想了一遍,薇姐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说,“你跟蒋先生关系那么好,他都为了你能直接打电话到老板那里去,你向他开口的话,指不定这些钱还不用你还了呢。” 我听到薇姐的话,整个人瞬间一怔,我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的不想问蒋振宇开口借钱。 两个原因,其一是曾经拿了十万的时候那场悲剧感觉还历历在目,其二就是我若真的拿了他的钱,那后面,我就真的注定摆脱不了我跟他的关系了。 “谁啊?借钱?” 这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那个声音我听着竟觉得万分熟悉,我回过头朝上面看去。 一双修长笔直的纤纤先是映入了我的视线,等到那个女人走下楼梯露出脸的时候,我看到那张脸,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她也看到了我,起初脸上也有一阵小惊讶,但是随着很快就被她遮掩了去,她走到薇姐旁边的椅子上也跟着坐了下来,幽幽的来了一句,“原来是你啊。” 薇姐听到她话时,一脸疑惑,“怎么?兰兰你认识她?” 大家应该都已经猜到她是谁了吧? 没错,她是兰姐,我当时脑子懵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我真是怎么都想不到薇姐的小姐妹就是兰姐。 她们两个相互合作捞金,一个带小姐,一个带情妇,我过了好大一会才把眼前一切给消化了。 “我们好多年前就认识了。”兰姐说着,她抬头朝我看过来问,“是吧?还记得我吧?” 虽然当初我对兰姐并没有太多好的映像,但是看在薇姐份上无论如何还是要给她面子的,我脸上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跟着点头,“记得,记得......” “不是,你们两个怎么会好多年前就认识?”薇姐有些摸不清头脑。 “也算是一场缘分吧。”兰姐说着,她的目光朝我看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她才接着说,“她呀,最开始还是我带着入过行的呢,而我呢,今天会站在这个位置也全是因为她。” 兰姐并没有太过把注意力放在那个问题上,她也从桌上拿了一只烟,含在唇边吞吐起来。 “薇姐,那要不你就先借个两万给我吧,其他的我再想想办法,等我到时候有钱了,肯定第一时间先把你的钱还上。” 碍于兰姐在,我也就没有久留,问薇姐拿了钱,就匆匆的离开了,出了薇姐住的小区后,我又给张子诺打了个电话。 这次电话总算是接了,我立刻朝她问,“张子诺,有钱吗?” “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 “身边有八千,你要不要?” 我毫不犹豫的说,“要!” 能凑一点是一点,我现在只盼着,晚上去场子里头的时候,能再找两个人凑一点,我坐在肯德基点了一杯饮料,等了张子诺半个小时,她才姗姗来迟的在我面前坐了下来,她二话没说就把钱先给了我,“怎么了?” “我爸动手术,需要钱,我都快烦死了。”我说着,一边把她给我的钱拿着塞进包里,我自己身边还有三千,加起来才三万一,才刚好凑满一万。 我当时满心只顾着愁着钱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再也到那天张子诺的眼圈有些红,而且我也没有想到问她前一天她没来场子里上班的事情...... 一直到晚上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会所,她也用身体不舒服回绝了,我当时真的已经是心力交瘁,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顾得了别人那么多,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自己打的去了会所。 一直到七八点的时候,姑娘们都来的差不多了,我才跟她们开口,因为不怎么熟悉,一开口就上去问人家借钱,我也不好意思,于是就先随意的聊了两句。 她们中几个上次在我面前骂菲菲坏话的女孩子跟我聊的最起劲,她们中一个人突然说了一句,菲菲已经被开除了,我当时整个人瞬间一怔。 我以为薇姐帮我抽了一耳光已经够了,却没想到,薇姐会直接把菲菲给开除了,说实话,夜场这一行,若是在一个场子里头呆着久了,除非是人家高薪挖,否则是绝对不会有人想轻易离开的。 因为到了别的地方就成了新人了,这一行欺生的现象真的是太严重了,就这么突然被开了跟断了人家一两个月的财路没啥区别。 我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是想着却还是有些同情菲菲的。 “莹莹姐,你可真厉害。” “就是呀,你现在可就是这场子里头的一姐了。” “菲菲都能被你给搞走,以后你在这可就能横着走了。” 我听到她们这样说,也只能扯着嘴角笑笑,等到最后我才对她们开口,“对了,我想问一下,你们有钱么?我差钱有点急用。” 当我那句话说完的时候,我清晰的能感觉到她们几人之间的气氛一滞,她们几个人对视了几眼,连带着表情都有些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她们不想借给我,又怕得罪了我的还是真的没钱,五个人每人借了三百,总共一千五。 但是怎么说呢,虽然少但毕竟她们也是借了的,总比没有好,我安慰自己想着,晚上试台的时候,薇姐叫了我,说熟客找我。 可能这两天蒋振宇在我身边的出现频率太多,导致我第一反应就觉得来的人是他,可等到我到了包厢以后,我才发现来的人是那个出手特别阔绰的赵志斌。 他是那种看上去比较斯文的人,眉目清秀温润,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非常温柔的人。 我去的时候他刚好在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一个盒子,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似乎并不喜欢纷扰杂闹,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来找我的,然后点上几首抒情伤感的歌,跟我两个人喝酒。 他听到动静立刻抬头朝我看了过来,“来了?坐。” 他招呼着我过去坐,我转身关上了门,然后先是朝点歌的电脑那边走过去,点了几首他平常喜爱听的,然后才在他的身边坐下。 桌子摆了三瓶xo,我伸手就想去拿杯子和酒瓶倒酒,但是他却先制止住了我,“你先等一下。” “恩?” 我疑惑的朝他看过去,他伸手把一个盒子递给了我,“认识这么久了,送你个小礼物。” 我当时愣了一下,低头看去,他拿着的是一个苹果手机的盒子,那个时候苹果已经开始流行了,那些女孩子几乎是人手一只,但我却没有跟着买,还是拿着我的步步高将就着在用,五千多块钱的手机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我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盒子,拿人手短,现在拿了人家的东西,后面如果他要有什么要求的话,我就不好拒绝了,考虑到避免后面会遇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连连笑着摆手,把手机盒子给推了回去,“不用,我有手机,谢谢赵哥啊。” 147.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 赵志斌见我拒绝,他的脸上有些惊讶,“女孩子不都很喜欢苹果的么?” 我笑了笑,“手机可以用就行了,我不喜欢追求这些。” “真不要?” “真的不要。”我连连摇头,我倒情愿他把买手机的钱换成红包给我,这个时候我倒可能会收,不过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赵哥,我敬你。”我端着桌上的酒杯给他也跟着倒了一杯,端了一杯给他。 他把手机搁在了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你今天打算喝多少?” “你愿意开多少,我就喝多少。” “成啊,那就喝呗,你能喝多少我就给你开多少。” 赵志斌半点没说假话,而且每次他来基本也就是听我唱一会歌,然后依着我喝酒,明知道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多拿一点提成,但是听还是特别乐意给我捧场。 也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真的太善良了,反正他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么多客人里对我最好的,其他的都要我去依着客人,但到了他这里却成了他依着我,这种感觉特熟悉,又特怪异。 恩,就是怪异,后来,我两瓶酒下肚的时候,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了,大概是那天状态不好,感觉两瓶就已经醉了。 我恍惚的回头,却忽然对上了他的视线,清澈的瞳仁中带着笑意和宠溺,那种眼神让我浑身一怔。 他见我停下来,他的手朝我伸了过来,我的头发当时半长不短的,一缕贴在了脸上,他白净的指尖把黏在我侧脸上的头发给勾到了耳朵后面。 我整个人的身子顿时就一震,那个动作是蒋振宇最喜欢对我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对我做这个动作我心里居然下意识的就一种抵触。 我几乎是没经过脑子思考就猛地挥开了他的手,身子往后挪了好大了段距离,等我察觉到我的反应似乎太强烈的时候,我才猛然回过神来,看着手还僵在半空中的他,我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赵,赵哥!” 我以为他最起码可能会像是别的客人一样觉得我在故作清高,然后骂我,但是他却只停滞了片刻,然后就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依旧是那一脸温文尔雅的表情看着我,“还能喝么?” “能,不过要等一下,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间。”我说着立马逃一般的朝洗手间跑过去,只是我刚进门就听到了几个隔间里传来一阵对话的声音。 “你们还说巴结她呢,呵呵,这不好处还没捞到,钱倒是先给她骗去了一千多,我看啊,十有这钱是有去无回了。” “得了,没意思,还以为有多牛逼呢,一看这样子绝对就是被蒋哥玩过抛弃了,平日里看她一副清冷的样啊,只坐台不出台,看到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还不是照样扑上去了。” “我也这么觉得,要不然她要真傍着蒋哥,哪还用的着问咱们借那点钱啊。” “诶,指不成呢,万一这就是套路呢,要装清高就得装彻底一些,不要男人的钱,男人反而会看得起你。” “得了吧,不要男人的钱,来做这一行干什么呀,这不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么!” 里面说话的几个人,那声音我熟悉的都不能再熟悉了,对于她们背后这样说我其实我倒并不觉得有多奇怪,毕竟当初她们跟菲菲好的时候真的就恨不得做条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后来不照样反咬了一口。 只是她们说的话,却让我忍不住想了几遍,做这一行本身赚的就是男人的钱,迫在眉睫了,我还顾虑着那么多不肯跟蒋振宇开口做什么。 她们还在说着,突然一个人上好了厕所,把隔间的门推开,她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我站在洗手池前面看着镜子里反映着她看到我时候脸上震惊的表情,我看着她,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们提醒了我,我还是直接开口问男人借吧,那些小钱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等会我把钱还给你们。” 我关上了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我手上的水渍,说完那句话就转身出了卫生间。 临走时候看着那个女人一脸吃了屎一样震惊的表情,我就觉得心里止不住的有些抵触,张子诺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那些表面上对你越好,越是会糖衣炮弹和甜言蜜语的人,背后给你捅的刀子也有可能最深,最痛。 这话果然没假。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一路走回了包厢,赵志斌坐在里面等着我,我朝他挤了一抹笑,歉意的说,“赵哥,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身体好像有些虚,喝不了了。” “没事,要吃点宵夜么?” “不用了吧。”我下意识的就拒绝,场子里的女人跟客人出去,不说别的,最起码会让客人就有那个机会觉得能睡到你。 赵志斌见我这样也没强硬的要求我,他跟我道别过后就离开了,但我回头一看,他那个新手机却没有拿走。 我拿着想追上去的时候,楼下已经看不到他的车了,我立马给他打了电话,我手机里留过他的电话,方便可以把他再次约过来,但是我却从没有给他打过一次,因为他好像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呆一晚上直到夜里再回家。 我打了个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我以为他是开车没有听见的时候,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给我回了一条信息。 手机是我送你的礼物,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一段时间我工作上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过来,勿念。 我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指尖一颤,信息很简单,可却丝毫看不出他有半点把我当小姐,反而像是男朋友给女朋友发信息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知道赵志斌对我有心,虽然我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看到那样的信息时,心头却还是颤动了一下。 脑袋里突然就想到了那么一句话,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被爱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挺温暖的。 哪怕当初蒋振宇说他那样爱我,但是他也从没做到这点过。 每次说消失,就这样突然的消失了,从未有过一条这样的信息。 曾经我以为是他生性如此,但是现在我才恍然察觉,根本不是的,只不过是我当时在他的心里还没有那样的地位,还没有重要到那样的程度。 他那样的人,太过冷静理智,哪怕是对于感情,他都能理智的像是在处理公务一样,但没办法,似乎这个时候,他是我唯一能的依靠和能求助的人了。 我回了休息室拿包,决定回家以后给他打个点电话借钱,进去的时候,那几个在厕所里说过我的女的恰好好像又在讨论着什么,而且我还听到了蒋振宇的名字。 我当时怔了一下,只当她们在八卦,没有搭理她们,把晚上问她们借的钱给还了回去,“我找到别人借钱了,这些就不用了。” 她们听到我的话,忽然哄笑了起来,其中有一个正在把腿搁在化妆桌上涂脚趾甲的女人忽然侧过头朝我看过来,“是吗?你是想找蒋哥借钱吗?” 我受不了她们这样阴阳怪气的样子,蹙起了眉头你,“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哈哈,蒋哥跟你关系这么好,他今天来场子里头怎么都没叫你呀?难道说,真的是被玩过踹了?” “蒋哥身边还跟了一个大美人呢,啧啧,那气质!” 那个女人说完后,其余的几个人就都跟着哄然大笑,我当时身子一僵硬...... 148.花花世界 我看着那些人,她们的话,我不能信。 薇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跑了进来,她是进来叫人的,但是她看到我的时候,脸色一顿,只是片刻,又恢复了正常,“安莹啊,赵总不是走了吗?你可以早点回家休息啊。” 薇姐平日里根本就不会说什么让我早点回家之类的话的,我看着她这样的反常,我问,“蒋振宇来了是吗?” 薇姐大概是没想到我居然会知道,她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休息室里其他的几个人,“一天到晚在这里嚼舌根子!上班没事做是吧?” 薇姐这么说就代表蒋振宇真的是在场子里,还带了别的女人来,我一想到心就猝不及防的疼了一下。 我问薇姐,“他在哪个包厢?” “好了,不要闹了,既然下班了,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我哀求的说,“薇姐,你告诉我吧,他在哪个包厢啊?” 薇姐板下了脸,“你再胡闹可别怪我生气了啊!” “我不会进去闹的,我只想去看一眼,看一眼,好不好?” 薇姐不肯告诉我,我索性就自己朝楼上走,我自己去找,我一间一间的找,最后在最奢华的那个包厢里看到了他。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不是乔莎。 那个女人非常貌美,能甩乔莎几条街的那种,后来我才想起来,当初我也见过她一次,是她跟着蒋振宇还有邵阳一起去吃烤串的那次。 那天晚上我跟汪胤铭和江小月也在烧烤街撸串,后来邵阳还特意来跟我解释过她跟蒋振宇的关系。 只是朋友,只当妹妹看的。 哈哈!朋友还能坐在腿上的吗?朋友还能勾着脖子亲昵的凑在耳边说悄悄话的吗?我突然就笑了。 那些解释十有八是邵阳为了不叫我伤心才有的说辞,而我居然傻傻的信了。 突然觉得我真贱!哪怕被蒋振宇伤害了那么深,哪怕他那样绝情的对我,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但是只要他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给我一分的好,我就会用我十分的爱去回馈他。 真贱啊! 我像是一个呆滞的木偶一样站在包厢的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两,看着他看上的喜怒,看着他两之间每一个亲密的动作。 蒋振宇对那个女人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宠溺的表情,都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冲着我的心上剜着,每一下都鲜血淋漓,但给刀子的人,却是我自己。 我就站在门口,呆呆的盯着他们,忽然身后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我一下子撞开了包厢的门,有些措手不及,险些一个踉跄摔下去。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邵阳和韩飞他们都在,邵阳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忽然就变了。 韩飞靠在沙发上,他看到我,冲我笑了一下,那种笑容里满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嘲笑也似乎有算计。 推我的那个女人就是之前在休息室那一伙里图脚趾甲的,她叫曹娜,在这个会所里也做了两年多了,菲菲挨下来估计整个会所里就剩她最漂亮了,再加上一米七二的大长腿,34D的胸,在男人眼中,她就是个尤物。 她在我的身后硬是推了我一把,然后笑眯眯的说,“薇姐说这个包厢来了贵客,她今天有些事情缠身,怕照顾不周,特意让我们来给各位老总敬杯酒。” 曹娜的一套说辞一听就是胡编瞎扯的,她不过是想要看我笑话罢了。 我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起初我的目光就是不敢跟蒋振宇和那个女人对视,我被她就这样突然推进去给大家看见的感觉,就像是偷东西被现场抓现行一样尴尬窘迫。 曹娜端着酒瓶先给自己倒酒挨个给他们敬着,等到她敬完回头看向我的时候,一脸的挑衅,明摆着在看我的笑话。 我迎着曹娜的目光,狠狠的回瞪了她一眼,反正已经沦为笑话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凭什么还要畏畏缩缩不敢看他们?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就把曹娜手里的酒瓶给抢了过来,我在桌上给自己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然后倒满从左边开始,挨个敬酒,第一个就是邵阳。 他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忧心的神色,我脸上朝他挤出一抹笑,装作一脸轻松的朝着他说,“阳哥,过来玩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一点都不够义气啊!” 邵阳愣了一下,他干笑了起来,“额呵呵,这次我给忘了,下次肯定记着了。” 我跟他碰杯,满满的一被纯洋酒,被我一口气给全部都吞下了肚子,包厢里四对男女人,除了韩飞和蒋振宇以外还是一个男的我不认识,跟那个陌生男人碰杯后,两杯满满的酒就这样灌下了肚。 烈酒烧吼,走到蒋振宇和那个姑娘前面的时候,我感觉喉咙疼的有些说不出话,我给自己又倒上了一杯,对上蒋振宇那双深沉的眸子,我脸上的笑容加深。 这一次,他连解释都没有,不是不让我喝酒的么?怎么不阻拦了?是因为美人在怀怕美人不开心吗? “敬蒋哥一杯,希望蒋哥下次常来关照。”从嗓子里说出来的话干涩沙哑特别难听,刚刚那么大的糗都出了,这点我又怕的了什么。 一般敬酒都是小半杯来的,我直接整杯吞,喝的太猛了,我走到韩飞前面的时候,竟觉得脚下有些晃。 韩飞忽然站了起来,伸手扶住了我,“不能喝就少喝一点,摔倒了怎么办?” 韩飞的语气非常温柔体贴,我靠在他的怀里,只有我这个角度才能清晰的看到他邪魅的脸上那一抹深意的笑。 我猛的推开了他,从他的怀里撤离,蒋振宇不傻,就算他再不在意我,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就把别的女人带来我在的会所,这里面多多少少肯定有韩飞的功劳。 我跟韩飞喝完最后一杯后,挺直了腰杆从包厢里出来,至少,我不想在他们面前显露出我伤口。 可是一从包厢里头出来,我的眼眶就不自觉的红了。 心寒,他居然是那样的无动于衷。 我一路回了包厢,曹娜一路都在我的耳边奚落着,夸着蒋振宇身边的那个女人有多么多么漂亮,多么有气质,我跟她简直没得比之类的话,巴拉巴拉说个没停。 我走到休息室的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我猛地转身目光冷冽盯着她,“你再在我耳边多说一个字,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撕了你。” 上次我跟菲菲闹了矛盾,打了菲菲还逼走了她的事情基本上整个会所里的人都知道了,曹娜虽然看我现在这样奚落我,但是我发起狠来头她也怕。 她被我警告后瞬间就噤声了,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进去后,不等她进来,我猛地甩上了门,关门声震耳欲聋。 我把门反锁上后,眼泪没控制住,就顺着脸掉了下来。 “都叫你不要去了,你还非要去,这不是自讨没趣吗?”薇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来,把我给吓了一跳,我猛地转身才看到她一个人正抬腿搁在沙发上抽着烟。 她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现在这世道,哪个男人没点花花肠子呀?更何况还是蒋哥那种身份地位的人,人家家里一个老婆外面包十个八个的情妇都算正常,他带女人过来你急什么呀?干你什么事啊?你是人家正房啊?” 薇姐说着,我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无力反驳,过了半天,她突然幽幽的来了一句,“对他动心了吧?” 149.跟我合作 没有人知道我跟蒋振宇的过去,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跟他是在场子里头遇到的,恰好合了他的眼缘而已。 薇姐的目光仔仔细细在看我脸上盯着,“这才多久,你就对蒋哥动心了?” 我被她问的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我跟他的过去,我根本不知该从何提起。 “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我也没觉得你是这么不理智的姑娘呀!做这一行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了吧?千万不要对客人动感情,绝对不可能有结果的,于他们而言,小姐的感情他们用金钱就能砸出来,物质能换来的东西,谁还会闲的没事做去动感情?” 薇姐的话一字一句都砸在我的心上,物质能换来的东西,谁还会闲着没事去动感情。 我跟蒋振宇不就这样么? 他给我的,除了一些甜言蜜语外剩下的似乎就只剩下钱了。 “男人啊,都是贪心厌旧的,他们从不会嫌女人少,你要想好好傍着蒋哥,就不该那么冲过去,你看你这么冲动得到什么了?恩?爽了?然后呢?在他眼里只会觉得那你是你不懂事,反而招的他反感,知道自己的角色你就应该明白自己的本分,要不然越界了,那就是人财两空的下场,乘能捞的时候就把握机会多捞一点钱才是真的。” 薇姐这个人,说不出好坏,但我总觉得她曾经一定是受过很重的伤,否则不可能成现在这一副模样。 每一个百毒不侵的人都曾无药可救过,总之,我懂得很多道理都是她教给的我。 我跟薇姐聊了一会就拖着满身疲惫的身躯回去了,只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么一会会的功夫,他们一行人会正好也从包厢里离开,我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蒋振宇和那个女人我立刻就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走廊里。 等到他们都坐电梯下去了,我等了好大一会才单独坐电梯下楼。 我却没想到刚出会所的门,门口一辆车就突然朝我按起了喇叭,等我走近才看清车里的人是韩飞。 他的手支撑着下巴,脸靠近窗口望着我,“上车吧,送你回去。” 大概是被韩飞逼迫的次数多了,我现在直接连跟他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反正我知道韩飞这个人虽然擅长算计,但是他却从不会对我有图谋不轨的想法。 他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从头到尾嘴角都噙着一抹弧度,我看着他那模样就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你笑什么?” “唔!我笑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离我们两个合作不远了。”他说着,还若有深意的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你做梦。” “你又这样了。”韩飞无奈的耸了耸肩,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屡屡犯错的孩子,“我说过,凡事都不要说的太绝,世上无绝对,谁都保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我没搭理他,他就继续慢悠悠的开着,过了好大一会,他突然提起来,“对了,听丁兰说,你今天在到处问人借钱?” 我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丁兰是兰姐,他跟兰姐的关系似乎很好。 “关心这么多干什么?难道你要借钱给我?” “上次果篮里的银行卡你没看到么?里面有十万,你需要随时可以问我密码。” 韩飞在我映像里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越是这样的对他的警惕就越高,“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跟你合作。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扰,而且,我会保护你。” “我没想要的。” 韩飞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一语戳穿我,“蒋振宇不是么?” “不是。” “啧啧,真是嘴硬,没关系,你可以考虑,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想清楚,我跟蒋振宇唯一不同的是,我没有任何束缚我能在任何时候给你任何需要的帮助,但他不行。” 韩飞倒并没有逼迫我,后来他把我送回了家,只让我自己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他。我回去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原本我想向蒋振宇求助的,但是后来在包厢里看到他跟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他的感觉都好像都变了,我可以容忍他随便怎么伤害我,哪怕弄得我浑身伤痕累累我都可以笑着原谅他,哪怕他当初包庇护着乔莎,我那么恨他,但我对他的爱意却半点没有减免,我还会在心里面不停的替他找借口,关于乔莎他有苦衷。 但是直到今天,我发现这一切都好像是我在自欺欺人,我已经再也找不出理由去替他圆了,我也找不到借口去说服自己了...... 我身心俱疲的躺在床上,明明是夏天,但我却会觉得浑身都在发冷,那种冷,冷到心里,深入骨髓。 我一直躺在床上烦的翻来覆去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第二天的时候,还没睡醒,枕头旁的电话不停的响着。 我睡意朦胧的接了放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 “安小姐,昨天打你的电话没有打通,可真是把我们给急死了,你父亲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我当时听到后面护士跟我说脑死亡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就慌了,我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医院。 病房里,仪器上的脑电图已经成了平的一条直线,我一下子冲到了我爸身边,“爸!爸。你不要离开我啊。” 触碰到他的手的时候,我当时就慌了,那样的温度,就跟当初在医院手术室里闭上眼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我妈一样。 我惊慌失措的叫着他,心里止不住的颤抖,我真害怕我爸会跟我妈一样就这样永远的去了,那这个世界上,我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爸,你不可以抛下我啊,我已经没有妈了,你不能让我连你都失去啊,爸!” “安小姐,你父亲没有死。” “你骗我,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体温都没了......他还怎么活?” “他现在是脑干神经不运动醒不过来,自身器官还在供血的,就相当于深度昏迷,醒不过来。” “可之前他也是醒不过来啊?之前他不是这样的。”我不相信的看着孙医生。 “现在跟之前情况确实不一样,要比之前糟糕很多,如果想继续维持的话,只能转到重症监护病房,靠外在仪器来维持生命体征,只是这个费用,如果对你来说的话,恐怕吃不消,所以你慎重考虑一下吧。” 孙医生对我说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我想清楚,我哪怕天天去场子里上班都付不了几天的仪器费用,这无疑于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而且昨天的手术费用我还没给上。 孙医生跟我说了好多,见我半天不说话,他试探性的开口,“你一小姑娘,我看你也不容易,实在不行,你要不要放弃......” “不!不行!”我立刻打断了他。 “转重症病房吧,一定要保住我爸,孙医生,算我求求你了,真的,钱你再给我一天时间行不行?” 我当时真的差点就给他跪下了,但是孙医生却非常为难看着我,“这个你求我我真的也没有办法,毕竟医院不是我开的,我能帮你的,真的只能到这里了。” “我身边有三万,要不我先把三万给了,还有的,给我半天时间,就半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想办法给上,行吗?” 我求了孙医生半天,他才答应下来,我把身边的钱给他以后,站在医院的门口,外面阳光很大,很热,很刺眼,我站在大门口,却不知该往哪儿走。 我的脑袋里忽然想起了前一天韩飞对我说的话...... 150.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 我攥着手机的指尖在颤抖,但是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呀。 韩飞昨晚走之前特意拿了我的手机存了他的号码,我原本想删,昨晚回去太累就给忘了,我真没想到,我会真的有需要求助他的这天。 韩飞接的很快,电话一通,他愉悦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想通了?” 我紧捏着拳头,尽量我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既然你要我跟你合作,那也最起码应该先表现出你的诚意,才十万,你就想收买我?” “呵呵,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有魄力!十万只是个见面礼,在哪?我现在过来?” 我给他报了医院的地址,他告诉我二十分钟内到,挂了电话后,我的心里止不住的有些发慌,既然答应了,踏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没有路可以回头了。 今晚过后,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那种对于未来的无知迷茫让我满心困惑。 我走到了里头的紫藤长廊上坐下等着韩飞,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了,却还没有见到他的人,我目光不停的朝的大门口张望着,忽然一辆大红色的跑车映入了我的视线。 那辆车非常的眼熟,只一眼我认出了是乔莎的,只是我却不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把车停在了路边,却迟迟没有下来,过了好大一会,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的男人朝那辆车走了过去,他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递进了车里,反正后来车里递出来一封厚厚的信封,我却看的清清楚楚。 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来那个信封里装着的是什么,乔莎拿着钱贿赂给医院里的医生这并不稀奇,只是当那个男人转身朝另一边马路上走,我看到他脸的时候,我整个人却被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的脸色霎时一白,我脑袋里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有一次我去找孙医生,在他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话。 这么做,不好吧...... 那我尝试一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当时我站在门口只看到里面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觉得孙医生在跟人说事我进去打扰不好,我还特意回避了。 现在一想,那个女人不是乔莎还能是谁! 我爸的身体之前明明还是很好的,可就是后来医生跟我说了要换药后,先是出现了排斥反应,接着还是动手术脑死亡,这一切的一切仔细一想,怎么都不觉得是巧合。 有个答案在我的心里炸开,我浑身的血液都一瞬间变的冰冷,眼看着乔莎的车子马上就要开走了,我立马朝门口冲了过去。 可是我跑的太晚了,我马上就能触碰到车子的时候,它却忽然朝前面开了出去。 “停车!乔莎!你给我停车!” 我在后头一路跑着,大声的喊着,但是乔莎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路都开的飞快,连超了两辆车,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追的太急,没注意脚下的石头,被猛绊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摔在了地上,夏天穿的都是光腿的裙子,这样一摔倒,整个膝盖一下子就破了皮。 疼,身上摔得疼,浑身的神经还气的疼! 我已经这样远离蒋振宇了,她却依旧要害死我爸,就因为她,我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她还不满意吗? 我趴在地上,好气,好恨!我恨不得能立刻杀了乔莎,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想着躺在重症病房的我爸,我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都怪我!爸,都怪我!” “我就是个灾星,害死了我妈,还连累了你,要是我能早一点发现乔莎的计谋,说不定你就不会这样了。” 我的内心满是对我爸的自责还有对乔莎的恨意,我恨的紧捏着拳头,重重的砸着地面,手被我砸的破皮出了血,我都没有停下来。 突然,我的面前多了一双程亮的皮鞋,韩飞的声音忽然在我的头顶响起,“不是说,在医院等我的么?怎么还没到医院就看到你这一副样子?” 我听到他的声音怔了一下,抬头逆着光看着他的脸,没回答他。 他忽然朝我伸出了他的手,“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抬起了手,还没放到他手里,他就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特别温暖、白净,我的手已经被我在地上砸的混合满了尘土和粘稠的血,但是他却把我的手握在了手中,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站直了以后,我才发现我的腿上摔的有多么严重,整个膝盖上都是血,都站不直,一用力就疼,但是对乔莎的恨意,好像已经麻痹了我的感官,我低头看了一眼,就再没多余的关注。 我看着韩飞,看着我跟他握着的手,我颤了颤,有人说,跟人握手是共同达成一个目标或者共识统一战线的一种标志。 我流满了血的手,紧紧的回握住了韩飞。 我非常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掷地有声的对他说,“我愿意跟你合作,但是我的目的,不仅是要蒋振宇,我要所有属于乔莎的东西,我要让她一无所有。” “能不能让她一无所有这得看你的本事,反正能帮的,我都会尽量帮你,我有要求的时候,你最好也不要吝啬。” “好!” 韩飞跟我去了医院以后,这家医院我已经不敢让我爸再呆下去了,韩飞联系了上海一家设施配置都是非常好的私立医院。 医药费还有医生看护那些他统统都帮我摆平了,没有要我操半点心,以前我一直都很抵触韩飞这个人,但是不得不说,他办起事情的效率绝对是一等一的高。 等一切都处理完的时候,我想进病房去看看我爸,韩飞却突然拉住了我。 我转身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 “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就得留疤了,既然你决定了要报仇,最起码应该守护好你唯一的资本筹码。” “照你这么说,我唯一有的就只是这个身体了?” “难道不是么?男人只有不断的在商场和官场上征服其他同行,才能有金钱权利和地位,而女人只要在身体上征服男人就能直接拥有一切,简单方便。”他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我被韩飞这样的理论一下子给逗笑了,“你要羡慕下辈子你可以尝试一下,当个女人。” “我是个别的例外,女人与我而言,不过是玩物,花点钱而已,我要多少有多少,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复。” 韩飞就是那种对于感情特别绝情的人,他这样的人好也不好,好的是不会为情所困,坏的却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那样心会很孤独。 只是他的话却又像是一击重锤一样捶在了我的心上。 花点钱而已......蒋振宇对我也是这样啊,那么我在他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众多玩物中的一个呢? 不,我不愿意做玩物,我要做,就要做那个能征服他的人!总有一天,我要满满占据他的心,要让他心甘情愿的为我把乔莎推向地狱深渊! 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头,经历了那么多的狡诈算计,我都没能变成一个冷血狠厉的人,但是仿佛就在那么一夕之间,我发现我忽然就变了。 我的思想、我的三观统统都在一瞬间变了,才会导致后来的我,做了那么多违背本心的事...... 韩飞带着我去办公室里找医生给我清理了伤口,还特意给我配了药膏,我从没觉得他是那么一个心思细致的人。 看完我爸后,我们一起出了医院,但是他却没有把我送回家,我看他朝一条完全陌生的路上开,有些懵,“你带我去哪?” 151.妇产科相遇 “我在丽景花苑有一套房子,今天开始你住在那里。” “你这是要包养了我?” “不。”他在开车,忽然侧过头看着我,“不是我。” 我脑子里全是疑惑,“什么意思?” “我只会在目前的时候给予你物质上包括其他你需要的帮助,但我不会长期供你,后期需要的钱,需要你自己去赚,那个重症监护病房的机器费用一天都要千把块,你要想救你爸,去夜总会坐台可不行。” 韩飞只是点到即止的说了,他然后把我送到了他说的小区,房子在二十三楼,是那种精装的公寓,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甚至就连女人穿的衣服都准备了一个衣帽间,各种款式风格,包括size统统好像都是为了我量身打造的。 看到那些,我猛的转身,盯住了韩飞,“你早就算计好了要把我推进坑里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乔莎会对我爸下手了?” 韩飞顿了一下,他说,“并不知道。房子我很多,衣服是前两天刚让人准备的,好了,既然决定了合作,我希望你就要拿出你的诚意来给我看到,而不是继续去猜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韩飞把门的钥匙给了我,然后让我好好休息几天,把状态调整好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怔怔的站在房间里,偌大的房子空旷的只剩我一人,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站在落地窗前朝下面看,二十三楼可以把上海的夜景收入眼中。 我关上了灯,一个人靠在了窗口,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还有那不息涌动的车流,上海这座城市,太过繁华,很多东西也太过飘渺。 从最初被压迫的让我喘不过气,到后来让我觉得一切都那样的虚无,中间我真的经历了太多太多...... 我靠在车窗口,一坐就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外面的夜色并没有什么看头,我却看的认真的出奇。 忽然手机震动的声音一下子扯回了我的思绪,黑暗中手机屏幕亮着的光特别扎眼,来电显示着蒋振宇的名字,我的指尖一颤,昨天的时候半点追出来解释的意思都没有,隔了一天才想到打给我,这就是你的爱么? 我看着手机,苦涩的笑了。 我按了挂断,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刚放下没一会,电话又再度打了过来,我连续挂了三个,他锲而不舍的打着,看着太过烦心,我索性进了房间把手机丢在床上先去洗澡。 我再不会跟从前一样,想着从此以后跟他老死不相往来,要痛苦那就大家一起痛苦吧。 男人的本质都是渣的,你越事事依着他,任由他索取,等到有一天你身上在没有能让他索取的东西的时候,那也就意味着离被踹不远了。 反之,就要像放风筝一样吊着,近的时候放远一些,远的时候拉近一点,距离会让你在他眼里显得更有魅力和美感。 我站在浴室的花洒下面,薇姐当初教着那群小姐的话一遍一遍的在我耳边回放,温热的水从我的头顶一直流下去,沾到手上和膝盖上的伤口时,那种疼,席卷着我的神经疼的都发抖。 我死咬牙站在花洒下面忍着,我要自己牢牢记住对乔莎的恨,还有蒋振宇对我冷情。 等到收拾好一切情绪从卫生间里出来擦头发的时候,才发觉床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拿起来看了一下,二十个未接电话。 我刚准备放下,电话又打进来了,我怔了怔,最终接了起来,头发是湿的,不方便放在耳边,我按了扩音,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的传来。 “你在哪?” “怎么了?” “我在你家楼下。” “我不在家。” 我的话刚说完,我听到电话那头他的呼吸一滞,“这么晚了,你不在会所,也不在家,那你在哪?” “有时间关心这些,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美人吧。” “安莹!我跟莉莉不是你想的那样。”蒋振宇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不闹行不行?” “行。”我说完就把电话给立刻挂了。 蒋振宇后来又接着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直接把电板给扣了出来,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我靠在沙发椅上,静静的等着头发干,然后去睡觉。 我在韩飞给我住的地方住了一晚,第二天回了学校,上了几天的课就放起了暑假,最后回去的那天,我跟张子诺从学校里出来,把八千还给了她。 她收下了钱,不禁问我,“这么快就有还给我了?” “恩。”我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又接着对她说,“薇姐那里,我不打算再去了。” 我以为她会问我为什么,但是她却幽幽也对我来了一句,“我也很久没去了,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去。” “你怎么了?” 之前我一直都在忧心着我爸的事情,也没有太留意过张子诺,她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她好像确实很久都没去场子里了。 “我怀孕了。” 我当时整个人瞬间一惊,“什么?谁的孩子啊?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都不知道。” 我惊讶的瞪着她,却忽然发现她的眼眶泛着丝丝的红,我看了一眼周围又是在学校门口,大学生怀孕的事情让人家知道了名声很不好,我拉着张子诺去了一家咖啡厅,等坐下来,我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盯了半天,觉得不敢置信。 “我没有谈恋爱。”张子诺声音颤抖的说,“我妈是的,那天我喝醉了回去,她的客人把我强睡了,那个老男人是个做小生意的,我妈现在逼我给他做情人。” 我当时整个人都感觉被雷到了,世界上每个父母都应该是爱自己子女的,我知道张子诺的妈当初是为了还她爸欠下来的那么多债,才会去的。 我能体谅那种到走投无路的困境她做的选择,但是我却不能理解她居然这样对张子诺,毕竟,张子诺才二十一岁啊,而且她那么漂亮,说出去还是个大学生,被她妈这么逼的整个人生不就都毁了么? 张子诺突然就哭了出来,“我该怎么办?安莹,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坐到了她的旁边,她问我怎么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能做的就只有伸手抱着她,紧紧的抱着。 “你还年轻,把孩子打了吧,一切都还能重新开始的,但如果你把孩子生下来,你的一辈子就毁了。” “那个男人的老婆生了两个女人,他跟我妈一定要我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儿子,他会给我,给我......” 张子诺哽咽的说着,我却蹙起了眉头,一下子打断了她,“生什么生,让一个四五岁的老男人糟蹋了你的一辈子,拿点小钱就想打发你,凭什么?孩子不要了,你妈那么对你,你早点一个人搬出来吧。” 我气愤的跟张子诺说着,从未有过的理智,但是我却没有想过,很久以后,我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却...... 我跟张子说了很久,最终她下定了决心,让我陪她去了医院,她说不想绕太远,打的去了最近的一家,但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住了。 我恨这家医院,恨的这辈子都不想再来,张子诺没察觉到我的异常,把我拉了进去,挂号,然后上楼排队,坐在妇产科等着,我一直在安慰着张子诺,我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说了很多很多,也像是在对我自己说。 一切都会好的吧。 我那样想着,可是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却没想到会措不及防的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 152.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手别伸太长 蒋振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乔莎一脸笑意盈盈的拎着包跟在了他后面。 “我们总算是有孩子了,以后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总是出差了?多陪陪我不好吗?” 乔莎的声音不算响,但是却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中,仿若一道晴空霹雳把我给雷的体无完肤。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两个,看着乔莎一脸都是做母亲的喜悦,我攥紧了拳头,那个害的我家破人亡的女人,她居然怀了蒋振宇的孩子! 凭什么!她凭什么!! 我恨恨的盯着她,还有她身边的蒋振宇。 他当初明明对我说过他跟乔莎是分床睡的,果然,呵呵,这也是骗我的,也只有我居然真的信了。 蒋振宇脚步走的很急促,乔莎挽着他的手臂非常开心的跟他说着话,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注意到我。 我的目光怔怔的盯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猝不及防的心里好难受,难受到窒息,感觉我都要习惯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但是怎么心还会这么疼? 每次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一身铜墙铁骨,但是那些防线一有关于他就会统统崩塌...... “安莹,你怎么哭了?” 张子诺惊讶的声音突然唤回了我,我回过神,伸手一抹我的脸,才发觉眼泪竟然已经湿了我一脸。 我生硬的扯起了嘴角,找了一个非常牵强的理由,“泪腺好像坏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无缘无故开始流眼泪了。” 张子诺不信,她还打算问我,但是医生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她才拎着包赶紧走了进去。 张子诺进去以后,我靠在椅子上,从包里找了纸巾往脸上擦,手都有些慌的发抖,我下定决心要报复乔莎,她害的我家破人亡,害我已经失去了我妈,这次还差点害死我爸,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哪怕她是个孕妇,我也要把她的一切统统都抢过来...... 我在外面等了张子诺大概十几分钟她才出来,她的手里拿着单子让我陪她去拿药,我当时一怔,“为什么是拿药?不是要把孩子拿掉吗?” “医生说让我先回家吃药,吃了三天后再到医院里来。” “哦。”我陪着站子诺去抓药,我自己的情绪其实都不大好,张子诺她浑身都有些发抖,说实话,我也不忍心啊,但是这就是现实生活啊,如果她不把孩子给流了,以后她的生活会更痛苦的,甚至她的一生就会这样给毁了。 张子诺她决定听我的,从家里搬出来住,我暂时住在韩飞给我的住处,我就把我原先租的房子让给了张子诺。 我陪着她,从下午到晚上,直到韩飞打我的电话,我才突然想起了他来,他让我这几天先自己休息,他要不找我,我差点都要把他给忘了。 他问了我地址说开车来接我,我生怕张子诺会想不开,特意跟她叮嘱了好一会才下楼。 韩飞等到我上车后,他问我,“怎么又到这里来了?那里住不惯么?” “没有。”我没跟韩飞说张子诺,但是想到下午在医院里遇到了蒋振宇和乔莎,我还是忍不住跟韩飞提起,“乔莎怀孕了。” 韩飞听了以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怀孕很稀奇么?” “恩,蒋振宇曾跟我说跟乔莎分床的。”我当时的语气里有一股子的酸味,我自己都听出来了,说出口后我才觉得有些不妥,大概是没有人可以诉说,我居然只能选择跟韩飞说这事。 韩飞听到我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结过婚分床睡的人不在少数,但要要说没同过床的基本上不会有,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哪怕蒋振宇不去碰乔莎,乔莎也会绞尽脑汁投怀送抱的。” “那我情愿是乔莎主动。” 韩飞勾起了唇,他忽然停下了车,偏过头看向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输么?” 我当时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韩飞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朝我凑近了过来,他邪佞的面容贴着我的脸,贴的很近,近到我都能感受到他鼻尖的呼吸。 那种姿势特别暧昧,他的脸要是再贴近一些,感觉我两都能亲上了,我想要往后退,但是韩飞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捧住了我的后脑勺。 他的唇凑在了我的耳边,“因为很多本不该在意的事情,你全都太过在意了。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并不只因为她漂亮,更何况,要论美色,恐怕你在蒋振宇身边的女人里你还真排不上号。” 我听到韩飞的话,浑身一震,才听得他接着说,“相对于那些花瓶,男人会更喜欢聪明的女人多一些。” “什么叫聪明?” “知人情世故,识得大体。” “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手别伸太长,有些事情不该管的时候就应该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当然,还有一些女人真的是非常出色,她们懂得利用自己的手腕和人脉去做她们背后男人的助力。” 韩飞说了很多,我听着,却忍不住的反驳,“那这样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了。” “我认识一些官场上的人,那些男人年纪一大把跟情妇也有十几二十年了,但是感情却非常好,甚至好过家里的正房,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了。” 韩飞说完他松开了我,重新启动了车子,他开车到了酒吧街,那条街非常的熟悉,我看他一路开着,却没想到他会停在了晚妆的门口。 我当时一惊,没等我开口问,他已经先下了车,我只能在他的身后跟了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和几个穿着工作人员看到他纷纷恭敬的弯腰称呼他,“韩总。” 韩飞问了一声,“丁兰呢?” 立刻有人回答,“兰姐在里面。” “叫她到卡地亚找我。” 那时候是十一点多,正好是夜生活进入的时候,震耳欲聋的音乐牵扯着人的神经,让人忍不住的亢奋。 韩飞带我走了到了里面最大的一个卡座,服务员看他纷纷恭敬的给他打招呼然后端着几个插在冰盒里的洋酒上来。 我坐在韩飞的身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里面的音乐声音太吵,我好几次尝试跟他说话,不凑到他的耳边说他根本听见。 没一会,兰姐带了好几个姑娘朝我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大概有七八个姑娘,全都化着很精致的妆,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走到我们前面后,她们脸上带着笑容弯腰给我跟韩飞问好。 那一排姑娘给我的感觉都很特别,不仅仅是因为漂亮,更是因为她们根本就不像是夜场里头的小姐,在夜场里做的姑娘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上有一股风尘味。 但是她们几个人的身上却丝毫找不到那种感觉,简而言之,我看着她们第一感觉都是一群名媛,她们身上的那种气质就跟夜场里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韩飞朝她们中的一个人招呼了一声,那个姑娘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后来韩飞还让兰姐找了一个场子里的姑娘来,一左一右都依偎在他的身边,喂水果,陪喝酒,跟他亲昵。 我坐在一旁看着韩飞左拥右抱的样子,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这他妈是让我来看他玩女人的? 我想到这一点就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坐不住了我立马站了起来转身准备走,韩飞却突然拽住了我的手,我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把我扯入到了他的怀里...... 153.这是一群特殊女人赖以生活的方式 “想走去哪?” 我朝韩飞翻了个白眼,“不走,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着你玩女人吗?” 韩飞忽然笑了,他一个伸手,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另一只手落在我的腿上,从脚踝处像是弹钢琴一样,一路触碰到了我的腿边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触电一样,从我的腿上直蹿四肢百骸。 我浑身忍不住的一抖,猛地推开了他,刚想骂他,但是却听得悠然自若的说,“这才叫玩女人,让你看,是让你学习。” 我狐疑的看向他,“学习什么?” 韩飞让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他看着我的样子,抿了抿唇,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烁着眸光,他说,“你觉得你平日里去会所里的打扮怎么样?” 我当时愣了一下,我去会所里上班都是按照客人的喜好来的,总不能让我穿的跟乡村大土逼似得去坐台吧,该露的地方有时候也应该露一点,该短的裙子也应该短一些。 “就那样啊。”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做小姐的,满身风尘味,俗气的要死。”韩飞毫不留情的吐槽我,我忍不住的想要反驳他,本来就是做小姐的啊,难道还不让人看出来不成么,却听到他在那个时候又接着说。 “你看这一排的姑娘,他们怎么样?” “有气质,不像小姐。” “恩,上流社会的男人玩多了那种有钱就能吃的着的小姐,慢慢的就会觉得没意思了,想要在他们的身边驻足,首先,你要让自己表现的像是个上流社会的名媛,而不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韩飞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话糙理不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我脑子里也一下子想起了蒋振宇最初看到我的反应,还有后来他不让我做小姐时对我说的话和看我的眼神...... “基本上我还没见过哪个男人会喜欢上小姐,教你的就这么多,这段时间你先好好跟丁兰学着吧,想要改头换面,首先你得脱胎换骨,否则你在蒋振宇那里,永远都只能得到当初得到的那些。”韩飞意味深长的对我说完这句话,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只留给了我一个背影,他穿过了拥挤哄闹的人群离开了,我虽然很不喜欢这地方,但是他说的对,我要改头换面,脱胎换骨! 我在晚妆留了下来,从兰姐的口中我才知道,韩飞居然是晚妆最大的股东,我有些疑惑,当初我来这里的时候,明明这里的一切都是雷哥在管的。 “肖雷只不过是韩总手下的一个管事而已。”兰姐说的一脸不屑,我非常吃惊,因为肖雷当初给我的感觉就跟一个地头蛇一样,很牛逼,能逼死个人还什么事都没有,那么牛逼的人居然只是韩飞手下一个管事的。 直到后来,我看到雷哥过来以后,他对兰姐的态度都是有些礼让三分的时候,我才打心眼里觉得我似乎选对了盟友。 不说别的,至少我现在再跟乔莎争的话,我不会再像当初一样,只能单方面的受虐被欺压,并且还无还手之力了。 雷哥刚看到我的时候很吃惊,后来问了兰姐知道我是韩飞带过去的人他就跟我说了一句在晚妆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我客气的跟他道了谢,他才离开。 兰姐在后来的晚上都带着我在场子里头,看着她手下的那些姑娘跟客人是怎么玩的,其实那些姑娘也是小姐,只不过有个特别好听的称呼——夜场模特。 比小姐高了一个等级,大多数在这里做了一段时间的模特,兰姐觉得资质不错了后面就会接一下场外的活动,伴游之类等等。 那些姑娘出去了场子以后基本会回来的就少了,大上海经济繁华,最不缺的就是富商和当官的,而有多少个这样的男人,就有多少个女人能依赖情妇的生活方式活的风生水起。 有人会问了,难道所有有钱的男人就一定会出去找女人么? 并不是一竿子打死,但是当今社会那些口袋里有些小钱的十有都是外面有人的,而那些官场上的人就更别说了。 他们基本天天外面都有应酬,官商一家,商人为了行一些方便,跟官场上的打好关系总要的,又是送钱、又是送车送房子的,人家去哪里基本都不用自己花钱,攒着的钱不花女人身上能花哪里呢? 有人说,男人赚钱就是为了女人,这话一点也不假。 区别就在于,没钱的男人赚钱养一个女人,而有钱男人赚钱是为了养一群女人。 兰姐跟我之前也不算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再加上是韩飞嘱托的,所以她到我带的很用心。 连去了两天晚妆后,我好像学到了特别多的东西,比之前两年在薇姐那里学到的要多的多。 两天后的中午,我还在睡觉,半睡半醒之间接到了兰姐的电话。 “怎么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能教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下午出来一趟,是该给你换一身行头了。” “好。” 我跟兰姐约好地址,挂了电话后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镜子前面,我看着里面我的模样。 高中时候去剪的短发,两年时间又重新长长了,但是我一直都没好好去打理过,跟在兰姐身边呆了两天,看着那些模特的穿着打扮,突然发现我往她们旁边一站好像确实有点土,分分钟就被秒成了渣。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这一副样子蒋振宇还看上我,说到底也能算上真爱了。 这两天他有给我打过电话,我起初都没接,后来他打的更多,我直接拉入了黑名单,如果把我跟他的感情看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前半场都是他主导着,那后面接下里的,我要占据绝对的主导权,才能够让我不输的彻底! 我调整好了情绪,匆匆的拎着包出门,打的到商场的时候,远远的我就看到了薇姐和兰姐她们两个人靠在那辆骚粉奥迪旁边正等着我。 “薇姐,兰姐。” 我上去后就嘴甜的给她们两打了个招呼,嘴甜一点没有坏处。 薇姐笑眯眯的看着我,感慨的说,“啧啧,到底没枉费我这两年对你的照顾啊,用不了多久以后你就要成为身份不一样的人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才是。” “你说什么呢,哪能忘了你跟兰姐啊,你们对我的栽培,我会一直记在心上的。”我冲着薇姐娇嗔了一声。 不过我说的是真心话没半点恭维,薇姐对我确实挺照顾的,尤其是当年最窘迫的时候是她扶了我一把,不然我爸说不定早走了,而我都不知道会在世界的哪个角落过怎样的生活...... 他们先带我去商场里的那些大牌的专卖店里去转悠,之前韩飞给准备的衣帽间里的衣服我没穿过,其一是我不太会搭配,其二是那些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大多多是那种知性美的风格,穿我身上有些不大适合。 薇姐和兰姐她们两个就不停的给我挑,我负责不停的试,最后结账的时候,五身衣服打完折扣下来的总价居然要四万多,我当时提着一件裙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兰姐却非常豪迈的从钱包里掏出了卡,“刷卡!” 我很不好意思的拉着兰姐对她说,“兰,兰姐......这个也太让你破费了吧......” 兰姐朝我白了一眼,“你想的太多了我哪有那么多钱这样供着你,花的都是韩总的钱。” 154.所有杀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坚强! 兰姐把我全身上上下下的一套装备算是都给买齐了,包括鞋子还有一些首饰包包化妆品,总共一天下来花销了大概万。 那时候初入这一行,这样花钱我非常不习惯,直到后来被带入了这个圈子,我才知道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个世界,女人花钱起来简直就跟不要命一样。 出了商场后,兰姐和薇姐还带我去了美容美体会所,她们给烫染师说给我头发染个色、烫个大波浪。 到底是两个长期在女人堆里赚钱的人,审美和眼光真的很独到。 等一切弄好,造型师帮我吹出造型后,我差点就没认出来镜子里的人是我,我不爱出门,白天除了上课其他的时间很多都是窝在床上睡觉的。 本来皮肤就不黑,很少出去晒太阳的原因脸很白净,染了一头暗紫色的外卷,看上去特衬肤色和脸型。 她们两把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薇姐不禁感叹,“之前只觉得安莹是那种比较耐看型的,没想到是块需要雕琢的璞玉啊,前后变化堪比整容。” 兰姐也跟着附和,我被她们两个埋汰的不禁转身朝镜子里看,摸着自己的脸,换了一身行头、发型,好像整个人真的不一样了很多,镜子里映着的人又熟悉又陌生。 在我身上下了一天的功夫,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了晚饭才把我送回去,起初其实我对兰姐和薇姐她们两多多少少是有些抵触的,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她们那些思想和观点对我来说很难去接受。 但是相处的多了,我才发觉她们两个虽说都上了一些年纪、思想也很现实,但心地却不算坏。 虽然内心都是有些阴暗的人,但跟乔莎完全是不同的,乔莎那种是恐怖到病态的心狠手辣。 至少薇姐和兰姐,靠的都是雷厉风行的手腕,都算是直的人,不会拐着弯子来害人,我还是挺感激她们两个的。 到家后,兰姐叫我早点休息,接着去场子里呆几天等我熟悉了,她要带着我开始到外场去了。 我应了下来,第二天原本睡个懒觉,但是一上午就又被电话吵醒了,我当时整个人还在梦里迷迷糊糊,电话一放耳边,却被张子诺哭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 我猛然惊醒,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张子诺,你怎么了?” “它死了,怎么办?安莹,它死了,我好害怕,你来陪我行不行?我好怕。” 我当时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反应够来张子诺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两天我忙的都把张子诺给忘了。 她被他妈和那个老男人害成这样,又是一个人在外面住,除了我意外,好像也没有朋友了,这个时候她肯定是希望能有个人陪陪的,我居然一忙还把她给忘了。 我一阵懊恼,等我匆匆赶到出租屋,一进门就看到张子诺憔悴的不像话的脸,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穿着裙子裙子上都染到了好多血。 “你,你流血了!赶紧去医院啊!”我惊讶的指着她的下半身对她喊,喊完我拽着她的手想带她去医院,还没来得及转身,张子诺却忽然抱住了我。 “我后悔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安莹,它之前是活着的,我之前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在我肚子里有生命的气息,可是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 “我已经感觉不到它的生命了,它就这样被我给杀死了,无论我妈还有那个老男人怎么对我,可它是无辜的啊,它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都,都来不及......” 张子诺一边哭着,一边对我说,她哭的非常伤心,感觉都快断气了,我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嘘!” 然后,我抱住了她,我凑在了她的耳边说,“张子诺,我们都是在黑暗和痛苦中沉沦挣扎的人,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心有多么的肮脏和残忍你不是不清楚,你就当它死了也好,不用来这世上受折磨。” “有些事既然已经成定局,你就不要再想它了,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它已经死了,总不能还在肚子里留着。别闹了,我带你去医院。” 我对张子诺说着,不知道我的话她听进去了没有,反正后来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不说话,任由我拽着她上了出租车,带她去了医院。 一路我给她挂号交钱然后一直送她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说实话,我妈死在了手术室里,我爸也险些在里面葬送了命,送张子诺进去的时候,我心里挺怕的。 真的,我当时看到殷红的血顺着她的双腿留下来的时候,我的心里特别忐忑,我好怕这手术室的门关上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张子诺了。 我在外面一直等着,等的时间越久,我心里就越有些发慌,后来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我立刻转身朝里面看去。 我看到站子诺闭着眼睛躺在手术床上头,上面明晃晃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惨白的像鬼,我吓了一跳,“张子诺!” 可能是我几次下来,真的太敏感了,看到她闭着眼睛的样子,我特害怕,立马冲了进去,我跑到她身边,使劲的摇着她,“张子诺,你没事吧?啊?喂!张子诺!” 我叫了半天,就在我差点冲出去找医生的时候,她才忽然睁开了眼,“恩。” 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然后抬起了手,我看懂了她的意思,是要我扶她起来,我赶忙伸手去扶住了她。 手术室里满是血腥味,闻着让人想作呕,我目光一晃,看到了盆子里血淋淋的一块东西,那是张子诺的孩子啊,才那么小,就被活活扼杀了,我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别开了目光,觉得好揪心。 但是张子诺下床后,目光却一直朝着里看。 “走吧,走吧!”我说着,把她强行拉了出去。 出了手术室后,她就一直都没再说过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涣散没焦距,要说跟玩偶娃娃唯一的区别那就是她还会流眼泪,眼泪不停的顺着她的脸在往下流,那模样,要多让人心疼就有多心疼。 我记下医生说的一切交代事宜后带张子诺回家,一路上她脸上的眼泪都没有停过,我不停的尝试去跟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她却依旧没有反应。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下午出去特意买了一只鸡给她炖汤喝,等我烧好,端到房间里给她,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安莹,我的人生估计也毁了,其实还不如我跟孩子一起去了。 我当时一怔,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心,大概每个家庭不好,从小经有过阴暗回忆的人长大后,都是这样敏感又没安全感的。 我生怕她真的会想不开,立马抱住了她,“没事的,过去了,都过去了,一切不能够把你杀死的苦难,最后它都会成为你成长的助力。” 她轻声的问,“是吗?” “是!”我坚定的对她说,“从前你的生活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如果不想继续这样,那就坚强!让自己坚强!反过来,往后不要再被命运操控,咱们要把往后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要让曾经伤害我们的那些人,统统都受到应有的回报。” 我感觉到张子诺的身子总算是有了一些反应,我就接着一遍一遍的把我曾经每一次以为自己快挺不过去的时候说给自己听的话说给她听。 过了好久,我才看到她的眼中慢慢有了情绪波动,直到,后来她说,“我饿了......” 155.是时候让有些人惊艳一下了 后来的几天张子诺,虽然话很少,但是却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没生气了,至少她的眼睛有了一丝光彩。 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所以那两天有空全都去那里陪着她了,可是就在第三天我拎着外面小饭馆里打包的乌鸡汤到走到楼梯上的时候,我看到家里的门是开着的,而且还有争吵谩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当时一怔,冲进去就看到家里被弄的一团糟,有个陌生男人看上去大概将近五十岁了,他拉着张子诺的头发对她拳打脚踢。 张子诺的母亲站在旁边,冷眼旁边,半句阻挠的话都没说。 张子诺就不停的哭都没有还手,我立马冲了上去,“你干什么!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你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滚一边去!”那个男人脸色很不好,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把我朝旁边推,我被他整个人一下子给推到了强跟上,胳膊还撞了一下,我痛的倒抽了一口气,耳边听得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那个男人嘴里骂着。 “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去把孩子给我做了!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贱货!” 我当时听了心里就一阵火,“你给了多少钱啊?要张子诺给你生孩子,有本事你拿个百八十万甩出来啊,孩子立刻跟你生,瘪三一样还妈要学着想玩有钱人那一套!” 对那个男人张子诺对我说过一点,也不算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做一点小生意,手上大概有个两三百万,这点钱,在上海买个房子估计也就没了,更何况他有那么多能花在张子诺身上的能有个五分之一就不得了了。 可是那点钱,就要买一个大好青春年华姑娘的一辈子,凭什么?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女人面前,他被我这么说,松开了扯着张子诺头发的手,就想来动我,“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自己家的事轮的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是我家,你在我家里乱来,我凭什么不能管?” “成,那把她带回去再好好收拾她!”他说着就要去拽张子诺,张子诺不肯走却被他硬拽下了床,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那种无助绝望的眼神,不仅是因为那个男人,我想更多的是因为她妈妈还在一旁帮着,没有什么能比亲人之间的冷血更让人心寒的了。 我拦在了他们的前面,我问他,“你放不放手?” “这些年我把她当半跟女儿养,怎么着?养到这么大,带她回去都不行了是吧?” 跟这样的无赖,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既然他这么说,我掏出手机二话没说就给韩飞打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我甚至都已经觉得不信任那些所谓的人民警察了,甚至我对韩飞的信任都比那些人民警察要多一些。 电话接通后我跟韩飞说我遇到麻烦了让他过来,恶人就需要恶人来压,打给他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他跟我合作的诚意究竟有几分,别到时候我跟乔莎开撕的时候他在一旁隔岸观火,那我就根本没得玩了。 我拦在大门口就是不让,跟他们僵持着,张子诺的妈妈在一旁忽然冲着张子诺说,“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要飞了,不认我了是吧?” 张子诺头发乱糟糟成一团,她低着头不说话,我看着那一幕,忽然之间觉得我好像还算是幸运的,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但至少我有世界上最疼爱我的爸妈。 那个男人跟我僵持了十几分钟,他没了没耐心,走到我的面前,“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让不让?” “我不!” 我死死的站在门口拦着,那个男人的手突然就朝我伸了过来,他力气特别大,一把拽着我的衣领就要把我往里面扯。 我的手抓着门,怎么都不松手,他捏着拳头就要朝我挥下来,我当时心肝一颤,他力气那么大,那拳头要砸在我脸上,我铁定就毁容了。 我吓得闭起了眼睛,隔了两秒,预料中的疼痛没袭来,耳边还还传来了一阵痛呼的声音,我睁开眼看到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从我后面伸了过来。 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老男人被一拳打的他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捂着自己的鼻梁后退了好几步,两名身材魁梧保镖模样的人紧跟着走进了屋,而我还来得及反应,就被拽入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韩飞的声音随之在我的头顶响了起来,“这点小事都要我出面?” 我抬头看着韩飞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松了一口气,刚刚幸好他来的及时,其实我也只是赌一把,看他到底会不会立马来。 “是啊,你不是说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你都会帮我么?” 韩飞的那双眼睛似乎轻而易举的就能洞察人的心思,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所以就用这事,来试探我?” 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他,他接着问,“那结果满意可否?” 这时,门里面传出一阵杀猪般的叫声,我顿了顿,“很满意。” “既然我满足了你,那么接下来,就该你满足我了。”韩飞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我,他拉着我准备带我下楼,听语气,似乎是要带我去哪里。 “等一下,先把我朋友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你能不能让里面的那对男女以后别再来找麻烦了?” “好。” 韩飞非常爽快,他的保镖把那个老男人跟张子诺的妈妈带了下去,韩飞做事情还是挺说一不二的,他既然答应了我,就肯定不会出差错。 我进去把张子诺给从地上扶了起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没事吧?” 张子诺摇了摇头,轻声的说,“没。” 我把她给扶到了床上,她的嘴角破了,有些血,我拿湿毛巾帮她清理了一下,我陪了她一会,直到下面传来车喇叭的声音,我知道是韩飞在催我了,我跟张子诺说了一声准备走,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抓住了我,“安莹!” “啊?” 我回过头,对上张子诺的视线,她乌黑的眼眸中隐隐泪光忽闪,“你也做了情妇吗?”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起问的浑身一震,我张了张口,喉咙间似乎有什么堵住了,让我发不出声。 我不知道张子诺为什么这样问,我虽然现在还没有做,但我知道,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我不知道我跟她说了,她会不会因此对我有异样的看法,但是紧接着,我却听到她说。 “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做小姐哪怕喝再多的酒,喝到胃穿孔喝完我的整个青春能挣几个钱,我不想一辈子再这样在底层挣扎了,安莹,帮帮我......” 我一怔,凝视着她那双猩红充斥着恨意的眼睛。 这世上有几十亿个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路是自己选的,日子也是自己过的,无论当初的选择错对,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要自己来承担,一如我踏上了这条路子,就再也不能回头,哪怕跪着我都要把这条路给走下去。 我对张子诺说,“好。” 我跑下楼,坐上车里后,韩飞的手朝我伸了过来,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修长的指尖勾起了我的发,他凑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他的抬头盯着我的脸看,勾起了唇角,“这几天,你变化还挺大。” 我问他,“这是赞美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是时候让有些人惊艳一下了。” 156.游艇盛宴 在高尔夫等一系列会所消费模式之后,游艇俱乐部就成了某些高端人群消费的一个新趋势。 一说到游艇会,大家第一个想联想到的应该就是海天盛筵上纸醉金迷,美女如云的那种奢靡场面,真的是半点没夸张,韩飞把我带到游艇上去的时候,饶是当初呆在蒋振宇身边那么久,他也带我出去过好几次,但我却仍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很多美女都穿着那种三点式的比基尼在上面来回走动,个个都显露着修长笔直的美腿还有胸前那深邃迷人的沟壑。 这个时代,都说那就代表了女人的事业线,一点也不假。 我怔怔的看着那些女人对韩飞投怀送送抱还故意用胸去蹭韩飞娇嗔,我忽然顿住了脚步。 韩飞走出去一大段距离察觉到我不在身边,他回过头来看我,“愣着干什么?” 我咽了一口口水,指着那些女人,“你带我到这里来,我等会也要穿成那样么?” 韩飞英挺的眉宇忽然蹙了蹙,他走到我面前问我,“这就不行了?”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但我却能察觉到他话里有些轻蔑的意味,仿佛在看一个软弱想弃场的逃兵。 “你说的想要报仇的决心,原来仅此而已啊,啧啧,不过也对,乔莎只不过是害死了你妈,弄瘫了你爸而已,她还没朝你下手,你现在确实还可以继续像是从前一样混着日子的,这一次,我不勉强你,你想走,那就走吧。” 我抬头看着韩飞狭长双目中透着的冷光,我张了张口,“我......” “我虽然觉得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可以跟乔莎跟蒋振宇玩一玩,但我真并不喜欢跟扭捏矫情的人合作,你都一无所有了,真不知道你还在顾忌什么?” 韩飞说着他转过了身,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我站在过道上,看着这海上小皇宫一样的地方,处处都透着金贵奢靡的气息,从我这里还能看到玻璃房里的小餐厅里,那些姑娘坐在男人的身上做着非常暧昧的动作惹火。 我,我感觉的还是需要让我调整一下我的心态,要说穿着普通可以蔽体的衣服让我做这些还凑合,但是那个比基尼,轻轻一扯,春光就统统外泄了...... 我犹豫的一步一步后退,想要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可是,在我一转身远远的就看到入口那头被一群人围着讨好奉承一边朝这里走过来的人时,我浑身的血液一滞。 老天似乎不肯放过我的眼,看到他还不够,非要我看到了他身边带着的女人,就是之前我在会所里头看到的那个女人。 我忽然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想也没想冲着韩飞刚刚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我气喘吁吁的跑了一路才找到了他。 那是一个跟酒吧一样的大房间,他靠在沙发上,身边靠了五六个女人,明明他腿上的位置已经被挤满了,但是其他的姑娘还是不停的朝他身边挤着。 他看到我进来了,但是他没像是没看到一样,不搭理我,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我走到了他的面前,见他还是不搭理我,我伸手就把坐在他腿上的那个姑娘给拽了起来。 那个姑娘整个人没反应过来,险些摔倒在地上,她想要发怒,但是看我顺势取代了她的位置,坐在了韩飞的腿上,韩飞还没有推开我,她敢怒不敢言。 我纤长的手臂勾上了他的脖子,学着那些姑娘说话时娇滴滴的样子,我说,“韩总,我知道错了。” 他挑了挑眉,指尖挑起了我的下巴,“错哪了?”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觉得他一大老爷们,还跟我一姑娘置气,真没绅士风度! 我心里已经把他诋毁了千百遍,但是口头上完完全全是一副服软的姿态,“哪都错了。” “看中你,是觉得你是一匹野马,我喜欢有难度的东西,但我的耐心却是有限的,最好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好。” “带她去打扮打扮,换一身行头过来。”韩飞这在松开了我,他对着刚刚被我拽起来的那个女人说。 “好的,韩总。”那个女的应了一声带着我朝外面走,我们还没走出门口,韩飞的声音再度从里面传来,“把最贵的那套给她穿。” 我站在那个女人后面,清楚的看到她听到韩飞的话时,背影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才听到她说,“知道了。” 她带着我去了上面的一个房间,让我先去洗了个澡,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里面衣帽间里头摆着的是各式各样的比基尼还有那种很性感的晚礼服。 每一套比基尼全都是放在玻璃柜子里陈列的,那个女的小心翼翼的把陈列在最后后面一个柜子里的比基尼给拿了出来,她语气不善的对我说,“换上。” “哦。”我接过来,犹豫了下把那件穿在了身上,那件比基尼的外面缀着几颗粉色的钻石,抖一下胸,那些钻石就跟着晃,bulinbulin的特别闪。 紫色的大波浪吹干后,随意的披散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给我化了一个妆,看着镜子里我的模样,我真想特不要脸的说一句,怎么会那么好看!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感觉我整个人的气质就全赖这一身行头了。 我跟着她回去的时候,她走路的步子特别慢,后来她忽然问了我一句,“你是韩的情人?” 我立刻摇头,“不是!” 我还打算解释一通,耳边却听到她酸溜溜的来了一句,“不是情人估计也快了,你身上那件比基尼可是韩总去年在国外八十万从嫩模身上拍下来的,就一直收藏在柜子还是头一次见人穿过呢。” 我听到她的话,惊了一下,“八十万?” 八万买套这个我都觉得是疯了,更别说是八十万! “是啊,光是那几颗粉钻都值不少钱了,你等会可当心着点。”她冲我说着。 “不行,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换一件吧,这太贵了,要是被我给穿坏了,韩飞肯定得要我赔的。”我说着就转身想往回走,却没想拐弯的地方会有人。 我走的太快,在拐弯口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胸膛。 幸好我没整过容,要不然这么一撞,鼻子都该给撞歪了,我痛的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但是那个男人却突然来了一句,“哎哟,这个妹子真不错,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他说着,手就色眯眯的朝我的胸伸了过来。 韩飞带我过来,我知道他一定是已经算计好的,肯定是打算把我推给某个人的,既然我跟他是合作伙伴,他还要叫我去蒋振宇身边自然是不会让那些杂七杂八的人碰我的。 所以那个人吃我豆腐的时候,我毫不留情的就拍开了他的手,想要警告他别瞎碰我。 但是我却没想到一抬头,蒋振宇的侧脸会正好映入我的视线中。 我身子一僵,他在那个吃我豆腐的男人后面几步的距离真侧着头在跟邵阳说话,他没看到我,但在我看到他们的时候,邵阳也注意到我了。 邵阳脸上的表情很惊讶,他扯了扯蒋振宇的袖子,“蒋,蒋哥!你看......” 我当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猝不及防的,就这样碰上了蒋振宇幽邃如海的双眸,起先,他的目光一滞,过了两秒,我清晰的看到向来遇到任何事情都波澜不惊的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没有丝毫的有停顿,他越过那些人朝我走了过来...... 157.拍卖 蒋振宇走到了我的面前,在我转身想要逃开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穿着这个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便我早就已经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我知道肯定等会是要遇到他的,但是迎着他斥责一样的眼神,我心里竟然有些虚的慌。 蒋振宇强迫我回答他,我动了动唇角,说不出话,被他逼的不停后退,直到我的整个后背都已经贴着冰冷的游艇边沿。 周围的一群人目光统统都落在了我跟蒋振宇的身上,他们都不知道我跟蒋振宇曾经的关系,所以看的不明所以,邵阳站在后头,一脸忧心的望着我们两,我无意间目光也瞥到了那个叫莉莉的女人。 她也在看着我,目光特别的炽热,眸子里带着打量。 女人的心思是非常敏感的,只是一眼我就能感觉出来她目光里对我的敌意,我那时候心里敢百分百的打包票,她绝对是喜欢蒋振宇的! 蒋振宇见我走神,他不悦的叫我,“安莹!” 我收回目光,抬头看着他,“你都能过来玩,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置气?”蒋振宇压低了声音。 我们两个僵持着,碍于蒋振宇在那群人里的身份地位,谁都没敢上来打断我们,直到韩飞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没想到蒋先生今天也会有空来参加这个游艇会,上次咱们没有喝尽兴,这次说什么也得再喝上几杯。” 韩飞一边说着,他已经抱着两个长腿美女走到了我的身边,轻而易举的就挡住了蒋振宇。 这时候刚刚带我去换衣服的女人趁这个时候,她走到我身边拽着我的手臂,让我跟她走。 我原本还在晃神,被她一拽才反应过来跟着她从另一边走了,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我顿了顿脚步,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蒋振宇的目光,他的眼中涌动着怒意,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旧锁定在我身上。 看着他那样子,忽然之间我有些想笑,这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蒋振宇在那么多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 有人说,是因为在意,所以才会被另一个人而牵扯情绪。曾经,无论如何,哪怕我闹得撕心裂肺,他对我的永远都是那一副深沉的眼神,还有一张像是在看做错事的孩子的表情。 如果说这样就能一点一点牵扯出他对我的在意,那就让我继续这样下去吧。 我这样想着,转身收回了跟他对视的目光,跟着那个女走,她先带我到了一个小型的娱乐室,里面台球桌,酒吧台一应俱全,而且里面清一色都是穿着比基尼的美女。 我跟着那个女人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很多都跟她打了个招呼,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陈倩。 但是当大家把目光越过陈倩,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却清晰的感觉到了她们目光的变化。 忽然一个人朝着陈倩问,“那是谁呀?” “韩总让带过来的人。” 陈倩似乎是故意的,因为我感觉她说了韩飞后,好多女人看我的目光里好像都带起了若有若无的警惕。 我当时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们要跟韩飞没有关系的话,根本不可能在听到我是韩飞让带过来的人的时候对我有那么大敌意的,他那个种马该不会是把这里面大多数女人都睡了个遍吧....... 我心里在各种猜测臆想,突然有个打桌球的女人突然啪的一声把杆子放在了桌子上,声音很突兀把我给吓了一跳。 她转身靠在桌球桌子旁边,双手抱臂看着我,“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如实的回答,“安莹,二十一。” “这么早就入行了。” “恩。” 后来,她问我什么,我就照实回答,不该说的话一句也没多说,她见我还算乖巧,也没有为难我。 我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变得特别擅长伪装我自己。 这里面女人全都是靠心思手段上位的人,心机城府一个比一个深,要跟她们玩套路,我肯定赢不了。 所以我从进去开始就卖起了乖,加上她们看到我身上穿着的衣服,知道我在韩飞面前肯定是有一些地位的,其他女人对我后来也都还算友善。 那些女人给我的感觉都是特别会玩的那种,而且一个个都魔鬼身材天使脸蛋。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进去后只能在一旁沙发上干坐着,听着她们几个人慵懒的像只猫儿一样靠在沙发上,说着话。 “小乔,你上次游艇会的时候不是刚找了个金主吗?怎么又来了?” “你说裴老板啊,哎,一说到他我就恶心,快枪手不说,还喜欢玩刺激的,每次房事的时候,非要几个保镖在一旁看着。” 另一个正把腿搁在茶几上剪脚趾甲的女人头也不抬的来了一句,“裴老板今年都六十岁了,快一点不是挺好的,时间久了看那张全是老年斑的脸,你叫得出来?” “快是好啊,但关键是他自己玩完了还不够,喜欢拿别的东西玩我啊,那里面多嫩啊,上次被弄的都发炎了,我去医院开药吃了好几天呢!不跟他了,一个月四万简直没把我当人玩。” 她的话刚说完,靠在沙发上的一群姑娘都笑着埋汰了起来,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豪放的言辞,还有都在分享着各自当初跟金主之间的那些事,我觉得我好像在越来越深入的了解这个特殊的圈子。 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出众的外貌和身形,她们全都不是富二代白富美,但是她们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也许富二代都不一定能消费的起的奢侈生活。 住在豪宅,出门豪车接送,每个月四五万零花钱都不算高的,功夫好的话偶尔撒个娇就能得到全球限量版的包包首饰。 而她们拥有的这一切,全都是来自于她们各自身后男人的支撑。 我在一旁听着,忽然之间觉得韩飞的心机城府是多么的深,表面上他给这些女人和那些富豪提供交易平台。 但是暗下里,如果韩飞掌握住这些女人的话,就等于掌握了一股非常庞大的势力,毕竟枕边人有时候知道的往往是最多的,韩飞若是能通过这些女人握着别人的软肋的话,那...... 我满心复杂的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姑娘们诶,别玩了,补补妆等会拍卖开始了啊。” 兰姐说的拍卖等于就是变相的给姑娘们找金主,金主拍下来后那天晚上就能把人带走,至于后续能不能成立长远的关系,还要看个人本事。 那些女的一听兰姐这么说,都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兰姐,走到我身边扯了一下还在发愣的我,“你还发呆啊,跟这群姑娘熟悉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恩。” “那就好,那你赶紧准备准备,等会跟着一起去,就跟之前在夜场里走台一样,等会上去走一圈就成了。”兰姐笑眯眯的拍着我的手背跟我说。 我忽然抓住了兰姐的手臂,我知道韩飞这样做是故意激蒋振宇,但是刚刚听着那群姑娘的话,我瞬间有些怕怕的,感觉就像赌博啊,我怕被人拍走,我更怕蒋振宇会无动于衷。 “不是,兰姐,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好靡乱了,我,我等会去了,万一被别人拍走了怎么办?”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等会,不管谁拍你,你想跟人家走你就走,不想跟人家走你跟韩总说一声,他会保着你的。” 兰姐对我说着,然后不由分说的把我朝外面推了出去。 158.恭喜你,再一次把我抛弃了 不知道兰姐是怎么想的,她把我安排在了那群姑娘的最后面,要我在最后面上场。 里面是那种跟夜场里一样的布置场景,有走秀的舞台,那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游艇上却灯光通明,刚刚开始一场狂欢盛宴。 我站在舞台的后头,看着那些沉浸在灯红酒绿欢愉里的男人和女人,很多男人都是一个人来找乐子的,所以拥着的都是这里穿比基尼的长腿美女,但那群人里头就有个例外。 蒋振宇是唯一一个脸自始至终都保持这的清冷淡漠的人,他靠在沙发上,莉莉穿着一身红色的v领连衣裙,胸前的事业线很深,若隐若现的既能给人视觉上的诱惑冲击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很。 不知道为何,从她那样心思细致的穿着打扮,我就觉得她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她时不时的会从桌上拿水果递到蒋振宇的唇边,喂他吃下去,然后时不时的跟他说上两句话,蒋振宇偶尔会有回应,或者朝她轻柔一笑。 他们两个人在那一群人中就像个异类,其他的男人都是搂着身边的女人吃豆腐,但是蒋振宇跟莉莉两个人那种相处的模式甚至能让我看到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我站在舞台后面,紧紧的攥着拳头,捏着帘子的手都在颤抖,曾经因为乔莎的存在让我觉得我像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在一点一点偷走本属于她的幸福,但那个时候觉得蒋振宇是爱我的,哪怕为他被万人所指我也不怕。 而如今,莉莉的存在,感觉就像是现实在我脸上冷冷的打了一巴掌。 要打醒我曾经所有对他的幻想和信念,我放下了帘子,感觉呼吸都是颤抖的。 蒋振宇,早晚有一天,我不止要得到你的人,我还要得到你完完整整的心! 我在后台一直等着,兰姐找人又给我补了一个妆,等我准备上去的时候,兰姐突然叫住了我,她在我不解的目光中拿出了一双闪着剔透光亮的水晶鞋。 她说,“这是韩总让给准备的,让你压轴。” 我看到那双鞋子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一震,我脑海里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初,蒋振宇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类似这样的一双水晶鞋,也是那天晚上他满足了我的一场公主梦。 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凑巧,韩飞居然也会给我准备这样一双鞋。 兰姐把鞋子放在了地上,让我穿着试试,我脱了脚上的鞋穿了进去,我的脚背是属于比较骨感的那种,穿这鞋竟衬着脚背上那一抹弧度格外好看。 “漂亮!绝对的压轴!惊艳全场!等会一定得拍个好价钱。”兰姐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我,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个响指,她冲着旁边的造型师说,“去把之前谭先生送的皇冠拿来。” 造型师应了一声,立马跑进去,不一会而他手里拿着一顶很精致的小皇冠跑了过来,兰姐端着伸手给戴在了我的头上。 她对我说,“这顶皇冠还是刚开始举办拍卖那时候,最红的一个模特带着的,那个模特一晚上拍卖了五十万呢!” 不难看出,韩飞和兰姐这次是在我身上花了大工夫,下足血本了。兰姐满意的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去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刚走上T台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来自各个方向的眼神注视。 我扭着之前在晚妆里来来回回练习了一次又一次的步子在T太台上走着,主持人帅哥拿着话筒讲解的声音响遍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当主持人说到我今晚一夜三万起的时候,我的心头忽然跳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拍卖的物品一样,明码标价的站在台上,被那么多炙热目光看着。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不停喊价的人,我知道我成功了。 此刻站在舞台上的我,就像是一块被韩飞和兰姐精心雕刻了一次又一次的璞玉,绽放着属于我自己的光彩,我吸引了那么多人的眼球,其中也包括蒋振宇。 我站在舞台上头,无声的跟他对视,心中有着期待,我想知道,他会不会竞拍。 他深邃如海的双眸下似乎涌起了惊涛骇浪,他紧蹙着的眉头在像我发射着讯号,他!生!气!了! 看着他的模样,我弯起了嘴唇,下一刻,他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在众多杂乱的声音中显得格外突兀,“十万!” 不知道谁跟着他叫板似得,叫了起来,“十一万!” “十五万!” “十七万!” “二十万!” 蒋振宇的每一次加价感觉玩的都是我的心跳,他叫一次价,我的心跳就会慢半拍,那么多钱可不是儿戏啊。 那个人还在不停的叫价,而蒋振宇也跟着一直往上加,坐在他身边的莉莉好几次劝他,蒋振宇却都没有松口。 莉莉忽然抬头,目光朝我过来,从头到尾把我打量了个遍,目光里的敌意分外明显,都这样了,除非我眼睛瞎了,我才会看不出来她喜欢蒋振宇。 我的对上莉莉的目光,敛起了唇角,仿佛在无声的跟她宣战。 莉莉察觉到后,她的脸上忽然扬起了一抹诡异又嘲讽的笑容,那种笑容忽然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从脚底下一直蔓延到心底。 蒋振宇还在不停的跟人抬着价格,起初还有几个人跟着一起搀和的,到后来场子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跟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顺着朝那个男人看了过去,那是一张很平庸的脸,带着金丝眼睛,而且是站着的,这里面也有一些人进来会带上助理,我的目光在他的前面想要搜寻他的老板是谁时,忽然视线里映入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看到他的时候,脸上满是惊讶,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赵志斌,那个上次在会所离开后还给我发了一条很温暖的信息的人。 他居然会也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看他让助理那一个劲竞拍的架势明显他认出了我。 我站在台上,感觉有些懵,讲道理我心里是希望被蒋振宇拍走要多一些的,毕竟赵志斌他虽说是开公司的,但是赚的肯定没有蒋振宇赚的多,而且他一直都对我不赖,挺照顾我的,比起让他出那么多冤枉钱,我更乐意看蒋振宇出。 蒋振宇跟他还在一波一波的喊着,坐在蒋振宇旁边的莉莉忽然抓她脸色一白,住了蒋振宇的手臂。 蒋振宇原本打算接着喊价的,被莉莉一抓,他忽然顿住了,低头朝莉莉看过去。 莉莉弯着腰,捧着小腹,一脸痛苦的神色,我跟他们的位置离的并不远,我清晰的看到蒋振宇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他侧头看我,眼中有犹豫和迟疑。 莉莉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了起来,她的身子看着摇摇欲坠,蒋振宇立马扶住了她,然后凑在邵阳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就转身把莉莉拦腰抱了起来,没有任何停留的朝外面跑。 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一直跑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的莉莉,她看着我,脸上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我就这样看着蒋振宇抱着莉莉,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里,心感觉都已经穿孔了,全都是他的箭。 我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蒋振宇,恭喜你,又一次成功把我抛弃了!恭喜你,让我对你的心又冷上了几分。 最后,因为蒋振宇的突然退场,我被赵志斌拍了下来。 159.真实的你 等到拍卖结束的时候,兰姐说我也算创造了一次奇迹,三十五万拍下来也算是少有的高价了。 我当时听着三十五万卖了我一夜,突然就笑了,我从不知道我安莹还能有这样的本身一夜卖那么多钱,如果早在当初可以的话,我根本不会去求蒋振宇,说不定我也不会家破人亡。 赵志斌朝T台上的我一步一步走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忽然站定,眼睛在我身上凝视了好久,像是一种无声的自责。 我不自然的错开了目光,耳边突然听到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带你回家。” 我当时浑身一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牵起了我的手,扯着我朝台下走。 赵志斌的手挺暖的,他的那句话更让我觉得温暖,在这样的地方听到有人说带我回家,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在寒风呼啸的冬夜里有人递上了一杯滚烫的热可可。 他扯着我,在很多人的目光下,给我披上了一件遮挡的毛巾。 赵志斌似乎是来这里谈生意的,他带着我下去后跟合作伙伴歉意的说了一声要提前离场。 他的合作伙伴看上去跟他差不多,性格是那种很好说话但有些逗的人,听到赵志斌说要先走,他看着我们两个的目光中都满是暧昧的神色。 他摆了摆手说,“去吧,去吧,今晚玩的开心。” 他那话,一听上去就是裸的某些暗示,我当时听着脸上一烧,赵志斌倒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恩了一声,然后牵着我的手离开。 出门之前,我朝大厅里看了一眼,我看到邵阳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有韩飞挑眉远远的看着我,目光里有些意想不到。 游艇已经靠岸了,我跟在他后面上了码头朝停车场走,我们还没来得及上车,邵阳的声音突然从后头传了过来,我当时怔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他匆匆的朝我们这里跑过来。 “等一下!”邵阳跑到了赵志斌的面前,开口就说,“给你四十万,把她留下。” 赵志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 “你必须把她留下,无论你想要多少都可以。”邵阳一脸斩钉截铁的说。 我知道他的话就代表了蒋振宇的意思,但是想到蒋振宇前一刻还抱着美人离开,一边却还要让邵阳千方百计的留住我,我心里就突然之间升起一丝厌恶。 他真自私,有自私又多情! 邵阳还在跟赵志斌谈判,但是我却在那个时候,突然开口打断了邵阳,“阳哥,我说我不想留下来的话,你还会硬留我吗?” 邵阳也是跟暴性子,他见赵志斌怎么都不肯松口,差点都要吵起来了,但是他所有刚刚燃气的气焰被我一句话,统统给压了下去。 “妹子!你不要脑子不清楚犯傻!”邵阳看着我的样子,他一下子急了,他冲着我喊了起来,就像是在拼命拉扯一个执迷不悟误入歧途的人。 但是那个时候,我却格外的冷静,蒋振宇他要自私,他要两全,那我就偏偏不满足他,倘若他真的还有一点点的在乎,那他给我的心酸滋味我也要让他统统都尝一遍。 “我没有犯傻,阳哥,你回去吧。”我跟他说了这一句就转过了身,邵阳还想拦我,兰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了起来。 她迈着步子,挡在了邵阳的前面,“韩总说还想跟你喝一杯。” 我知道兰姐这是故意在帮我,她说着,朝我看了一眼,示意我先走,我冲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上了车。 赵志斌没急着开车,他从后头的座位上找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递给了我。 我顿了一下,听到他说,“穿这吧,我新买的,还没穿过。”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伸手接了过来,套在了身上,衣服应该洗过,上面有一种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谢谢。” “不客气。”赵志斌开着车,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是过了半个小时我才看出来那不是去市区的方向,我心里有些忐忑,“咱们只是要去哪?” 他忽然在路边停了下来,他侧过头问我,“你想去哪?” “我,我不知道。” 其实他话了那么多钱把我拍下来,哪还用得着问我,按照正常的套路下一步就该是五星酒店里的江景房,死命的啪啪啪,啪够三十五万的本才能停下来。 但是赵志斌却并没有,他对我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像从前,我忽然之间觉得好像有些看不懂他这个人,他是真心的喜欢我吧?要不然也不可能为我花这么多的钱,可是我究竟是有哪里值得他喜欢的? 他认识我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小姐,这次刚摆脱了那里,却又被拉扯进了这个圈子,这样肮脏糜乱的圈子,他不应该鄙夷我么? 我在胡思乱想间,赵志斌的手突然朝我伸了过来,他粗糙的指尖在我的唇上来回擦拭,把我的口红全都给揉没了。 “我还是喜欢刚开始,你不爱化妆和化淡妆的样子。妆艳抹虽然漂亮,可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你。”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怔,却听得他的声音接着在我的耳边响起,“你跟场子里其他的女人都不一样,你宁愿拼命喝酒,喝的半死不活去赚那些小钱,你都不愿意张开两腿去赚那些轻松钱。” 赵志斌端着我的脸,从储物盒里拿出了一张湿巾,一点一点给我擦着脸,粉底,眼影,仔仔细细的擦着,等过了好久,我看到黑暗的车厢中他那双晶亮的眸,他说,“这才是真实的你,不是吗?” 被他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的心头有些发慌,我不喜欢让别人了解我,靠的越近,就越容易受伤,我猛地摇头,“不,这也不是真实的我。” 赵志斌见我不乐意,他转了话题,“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因为缺钱啊。”我还是用那一句话回答他。 “缺钱,我可以养你。”他说的很诚恳,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但是我却不能给他同等的回报,我是内心背负着仇恨的人,我还要回到蒋振宇的身边,我还要找乔莎报仇...... 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他再认真,我们两之间也注定不会有结果,我觉得赵志斌是个好人,我不想坑他,心里正盘算着回去后我要找韩飞把今晚的钱退给赵志斌,这样就两不相欠了,但是赵志斌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我可以等,但是在那之前,我真的希望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你接受我给你的帮助,游艇会那个圈子里的姑娘真的太乱了,你不是那样的人,就不该走那样的路。”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抽回了被他抓着的手,我似乎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无声的去拒绝他了。 赵志斌被我的动作弄的眼神有些黯淡,但是他却没有接着逼问我,他重新启动了车子,继续朝前开,那一条路,是往郊区的...... 我坐在副驾驶上,外面的月光很柔和,透过明镜的玻璃窗笼罩在赵志斌的眉眼之间,一片温润,只是,看着外面一幕一幕倒退的景色,到后来外面已经是鸟无人烟,我心头忽然猛的跳起来。 他要干嘛,该不会是跟那群女人说的一样,花了钱想玩刺激吧? 当时车震、野战......这些词一个一个都充斥在了我的脑海里,我紧张的开始咽起口水。 160.一夜未归 一路上我已经把等会赵志斌要是对我强来的话,我要怎么应付的各种办法统统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等到他把车子开到了山上,停好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双手抱臂往后退的整个背部都贴在了车门上。 只是,赵志斌却没有对我有所动作,他在我警惕的目光中推开车门下了车,我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直到他回头朝坐在车里的我说了一声,你不下车么,我才怔怔的跟了下去。 “喜欢看星星么?” “啊?” “我说你,喜不喜欢看星星。” “还好吧。” “既然花了大价钱,买了你一夜,要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把你送回去我想想我好像吃亏了,所以陪我看星星吧。” 我听到赵志斌的话,忽然心头一顿,忽然觉得他好傻啊,“你为什么要把我拍下来啊,你这样根本就不值。” “值啊,我不拍你,你就要被别人带走了,三十五万保护了我喜欢的人,还不值吗?” 迎着赵志斌一脸认真的表情,我蠕动了下唇,喉咙中却好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 看着他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张狂傲不羁的面容,深褐色的瞳孔里像是藏匿着汪洋大海要把我装入其中。 从前他也总是会用那种一脸认真的表情说我是他喜欢的人。 任何人欺负我或者占我便宜的时候,他都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现在回想起来,汪胤铭给我的仿佛都是那些温暖的记忆碎片但当初却是我把他给生生推开的。 也许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贱性,对自己好的人不珍惜,却非要巴着一个屡次伤害自己的人跟珍宝似得,大概就是太固执,又或者是太不甘心,所以深情才会总被辜负。 就像之前我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我爱你你却爱着个傻逼,傻逼他不爱你,你比傻逼更傻逼! 直到今天我才忽然觉得这句话完全就是在说我,蒋振宇把我变成了比傻逼更傻逼的人。 我想着,脸上忽然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赵志斌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他忽然侧过头来盯着我,“你在想什么?” “没事!”我摇了摇头,我并不喜欢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别人面前,赵志斌见我不肯说,他也没有逼问,在山顶上,他找一处干净的大石头,跟我一起坐了下来。 一直以来我都把自己忙的跟陀螺似得,满心都想着读书赚钱,根本没有那个闲情逸跑到山顶来看星星。 这还是头一次,但是感觉还真不错,尤其是夏天的晚上,山上的风吹在身上特别的凉快,我抬头仰望着头顶的一片星空。 在山顶看星星和在繁华的城市里头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前者特别有意境,而且有那么一瞬间,浩瀚的星空好像能完全容纳下我的所有负面情绪。 “我从小出生在一个不那么富裕的家庭,而且父母的感情不是很好,他们经常吵架,甚至有时候会相互大打出手。我的童年一直都过的很压抑痛苦,一直到我大学的时候,我妈实在是受不了我爸,身体都气出了毛病,两个人最终还是离了婚,所以大学的时候,我就一边要上学一边还要想办法要赚钱养我妈。” 赵志斌不知怎么的,对我说起了他的过往,我侧过头看着他,看上去这么温润的一个人,居然还会有那么黑暗的过往。 “我学的是设计,那时候就给人家设计师投简历,去实习,起初的时候,一个月只有五百的生活费。” 我听了有些惊讶,“才五百?” “对啊,学校里学,和在外面实在的给人设计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等于是一个菜鸟,竞争的人很多,人家要八百,我为了能留下来,我说我只要五百。” 赵志斌说到这个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他身上那一股不服输的拼劲。 “我拿了三个月的实习工资,后来慢慢的开始涨,三千、四千、五千、我毕业的时候已经是那家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了,后来有了积蓄才跳出来从一个人的皮包公司一步一步做到现在。” “恩,你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分的努力,自然是会有比人家多十倍的回报的。”我发自内心的说。因为要我,我觉得我肯定是吃不了那样的苦,一个月五百能坚持三个月很不容易。 “嗯,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 我不懂他怎么会说着说着又牵扯到了我,我摇了摇头,他才缓缓的接着说。 “刚开始注意到你是因为有一次路过听到她们在议论你是为了父亲的医药费来这里工作的,后来见到你,感觉你的气质一看就是学生,后来看你宁愿拼死了喝酒去赚提成都不愿跟人家出台,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个想法,想要保护你。” “像我这样的人,世界上真的太多了。” “但她们都不是你,我那时候想,这么好的姑娘,如果错过了,或者没把你保护好,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被他的话说的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干笑了两声,我两没聊太多,一晚上基本就坐在山顶上望着星星吹着夜风,各自想着心事,一直等到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打起了哈欠才回去。 我还记得那天是阴天,没有太阳,不然还能在山顶欣赏一次日出。 佘山离市区很远,堵车的话要开两三个小时,不堵的话要稍微快一点,赵志斌之前有送我回家过,他不知道我已经搬住处了,所以又把我送了过去。 我后来考虑到让他知道了韩飞给我的那个住处也不大好,所以我也没制止,在张子诺那边睡一夜陪陪她也挺好的。 到了楼下,他解开安全带先我一步走到我的前面来帮我拉开了车门,那绅士程度,简直都能比的上电视里完美的男一号。 “谢谢。”下车后,我想到了身上的白衬衫,我扯了扯,“这个要不要还给你?” “你穿着上去吧,以后不要在公众场合穿那么露了行不行?” 我一怔,本来我想绝情一点告诉他,我本来就入了这一行,穿成这样也正常,但是看着他脸上的期盼,不知道怎么的,我竟然答应了下来。 赵志斌的脸上忽然绽放开一抹笑意,那种笑看起来特别欣慰,他突然朝我走近了一步,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双唇覆在了我的额头上,温热的气息也跟着喷洒在我的额头上,瑟瑟发痒。 我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但是我的目光忽然瞥到了另一条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大概是车主的目光太过于炙热,让我根本难以忽视,我一眼就对上了车上人阴沉的像是要杀人的目光。 我心中冷笑了一下,心中报复心作祟,没有推开赵志斌,就这样任他轻柔的吻着我的额头。 赵志斌松开我的时候他好像激动坏了,他说,“安莹,这是你第一次没有拒绝我。” 看到赵志斌这样,我心里头忽然有些负罪感,我扯了扯唇角,轻轻的应了一声, “回去吧。” “好,你上楼也早些休息。”赵志斌对我说着,像是依依不舍的小情侣一样,他看了我好几眼才舍得上车。 我瞥了一眼停在另一边的车,没有任何停顿的转身上了楼,家门钥匙一共有两把,我跟张子诺一人一把。 我走到门口,刚从包里翻出钥匙,身后突然一道阴影侵袭,伴随着还有一阵非常浓烈的烟味...... 161.看他跳脚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来的人是谁,我没有理会他,把钥匙插进了门孔中,还没来得及扭开门,蒋振宇一把把我拽的转过了身。 “昨晚一夜未归,你跟着那个男人去哪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蒋振宇低沉的声线中满是沙哑,黑白分明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似乎是一夜没睡的样子,他紧紧的着我的手臂,脸上满是怒意,“安莹,我们需要谈谈。” 看着他的模样,我不禁蹙了蹙眉头,我冷声的回他,“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真的!我们需要谈一谈!”蒋振宇拽着我的手,他的语气很低,满是隐忍克制。 “谈什么?” “谈你就算为了要跟我置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冷冷的打断了他,“我没跟你置气!不值得!” 蒋振宇再怎么样,他还是蒋振宇,即使他再怎么克制,终究改不了他的霸道,我们两个没有争执多久,他最终还是直接把我给抗在了肩头朝楼下走。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我冲着他说着,但是他却怎么都不肯松手,周围又都是邻居我不敢闹的太大声,不停的挣扎,最后还是被他给抱上了车。 一坐到车里我立刻蹙起了眉头,车上的空气里全都是一阵刺鼻的烟味,我低头一看烟灰盒里烟头已经塞的塞不下了。 他这是在车里抽了一夜的烟么?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侧头朝他看过去,才发现他的面色非常憔悴,下巴上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胡渣,眼睑下还生了淡淡的一圈黑眼圈。 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头一次看他把自己的折腾成这个样子,要说他不在乎我又何必这样折腾自己,可是要说他在乎我,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丢弃我? 他忽然侧过头朝我看过来,“把我的电话拉黑了,还关机了一夜,安莹,你越来越能耐了?” “是啊,能耐了。” 我的话刚说完,他的身子就朝我压了过来,他的嘴覆上我的唇,不是那种温存的亲吻,反而更像是在掠夺,把我当成了他的所有物,忽然有一天发现别人染指了然后疯狂的掠夺。 他的口腔中全是抽一宿烟后残留下来的苦涩,那阵苦涩伴随着他的舌尖在我的口中弥漫开,他跟我凑的很久,近的他身上的味道已经完全充斥在了我的鼻息间,其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我脑海里猛然想起了昨晚拍卖时,他抱着莉莉的场景,昨晚还跟着别的女人那样亲密,今天却在我这里装神情,他就这么爱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吗? 我气的身子有些颤抖,我推开了他,朝他吼了起来,“不要碰我!” 蒋振宇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推开他,他的身子一怔,他不可置信的问我,“都这么抵触我碰你了?” “是!没事的话,我回去了。”我说着伸手就去推门,但是他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给车门上了锁。 “放我下去,我要回家。”我转身对他说,但是他却没有搭理我。 蒋振宇启动了车子,他一路开进了之前带我去过的那个高档小区,然后把我拽上了楼。 我一直想挣脱他的束缚,但是他却抓的很紧,怎么都不肯松,走到门口,他熟练的按下了一串密码,头也不回的对我说,“门的密码是你生日。” 他说完,门里传来卡擦的声响,他把我拉到了屋子里头,房门关上,世界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转身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深沉后头仿佛藏匿着汪洋深海让人看一眼就难以自拔。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好像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僵持了很久,久都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最后,我硬生生错开了跟他对视的目光。 他突然朝我走近了一步,他捏着我的肩膀,他说,“莹莹,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理他,他就接着只顾自己说。 “随便你想怎么样,但是你不能糟蹋自己,我跟莉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蒋振宇!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么?你在我的生活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都没有陪我,你现在又凭什么这样干预我的生活?” “你一次一次的说你跟莉莉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他妈的真当我眼瞎吗?蒋振宇,对不起,我长着眼睛呢,我站在台上眼睁睁的看着你一脸紧张的抱着她离开,难道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没忍住,就这样朝他吼了起来,讲到这些的时候,我自己都好难过,说到最后,感觉我已经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那时候是夏天,房间里有些闷热,再加上我身上还套着赵志斌的长袖衬衫,就更热了,随着情绪的剧烈起伏,我的脸上身上不停的冒着汗,浑身难受。 我往后退了一步,整个背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才感觉稍微缓和了一些。 “莉莉怀孕了,她说她肚子疼,所以昨晚我赶着送她去医院。” “难道你要告诉我,孩子不是你的么?” “孩子本来就不是我,她都已经结婚了,安莹,你不要总是把注意力盯在她身上好不好?我跟她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好,那乔莎呢?乔莎怀的总是你的孩子吧?”我盯着蒋振宇的眼睛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清晰的看到了他听到我说乔莎的时候,眼中划过一抹复杂,只是转瞬便消失不见。 他漆黑幽邃的双眸,紧紧凝望着我,他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却又抿起了双唇,我们之间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过了很久,我推开了蒋振宇,“既然没话要说,那我回去了。” 蒋振宇抓住了我,他的语气非常阴沉,“哪怕是关着你,我也不会让你继续回去继续上班的!” 我的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我以为他只是要挟我才会这样说,却没想到他会真的把我关在了那里。 一关,就关了整整三天,他强行拿走了我的手机,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可以跟外界联系的东西,他有空的时候会在这里呆着,没空的时候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保镖看着。 蒋振宇真的是疯了,我要离开,他非要我写了保证书再也不会去那种地方才让我走,我就跟他一直这样僵持着,后来两天我开始直接绝食抗议。 那天我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保镖送进来的饭我都一口没吃,晚上的时候,我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走上了楼,过了一会我清晰的感觉照在我脸上的光被一道阴影给挡住了,我已经饿昏了头,都懒得睁眼去看上来的人是谁。 不一会,我身边的床垫突然一阵塌陷颤动,他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就非要这样犟吗?” 我没说话搭理他,过一会听到他问“你到底要怎样?”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动了动口,嗓音里满是沙哑,“我要你放我离开。” “离开离开,你就这么想离开?你想去谁身边,你说?那个姓赵的还是韩飞?恩?”蒋振宇的动怒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怒意。 我睁开眼就看到了他满脸的不悦,忽然发现偶尔看蒋振宇跳脚,这种感觉有些不赖,我伸出舌尖舔了一圈干涩的嘴唇,“韩总人挺好的,赵哥,对我也挺好的,至少他专一......”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振宇一把拽了起来,他重重的咬住了我的唇。 162.套路得人心 他咬的特别重,特别用力,像是在惩罚我一样,宽大的手掌忽然覆上了我的胸,肆意的搓揉。 “你不要忘了,你我的女人!” 蒋振宇咬牙切齿的说,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就讽刺的笑了,“恩,所以还想再我一次对么?” 他的身子一震,漆黑的瞳孔里凝起的在一瞬间散去,他忽然松开了我。 我身子有些颤抖,其实刚刚一刹,我真怕他会真的再一次强要了我,我不想在我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跟他发生关系,那样会让我觉得我很贱,就跟妓女一样。 蒋振宇坐在旁边,他静静凝视着我,过了很久,他问,“你已经那么抵触我碰你了么?” “曾经我爱你,深入刻骨,恨不得愿意把我的命都给你,哪怕你深深捅我一刀,我都会在心里替你找借口,你不是有意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但是,我一次一次的帮你欺骗我自己,我已经精疲力尽了,我,我好像再也没那样的力气去爱你了,蒋振宇,人心是会慢慢变冷的。” 我清楚的感觉到听完我最后一句话后,蒋振宇情绪的猛然变化,他的眸光黯了下来,我无力的靠在床头。 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片沉默,这是一个复式型的公寓,跟那种富丽堂皇的别墅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每一个摆设细节都透着温馨的感觉,很像一个温暖的家。 但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妥协,我若是妥协了,这里只会成为关着我的牢笼,这样我就跟那些一辈子都只能依附着男人生活的女人一样了。 我不行,我要抓住蒋振宇的心,我要利用着他对我的爱,去对付乔莎,去给我爸妈报仇。 兰姐之前在晚妆里头的时候特意对我说的,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说白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对待男人想要得到他,首先要学会拒绝他。 有时候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兰姐她们,对付男人的手段说出来完全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关键好像真的是套路才能得人心。 就好比我这样跟蒋振宇僵持,最终他选择了妥协。 蒋振宇回头看了我一眼,轻声的说,“先吃饭吧。” “我不要吃。” “吃完,”他顿了顿,才接着说,“我送你回去。” 他让保镖准备了饭菜上来,全都是我爱吃的,我绝食了两天感觉都要饿的昏过去了,看着满满一桌的饭菜,我差点就没控制住口水流下来。 但是我克制住了,我侧过头朝蒋振宇摊手,“我的手机还给我。” 蒋振宇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饭都不吃你就想着先给别的男人打电话吗?” “这是我的事!” 蒋振宇瞬间板起了脸,我一副你不把手机给我,我就打死不吃饭的架势,我两僵持了没多久,自然又是蒋振宇妥协了。 他一脸不甘心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放在了我的手上,我这才拿起了筷子,开始乖乖吃饭,他拿着筷子一口都没吃,一直都夹菜放到我的碗里给我。 我吃了几口,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手一抖,筷子立刻从我的手上滑下去掉在了地上,胃里一阵钻心的疼。 我蹙起了眉头,以为一会就会过去了,但是却没想到,会越来越疼,本来两天没吃饭,我的心身体就很虚,胃疼的太剧烈,我整个人都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蒋振宇急忙伸手扶住了我,“怎么了?” 我捂着胃,难受的轻哼,“疼。” 我难受的捂着胃,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给抱了起来,“哪里疼啊?” “胃。” “你自己两天不吃饭,你怪谁?”蒋振宇的话语里满是责备,他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下,他抱着我,匆匆的下了楼。 楼下的保镖见蒋振宇抱着我跑下来,他们连忙帮拉开了门,蒋振宇抱着我一路往地下停车库跑,保镖帮拉开了车门,他抱着我上了车立刻说,“去医院。” 胃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之前在会所里上班的一段时间天天喝酒把胃给喝伤了,只要一不按时吃饭,胃就老是会疼。 这连续两天没吃,那阵疼就跟排山倒海一样席卷我的每一寸神经。 蒋振宇一路上都用手合在我的胃部帮我揉着,明明疼的人是我,但是他看上去好像比我还难受,他一路上不停的催着保镖快一点开快一点,后来路上还堵车,我是头一次听到蒋振宇爆粗口。 他骂着,后来他直接推开车门直接抱着我跑过去,大夏天的跑步能热死人,尤其他怀里还抱着我,汗水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他都没有手去擦,拼命的跑着。 那个时候,我靠在他的怀里,他紧张的模样统统都被我收进了眼底,我张了张口,其实我想告诉他,慢点也不要紧,疼不死人,但是想了想,我还是把那些话给咽下了肚子里。 我别开目光,不去看他,他抱着我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医生问我什么情况,我说两天没吃饭胃疼。 医生给我做了一个检查,他就朝一旁的蒋振宇斥责了起来,“怎么照顾女朋友的,胃粘膜损伤严重,还让她两天没吃饭,你们年轻人真会折腾。” 那个医生看上去大概五十岁了,蒋振宇虽然那年三十一,但是他的那张脸看上去却要显得年轻许多。 蒋振宇被医生训的愣了一下。 “现在年轻小伙子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难道非要等到女朋友的身体出了问题来才后悔吗?” “医生,我们不是......”我张了张口,刚想跟医生解释我跟蒋振宇的关系,他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应了声。 “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那个医生还语气不善的交代了你蒋振宇很多我身体的注意事项,蒋振宇连连点头,那个画面看起来毫无违和感,一下子让我想到了老师在训做错事的学生的样子。 那个老医生特别可爱,差点把蒋振宇训的跟孙子似得,巴拉巴拉的说年轻人要有责任心,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什么的,千万不要嫌她胖让她减肥之类的话。 他教育了蒋振宇好半天,我在床上看着憋笑憋的肩膀不停的抖。 他跟蒋振宇说了半天,才离开,后来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我跟他两个人,他看着我,“你看,别人都把你当做我女朋友,把我骂了半天,说我没照顾好你,下次别闹了成不成?” “只要你不把我强行关起来,我肯定不会跟你闹。” “安莹!”他一脸语重心长的说,“你要到底要怎么样才不闹?”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这不是在跟你闹。” 我能感觉他都快被我逼急了,但是他却拿我无可奈何,跟我大眼瞪小眼,这时候,我手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赵志斌,我这才想起来,我手机被蒋振宇没收三天了,赵志斌这期间肯定打过我电话,他找不到我肯定该急了。 我对蒋振宇说,“你出去,我要接电话。” “接谁的电话?” 我没回答他,“出去。” 他似乎跟我杠上了,就像是一尊佛一样站在我的病床前杵着,我白了他一眼,直接当着他的面就接了起来。 我朝电话那头叫了一声,声音故意放的温柔,“赵哥。” 163.成名 “安莹你怎么了?打你电话一直都打不通,会所和韩总那边我都问过都说找不到你的人,去你家里找,也只有找到你的同学,你去哪里了啊?” 赵志斌紧张的声音立马从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担心。 “我没事,这两天我生病了都在医院呢,手机坏了没看到电话。” “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我当时怔了一下,其实我只是故意气蒋振宇才会跟赵志斌这么说,但我却没想到在赵志斌会立马说要过来。 病房里特别安静,用过步步高的人应该知道,那手机打电话时候听筒里的声音特别响,我感觉到了病房里的气压好像突然之间变低了,我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站在我病床旁边的蒋振宇脸色发黑的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我过一会就挂好水了,就不用麻烦你了吧。” “不行,我不放心,你在哪?我马上来。” 我清晰的感觉到蒋振宇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里忽然觉得好爽......然后我就在蒋振宇怒瞪的眼神下,给赵志斌报了地址。 赵志斌知道后对我说二十分钟到就挂上了电话,我把手机丢在了一边,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无边的寂静。 静的感觉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蒋振宇忽然开口,“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我假装听不懂,“什么机会?” “打电话,叫那个人不要过来。” “叫谁过来是我的自由,就像你爱照顾哪个孕妇就去照顾哪个孕妇,那也是你的自由,互不干扰不行吗?” “安莹,你是不是诚心要气我?” “你想多了,我为什么要诚心气你,我才二十一岁,我这么年轻、漂亮的一姑娘,我正值花样年华,赵哥年轻有为,而且男未婚女未嫁我两交个朋友处个对象怎么了?说不定我还就成老板娘了呢,我干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去气你?” “年轻有为?”蒋振宇忽然勾起了唇,“开个小公司手头上有个几百万的就算是年轻有为了吗?哪怕他把他的全部统统给你,肯定都不及我能给你的一半。”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蒋振宇总是拿钱来衡量这些,那样会让我觉得他是在用钱买的感情和身体。 我照着蒋振宇的痛处戳,朝他喊,“至少,人家没有结婚!至少人家能给我唯一想要的幸福!” 蒋振宇听到我的话,他的身子一震,他沉下了声,“如果你非要拿乔莎说事的话,那恐怕我做什么都不能让你满意了。” 我望着他的样子,其实我很想走到他面前,大声的告诉他,曾经,我可是为了他,甘愿被万人指责的! 曾经,我可是为了他,甘愿自己受尽委屈,可结果呢,还不是他和乔莎硬生生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我缩在被子下面的手攥的特别紧,气的发抖,但是我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有时候若无其事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复。 如果把感情比做一场游戏,那么上半场,我一直都在输,这下半场,我不确定我会不会赢,但是我肯定不会让我自己再输了。 我跟蒋振宇僵持了很久,久到后来,赵志斌匆匆赶来,他都还在病房里头站着。 赵志斌看到站在房门口的蒋振宇,他起先是顿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直接无视了蒋振宇朝我走了过来。 他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我,脸上的担心显而易见,“怎么生病了?” “没吃饭,胃病犯了。” “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吃饭?你要这样,接下来的一日三天我都得监督你了。” “好......” “手机呢?怎么坏了?我之前不是送了你一个苹果的吗?为什么就是不肯用?” “在家里,回去后就用。” 赵志斌一直在我耳边说着,换做之前我肯定都会统统拒绝,但是那时候我统统都应下了。 我跟赵志斌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注意着站门口的那道身影,后来我看到他转身走出了病房,但是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门外的墙壁后面,灯光把他的影子拉扯的特别长,映在了对面的墙壁上,一直过了好久,我才看到他的影子晃了晃,离开...... 等到他离开后,我整个人的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掏空,我无力的靠在病床的床头,刚刚说多了话的原因发现有些干涩的发疼。 赵志斌问我怎么了,我说有点累了,他后来也就没有说太多,他说他守着我,让我睡吧,等会水挂完了,他送我回家。 我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看了赵志斌一会,才闭上了眼睛,对于赵志斌我内心其实是有些愧疚的。 因为我刚刚回应他的每一句话,他听着似乎都很开心,他不知道那些都是我为了气另一个人才说的。 蒋振宇走后其实我想告诉他,只是,看着他眉眼之间的兴意,我有些不忍开口,所以我选择睡觉逃避。 也许是太累了的原因,我一沾到枕头,我就睡着了,前两天精力都放在了跟蒋振宇对抗上面,这一睡,我就睡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我手上的输液管也已经被人给拔掉了。 赵志斌没在房间里,他在外面打电话,等到他一通电话打完进来,我已经下了床,“醒了?”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恩,你应该拔掉输液管的时候就把我叫起来的,回家也可以睡。”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做。” 赵志斌给人的映像就是那种,脾气性格都特别好、又是大暖男的满分好男人。他带我出院后,从护士那里得知我是胃病,大半夜的还特意带我去喝了养生粥才把我送回家。 蒋振宇知道我那个住所了,我生怕他别又在家楼下堵我,我让赵志斌送我到了韩飞给我的住处。 跟赵志斌相处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因为他很会体谅人,就比如关于在医院碰见的蒋振宇还有我的新住处他也许心中有疑问,但是他却从不会问我。 回去后,我洗了个澡,躺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第二天起来,我翻了一下手机里的来电记录,这两天里张子诺也有给我打过两个电话。 我立马给她回了过去,他两天没找到我的人都快急死了,我安慰了她一会让她别担心。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她对我说的事,我问她身体恢复了没有,她说已经差不多了,我就答应晚上带她去晚妆。 等交代好后,我又补了个觉,下午赵志斌接我出去吃了点东西,等我回家换好衣服化好妆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 我跟张子诺约在了晚妆门口见,我下了出租车,远远的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红裙,化着烟熏妆的她。 看的出来,这几天她的气色恢复的很不错,我走过去挽着她的手带她朝里面走。 那天晚上晚妆里头特别热闹,人很多,我跟张子诺一路挤进去被吃了不少豆腐,我刚把她带进兰姐的办公室,一个服务员就突然跑来叫了我。 “莹莹姐,韩总找你!” 那个服务生叫我莹莹姐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了一下,后来才知道,我在拍卖上三十五万的高价名气传开了,在夜场里工作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反正后面他们都用姐来叫我...... 164.不愿让你一个人,独自在人海浮沉 服务生把我带到了韩飞在的卡座上,他那天晚上的兴致似乎很高,身边四五个美女作陪,玩的好不开心。 他见到我的时候,朝旁边挥了挥手他身边的女人就都给让开了位置,他示意我坐过去。 我也没矫情扭捏,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韩飞的手臂朝我压了过来,他的脸朝我凑近,“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太滋润,连个信儿都没了?” 我看着韩飞那一脸深意的笑,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我被蒋振宇关了两天,绝食抗议了两天,他才把我放了。” “对付蒋振宇是该这个样子!想要得到他,首先就要先吊着他。” “说的好像你很懂男人似得。” 韩飞冲我摇了摇头,纠正,“不,我是懂蒋振宇。” 我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韩飞倒了两杯酒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我,“这段时间你可以来晚妆打打酱油,先吊着他一段时间,记住,但凡轻易得到的,男人都不会珍惜,一步一步来。” 我看着韩飞,说实话他在我记忆中并不算的上什么好人,只能说,他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了,所以才自然而然的成了盟友,但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懂他要的究竟是什么。 韩飞勾着一脸的笑,他冲我举了举酒杯,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酒杯接了过来,“好。” 跟他碰杯后,火辣辣的酒液被我一饮而尽,烈酒烧喉,也刺激着我的心脏,想到前一天蒋振宇在医院离开的身影,我有些恍惚,要是换做以前,蒋振宇被我气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我正蹙眉想着事,韩飞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我,“你的小财主来了。” 我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朝另一头的卡座上走的赵志斌,他穿着一件白衣服在人群中特别扎眼。 韩飞凑在我耳边说,“不错,肯为了你出三十五万的人,绝对是真爱。” 我听了韩飞这一句话,瞬间就想到了赵志斌花的那个冤枉钱,我立刻问他,“那个钱能不能退给他啊,那晚他没碰我。” “依我对男人的了解,我不信!除非他不是男人。”韩飞一脸笃定的说。 “人家是个正人君子。” “世上无君子!” 我跟韩飞争到最后争不过他,索性一屁股从他身边站了起来,因为我看到赵志斌已经找到了我。 我朝他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习惯性的,等到服务生端上了酒,我就伸手去拿着准备给我跟他各倒一杯,但是他却突然扯住了我的胳膊。 我怔了一下,不解的回头朝他看过去。 “胃不好就不要喝酒了。”他说着伸手把前面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了我的面前,“知道你不会听话,所以只能眼巴巴的过来了,酒点了是给捧场的。” 我听着他的话,眼睛里忽然之间泛起一阵湿雾,“赵哥,你不用这样的,你赚钱也不容易。” 赵志斌摆了摆手,“不碍事,贵在甘愿,我觉得值就行。”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这个时候我的目光却瞥到了入口的地方三五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邵阳,一般有他的地方自然也缺不了蒋振宇,我看到邵阳后目光下意识的就朝他的身后看去。 这一看就对上了那双幽邃的瞳,我不知道我们两上辈子是不是冤家,相欠的太多了,才会导致今生遇见。而且无论在什么场合,我们两个似乎都能一眼就寻找到对方的踪迹。 他们一行人朝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走到我们这一桌的时候,邵阳看到了我,他脸上一阵惊讶,当再看到我旁边的赵志斌时,他的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邵阳下意识的回头朝蒋振宇看,但是蒋振宇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看到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目光没在我身上有半点的停留,他越过了邵阳朝前面走了过去。 其实当时看到蒋振宇走到我前面的时候,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的心跳都慢了半拍,显而易见的,我跟他比还是太嫩了点,他太会掩藏情绪了。 邵阳转身看着我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还是被蒋振宇给叫走了,我靠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的拐弯口。 “你认识他?”赵志斌突然朝我靠近,他问我。 我回头对上赵志斌探究的眼神怔了怔,“恩。” “哦。”赵志斌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但他没有追问太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喝着酒,让我喝白开陪他。 赵志斌后来一直都在闷头喝着,我劝了他好几次让他少喝一点他都没听,直到后来他喝醉了,喝的好醉还要不停的喝,我没办法只能叫来酒吧里头的服务生强把他给带了出去,我不会开车,赵志斌是开车来的,我们找了个代驾。 他家是住的也是那种别墅,但是却不张扬,里面的装修摆设都非常的低调文艺范,让人一进去就觉得很舒服自在,就跟他的人一样。 我扶着喝醉的他,摇摇晃晃的进去,等找到了他的房间扶他躺下后准备离开,但是他却在那个时候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头,他已经睁开了微醺的眸子,半支撑着身子从床上靠了起来。 他说,“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过去的人,从你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 我听到他的那句话时,浑身一震,我不知道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但是赵志斌那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却似乎格外清明,而且仿佛可以通过凝视我的双眼洞悉我的曾经,我很不喜欢那种感觉,甚至,抵触恐惧...... 我慌乱的错开了跟他对视的视线,耳边却听得他继续说,“不管你的过去怎样,陪在谁的身旁,但我只看到你最艰难的时候你只有你一个人,在意你的人不会舍得让你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赵志斌的眼睛里带着红血丝,他望着我说的一脸认真,我的指尖顿了顿,最终逃避的转过了身,“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赵哥。” 我说完就立刻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我一路跑出了赵志斌家的院子才停了下来,准备叫出租车回家,却发现我的手机忘在晚妆里头了。 赵志斌的家离大马路还有一段距离,我走路走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在碰巧遇到了一辆往这里送人的出出租车把我带到了晚妆。 再回到那里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但里面的人却依旧爆满,我一路走了进去,走到我刚刚跟赵志斌坐的卡座,那个位置上已经有人了,我去二楼准备酒水的房间里去问刚刚收拾的服务生菜菜。 菜菜一脸茫然的摇头,“你们走了没多久我就去收拾了,没看到有手机啊。” “不会吧,我刚刚就放在桌子上了,步步高都有人拿?” 我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来晚妆里头消费最低可都是一万打底的,全都是那些有钱大爷来消遣的,用韩飞的话来说,那些小钱我都不乐意去赚,所以谁特么会拿一个步步高...... “算了,再买一个吧,反正也该换了。”我说着,刚转身准备回去,转身却在走廊上头碰到了从下面上来的邵阳,他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手机,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我的。 我冲着他问,“你拿我手机干嘛?” “我刚刚下去找你,他们说你已经走了,我就帮你把手机拿着了。”邵阳说着,他突然拽起了我的胳膊,“你先别管这个,妹子!你过来哥有话跟你说。” 165.信息 邵阳拉着我,一路把我拉到了晚妆的大门口。 到了外面空气瞬间清新了很多,也没了酒吧里头的嘈杂,邵阳转身看着我,“妹子,你跟蒋哥怎么就闹成这样子啊?你说你们两个好好的不成么?非要彼此折腾。” “不是我要闹啊,是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莉莉就是一傻逼,你直接无视她好了,她都结婚了,你那么在意干啥?”邵阳直接爆起了粗口,他看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蒋振宇对我说的时候我不信,他的话在我这里我觉得甚至都已经没了可信度,但是邵阳这么说,我却怔了一下。 “你也是在帮蒋振宇找借口!” “哎,我是真的把你当我妹子看,我才会跟你说这么多的,不然要换做别人,我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去多约两个美女呢!” “可我记得,之前在会所里头的时候,莉莉还坐在蒋振宇腿上了,还有游艇上蒋振宇头也不回的抱着莉莉就走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莉莉是蒋哥一哥们的老婆,那傻逼对蒋哥是有那么点意思,反正蒋哥对她肯定是想法的,要不然,他那天也不可能送完莉莉去医院后就在你家抽一夜的烟了。至于其他的,你以后慢慢的就会知道,哥跟你打包票!你信我一回,成不成?” 邵阳一脸诚恳的表情望着我,丝毫不像是在说谎骗我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么? 我暗忖着,似乎好像又真的是那么一回事,蒋振宇要真跟莉莉有什么的话,那天也不可能当着她的面拍我了,我当时是被他弄的太失望才会没想到这一点,但那个莉莉对蒋振宇绝对是有爱慕的意思的,要不然也绝对不可能故意装肚子疼。 我忽然觉得他们的世界好复杂,我还在想着,邵阳却在这个时候又紧接着说,“蒋哥这两天不对劲,昨晚半夜拉我出去喝酒喝到了天亮才放我走,今晚又没喝像个人,再这样下去,都得酒精中毒了,继续这样喝下去肯定得出事,你去劝劝蒋哥行吗?” “我不。” “你看在哥的面子上去劝劝都不成?”邵阳说的一脸哀求的模样,怎么说,他当时也算是帮过我,哪怕我心里气着蒋振宇,我还是不好意思去拂了邵阳的面子,最终我被他带到了包厢门口。 邵阳指了指说,“其他的人都走了,就蒋哥在里面了,我拉他回去,拉不动他,所以刚刚就下去找你来着。” “可我也劝不了他啊。” “相信我,你可以的!我年纪大经不起这么折腾,我都两天没合眼睛了,你就算帮哥一把,把他送回家就成,我把他交给你了啊!” 邵阳说着,忽然一转身就开溜了,我看着他奔奔跑着离开的背影,忽然之间有种着了他的套的感觉。 我站在门口,想着他是男的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吃亏吧,我犹豫的转身想离开,但是我身后包厢的门,却突然传来了“卡擦”的一声。 我转身一道身影就突然朝我压了下来,一米八几的个子又高又重,就这样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被他压的差点摔倒,往后退了好几个步子,才站稳。 他抱着我,突然身子颤了两下,干呕了一声,他猛的推开了我,朝厕所跑。 他刚刚靠近我的时候身上的酒精味特别重,我回头朝包厢里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桌上的空酒瓶大大小小几乎有十瓶。 他们几个人喝这么多酒,不酒精中毒才怪,我原本是打算狠心不理会,转身就走的,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担心,脚步不自觉的朝卫生间走了过去。 我靠在门口,听着蒋振宇的吐的撕心裂肺的声音,蹙起了眉头,等了大概有十分钟之久,我后来都没再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在门口叫了一声音,但是隔了半天都没有回应,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推开门朝里面看就看到蒋振宇脸色发红的靠在了地上。 当时我吓了一跳,也没顾着是不是男厕所就立马冲了进去,我推了他两下,“蒋振宇!你醒醒。” 半天都不见他睁开眼,我当时突然就开始慌了,恰好菜菜刚从外面路过,他听到了我的声音,赶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莹莹姐,你怎么了?” “你快看看他怎么了,刚刚进去后我听到他呕了一会,后来就没听到他声音了,他该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要不要赶紧送医院啊......” 我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满是惊慌失措,迎上菜菜复杂的眼神,我顿了一下,听到他忽然来了一句,“莹莹姐,你是不是喜欢这个人啊?” “啊?” “关心则乱,你难道没有听到他的鼾声么,这一看明显就是睡着了啊。” “......” 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很轻很平稳的鼾声,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到蒋振宇这个样子,我终究还是做不到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最终,我让菜菜帮我把他扶到了下面,我也不知道他的车停在的哪,就直接把他拖上了出租车。 我把他送去了他之前关着我的那个住处,扶着他到门口的时候,我按了密码,真的是我的生日。 后来把他扶着上了楼,我一甩手,他就像是大字一样倒在了床上,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意识,他的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兜里掉了出来。 我刚一屁股在床边坐了下来,这时他的手机却叮咚的响了一声。 我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过去,结果看到是乔莎来的信息,信息内容他设置的不显示。 我起初没有在意那条信息,但是紧接着,又是叮咚叮咚好几条一下子蹿出来,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大概有点好奇吧...... 鬼使神差的我就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我滑了一下,发现要密码,我用我的生日后面四个数字试了一下,没想到立刻就解开了。 我心里有些心虚,我回头了蒋振宇一眼,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在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我才放心的点开了。 今晚发来的都是乔莎给他道歉认错的话,前两天也有,是乔莎以死相逼一尸两命那种威胁的信息。 蒋振宇一条都没回,我当时有些疑惑,朝上面滑,一直滑,直到好像看到了离婚那个字眼的时候,我的指尖猛地顿了下来。 我准备细看,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声,我的手一抖,手机从我的手里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感觉到了身后有动静,当时心里特别心虚,生怕他会突然醒过来,然后发现,信息也没敢再看,把手机捡起来,清空了刚才我看的痕迹,放到床上后,我就头也不回的从他家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一直跑到了大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回我住的地方。 等我到家洗完澡躺床上后,我脑子里又浮现了离婚那两个字眼,我心里头胡思乱想的猜疑着,难道是蒋振宇跟乔莎提了离婚?然后乔莎不肯,以死相逼? 我隐约记得,看到离婚那两个字的信息发送日期好像是三月份的时候,那时候我跟蒋振宇还没有重逢。 我躺在床上胡乱的猜疑,突然觉得好痛苦啊,早知道就该把信息看完了再走,发现就发现,脸皮厚点管什么事,总比现在要好...... 166.这一生究竟要绕多远才能安稳 我躺在床上,想着那烦心的事情,脑袋里乱哄哄一片,我努力的让自己忘了,就当做没有看到那条信息,我使劲的逼自己睡觉,但是闭上眼,脑袋里却一阵一阵电流的声音在响着。 在酒吧里头呆久了的人应该都有这样的现象,因为里面的不比那些会所KTV,劲爆的音乐声音冲击着人的耳膜神经,会导致回来躺在床上以后还有残留的电流那种感觉,所以每次都要闭眼等好久好久才能睡着。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我索性起来给韩飞打了一个电话。 那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我其实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找个人说说话,毕竟知道我跟蒋振宇事情的人,除了他,没有别的人了。 我唯一能诉苦的人就是他。 原本以为他肯定已经睡了,但是电话响了两声,我却没想到他居然接了。 “什么事?”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顿了顿,刚想说话,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那个声音听起来还带着几分妩媚,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一听就听出来他那头在干嘛。 我怔了怔,急忙改口说,“没事,打错了,我先挂了。” “等等!”在我准备挂电话的前一刻,韩飞忽然叫住了我,我顿了一下,然后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能听到他在走路,然后是在点打火机,随着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变的清明,“说吧!什么事?” 我犹豫了一下,想到韩飞说的,女人与他而言如衣服,可以天天换,既然他都不在意,那我也就不怕打扰他了,我说,“我看到蒋振宇对乔莎说要离婚了。” “离婚?这么有魄力?”韩飞的语气中有些不相信,然后我就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给他听了一遍,结果那头,却传来了韩飞一阵爽朗的笑。 “你笑什么?” “笑你啊,早知道你这么单纯,当初就骗你玩玩了。”韩飞毫不遮掩的说。 我当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那是三四个月之前的信息了,就算他当时真的想跟乔莎离婚那又怎样,乔莎现在怀孕了,他肯定也会顾忌的,虽说离婚随便找个借口,没感情不合适就算了,但乔莎肚子里有个宝,别说她不同意,那乔老爷子肯定也不会同意。” “恩。” “成了,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太多考虑好眼前怎么吊着蒋振宇吧,至于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你若不想,它就绝对不能活着来到这世界上。”韩飞的声音非常清冷,愣是把我给吓到了。 “你这么确定?” 就在我脑袋里想韩飞难道要对乔莎出手的时候,却听到他语气轻佻的说,“猜的。有些人心思歹毒的老天都想收了她,作孽太多,迟早会报应在她自己身上。” “恩,也许吧。”毕竟我也是女人,以后说不定我也会有孩子,虽然我恨乔莎,但对于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我真的做不到用多么歹毒的话去诅咒它。 只是后面,我却没有想到她的孩子,却会因我...... 韩飞跟我说了一会,他才挂上电话,挂之前,他特意对我说了一句话,凡是都要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我应了一声,然后挂上电话。 韩飞这个人有时候太会洞悉人心,做心理咨询师确实不错的,我跟他一通电话打完竟然察觉到了困意,那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天黑。 我习惯关机睡觉,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难得我的手机上能有一天这么清净,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人打,包括平日里打电话恨不得跟大学里头天天签到一样的赵志斌,他也没给我打过一个。 我那天磨磨蹭蹭起床洗澡,洗漱换衣服,才出门。 外面正好华灯初上,街上的车流来回涌动不息,我拎着包朝外面走,以前我总是把我的生活安排的很紧凑,甚至都没有时间好好的停下来看一看这个繁华美丽的大上海。 站在一排遮天的林荫大道下,我忽然停住了脚步,想要歇一歇,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树上时不时被风吹的有偏偏树叶落下,在空中打转儿,最后叶落归根,那时候忽然有些迷茫。 问了我自己一个特别文艺的问题,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的过去已经满目疮痍,那我的未来又会有怎样的风景? 我蹙着眉,想着自己初来上海的时候,我还只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现在竟会不知不觉的走到这一步...... 那时候觉得一路走来,好多东西都需要我自己来抗,真的好累,就像之前我跟蒋振宇说的,我才二十一岁,我也渴望能被人细心呵护,渴望能有个家,只是不知道这一生,究竟还要走多远才能安稳。 可能是性格原因,反正我这人平日里坚强的不得了,但要一有一丁点的负面情绪滋生,那心底积压了好久好久的都会随之跟着一下子泛滥成灾。 我站在那路边一坐就坐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才拉扯回我的思绪。 电话是张子诺打的,她急促的问我,在哪。 听到她语气里的急促,我当时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了?” “哎,你赶紧来晚妆啊,来了你就知道了。” “到底什么事啊?” “你就别问了,赶紧来啊。” 跟张子诺说话简直能急死人,明明是她自己刚开始一副着急的样子,结果又什么都不说,我在路边随便买了个面包牛奶吃完,打的去晚妆,等我到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了里面有什么不一样。 恩,给我感觉怪怪的,平日里要是这个时候,晚妆那绝对是已经热闹的不得了,震撼的音乐声能一直响到大门口的,但是我走进去却一点声没有,特别安静。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了,刚走进去,眼前一片漆黑,忽然黑暗中一个小光亮出现,然后紧接着又是好多个。 细细一看才看出来,是好多人手里都挥舞着那种小小荧光棒,然后音乐响了起来,是五月天的那首歌,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有个穿着很帅的帅哥在舞台上唱了起来,唱的非常好听,大概是那个男人的声线太有磁性,都有种耳朵被过一遍的感觉。 尤其是那一句,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我不远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原本那天晚上我情绪就有些太敏感,结果被这几句话,弄的瞬间就眼睛就弥漫起了雾气。 我大概也能猜到这一切肯定跟赵志斌有关系,等到那首歌快到末尾的时候,突然灯光亮了起来。 我当时站在舞台的旁边,灯光一开,就看到了赵志斌抱着一大束火红火红的玫瑰朝我走过来。 当时周围卡座上几乎坐满了人,全都是来玩的客人,大概难得碰到有人会在这地方表白的,大家觉得新奇,全都很配合的拍着手,喊在一起,在一起! 我当时被眼前的状况弄的有些措手不及,目光朝周围扫了一圈,就看到坐在卡地亚那个位置的韩飞一脸看好戏的姿态朝另一个方向看着,我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坐在另一头脸色难看的感觉都想是要杀人的蒋振宇。 赵志斌手里还拿着玫瑰,他忽然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安莹,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一刻也不想你在这地方呆着了,跟我走好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得见,他这么轰动的表白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准备,这时候我眼角的视线里突然闪入了一道身影。 167.最后一次警告 原本不算宽敞的过道,因为那道身影的走近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蒋振宇走过我们的身边的时候,他停下了身子,侧过头朝我看过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大概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就从我跟赵志斌的身边走了过去。 我被他那突然的一个眼神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赵志斌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淡淡的看了蒋振宇的背影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凝视着我。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场子里头那么多人的目光都看着,我要是拒绝了赵志斌,那他就等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但如果接受的话,那就相当于是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诚恳的目光,觉得有些进退两难。 赵志斌看到了我的犹豫,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异样的情绪,依旧保持着那一抹温和的笑意,“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我......”我刚开口准备说话,忽然一阵警报声响了起来,我的眼前一黑,整个场子里的灯一下子突然都暗了下来。 那个警报声音把场子里的人给吓到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句着火了,原本安静的都在看表白的人一下子全部尖叫着朝外面跑了起来。 赵志斌的声音清晰的从嘈杂的人群堆里传入了我的耳中,“安莹,抓住我的手。” 里面很黑,根本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凭着感觉在黑暗中瞎摸,忽然有个温热宽大的手抓住了我,拽着我,一路朝外面跑。 我穿的高跟鞋是之前兰姐帮我买的,还是新的,今天刚穿,我还没适应这种尖细的高跟,被拽着走的太快,好两次我都险些摔倒,“赵哥,你走慢一点!” 我冲他喊了一身,但是他却丝毫不见慢下来,我不由的又大声的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遍,“赵哥啊!我脚好疼,你走慢一点啊!” 我的话刚说完,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之间一个天旋地转,我被他抱了起来,但是我凑在他的胸膛口时,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衣领上有一阵烟草味,但是赵志斌不抽烟的...... 我当时一怔,挣扎着就要下来,“你不是赵哥!” 他却把我抱的更紧,一阵低沉的声音清晰的从嘈杂的人群中传入我的耳中,“别动!” 听清那个声音,我挣扎的动作一滞,他迈着沉稳的步子,抱着我一路下了地下停车场。 下面有了灯光,我抬头蒋振宇的脸立刻映入了我的视线中,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去而复返。 他把我放在了他的副驾驶上,然后关上车门,自己才再上了车。 我看他启动了车子,立刻问,“你要把我带去哪?” “我家。” “我不去!” 我挣扎着就要下车,但是他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锁住了车门,猛踩着油门,车一下子冲了出去。 蒋振宇一边开车,他一边忽然朝我伸出了手,“手机呢?” “干嘛?” “把手机给我。” 我当时愣了一下,感觉是之前太听蒋振宇的话了,他这样严肃的问我要手机,我还真的就给了。 那个时候,车子开了一百多码,非常快,他接过我的手机以后,突然开了窗,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把手机朝外面丢了下去。 “我的手机!”我猛地惊呼,然后把头探出窗外去看,就眼睁睁的看着后面突然窜出来了一辆车子把我的手机给碾压了过去...... 我立马回头,冲着蒋振宇不悦的质问了起来,“蒋振宇,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有毛病还是你有毛病?天天跟着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男人呆一起!你闹够了没有?” “什么叫不知根知底?我对你难道就知根知底了吗?” “那也比他多。” 我被蒋振宇气的一肚子火,索性后来直接不搭理他。 他开着车,一路把我带回了公寓,我不肯下车,是被蒋振宇硬生生给拽下去的,他扯着我,进了屋子里后,突然拿了一个全新的手机盒子和一张移动的卡放在了我面前。“你的新手机,新电话号码,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新住处,哪怕以后你不想看到我的时候,我都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你能不能跟那个姓赵的保持一点距离?” “为什么?答应谁,或者跟谁在一起这统统都是我的自由。” 我说着,却看到蒋振宇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蒋振宇站在我面前,他的幽邃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我,盯了很久,他说,“这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次,跟他保持距离。”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我跟谁在一起,跟谁走近这都是我的自由。” 蒋振宇脸色气的铁青,恨不得要掐死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们两个人僵持了没多久,最后不欢而散。 只是这一次,先走的人是他,不是我。 蒋振宇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把我一个人给留在了那个公寓里,我看着他气急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最近蒋振宇好像要被我气炸了。 每次看到他用那种恨不得掐死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隐忍样子,我就不厚道的想笑,再忍下去,他都能成忍者神龟了......但大概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在意。 韩飞说的对,蒋振宇这个人就是需要逼的,要不去逼他,他就永远也不会把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他那个人平时都把自己藏得太深。 我在那个地方没呆太久就也离开了,韩飞给我的钱够我花的,挥霍一下绝对不成问题,所以蒋振宇给我的手机,我没有拿。 我下楼后,原本停在楼下蒋振宇的车已经不见了,他被气走了。 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位,然后转身朝大马路上走。 那天过后我照旧像是往常一样,过着夜游生物的生活习惯,昼伏夜出,蒋振宇似乎被气的不轻,从那天过后他就再也没在我身边出现过。 倒是赵志斌,虽然上次我没有来得及回答他,但是他自己估计也能猜的出我的意思了,他后来并没有再追问过我,只是对我的态度却比以前更殷切了一些。 他对我说,我不答应没关系,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女人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好,她就会愿意把自己托付给那个人。 他说,所以他坚信只要他一直对我够好,总有一天,我会答应跟他在一起的。 我当时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他的固执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对我说那些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蒋振宇,最初的时候蒋振宇对我也是非常非常好的。 所以,就像是一场赌博,我付出了我全部的感情在蒋振宇身上赌了,可是我却输了,输的血本无归,对于感情,我感觉我就像是个输得精光的穷光蛋一样,真的再也不敢去触碰了。 我想把这一切都告诉赵志斌,好让他死心,但是每次看着赵志斌那样炽热真挚的眼神,我最终还是没忍心给他泼冷水。 日子就那样一天一天的过着,从刚刚开始赵志斌只会打电话催我不要忘记吃饭到后来,每次他都会抽空开车来接我一起出去吃。 起初我也有拒绝过,但是他每次都固执的坚持着,时间久了,我也就随他了,直到开学前的那一段时间,那天是我的生日,赵志斌原本说好了要来给我过生日,那天我还特意请了假,但是他的电话却一直都在通话中...... 168.赵志斌的异样 我打不通赵志斌的电话,心想他应该有事在忙,看到了肯定会回我的,所以我也没继续打下去,先打车去了一趟医院。 自从韩飞安排我去了晚妆以后,虽然再也没有因为钱的事情而烦扰过,但是去陪我爸的时间却比过去少了很多。 之前我的时间几乎是全都缠绕着蒋振宇和韩飞之间兜兜转转,自从那次跟蒋振宇不欢而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我刺激的太过了,他再也没找过我,我的生活也平静的再没波澜。 我到了医院,看护刚帮我爸擦完手,她见我来了,就关上门,先出去了,我站在床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我爸,脑海里不由自主的竟想到了当初他打我骂我,最后求着我离开蒋振宇的画面。 “爸,我这次又靠近蒋振宇了,不是因为我爱他,而是我要给你报仇。” “你会怪我么?” 我轻声问,只是,他却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我坐在他的床边不停的自言自言在我爸耳根子边说着,说到最后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想用这样的办法激他,哪怕他气的一下子跳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抽我一大耳瓜子都好,可惜,他再也不会醒了...... 从医院回家的时候已经六点了,赵志斌都没有给我回过电话,原本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外面吃点,但是又答应了他,只好一直在家里干等着。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都过了吃饭的那个点,但是赵志斌的电话却始终没打通。 我抬头一看时间都七点半了,这个时候门口却传来一阵叮咚的门铃声。 我还以为是赵志斌,急忙跑去开门,但是却不想,敲门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小伙子,看上去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 我不认识他,看着他突然抱着花出现,不由得问,“你是谁?” “你好我是花店的,这是有人给你预定的花还有代送的礼物,请签收一下。”他说着把一张单子递给了我。 我怔了怔,还以为是赵志斌故意让我先找不到他,制造的惊喜,我签收过后,他把玫瑰还有礼物的盒子递给了我。 我抱着回了房间,把东西拆开,礼物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条很特别的锁骨链,链子的吊坠上是一朵绽放的妖艳的花儿,做工雕刻都非常逼真,盒子上还印着一排精致的小字,可缓缓归矣。 我正端详着那条锁骨链,突然手边的电话响了,我看到来电显示是赵志斌,立刻把电话接了放在耳边。 他歉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刚刚我遇到一些事情在处理,电话被打爆了,不好意思一直等到现在。” 我连忙说,“没关系啊。” “我现在在去接你的路上。” “嗯。” 他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半,我上了他的车,刚准备跟他说感谢他送的礼物,我一转过头,一束火红的玫瑰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听到他说,“生日快乐。”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玫瑰,忽然之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喜欢么?” “喜欢......”我怔怔的说着,伸手把玫瑰接过来,刚刚我收到的是一束同样非常火红的玫瑰花,赵志斌绝对不可能会同时送两束花给我的,我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被我放在桌上的那条锁骨链...... 除了赵志斌的话,我唯一能想到会在我生日这天给我送花和礼物的人除了蒋振宇我找不到别人了,只是我却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欢而散后,他就再也没去过晚妆,我们也就再也没有碰到过面,整整大半个月,久到我甚至以为他已经忘了我,却没想到今天他会突然给我送东西,还有锁骨链盒子上的那句话。 起初我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一句可缓缓归矣,竟给我一种格外有深意的感觉,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赵志斌正在开车,他忽然转偷看向我,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喜欢吃西餐么?” “都可以,我不挑。” 我回答他过后,却没有想到他会带我去了商业购物中心的一家西餐厅,他一边走一边对我说,“这一家西餐厅是个法国人开的,里面的装修风格都很有格调,之前一直都想带你来吃,只是这里吃饭都是要提前预约的,之前一直都预约不上。” 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走一路听他说着,只是当我跟随他走近看到那家餐厅门口一颗很大的红豆树时,脚步一下子顿在了原地。 我脑子里关于这家餐厅所有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这家餐厅我曾经来过......那颗红豆树给我的映像是最深的。 那个时候我跟蒋振宇在这里吃晚饭后,餐厅里的服务员有给我们送过一个牌子,在上面写心愿挂在红豆树上去。 那个时候,我的字不好看,也不知道该写什么还是蒋振宇动的笔,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我怔怔的看着那棵树,不知道怎么的,心就那么抽了一下。 赵志斌已经走在前面了,他转身没看到跟上去,远远的叫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跟了上去。 餐厅里面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跟当年一模一样的布置和装修,赵志斌跟我选了最里面靠窗的一桌。 落座的时候,他体贴的站了起来,帮我挪开了椅子,等我坐下去以后,他才接着在我对面坐了下。 服务生给我们点餐过后,跟之前一样拿了一块小木牌放在了桌上,告诉我们可以在上面下心愿。 赵志斌把那块牌子拿起来看着,他晶亮的眸子忽然朝我看了过来,“要写么?听说女孩子似乎都比较喜欢写这些许愿牌之类的东西。” 我指尖一顿,迎着他期盼的目光,我僵硬的扯起唇角,“心愿这种东西,写出来就不灵了吧。” 他听到我的话,忽然笑了起来,“也是,我忘了你向来都跟其他小女生不一样,小女生喜欢的东西你不一定会喜欢。” “恩。”我淡淡的应了一声,低下了头,我并不是不喜欢,而是我把我所有的小女生那一面,统统都给了蒋振宇而已,我在心里无力的辩解了那么一句。 赵志斌见我拒绝了以后,我们吃饭时的气氛忽然有些沉闷你了起来,他坐在我的对面拿着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扒,并没有再说过话。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想换一个话题,但是却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我脑子里忽然想到了赵志斌向来是很守时的人,大概是生意人的缘故,他在时间观念上非常的有原则,哪怕是跟人约好了,按照他的性子都是会提前半小时到场的。 他对我说过,他这个人性格天生如此,如果让别人等他,他心理上会很过意不去,今天他是头一次跟我约好了时间过后晚到的,而且一晚还晚了整整几个小时,我不由得问,“你刚刚是怎么了?会电话一直打不通?” 赵志斌正在切牛排的指尖忽然一顿,似乎没想过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抬头看向我,“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 “哦,其实,你要是公司有事要忙的话,可以不用特意来陪我过的。” 赵志斌朝我摇了摇头,“没事,不忙。” 他这样说着,可是桌上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蹙起了眉头,却没有接,直接按了挂断,然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169.安好勿念 我们在里面吃完饭后,赵志斌带着我出了餐厅,坐在副驾驶上,赵志斌突然把一个沉重的盒子递给了我。 我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盒子,不由得问,“这是什么?” 赵志斌扬了扬手示意我去接,“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我怔了怔,拿过了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块女士手表,我对那些奢侈品没什么了解,在我的认知里他们送的东西上面钻石越多,价格一定不会便宜,我看着盒子里的手表,合上后推给了赵志斌,“赵哥,我不喜欢。” “不喜欢这种款式的么?” “不喜欢贵重的。” 赵志斌被我的话说的一怔,“不管贵重不贵重,主要你喜欢么?这是我愿意给你送的礼物,朋友之间也是互送礼物的不是么?” 赵志斌再怎么说也是个生意人,要比口才我根本说不过他,最后被他说的只能把盒子给收下了。 车子开上了街道,兜兜转转开了两圈,赵志斌侧过头朝我看过来,“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赵志斌的脸色微微有些异样,他看也没看就直接按了挂断。 我蹙起了眉头,指着他的手机说,“你有电话就接啊。” “没事,等会接也没关系,今天是你生日,你最重要,还想去什么地方?” 虽然赵志斌嘴上不说,但是我却能感觉出来,他一定很忙,今天肯定是百忙之中才抽空陪我的,我不想耽误他的时间,对他说,“没有想去的了,我有点累,想回家睡觉,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赵志斌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什么都没说开车把我送了回去,回去的路上,他的手机虽然没有电话再打过来,但是叮咚叮咚的信息声音却是一条接着一条。 我看着都觉得有些担心了,可是他却一脸淡定若无其事的开着车,一直把我送到了楼下。 我下车后,他突然从窗口探出了头叫住了我、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身看到他突然推开车门朝我走了过来,赵志斌的个子大概也有一米八,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志斌高大的身影忽然朝我压了过来。 他的手穿过了我的后背,一用力就把我搂在了他的怀中,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一下子钻入了我的鼻尖。 我我当时被他弄的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他,他却把我抱的很紧,“别动,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我的手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对劲,之前的那一次表白我没有答应他,他说不会放弃对我的心意,在我同意之前我都能把他当做朋友,他不仅是这样告诉我的,他自己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跟我之间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是他第一次突然抱我,没有近一步的动作,保持了大概一分钟之久,他才松开了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我也要回去忙了,你赶紧上楼吧。” “恩。”我点了点头,只是看着他看我的眼神,忽然觉得他的眼中含着一些奇怪的情绪,像是不舍,又像是其他,我想要细细去摸清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一脸清明的模样。 我张了张口,总觉得今晚他怪怪的,我想要问,可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却在这个时候再度语气温柔的冲着我说,“上去吧。” “恩。” 他目送着我进了电梯之后,才驱车离开,我上楼后,桌上的玫瑰和锁骨链依旧在桌上摆着。 我在桌上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了那条链子,可缓缓归矣,那句话又重新映入了我的视线。 我脑袋里浮现了蒋振宇的那张脸,不是赵志斌的话,送花送礼物给我的除了蒋振宇就没人了,一定是他,只是我却不太明白他这句话,又是什么含义。 我趴在桌上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生日那天就算这样简简单单的过了,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吹的太冷的原因,第二天起来后我就感觉一阵头重脚轻,去诊所一量体温,居然发烧三十八度半。 我懒得去医院,然后在诊所挂了两天,也连续两天都没有去晚妆,等我满血复活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一号了。 两个月的暑假还没什么感觉呢,就这样过去了,开学那天我跟张子诺约好了在一起在学校碰头去吃早饭。 我去的比较早,就先在校门口等张子诺,只是我在等她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来来往往的那些人目光都冲着我看过来,活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似得。 起初我还没有太在意,但是等到后来,我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我这个人并不太喜欢得到别人太多的关注,站在校门口被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一阵不舒服,刚想给张子诺打电话,却见她传真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冲我跑了过来。 张子诺的手勾在我的肩膀上打着哈欠,“哎,昨晚上班都三点,今天这么早起来,真是困死我了。” 我看了一眼她脸上的黑眼圈,不由得说,“你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又没有那么多的压力,你那么拼干什么。” 张子诺被我说的目光一颤,“表现好了,才有机会去外场的,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你一样啊,那么顺,反正我现在只想尽力多赚一些钱,等去了外场后傍个款爷,成为富婆走向人生巅峰。” 自从张子诺把孩子流了过后,她给我的感觉就是整个人都变了,尤其是她对金钱的那种,变得非常强烈。 似乎没安全的的人就会这样,对除了钱以外的一切都没有安全感,世事无常谁都不能保证这一刻陪在身边的人,下一刻是不是就会突然背叛或者离开,所以唯有自己身边有钱才是最实在的,至少钱在身边它就不会跑。 我跟张子诺报完名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扯了扯我的手臂,“对了,你跟那个赵老板怎么样了?” “就这样啊,怎么了?” “你那天之后就在晚妆里出名了你知不知道,人家说从没哪个小姐模特能让客人这么追求的,加上那个赵老板在上海也算是手头上有些钱的单身优质男,我估计啊就是那些女人眼红你,所以特别关注赵志斌,听说他最近好像遇到麻烦了,我所以问问你。” 我听到张子诺的话,瞬间一愣,“什么麻烦?” “我具体也不知道啊,我还是进卫生间里补妆的时候听到的。”张子诺茫然的摇了摇头,被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了赵志斌已经两天没有来找过我了,两天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而且也只是问候了两句,就匆匆挂了。 我听到张子诺这么一说,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掏出手机给赵志斌打了过去,我连打了两个他都没有接,上午打的电话,一直到下午才给我回应。 那时候,我在上课,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立马掏出来看,是赵志斌回过来的而且不是电话,而是一条剪短的信息,刚刚手机不在身边,怎么了? 我当时也没直接问他公司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而是问他这两天在做什么。 但是随着我的信息发出去过后,好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又是没了回应,直到我跟张子诺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回我,说是最近有些忙,没空陪我,安好勿念。 我那个时候才感觉到了他似乎故意在瞒着我什么,有些放心不下,但我知道我就算继续问他,他也不会跟我说的,所以那天晚上我就跟张子诺去了一趟晚妆。 170.得罪人 两天没去,忽然都觉得里面的气氛都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我跟张子诺一路走了进去,菜菜看到我,立马上来笑眯眯的跟我问好,我跟他了招呼,一路朝里面走。 我想去找那些拌嘴根子的人问一下情况,但是进去了以后张子诺才对我说,她只是补妆的时候在卫生听到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我跟她去了晚妆却都不知道该找谁去问。 我满身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虽说我从没想过跟赵志斌会有什么结果,但是看着他这样反常的样子,我隐约觉得有些担心。 我正皱眉思索间,忽然几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起初没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但是有个女孩子却突然笑嘻嘻的朝我走了过来,“莹莹姐,赵哥都跟你求婚了,你怎么还回来啊?” “我没有答应。” “哦,原来没答应啊。”那个女人意味深长的说着,“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他的事情你立马把他给一脚踹了呢。” 我听着那个女人说话的语气不对,我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啊,莹莹姐你别生气啊,我只是随口一说。” 像这地方的女人,平日里都周旋在各种各样的男人身边,说话起来,那可都是玩的一套一套的,模棱两可让人摸不透其中含义,但她笑意盈盈的眼睛就暴露了她的本心。 我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清楚,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赵志斌怎么了?” “哎呀,你还不知道呀?之前赵哥那一次表白也算是成了场子里头的红人了嘛,前几天我的一个客人正好提起,说什么他好像得罪了什么人,现在公司的情况特别严重搞不好一公司还得垮了呢。” 我听到那个女人的话,整个人瞬间脑子里就懵了。 “哎,刚知道的时候,我还在想着你要真答应了他那岂不是认倒霉呢。”那个女的还在我的耳边不停巴拉巴拉的说着,我听到她说赵志斌得罪了人的时候,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蒋振宇当时对我的最后一次警告。 我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片,就连她还在我的耳边继续幸灾乐祸都已经无力还击。 张子诺听不下去了,她立马朝着那个女的骂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呀,你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现在谁做生意还能没一点点风险啊,你这种人有病吧?人家还没怎么样呢,就诅咒人家公司垮了!” 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我生日那天赵志斌的反应,明明人家电话信息恨不得都催死了,但是他却依旧装作没事发生一样,还瞒着我。 我当时也是蠢,都这样了却还没发觉他的异常,赵志斌是个好人,真的,这么久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结果我既不能答应跟他在一起,还把他害成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张子诺和那个女的还在吵,我无暇顾及她们拎着包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诶!安莹!你去哪?”张子诺见我朝外跑她担心的在后面叫我。 “我有事!”我朝她说了一声,然后就匆匆的跑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你要去哪?”司机问我,我愣了一下,突然发现我想去找赵志斌但是我连他公司的地址都不知道在哪里。 “你先开着!”我对司机说完后,立马拨了赵志斌的电话,第一个依旧没有接,我又立马打过去了第二个。 没多久,第二个电话就忽然接通了,我听到他咳嗽的声音,还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问他,“赵哥你在哪?” “在公司,怎么了?” 我忽然想到要是直接点电话里问他,估计他也不会跟我说,只能先旁敲侧击一下看看,我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想你了,我想见你,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了电话那头他鼻息的瞬间停滞。 我半天不见他的反应,以为是没信号了,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赵哥?” “在!”他立刻回答,然后我听到他那头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动静,然后就是一阵拿钥匙的声音,“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找你。” “不用,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去你公司找你吧,跟你认识了这么久我还没去过你的公司呢!行吗?” “你让司机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吧,公司这么晚,都已经没有人了。” “我就是想没人的时候去参观一下啊。” 他最终还是没有拗过我,他跟我报了地址,我就立马让师傅去了他的公司。 他的公司在家艺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上头,我刚下车,准备进去找电梯就看到了赵志斌他已经在楼下门口等我了。 他先带我上了电梯,那是我第一次去他的公司,他公司有一个很大门面,创宜美家居设计有限公司。 进去以后,才发现那跟我想想中那种公司办公室完全不一样,一般性的公司应该都是那种白墙壁,然后放满了那种很中规中矩的电脑桌,一群人挤在办公室里面办公。 我看到他公司的时候,跟本就没觉得像个公司,他没有贴壁纸全都是弄的彩绘的图案在墙壁上,公司的灯也是用的那种丝球吊灯。 原谅我形容词有限,一句话来说就是装修的非常有格调,呆在里面,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样好的一个地方要被我害的就那么垮了的话,我真的就要觉得我安莹是个天煞孤星,专门克对我好的人了。 赵志斌的办公室在二楼,他带我上去后,他的桌面收拾的很整齐,但是桌角上堆着的设计图纸和文件高的都能遮住我的脸。 赵志斌见我盯着那些文件看,他朝我笑了一下,然后把那一堆全部都抱着放到旁边桌去了,“最近公司接的单子比较多,所以有些忙。” “是吗?接的单子越多就代表赚的钱越多对吗?” “对,多赚一点,以后才好养你。”赵志斌明明是笑着的,但我却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到倦意。 在楼下的时候灯光太暗,我没能看清他的脸,现在一看才发现一向都看上去让人觉得像是一副温润如玉的他眼睑下有着化不开的黑眼圈,还有下巴的胡渣,也长出来了好长,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突然之间他的电话又忽然响了起来,一下子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寂,他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手正好不小心碰到他桌面上的鼠标,他电脑的屏幕忽然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看到桌面山上开着邮箱,发来的邮件上全都是催款的,其中还有一封是收购他公司标题的。 我看到那个握着鼠标点开,一路看下去,看到下面那个署名的时候,我的指尖瞬间一怔。 果然,是我的原因...... 我离开了他的办公桌走下去,赵志斌还楼下的卫生间里打着电话,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在跟电话那头说着,“不是,做这一行本身就是空手套白狼起家的,就算现在被人搞了一通,但是你只要拉我一把,以后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回报。” “真的,我原本还以为是接到了大单子,谁会想到三个客户全都是下了套等我跳的。” “我得罪人?没有啊,我这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能得罪谁啊?” 我在外面听着赵志斌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171.陪在我身边 赵志斌一通电话打完,他从里面出来看到我的时候,推门的手一顿,我们两个四目相对间,他的脸上一片惊诧。 “安莹,你......” 我忽然打断了赵志斌的话,“赵哥,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事,我得回去了。” 赵志斌他楞了一下,“那我送你吧。”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赵志斌想要送我,但是我却没让他送,我匆匆的跑下楼,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问我去哪的时候,我立刻报了蒋振宇住的地址。 我脑海里想着生日那天他送的那条项链盒子上带着的话,可缓缓归矣,逼我去找他的意思么? 我坐在出租车上,一路上都在想着,赵志斌的事情,我没有想到蒋振宇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回到他的身边。 出租车到了他家楼下我抬头望了一眼前面的高楼大厦,找不二十三楼的位置,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这里。 我到了门口,轻触了一下密码键盘,按了我的生日,房间的门卡擦一声打开,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开着壁灯,幽弱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我走进去,看到楼下桌上的烟灰缸里还有烟头,没有完全摁灭,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我没有猜错,他果然在这里。 我顺着楼梯走了上去就看到他颀长的身影站在露台外边,背对着屋里。 晦暗的灯光勾勒着他的背影,看上去竟格外寂寥。 我往前走了几步,却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酒瓶子,酒瓶子倒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哐当一声,听到声音后,他忽然转过了身。 他站在黑暗中,幽邃的眸光晦暗不明的望着我。 我的呼吸有片刻的不稳,“赵志斌公司的事情,是你让阳哥做的?” 我在赵志斌电脑上看到的邮件下面的名字看到的是邵阳的,但是邵阳跟赵志斌之间跟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他根本没有必要跟赵志斌过不去。 “我警告过你的,不要跟赵志斌走近。” 蒋振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很明显他是默认了。 我紧盯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朝他吼了起来,“就因为他跟我走近,所以你就要这样打压他么?你不费吹灰之力毁掉他的一切,那都是他靠双手努力得来的,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很残忍吗?” “我并没有想过要打压针对任何人,我要的只不过是你。” 蒋振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随着他朝我走近,他满身浓重的酒味钻入了我的鼻尖,我对上了他那双布满红血丝,丝丝猩红的眸子,那一刻,突然觉得他像是魔鬼。 我猛的伸手推开了他,“不要靠近我。” 蒋振宇他蹙起了眉头,看着我,他说,“我在这里等你三天了。” “是啊,你已经预谋了三天了。你是牛逼的蒋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随随便便的就能掌控别人的生活,包括我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我的时候我就必须呆在你身边,不要了又把我无情推开!你好自私残忍啊!” 我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咆哮,说完这么多,好像花光了全身的力气,我止不住的后退,身子颤抖,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蒋振宇他的不顾我的反抗朝我逼近,他伸手把我抱进了他的怀里,“这一次,绝对不会了,我保证。” “我跟你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了,绝对不会推开你了,我保证......” 蒋振宇拥着我,他宽大的手掌落在我的背上轻轻的拍着,他在我耳边不停的对我说,以前他从没对我说过这样保证的话吧,他头一次这样对我说,我当时浑身一震。 蒋振宇松开我,他低头一点点吻去了我脸上的泪水,一路吻到了我的嘴角,他温热的嘴唇轻柔的啄了两下,他忽然捧着我的后脑勺,湿润的舌尖凿开了我唇畔、牙关,钻入了我的口中。 苦涩的烟味混合着红酒的甘甜伴随着他的舌尖蔓延至我的口中,在我的舌尖蔓延开来,我没了力气,任由他吻着。 蒋振宇的手抚摸上了我的身子,像是神奇的魔术师一样,划过我的胸口,胸口的扣子就开了。 他的唇顺着我的嘴唇一路亲吻过我的下巴、脖子、锁骨,可能是喝醉了酒的原因也可能是怕惊吓到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轻柔。 我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虾,身子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在他的触碰下止不住的发抖,我才恍然察觉,我心里竟然已经这样害怕他的触碰。 他在这个时候忽然停下来,他轻抚着我的脸,他的声音很嘶哑、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他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偏移过了脸,没有回答他,“既然你已经这样逼我了,那还需要再这样试探的问我吗?我的接受与否对你来说,有任何影响性的作用么?” 大概是我的声音太过清冷,让蒋振宇原本的灼热瞬间散了下去,身上的重力忽然消失了,他把我抱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抱下了楼,带着我一起进了卫生间,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然后把我放在了浴缸中。 那天他帮我洗了澡、洗了头,那时候我的头发也很长,他还帮我擦了很久、吹干,最后关上灯,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睁着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盯着天花板,忘了已经多久没有被他这样抱在怀里了,久到仿佛都觉得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蒋振宇的身上有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很好闻,他的怀抱依旧很温暖,他把我抱在他的怀中。 他对我说,“这个房子,我买了很久很久了,一直都想着要跟你一起住,今年遇到你的时候,我刚把一切都全部布置好,我从没想过丢弃你,你现在不信我说的也没关系,时间会向你证明。” 我翻了一个身,背对他,“我不信,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我会让你信的,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那你先放过赵志斌的公司。”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了身后蒋振宇的情绪的变化,“你已经对那个姓赵的有感情了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感情。” “所以你今晚愿意留下来,你没有反抗我,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我感觉到蒋振宇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悦。 “是啊,从你一开始对赵志斌下手的时候,你就早应该想到这一点了不是吗?” “好,你既然这样说,我暂时可以让邵阳对赵志斌公司的收购缓一缓,至于要不要放过他,还要看你。” 我气的立马转身,跟他吵,但是却又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吵起来,因为他水火不进,根本就不再搭理我。 我就被他这样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是张子诺的电话把我跟蒋振宇给闹醒的,我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张子诺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安莹,你在哪啊?” “睡觉。” “今天要点名啊,你还不赶紧来学校!”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被张子诺的话弄的瞬间清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马上起床,马上来。” 我说着,正准备下床,蒋振宇的手臂却忽压了过来,他把我给拽了回去,“还早,再睡一会。” 我看着闭着眼睛的蒋振宇,怀疑他在说梦话。 电话那头的张子诺听到了蒋振宇的声音,她惊讶的说,“你跟赵志斌和好了呀?昨晚住一起了啊?” 张子诺的话刚说完,我看到蒋振宇猛地睁开了眼睛...... 172.成了小富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把我手里拿着的电话抢了过去,“她跟赵志斌不会在一起。” 就说了那么一句,蒋振宇就把电话放在了一边,他漆黑的眸子朝我看过来,我当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目瞪口呆。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了起来,“起吧,送你去学校。” “......” 他先去了卫生间,我坐在床边低头才发现电话还没有挂,我重新把手机放在了耳边,“你还在么?” “在。”张子诺回了一声,隔了两秒,她又问,“不是,那个男人是谁啊?你昨晚,昨晚跟他过夜了啊?” “电话里说不清,等会学校里跟你说吧。”我跟她说完挂了电话。 蒋振宇洗漱过后开车送我去了学校,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只字没提,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我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的时候,他忽然说,“晚上我接你回家。” 我推门的手一顿,回头对上他认真的脸,“又要跟从前一样了么?” “什么?” “金屋藏娇,要我过像情妇一样的生活。” 蒋振宇听到我的话,他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大概是想反驳,但细想一下似乎又是那么回事。 我重新关上了车门,转身朝他看过去,“可以,我同意,那么,你准备每个月给我多少钱包我?” “不许说这样的话。” “不,从前我觉得我太吃亏了,我觉得我需要一些物质基础上的保障,因为我再也不想要被你玩腻了甩开后一无所有,既然你不跟乔莎离婚,还要捆绑着我,那最起码你应该给我一些安全感和保障。” 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清冷,其实好几次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是我得说,必须得跟蒋振宇说。 就像韩飞告诉我的,我不断的从蒋振宇身上索取,借着蒋振宇的势力去跟乔莎斗,才有机会赢,如果我再跟当初一样,事事依着蒋振宇来而自己什么都不保留的话,早晚有一天会重蹈覆辙。 我跟蒋振宇对视,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的脸,好像在重新认识我,就在我以为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朝我伸了过来,抚摸上了我的脸。 他的手很温暖,略有些粗糙的指尖在我的脸上轻蹭了两下,然后他的唇朝我凑了过来,在我唇角上亲了一下,“好,你想要什么?给你,都给你。” 我没想过他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就答应我,整个人都为之怔了一下,我看着他眼底的宠溺,似乎那些都是对于我的,我的心头控制不住的猛然跳动了一下。 “我先走了。”我说完,逃一般的下了车。 我冲着学校里一路跑,没有回头,但是我却能感觉到背后他的目光还在注视着我,直到跑到里面拐弯的地方,我才停了下来,喘着气。 有时候觉得我自己还是蛮贱的,明明都感觉要被他逼死了,但是只要他一句温柔的话,一个温柔的眼神,心就会不由自主的再次因为他而急促跳动起来。 我靠在墙壁,按着我的狂乱跳动的心跳,张子诺这个时候恰好从楼上下来,她的声音打断了我,“安莹,你怎么了?” “没事。”我摇了摇头,张子诺才问起了刚刚电话里的事情,“那个男人不是赵志斌,是谁啊?” 我说,“他是我的金主。” “什么?”张子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被包了?” “恩。” 我点了点头,反正张子诺早晚都会知道的,我也没有瞒着她,但是我跟蒋振宇之前的事情我却没有对她说。 张子诺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你这么有前途的一姑娘,哎,要是赵志斌公司不出问题就好了,这样你得多幸福啊,还是个正室,能结婚生子。 我无奈的朝张子诺笑了下,“过去了,我跟赵哥是没有可能的。” 我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白天都是蒋振宇送我去学校,到下午他每天都会来接我放学,晚上的时候都是住在他那里,他也没有强碰我,就是那种简简单单的相拥而眠。 偶尔赵志斌会给我发几条信息,我都有回,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我刚出校门,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是赵志斌的电话,我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迟钝了一下,才接通放在了耳边。 “赵哥。” “你在哪?” “学校,怎么了?” “公司的事情稍微轻松了一些,想来我好久都没有带你出去吃饭了,带你出去吃顿饭。” “我......”我原本想拒绝,但是想到赵志斌的执着,有些事情是应该跟他说开才好,不然他再跟我走近,指不定蒋振宇会做更过分的事情,我不能害了他。 我答应了赵志斌的饭约,然后给蒋振宇打了个电话过去。 蒋振宇似乎在忙,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了好久,他才接通,他那头有些嘈杂,也有端盘子的声音,似乎是在什么饭店里。 “你等一下。”他说着,然后传来了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他走了一会,低沉的声音才再度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放学了?我今天家里有个饭局走不开,让司机去接你了,我大概晚上八点多的样子会回来。” 我听到他在外面,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我今天也有点事情,我要去外面吃饭,不用接我了,我晚上自己回去。” “跟谁吃饭?” “朋友。” 他问,“哪个朋友?” “我身边朋友那么多,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行,吃完早点回去。”蒋振宇也没有逼问太多,他对我说完后就挂上了电话,蒋振宇的占有欲很强,我还真差点就怕他会继续刨根问底下去。 加上我又不是特别会撒谎的人,就担心被他继续问下去会漏泄。 我在校门口等了一会,赵志斌开车来接我,上车后,我看着他的脸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一脸愁容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还特意打了领带,看上去很正式,他开车带着我去了市中心,到了一家看门面就觉得很高大上的饭店。 我不由得问他,“我们两个人,随便吃点就好了,干嘛还要来这里啊?” “恩,因为等会有事想跟你说。”赵志斌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库,他停好后,推开车门先下去了。 我坐在副驾驶上,怔了怔,想着他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还弄的这么正式。 他见我半天迟迟不下车,不由得回头朝我看过来,“还不下来?” “哦。”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银行卡,那是我住在蒋振宇那里后第二天他给我的,是他的副卡,他说之前对我确实很多方面都没有考虑到,现在都要好好补偿回来,让我想买什么就买,钱随意花。 我想着这次是估计是最后一次跟赵志斌出来见面了,我拎着包,跟在了他身边,我说,“赵哥,这顿我请你吃吧。” “几天不见,发财成小富婆了啊?”赵志斌打趣的冲我说。 “是啊,发财了。”我朝他笑了笑,心中却有些苦涩,如果被赵志斌知道我是成了情妇而不是富婆,而且他公司的状况皆是因我而出,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 我跟着他在电梯口等着电梯,过了好久电梯才下来负二楼,我跟他一起站进去后,我回头间,视线里忽然好像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当我想要仔细去看的时候,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了。 173.爱没有填完,恨还没圆满 电梯一直到二十楼才停,我跟在赵志斌的后头走了出去。 这一家饭店大桌小桌都有,也有两个人单独座位的,环境很清幽,大厅里还有穿着朝鲜服的美女在表演,服务员引着我们一路朝里面走了进去。 赵志斌带我在靠窗口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依旧很绅士的先走到我的身后帮我拉开了椅子,等我坐下来后,他才回到座上自己坐下来。 服务员上来给我们点餐过后,我跟赵志斌对视着,赵志斌最终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安莹,我有话跟你说。” “我公司前一阵子,出了一些事情,我妈也知道了,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别的心愿也没有就希望,我能早点找个人把婚给结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没遇到过能让我想要成家立业的姑娘......” 我一怔,猜都能猜到赵志斌想要说什么,我立刻抢在了他的前头先说了起来,“赵哥,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有更好的姑娘适合你的。” 赵志斌听到我的话,他脸上的表情一滞。 “一直以来你都挺照顾我的,后来你跟我表白那些我也有挺感动的,但是我仔细考虑了很久,我觉得我不能耽误了你。赵哥,当初我只是一个小姐,做我们这一行其实都清楚,小姐是绝对不会对客人动感情的,所以......” 我看到赵志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所以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下去。 赵志斌急切的张口,“我从没把你当过小姐,要不然那天我也不会带你去看一晚上星星,最开始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不做那个职业行不行。” “不是的,赵哥,你是好人,但我不是。跟我走的太近了,你会被连累的,我确实是一个有过去的姑娘,我曾经有过深爱的人,也有过痛恨的人,我的爱还没有填完,我的恨也还没有圆满,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不要靠近我了,跟我在一起只会害了你。” “不,这次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跟你有些关系,但是我已经处理过去了不是吗?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的爱,我也可以帮你填完,你的恨我也可以帮你去圆满,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做。” 我看着赵志斌的模样,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那个时候恰好服务员端菜上来,我对他说,“吃完再说吧。” “好。” 习惯了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跟赵志斌一边吃,一边聊点无关紧要的话,这次突然安静了下来,让我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在我看来,这应该就是我跟赵志斌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所以我吃的很慢,再怎么样,还是挺感激生命里有赵志斌出现过的。 一直到我们两个人都吃完,放下了碗筷,我一声不响的站了起来,找服务员去前台买单,我刚把银行卡递了过去,赵志斌就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付!” “不用了,赵哥,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难得我也想请你吃一次饭,不行吗?” “不行,你越是跟我计较这些,我就觉得你跟我之间越是生份。” “赵哥。” “安莹,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就把我pass了吗?” 我们两个正在僵持着,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的不远处传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就转身回头看了过去,却没想到一回头就会看到蒋振宇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 我一下子想到了之前那辆在地下停车场看到的车,原来不是我看错,真的是他的,我浑身一震,还保持着拿卡的动作傻愣着站在原地看着他跟邵阳朝我走过来。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当他的目光再看到我身边的赵志斌时,眸光瞬间沉了下来,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之前我还跟撒谎骗了他,我的心里就一阵虚的慌。 “买单。”直到他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的时候,我的指尖一颤,拿着的银行卡也一下子随之掉在了地上。 蒋振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卡,然后弯腰捡了起来,朝我递过来,“拿好。” “谢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我伸手把银行卡接过来的时候,他才偏头对收银说,“把她吃的那桌也一起算了。” “好的。” 收银应声,赵志斌就立刻把银行卡也递了过去,“不用,我们吃的我来算。” 蒋振宇的目光一下子朝赵志斌看过去,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我站在中间,忽然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要是赵志斌今天跟蒋振宇杠上了他就完蛋了,就在我门三以一种很古怪的气氛僵持在收银台的时候,收银突然出声,打断了我们,“蒋先生,请签字,这是您的卡。” 蒋振宇低头在发票上签下他的名字,他侧过头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朝刚刚来时的方向走了,邵阳站在他的身后看着我,然后又狠狠瞪了我身后的赵志斌一眼才追着蒋振宇跑了。 我怔怔的望着蒋振宇的背影觉得有些惊诧,讲道理,他并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赵志斌付完钱后我跟他进了电梯下楼,他突然朝我开口,“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说的那个爱还没有填满的人,就是他么?每次只要他一出现,你就会表现的很反常。” 我转过头去看着赵志斌,他已经才出来了,那我也就没有在继续想隐瞒,“是。” 赵志斌的眸子忽然黯淡,狭小的电梯里,就只剩下了寂静,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了一声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蒋振宇发来的信息。 十分钟内,到楼上包厢找我。 我知道今天欺骗他的事情已经把他弄的心里面不高兴了,要再忤逆他的话,他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这个时候正好电梯里到了负二楼,赵志斌走了出去,他回头看我站在电梯里迟迟不出去,回过头来看我,我迟疑的说,“赵哥,我有些事情,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赵志斌沉默了好几秒才轻轻的说,“好。” “对不起啊,赵哥,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对他说完,电梯的门缓缓合上了,我看到了最后一刻赵志斌黯淡的眼神,那时候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侩子手,但是没办法啊,我对他不残忍,蒋振宇就会对他残忍。 我上楼后,服务员带我了蒋振宇他们所在的包厢,服务员推开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走进去后,里面原本在说话的人忽然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忽然有个女人叫出了我的名字,“安莹?” 我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抬头朝说话的那个女人看过去,她留着一头帅气利索的短发,乌黑的大眼睛眨起来像是会放电,“张静灵?” “哈哈,记性不错。”她说着,然后推开了她旁边的椅子,非常热情的冲着我说,“乔初坐蒋振宇旁边了,你就来跟我坐吧。” 张静灵这么一说,我的目光就朝蒋振宇身边坐着的女人看了过去,那个女人留着一头很长的直发,看上去很文静,而且她的名字——乔初,我忍不住的就把她跟乔莎想到了一块去了。 我刚在张静灵的身边坐下,乔初的目光突然朝我看过来,她问我身边的张静灵,“你之前说的就是她啊?” “是啊,不错吧,气质把乔莎秒成渣有没有?” 乔初笑了起来,“恩,可以的。” 我听着她们两的对话,忽然就懵了...... 174.他不忍心伤害我第二次 一顿饭下来,我听着张静灵跟乔初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的,乔初跟张静灵的关系非常好,而且还认识乔莎,并且好像很熟悉,但是据我的认知乔莎貌似是独生女,要说乔初是她姐妹的话,也不像,不然不可能乔莎结婚那天张静灵都去了乔初却没有去的。 临走之前,张静灵说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国内,她国内朋友不多,她特意问我要了联系方式,说下次可以一起出去。 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才分别了各自回家,我坐在蒋振宇车上,侧过头看着他,叫我去了以后,后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都是张静灵和乔初拉着我在说。 蒋振宇察觉到我的目光,“看着我做什么?” “没有,只是有些弄不懂,你后来叫我去包厢干什么。” 等红灯的时间,他偏过了脑袋,望着我,“让你认识一些朋友不好么?” “什么?” “让你认识一些新的朋友。”他顿了顿,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有用的朋友。” “什么意思?”我怔怔的问他。 “没事。”他轻声的说,手突然朝我伸了过来,在我以为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的指尖勾起了我垂在脸侧的发。 他帮我别在了耳后,“留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绿灯很快跳闪,蒋振宇才收回了手,我当时没有理解他那句话的意思,直到后来,才知道他的用心...... 等到家我们一起洗好澡躺床上后,房间里幽暗的灯光笼罩着我们两,我还想着蒋振宇今天似乎格外的大度,对于赵志斌的事情只字没提,却没想到,他的手臂突然压了过来,撑在了我的身侧,在我的身上落下了一片阴影。 他压在了我身上,气息也随之铺天盖地的覆了下来,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措手不及,耳边忽然听到他的声音,“晚上的事情,你是准备自己交代,还是要我拷打逼问?” 我就知道...... “恩?”他见我半天不说话,低头,用胡渣才蹭起了我,有些瑟瑟痒痒的,也有些疼,我有些受不了那种感觉,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把我抱的更紧。 我不得不跟他解释起来,“我说,我说,我只是跟他吃最后一顿饭,跟他说清楚而已。” “电话里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当面解释?” “然而电话里根本解释不清楚啊。” 一直都知道蒋振宇是个很霸道的人,但是我却没有发现他的占有欲居然强到这个样子,他把我抱在怀里,用力的抱着,紧的像是要把我融进他的骨血里。 “姑且信你一次。” 蒋振宇抱了我一会,我感觉到了他身上都已经有了反应,我跟他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种事情,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不用想都知道,只是我似乎还没有准备好,就在他的指尖碰到我胸口的时候,我的身子忍不住开始颤抖。 蒋振宇察觉到我的反应时,他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他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忽然顿住了手,他的手臂穿过了我的腰肢,把我搂的很紧,然后把头埋进了我的头发里。 “我会等你准备好。” “恩。” 我轻轻的应了一声,那晚后来他抱了我很久,最后还是消不掉火,跑下去冲了个冷水澡,然后才再跑上来重新把我一把捞到怀里。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爱的让我想要发笑,我钻在他的怀里,有些冰,不知怎的生起了一丝想要逗逗他的兴趣。 我光洁的腿缠绕上了他的腰,“蒋哥哥。” “别动!”他把我从推到了床上,他身体的某处却又忽然起了反应,男人忍那种感觉应该是很难受的,但是那天晚上却怎么都没有再起过碰我的心思。 迷迷糊糊间,我问他为什么,他在我耳边亲了一下,他说,“因为不想再伤害你一次,所以我等你自己甘愿。” 他的那句话徘徊在我的耳边久久没有消散,从未有过的温暖,一直延续到了我的梦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身边已经空了,我起床后才看到床头柜上摆着还有些热度的早餐,手机还有一条蒋振宇发给我的信息,让我起来记得把桌上的早餐吃了。 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似乎在渐渐的改变,说不出具体,但是自从我在这里住进来以后,蒋振宇除了有一天晚上接了个电话后一夜未归,其他时候他天天都住在这里。 我知道那天他是接到的乔莎的电话,我也知道他一定是回去陪乔莎了,但是现在他却开始会顾虑到我的感受,在我面前甚至会特意避开乔莎。 他越是这样,却让我越是有些害怕,因为经历了这么多,自从我答应做他情妇的那天,我就已经做好了要面对要跟乔莎两个人去抢夺他的准备,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我甚至都不用花费心计,他就会事事先考虑着我。 但是他越这样,我就越怕会控制不住我的心...... 自从我跟蒋振宇在一起后,我就再也没去过晚妆,兰姐也知道韩飞让我去晚妆的目的,所以后来我突然没去,她也没有询问过我。 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看书,下午的时候却正好接到了韩飞的电话。 他把我约了出去,说是慰问一下现况。 我出门后赶到他约我的那家咖啡厅的时候他已经似乎已经到了一会了,桌上摆着两倍咖啡,一杯没动过显然是给我。 我在韩飞的对面刚坐下来,他一双狭长的凤眼朝我的脸打量了一会,他忽然朝我说,“看你气色不错,最近应该过的很滋润啊。” 我没有对韩飞隐瞒,“恩,我跟他在一起了。” “看来果然还是我最了解他,我就知道一旦有别人的插入还这样吊着他,他肯定坐不住。” 我看了一眼韩飞,“你为什么这么了解蒋振宇?你们很熟吗?” “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韩飞的语气中满是高深莫测,让人琢磨不透,我也懒得问,我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端着他给我买的咖啡我喝了一口,韩飞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朝我凑近了一些,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最近有行房事么?” 我被他这句话问的,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险些洒出来,“你,你神经病,问这个干什么。” “关心你啊,要知道,乔莎肚子里的可是已经两个多月了,哪怕蒋振宇之前对她动了离婚的心思,但现在的情况可是完全不一样,她是想用孩子来捆绑住蒋振宇,你若还不有所动作的话,等到那个孩子万一真生下来了,那你以后若还想上位,可就难了。” 韩飞勾着唇角,一脸邪佞的笑,那个时候的他在我眼里就像是魔鬼,引诱着我一步一步的朝黑暗里头走。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害她?” 韩飞对我嗤之以鼻,言语间带着些讽刺,“害她?你觉得你现在有那个能力么?” 我被他说的脸上有些窘迫,但是他说的确实没有错,我现在只迈出了第一步而已,我只是在一点点开始把蒋振宇从她的身边拽走而已,但是她要真的对我动起手来,没了蒋振宇和韩飞的庇护,我依旧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问着,韩飞的目光却忽然朝我的肚子上看,我一愣,再联系到他之前问我的有没有行房事,我震惊的看向他,“你要我也怀上蒋振宇的孩子?” 175.乔贱贱 “有何不可么?” “不行。”我立马就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韩飞挑起了眉头,他冲我看过来,“怎么?不想跟乔莎斗了?不想把她的一切都抢过来了?” “他是有家室的人,我怀了,我可以坑害了我自己,但是我不能害孩子的一辈子。” “性质不一样,你只要有手腕,还有我这个靠山,你怀了他的孩子,只要生下来,我就有把握把你扶正。”韩飞就像是拿着毒品在引诱着一个吸毒的人,我知道他手里拿着的是不好的东西,但是我却又格外渴望它。 我的内心在抗拒挣扎,“我考虑考虑吧。” “恩,好好考虑考虑,相信我,你不会吃亏的。” 韩飞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他打了个响指,“服务员买单。” 等结账过后,我跟他一起出了餐厅,他要送我,但是我拒绝了。 毕竟蒋振宇给我的感觉好像还是挺忌讳韩飞的,我跟韩飞之间有着合作的关系,这一点是绝对不能让蒋振宇知道的,否则,我怕我承担不住他的怒火。 那天蒋振宇特意陪我吃了一顿晚饭,晚上有事他没住在我那里,我一个人睡了一晚上,冰冷的被窝忽然觉得长夜有些难熬。 我的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就在想着他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正把乔莎抱在怀里呢,想着他跟乔莎的孩子之类的等等。 想的太多害得我一直翻来覆去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还没睡满几个小时,结果被张静灵的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安莹,我跟乔初都刚回国,在上海认识的人都没几个,你中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啊?” 当初张静灵在乔莎的婚礼上帮了我不少,而且她的为人性格我非常喜欢,我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等我匆匆洗漱好,赶到市中心的商业广场远远的就看到了张静灵那辆骚包的车停在了外面的路边上,她看到我立马朝我招手。 “去哪里吃啊?”张静灵问我。 我看了一眼周围其实我对上海说不定都没她们两个来的熟悉,也没有绕远,就跟张静灵和乔初在商业中心找了一家餐厅。 我跟她们坐下来,乔初和张静灵一块坐在了我的对面,之前在饭店的时候,乔初坐在蒋振宇身边,我没机会好好观察她,这次的时候,我抬头朝她看去才发现她的眉目五官我竟觉得有些熟悉。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直到我脑袋里浮现乔莎的脸的时候,我才浑身一震。 乔初和乔莎两个人第一眼看上去完全是不同的感觉,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两个人眉眼之间非常相像,想到这一点我端着茶杯的手一抖,里面的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看出什么了吗?”张静灵笑眯眯的问我。 我望着她,犹豫了一下,“她跟乔莎是不是有关系?” 乔初坐在对面她的手支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望着我,过了几秒她忽然朝我开口,“我跟乔莎有血缘关系。” 虽说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那句话冲击对我来说还是不小,我吓得整个杯子都差点被我打翻,她跟乔莎有血缘关系岂不是就说明她们是姐妹,那蒋振宇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带我一起吃饭…… 张静灵像是一眼看穿了我脑袋里在想什么,她立马笑了起来,“你的反应真逗,她跟乔莎同父异母,但我们跟乔贱贱可都不是同一路人。” 我当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张静灵那一声乔贱贱配上张静灵那张表情竟然觉得莫名喜感。 “乔莎她......” 我的话还没说完,张静灵忽然一脸认真的纠正我,“你应该跟我们统一阵型不是吗?要叫乔贱贱!” “好吧......乔贱贱。”我被张静灵带的改了口,然后才听得张静灵说起乔初的身世。 乔初是乔老爷子外面的女人生的,那时候恰好也是乔莎妈妈在孕期,男人在那个时候往往是最容易出轨的,乔老爷子也不例外,就在那个时候外面找了个女人。 一不小心就有了乔初,那个时候原本是想让打掉的,但是没多久乔莎出生了,乔老爷子一看是女儿就希望乔初的母亲生个儿子下来,谁知道又是个女儿,所以后面不用想都知道乔初的日子过的有多么难。 “我是私生女,一直都是跟着我妈在外面遮遮掩掩的生活,那个时候邻居都知道她未婚先孕都挺看不起我们的,从小我就一直受人冷眼,但是这样还不够,乔夫人她还要夺走我妈的命。” 乔初突然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就在我五岁那年,我妈说有事出去了,然后那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老头子后来就把我接到了乔家跟乔莎一起住,我就成了乔莎的替罪羔羊,只要她犯错被毒打的人都是我。” “知道后来听他们说我才知道,我妈是被民工拖工地上到下面血流不止被人玩死的,即便这样她们仍旧不够,用对我妈的手段同样来对我,那个时候我才二十岁,初夜都不知道给谁拿去了,下身全都是血,要不是张静灵那时候救了我说不定我还真就随我妈去了。” 乔初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是笑着的,只是我却能感觉到她眼底弥漫不散的忧伤,可能是因为我跟乔初从小的经历就很黑暗,又或者是我们都恨透了乔莎,我对她莫名的就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好了,既然这次回来了,就肯定要让乔贱贱付出代价。”张静灵的脸上毫不掩饰对乔莎的厌恶。 我忽然有些觉得蒋振宇的心,我有些摸不透,乔初和乔莎之间的事情以他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却在那天特意把乔初介绍给我认识,他说他会保护我...... 我们三个吃晚饭,也没急着回家,女人嘛聚在一起最有乐趣的事情就是逛商场,再加上张静灵又是造型师,挑衣服的眼光那绝对是一比一的高。 乔初说好不容易拽着她一起逛商场,绝对要让她给好好的打造一番,我原本不想买的,因为之前跟兰姐薇姐她们一起逛街买的衣服我觉得够我穿的了,但是张静灵却在那时候白了我一眼,“你傻啊,反正蒋振宇的钱,不花白不花,你不去花乔贱贱也会花。” 我就那样被乔初和张静灵拽着扫荡了一个商场,好看的、适合我的衣服首饰统统都买买买,我头一次经历那种敞开手脚花钱的滋味,半天下来,就四个字,又累又爽。 大概是爽在寻求心里的那种刺激和痛快,一方面是想着张静灵的那句话,我不花乔莎也会花,那特么还省什么,第二方面也是想体验一下那些女人疯狂购物的感觉。 我两手拎满了东西感觉脚都要废了,但是她们两个却丝毫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还在一脸精力满满的继续逛着。 “等等啊,已经拎不下了你们还逛啊。”我不由的在后面朝她们叫了起来。 “这才买了多少啊,你就受不了了啊,打电话让蒋振宇过来帮你拎。” “他那么忙,哪有空啊。”我的话刚说完,目光却突然看到张静灵前面那家婴儿用品店里走出来的女人,她听到蒋振宇的名字,目光立刻就朝我们这里瞥过来。 我当时脸色瞬间一白...... 张静灵和乔初她们都是面对着我的,所以没有看到身后有人。 张静灵还跟着接着讲的起劲,“只要他喜欢你,再忙都抽的出时间,就像他不喜欢乔贱贱,你看她就只能夜夜独守空房,去哪只有司机陪着,可悲的就只剩下钱了,啧啧。” 176.我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静灵,有本事你把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张静灵和乔初听到乔莎的声音她两一顿,都立马转身朝后面看过去。 那个时候乔莎已经朝我们走过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目光凌厉的瞪着我们,当她的目光看到张静灵身边的乔初时,她的声音都瞬间提高了一个音调,“你怎么也回来了?” 乔初的目光落在乔莎的脸上,过了很久她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声音很冷,冷的让人感觉周身一股冰寒,“是啊,我回来了。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呵呵,你想怎样?” “你是我的好姐姐,你当初怎么照顾我的,我自然也是要怎么好好回报给你,不然说出去人家还会觉得我不懂得感恩呢。” 乔初和乔莎两个人争锋相对,乔莎幽冷的目光在我们三个身上一个一个略过,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笑了起来“一个贱人,一个贱人生出来的孩子,成联盟了?可笑。” 张静灵的性格非常强势,在一起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在乔莎婚礼上的时候就是她处处护着我,这次也是,她立马就站了出来,“嘴巴放干净点,谁是贱人谁自己心里清楚,生平作恶多了,小心遭报应,怀一次孩子掉一次,就算不掉,别十个月后都发现是死胎。” “你!”乔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孕妇怀孕的时候最忌讳的应该就是这些话了,她被张静灵起的身子都开始发抖,伸手就想上去抽张静灵。 张静灵个子高挑,动作非常敏捷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还拽住了乔莎的手把乔莎往后一扯。 乔莎穿着的是坡跟的凉鞋,也没有想到张静灵会突然拽她,她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朝前面冲了好几步子。 乔莎吓的叫了起来,跟在她后面的杨助理立马跑了上来,扶着乔莎。 “看吧,我都叫她小心一点了,还这么不当心呢,孕妇呐,走路要长点心,别一个不小心孩子摔没了,都不知道怪谁。”张静灵冲我跟乔初挤了挤眼睛,然后冲我们走了过来,“走走走,还是离晦气的人远一点,别自己身上都搞晦气了。” 张静灵说完就挽着我跟乔初走,我走过乔莎的身边时,偏过头,正好对山乔莎愤恨的目光,她的眼神中满是毒怨,“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了离开蒋振宇,你要这么想死的话,我成全你。” 要说当初我用蒋振宇女人的身份面乔莎,我一定会心虚,而且听到她这样的话,更多的,我会恐惧和害怕。 但是如今,她的话只会让我想到我枉死的我妈,还有现在脑死亡的我爸,一想到这些我就气的恨不得杀了她。 我忽然朝乔莎的脸凑近,盯着她装满毒怨的双眸,我张唇,“谁死还不一定呢!但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笑到最后的那一个人绝对是我。”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大概只能我跟乔莎两个人听得见。 我看到乔莎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大概是曾经的我,在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只能逆来顺受,根本无还手之力的人,所以我今天头一次敢这样跟她叫板,她很吃惊。 我说完那些话,就跟着张静灵她们一起走了,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回望了一眼,乔莎没有再关注我了,但是站在乔莎身后的杨助理目光却略带深意的朝我看过来。 我认识他,名字很有个性叫杨帅,是蒋振宇身边的助理,刚刚他就站在乔莎的身后,我不知道我刚刚对乔莎说的话,他是不是听到了...... 我跟张静灵他们下楼后,她跟乔初住在一块,所以就先开车把我送了回去。 那个时候大概是晚上六点多,我们中午吃饭吃的晚,而且又吃的很撑,所以根本不饿,我回去后洗了个澡,一个人靠在了露台的躺椅上,心中对乔莎的恨意,愈发的浓烈。 前一天在咖啡馆里韩飞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又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想要跟乔莎争,首先我手里得有筹码,现在,我有的只是蒋振宇对我的喜欢和在乎,但是这些都是虚无的,一旦他不想对我好了,不喜欢我了,那我就会再次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有些东西,我现在不争,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的心思百转千折,深吸了一口气,我进房里把手机拿了起来,给蒋振宇打了过去,我等了很久的提示音他才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低沉的声音率先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今晚不回来住,明天回去陪你,可以吗?” 他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当初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从来都是直接告诉我,他不住家里,让我要乖,而现在他是带着一丝的询问语气。 他已经退步了,我自然也不想逼的太紧,但是当我隐隐约约听到那头乔莎声音的时候,我的指尖却一颤。 原本准备答应的我,瞬间改了口,“不可以。” “哦?莹莹这是开始有小情绪了?”蒋振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也有着几分宠溺的温情。 “是啊,我有小情绪了,我不开心,我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昨晚一夜都没睡,你不来陪我,恐怕我又要一个人发呆上一整晚了。”我从没想过我的声音也可以有这么娇柔的时候,都不像是我了,但是这一套在蒋振宇那头却似乎特别受用。 他说,“好,依你,再过三个小时回来陪你。” “恩。” 电话挂了以后,我把手机丢在了床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吧,只是觉得女人啊,真的不使点小手段,真的是勾不住男人啊。 我走进衣帽间,里面有两件睡衣是当初跟兰姐和薇姐一起逛街的时候她们给挑的,质感摸上去很丝滑舒服,就是款式有些太露骨了。 虽然我一并带了过来,但是却一直没尝试穿过,我把其中一件红色拿了出来,在身上比了比,睡衣是大红的,很衬肤色。 我换上后站在镜子前照了一圈,这个睡衣是两件套,里面是一个深V的吊带裙,外面是一层摸上去很舒服的蕾丝,配我这一头暗紫色的长发,还真有几分视觉诱惑的样子。 我看着我的脸,昨天没有睡好的原因,我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很白,看来看去总觉得欠缺了点什么。 我脑袋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那个烈焰红唇的词,找了一支大红的口红细致的给我涂上后,才觉得看上去好的多。 等弄好了我的人,我下楼在酒柜上挑了瓶红酒打开一个人先喝了起来,为等会我要做的事情壮胆! 等会我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端着酒杯,一个人靠在躺椅上喝着,时不时的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看,直到十点二十分的时候,楼下才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上楼的脚步身。 蒋振宇在屋里没找到我的人,他朝露台走了过来,他走到我的身边,低头望着我,“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躺着?” 我没有起来,在躺椅上翻了个身看着他,“等你呀。” “夜里外面的天已经有点冷了,小心着凉。”蒋振宇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切,他说着,弯下了身子要把我抱起来。 我的指尖一松,高脚杯丢在了地上,我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献上了我的唇,印在了他温热的唇畔...... 蒋振宇浑身一震,大概是没想过我会这么主动,他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177.亲一下才能走 一直到那时候,我只有跟蒋振宇湿吻过,而且还隔了这么久,我的亲吻他的方式很生涩,想要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但是他却一点也不配合的张开嘴。 我急了,一不小心牙齿磕上了他的嘴唇,疼的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蒋振宇突然松开了我,“你这是在玩火!” 我当时愣了一下,感觉到黑暗中他粗重的呼吸声时,我忽然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是呀,我就是在玩火呀!” “你等着!”蒋振宇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沙哑的磁性,他在我的注视下,突然扯开了领带,然后把西装外套给脱下丢在了桌上,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压在了我的身上,遮挡住了我眼前最后一丝的光线,他身上特有的气息也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覆下来。 “唔!” 他重重的堵住了我的唇,湿润的舌尖一下子凿开了我的牙关,探入了我的口中,一寸一寸占据我口中的每一处。 他宽厚的手掌贴在了我的腿上,睡裙正好到大腿那边,大腿以下都是直接露在空气中的,在外面躺了这么久,我腿上的皮肤很凉,他的手掌特别热,在我的腿上来回摩挲,引起了我一阵的战栗。 直到我睡裙外面的一层蕾丝被他统统剥落,他要扯开我的吊带裙子的时候,我立刻睁大了眼睛,撑着他的胸膛喊,“等,等一下!” “等不了。” 虽然我已经喝了很多酒壮胆,但是——这里是露台啊! “不要这里行不行,有人会看到了不好......” “好!”蒋振宇突然停了下来,他抱着我,把我抱进了屋里,一路朝床上走,不给我任何停歇的机会,把我丢在了床上,就把我身上最后一件遮挡物都给扯开了。 他的唇覆上了我的嘴唇,耳根,脖子,锁骨,胸口一路向下,然后抓着我的胸前的饱满,含在了嘴里,用舌尖挑逗。 那样的猝不及防,我被他忽然的挑逗弄的忍不住叫出了声,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千万万只蚂蚁爬过血管,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我想要..... 我的指尖紧紧的抓住了床单,难受的弓起了我的身子。 蒋振宇脱了衣服,他健硕有力的手臂撑在了我的身子两侧,遮去了头顶一片光影,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低头看着我,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我睁开眼睛对上他漆黑幽邃眸中的戏谑,脸上忽然一热,娇嗔道,“你干什么啊!不来我去洗澡了。” 我说着,就要推开他坐起来,蒋振宇忽然一拽把我重新给按到了床上,他修长的指尖擦上我的唇,他声音沙哑的问我,“还特意涂了口红,今天是要化身成妖精了?” “是啊,要化身妖精了。” “准备好了?” “好了。” 我的话刚说完,他的手捧起了我的,分开了我的腿...... “啊!轻一点!疼。”我忍不住叫了起来。 “那起来,自己动。” 蒋振宇把我抱了起来,让我的手攀附上了他的肩膀,他捧着我的屁股,带着我上下......第一次有过那么主动的经历,我伸手去捂住了他的眼睛。 蒋振宇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容,他拿下了我的手,“害羞么?那再换一个姿势。” 他一下子把我抱着翻过了身子,让我背对他趴在了床上,他压了上来,从后面进来。 他的粗喘声在我的耳边很重,“转头。” 我不解的回过头,他抱着我,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唇,下身的动作也一下比一下的更猛更深。 舌尖纠缠,交织,我们两个浑身是汗,水交融的感觉,我好像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 从前每一次我都觉得很害羞,每次都任由他在我的身上驰骋,这是头一次我也这么主动的回应他,身体和灵魂都契合在了一起。 我们那天晚上纠缠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是精疲力尽的折磨,到最后的时候我累瘫在他的怀里,累的感觉动一下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后来清理身子都是他把我抱着去卫生间清理的。 等到他把我身体弄干净抱着我重新到床上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只感觉他在我的耳边亲了一下,他低声的说,“莹莹,我爱你。” 我听到那句话,身子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心中竟有些害怕,大概是因为他说他爱我。 “睡吧。”蒋振宇把我抱在了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 前一天晚上被折腾的太晚的原因,第二天我跟蒋振宇一起睡到了将近中午的时候才醒来,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心中砰然一动。 我轻轻的爬了起来,嘴唇朝他的脸凑近,在他嘴唇上偷亲了一下,刚想退开,他的手却忽然按住了我的后脑勺,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身子下面,重重的给了我一个早安吻,他脸上勾起了坏坏的笑,“小妖精大早上的就又想要了么?” 他突然说起这样的下流话,我有些难以适应,脸上一热,猛的就伸手推开了他,“走开,今天是周一,我要去学校了。” “好,那起床洗漱,我送你去。” “恩。” 他松开了我,先下了床,他精瘦的背暴露在我的视线中,伴随着的还有背上那一条条红抓痕,我当时一愣,“你的背......” 他转过身问我,“怎么了?” 我都记不得昨晚我居然有这么的疯狂,把他的背抓成这个样子,我脸热了起来,我冲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蒋振宇疑惑的朝我看了一眼,他下了楼,等我也收拾好穿衣服下楼洗漱的时候,蒋振宇忽然伸手朝我的脸捏了过来,“好家伙,背上全是你弄的了,你这诚心要我回不了家了。” 我听他这么说,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是啊,我诚心的,不让你回去了。” “小妖精!”蒋振宇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把我压在了水池上,他把头埋在了我的发间,“真想现在就再干你一次!” “别动!”我生怕他来真的,立马缩了缩脖子。 等到我们都整理好了,他开车把我送去学校,一路上他都像是谈恋爱的情侣一样,跟我十指紧扣,那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我坐在副驾驶上,要是就这样开下去永远不要停,我们两个之间就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了。 一直到了校门口,我才依依不舍的抽回了我的手,我准备下车,蒋振宇却突然叫住了我,“下午有课么?” 我回头朝他看过去,“有,下午第一第二节要上课。” “恩,那我三点来接你。” 我不禁问,“怎么了?” “晚上有个聚会,带你一起去。” 我怔了怔,想到兰姐特意交代过的,做情妇,一定要学会低调,我不由得问他,“带我去?这样带我抛头露面真的好么?”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莉莉的身份么?” 我当时一怔,没想到蒋振宇居然到现在还记着,“恩,那我下课打你电话。” “好,要亲一下才能走。”蒋振宇拉着我。 那个时候校门口还有好多学生,他的车又是那种比较容易引人关注的,好几人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我,脸上满是惊讶,还时不时的朝车里盯着瞧,偏偏蒋振宇还耍流氓,不亲就不让走了。 我急了,在他的脸上重重的啵了一下,然后才抽回手飞一般的朝学校里跑。 感谢大家 晚妆四十多万字了,感谢大家一路的相伴,故事也马上进入最大的转折期,后期的剧情会更加精彩,为了给大家对我的一些支持作为回报,我以后那些关于男女主之间核审过不了的细节床戏全都会单独作为福利给大家免费看,要看的大家可以加群。 昨天发布出来的177章节,最后我编辑临时帮我过了,但是要我熬夜修改,在早晨之前改出来。 加上昨天进群看原稿的人有几百个人,一直弄到了三点多才睡,没休息好感觉脑子要炸了,写不出东西来,今天的更新挪到下午三点,今天三更,明天开始会一直加更一段时间。 177章节看过的亲们回去重看一遍吧,修改了一下,重看不要钱,没看到的亲们看原稿的兄弟姐妹们加群!!原稿我全部贴在群里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免费给大家看,看在我的诚意上求大家原谅我啊啊啊!么么哒,今天下午三点准时更新。 QQ群:晚妆215537034 178.算计 我跟蒋振宇到了地方,下面停车场一眼望去全都是豪车不说,车牌还有很多是连号的,在上海弄到那样的车牌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我侧过头看着蒋振宇,如果只是为了怕我吃醋,要跟我解释莉莉身份的话,其实他要好好的跟我解释几遍我也是会信的,但是他却选择把我带了过来。 上流人士的聚会,去的人全都是蒋振宇那个层次的人,想到此,我莫名的有些紧张,怕会给他丢了面子。 蒋振宇的手揽着我,大概是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僵硬,他对我说,“不用紧张。” “恩。”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上了电梯,一共有二十五层楼,蒋振宇用卡刷了一下,二十四楼的键自动跳红。 等到了二十四楼电梯缓缓打开的时候,我跟蒋振宇一起走了进去,里面很热闹有很多人。 那是一个很神秘的会所,里面吃喝嫖赌一应俱全,每一层楼都有对应的消费水平客人,在二十四楼一夜玩光千百万的记录都有过,但是却仍旧有很多人都费尽心思的想要进来。 因为进了这里,能够接触到的人脉那些可统统都是财富。 最重要的一点,这里面很多的项目都是明面儿上不允许的,但是这一座大楼却依旧像是巨人一样屹立不倒,其中原因,若深究...... 电梯缓缓打开,里面立刻就有穿着旗袍的美女和穿着西装白衬的小哥迎了上来,之前我在夜场里接触到的那些小姐和少爷颜值在我看来拉出去全都是上上等的了,但是来了这里我才发现,之前的那些全都是小巫见大巫。 光是两个上来给我跟蒋振宇引路的两个女人拉出去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一席绿色的旗袍把她们曼妙的身姿体现的淋漓尽致,走一步都让人觉得好似有万种风情。 我再看看我自己,幸好今天打扮了下,要不然这一进来就直接被两引路的姑娘秒杀了,那多丢人。 蒋振宇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他进去后都没开口,那两个女人就知道把我引到里面的厅里去。 里面是一个有些古典的隔厅,没有门,就只有一排垂下来的珠帘挡住,站在外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却看的不是很真切,但在那些人里面,我好像看到了莉莉和韩飞。 引路的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掀开了帘子,“方先生在里面。” “恩。”蒋振宇应了声,揽着我走了进去,我才看清里面是一个赌桌,赌桌是方形的,三个方向都坐了人,其中两方有韩飞和莉莉。 莉莉今天穿着一件火红的长裙,化着很浓的妆,头发全都挽了起来,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贵妇范的感觉。 她身边的男人应该就是刚刚服务员口中的方先生,他年纪看上去大概已是中年了,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此人绝非池中物。 他听到动静,合上了手里的牌,抬头目光朝我们的方向看过来,“来了?” “恩。” 蒋振宇带着我朝里面走,桌上还有一个空位似乎就是特意给蒋振宇而留的,他先拖开了椅子,他自己没有坐下,而是转身先对我说,“坐。” 我当时有些受宠若惊,只有一个椅子我坐了难道要他站着么? 蒋振宇看穿了我脸上的想法,他冲我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来,没过一会,外面就有人又抬了一张椅子进来,蒋振宇才在我旁边坐下。 “难得,真是难得,你也有带姑娘来这的一天。”方先生忽然笑了起来,他对蒋振宇说着,然后朝我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审视。 我其实并不喜欢跟水太深的人打交道,但是从方先生的口中说了,我是蒋振宇第一个带到这个地方的女人,我不能给人觉得蒋振宇的女人上不了台面,他审视我,我就也镇定自若的朝他回望过去,微微颔首以表尊重。 过了一会,方先生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振宇看上的女人,不错!” 韩飞也在这个时候跟着开口,“那是自然,蒋总的眼光自然是差不了的。” 他一说话,我才朝他望了过去,正好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的目光太含深意,也过分直白,我生怕他再这么直接的看我,别人会看出来我跟他之间有什么,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敛起唇角,收回了目光。 等到他们一轮结束,蒋振宇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赌桌上,一般都比较安静,有话结束了能好好聊,我安静的坐在蒋振宇的旁边看着他玩了一会,发现自己看不懂,然后就目光在屋里到处打量了起来。 整个房间的装修陈设都是那种很复古的,一切家具全都是用的红木的,角落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珍藏的古董文玩,最下方还有一个精致的香炉。 上面点着倒流烟,绯薄的烟雾一点一点缠绕倒流再扩散,空气中弥漫着一阵好闻的檀香。 这些东西,到底是有钱人玩的,就是不一样。 我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看着,目光撇到了桌上另一个从进屋后我都没关注过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非常貌美的女人,她涂着鲜红的指甲纤长白皙的手指上一颗硕大的钻戒堪比鸽子蛋。 她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很有气质,而且,光用眼睛打量我根本猜不出她的年纪,她的容貌看上去大概只有二十多岁,但是她身上的那股气质不经岁月沉淀是绝对不会有的。 她独自一个人坐一方,身后站着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看上去来头不小,一副女强人的架势。 每个女人心中都会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如果可以有朝一日想要做个女王,骄傲,,自己的女王。 所以对那个女的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是当我的目光无意间瞥到她穿着高跟的腿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心里好像有一根弦,瞬间绷紧了。 某些记忆一下子从我的脑海里跳了出来,我的身子瞬间一哆嗦。 蒋振宇刚看好牌,他感应到了我突然的异样,腾出一只手拦住了的腰,把我朝他搂近了一些,他侧过头用目光询问我,怎么了。 我对上他担忧的眼神,不想他担心,我冲他无声的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了一抹生硬的笑。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才一门心思的继续看牌。 过了一会,有穿着旗袍的女人端上来了几杯茶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每个人的手边,我下意识的说了声谢谢,耳边却突然听到了那个女人擦卡一声,合上杯子的声音。 她把杯子放在了一旁,抬眸朝坐在她对面的方先生说起来,“我刚到上海第二天就到你这里来了,你说你还不好好招待我?前些日子拍下的那顶级大红袍藏着掖着干啥?”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的那一刻,简直太熟悉了! 我被她吓得有些失态,手一抖,险些个差点就把手边的茶杯给打翻,这时候所有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我一怔,迎着他们还有蒋振宇在内的目光,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坐在方先生身边的莉莉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笑着开口,“难道说,你也觉得喝这个茶叶降了档次?” 莉莉虽然是调笑了说的,但是她话里的含义却满满的都是心机,在针对我。 要知道这赌桌上坐着的人,哪个不是随便一甩手的钱都能砸死人的,他们还没意见,我这屁也不算的女人倒开始有想法了,这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么? 179.做他的女人多幸福 我在他们的关注下不知道所措起来,蒋振宇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怎么那么不小心,是不是水烫到了?” 我一怔,对上他的眼神,那个水虽然很热,但是却并不烫,毕竟这里的人都矜贵着呢,伺候起来也要仔细小心着些,哪敢把滚烫的茶端上来。 蒋振宇这样说明摆着是帮我解围,他在外面还这样的护着我的举动,瞬间像是一阵暖流划过一直蔓延至我心底。 韩飞也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开口,“方先生,你那顶级大红袍,我垂涎了那么久,今天大家都在,你再藏着掖着的也不好吧?” 他一下子就转移了方先生的注意力,方先生朝韩飞看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成,都是自己的人,我哪能还放着。” 他摆了摆手,帘子边候着的女人立刻就转身出去重新泡茶,赌桌上又恢复了平静,这一个小插曲就算是过去了。 方先生招呼着他们玩起来,我抬头朝莉莉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眼神,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比乔莎厉害。 乔莎她只会用动手压制别人,但是她却明显要比乔莎厉害很多,一句话就能差点陷我于不义,我不由得心中对她多了几分警惕。 不过既然蒋振宇能带我来,那就说明他跟她之间肯定是没什么的,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莉莉对蒋振宇绝对有几分那个意思,不然她就不可能处处想着刁难我。 我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我,正当我在疑惑着她的身份的时候,外面几个姑娘又端着茶走了进来,其中有个女人把茶放在了莉莉的手边叫了她一声,夫人。 我当时一愣,我有想过她会是方先生的情人,或者其他的身份,但是我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是方先生的妻子。 我有些不敢相信,方先生一看就是身份不得了的成功人士,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莉莉占着那么好的位置,却还要对蒋振宇有想法,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一直到后来大概九点多他们结束了,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先去上了个厕所,上完出来洗手的时候我还在低头想着莉莉和那个女人的事。 “想什么,那么专注?” 突然一阵声音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愣是把我给吓了一跳,我一转身就被韩飞那张突然在我面前放大的脸给吓了一跳。 我脚下穿着高跟鞋,被他吓得往后一退,不小心撞到了腰,疼的我立马倒抽了一口气,那个时候,脚下又穿着高跟鞋脚下没站稳,险些摔下去。 韩飞在那个时候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腰,他的手臂一用力,就把我压迫的贴上了他的胸膛。 我被他的动作弄的给吓了一跳,会所里人来人往又很多,要是被人看到传到蒋振宇的耳朵里我就完了。 我猛的推韩飞,“你,你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放开我!” 我都这样朝他喊了,韩飞却一点都不为所动,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到后面已经有人朝i这里走过来了,我急了,他有禁锢着我的双手不让我动弹,我咬牙抬头,朝他的下巴狠狠的撞了过去。 他一吃痛才松开了我,我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那个时候路过的人恰好走过来,他似乎是认识韩飞的,“韩总今天也在这里啊。” 韩飞看了他一眼,脸上又恢复了他特有的那种邪佞的笑容,跟那个人寒暄起了两句。 我趁着他们两说话的时间,立刻朝外面走,就在我马上走到饭厅门口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从我身后伸过来,拉着我的手一把把我朝后面拽了过去,我吓得差点惊呼出声,一只手在那个时候捂住了我的唇。 我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拽,感觉魂都要给吓没了,他把我拽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才松开了捂着我的手。 我狠狠瞪着他,“你疯了吗?” 韩飞的脸上忽然勾起了一抹笑,他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怎么?过了河就要拆桥了?达到你的目的,虏获了蒋振宇的心,就都不想跟我说话了么?” 我被他这话说的一顿,蹙了蹙眉,“我没这个意思,但你要知道,蒋振宇并不喜欢我跟你有所接触,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要让他知道我们两之间有什么的话,你觉得他还会那样单纯的看我吗?” 韩飞脸上满是轻蔑,“瞧你这点胆子,吓都能被自己吓死。” “小心驶得万年船,在外面咱们还是避讳一些好,尤其是他在的场所。” “成了,那你就小心些,你刚刚看到李倩的反应很奇怪啊,你认识她?”韩飞忽然问我,他犀利的眸子盯着我的眼睛。 我浑身一怔,没想到韩飞居然会看出来,我一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眸子仿佛谎言在他的眼前根本无所遁形,我垂在身侧的手掐成了拳,尖锐的指甲刺进了肉里,我强迫自己镇定。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回答的这么慢?” “我回答的慢是因为我在想,你为什么觉得我认识那个女人。” 韩飞沉默的看了我几秒似乎在从我的眼中探究真假,他忽然开口,“你在欺骗我?”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没有,认不认识,你问她一下就知道了,更何况,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刚刚要不说,我都不知道她叫李倩。” 韩飞挑了挑眉头,这回似乎他信了,“不认识你做那个大的反应,找死么?下次跟蒋振宇到这种场合来,小心着一点,一不小心得罪了人,倒霉的可是你。” “知道了。” 见我这样说,韩飞才转过了身,在我准备跟他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幽幽的来了一句,“刚刚不让你进去是为你好,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以后他们谈事情的时候你最好回避。” 我听着韩飞的话,脚步一顿,虽然不太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他应该还不至于坑我,等他离开后,我才一个人在黑暗的小隔间里站了半天才回去。 那个时候,桌上已经上好了菜品,蒋振宇旁边的碟子里放着几只已经剥了壳的虾肉,我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拿着湿毛巾在擦手。 他对我说,那个位置是我的。 我差点被他的体贴给吓到,我刚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又听到莉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你看振宇那么体贴,还会帮人家剥虾,做他的女人多幸福,你看你呢?我跟了你这么几年了,你可曾帮我剥过一次?” 莉莉当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撒起了娇,照理来说,像方先生那样的男人在外面应该最忌讳的应该就是女人恃宠而骄,但是莉莉这样指着他说话,不知道是莉莉太上他的心,还是她那娇滴滴的声音在方先生那里特别受用。 方先生脸上倒没有半点生气之色,反而挽起了袖子,“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今天就依你一回。” 我看着在外人面前那么有威严的方先生,居然这么宠溺莉莉,我心中一阵吃惊。 蒋振宇却在这时候偏头看向我,“亲手剥的,不趁热吃么?” “吃,吃。”我被他低沉的声音一下子拉扯回了思绪,我立马抓起了筷子,夹着他帮我剥的虾,送入口中。 蒋振宇是除了我爸以外,第一个为我剥虾壳的男人,吃着嘴里的虾肉,感觉好吃哭了,我侧头看着蒋振宇眼中的宠溺,心中滋生了一个念头。 莉莉说的对,做他的女人真的好幸福,如果我能是他唯一的女人,那就更好了...... 180.我想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你一切 一顿饭下来,方先生和蒋振宇都完全坐实了好男人的样子,剥虾和夹菜。 蒋振宇是就那样默默的剥完就把肉放在了我的碗里然后看着我吃下去,再去夹了给我剥,一直到我吃撑了阻止他,他才停下了手。 “哎,好好的一顿饭,就因为两个女人,给弄成了秀恩爱大会了,倩倩,要不咱两今晚也凑一对?”韩飞故意叹了一口气,朝着一旁的李倩开玩笑的说起。 李倩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不知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么?” 我听到她的话,指尖一颤,没握稳,筷子从我的手上一下子滑到了桌上,要说刚刚我只是觉得那双的腿和声音觉得她熟悉,但是我却并不敢完全确定,当年在兰姐那里我接的第一个客人就是她。 因为,每次见她之前,兰姐喂我吃那种让人神志迷糊的药,就为了不让我记得她的脸,只是后来每次做到噩梦的时候,我的梦里就总会梦到那双穿着黑丝袜、分外的腿,还有她的声音,曾在我耳边清晰叫过的声音...... 她现在这样一说,我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当年的人就是她了。 我真的万万想不到我跟她居然还会遇到,不过幸好,幸好她没有认出我,我庆幸的想,但是那个时候却没有在意到韩飞已经把我所有的反应统统都收进了眼底。 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饭桌上的三个男人后来都喝了不少的酒,蒋振宇的酒量并不是很好,而且他那人一喝醉后面就断片了,他走的时候,都是我一路扶着离开的。 方先生特意叫了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蒋振宇喝的太多了,让他开车我又不放心,我们就把车子放在了会所的停车厂,坐了方先生司机的车回去的。 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我推开车门下车见蒋振宇半天没有反应,我一怔,低头又重新钻进了车里,才发现,蒋振宇已经睡着了。 他闭着双眼,棱角分明的面容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有轮廓感,非常深邃迷人,我伸出指尖想要触碰一下,刚碰到他的脸,他就忽然睁开了眼睛,漆黑幽邃的眸子看清是我,目光才柔和下来。 “到了?” “恩。” 他牵起了我的手,从车上走了下来,那个时候是九月份月底,夜里已经有些凉了,尤其小区里绿化带也多,感觉会冷一些,我的身子不自觉一哆嗦。 “冷么?” “还好。” 我的话刚说完,忽然我的身后一暖,蒋振宇从后面把我给抱住了,他的身子很热,热的像个大火炉,把我给包围在了他的怀里,身子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还冷么?”蒋振宇问我。 我怔怔的摇了摇头,今晚的蒋振宇似乎格外的温柔,“不冷了。” 明明回家就只有几步路了,他却非要从后面抱着我,像是两个连体婴儿一样往前面走,一路上电梯的时候,他都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我。 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我,贴的很近,近的我后背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蓬勃有力。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伸手去按密码开门,擦卡一声,门开了,我想对他说到家了,可以放开我了,但是却依旧紧紧的搂着我,甚至搂的更紧,他忽然低下了头,温热的嘴唇凑在了我的耳边,“莹莹。” 他叫了我一声,随着他一张口,他嘴里温热的气息就全都喷洒在了我的耳窝里,瑟瑟痒痒的,像是一阵电流,从我的耳窝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浑身一阵战栗。 “干,干什么?”说话都好几次差点舌头打结。 “在遇到你之前,我都觉得我像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冷血、残酷,现在我觉得,我的一颗心,好像完完全全都是因为你而跳动的。” 蒋振宇靠在我的耳边,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说的很慢,很认真,我浑身一震,这算表白么?我越听到后面心跳的就越快。 当初觉得我灼热的一颗心,都要被他捅的稀巴烂,甚至冷的再不会有温度了,我只想着报仇,只想着为了要借着他对我的宠爱去把乔莎的东西一件一件都给抢过来,但是我却没想到,我的心还是经不住他三言两语的诱惑,居然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再次加速跳动。 他松开了我,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了进去,关上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朝我压了下来。 把我按在了门上,呼吸急促的亲吻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轻柔,他舌尖残留的结婚酒香,也随之在我的口中扩散。 我们缠绵吻着,他褪去了我的衣裳,把我抱上了柔软沙发...... 那天晚上他似乎特别兴奋,拉着我......非常的激烈,以至于我后来叫着,指尖掐入了他的背,一瞬间都有一种升入云端的感觉。 他也加快的时候,我用力的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蒋振宇,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 孩子那两个字我还来得及说完,蒋振宇却在那个时候突然拔了出来,我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液体喷洒在了我的肚子上,液体很热,可是我却觉得我的身子很冷。 蒋振宇累的趴在了我的发间,粗重的喘着呼吸,我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虽然房间里很黑,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却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振宇的呼吸平稳下来了,他才开了灯,伸手要抱我,“去洗澡。” “等等。”我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我盯着他的脸,“蒋振宇,你为什么最后的时候,要,拿出来?” “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不想我怀孕么?” “你还小。” 我摇头,我望着他,偏执的问,“不,一定不是年龄的问题,告诉我,为什么?” 蒋振宇盯着我,他蹙起了眉头,“你现在还在读书,你才大三。” “借口,你又在找借口,蒋振宇。” “我是在为你考虑,你信我一次好不好?等我什么时候可以期许你一辈子承诺了,我们就生一个孩子。” “我是情妇啊,我现在是你的情妇不是么?我可以为你生孩子啊,我甘愿啊。” “莹莹!”蒋振宇看着我的脸上浮起了无奈,他看着我。 “所以你的意思,只有你的妻子才有资格给生孩子?乔莎才可以,她的孩子若是生下来了,她的地位就更稳了,那我这辈子都不能怀你的孩子了是么?是么?”我声音有些沙哑的问他。 其实那时候我的,并不是急着想要生孩子,如蒋振宇所说的,我还年轻,我才二十一,让我一遍一遍嗓音嘶哑质问他的,是我想知道,在他眼中到底怎样看待我和乔莎。 如果他心里要是把乔莎放在一个无可撼动的位置的话,那就算我在他身上花光心机,我也是不可能赢了乔莎的,说不定还会赔掉我这一生最好的年华,爱的人不能拥有,仇也不能报。 “不是!你不要这样想,莹莹,乔莎跟你不一样,真的,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我若是真的不在乎你的话,那我说不定就不会做措施了,我是想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你一切,把一切你想要的,统统都给你。” 我坐在沙发上,凝视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久,幽幽的问,“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知道,我知道。” 181.你确定要作死? 听到他说知道的时候,我忽然就笑了,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我想要的,终究还是要自己挣,不能去奢望等着他给我。 蒋振宇看到我笑起来,他忽然蹙紧了眉头,他的眉目中带着关心,“莹莹。” “我累了,明天还要去学校,睡觉吧。”他对我说完,躲开了他的手,起身走向厕所,打开花洒,冲掉了我肚子上的黏腻,然后上楼趴上枕头就睡了。 那天确实是有些累了,我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以至于后来蒋振宇什么时候睡觉的,我都不知道。 只有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有感觉到他伸手把我抱进怀里,即使意识并不清醒,但是我仍旧想要挣脱他,蒋振宇抱得很紧,不肯松,到后来,他叹了口气,似是妥协的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话,我才没动,眯着眼睛安稳的睡了。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摸摸身边的半张床已经没了身影,我靠在床上发怔间,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他结束时候下意识的动作,大概是我太敏感了,或者我太心急了,但是我却没想到蒋振宇会因为我不高兴而妥协。 想到他昨晚半夜对我说,接下来的两个月会天天住我这里,两个月都不会回家住一天,最后还叫我莹莹女王的话,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了韩飞那张邪佞的面容,他对我说,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似乎,我确实一点一点在做到...... 我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好,刚换好衣服准备去学校,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我回头就看到蒋振宇穿着一身居家的衣服,头发还有些凌乱,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 我看到他以这样的形象出现时一愣。 “先吃早餐吧,一会我送你去学校。”他一脸自然的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他对我说。 我原本还以为是他公司里有事情先走了,却没想到居然是特意早起去给我买的早餐,而且还是以一副那样的形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满分的好老公,又帅、又有钱、又体贴,我的心头忽然之间颤动了一下。 等我吃完早餐蒋振宇送我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在我下车之前忽然拽住了我的手,他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对我说,“没课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回家。” 他的语气特别温柔,还有他一天的表现都给我一种特别反常的感觉,我忍不住反问,“以后天天都来接吗?” 他点了点头,“恩,只要不是很忙,天天都来接你。” “蒋振宇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句话就一下子从口中冒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蒋振宇突然变化的脸色,他一副恨不得揍我的模样,“昨晚你不是说缺安全感?我尽量拿多的时间去陪你,你要这么想,那我晚上让司机来接你?”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还是你来吧。”我连连摆手,对他说完才下了车,他刚刚的反应莫名喜感,连带着下车后,我的心情也一瞬间好了起来。 整整一个月的时候,蒋振宇都每天上午下午亲自接送,而且整整半个月他都住在了我那里,没一天回去的,好几次晚上他的手机有响过,他基本都是开的静音,任由手机的屏幕在黑夜里亮着,偶尔他见我不在意的时候,才会拿着到露台上去接。 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打电话来的人一定是乔莎,起初是隔几天她才会打过来,到后来,只要一到晚上十点多我跟蒋振宇洗好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会准点打过来。 如果蒋振宇不接的话,她就会一直打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那天晚上蒋振宇抱着我上了床,我们刚关上灯打算睡觉,他的手机就又准点的亮了起来。 我看着黑夜里来来回回亮了暗,暗了又亮起的屏幕,蒋振宇应该也看到了,估计是怕我不开心,所以他没接。 我知道乔莎这次是急了,一遍一遍打的都没有停,但是,我就是想让她急,她曾经给我的那些恐慌、无助、烦躁......等等之类所有的感觉,我统统都要让她也尝一遍! 我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看不清蒋振宇的脸,我问他,“你不接电话吗?” “我接了你不是就不开心了吗?” “是啊,会不开心,所以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接她的电话了。”我说着,伸手就把他的手机给翻了个面,屏幕对着床,整个房间就瞬间再次黑了下来。 蒋振宇的手朝我伸了过来,在黑暗中轻轻的摩挲着我的侧脸,“好,你说什么是什么,我都依你。” “好啊。” 他把我扯进了他的怀里,抱着我,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低声的哄我说,“恩,睡吧。” 我缩在蒋振宇的怀里,自动脑补了按照乔莎的性子电话打不通,肯定恨不得在家里砸手机的模样,我心中就特兴奋,兴奋的睡不着。 蒋振宇似乎今天累了一天了,他就抱着我,让我躺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胸口平缓的起伏,像是要睡着了。 我听着他胸口一下一下的心跳,过了好久,我冲着他问,“你困了么?” “有一点。” “可我不困怎么办?” 他抱着我问,“那你想怎么办?” “你猜?” “猜不到。”心里太爽,我觉得这样虐乔莎的日子应该庆祝一下,尤其是要奖励一下这么依着我的蒋振宇。 我的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脑补了曾经在宿舍里看到其他女孩子看的岛国动作片里的某个画面......我突发奇想的抬腿,就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蒋振宇睡觉喜欢裸睡,所以他身上只穿了一个裤头,我穿了一件很宽松的吊带睡裙,我跨在他身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腿上,我感觉到了蒋振宇的身子一顿,他说,“莹莹,别闹。” 我故意装作不懂,“怎么了嘛?我怎么闹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要玩火么?” “是啊,有一点点想玩呢。” “睡觉!” “我不!” 蒋振宇见我不听话,他索性就不搭理我。 我就不信了那个邪,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身子有意无意的来回蹭了几下,立马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反应和紧绷。 他身体的反应太强烈,让我忍不住的想笑,我打趣起来,“哎,小蒋可比你诚实多了!” “你确定要这样作死吗?”黑暗里突然响起了蒋振宇这么一句话,还不等我回答,突然一整天旋地转,我变成了在下面的那个。 他的身子紧紧的压着我,黑暗中他急促的呼吸在我耳边放大了无数倍,“小妖精,明天下不了床你别怪我。” 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手突然....... 事实证明,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天知道,我真的只是忽然起了玩心,却没想到最后会差点被他折腾掉半条命,中间我求了他无数次,不行了,他都不听,一直到早上天快亮他才肯放我睡。 我恨得牙痒痒,“你是电动小马达嘛!!!” 他非常无耻的把我捞进了他的怀里,在我的耳边不轻不重的咬上了一口,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沙哑的磁性,“是的,电动小马达,充会电,还能继续呢,还玩么?” “.......” 182.来日方长,别急 那天被蒋振宇用各种姿势不要命的折腾了一晚上,导致后来整整两三天一下床腿就酸的要命。 幸好那周基本上都没什么课,我就一连两天都没去学校。 第三天的时候,蒋振宇出门的时候手机忘带落在了家里。 我起初在床上用笔记本上网,没在意到,后来听到微小的声音动静,我才发现屁股下面被我压了一只手机,而且屏幕是亮着的,正在通话状态。 应该是我不小心碰到的接通,我当时想着别是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我连忙准备拿起来跟人家说一声蒋振宇手机忘带了再挂掉。 “不好意思啊,蒋振宇的手忘记带了,我刚刚不小心......” 我解释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乔莎的声音,“安莹?” 我当时一愣,刚刚解释的匆忙也忘了看来电显示是谁,当我再拿开手机一看的时候,才看到屏幕上亮着乔莎的名字。 “安莹!你给我说话!” “贱人!说话!” 乔莎的声音还在从听筒里传来,她的情绪非常激动,我挑了挑眉头,原本准备挂了的手顿了顿,我把电话重新放在了耳边,“怎么?有事?” “蒋振宇的手机为什么在你那里?他人呢?” “他的手机在我这里很稀奇么?他在哪里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段时间蒋振宇都跟你住在一起的是不是?你要报复我是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相比于乔莎疯狂的谩骂,我显得要镇定的多,平静的听完她嘴里冒出来的那些骂我的话,我笑了一声,“我不要脸,可我把男人留住了呀,要脸的话,他还怎么会在我这里连住两个月,你说是不是?” “呵呵,你以为他那就是喜欢你么?我现在怀孕了不能给他解决生理需求,他出去找人也正常,你不过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况且男人可都是贪图新鲜感的,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哦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跟他在一起了,那个时候你好像还没怀孕吧?我只听过爱都是做出来的,越做越深呢。” 这种话我在会所那地方工作的时候听的很多,经常有女的因为钱做了那些富二代的第三者,当人家女朋友打电话来撕逼的时候,那些女的就会理直气壮的挑衅回去。 只是我却没想到,我口中也有说这些话的一天,但是我恨啊,我真的恨,这些话对乔莎的杀伤力哪里抵得上她给我的十分之一? “你这个破坏别人的家庭的贱人!你给我等着!” “要挟对我已经没有用了,而且我申明一下,当初我并没有想过要破坏过你们的婚姻,我可是选择离开的,但是你没有放过我,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乔莎!这还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一样一样都会从你身上讨回来,来日方长,如果这点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后你要怎么办?”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乔莎暴怒砸东西的声音,没有再搭理她,挂上了电话。 我现在对乔莎只是劲精神上的折磨而已,她是硬生生夺走了我妈的命啊,还让我爸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才这一点点她就受不了了,那我当时失去亲人和蒋振宇的时候岂不是就应该自杀了? 我冷笑的把手机丢在了枕头旁边,躺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乔莎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嗯,因为这仅仅只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蒋振宇的心是属于我的,他现在依着我,才让我有机会用言语去伤害乔莎,但我听着乔莎的话莫名的却还是有些恐慌,若是有一天我不能给他新鲜感了,是不是就会变成乔莎说的那样? 我胡思乱想间,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过了一会楼梯里传来脚步声,我一眨眼的时候,蒋振宇的脸已经映入了我的视线里。 “我手机忘记拿了,你看到了么?” “乔莎刚刚打电话来了。” 他顿了顿,然后轻声的应了一声,“恩。” “我不小心接了。”我补充了一句,因为就算我不先跟他说,难保乔莎不会去跟他闹,有的让她去告状,还不如我自己先说。 “恩,知道了。” “你不生气吗?” 蒋振宇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抹笑,“我能生你的气么?” “不能!”我说了一声,忽然就从床上一屁股坐了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朝他的脸凑上去,重重的亲了一口。 他的反应至少让我觉得,我跟你乔莎之间他的心是偏袒与我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我接了乔莎的电话他还没有生气。 蒋振宇宠溺的抱住了我的腰,任由我在他的脸上胡乱亲了一通,然后他才说,“好了,不闹!司机还在下面等我,我中午有个饭局,下午有个合同要亲自处理,周末休息你要么就约张静灵和乔初出去吃吃饭逛逛街,我晚上回来陪你。” “恩。” 我点头应下,蒋振宇说的对,自从张静灵回国后,她约过我一次,当时我准备请客来着,但是张静灵抢着买单了,她当初也算我半个恩人,而且每次遇到乔莎的时候她都是处处护着我的,怎么说都得好好请她吃顿饭,我立马给她打电话去约好了地点然后立马洗漱出了门。 她跟乔初的关系很好,两个人几乎成日里都是形影不离,我在餐厅等了半天,她跟乔初才姗姗来迟。 张静灵坐下来,帅气的甩了下她一头利落的红发,冲我说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才想到叫我出来!” 我朝她歉意的笑了下,然后把菜单递给了她,“前段时间烦心事太多,我给忘了,来,先点单吧。” 这家餐厅是当初邵阳带我来吃被我称呼为是在吃钱的餐厅,虽然贵,但环境和菜品真心不错,我第一次请张静灵和乔莎吃饭,所以就约在了这。 张静灵看着菜单,她头也不抬的打趣,“你这是不是知道我马上要走了,才下血本请我好好吃一顿啊?” 我当时一愣,有些惊讶,当初张静灵回来的时候说会带国内呆一阵子的,这才没多久啊,我不禁问,“你又要走了?” “这几个,都上一份!”张静灵对服务员点完了,把菜单给了乔初才抬头朝我说,“是啊,休假一个多月了,得回去工作赚钱了啊。” 张静灵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立马对我说,“我要出去,但是乔初她男人要在上海发展,她会一直在上海呆着,你们两个可以多联络联络,有困难互相求助也成。” “恩。”我点了点头,对于乔初其实我还挺喜欢她的,第一次一起出去的时候,就觉得挺喜欢那个姑娘的,虽然她跟乔莎是同一个爸生的,但是两个人真的差的太多了。 张静灵对我说那样的话,我纯粹是以为她想让我多交个朋友,后来才知道,原来她说的还有另一层意思。 等着上菜的时间,张静灵和乔初正好跟我说到了乔莎的事情,然后我就把接乔莎电话的事绘声绘色的给她们说了一遍。 张静灵听完,笑的拍起了桌子,最后她朝我竖起手指,“高!这个可以!” 乔初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句,“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来着?看着怎么一点都不像怀孕?我前两天回乔家拿东西的时候看到她,那肚子一点都看不出像怀孕了啊。” 183.快回国了 “真的假的?依你的意思?你难道怀疑她假孕?”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那个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很奇怪啊。”乔初耸了耸肩,她的目光随后看向我,“她怀孕几个月了啊?” 我摇了摇头,有些茫然,“我也不太清楚啊,我是在刚放暑假的那天在医院里看到她跟蒋振宇一起从医院里出来的,那时候是七月,现在十月了,应该要有四个月了吧?” “一般是四五个月肚子就明显了,要是都四个月他的肚子里还没动静的话......哈哈,那就好玩了。”张静灵一脸准备看好戏的表情,她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 乔初跟着说了起来,“恩,我就是不确定,我那天回去看她穿衣服也不是很宽松,但是就感觉好像没什么肚子。” 我坐在她们的对面,听着乔初和张静灵这样说,脑袋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当初看到乔莎挽着蒋振宇的手臂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情景。 蒋振宇生平最不喜欢的好像就是别人撒谎,她肚子里如果真的没有孩子的话,不知道蒋振宇会作何反应。 跟张静灵和乔初吃完饭后,她们开车送我回去,下车之前,张静灵特意叫住了我,“安莹!” “啊?怎么了?” “你可以回去先问问蒋振宇乔莎的孩子几个月了,如果四五个月的话,那你确实可以跟蒋振宇提提醒了,感情里,总要耍点小心思的,不踩死贱人,怎么上位?” 张静灵说的特别直白,弄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上位什么的,但是乔初却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头朝我看过来,“不要有心理负担,乔莎跟蒋振宇在一起她的心思不见得就单纯,先探清楚是不是假怀孕。” “恩。” 我点了点头,目送她们开车了离开后,我才准备转身上楼。 回去后我满脑子里都在想着乔莎的事情,一直等到晚上蒋振宇回来了,他洗好澡,坐在床头,我给他你擦头发的时候,我才貌似不经意的问,“乔莎几个月了?” 蒋振宇的身子顿了顿,“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唔!就是有些想问啊,好奇,好奇不行吗?”我都想了一天了,特别想知道答案,说着我低头就凑在了蒋振宇的身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的手从后面圈着他的脖子,“告诉我嘛!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吧。” “哦。”我应了一声,心理有些莫名的小激动,四个多月了,还没有肚子,哈哈哈,就像张静灵说的,这要是假孕那就好玩了。 蒋振宇却在那个时候突然伸手把我从他的身后拉到了他的前面,然后让我在他的腿上坐了下来,他伸手把我揽在了怀中,“说吧,脑子里又在瞎想什么东西?” “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我摇了摇头,想着,蒋振宇也不傻,如果乔莎真的是假怀孕的话那她肯定也瞒不了多久了,我去说穿的话,还不如让蒋振宇自己去发现来的要让他震惊些。 我靠在蒋振宇的胸口,呼吸着他的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心情都瞬间好了起来,我抱着他,照着他的脖子啃了下去,一点点的向上亲吻,蒋振宇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抱住了我,“莹莹别动,睡觉吧,我看着你睡觉。” 我听到他那句话,我抬头不解的望向他,“怎么了?” “我今天不住这里,我先陪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回走。” “为什么?” 蒋振宇的手轻抚上我的头发,他语气很温柔,“你说呢?” “恩,好,那就抱我上去睡吧。”我没有像是以前一样跟他吵闹,女人可以撒娇,但是却要把握个度,不能恃宠而骄。 蒋振宇这么久都一直陪在我这没回去,既然他今天这么开口了,自然是必须得回去了,正好也能让他回去看看乔莎的肚子。 我靠在蒋振宇的怀里,任由他把我抱上了楼,一直陪着我到睡着了,他才离开。 第二天我睡醒后没多久,楼下传来了一阵门铃声,我开门才发现来的人是蒋振宇的助理杨帅。 我对他映像挺深的,好几次都看到他都是陪在乔莎身边的,我看到他突然出现,有些惊讶,“有事吗?” “安小姐,早上好,这是蒋先生让我给你买的早餐。”他说着,把手里拎着的早餐递给了我。 我看着他手里递过来的袋子,挑眉朝他看过去,“你不是一直都陪在乔莎身边的么?他怎么会今天来给我送早餐?”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立刻解释,“安小姐不用对我那么提防,我是蒋先生的人,跟在他身边七八年了,确实是蒋先生让我来给你送早餐的。” “好,那谢谢。”我伸手把他手里拎着的袋子接了过来,等他离开后我关上了门,但是早餐我却放在了一边没有吃。 并不是我不相信他,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见多了乔莎的阴招,难免要小心一些。 周末我没事情做,起床把家里打扫收拾了一遍后,我叫了外卖然后突然就发现我好像没有事情做了。 头一次有周末这么空的感觉,自从我妈走了,我爸昏迷后,我就一直把自己忙的跟个陀螺似得,几乎所有空闲的瞬间我都用在了如何赚钱上面,这样空闲的周末真的是头一回。 我拿着笔记本放在了楼下的飘窗窗台上打开,百无聊赖的登了QQ逛起了微博,打发时间,我的微博还是当年跟江小月一起玩的时候,她帮我注册了一个,我很少玩,关注和粉丝里都只有她一个。 我点开网页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的私信那里有几条提示,我点开才发现是江小月给我发的信息。 她发了个大概有十几条,最早的一条还是半年前发的。 第一条是,你怎么换电话了,打不通你电话。 第二条,你跟汪胤铭到底是怎么了?他当初一声不响就来了美国,问他关于你的事他只字不提,特别拼命的读书赚钱,他自己在网上创业炒股赚了不少,我感觉他这么拼命赚钱都是因为你。 我看到那一条里汪胤铭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头好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些发酸,有些疼。 这个名字,自从我高三以后好像就彻底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是我有欠于他,他对我来说,就是从来不会想起,也从来不会忘记的人。 看到江小月发来他的名字时,我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了他当初离开时看我的那个眼神,还有偏执的要我说那一句,让他走,我不会后悔的话。 我蹙起了眉头,按着胸口等到情绪平复一些了,我的目光才重新回到了电脑屏幕上,我按着鼠标一路往下,下面几句无非也都是江小月对我说汪胤铭的,我一条一条的往下看,后来几条都是半个月前江小月给我发的。 下面的几条私信她没有再提到汪胤铭,而是给我留了她的联系方式让我看到后联系她。 我是真的很难得有空看微博,要不是今天太闲,说不定她这个信息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我才能看到,我给她回了一个抱歉,刚看到的消息,还没隔几分钟,我发送过去的信息就成了已读状态。 我没想到她会看到的那个快,紧接着突然屏幕里就跳出了几个字,操你大爷,终于活了你, 我看到她爆粗口突然就笑了,刚想要哄她,给她到道歉,屏幕上却又突然跳出来了一排字。 我快回国了! 我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脑海里自动就想到了汪胤铭,江小月要回来了,那他岂不是也就要回来了? 184.他有钱的话,我会更爱他 我敲在键盘上的指尖有些颤抖,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江小月说,大概还有三个多月的样子,过年时候就会回来了,我跟江小月随意聊了几句,讲好了到时候她回来我去机场接她,后来她说有事情要忙,后来我就把微博关了。 三个月其实过的很快的,我想到汪胤铭当初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的心就有些发颤,他当初一定恨透我了,想到他要回来,我竟然觉得有些害怕。 我思绪乱的跟麻一样,手边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备注但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乔莎的电话号码。 她给我打电话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加上我本来就心烦,她还要撞上来,我想也没想就立马挂上了电话。 乔莎就跟磕了药一样,我挂了一个她打一个,一个接一个打的都不停。 手机震动到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不耐烦的接了起来,“有事?” 我的语气很不善,但是出奇的,乔莎居然没有半点动怒,“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出来见面谈。” 我听到乔莎那话,忽然就笑了起来,“跟你见面谈?你以为我傻么?” “我知道你是个聪敏人,我也懒得继续跟你玩那些小伎俩,我这次是真的有话要跟你当面说。” “我没话要跟你说!” 我说完立马就挂上了电话,乔莎后面还继续打过来,我立马就按了关机。 我不知道是不是蒋振宇回去发现了什么又或者是对她说了什么,不然乔莎不可能这么快就坐不住了,还这么反常的一遍一遍给我打电话,想约我出去。 那天后来我独自在家里看了一下午电视,晚上的时候才开机,一共十四条短信呼的提示,十三条是乔莎的,还有一条是蒋振宇的。 我给挑了挑眉,一定是有什么事把乔莎给逼急了,我心情大好的给蒋振宇打了回去,他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 他关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刚刚打你电话怎么关机?” “哦,下午接到杂七八啦的骚扰电话,就关机了。”我没有特意跟他说乔莎。 “骚扰电话拉黑阻止来电就可以了。” “好,知道了。” “恩,晚饭吃了么?” “还没,你呢?” “在家吃。”他说着忽然顿了顿,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今晚不回来了,明天回来住,上午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我当时愣了一下,后来听到电话那头好像有乔老爷子的声音,我才答应了下来,“好。” 挂了电话后,我就照他说的,把骚扰电话给拉黑阻止来电,但是我却低估了乔莎做事的毅力,她那种人,要做一件事什么都干的出来。 也不知道她问谁打听的我学校的地址还有我课程时间,第二天我课上完跟张子诺一起还没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乔莎的跑车特抢眼的停在了我们校门口。 她摇下车窗撑着脑袋目光在朝我跟张子诺的方向看着,她朝我按了按喇叭。 我直接无视了她,拉着张子诺朝另一边走,乔莎又连按了好几下,我都直接无视了她。 张子诺拉了拉的我的手臂,“安莹,那个女的是不是在找你啊?” “是啊。” “那你不理她?” “不搭理她。” 我说着挽着张子诺的手臂就朝回去的路上走着,但是乔莎却不死心的一路开车跟了上来,在我们的旁边不停按喇叭,她见我还不停,直接开车冲到了我们的前面,挡住我跟张子诺的去路。 她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安莹!我有事要跟你谈,这次我都是一个人来的,你怕什么?” 我跟乔莎四目相对的僵持着,我呼了一口气,松开了挽着张子诺的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张子诺不放心的凑在我耳边小声的问我,“安莹,她,到底是谁啊?” 我盯着乔莎,对张子诺说,“金主的妻子。” “什么?那你跟她走干什么?她找你能有什么好事!别去!”张子诺一听立马拉住了我。 “放心,没事的,我不傻。”我跟张子诺说完拉开乔莎的车坐了上去,我倒要看看她找我想要说什么。 我现在已经是无所顾忌了,她单枪匹马来找我,我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乔莎见我上车,她抿着双唇没有说话,挂档踩着油门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她把车停在了一家茶馆的门口。 她拎着包,“里面谈。” “不去!” “来都来了,在哪里谈又有什么一样?我怀孕了,坐车上跟你说话腰难受。” 我听到她说到怀孕下意识的目光就朝她的肚子了过去,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显腰的裙子,显腰的同时也非常显肚子。 我看到她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时,浑身一震。 怀孕单可以造假,但是这肚子根本造不了,她这是怀孕了无疑。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脸上笑的春风得意,“我身子一直都不怎么好,医生起初还说我能怀上孩子的希望不大,我吃药调理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怀上了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她对我说这些话的意义在何,但是如果不是假孕被发现的原因那我不禁有些好奇,她找我想干嘛。 我推开车门,跟她一起走了进去,里面是一家很高雅的茶馆,处处都是复古风格的,自从上次跟蒋振宇去了那个会所后我就下意识的把那种复古气息跟土豪打上了等号。 到了单独的包厢,看到茶水单上的价格时,我挑了挑眉,不是一般的贵,乔莎似乎就喜欢到这种逼格高的地方来,既然她愿意,我想也没想就照着最贵的点了。 服务员出去后,整个包厢里就剩下了我跟乔莎两个人,我抬头看向她,静静的等待着她开口。 谁知道她第一句,就那么问我。 “你要多少钱?” “你什么意思?” 乔莎一脸自以为是,“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我不相信你有多么的爱蒋振宇,你不过是因为他有钱有势有权你才会这么处心积虑,倘若有一天,他没有钱了,你还会跟他在一起么?” 我听着她的话,瞬间就想笑出来了,她现在估计是看我跟蒋振宇的状况无计可施了才会用这一招来对我。 我突然发现乔莎的智商真是让人堪忧,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当初居然会被她这智商给玩成那样。 我笑了起来,“你要给我钱?那你打算给多少?” “三百万。” “哇!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随便一开口就是三百万,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三百万呢,好多哦。”我一脸嘲讽的说着。 乔莎也听出了我言语里的讽刺,她脸色一变,“那你要多少?” 我伸了一只手。 “五百万?” “五千万。” 乔莎的脸色一变,“你疯了吧你?” “我说话这么正常,你看你像疯了吗?”我勾着唇,好整以暇的看着乔莎,“不过我看你倒像是疯了,三百万就想让我离开?等我上位后,我能有的钱,恐怕再怎么也能有我刚刚说的那么多吧?” 乔莎的气色似乎很不好,即使她的脸上化了很浓的妆依旧掩不住她一脸的憔悴,她被我气的胸口剧烈欺负着,搁在桌子上的手都在抖,她气的指着我,“你!你!” 我敛起了笑,“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爱蒋振宇,无论怎样他我都爱,他没钱我依旧爱他,但是他有钱的话,我会更爱他!” 185.请喝茶 乔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不还是为了钱?” “随你怎么理解,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说着就想起身,但是乔莎却立马叫了起来,“不许走!” 我突然觉得看着乔莎主动上门找虐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我看了她一眼,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耸了耸肩,示意她继续。 乔莎气的发抖,但是却对我无可奈何,她愤恨的盯着我,“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就算你要钱,五千万也狮子大开口了些吧?” “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呢,既然你学了电视剧里那一套想用钱打发我,那你最最起码也应该要有点魄力吧?” “你别给脸不要脸!年纪轻轻就学着人家做小三,难怪你妈死的早,全都是你缺德事干多了,都报应在她身上了!这是我唯一一次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要识相的,你就拿着钱滚蛋,否则别逼我对另一个老不死的动手!” 我听到乔莎的话,心口一缩,她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呵!她已经把我好好的一个家害成这样了,她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可以,我真想直接就找把刀捅死她跟她同归于尽,但是我却不能,我爸爸还在医院,我还要赚钱供着他活下去。 我紧攥着拳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凑过上半身越过桌子朝她靠近,我的脸跟她贴的很近,我凝视着她的眼神,“乔莎!我妈是被你害死的,我爸是被你害的瘫痪在床上的,我的家也是因为你家破人亡。” 我一字一句的说着,说的很慢,声音前所未有的清冷,“乔莎,你都记住了,这些我都会从你拥有的一切里,一点一点要你偿还给我,从蒋振宇开始!” “你做梦!” “我是不是在做梦恐怕你很快就能知道了。”我说着没再看她一眼,否则我恐怕我真的会忍不住要对孕妇下手。 我拉开门就朝包厢外面走,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我一开门就看到包厢外面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我当时一愣,伸手传来了乔莎冷笑的声音,“你以为你今天不答应我,你能走的出去吗?” 我转身朝乔莎看去,“你还想绑架我不成?” “我是不会再给你回去勾引他的机会的!” 我看到乔莎布满红血丝的瞳孔中闪过的狠戾,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没想到她已经疯狂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明明我跟她两个人来的,她居然还摆我一道。 我不等她说话,立刻朝外面跑出去,“让开!” 那两个保镖伸手拦着我,我拼命的推开他们拦着我的手,“让开啊,我警告你们别碰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我用力的挥开他们的手,跟他们来回拉扯着,后来我张口就咬上了一个人的手臂,咬的特别用力,他疼的松了手,我借着那个机会立马朝楼梯口跑。 “还不赶紧给我追!今天要让她跑了,你们两个就都别想干了!” 乔莎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两个保镖立刻朝我追了上来,我跑的急,脚下穿的坡跟鞋,被那个保镖抓住了手臂,我一个挣扎间没有站稳,忽然就撞到了人。 “啊!”一阵轻呼在我的耳边响起,那个声音非常的熟悉,我还没有来得及看,突然就被一个外国男人给抓住了,像是丢小鸡一样,往旁边一丢,我的肩膀撞到了墙上,一阵钻心的疼袭来,疼的我眼里都泛起了泪花。 “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 我听到那个声音,立马回头,李倩的脸就映入了我的视线里,我一脸震惊,没想到撞到人居然会是她。 她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做多余停留然后提起裙子接着朝楼上走。 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放映过来,乔莎的两个保镖就朝我跑了过来,他们抓着我手臂,“跑什么跑,把话说完了再走!” “我已经把话说完了,我跟乔莎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不停的跟他们挣扎,但是都无济于事。 他们把我重新推回了包间,然后一下子就把门给狠狠关上了。 乔莎这个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朝我走了过来,“看到没有,我比你多的不止是钱,你觉得你斗得过我么?” “滚开!”我朝她吼了一声,转身就去开门,我就不信我闹大了动静,这种正规营业的地方还能让客人在这里出了事不成。 我的手刚拉开门,乔莎忽然伸手抓住了我,也不知道我跟她究竟有多大的仇,她伸手抓的就是我刚刚撞到的那一块地方。 她抓的很用力,尖锐的指甲刺进了我的肉里,妈的,真狠啊!我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我也不是好惹的,管她是不是孕妇呢,我扯开她的手,啪的一耳光就照着她的脸抽了上去,直接就爆起了粗口,“我,听不懂人话啊!滚开!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懂不懂!” 门口那两个保镖见乔莎被我打了,他们立马冲了上来,一个护着乔莎一个扯着我的衣领就把我拽了起来,他扬起了手,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来。 我当时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是却没想到,会有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抓住了那个保镖的手。 我当时一愣,顺着那个手看过去就才发现那个男人是刚刚跟在李倩身边的保镖。 “敖!!”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杀猪叫声,那个保镖松开了拽着我衣领的手,想是沙袋一样被那个看上去身材魁梧的外国保镖踹到了一边,随后那个保镖非常恭敬有礼的对我扬了扬手,“夫人请你上去喝杯茶。” 我自然知道他口中说的夫人是谁,瞬间让我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我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后面已经气红了眼的乔莎,她已经疯了不可理喻了,我想到此下意识的选择了朝那个保镖招呼的方向走。 “你给我站住!”乔莎在后面大喊着要上来抓我,但是却被那个保镖给像是拎小鸡一样拦住了。 乔莎不死心让另一个保镖对付他,没到三拳就被那个外国的保镖给打到了地上。 我跟着他上了楼,他带我一直往上走了四曾楼梯才朝右边的走廊上走。 他带上去敲了敲门,李倩说进,他才推开门让我走了进去。 那个包厢要比我跟乔莎呆的看上去高档些,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名家字画,李倩在桌上坐着,另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站在茶具旁边动作如行云流水的沏着茶。 自从进去以后,李倩抬头朝我看过来,她的目光里带着打量,把我从头到尾都看了一圈,她说,“坐。” 我连忙摆了摆手,“坐就不用了,刚刚谢谢你的帮助。” “举手之劳,我正在等朋友来,一个人也无聊,如不嫌弃,坐下先陪我喝杯茶吧。” 毕竟是她帮了我,她那样说了,我肯定不好拒绝,只能在她的对面那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站在中间沏茶的女人把两个茶杯分别放在了李倩和我的面前,“请用茶。” 我刚刚跟乔莎僵持了那么久,确实也口渴了,我端着茶杯没有斯文的步骤吹了两下,就一口喝了下去。 到底是好的茶叶,喝下去后,唇齿之间残留着一股淡淡的余香。 我一抬头,才发现李倩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依旧在我脸上看着,迎着她怪异的眼神,我放下被子的动作一顿...... 186.灭婊女王 李倩抿了抿唇角,“我们或许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听到她的话,心瞬间咯噔了一下,迎着她打量中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我怔了怔,脸上凝起了一丝僵硬的笑容,“我们之前不是在赌桌上见过么?” “这我知道,但是后来回去后我总有一种在哪里见到过你的感觉。” “我跟你这样的大人物,应该是没有机会碰面的,可能是你记错了吧。” “是吗?”她不确信的问。 我端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我压着立马就想逃出去的冲动,强壮镇定的说,“恩,我不记得之前有见过你。” 她多看了我两眼,脸上有些许的疑惑,最后才淡淡的说,“也许我记错了。” 我看到她脸上这样的表情,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她应该没有记起我,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的外表样貌跟当年还是差了很多的。 只是后来她就没再说过话,我如坐针毡大概坐了十分钟之久,我口袋里的电话刚好响了起来,我一看是蒋振宇的跟李倩示意了一下,连忙到一边接了起来。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在哪呢?” “在外面。” “什么时候回去?我还有一个小时回家,要吃什么吗?我给带。” “马上回去了,随便带点吧。” “好。” 我跟蒋振宇说完了电话,虽然我接电话的时候回避了,但李倩应该能听得到,我回到座位上,歉意的朝李倩说,“今天真感谢你的帮助,但是家里有些事情,恐怕得先回去了。” 李倩微笑着朝我摆了摆手,“好,再会。” 我回了她一声再会后,她的保镖把我送到了楼下,那时候乔莎似乎已经走了,出了茶馆的大门,我立马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晚上路上堵车,我回去的时候蒋振宇已经洗好澡换了一身居家休闲服在家里了,那件衣服还是我上次跟张静灵她们一起逛街的时候特意给蒋振宇买的,洗过一遍后就一直在柜子里挂着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他穿。 我上楼看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你穿这种衣服给我一种很温馨像家一样的感觉。” “傻姑娘,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我轻轻的应了一声,“恩。” 蒋振宇朝我伸手,“过来!” 我朝他走了过去,他抓住了我的手,牵扯着我在他的腿上坐了下去,然后把我圈在了他的怀中,“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抬头望着他,脑海里想到了在包厢里跟乔莎说的那些话,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你猜?” “唔,让我猜猜。”蒋振宇思索了片刻,“跟张静灵她们出去了?” “不对。” “你一个人也不会在外面,不是张静灵的话——”蒋振宇蹙起了眉,他朝我凑近了些,“难道是跟哪个野男人?” “你猜呀。” “好家伙,你现在学坏了不少!”蒋振宇说着伸手就袭向我的腰间,痒的我受不了,我求饶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来来回回间,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疼的我倒抽了一口气。 “嘶!” 蒋振宇立马停了下来,“怎么了?” “撞到肩膀了,疼。” “轻轻撞一下怎么会疼?我看看。”蒋振宇说着,伸手就解开了我领口的扣子,他扯开了衣服,我的肩膀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蒋振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青了,还有抓痕?” 我当时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朝我肩膀上看就看到了淤青的一块,还有很明显的几条指甲抓痕。 淤青的那一块是我撞到李倩的时候被她保镖拎起来往旁边一丢,撞到墙壁上有的,那抓痕无疑就是乔莎不让我走的时候抓出来的。 我看着蒋振宇阴沉的脸色,“乔莎今天来找我了。” “她弄的?”蒋振宇的脸色阴沉,他温热的手掌捂上了我的肩头,轻轻的揉着,“很疼吗?” “有一点。” “这事我会去处理的,以后你上学放学出门我给你找个司机兼保镖,不会有下次了。” 这次乔莎找我其实她也讨不到半点的好,我那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可不轻,不过我还是很乐意蒋振宇去为我出一次头的,我对他说,“好。” “恩。” 蒋振宇一边帮我揉着肩头,一边打开了桌子上打包的食盒,“吃吧,都还是热的。” 我不是很有胃口,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就被蒋振宇抱到了床上哄着睡觉。 第二天他亲自送我去的学校,上午的课刚上完,我就接到了张静灵的电话,她说她要走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顿午饭送送她。 我答应下来后,下午让张静灵帮我请了假,然后立马赶了过去。 张静灵穿着一身风衣带她一头利落的红色的短发才几天没见居然又换成了一头绚丽的大波浪一直长到腰际,这样一看瞬间就添了几分俏皮的感觉。 她跟乔初看到我,立马朝我招了招手。 我朝她们所在的座位跑了过去,我看着她不禁打趣的开口,“女王要往萝莉发展了吗?” “是啊,本女王今天要回去上班了,不开心,所以我要跟你们卖个萌!”张静灵配合的声音都变得娇滴滴了,她冲我放电的眨了眨眼睛,看上去还真像她说的那么回事。 “呸!你有一颗女王心还是好好做你的静静女王吧,你要一下子变萝莉我鸡皮疙瘩得掉一地。” 乔初一下子笑了起来,她来了一句,“加1。” 张静灵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郁闷,然后一把把她戴的假发给扯了下来,“不玩了,损友!全是损友!” 我跟乔初看着张静灵的那样子没忍住,笑的都停不下来。 一顿饭就在我们的欢声笑语中吃完,我跟乔初送张静灵去了机场,说实话,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因为我性格和现况的原因,我身边的朋友很少,掰掰手指数都数的过来,张静灵也算一个,她是我相处最少的,但是却是我打心眼里挺感激的。 “好了,我要登机了,待我下次休假时回来再聚!”她潇洒一挥手,然后准备过安检,她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了身。 “对了,乔初跟我好多年了,她以后估计就一直呆在上海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可以多处处,联手虐乔贱贱啊!我希望下一次我回来的时候看不到她再得瑟啊。” “好!” “恩。” 我跟乔初一起应声,然后目送着张静灵登机,飞机起航后,我跟乔初才转身出了机场。 走出机场的时候,乔初挽着我的手臂,她对我说,“我以前性格挺自卑的,多亏了强势的张静灵处处保护着我,才一直到今天,我很喜欢她,也很感激她。” 我跟着点了点头,“恩,我也是,她的人格魅力深深的吸引我,如果我要是男的,我都想分分钟把她娶回家。” “是啊,她直爽、讲义气、重感情、一点也不做作,那个时候还给自己起了外号叫灭婊女王。” “噗!这个称呼不错!” 真的,不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一个像张静灵那样的朋友,但是我能认识她、跟她做朋友,我觉得我真挺幸福的! 有的时候友情比爱情重要,男人容易有出轨叛变的那一天,但是遇到了真正的好的朋友,朋友却是一辈子永远陪伴的。 我跟乔初说着张静灵,脸上都是欢喜和感激,我们相视一笑,然后她说时间还早,跟我也投缘,请我喝杯咖啡坐坐聊聊。 我那天下午本身请假了,闲着没事就跟她一起去了咖啡厅。 那天下午的咖啡厅里的人很多,我们端了咖啡去坐在了外面露天的木椅上,我们坐下正在说话间,乔初突然扯了扯我的手臂,指着另一边对我说,“安莹,你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转头,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乔莎,而且...... 187.可以捅乔莎的利器 乔初疑惑的皱眉,“那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没见过?” 我看着跟在乔莎身边的男人,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保镖吧?” 乔莎带着墨镜、口罩跟一个穿着黑色皮衣小腿裤,打扮酷似韩流明星的男人一起朝外面走。 她的脚步有些急促,那个男人跟在她的身后拎着包,很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后头,然后上了乔莎的车。 乔初拍了下桌子,特别激动,“卧槽,重大新闻啊。” 我不由得朝她看过去,“什么意思?” “还不懂啊?”乔初一脸无可救药的盯着我,“乔莎跟那个男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我看不出来啊......之前蒋振宇的助理跟在乔莎身边也是给拎着包的啊。” “哎哟,我的姑奶奶诶,你是不是傻!你见乔莎那么张扬的人什么时候出去喜欢遮遮掩掩了么?事出无常必有妖,她那么不对劲,肯定不正常啊!” 我跟乔初说话的时间,当我再回头看去的时候,乔莎的车子已经开走了,我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乔初的定论,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但是乔莎那样爱蒋振宇的一个人,要说她外面有人的话,我真的难以置信啊...... 乔初一口喝完了手里的咖啡她忽然一把把我拽了起来,“走!跟上去瞧瞧他们去哪里就知道了,机会难得,一定得把握!” 我抬头看着乔初一脸激动奸诈的笑容,天呐!我脑袋里只能找得出一个小人得志的词来形容了,她笑的实在是太那个啥了。 乔初拽着我,跑到路口,把我推上了一辆出租车就招呼着司机赶紧跟不去。 司机一路开的已经很快了,乔初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劲的让师傅再快点,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之前几次相处居然没看出来她的本性居然如此欢脱。 她感受到了我的眼神,她伸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我摇了摇头,“没,没有,只是你的突然变化有点吓到我,原本我一直以为你很文静的。” “咳咳!”乔初被我说的她干咳了两声,她稍微收敛了一些,一本正经了起来,“跟张静灵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难免有些精分,你慢慢习惯就好!我跟你说,这可是个捅乔莎的好机会,若跟丢了浪费了多可惜呀!” “恩,我知道,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随口一说。”我被乔初的样子简直给逗乐了,我说着,然后跟她一起盯着前面乔莎的车。 出租车师傅朝反光镜里看了我跟乔莎一眼,他忽然笑着来了一句,“你们捉奸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乔初在旁边说了起来,“对,捉奸!” “好嘞!既然今天被我碰上了,就当做回好人,虽然人家是跑车,但以我开车十几年的水平肯定帮你们紧紧追上!” 那个师傅也有些逗比,他说着就踩起了油门,车速一下子提了上去,原本我们跟乔莎还差了好大一段距离呢,师傅连超了两辆车,一下子蹿到了乔莎的后面的。 隔的不是太近,也不远,那样的距离正好不容易被发现。 乔莎一路开到了一处小区,她停在路边,但是车上却一直都没人下来,我们也跟着停在了后面的拐角处,正好有花圃挡着不容易被发现。 我跟乔初两个人趴在窗口,盯着乔莎的那辆车看了半天看不清车里是什么个情况,直到过了半天,副驾驶的门才推开,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转头还在朝车里说什么,乔初赶紧摇下了一点车窗,那个时候一个黑色的包却从车窗里飞了出来,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滚!有多远滚多远!” 乔莎尖锐的声音我们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的捡起了包,然后转身走了。 乔莎也没在那边停留多久,一会车子调了个头开走了,等她开走了以后乔初想拉着我去找那个男人的,但是才一会功夫那个男人就不见了,小区那么大,每层楼都那么高,要找个人根本不容易,后来我就跟乔初先回去了。 等我到家洗好澡后,乔初正好打了电话过来,她那头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对我说,“今天真是可惜了,虽然没有抓到什么确切的证据,但是以直觉来看,乔莎跟那个男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亲自开车送那个男的!” 我想着,虽然觉得确实可疑,但是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我说,“话是这么说,可是上次咱们就猜错了,乔莎不是假孕啊,直觉不靠谱啊......” “那就慢慢找证据啊,这要真找到了证据,那就是一把利器啊!我跟蒋振宇不是特别熟,但是张静灵以前也经常跟我说到过一些,他跟乔莎是有理由的结婚,要分开自然也是需要一个契机的,你懂吧?” 乔初意味深长的跟我说着,我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但我却觉得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毕竟蒋振宇他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大概能表明出他会跟乔莎离婚的意思,但是要真那么容易的话,他也不可能拖到现在了,我脑海里不自觉的想到之前在他手上看到的离婚短信。 我跟乔初说了一会,我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应该是蒋振宇回来了,我立马挂上了电话,不一会就看到蒋振宇拎着一份打包的盒子走了上来,他问我,“吃饭了么?” “还没。” “正好给你打包了一些甜品,吃不吃?” “好!”我心情大好的伸手从他手里把盒子给接了过来,蒋振宇把外套脱了放在了房间的衣架上,他望着我,“看样子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啊?” “恩,特别好!” “那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我不解的抬头看向他,“怎么庆祝?” “你说呢?” 蒋振宇朝松了松领带,走到我面前,他伸手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唇角,吃掉了我嘴角上不小心擦到的奶油,他幽邃的眸子望着我,暧昧的开口,“你说呢?” “......” 他抱着我往后把我压在了墙上,手摸上了我的腰,我吓了一跳,生怕掉下去,手立马勾上了他的脖子,双腿缠绕着他的腰夹紧,但是随着这个动作一做,我就感觉到了他的身体的某处嗝着我了。 我觉得他有些不正常,突然的太热情了,“你怎么了?” “我今天跟韩飞吃饭,他突然点了很多牛鞭之类的东西,吃完有些涨。” 蒋振宇说的一脸正经,我听着,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 还不等我说话,他就低头重重的了我的唇,我脑袋里不自觉的想到了韩飞邪佞的那张脸,他说会帮我就是这么帮的么! 我来的不及多想就被蒋振宇一下子扯开了身上的遮挡,我只有常常听到他们开玩笑说吃牛鞭补肾,但是我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效,那天晚上蒋振宇热情的吓到我,他已经三十出头了,却像是年轻小伙子一样要了我一夜。 直到第二天我睡醒的时候回想到前一晚好像才反应过来,他太疯狂好像最后的时候都忘了拔出来...... 我想到那点的时候身子不由得一颤,蒋振宇刚刚转醒,他感觉到我动静,伸手把我揽入了怀中,他嗓音嘶哑的问我,“怎么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我摇了摇头,“没事。” 188.玩出事了 蒋振宇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段时间似乎都跟韩飞走的有些近,还天天跟韩飞吃什么那方面的补品,整整一个星期都把我折腾的没像个人。 周末那天我好不容易睡了个懒觉,却又被乔初的电话给弄醒了,她说她国外的一个朋友这两天来上海找她玩,两个人没意思,她非要拉上我。 我问她要去玩什么,她又不肯说,搞得神秘兮兮的样子,她也没告诉我地方就说让我先洗漱,一会让司机来接我。 等我下楼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已经停在了楼下,司机看到我,冲我响了响喇叭,我才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坐上车后我才觉得乔初有些深藏不露,司机豪车都配备了,之前还真没看出来。 司机一路开车去了市区,在一家很大的美容SPA会所停了下来,那家会所看上去很高档,尤其是门口停车的车位上占着的一眼望过去全都是豪车,基本都是女的,都是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的富婆。 “是这里么?” “是的,你进去自然会有人接待你去找乔小姐。” “哦哦。”我点了点头,然后才推开门朝里面走进去,门口的站着的一排女人见我进去,都立马站了起来朝我打招呼,一口一个姐叫的特别亲热,都把我的给吓了一跳。 虽然门口的那一群女的看上去都挺年轻的年纪不大,但是我也才二十一啊,我被她们那样叫着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说我找乔初过了一会才有个女人把我往里面带,她带着我一路朝里面走,走的是贵宾通道,我看着外面还有一个楼梯,我疑惑问,“两个通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个是会员上去做脸做身体的,这里上面都是单独的豪华大包间,都是给年消费满三十万以上的贵宾准备的。” 我听到那个数字有些吃惊,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声,“三十万......能把脸和身体做出花来么。” 那个女的听到了我的话,她忍不住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有些怪异,我还以是我说错了话,直到她把我带到了楼上...... 楼上给我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美容院,反而有一种像是酒店的感觉,全都是一间一间紧关上的房门,那个女的把我带到了里面她站在门口按了门铃,过一会,有人过来开门,但开门的却是一个皮肤白皙看上去很帅气的男人。 我第一反应就是朝那个女人问,“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呀,你不是找乔初么?乔小姐就在里面啊。” 她的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了乔初的声音,“安莹,没走错,进来!”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才放心的走了进去,但我却被我眼前的画面给雷到了。 里面装修的风格是那种日式榻榻米的,分上下两层,还有家庭影院,乔初还有一个看上去长得挺好看的女人一起下半身裹着浴巾,着上半身趴在了榻榻米上,她们的身旁分别都有两个帅哥,一个在给按摩背,一个按摩腿。 “来来来!剩下两个就是你的。”乔初看到我她朝我指了指,我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空着的榻榻米,旁边有个男人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我当时几乎懵在了原地,大脑还没有放映过来,站在我身后刚刚帮我开门的男人,突然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你要不要先去泡个澡?”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非常的温柔,但是一个男人这么说话让我忍不住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且他说着,放在我腰间的手,就要来解我的外套,把我给吓了一跳,我猛的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那个男人看着我,一脸做错事委屈的神情,我瞬间明白了刚刚我说那句话为什么那个带我过来的女人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了。 “先等一下!”乔初对帮她按摩的男人说着,她拿浴巾裹着身子站了起来,她对我说,“只是单纯的按摩啊。” 我的脸有些红,“我不喜欢,你们按就好了,我不要。” “成,你不喜欢就不要按摩,吃点东西,等我们按好了等会咱们去逛街。” 我尴尬的看一眼房间里剩余的两个人,对乔初说,“厕所在哪,我想上个厕所。” “厕所在楼上。” 乔初带我上了楼,关上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瞪了她一眼,“你说的叫我一起来玩就是玩这个啊!” “是啊,玩男人啊,我其实没什么的,主要我那个朋友她老公前几年出了意外去世了,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她又不想改嫁就喜欢玩鸭子,毕竟三十五了嘛,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也是有那方面需求的嘛。” 乔初这么一说,我才想到了乔初跟乔莎是同年的,她大我整整九岁呢,三个代沟。 她看着我一脸懵逼的表情,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拍了拍脑袋,“哦,我忘了!你才二十一,而且你家老蒋那身材一看就是精力不错的主,哈哈,你现在还没这个需要也正常。” 乔初的话说的我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我张了张口,反驳她,“就算他以后不行了,我也不会出去玩男人的。” “当初刚认识我家老胡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那么爱玩的男人,他宁愿处处留情,我跟了他六年都永远只是一个地下情人的身份。他会给我花不完的钱,但是关心却越来越少。” 乔初看着镜子里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可能最近他外面找了新女人,都有一段时间没找我了,我才三十岁,跟个守活寡似得,时间一久,我也渴望有个男人亲亲抱抱我啊。” 我听乔初这么一说,我才弄懂她现在的状况,她做了一个男人六年的情妇,如果那样还没结婚的话,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会很危险,毕竟男人都是贪新厌旧的,时间久了感情自然会淡。 不知道怎么说吧,如果要我去找鸭子玩男人的话,我恐怕会很抵触,但是身边朋友找的话,我也无权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每个人最终选择的生活方式也都不一样。 后来我们下楼后,我就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大屏幕上放映的电影,乔初给我叫了两个女人在旁边伺候着我,给我捏手,喂水果,难得,我也享受了一回,不得不感叹这些有钱人的消遣方式真奢靡。 我们按着,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非常大的动静,乔初让给他按摩的帅哥去看看什么情况,那个男人拉开门,惊呼了一声,“警察来了!” 这种地方说着是按摩其实也算是隐晦的嫖.娼,要被抓到了那肯定是要拘留的。 乔初和那个女的听了都一跳,她们两个立马套好了浴袍坐了起来,但是外面的警察却好像不是来查房的,外面还有什么尖叫的声音,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立刻冲到了门外去看,只看到我们隔壁的隔壁房门口都满了人,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富婆,还有警察和这里的服务人员,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后来房间里忽然被警察推出来了一个浑身只穿了个裤头的男人,乔初咦了一声,“诶,你看那不是那天跟乔莎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嘛!” “什么?”我朝那个男人看了几眼,才惊讶的发现,那个男的确实就是那天跟乔莎在一起的,看他的一副样子加上他还出现在了这里,就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了。 189.看大戏 我们几个人都在房门口扒着门栏,看着那个房间的情况。 场面特别混乱,里面还有一个看上去年纪大概四十多将近五十的女人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口中嚷嚷着什么死人了。 乔初一脸震惊,“不是吧?玩的这么狠?把人都给玩死了?” “这个还能玩死人吗?”我怔怔的问。 “能啊,精尽人亡!”乔初冲我说着,她拢了拢她身上的衣服兴奋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走走走!去看看乔莎在不在里面。”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乔初一下子给拽到了个那个房门口,乔初伸长了脖子,朝里面望,望了半天她才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居然不在。” “她是孕妇,想想也不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啊。”我凑在乔莎的耳边说。 “也对,那咱们可以在那个男人身上下手。”乔莎指了指那个被警察抓出来的小白脸。 那个小白脸身上就穿了一个裤头,一看就知道上一刻他在房间里做什么,警察踹了他一脚,然后把一件外套丢到了他身上,语气不善的说,“还不把衣服穿好!” 后来那个房间里的人全部都被警察给带走了,留下来的一群人都炸开了锅,我和乔初靠在了旁边听他们议论着。 “我就说早晚要玩出事情来吧!七颗伟哥,不猝死才怪!” “就是,夏许俊也算是走运,他来的晚,要不然今天猝死在床上的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后来管事的人了,我跟乔初才回了房间。 乔初跟她的朋友都已经没了继续按摩的兴趣,他们两靠在了榻榻米上,乔初突然对着给她按摩的那个男人开口,“那个夏许俊是谁啊?” “他啊,之前也是这里的技师,不过现在他已经很少才来了,基本上都是被富婆包了去场子外玩。” “哦,小白脸啊!”乔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另一个给乔初喂水果的男人说了起来,“听说他之前给一特年轻漂亮的少妇给包了,得瑟了好一阵子呢,现在又被那几个老太婆叫来玩,估计肯定是跟那个女的掰了。” 乔初的突然抓住了重点,“少妇?那个少妇叫什么名字?” 我听到乔初这样问,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也跟着朝那个男技师看过去,他怔了怔,似乎没想到我们会对这个这么担心,他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啊,只是之前听他吹牛逼的时候说过而已。” 我们在会所里没有呆很久,乔莎的朋友后来直接把那个男技师给带了出去,原本说好一起逛街的计划就取消了。 送走了乔莎的那个朋友过后,她转头看向我,“咱们要不要去探探那个小白脸?” “怎么探?” “找他去呀!”乔莎说着,她的司机正好车子开过来停在了我们面前,乔初二话没说把我推上了车。 她对司机说,“去警察局。” 我能乔初给吓到了,总不能去警察局里问那个小白脸事情,我刚想劝她,但是她却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办事还是比较稳妥的。” 车子到了警察局的门口,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大门,脑子里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我当初手机录音被销毁的事,我对这里一点好的回忆都没有,甚至打心眼底里有些抵触。 乔初跟司机说了两句,司机就下车进了警局,乔初坐在车上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不由得问,“你让司机干什么去了?” 乔初冲我神秘眨了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司机下去了没多久,他就回来了,他冲乔初点了点头,然后把一张资料递给了乔初。 乔初拿手机出来拍了张照,我探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上面记着的居然都是夏许俊的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还有电话号码和现居住地址。 乔初然后把那张纸递给了我,“要不要?” “你的意思是去问他跟乔莎的关系?” “对啊,抓到了乔莎的把柄,以后就能慢慢玩她了啊。”乔初勾起了唇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乔莎她把我害的这么惨,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我把她递给我的资料接了过来,放进了包里,“可是,他也不傻啊,要直接上门去问,估计也不会告诉我们跟乔莎的关系吧?” “我自有办法!” 我回去后还在想着要怎么才能从那个男的口里掏出跟乔莎的事情,毕竟乔莎也不傻,她那个人做事可从来都是擦的很干净不留一丝痕迹的,要是那个男人是那种口风很松的人,乔莎肯定也不会找他。 我还在想着要怎么从那个男的嘴里凿出话来,却没想到乔初会在第五天的时候,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去看好戏。 那天我正好在学校,乔初给我打了电话后,她立马让司机来接我把我送去了那天的会所。 我进了房间看到乔初一脸兴奋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你说的看好戏该不会是让我看玩鸭子吧?” “玩鸭子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姐姐带你看一出大戏!”乔初拉着我的手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榻榻米中间隔着的矮桌子上还摆满了水果和瓜子零食,乔初还抓了一把瓜子给我,我当时愣了一下,“这是要看唱戏呢?” “你自己看啊!”乔初对我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投影仪大屏幕,我才注意到了上面显示的画面,那是一个跟我们这个格局布置都差不多的房间,而坐在房间里的人是那个叫夏许俊的小白脸。 我吓了一跳,“你在旁边装了摄像头?” “是啊,花了不少的功夫呢!录下来了,到时候直接就是她出轨的证据了!”乔初的话刚说完,那头传来了一阵门铃声,画面里夏许俊立马站了起来去开门。 进来的人是乔莎,她一个人来的,关上门后乔莎脸色很差,她进去后把包往沙发上一丢转身就朝夏许俊吼了起来,“不是说好拿了钱,以后再也别来来找我吗?你还打我电话干什么?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有屁快放!” 夏许俊朝乔莎靠近,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我舍不得你,你不是说你跟你丈夫根本就已经没有感情了么?他给不了你关心我都可以给你啊。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 乔莎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夏许俊你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装这一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很清楚,之前给你的钱不够是吗?这里还有八万!拿去!” 夏许俊看都没有看一眼乔莎丢在地上的支票,“乔莎!我不是为了那八万,我对你是真心的......” 夏许俊还想说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乔莎忽然一耳光照着他的脸抽了上去,打断了他的话,“我这次来就是来警告你的,别再费尽心思的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最后一次拿着八万滚,再多一个子都别想从我这里要到,你要再纠缠我的话,之前从我这里拿的钱我会让你统统都还回来!” 乔莎见夏许俊不吭声,以为是他怕了,她才拎着包朝门口走。 夏许俊盯着乔莎的背影,他脸上表情忽然冷了下来。 “你利用完我就踹了,最起码应有的补偿应该给我不是吗?你包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非不让我带套,恐怕,就是想从我这里借种吧?你说你老公要是知道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会怎么办?” 190.乔莎的闯入 乔莎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她猛然转身,“你要挟我?” “我并不是在要挟你,我只是想留住你。” “可惜你弄错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我看过你的医院报告了,是假的,那个怀孕日子根本不对,按照日子推算应该是六月月初你就该怀上了,可你最后一次月事不是六月十四号来的么?你故意把时间作假,难道不是为了隐瞒什么?” 乔初安装的摄像头录下来的画质感很清晰,夏许俊说完那一句话后,我们清楚的看到了了乔莎表情出现的裂痕。 “天呐!居然!”乔初猛地拍了手,“劲爆!太劲爆了!我只当是蒋振宇不理她,她寂寞了,没想到肚子里的种都是野男人的!” 我也惊诧的看着大屏幕,我也真的没有想到,乔莎居然敢这么大胆。 “我说上次算算日子她应该有四个多月了,怎么肚子还没出来呢,合着日子不对,她是后来怀孕的,心机啊!盘算的真好,要不是查了这个男的,咱们就统统被她瞒过去了。” 我不解的看向乔初,这个办法太冒险了不说,蒋振宇也不傻,孩子生下来迟早是会被发现不是他的的,我不禁跟乔初说了这个疑虑。 乔初顿了顿,她开口,“也许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呢?她到时候可以因为一次失误流产,借此让蒋振宇心中愧疚。” 乔初满脑子阴谋论分析着,到最后她摆了摆手,“管他呢!反正这个视频我回去拷贝一份给你,先抓着这个把柄,咱们可以跟乔莎慢慢玩,先不揭穿她,让她先被那个男的烦一阵子,两个贱人,他们正好一对。” 我点了点头,目光看着大屏幕里,乔莎跟夏许俊还在纠缠,也不知道乔初是用了法子逼出了这一场戏,反正听着夏许俊口口声声说舍得不乔莎、爱乔莎的那些话,我一句也不信,从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对钱的贪婪。 他两争吵了很久,最后乔莎摔门而去。 整个过程把乔初给乐得不行,她嗑了一地的瓜子壳,然后拍拍手把视频拷贝了一份递给了我一个粉色的U盘,“好东西,收着吧,为了这场戏废了这么大的力气,但是值!” 乔初说着她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她一脸满足的说。 我接了过U盘,看着乔初费心费力的样子,不由得跟她说,“谢谢你啊,乔初。” “谢什么,我们不是复仇者联盟么?” “噗!”我被乔初这一句话给逗乐了,也就没跟她客气,反正以后她要是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肯定也会尽力帮她的。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U盘,手紧了紧,乔莎曾经对我做的那些,那就从这开始一点一点还回去! 我跟乔初没有在会所里呆太久,等到那个乔莎和夏许俊离开了以后,我们就也都回去了。 回到公寓蒋振宇还没回来,我不想当初的事情再重蹈覆辙,我把U盘拿了出来,放在电脑上又拷贝了一份,在电脑和我QQ上都保存了一份,我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晚上蒋振宇打电话给我,让我准备准备晚上有个饭局带我一起去吃,我当时以为是他身边几个私下朋友聚聚一起吃饭,但是等他把我接到饭店的时候,我愣住了。 包厢里坐了满满一大桌的人,有一些是我认识的当初叫我大表妹的那些,但是更多的似乎都是他生意上的那些朋友,韩飞和方先生也在。 这样正式的饭局,他愿意带我来,说实话,我的心里有些感动,虽然他没有给我名分,但是至少,我能感觉到他在一点一点的把我带进他的生活。 我跟在蒋振宇的身侧朝里面走,方先生在这群人里的地位似乎是最高的,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出来其他的人都对他很恭敬,蒋振宇跟他打了招呼,我就也跟着叫了他一声。 方先生笑眯眯的看向我,“莉莉说觉得跟你挺投缘,非要叫你一起来吃顿饭,坐吧。” 我听到他的话,挽着蒋振宇的手臂一震,但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看着,我立刻收敛起了我的情绪,“谢谢。” 我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下意识的,莉莉坐在了方先生的旁边,他那样说话,蒋振宇就把莉莉旁边的那个位置让给了我。 我的目光朝莉莉脸上看着,她会觉得我跟她投缘?这话怎么听怎么假,我看着她朝我浅笑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有些觉得她会这样做肯定不怀好意。 莉莉扯起了唇角,主动朝我开口,“好久不见呢。” 我僵硬的回她,“恩,好久不见。”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方圆他比较宠着我,所以去哪里都会带上我,我一个女人陪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吃饭又孤单,所以就让振宇把你叫来作陪了,不会介意吧?” 莉莉话虽说的冠冕堂皇,但是从她的眼神里我却看到了一抹算计的精光,我的心头咯噔了一下,直觉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我提防的看着她,该跟她装的还是继续装,“不会,荣幸之至。” 后来我们也没说什么话,菜端上桌后,就各自吃起了饭,蒋振宇时不时的会往我碗里夹一点我爱吃的菜,看我吃下去后,他才接着跟其他人谈话,好像是在说着一个什么工程。 我默默地一旁低头吃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发生,我看了莉莉一眼,她挺着肚子看上去大概已经有五六个月了,靠在椅子上说要喝汤,方先生亲自站了起来,端着她的碗给她盛汤。 不难看出来,方先生对莉莉非常的宠爱,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只是我却想不通,方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哪怕外面有几个情人都很正常,偏偏他这样疼着莉莉,为什么她却还会对蒋振宇存着心思。 我把莉莉和方先生的交流收入眼底,冥思着,忽然耳边一阵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声音是蒋振宇口袋里发出来的,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接,把电话调到了静音震动的模式。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问,“不接吗?” 蒋振宇点了点头,“恩,不接。” 震动模式的时候声音很小,但是我是紧挨着他坐的,所以微弱的声音我能听到,电话,震动了一会停下来,没多久,又立马跟着震动起来。 但是后来的都不是电话,应该是信息,一会就震动一下,一会就震动一下,蒋振宇一副不予理会的样子,但是我却不由得有些担心。 直到后来,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的没停,他蹙起了眉头,直接掏出来按了关机,那个时候屏幕一闪,我看到了乔莎的名字...... “吃饭,没事。”蒋振宇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他伸手拍了拍我背,轻声的说。 “恩。”我点了点头,总觉得乔莎这样突然电话信息轰炸蒋振宇有些不正常,我不由得回头看了莉莉一眼,她正一脸悠然自得的低头喝着碗里的汤。 但愿是我的想多了吧......我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没过多久,包厢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声音,我听了一会,一下子就听出来是乔莎的,当时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包厢的门,突然就被人给猛地推开,我抬头就看到了乔莎带着好几个保镖出现在了门口,她的目光朝里面扫视着,最后一眼就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看着恨不得像要杀了我似得。 191.在外面要给足男人面子,完胜! 在座的人跟蒋振宇都是旧识,自然都是认识乔莎的,乔莎的突然出现让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方先生在这个时候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带着这么几个人来,是怎么回事?” 乔莎突然把包丢给了身后的一名保镖,她一挥手,其他的人就都离开了。 乔莎一收之前目光看我时的凌厉,她敛起了唇角抬腿朝我们走了过来。 她故意停在了我跟蒋振宇的中间,然后偏头看向方圆,“方先生,我父亲会说跟你是旧识,听闻你今天的楼盘开业,他人不在国内,特意让我过来给你道一声恭喜的,振宇他心疼我怀孕了来回走动多有不便,所以今天就带了义妹过来,但是我父亲特意跟我说跟你当年的情义说一定得亲自来才合礼数。” 乔莎的话,字字珠玑,尤其是听到她那声义妹的时候,我浑身一震,我没有想到乔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更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让我措手不及。 方圆听到乔莎的话,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真是有心了。” 乔莎笑着回答,“哪里。” 莉莉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乔莎,她冲着她身后的保镖开口,“怎么光站着说话呢,还不赶紧给蒋太太搬张椅子坐下。” 保镖立刻转身到后面给乔莎添了一张椅子,就正好添在了我跟蒋振宇的中间,我的脸色有些僵硬,但是只能往旁边挪开。 乔莎来时都把她父亲搬出来了,乔老爷子现在年纪虽然大了,但是在这个圈子里的名胜地位还是在的,她一坐下以后,桌上的一些人都纷纷朝她关心起来。 突然有个人朝乔莎说起来,“我说怎么最近不见蒋太太呢,原来是怀身子了,带出来吃个饭也不会有什么劳累的啊,振宇还真是太宝贝你了些。” “是啊,他就老嫌我不安分出去跑,怕我累到自己,恨不得就把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给绑在床上,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为止。” “哈哈,振宇是好男人。” “是啊,所以大多数时候有什么要带女伴的聚会,我生怕别的狐媚子勾了他,只好总让义妹陪着。” “哟,原来这是义妹啊,不错,生的真标致。” “是啊,当年她十五岁的时候就就被带回来了,一直到现在我跟振宇都还在资助她上学,我就把她当成我亲妹妹一样。” 我听着耳边一口一个蒋太太,一个一个义妹,我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瞬间凝结住了,捏着筷子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我抬头看了一眼跟不知情的那个人说的火热的乔莎,饭桌上其他的人有几个都是知道我跟蒋振宇关系的,他们都坐着没吭声,包括莉莉旁边的方先生他上次在赌桌上的时候就一语点明了,我是蒋振宇的女人。 所以对于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他应该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他却没有说话,挑眉朝这里看着,眼中带着探究,似乎也是在好奇着我下一步会有怎样的动作。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蒋振宇目前为止,对我还算是很好的,先不说以后,只看眼前,没有男人会喜欢蠢女人,尤其是像蒋振宇这样的,他也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会拖他后腿的女人。 所以在外面,我必须要成全他的颜面。 我脸上挤出了一抹做小姐时对客人才有的笑,在乔莎跟别人侃侃而谈的时候,我端起了她身前刚摆上的餐具。 乔莎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她身后的保镖我认识,是之前茶楼里要抓我的那个,那个保镖看到我的动作,他也非常警惕的盯着我,仿佛我要再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就会立刻对我动手。 “莎姐,喝点汤吧,怀了身子,多喝汤补补是好的。” 乔莎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叫她,她的表情瞬间凝滞在了脸上,一时间都忘记了说话。 我勾着唇,站起来亲自帮她盛汤,我不经意的抬眸间,看到了方先生眼中的赞扬,我知道,这一回合,我赢了。 乔莎来的目的明白人心里应该都清楚的紧,她就是来刁难我的,也许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亦或者在看蒋振宇的笑话,同行必争,朋友都是靠利益在维持的,哪有那么多狗屁交情。 我这么一做,既成全了你蒋振宇的颜面,又等于狠狠的打了乔莎的脸,别人只会觉得这样的女人把家里的事情闹到公开的场合上来,愚不可及。 我盛了满满一碗的汤,放在了乔莎的面前,她脸色铁青的看着我,但是却无可奈何,我很享受那样的感觉,她恨不得掐死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因为我妈当初去了的时候,我就是那样心态。 方圆后来开口,把话题又拉扯到了声音上面,他都出来说话了,乔莎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她只能闷着头,在椅子上坐着,我偷偷观察了一下,她中途有跟蒋振宇说过话,但是蒋振宇都是一脸不咸不淡的应付了两句,后来她就也没再自讨没趣。 我坐了一会,觉得包厢里的空气有些压抑,听着里面的那些男人的谈话,无一不是话里有话想给自己谋利,我说了一声去卫生间,然后离开了包厢。 我问了服务员,得知这里有个观光电梯,可以上顶楼去看到上海的夜景,我朝电梯走了过去,一个人坐到了最上面的天台。 十一月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尤其我还是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我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呼吸了两口外面的空气,让人头脑都清醒好多。 我在楼上站了一会,突然后面传来了叮的一声,我好奇谁会跟我一样来这上面,一转身,韩飞的面容映入我的视线。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西装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邪魅的面容在斑斓的霓虹灯映照下显得别有一番味道。 他朝我走近,停在了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一双狭长的凤眼凝视着我,“你今晚的表现很让我意外。” “是吗?” “是,我以为女人都该是胸大无脑,亦或者狠戾的只知道耍阴招的。”他顿了顿,然后突然朝我伸手,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他的指尖却已经挑住了我的下巴,“你很聪敏,看来我没选错伙伴。” “过奖了。”我拿开了韩飞挑着我的手,我刚刚注意到他在里面看到乔莎时候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具体是怎么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但是直觉告诉我,他跟乔莎之间肯定有什么事。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厌恶乔莎,要报复她?” 韩飞一脸不以为然,“厌恶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讨厌,恐怕你稍微使一点小手段就能教训到她,但是你这样处心积虑,利用我,把我推到蒋振宇身边,你的目的就是要一点一点的折磨她的心,看她崩溃,要说你们两个之间没那么点故事,我不信。” 我分析的说着,其实大多数只是我臆想和猜测,只是突然的,我就好奇起了他跟乔莎之间有什么仇,他要花这么大的心思针对她。 韩飞忽然笑着拍起了手,“不错,你的心思很细腻,分析的不错,我跟她之间确实有一些故事,但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等以后时机成熟了,该你知道的,你会知道。” 他说的一脸神秘,我望着他熠熠生辉的瞳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种里面藏着阴谋的感觉,我的眉心猛跳了一下...... 192.哀求 我警惕看着韩飞,“做了这么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韩飞耸了耸肩,“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没了吗?” “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是我根本摸不清你的目的,这种感觉会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韩飞忽然笑了起来,“好了,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我的目的跟你的利益并不冲突,我要报复乔莎,仅此而已,其他的,你不用想太多,你只需要好好的绑着蒋振宇就好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说实话,他这个人的城府太深,我并不敢太信任他,只是到目前为止,他一直都是帮着我的,所以我才稍微对他没了那么多的防备。 “乔老爷子之前回来了两天马上又去了澳门,不过过段时间听说他就要回上海常住了,你想要了要怎么应对没?” 听到韩飞的话,我浑身猝不及防的一震,“什么?” 我有些晃神,乔老爷子的恐怖之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乔莎婚礼上他对蒋振宇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更甚至,也许能跟方先生比拟。 “乔莎现在对你估计已经起不到太大的威胁了,但是乔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乔莎那性格完完全全就是被乔老爷子宠出来的,他要回来知道了你的存在,你说他会怎么办?” 韩飞的脸上的带着玩味的笑容朝我凑近,他的脸跟我贴的特别近,近的我都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 我往后退了一些,看着韩飞一脸戏谑的样子,定了定心神,我想到了他既然说要帮我自然不可能只是无缘无故对我提这些的,我问他,“你既然这样问我,肯定已经有了想法,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蒋振宇这几年的发展不容小觑,虽然他一直都很低调,明面上手里的产业只有那么几家,但是据我所知,那些通通不过是被他用来洗钱的而已。” 韩飞冲我挑眉,“以蒋振宇现在的能力,乔老爷子应该也是忌惮他三分的,所以翻脸也完全不成问题,只是他需要一波必要翻脸的条件。” “什么意思?” “比如你的肚子。” 我开口打断了他的念想,“你想多了,我也想要孩子,但是蒋振宇他不想让我怀,我也没有办法。” “他不让你怀,你可以想办法啊,人家情妇为了上位,灌醉了女上位,套套上扎针眼什么做不出。” “你够了!”我被韩飞说的脸上瞬间一热,“这个办法行不通,蒋振宇不是别人,他很精明!我先回去了,要不然出来这么久,他会怀疑的。” 我跟韩飞说着立马转身朝电梯里走,我按了电梯上来,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却再次传来了韩飞的声音。 “把你当做盟友,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要他护着你,最起码,你跟在那样人在一起,你也应该要有自保的能力,有些东西他并不是没有能力给你,如果你不争取,你怎么跟乔莎斗?” 随着电梯的门缓缓关双,韩飞的声音才被隔绝,但是他刚刚的那些话,却响在了我的耳边,他说的自保的能力,是钱?还是势力或者其他? 我冥思着,一路回了包厢,里面的人依旧跟刚刚一样在说着他们生意上的事情,我在乔莎和莉莉的中间重新坐了下来。 莉莉见我回来,她浅笑着看了我一眼,我对她却打心眼里的抵触起来,这个女人心思很深,很擅长借刀杀人,今晚乔莎会过来,我不信跟她无关。 我坐下来后,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饭店里已经上了饭后的水果。 我拿了一片西瓜的时候,恰好对上蒋振宇看我的眼神,他幽邃的瞳孔盯着我,里面似乎带着关心。 我无声的冲他笑了笑,示意他我没事。 一顿饭没多久就结束了,来的时候我是跟蒋振宇一起来的,但是乔莎这么一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挽着蒋振宇的手臂,他也不能推开。 我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方圆跟莉莉先上了车,蒋振宇打过招呼然后跟其他的一些人都说了一些过后,才朝车子走去。 乔莎紧跟在蒋振宇的身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见此,就没有再跟上去,我转身准备去马路上打的回家,但是蒋振宇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我。 “去哪?”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家。” “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回去吧。” 我说着没等他再说话,转身就朝路边跑了过去,这个酒店的位置比较偏,大概是因为来这里吃饭的人基本都是有钱人,那些人基本都会自己开车或者自己有司机,所以这一条路外面没有出租车。 我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走了好久,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到,我吐了一口气,心想着没有就没有吧,就当散散心一个人走一路也好,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按喇叭的声音。 我回头才发现是蒋振宇的车子,他摇下了车窗,“这一条,出租车都没有,治安也不安全,赶紧上车!” “我想自己走走。” 蒋振宇的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上车!” 我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乔莎,这样的场面真的很怪异,但是我也能理解蒋振宇担心我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最终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我也想看看我跟乔莎都在他的车上,他会怎么做。 蒋振宇踩着油门,车子一路朝前面开去,但却不是回我们家的方向,我一个人坐在后面,看着车窗外一幕幕倒退的风景,直到蒋振宇把车停在一户别墅门口的时候,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下车。” 他是对乔莎说的,但是乔莎却装作一副听不见的样子,她不声不响在车上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蒋振宇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下车。” “我不!我不下车,我是你的妻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该下车的人应该是她,是她!”乔莎说着,她抬手指着我。 “乔莎,很多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要的继续保持这份婚姻我也答应你了,但是你今天的作为,你觉得还有继续保持下去的必要么?” “蒋振宇!你为什么这么冷血?我怀孕了,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你都无动于衷吗?都不能留住你吗?她究竟有什么好,你告诉我啊,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冷血,为了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你抛妻弃子吗?” 乔莎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一个音调,她伸手拉住了蒋振宇的衣服,紧紧的扯着,一遍一遍的质问,但是蒋振宇却没有给她一句回答。 “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我做了那么多,不过是因为我爱你,我在乎你,蒋振宇,你不要走好不好,爸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是他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的话,他一定会很生气的,他从小最疼我,最舍不得让我受委屈了。蒋振宇,我求求你,我们像当初一样好不好?哪怕用利益维持我们婚姻,好不好?你离开我,对你并没有好处不是吗?不要离开我,不要。” 乔莎颤抖的抓着的蒋振宇西装的领子,她一遍一遍的说着,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全是沙哑。 我听到乔莎这样说,下意识的朝蒋振宇看去,心中有些忐忑,毕竟乔莎能带给他的利益确实很多。 193.他带我走 我望着他的时候,他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回头朝我看过来,昏暗的车厢内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停留了大概三秒的时间才收回了视线。 外面照来的灯光隐晦的勾勒着他的侧脸,我忽然之间有些紧张,因为好怕我会像是多年前一样再被抛弃。 蒋振宇从口袋里摸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他说,“来把太太请下车。” 乔莎紧紧的抓住了蒋振宇的衣袖,“我不走!” 杨帅没一会就从里面出来了,他看到车里的情况上去也不是,回去也不是,只能在一边干站着。 蒋振宇的修养他并不会对女人动手,他和乔莎两个人就这样在车里僵持了很久,乔莎的突然弯腰捂住了肚子,她轻呼了一声,蹙起了眉头,“蒋,蒋振宇,我,我的肚子疼。” 乔莎见蒋振宇一脸无动于衷,她抓住了蒋振宇的手臂,痛苦的说起来,“真的,我没骗你,好难受,啊。” 乔莎的声音里听起来确实很痛苦,蒋振宇沉默了很久,开口,“杨帅,送她去医院!” 杨帅听到蒋振宇这么说,立刻走上前去扶乔莎,但是她却猛的挥开了杨帅的手,“不,别碰我!我不下去!我不下车!” 蒋振宇看着乔莎,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最后他按开了安全带的锁扣,转身就推开了车门,蒋振宇走到后排,拉开车门,他朝我伸出了手,“下来。” 我看着他的手,有一瞬间的慌神,怔了怔,我才把手递到了他的手中,他的手特别宽厚,特别温暖,他握着我的一瞬间,不知怎么的眼睛内就泛起了一片湿气。 他攥着的手,把我拉下了车,他然后才把钥匙隔空抛给了杨帅,“送她去医院!”” 蒋振宇说完他扯着我的手转身带我一起走,没走出几步路,后面却再度传来了乔莎的声音,“别跟她走,求你了!算我求你!” 乔莎的声音里满是哀求,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布满了清泪,猩红的眼眸看着格外的渗人。 我看到乔莎那个样子,不知怎的,心中竟升起一丝同情,感情里有时不分对错,有时候怪只怪爱错了人,亦或者用了错了方式去爱一个人,只会把那个越推越远。 乔莎也许是真的爱蒋振宇的,也许又只是她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突然碰到了一个有挑战的,她得不到不甘心,她到底怎么想的我并不清楚,但是她的方式和作法真的都太极端了。 蒋振宇牵着我的手,他温热的手掌紧握着我带着我一路朝外面的路上走,这一片都是别墅区,周围没有马路,所以晚上特别安静。 我跟在蒋振宇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跟我那样近,就近在咫尺,脑袋里突然只有那么一个念头,如果能就这么一路走下去,没有乔莎,也没有那些别人就好了。 如果我要是能早一点出生,早一点遇到他,就好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犹豫了一下,我轻声的说,“乔莎刚刚的肚子疼应该是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 “恩。”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毕竟,她肚子里有孩子......”我没有急着对蒋振宇揭穿乔莎,我只是有一点想知道他怎么看待乔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蒋振宇忽然转过了身,他低头,看着我,叹了口气,“但我要是送她去医院的话,那你呢?你该怎么办?” “我,我自己回家呀,还能怎么办。” “你自己回家?我怎么那么不信,回去了铁定又要跟我闹腾。” “我像是那种人吗?” “行行行,你不是。”蒋振宇一副哄着我的姿态,他忽然伸手把我揽进了怀中,“只是觉得欠你的太多,所以不想让你没安全感了,我知道没有安全感的滋味,很不好受。” 他的声音很低沉沙哑,也极其的认真,被他抱在怀里我的身子瞬间一震,我就这样被他静静的在怀中抱着,抱了好久,直到手臂都酸了,他才松开我,“走吧,带你回家。” 我抬头凝视着他逆着光的面容,蒋振宇三十一了,过完年他就三十二了,虽然他有一张看上去很深邃精致的面容,但是却掩不住他眉眼间一股岁月沉淀下的沧桑。 我怔了怔,忽然无意识的就伸出了手,很想替他敛去他满身的风霜,我无助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遇到了他,他无助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身边却是空无一人,这些年他一定过的很累吧。 蒋振宇牵着我,那里离我们住的地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我们两个牵着手走了很久,大概两个多小时才到家。 都累坏了,回家后我们去洗完澡,他把我抱在了怀里一起睡觉,他今天大概是很累,没多久就睡着了,我缩在他的怀里,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我没有忘记走的时候乔莎看我的那个眼神。 就这样把事情算是拉扯到台面上来了,她以后肯定会更针对我的,我的耳边又响起了韩飞对我说的话。 到时候乔老爷子回来了,他绝对会帮着乔莎针对我,蒋振宇是人不是神,他不可能做到时刻都陪在我身边,总有他疏漏的时候,我必须要有能让我自保的能力,我必须要让我能独自立足,至少哪怕没了蒋振宇的保护,我也能好好应对。 韩飞的意思是要我从蒋振宇的身边索取那些,但我做不到,我只想靠自己,靠我自己努力,积攒下人脉和金钱和权利。 我躺在蒋振宇的怀里,睁着干涩的眼睛想了一夜,我的性格就是如此,别人对我好一分,我就想十分的回报给他。 蒋振宇他这次终于没有再放弃我他说要给我安全感,所以我也想给他安全感,我不想做那个拖他后腿的人,我只想以后面对困难有能力能陪他一起去扛。 我想了一夜,就像韩飞说的,这社会还是男人的社会,大多数的权利都握在男人的手里,而女人想要权利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通过男人,我不想依靠蒋振宇,那我就只能去结交更多情妇圈子里的女人。 一旦把那些人都组织起来,每个人的身后都有着一个男人的支撑,那将会是一个不可预估的势力。 我在脑袋里盘算了一夜后面的路该怎么走,一直到早上外面天亮了,我才睡去。 睡的正香的时候结果被蒋振宇的一通电话给吵醒了,电话是杨帅打来的,说乔莎身子很虚,再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很有可能孩子会掉。 乔莎再怎么现在终究还是蒋振宇的妻子,更何况他应该也不知道乔莎肚子里的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还是得去看一下。 蒋振宇先把我送去了学校,我早上有两节课,我已经是差点迟到了,但是到了教室里我却发现张子诺她也没到,一直到后来点名的时候张子诺才姗姗来迟,从教室后门一头蹿了进来。 等她在我身边坐定,我看着一脸困意明显没睡醒的她,不由得问,“你这是怎么了?昨晚做贼去了?” “哎,昨天被兰姐带场子外面去了,陪那些男人玩,花样真多累死了,他们玩的太嗨,一直凌晨四点多我才到家。” 我听到张子诺这么说,留意了一下,“外面?哪里啊?” “一个老板的家里,开party,场子里有姿色的全去了,不过还真是会玩啊,昨晚有个男人要脱个妹子的内衣,当众就拿现金朝身上甩,我第一次见识到那样的场面,有钱真好,而且赚钱那些男人的钱真容易。“张子诺说的一脸感慨。 194.我是甘愿被你利用 我看着张子诺一脸的激动,忽然之间好像能明白为什么我第一次去游艇盛宴接触到那些女人的时候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夸张。 因为钱和权利给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很大,它能勾起每个人心底的贪婪和,甚至只是几天我没有关注张子诺,她被兰姐带进了那个圈子也没多久,给我的感觉就已经跟之前差距了好多。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对我说到那些事的时候眼底的渴望,包括我现在也是,我从来没觉得我有这么渴望过那些东西。 我的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只是我知道我那样做蒋振宇知道了一定会不开心,所以我一直在犹豫。 直到那天晚上蒋振宇打电话给我说他可能要在家里住几天的时候,我才下定了决心,我对蒋振宇应该算是了解一些,如果不是有什么难处,他一定不会这样跟我说。 他不回来我心里也算是放心了些,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很是难得的在宿舍补了一觉,后来跟着张子诺一起去了晚妆。 兰姐看到突然出现的我有些惊讶,“安莹,你怎么回来了?” “我找韩飞,他在吗?” “韩总不在这里,他今晚在外面玩,不过我等会要带些姐妹去,你要有事找他,可以等会跟我们一起去。” “好,那我等你们。” 我跟兰姐说了过后就坐在了楼上的更衣室里跟张子诺等着,张子诺有些疑惑的看向我,“安莹,你跟你现在的金主断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又想着要找韩总?” “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他说。”我先没有对张子诺说太多,反正以后入了这个圈子,我不说破她应该也会懂。 外头酒吧里的声音震耳欲聋在耳边响着,弄的心都不由自主的跟着有些烦躁起来,幸好的是没多久兰姐就带着几个身材脸蛋看上去一级棒的妹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朝我招呼着,“时间不早了,走吧。” 我跟着她们上了车,开了两辆车,我跟兰姐坐一辆,这一群姑娘里有个气场很强无论放在哪都感觉会吸引人眼球的姑娘,她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刚拉开车门,兰姐却突然说了一句,“让安莹坐在前面。” 我原本已经坐上后排准备关门了,兰姐这句话让我一怔,其他的几个女的包括张子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不是那种喜欢特殊的人,我立刻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跟张子诺坐在一起就好了。” 那个女的走到了车门旁边,她靠在车门旁边,双手抱臂低头看着我,“别介呀!前面才是你的位置,兰姐都发话了,赶紧呀。” “没事的,你坐吧。” “哎哟,不不不,还是你去坐。” 她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酸溜溜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张子诺也站在旁边看着,几个姑娘都上了车,我坐在车上没下去那个女的就在车门旁边跟我僵持了一会。 兰姐已经启动了车子,我看着那个女的不肯走,也不让我关车门的模样,最终走了下去。 我不知道只是一个位置而已,坐不坐又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兰姐为什么非要让我坐在副驾驶,但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会导致后面一个矛盾的产生。 兰姐的车技很厉害,车子在路上飙的非常快,一路上都开到了一百多码,车子后来开进了一个很大的别墅。 那个别墅大的有些夸张,光是一个院子里就能停不下十几辆车,往里面走进去,里面的装潢非常奢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栋用钱堆造出来的房子。 整个大宅里灯光通明,兰姐带着我们上了楼,楼上很大有好多房间,各种娱乐桌游应有尽有,我跟在兰姐的身后进了第一个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在那些人里面看到了正在打桌球的韩飞。 他的身边陪着一个美女,在一边捏着水果喂他,他打的一脸专注,兰姐走到他身后跟他说了一声带了几个姑娘来了,他头也不回的说让那些人自己挑合胃口的,兰姐就跟我招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带着张子诺和那几个姑娘一起离开了。 我站在韩飞的身后,静静的等了好一会,但是他都专注的打着球没在意到我,我被晾在了一边,晾了好一会,最后只能干咳了一声。 韩飞顿了顿,他回头看到我,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又回过头把最后一颗球撞进了洞,才转过了身,再看向我,“找我有事?” “恩,有事,可以单独谈谈吗?” 韩飞在我的脸上看了一会,他把球杆放在了一旁,然后越过我朝外面走,“可以,跟我来。” 我跟在了他的身后,上了四楼,路过三楼的时候我才看到那里面还有那种小型酒吧,大概是用的隔音的材质装修,所以里面的音乐声音外面听不到。 但是从外面走过的时候,却清楚的能看到里面的那些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各种暧昧姿势群魔乱舞的身影。 这哪里是什么住宅,这给我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私人的娱乐皇宫,他把家里弄成这样,让那些生意场上的人来娱乐消遣,还有美女作陪,我不由得朝韩飞的背影看过去,他的野心绝度不小,他现在已经拥有这样的权利和地位了,他究竟还想要干什么? 我蹙着眉跟在他的后头,四楼相比于下面一下子就清净了很多,他带着我进了书房,关上门后,他转身看向我,“说吧,想要跟我说什么?” 偌大的书房中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看着他,张口,“你说过会帮我对不对?” 韩飞从书房的酒架上随手拿下了一瓶酒,他找开瓶器打开,倒入杯中,他头也不回的问我,“这么快就遇到棘手的事了么?” “现在倒还没有,但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了吗,乔老爷子要回来了。” 他忽然转身看向我,端着酒杯在手中摇晃,勾起了唇,“所以你怕了?” “不怕,但你说的对,我现在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到时候乔老爷调开了蒋振宇,也许稍微施些手段,我也许就不知道在哪了,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你明白就好,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韩飞狭长的双眸中透着精光,“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想要我帮你什么?” “我不想从蒋振宇那里得到东西,或者说,也许从他那里除了钱和感情,我什么都得不到,我想要有我自己的人脉、圈子和资源,让乔老爷子到时候要对付我时都能忌惮的人脉圈子。” “哦?”韩飞挑了挑眉,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呢?说来听听。” 我迎着他那样的目光,心里有些紧张,说实话,我跟韩飞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说起来是合作伙伴,互相利用,但至少目前为止,我带给他的利益确实很少,主要都是他在帮着我,我现在却还想要依靠他建立我自己的人脉圈子,我并不敢确定他是否会答应。 看着他的深邃如古井的眸子,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像兰姐一样,帮你带姑娘,帮你扩展你的圈子。” 他的脸色顿在脸上几秒,忽然笑了起来,我以为他是在笑我不自量力,但是耳边却忽然响起他的话。 他一语道破,说的很直白,“你想利用我?” 我被他的话弄的浑身一颤,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平静的语调反驳,“不,我是甘愿被你利用!” 195.女人就要学会百变 “是吗?” “是。” 韩飞走了几步,走到了我面前,他修长的指尖端起了我的下巴,朝我凑近,狭长的眸子盯着我,缓缓的开口,“你的头脑,比起一般女人,我确实是有几分欣赏,只是你说你要跟兰姐一样,她的手腕,恐怕,你还欠缺火候。” “我知道,这些我都可以慢慢磨练,我也并不指望一步就能登天,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而不是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依附着蒋振宇保护我。” “但你是蒋振宇的人,我收你到了我的手下,你借着我的资源培养了人脉圈,到时候要是去给蒋振宇牟利益的话,我岂不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从一开始的时候你选择跟我合作,我觉得你就应该相信我,我并不是那样的人,我之所以找你,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毕竟靠男人是永远靠不住的,我做的那些完全可以背着蒋振宇来。” 韩飞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似乎在探究我说的真假。 我坦然的迎着他的目光,任他打量,过了片刻,他才转身把桌上他提前倒好的一杯酒递给了我,“合作愉快。”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里恍然像是松了一口气,我接过酒杯,“恩,合作愉快。” 碰杯过后,我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的酒液划过我的喉咙,一阵火辣辣的像是在烧一样,我砸吧砸吧了嘴,“这酒真辣。” “再来一杯?” 我听韩飞这么说,立马摇头,“唔!不了不了!” 韩飞被我这样子逗笑了,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端着酒瓶给自己又倒上了一杯,慢慢的喝着。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韩飞应了一声,门推开,兰姐从外面走了进来。 “韩总,你找我?” “以后安莹跟着你,你教她带人。” 兰姐脸上一阵惊讶,“什么,韩总,你的意思是?” 韩飞又说了一声,“带安莹熟悉熟悉怎么带人还有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你负责给她说清楚。” “好。”兰姐立马点头。 “恩,去吧。” 韩飞摆了摆手,我跟他道了声谢,然后跟着兰姐走了出去,兰姐关门后不忘回头看我,她脸上有不解,“你这么有前途一姑娘,怎么想做这个?” “因为我想要权利。” “姑娘家其实不必要那么大的野心,一入这行深似海,却还有那么多的姑娘想挤进来,哎。”兰姐喃喃的说着,叹了口气。 她带着我,先熟悉了一圈这个房子,每一层都有各种娱乐的房间,花样层出不穷,也有专门赌钱的房间,只不过跟方先生那里比的话规模要差一些。 兰姐告诉我,这是韩飞一年前建的宅子,经常邀请那些朋友来玩,玩女人、玩票子,都可以。 她带我把每个房间都熟悉了一遍,其他的我看着也懂一点,她跟我说教了一大堆,最后屋子里太吵,我跟她去了外面的露台,清净一会。 兰姐靠在围栏上,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夹在了指尖,她目光瞥到我,把烟盒递了过来,“抽么?” 我摇了摇头,“不抽。” 兰姐笑了笑,“难得见夜场里的姑娘不抽烟的。” “恩,我在场子里做了这么久,感觉还是不怎么喜欢香烟的味道,而且,抽烟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女人伤害很大不好生育你也最好少抽一些。” “哈哈,我抽了这么多年,有烟瘾,戒不掉了。” 兰姐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打火机点燃,吸了口,绯薄的烟从她的唇齿间飘散出来,从侧面看,兰姐给人一种特别沧桑的感觉,总觉得她的身上一定藏着很多秘密。 而且她起码也应该有三十多岁了,但是每次看到她总是一个人出现,没听她提起过家人,也没见她身边有过男人。 但一个女子,哪怕再厉害要强,最后的归宿不都应该是嫁人生子么?总不能一辈子守着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我怔怔的望着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最终那些话还是被我咽下了肚子里。 兰姐说,“你想做,你就先熟悉熟悉,该跟你说的,我也差不度都说了,还有不懂的以后再问我。” “好。” 兰姐顿了顿,她忽然转身,看向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在情妇圈子里生存的这些女人,你可得小心着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旦有一天,你站在这个位置上,就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做事都要把握分寸,圆滑,切记不要完全的相信任何人。” 兰姐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非常的重,目光也瞬间冷下来。 我看她跟薇姐的关系好像就非常好,我不由得问,“为什么?” “你自己想,为什么要做情妇?还不是为了钱和名利谁都想爬的更高,谁都想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所以谁都会围在你的周围巴结讨好你,想要你给些特权,但是你一旦失衡了,那么就肯定会造成其他人的不满。” 兰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总之自己心里有个度,更甚至,韩总给你的这个位置并不是谁想做都行的,所以就会有更多的人想把你拉下来,取而代之。” 我听着她的话,觉得这个圈子,真复杂,而且似乎要非常小心翼翼才能不得罪人,兰姐说到这些的时候,她满脸的疲惫之色。 我看着她,不由得问,“那你为什么还做这一行,你跟薇姐这些年赚的应该不会少了,拿钱去开家店经营经营不也挺好?” 兰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嗤笑了出声,然后偏头瞥了我一眼,“这一行,一旦进来了,想再脱身,难,你把握了那么多的秘密,你觉得身后的人会轻易放你走?” 我听到她那话,身子一震,下意识的想到了以后,我报仇以后,应该怎么办? 我现在投靠韩飞一方面是为了有能力自保,还有一方面是我能借着韩飞给我的权利去对付乔莎。 兰姐察觉到了我的动静,她弯着唇看向我,“这么快就犹豫了?” 我立马摇头,“不,我没有,我会好好做的。” “成了,那就好好跟着我吧,先看看。” 我那天晚上一夜都跟在了兰姐的后面,她去哪,我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才发现,兰姐的交际能力那么强。 她不只是镇得住那些姑娘,而且对待那些韩飞生意场子上认识的人她也都能在那些人身边游刃有余,那些人玩的正嗨,她都会上去敬一杯酒,然后让那些姑娘都好好陪着。 陪好了,玩的开心了,说不定,晚上就直接带回去了,包上个一阵子,也有手腕厉害的姑娘会吊男人,被一个老板包个两三年都不腻,不被踹了的,兰姐说,那个就是看个人的手腕了。 做情妇这一行,不是生了两个百花花的大胸脯,会抛几个媚眼就行的。 女人就要学会百变,得有层出不穷的新鲜感耍出来,把男人的胃口吊足,要不然就会像是人家家里的黄脸婆一样,腻了给丢在家里出来找,但人家是正室,给不了男人新鲜感,也照旧地位在那里,情妇却不行。 兰姐说了很多,都很高深,我虽也算是蒋振宇的情妇,但我却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确实是那么回事。 196.后宫 那天晚上我一直跟在兰姐的后头敬酒的时候她也会带上我帮她挡两杯酒,等我跟她出去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韩飞让人送我回了家,我脑袋晕乎乎的一片挨着枕头就睡了,以至于手机上的两个未接电话都没有看见。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了中午,梦里的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正低头朝我看着的蒋振宇。 我起先脑子懵了一下,然后猛的一屁股坐了起来,我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打你那么多电话都没有接,我再不回来怕你要翻天。” 我听了蒋振宇的话,立马去外套口袋里找手机,拿出来一看我才发现上面有五个未接电话,两个是昨晚十点多的,还有三个是上午的。 我立马回头跟他解释说,“我手机不小心开了静音没听见。” “昨晚十点多就睡了?” 我怔了怔,回答,“是,是啊。” “我怎么这么不信,你一个人十点多就睡了?” 蒋振宇说话间,他狐疑的眼神看向我,把我看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昨晚真累了,你要不信,你晚上住回来陪我不就成了。” “行,你说什么是什么,今晚尽量回来。” 蒋振宇这样对我说,把我给弄的一愣,我还跟兰姐说好了今晚跟她一起去韩飞那里呢,我不由得问他,“你今天真回来住?” “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回来住,你并没有很开心。” 我感觉到蒋振宇疑惑探究的眼神,立马似得笑嘻嘻凑了上去,“没有啊,开心,我很开心。” “恩,今天要去学校吗?我送你。” “好。” “那快起床。” 蒋振宇说了以后,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等他把我送去了学校我才头疼起晚上跟兰姐约好的事。 我暂时还不想让蒋振宇知道,所以能瞒就想先瞒着,毕竟我平常的交友他并不会干涉我,兰姐手头的事务主要还是跟手底下的姐妹们处好关系,所以我可以用平日里白天的时间来跟那些姑娘交际。 毕竟情妇不比夜场里的小姐,非要晚上才出动,大多数被包的,定期晚上伺候好自己的金主就行了,平日里的时候比谁都空。 但兰姐最先带我接触的,都是晚上的活动,我想着晚上不能去了,就先跟兰姐说一下,她也没说什么,电话挂了以后她把我拉进了两个微信群,一个叫后宫,一个叫甄嬛传。 那个时候甄嬛传那个剧播的正火热,我看着那个群名片还觉得挺有几分意思的,我点开了两个微信群的资料看了一下。 后宫的那个群里有两百多个人,刷一下,浏览了一遍,头像上看各个都是大美女,而且都拍的极度诱惑,反正我要是男的肯定统统上去加一遍那样的感觉。 甄嬛传那个微信群的人相比就要少一些,只有几十个,但是这个群里的人随便点开几个人的头像和朋友圈给人的感觉就跟另一个群的不在一个档次上。 尤其是朋友圈里晒得那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高下,我看资料的一个时间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没停,全是两个群里的信息。 我退回聊天界面后把聊天记录来来回回翻了一遍,觉得甄嬛传里的女人应该都是那些长期被包养着的二奶。 她们聊天的内容说来说去无非都是在攀比着谁家的那位给了多少零花钱,又或者是给买了个限量版的奢侈品包包,几万十几万对普通人来说得辛辛苦苦打工一年才有的收获,对她们来说只是撒撒娇,发两声嗲的小事。 我看着群里那些女人的聊天,也有很多互相吹捧的,只是那话看着却又像是带着另外一层意思,我不由得觉得这圈子里的女人还真是恐怖,不拉她们去拍甄嬛传还真是埋没了。 另一个后宫群里的人应该都是那些初入这个圈子的人,聊天的话也都看上去和气很多,给我的感觉也相对要好掌控一些。 我看完两个群里的聊天记录,心中分析了个大概,兰姐正好发信息来给我。 跟我想的差不多,兰姐告诉我,甄嬛传那个群里的女人都是那些入行比较久的姑娘,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手段和心机自然而然就磨出来了,不过翅膀也想对硬了,不太好掌握。 兰姐让我平日里可以多注意注意那个群里的动态,不说别的至少她们每天闲扯的内容里多多少少都会讲到一些她们身后的金主的近况。 比如人在哪里、最近想投资什么行业、之类等等,而这些统统都可以作为有用的信息反馈给韩飞。 我把兰姐说的话全都记了下来,我又自己建了一个微信群,甄嬛传和后宫都是兰姐她的资源,以后我肯定也要建设自己的圈子,她也算是我半个师傅,我肯定是不能对她的人打主意的。 我建群后先把站子诺给拉了进去,中午下课后,下午就没有课了,我给乔初打了个电话,约她一起吃法。 我现在只是个学生,我所能接触到的也只有学校里的人,要想要扩充我的圈子,只能去依仗乔初帮忙了,毕竟她年纪比我大那么多,人脉和社会阅历都比我多,就算不能给我介绍几个女人,最起码,我不懂的,她也能给我先提个醒。 我们约在了一家西餐厅,我到了以后服务员先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我刚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就瞥到她拎着包包一脸春风得意的从外面走进来。 她走到我对面坐了下来,“今天怎么想到约我出来吃饭?” “正好有时间啊,就一起吃顿饭呗,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今天跟平时很不一样啊?” 她听我这么说,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么?看得出来吗?是不是气色变好了?” “你化了妆我哪能看出来你的起色怎么样,就是感觉你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走起路来的样子都跟平日有不一样。” “哈哈哈,高,我心情特别好都被你看出来了。”乔初朝我伸手竖了跟大拇指,然后她突然抬起了另一只手,在我面前摆了摆。 我感觉眼前被什么晃了一下,等我定睛看去,才看出来她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之前还没有的,而且那个戒指上的钻石很大很闪。 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哟,这是打算要请我喝喜酒了?” 她听到我这句话,脸色瞬间就耷耸了下来,“哎,那个想多了,他是爱惯了自由的人,给我买钻戒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也许,证明我在他眼里跟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婚礼的话,他没提我估计也没戏。” 我有些不懂,“钻戒都给你买了,婚礼却没戏?” “是啊,这个看人,每个人都不一样,他就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我能在他身边呆这么久,不过是因为当初我有些自暴自弃,为了钱做了他的情妇,他要我的身体,我只要他的钱,平时的时候我从不干扰他,或许他就是看中了我这样一点,才会让我在他身边呆这么久吧。” 乔初又跟着叹息的补充了一句,“反正这些年他外面的女人是换的从来没停过。” 我看着乔初一脸哀怨的模样,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你当初不爱他,但是现在对他有感情了对不对?” 乔初的手一顿,她苦笑了一下,“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197.我是个赌徒,可我怕输 我跟乔初并没有说太多关于她金主的事情,她的金主很神秘,也从没露过面,但是从乔初的描述却能体现出来,她的金主是个难以掌控的人。 尤其是乔莎的身份还这样敏感,跟了那个人七年要说他有家室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个男人没有家室却一直像情妇一样包养着,时间久了,难免会伤了人心。 我看着乔初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做情妇,最忌讳的便是对金主动感情,而我跟乔初偏偏就都犯了禁忌。 但愿,我们两个都能得到上天的眷顾得到幸福吧。 点餐过后,我跟她一边吃,一边我跟她说起了我现在忧心的事情,她听了脸上满是惊讶,“你怎么想到去做这个?” 我跟她解释,“我得有能力自保啊,如果没有我自己的人脉和圈子,离了蒋振宇他们捏死我就跟捏死一直蚂蚁一样容易。” “那你就想办法绑住蒋振宇啊,看的出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对你是有感情的,跟乔家之间的事,他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我摇了摇头,“大概是我像个赌徒,当初把自己的全部都压在了蒋振宇的身上,输了一次,几乎倾家荡产,我输怕了,所以我现在真的再也不敢把全部的筹码都押给他了,毕竟除了爱他,我还有自己要守护的人,所以我要给自己留后路。” “恩,自己手里头留着一些筹码是好的,我刚回上海,认识的人也不多,大多数这种圈子的朋友都在国外,只能说我对这个圈子有七八分的了解,你要有不懂的地方我都能给你说说,人脉方面还是要靠你多出去交际,或许可以从夜场里的那些姑娘下手。” 乔初给我的建议我也想过,之前在场子里工作过两年,也结交了一些人,乔初没有太多认识的人,那我只能从那些姑娘身上下手。 我跟她吃晚饭后就回了家,躺在床上开着微信把好友列表都给翻了一遍,好几个姑娘已经都从薇姐那里跳出去做了,我跟她们聊了一下,问了近况,想把她们都约出来聚一聚,结果信刚发出去,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 我一听是蒋振宇回来了,立马把消息记录给删了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蒋振宇走上楼,把外套风衣挂在了架子上,他转身朝我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就伸手把我拥入了他的怀中。 我看着他眉眼间的疲惫之色,不由得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蒋振宇低沉的说,“没事。” 我看着他的样子感觉不对劲,立刻联想到了之前发生的,我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乔莎的孩子出事了?” “孩子没事的,她一直在吃安胎的药,这几天都在家里住着,就是寻死觅活的要我留下。” 我听到蒋振宇的话,忽然一震,难怪这两天他会忙的抽不开身,看来乔莎是见来硬的不行,要跟他软磨了,我想这些年我对乔莎这个人的了解,我笃定的说,“她不会真的寻死的。” 蒋振宇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样,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捏着我的脸,“你这么了解她啊?” “是啊,她是那种哪怕跟全世界的人为敌对抗,也不会独自去寻短见的人。”我对乔莎真的太了解了,她的人生观就是全世界都要以她为中心,她又怎么可能去伤害自己。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今晚回来陪你了。” 蒋振宇说着,一把把我扑倒在了床上,他的唇就这样堵住了我的唇,宽大的手掌覆上我的身子,我被他一上来就这么热情给吓到了,急急的伸手撑上了他的胸膛,“你,你,今晚好不正常!!” “唔,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孩子么,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了,现在现在预热预热。” 蒋振宇说着,他不给我机会再问,低头就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唇,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在我眼前无限放大的脸,脑袋里回响着他刚刚说过的话。 他曾经对我说过,他要等能够给我未来的承诺了,他才会让我给他生孩子,他说用不了,多久了,岂不是就代表...... 我想着,唇上却忽然一痛,他重重的咬了我一下,“做这种事居然都不专心!” 我被他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是那么小心眼的一个人,一下不够,还把我猛地翻了个身,他有力的手臂绕过我的小腹,搂着我,猛地撞了进来,疼的我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啊!你轻一点!”我不由得朝他叫了起来,但是蒋振宇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抱着我,一下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下次还敢不敢开小差了?” “唔!不敢了,不敢。”我连连讨饶,但是我的哀求感觉对他来说却像是药一样,不但没有让他慢下来,反而更让他兴奋。 痛苦并快乐着,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但是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那个时候听起来竟觉得格外刺耳。 我是趴着的,从枕头下拿出来,准备去接,但是身后却突然伸出来一条结实的手臂,夺过了我手里的手机,丢在一边,“没收。”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悦,我当时想着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的人要么也就只有韩飞或者兰姐他们了,蒋振宇在旁边接也不方便,就也没理会。 电话没人接,一会铃声就停了,但是停了还没几秒,又立马响了起来,不停响着的铃声,似乎是彻底把蒋振宇弄的不高兴了,他紧紧的抱着我,加快了速度,把灼热的种子全都洒满了我的体内。 他浑身都是湿汗,靠在我的肩膀上粗重的喘着气,电话的声音依旧没停,我这才伸上着手臂去把手机给够过来。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当时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打了我三个电话了,要是骚扰电话也不可能在晚上打这么多。 我接通放在了耳边,电话一接通,那女人的声音就立马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安小姐,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接了,你现在有空来医院一趟吗?你父亲的生命体征突然不稳定......” 她的话像是一记重磅炸弹,在我的脑海炸开,我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滞了,我的手一松,手机从我的手里滑了下去。 我猛地反手去推压在我身上的蒋振宇,急急的喊,“蒋振宇,起来!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什么?” “我爸,我爸的生命体征不稳定,护士说,说,有可能会,会......” 蒋振宇不等我说完,他打断了我,“先别慌,去医院!马上去医院!” 我怔怔点了点头,一做起来,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我的腿间流了出来,我拿纸巾去擦,但是擦不干净,我只想快点去医院,我急的手忙脚乱。 “别动!”蒋振宇把我一把抱了下去,“冲一下,几分钟的事!” 他抱着我进了浴室,帮我洗干净了身上,然后匆匆的套上衣服出门。 一路上我没有说话,手有点抖,尤其想到护士说的那句,心脏功能在衰退,我特别害怕,我已经失去我妈了,我不想失去我爸,要不然这个世界上,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蒋振宇把车子开的非常快,他回头看着我的样子,用他火热的手掌温暖着我冰凉的手,“马上到了,你先别慌!有我在,一切有我在。” 198.措手不及 一个小时的路程蒋振宇硬是一路超车,四十分钟开到了医院,我跟蒋振宇匆匆的跑了进去。 打电话给我的护士说我爸在急救室抢救,我们去了就看到两扇禁闭的大门,我趴在门口,好想要看我爸一眼,好像看他一眼,我甚至想要立刻冲进去,看着他们动手术。 我好怕,好怕,好怕医生不负责,或者他们是被乔莎买通的,他们要像是当初那个医生一样害我爸,我的脑海里冒出来了很多很多的想法和可能,全都是阴谋论。 因为我已经怕了,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蒋振宇,蒋振宇,你可不可以想办法让我进去?” “安莹,等一会,你冷静一点,没事的,不用这么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认识的院长,你先冷静一下。” 我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松开他,让他打电话,“好,你打,你打电话。” 蒋振宇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蒋振宇的电话拨出去后没几秒钟,对方就接了起来,蒋振宇开门见山的对那头说起来。 他偶尔会侧过头问我我爸身体的情况然后跟电话那头说,我爸其实并没有什么情况,脑死亡一直都是靠仪器在维持着生命体征,我跟医生的交流并不多,刚开始来的时候都是韩飞帮我打点好的,后面我每次去看我爸他就跟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我就也没找医生问过太多。 幸好蒋振宇问的问题都还算简单,我都能回答上来,他挂完电话,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跟院长已经打招呼了,一个小时内,专家就会过来,请最好的医生,其他的听天由命,你先不要太但心。” 蒋振宇握着我的手,他低沉的声音就像是镇定剂一样在我耳边响着,我体质偏寒,一到冬天都是手冷脚冷的。 蒋振宇的手很大、很热,把我的手捂在了他的手中,没一会就把我的手给捂热了起来,他一遍一遍的在我身边安慰着我。 但是一个小时还没到,专家还没有来,我们身后手术室的门,却擦卡一声,忽然开了,我听到那个声音,身子一震,立马回头,却看到了医生看着我的脸上有着跟当初我妈死的时候那个医生跟我说话时一样的表情。 他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你什么意思?尽力了,是什么意思?” “病人的心脏已经休克将近两个小时了,我们能用的办法都已经用上了,但是却无力回天。” “不!不可能,你们骗我!你一定是在欺骗我,你一定是乔莎买通的人,一定是乔莎,我爸的身子明明好好的,怎么可能说衰退就衰退!” 那个医生跟我解释了一大堆,但我都听不进去,里面的人把我爸给推了出来,我立马去拦住了门,“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还有办法的,你们不要放弃啊,蒋振宇,你那么厉害,你想想办法好不好?我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我拦在了手术室的门口,我不让他们把我爸推出来,我拉着蒋振宇的手,来回挥着他的手臂,希望他能说句话,帮帮我。 这个时候另一头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我抬头就看到带头的人加快着脚步朝蒋振宇走过来。 蒋振宇立刻开口,“有事等会说,先把人看看,还有没有可能。” “好。” 我看着那些人又把我爸爸推了进去,他们匆匆忙忙的去换了衣服,手术室的门又被再次关了起来吗,我特别想跟进去,蒋振宇告诉我,进去的人都是资深的专家,让我放心把我爸交给他们,不要多想。 “也许是我的心思真的太敏感了,但是我爸的身子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又怎么会说衰退就衰退,不正常,这根本不正常!” 我这么说的意思其实很明显,蒋振宇顿了顿,他看向我,解释给我听,“乔莎这短时间都在家里呆着呢,杨帅一直都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行踪我了如指掌,不会是她的。” 蒋振宇这样说,那我就信他,一次,我跟着他在外面等,等了很久,很久,院长后来也赶来了,他跟蒋振宇说着我爸的情况,我在椅子上却有些坐立不安。 时间等的越久,我的心里就越有点慌,而且不知什么原因,我竟觉得我的小腹有点点的疼。 我以为是晚上吃错了东西才会这样,我把手捂在了我的肚子上,揉了好大一会,那种感觉才谩慢消失。 一直到后来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我猛的转身朝那个最先出来的医生走过去,我准备开口问,但是一上来,他就跟我说了抱歉。 抱歉就代表.......我下意识的朝抢救室里看过去,但是却看到了他们把我爸爸的脸都给盖了起来。 等了这么久,等到的却又是这样的结果,我想到我爸身边去,但是却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个人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我做了一场梦,一场非常恐怖的梦,我梦到了倒在了血泊里的我爸和我妈,他们都被人杀死了,躺在了一片血泊中。 而站在他们旁边的人就是乔莎,乔莎的手里还拿了一把刀子,上面染满了我爸和我妈的血。 我好恨,恨的红了眼,我立马冲上去,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想要杀了她,弄死她,但是我的肚子却一痛,我低头,看大她把刀捅在了我的肚子上。 而且,我的肚子还是凸出来的,像是怀孕了三个月的一样。 我浑身一震,那种疼痛的感觉很真实,我眼睁睁的看着下身就这样被血给染得鲜红,我伸手去捂血却还是不停的从我指缝间溢出来。 我吓的一下子尖叫出声,猛的睁开眼,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我的视线,我才惊觉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的耳边传来了医生和蒋振宇说话的是声音,不是很响,但是仔细听听到,隐隐约约那个医生对蒋振宇说恭喜什么的。 我当时脑子有些懵,过了一会,蒋振宇进了病房,那个时候我刚好从床上爬起来,我们四目相对,我发现他看着我的眼神非常怪异。 也不能算怪异,就是很矛盾,里面有欣喜也有心疼,让我有些看不懂。 我看着他,张了口才发现我的嗓音非常嘶哑,我也顾得上我的声音,我问他,“怎么了?你刚刚在跟医生说什么,我听到他说恭喜?是不是我爸.......” 我的话没有说完,蒋振宇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你爸去了。” 我浑身一震,迟钝了两秒,我立马掀开了被子,从床上翻了下去,大冬天的房间的地方特别冷,我也没顾得上,鞋子都没穿,我朝外面跑。 蒋振宇拽住了我的手臂,“你去哪?” “我要去看我爸,我要去看我爸!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会这样?我不能失去他,蒋振宇,他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老天为什么还要带走他。” 我说着,眼泪一下子就从我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蒋振宇一把把我拉了回去,他说,“要去看他可以,你先把鞋子穿好,衣服穿好,你怀孕了,不能受寒。” 我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震,隔着被眼泪模糊的眼睛,望着蒋振宇一脸不可置信,“你在骗我对不对?” 蒋振宇搂着我,他低沉的又说了一遍,“真的,你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我根本都来不及准备,我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甚至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199.乔老爷子回来了 我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脚上的鞋子也是蒋振宇亲自帮我穿上的,我整个人还在我爸去了和我怀孕了这两个重磅消息中没有反应过来,任凭他帮我弄好一切带着我去看我爸。 我掀开了遮在我爸身上的白布,指尖在颤抖,布从我的手指尖掉落在了地上。 我实在想象不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的,这么突然,我爸就走了。 我不敢相信你,我真的不敢相信,甚至接受不了,脑子里感觉信念一下子全都崩塌了。 我扑到了病床上,抱着我爸的手臂,眼泪一下子就汹涌的泛了上来,“爸!” 他的手非常冰冷,脸也已经没了一丝的血色,我抱着他,声音止不住的哽咽,哭的我一口气都差点喘不上来。 蒋振宇差距到了我的不正常,他立马伸手把我扶了起来,“莹莹,你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医生说你现在的状况经不住你太大的情绪波动,人死不能复生,你.......” 我当时的神经绷在了一块跟一根弦一样,以前村上的有个说法,家里来了一个人,就会有一个人要走,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我爸走的也太突然,我真的很难不联想到一起,蒋振宇还要在这个时候提孩子,我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朝他嘶喊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只在意孩子吗?那是我爸!我爸死了,我以后就再也没有爸爸了,你知不知道?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我怎么不难过?我怎么平静?你叫我怎么平静啊?你教我啊,你教教我啊。” “不,我不是只在意孩子,我在意的是你,医生说你的身子很虚,怀孕了,搞不好会流产,很伤身子,我在意的是你,你懂吗?” 我怔怔的望着他,他幽邃的眼中满是担忧,眉宇也紧蹙在一块,一脸的紧张,他朝我走近,动作轻柔的朝我伸手,见我没有抗拒,然后把我拥到了他的怀中,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在我的耳边扑通扑通,头顶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还有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你的亲人,我会给你一个家。” “有的时候,活着反而是负累,你要想你爸爸一直这样也很累,也许是他想要一个解脱。” 蒋振宇抱着我,在我的耳边不停的安慰着我,他陪我一直守着我爸,守了好久,久到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他才一下子站了起来,“吃饭去吧,下午去火化。”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肚子,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一点点预备都没有给我,照理是应该开心的事,我却有些开心不起来。 蒋振宇牵着我的手,医院后面的适宜就统统交给了蒋振宇手下的人去处理,他开车带我去吃了午饭。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想到肚子里有了个小生命,再怎么样,那也是我的孩子,我只能硬着头皮吃到饱。 等到早餐吃完,我跟他坐在车上,他说我昨晚没休息好,送我回去睡一会,但是我哪里睡得着。 回去洗了个热水澡后,我躺在了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就想到了我爸的那张脸,虽然我爸这些年一直都没有醒,但至少他是这几年一直支撑着我走到这一步的信念。 人一旦没了信念支撑,那甚至都会不知道自己活着还要干什么。 我睁着眼睛,怔怔的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眶干涩的发酸,我才闭上了眼睛睡了去,但是我却又做了同样的梦,梦到了乔莎的手里拿着刀子,梦到了我的下身全是血,鲜艳的红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知道那是梦,我不停的挣扎,我想要逃离,但是却怎么也逃不出来,直到后来,耳边响起了蒋振宇担心的叫声,我才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到蒋振宇,我伸手就像是溺水的人紧紧的抱住了他,“蒋振宇!我怕。” “别怕,别怕,都是梦,梦都是假的。”蒋振宇伸手轻柔的拍着我的背,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 我听着他的声音,情绪才一点一点平静下来,“恩。” 但是梦里的事却像是一个警告一样压在我的心头,我得失去了我妈,失去了我爸,这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我伸手抚摸上了平坦的腹部,我轻声的问他,“我们的孩子会平安出生的,对不对?” 蒋振宇他身子一震,他蹙起眉,斥责起来,“怎么说这种话,我们的孩子当然会平平安安的出生。” 我看着他脸上表情,敛起了唇角,平静的说,“因为害怕,乔家要是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必定会费尽心机不让它生下来的。” “不会,我会安排然保护你,放心,你不要想太多,它也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不会让它有半点的差池。” 蒋振宇向我保证的说,下午的时候他陪我去了殡仪馆,把我爸的尸体火化了,我抱着骨灰盒,觉得好沉重。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我,我爸现在一定不会是这样的,我心中满是自责,对乔莎的恨意也更深。 不管这次我爸的事是不是意外,但是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占全部的功劳。 把我爸爸的骨灰盒放到了对应的地方拜完过后,蒋振宇把我带了回去,整整一下午,他不放心我一个人,陪着我,陪了整整一下午。 期间他的电话响过四次,他看都没看,一个都没接,就靠在沙发上,把我抱在了怀中,一起看电影,一抱就抱了整整一下午。 两个电影看完,我都不知道电影里放的是什么,但是心情却已经平静了很多,我回头望向他,“酸不酸?” “不酸。”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坐了这么久,我的腰都酸了,你的胳膊还没酸呀?” “抱着你,一辈子都抱不够,怎么会觉得酸?” 蒋振宇一脸认真的说着,眸子里的深情,像是深邃汪洋,让人一眼望进去,就觉得要沉溺在里面出不来了。 我深吸了口气,心中有些感动,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他却把他全部的在乎和关怀都给了我。 我张了张唇,刚有话想对他说,但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气氛。 我所有的话在一瞬间又被我全部咽了下去,我对他说,“接吧。” “不接,今天一天都陪你。” “我已经好多了,接吧,说不定有重要的事呢。” 蒋振宇看着我,他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唇,没有理会他口袋里还在响着的手机。 手机响了很久,这次一个没接后,又立马打了第二个,我推开了他,示意他接,他也蹙起了眉头,把手机拿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来电的号码,然后放在耳边,“什么事?” “蒋总,乔老爷子回来了说联系不到你,他直接来了公司,说要见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了过来,也清晰的映入了我的耳中,我浑身忍不住一震,蒋振宇的脸色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现在在公司?” “是的。” “就说我不在。” “我已经这样说过了,但是乔老爷子说不见到你不肯走。” “知道了。”蒋振宇说完之后挂上了电话,他目光看向我,不等他说话,我先开了口,“你去吧。” 200.长大后,遇到高兴的事都想哭 “那你呢?” “我没事,我心情已经好很多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去吧。” 我知道蒋振宇不放心我,我扬起唇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催促着他离开,等到门关上以后,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门口转身看着镜子里面的我,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的原因看上去很憔悴,我依旧不敢相信,我肚子里居然就有了孩子,医生说已经半个多月了,我回想一下大概就是之前韩飞跟蒋振宇天天吃补肾的那玩样的时候。 那段时间他非常热情,算算时间大概也差不多就是半个月前。 我的手摩挲上我的肚子,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它的到来太意外,也许来的时间对也不对,但是我说什么也要守护住它,一定要它好好的生下来,现在这个孩子就是我的所有。 这两天你我一直做的噩梦还有乔老爷子的回来就是警钟,我掏出手机给韩飞打了个电话。 他接的很慢,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似乎还在睡梦里。 “要不我晚上再打给你?” 我犹豫着要不要挂,他那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被子摩擦的动静,随之传来他抽烟把打火机丢桌上的声音,他呼了一口气,声音听上去瞬间清醒。 “什么事,说吧,醒了。” “我爸去世了。” 韩飞那头顿了顿,他的声音里一阵疑惑,“你爸去世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昨晚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他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去的那么突然真的很不正常,我怀疑,会不会?” “那个医院应该不会,安排的都是我的人,今天上午的时候手机关机在,我等会让人查一下。” “好。” 其实我挺信任韩飞的,至少目前为止,我对他有能分的信任度,而且我想要保护好这个孩子,靠我自己肯定不行,蒋振宇就算再护着我,难免也会有疏漏的时候,所以我告诉了韩飞我怀孕的事。 “这么快就有了?看来蒋振宇对你是真心的。” 我当时一怔,“什么意思?” “我玩过那么多女人,还从没让一个人怀上过,你有了孩子,他的态度就能表明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了,这一套你们女人摸得不应该很清楚么?” “恩。”我应了一声,韩飞这人看上去玩世不恭,但有时候看事情却好像比谁都要来的透彻。 韩飞的声音里带着玩味,“那么下一步,就该是乔莎急了,有意思,我很好奇,乔莎会怎么做,除非她生个儿子,否则,她都不用再争,估计就被你刷下去了。”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不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蒋振宇的,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那个孩子生下来。”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乔莎的那件事情我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就说出来,但是现在我爸也去了,我需要新的精神信念支撑,一个是保护好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个就是对乔莎的恨,我恨她,她当年的一个作为就这样让我失去了世界上我至亲的两个人。 她手上沾着两个人命,我也要同样的还给她。 电话那头的韩飞一阵惊讶,“你确定?” “恩,我有视频证据。” 我的话一说,韩飞立马就让我把视频拷贝一份发给他,我们两个电话里聊了一会,他的情绪高涨。 乔莎的事情,他跟乔初一样的想法,让我先别急着去捅她,等必要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才有快感,他说把玩乔莎的事交给他办,让我先安心养胎,等身体稳定了,再跟兰姐继续入手那些事。 我跟他说了几句,才挂上了电话,但是心里头却有些莫名的烦躁不安,乔老爷子回来,总让我觉得有些担心。 周末我在家里睡了两天,蒋振宇那两天大多数的时间基本也都花在了我的身上,陪着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会带我出去散心。 但是其实那几天他好像挺忙的,因为不小心有看到过他的手机,很多的信息,他都没理会,就只顾着陪我。 一直到周一的时候,他说帮我去学校里请假请了一周,我当时一怔,平日里那个点他已经起床去公司了,但是他却还陪着我在床上睡着,我指着他问,“你帮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你自己也打算就这样陪我一个星期吧?” 蒋振宇一脸不以为然,“不可以么?” 我当时一怔,他温柔的把我抱在怀中,幽邃的双瞳中映着我素颜不施粉黛的模样,竟给我一种他的眼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的错觉。 眼眶不自觉的浮起一阵雾气,蒋振宇看到我的样子,他忽然蹙起了眉头,“怎么又要哭了?” “唔,从前遇到对我不好的人就特别想哭,但是对我不好的人真的太多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对我好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更想哭。” 我说着,眼泪就簌簌的流了下来,真的,大概缺爱的孩子就是这样,长大后,遇到一个温暖的人就忍不住的要哭出来。 蒋振宇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修长的指尖擦上了我的眼睛,“好了,别闹,我可是打算一辈子,都要把你宠着,要是我一对你好,你就哭,那以后岂不是眼泪都得把我淹了?” 他低声的在我耳边说着,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住,哭的更凶,他后来直接低头吻住了我的眼睛,把我脸上的眼泪统统都吻到了他的口中,不停的拍着我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样。 他后来又抱我睡了一觉,一直到下午我们才起来,是被他的电话给吵醒的,我知道他这两天为了陪我,很多事情都没处理,更尤其,乔老爷子回来,他那边也不是好应付的,我说我下午约了乔初出去,把蒋振宇轰去了公司。 他想要送我去也被我拒绝了,后来他安排了一个司机和保镖给我,司机是我之前见过的,保镖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根本看不出保镖的样子。 下午司机送我去了商业中心,他去地下停车场停车,那个女保镖跟我一起下了车,她主动要帮我拎包,我没给她,大概是因为我从没有差使别人的爱好,所以很不习惯,但是我却没有拒绝,毕竟对于乔莎那种疯子,我防不胜防。 一直到咖啡厅,乔初已经在等我了,她看到了跟在我身后一起过来却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肯跟我一起坐下的人,疑惑的问,“这是谁啊?” “是蒋振宇给我安排的保镖。” “老蒋这么宝贝你了啊?大白天的还怕你被人吃了不成?” 我被乔初这样一打趣,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是因为,我,我怀孕了。” “怀孕了?”乔初惊讶的问,声音都瞬间提高了分贝,我被她给吓了一跳,咖啡厅里其他的人也都朝我们看了过来,气氛好尴尬。 “是啊,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声音小一点啊,别人都看着我们呢。”我压低了声音跟她说, “哈哈哈,我开心啊,乔莎肚子里怀了个野种,你这个时候又怀孕了,哈哈,你说开心不开心?有趣,太有趣了!这一波绝对能玩死乔莎。”乔初突然就笑了起来,她笑的一脸奸诈,然后她掏出了手机,神秘兮兮的冲我挤了挤眼,“给你看个劲爆的东西,好东西。” 我当时一怔,把她的手机接了过来...... 201.敬往事一杯酒 乔初的手机相册里居然全是乔莎的照片,而且背景应该都是在酒店里。 我看到的时候,浑身一怔我抬头问她,“这是怎么有的?” “自然是从夏许俊那里弄来的,那小子可阴着呢,沾上了赌,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当初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用这个做底牌问乔莎狠狠要一笔的,我花钱从他那里先买了一份。” 我有些吃惊,从来都只听说过有女人拿着男人的证据上门去要挟骗钱的,但是这男人做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不由得唏嘘,“那男人还真狠。” “哈哈,乔莎本身就贱,就让贱人搞她去,我跟那个男人说过他可以继续拿着照片去要挟乔莎,我暂时肯定不会公布出来,估摸着,现在他两就在对面酒店撕逼呢,乔莎肯定想不到我手里已经有一份了。” “恩。”我点了点头,随便滑了两张,有乔莎在洗澡时候拍的不雅照,也有乔莎跟他事后扔钱离开时候拍的,总之乔莎外面找男人的证据是完全落实了。 虽然我不知道她跟蒋振宇之间是什么个情况,但是从她有意掩饰她怀孕的时间这里面也可以确定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是夏许俊的无疑。 我看着这一连串的证据,忽然有点想笑,不作死就不会死,乔莎这完全是把自己在往死路上推。 乔初把那些照片全部都发到了我的手机里,我存在了相册,然后跟她闲聊了一会,吃完饭又去商场陪她去商场扫荡。 蒋振宇帮我请了整整一周的假,整整一周,我几乎都是下午约乔初出来喝茶逛街看电影,两个人搞得跟约会的情侣似得,我才发现这个圈子里的女人有多空虚。 整日里似乎也只有挥霍着钱在过日子,除此之外,似乎还真没什么爱好乐趣了。 好不容易,我把五天挨了过去,结果最后一天下午的时候我从五点多一觉睡到了九点,被一通电话给吵醒。 是陌生号码来电,我接通放在了耳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江小月声音的时候,浑身一震,差点以为我在做梦。 江小月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大堆,她不见我有反应,朝我问,“人呢?傻了?我特么在机场贼冷,你来不来接我啊?” “来来来,等我会马上来!”我回过神立马从床上跑了下去,急匆匆的穿着鞋子衣服朝楼下走。 蒋振宇给我安排的那个女保镖叫陈菲,为了方便她,她住的地方就在我前面一个小区,我给陈菲打了电话,没一会她把车子开到了我家楼下,火急寥寥的我们就赶去了机场。 我到的时候,江小月拎已经在路边等我,我们在路边停下,不等我摇下车窗,她已经拉开了车门,一屁股坐了上来。 车后排的顶灯亮着,几年不见,她的模样成熟了不少,她伸手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天呐,想死你了,你这货后来就跟失踪了一样,QQ也不怎么上,微博也找不到你。” 江小月对我的态度跟从前一样热切,这么久没见没有一点的生疏,我被她抱在怀里,有些恍惚,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她出国前我跟她还有汪胤铭走到哪都在一起的情景。 想到汪胤铭,我不由自主的心头有些发颤,“他,他,没回来吧?” “他?”江小月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你是说汪胤铭?” “恩。” “他早就回来了啊。” 我听到江小月这么说,脸色瞬间一阵泛白,“什么?” “我是因为我男朋友的事在国外耽搁了几个月,汪胤铭他前两个月就回来了啊。”江小月说的我眉心一跳,耳边立马又响起了汪胤铭当初离开时候说的话。 我一定会后悔...... 我当时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颤,上海很大,但是富人圈子却很小,他要是回来了,早晚有一天是会遇到的,他要是知道我又做了蒋振宇的情妇,一定会恨我吧? 我这样想着,耳边却忽然传来了,江小月的话,“哦,他应该在北京,暂时估计不会回上海。” “不知道当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去了国外后就一直都没有提过,后来看他谈了好几个女朋友,妈的,那几个女的,各个我都觉得跟你有点像,有的像你的眉,有的像你的眼,反正我看着就觉得一阵磕碜,他嘴上不说,但他这心里绝对是有你啊,你说你两之间有什么误会的话.......” 蒋振宇给我请的保镖还在前面坐着,江小月这样说话总觉得怪怪的,我连忙打断了她,“没有,都过去了,有什么等会再说吧,吃饭了吗?” “才刚下飞机,还没。” “那带你吃饭去吧。” 我说着,让陈菲朝市区开,江小月见我不愿意提汪胤铭的事,她就也没继续说,一路上,她跟我说了些这几年在国外的经历。 江小月的性格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喜欢的,在国内的朋友也不少,但是她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还真是挺感动的。 路上堵车,我们到市区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了,我不习惯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那样让我说话都觉得放不开,我让陈菲自由活动去,我跟江小月两个人去吃的饭。 她说想吃火锅,我们就去了一家火锅店,那家店里十一点多了,都非常的热闹,我跟江小月排了有一会的队才挤到了位置。 我们进了馆子坐下来以后,她点了东西,然后才想到问起我,“对了,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出门都带司机了?” 我犹豫了一下,选择对江小月坦诚,我知道江小月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看好我跟蒋振宇,但瞒也是瞒不住的,“我,我跟蒋振宇又在一起了。” 江小月倒饮料的手一顿,她抬头看向我,“你们又在一起了?” “恩。” 江小月忽然蹙起了眉头,她的眸光有些复杂,也不是厌恶,大概有些那种恨铁不成钢意味,最后她叹了一口气。 “哎,你何必呢,汪胤铭心里是真的有你,要不然也不可能换那么多女朋友,每一个身上多多少少总有跟你像的地方,而且他家里催他跟李慧的事催的可紧了,后来为了让他跟李慧订婚把他经济来源都给断了他都没妥协,你说你.......”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他太好,我配不上他的。”我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但是说实话,如果我当初没有遇到过蒋振宇的话,说不定我真的有可能跟汪胤铭在一起,毕竟他曾那样温暖过我的心。 这么几年过来了,我的见识也多了很多,看过了身边那么多的男男女女,要说那种理想中的男人真的几乎已经绝种了,哪怕是换成蒋振宇,我想他也绝对不会做到汪胤铭当初对我那样。 也许是那时候的汪胤铭还年轻,所以才会不求一丝回报的付出所有,又或许是每个男人只有一次认真的机会,蒋振宇把他的那份认真完完全全的都给了他的前妻,以至于他对我,虽然好,但永远都是好的会有所保留...... “算了算了,其实谁都是这样的,一头钻进死胡同里就出不来,你啊,就是中了他的毒,满眼里就只剩下那个老男人了,所以别人哪怕对你再好你也看不到,我只是觉得很可惜,不过,日子是自己过的,还是你开心就好,来,敬往事一杯酒。” 202.我想要你对我的爱就够了 “我,不能喝酒,用水陪你吧。”我说着,让服务员给我端了一杯白开水上来。 江小月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她说了起来,“天呐天呐,安莹你变了,从前那个女汉子不见了,你把我的女汉子还给我!” 我朝她白了一眼,“现在不方便喝,等以后有机会陪你。” 我没有立马跟江小月说我怀孕的事,我知道她是关心我希望我幸福,所以对我跟蒋振宇这样的关系不看好,所以我想等她慢慢能接受了再告诉她。 我们吃了很久,一直到十二点两个人才吃完,那个时候蒋振宇恰好给我打了个电话,原本我要送江小月回去,那个时候碰巧她家里打电话说来接她,我们就先在商场上分开了。 我给陈菲打了电话,她说她在地下停车场等我,我找到电梯的入口坐了下去,却没想到刚一出电梯口,就会看到了一辆红色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车子开的非常快,朝我这里冲过来,险些就撞到我,我当时吓了一跳,立马往后退了两步,那个车子从我面前擦了过去,但是没开出多远,却忽然停了下来。 我惊魂未定,抬头看去,才发现那是乔莎的车,她应该是也看到了我,立马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皮草,她挺着肚子,气势汹汹的朝我走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你把蒋振宇藏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他居然要为了你跟我离婚,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杀了你。”乔莎的脸上化了很浓的妆,涂了口红的嘴跟抹了血似得,整张脸看上去非常狰狞。 她一副要杀了我的模样伸手就来掐我,我吓得立马后退,但是乔莎却像是被刺激了一样,咄咄逼人的朝我抓着。 我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生怕她会伤着我肚子里的小孩,不停的闪躲她,后来幸好陈菲冲了上来,才拦住了疯狂的她。 陈菲是蒋振宇专门给我找的贴身保镖,所以她不认识乔莎,对待乔莎手上一点也没留情,乔莎的双手都被她紧紧的钳制住了。 “安小姐,你先上车吧,免得被这个疯子伤到孩子。”陈菲对我说。 我当时一怔,没有想到陈菲会忽然这么说,但是转念一想,反正乔莎迟早会知道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 我听陈菲的话,转身拉开了车门,准备上车。 乔莎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瞪着我,“你居然怀孕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是啊,我怀孕了,我对你说过,你有的,我统统都要毁了。” 我说完那句话,乔莎像是疯了一样,想要冲上来,但是却被陈菲给拽的死死的,“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怎么可能怀孕!我不信!我不信!” 陈菲等我上车过后,立马甩开了乔莎上了车,乔莎想要过来拉车门,陈菲立马给车子上了锁。 她在外面像个疯子一样,用力的拉扯拍打着车窗,我侧过头,就看到她猩红的眸子狠狠的怒瞪着我,“你这个贱人,小三!你破坏了我的家庭,你不得好死!” 她的嘴里不停的谩骂着各种各样恶毒的字眼,陈菲踩了油门,车子一下子冲了出去,后视镜里我看到乔莎还在后面歇斯底里的嘶吼。 我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泛不起丝毫涟漪,曾经我也许自己都会鄙夷自己做了蒋振宇的小三,但是如今,走到这一步,却统统都是她们逼我的。 我的手紧攥成拳,尖锐的指甲紧紧的扣进了掌心肉里,我告诉自己,不要心软,统统都是她逼的,她害死了我爸妈,她现在的痛苦根本比不上我当初的十分之一,这些只是一点点利息而已。 陈菲是一个很称职的保镖,刚刚乔莎骂的话,她全部都听到了,乔莎还有我的关系,她应该很简单就猜出来,或者,她当时应该立马就清楚,我情妇的身份了,但是她却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没有问我,开车送我到了家里楼下。 我下车的时候,她特意对我说了一句,“安小姐,孕妇的话,还是少吃一点火锅比较好。”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知道我是小三情妇后的任何情绪,我点了点头,冲她一笑,“好,谢谢。” 我进了电梯,刚回去,就看到蒋振宇穿着一身宽松的浴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的头发上还不停的滴着水珠。 我脱了外套,放在了沙发上,拿起了桌上的毛巾朝他说,“我给你擦头发吧?” “不用,空调里一会就会干。”蒋振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伸手把我牵着在他的腿上坐下,“跟谁吃火锅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初中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刚好回国,就一起吃了顿饭。”我脑子里忽然想到我离开时,乔莎看着我充满怨恨的眼神,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他一下,我对蒋振宇说,“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我遇到了乔莎,她的情绪好像很不好。” “恩,你们碰见了,没发生什么吧?” “她好像找不到你,所以看到我很疯狂,而且——”我顿了顿,盯着蒋振宇的脸接着开口,“她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了。” “恩,知道了。”蒋振宇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没有我预想中的不悦,反而满是关心,他伸手把我抱进了怀中,“以后去哪里都要带着陈菲,不要一个人到处跑,肚子里还揣着个孩子呢,要不是你在上学,我还真想把你二十四小时锁在身边。” “哈哈,好啊,那你等我毕业出来了,可以这么做。” 我笑着窝在了蒋振宇的怀里,关于他跟乔莎之间其余的事情我只字没问,从乔莎今天看到我的样子就能看出来,她跟蒋振宇的关系绝对已经是到了濒临破裂的边缘了,也许是她不同意,或者乔老爷子的原因还这样纠缠着。 虽说蒋振宇现在的能力哪怕跟乔老爷子撕破了脸也没关系但乔老爷子毕竟也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人脉,要真的惹急了,那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所以我不想逼迫蒋振宇或者再给他施压,他现在愿意给我未来,愿意把我规划到他以后的生活里,我已经很感动了。 蒋振宇抱着我上了楼,然后把我搂在了他的怀中,关上灯,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忽然紧紧的搂着我,忽然开口,“莹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当时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想要的东西?” “就是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在一起这么久,你好像还从来没有问我要过什么。” “我要你对我的爱就够了。” “傻姑娘!”蒋振宇说了一声,却把我搂的更紧,紧的像是要把我融进他的灵魂。 他这么一说,我发现我好像确实挺傻的,除了一开始的时候,跟蒋振宇开口谈过包养的费用以外,其他的好像确实从没跟他提过。 不知道怎么的,那个时候,我脑海里却忽然浮现了韩飞之前在酒店楼顶天台对我说过的话,我现在有了孩子,最起码的,一些物质保障,还有其他要从蒋振宇那里得到。 韩飞所指的,可能是房产和车子吧,我当时没跟蒋振宇提,大概是我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让我再回到跟当初一样的,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后来...... 203.我真的有在梦里见过你 那天过后,我照常去了学校,陈菲负责每天接送我上学。 蒋振宇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接连着好几天都是忙到了很晚才回来,大概是我已经习惯了有他在,我才能睡得着,所以无论他回来的多晚,我都非要等到他洗好澡把我抱在怀里,我才睡得着。 可是后来的有一天,我等了好久,一直从吃完晚饭八点后等着,到了凌晨一点多他还没回来,我很想给他打一个电话,但是又怕他有事在忙,就一直靠在床头上等着,却不想,这一等都等的后来就整个人靠在床头给就这样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我感觉有人在动我,我猛抓住了他的手臂,叫了一声,“振宇!” 我睁开眼就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我轻声的说,“你回来了。” “昨晚喝了酒,司机不在身边,住在外面了,你等了我一夜?” 我听着他的话,抬头朝外面看才发觉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我朝他笑了一下,“等不到你回来我睡不着,谁想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蒋振宇忽然沉下了脸来,他沉声说,“以后不许等我了,听到没有?” 我故意跟他叫板起来,“没听到!” 蒋振宇低头跟我对视了很久,我们两个人僵持间,最后他轻叹了口气,“那我以后早点回来,可以么?” 我瞬间笑了起来,“好。” 蒋振宇的眼中迸发着无奈,他伸手惩罚性的捏起了我的脸,“怎么我就偏偏对你无可奈何?” 我笑着靠在了他的腿上,仰着脸,双手绕上了他的脖子,然后勾着他弯下了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印了一下,“大概是你上辈子欠我的。” “是,欠你的。” 蒋振宇低头,幽邃的瞳孔望着我,他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抚上了我的脸,粗略微有些粗糙的掌心在我的脸上来回摩挲,“我总是会有一个感觉。” “什么?” “我真的有在梦里见过你。” 蒋振宇这么一大男人,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瞬间觉得有一股电流从耳根子一直蹿到了心底,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 蒋振宇说着,他脱了外套衣服,也跟着上了床,把我紧紧的拥在了怀中,“好了,昨晚肯定没睡好,陪你再睡一会。” “好。” 那天学校里正好没有什么课,我就索性没去,蒋振宇估计晚上也没有休息好,我们两个人一觉就睡到了下午才醒。 我们随便吃了一点外卖,一直到三点多的时候,蒋振宇接到了方圆的电话,邀他去会所里头一起玩两把,蒋振宇生怕我一个人呆在家里会无聊,他就把我一起带了过去。 他自己开的车,到了停车场后,我们像是上次一样刷了卡后,坐电梯直通二十四楼,电梯门开了,我下意识的准备迈出步子,但是蒋振宇却忽然在这个时候拽住了我的手,“等一下!” 电梯在这个时候又缓缓的合上,还在上升,停在了二十五楼。 我当时怔了一下,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外面的情景映入了我的眼帘,光是大厅看上去就要比下面一层楼的要气派很多。 我跟在蒋振宇的身边,一走出去,就有穿着长旗袍的美女走上来迎接,上面也是赌场,但不同的是,这一层的规模就大很多。 没有那种小隔间,全都是一个一个很大的那种单独的大房间,服务员带我们一路往里面走,停在了最里面的一个门口,她拿出对讲机跟里面说蒋振宇到了,里面传来了一声回应,紧接着里面传出来卡擦一声,厚重的木门才缓缓打开。 我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形,里面跟二十四楼不一样,二十四楼的装修风格完全都是中国古典风的,但是这一扇门一打开,只一眼,里面的奢华就完全暴露无遗。 华丽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吊灯正下方的位置摆着一张偌大的圆桌。 最前面坐着方圆和莉莉,左手边是韩飞,韩飞看到只站在蒋振宇身边的我时他挑了挑眉,对于我会跟蒋振宇一起出现在这里,他表现的似乎有些意外。 而右手边坐着的是一个我完全没有见过的男人,那个男人留着一头板寸,下巴蓄着短短的胡渣,他的眉头很高挺,五官看上很深邃,颇有几分外国男人的味道。 那个男人朝我跟蒋振宇看了一眼,目光并没有在我们的身上有太久的停留,方圆在这个时候开口,“最近你还真是业务繁到都见不到你的人啊。” “哪里,只是恰好之前手头上的一个工程出了一些问题,那一块地皮我一直都比较想开发一下,难免要重视一些。” “哈哈,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眼光一个比一个独到,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些老人就得退位深居了。” “方先生你真是过谦了,你在圈子里的地位哪能有人能超过。”蒋振宇说着,他拉着我在另外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好了,人都到齐了,今天没有规则玩多大都可以,过两天还有一场游轮豪赌,这场就当先练练手。”方先生说着,旁边站着的发拍美女就立刻开始发牌。 我坐在蒋振宇的身边,只听得方先生说玩的多大都可以说的是钱,却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拿部分的产业都可以放到赌桌上来。 当我后来听到的时候,手心都已经有些冒汗了,而在座的每一个人却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各自看着手里的牌。 区区一副牌,却能在分分钟的时间里决定了千万的输赢,我坐在旁边看着蒋振宇跟他们玩,感觉到最后小心肝都在颤抖。 第一把结束,韩飞和那个男人都输了,蒋振宇方圆两个人赢得,发牌小姐洗牌的时候,韩飞突然笑了一声朝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说了起来,“倩倩呢?” “她到英国旅游去了。” “你们这夫妻两也真是,要么一个常年在国外,一个常年在国内,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她又给跑出去了,也真是奇怪的一对。” “她自由惯了,我一直都由着她。”那个男人笑了笑,他脸上的笑容很温顺。 我震惊的抬头朝那个男人看过去,他居然是李倩的丈夫,但李倩是百合啊,怎么还会有丈夫,听韩飞的意思,他们夫妻两个应该是常年分隔两地的,但是从刚刚那个男人说到李倩时脸上的表情却能看出来,他对她很宠溺。 若说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的话,他说道李倩的时候眼神应该绝对不会是那样的,我忽然觉得那层关系好复杂,有些看不懂。 我的目光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打量,刚准备收回,他却像是有感应一样忽然抬头,我们的目光在空气猝不及防的碰撞在一块,把我给愣了一下。 我立刻收回了视线,轮到蒋振宇下赌注,他刚准备开口,方先生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说,“我一直都对你说的那块新开发的地皮还挺感兴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玩不玩?” 我是紧挨着蒋振宇坐的,方先生的话一落下,我就感觉到了他的身上气息的变化,我抬头朝他看过去,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的泄露。 他抬头跟方先生对视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以,但是若输了,方先生你可想好,要拿什么作为同等的赌注?” 方先生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204.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哈哈,不过是和方先生开个玩笑罢了,输了等价交换便成。”蒋振宇笑着说。 我当时下意识觉得很奇怪,但是我却不大能明白他的意思,哪有下赌注的时候不提前说好自己要什么的。 但是蒋振宇却直接跟他们玩了起来,每个女人大概都有那种护财的心理,所以我自然是希望蒋振宇在那一把上能赢的。 但是谁知,最后揭牌的时候,我还没看懂,方先生只是瞄了一眼,他就突然笑了起来。 我当时一怔,耳边却忽然传来了蒋振宇的声音,“最近一段时间逢赌必赢的我,没想到居然会输在这一把,输的赌注到时候我会让我助理送来。” 那天的赌局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结束,那一把是蒋振宇唯一输的一把,后来一直到结束他都没输过,等到我们一起下去的时候,我才忽然觉得我似乎有些看不透他。 刚刚那一把赌局,他开头没有提方先生的赌注,输的时候甚至连眉头都没蹙一下,给我的感觉仿佛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输一样。 韩飞是跟我们一起下去的,李倩和丈夫跟方先生似乎有事谈他特意留了下来,密闭的电梯空间内站着韩飞跟蒋振宇和我我们三个人,气氛有些怪异。 韩飞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我脸上,迎着他那样的眼神,我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他然后才收起了目光,朝蒋振宇说了起来,“蒋总今天好大的手笔。” “赌桌之上,输赢难免,玩大了得失也大。” “哈哈,高。” 他们两个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电梯忽然叮的一声到了负一层,电梯门缓缓打开,韩飞率先走了出去,“方先生组织的游轮宴上期待跟蒋总再会。” “好。” 蒋振宇回应了一声,电梯里就只剩下了我跟他两个人,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去,一直到坐上了车子,我才忍不住开口问他,“刚刚那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输了?” “输赢是常事,那一把牌也不好。” “哦。” 蒋振宇虽然那样跟我说,我却有些不信,他不愿说,我也就没多问。 我们一路开车到家,大概是睡了一下午的原因,一点也不困,我像个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跟他叨叨着我肚子的事情,叨叨着以后。 不知道是不是我怀孕的原因,我自己都觉得我的话变多了,基本都是我在说,蒋振宇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我问他觉得怎么样的时候,他都会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温柔的说好,依你,都依你。 被一个蒋振宇这样事业成功自身又成熟的男人,事事依着,捧在掌心呵护,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非常的暖心,甚至都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就那样靠在床上规划着我们的将来,规划着以后我们要过的生活,不浮夸,不奢华,就安安稳稳的,不求深刻,只求简单。 第二天我们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来,他的手机响了,他在下面洗漱,我原以为是我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他,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老乔。 我当时愣了一下,乔老爷子打电话过来我就觉得不会有好事,我匆匆的下楼把电话递给了蒋振宇,“你的电话。” “恩。”他看了一眼,漱掉口中的泡沫直接当着我的面没有任何回避接了起来。 他的这个举动让我的心头瞬间一暖,他大概是不想让我胡思乱想所以才会当着我的面接。 乔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并没有争锋相对的语气,听着还挺和善的似乎是在叫他回去吃饭。 蒋振宇的声音很淡,“最近很忙。” “再忙也应该回来吃顿饭,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的?你们两个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你可别忘了,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可差不了乔莎也在里面的功劳。” “我跟乔莎结婚,从一开始,其实大家都很明确的说清楚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并不会跟其他的人一样日日夜夜都留守在家,也许最开始的时候我有仰仗着您对我的帮助,但是您不也是看中了我不见光的那股势力么?” “如今的乔家和我,我们都是相辅相成的,后面我们也可以一直都保持着合作,但是婚,我要离。”蒋振宇的声音非常的坚定。 我当时心头都忽然少跳了半个节拍,甚至我有想过蒋振宇不想得罪乔老爷子然后会能拖延就拖延离婚的事,等到什么时候乔莎松口了,再托盘而出,所以我当时听到他这样跟乔老爷子说的时候,真的很震惊。 蒋振宇走了出去在客厅的桌子上拿了一支烟,递到唇边点燃,他走到窗边,距离有些远,我没有听到后来乔老爷子说的是什么,但是蒋振宇的声音却在我耳边非常清晰。 “并不是,咱们都是商场上的人,我觉得最起码你应该能懂我,女人,可以不漂亮,但是最起码的,应该脑袋聪慧一些,乔莎虽然精明,但有时候却精明的过头了,也许是从小生存环境的原因有关,她太过以自我为中心,婚前至少我生意上的事情她从不会去过问,但婚后她的这些本性统统都暴露了出来。” “如果她善良一些,也许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我知道了一些她对我身边人的所作所为后,我想我真的做不到,一个女人残忍到这样,这并不是我能够接受的。” 蒋振宇跟电话那头说了一会,那头后来也没有说太多,后来才挂上了电话,蒋振宇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身子被包裹在了光影里,衬的愈发英挺颀长,给我一种遗世而的感觉。 我想着他刚刚对电话里说的乔莎残忍,我一怔,情不自禁的朝他的身影走近,我从后面拥抱住了他。 我轻声的问他,“你刚刚说的,是指知道了什么?” “邵阳。” “恩?” “乔莎当初对邵阳初恋做的事,还有当初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我浑身一震,当初乔莎对我做那些时候,我之前选择不说,是因为那时候我太在乎他,我在乎他的感受,他的处境,他的难处,我想体谅他,因为他对我好,所以我也想给他同等的回报,所以乔莎最起初对我做的一切,我全都选择自己忍受。 哪怕我备受煎熬,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如今会成为让他坚定要离婚的理由。 “邵阳跟你说的么?” “恩,邵阳之前回来过一次,他跟我摊了牌,才又离开了上海。” 我听着蒋振宇的话,脑海里立马又想到邵阳那张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脸,当初他就跟我的亲哥哥一样,特照顾我,有时候还会因为我跟蒋振宇闹矛盾跟着着急,特别温暖的一个人。 蒋振宇在烟灰缸中摁灭了烟头,忽然转身,他捏住了我的肩膀,“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了,今后我一定加倍的补偿回来。” 绯薄的烟雾缠绕上他的眉眼,但他眼中的认真却格外清晰,“好。” “出去,吃饭吧。” “恩。” 蒋振宇拽着我的手,非要给我套上了一层厚厚的羽绒服才让我出门,小区前面就有一家饭馆,天太冷我们也懒得去市区,两个人牵着手,直接步行去了。 出了大楼,我才发现空中忽然飘起了雪,不算很大,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我们一路走着,我跟在他的后头,凝望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忽然想到一句话。 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205.你不期待么 我们两个吃完饭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大了一些,他一路牵扯着我的手,我们走了回去。 路上堆积了一些雪花印着我们两个的脚印,我跟在他的后头踩着他的足迹一步一步的跟着他走。 这两天蒋振宇似乎空闲了些,陪着我的时间也多了很多,他在家我就也被他拉着在家里呆了两天没去学校。 紧接着又立马是周末,那天我早上刚睡醒,却发现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蒋振宇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是习惯了每天早上起床他都会在我身边的原因,那天起来他忽然不在,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 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拿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但是那个时候我却正好看到了手机上的一条信息。 是韩飞发过来的,我当时愣了一下,先给韩飞回了电话。 电话接通,我开门见山的朝他问,“什么事?” “今天有一场宴会,蒋振宇会带你去么?” “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忽然知道了一些好玩的事情,所以就问问你。” “蒋振宇没有跟我说,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知道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没事,想办法让他带你来吧,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韩飞意味深长的对我说。 我当时浑身一怔,想要找他问清楚的时候,他那头却忽然有事情先挂了,我有些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谁想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是蒋振宇打来的,居然是说等会让人给我送一件礼服和皮草来,下午带我去一场聚会。 我当时立马想到了韩飞对我说的话,心头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聚会上一定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眉心隐隐跳了起来,但是韩飞跟我的关系,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坑我,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中午等杨帅给我送来了衣服,我换上后,就在家里等了起来。 一直到下午两点左右,蒋振宇开车来接我,他带我去了江边一家很大的会所,外面摆满了游艇,那个地方就是当初韩飞带我来,把我拍卖给赵志斌的地方。 蒋振宇把车开过去后,那里有专门的停车人员过来帮我们停车,他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起走了下去。 “这是要到游轮上去么?” “下雪,地点改在会所里了。”蒋振宇跟我解释了一句,然后让我挽着他的手臂,一起朝里面走了进去。 之前我来过,但是却从来没有进过这里面的会所,后来从别人的口中我才知道,这一家会所的老板后台很硬,经常会聚集一些富豪过来聚会,赌博,而且都玩的很大,在圈子里都比较出名。 我跟蒋振宇一进去过后,就立刻有人引着我们往里面走,穿过了富丽堂皇的大厅,一直朝里面走。 直到上了三楼,眼前的景象才瞬间热闹起来,里面有很多人,看穿着打扮办就能看出来都是社会上流的那些成功人士。 那些人都端着酒杯,几个人几个人凑在一堆谈笑风生,蒋振宇带着我进去的时候,有些人注意到了他都会立刻回过头来跟他打招呼。 从那些人对蒋振宇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蒋振宇在这群人眼中的地位很不一般,蒋振宇都淡淡的一一回应了却并没有因此停下来。 服务生引着我们依旧在朝里面走,直到走到里面一扇偏门门口的时候,他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是谁,他报了蒋振宇的名字,门才缓缓的开了出来。 蒋振宇的手揽在了我的腰上,我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原来比外面看上去更宽敞许多,而且也显得要安静很多。 里面的人不多,好几个都靠在沙发上身边搂着美女几个人坐在一块似乎在谈事情,其中就有韩飞,他看到我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他的脸上带着期待,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我迎着他那样的眼神,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心中一种预感愈发的强烈。 蒋振宇带我走到了沙发旁边,刚揽着我坐了下来,坐在另一头的一个男人目光就饶有兴趣的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他冲蒋振宇问起来,“这位是?” 我当时浑身瞬间紧绷,蒋振宇虽然之前也带我去过公共的场合,但是却从来都没明着说过我们两个的关系,毕竟当初他跟乔莎的婚礼也算是挺轰动的,来了那么多的宾客,估计只要是认识的人都已经知道他的妻子是乔莎了。 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谁还没点花花肠子,所以大家大多都是看破不点破,从没人会这样直接的问蒋振宇和我的关系,今天还算是第一次。 我被那个男人问的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蒋振宇的手在我的背后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部,示意我心安。 他抿了抿唇口中说出了我的名字,“安莹。” 那个人听到蒋振宇的答案,他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望向我,“安小姐,你好。” 出于礼数,我也朝他微笑了一下,“你好。” 随后沙发上的几个人就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他们似乎在等人到期,然后就闲聊起了商业上的一些事情。 我在一旁听了一会,觉得听不大懂,加上中午没吃多少东西恰好肚子有些饿,我就跟蒋振宇说了一声跟着服务生去外面拿一些甜品吃。 蒋振宇原本想陪我一起的,但我没让,毕竟那是在外面不是在家里,还有那么多的旁人在,我至少要表现的得体大方一些,而不是像个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干什么都要他陪着。 我跟着服务生朝外面走,他带我去了餐厅说里面的品类比较多一些,我有的挑,我就跟着那个服务生朝餐厅走,但是走过大堂走廊的时候,那个服务生回头在跟我说话,没有注意到转弯口有人,他一下子撞了上去。 “哎哟!” 那个服务生立马道歉起来,“我刚刚在跟客人说话,没有看到前面的路,抱歉先生。” “下次长点眼睛!” 我听到那个声音一怔,下意识的抬头朝那个男人看了过去,我看到他的脸心中一阵惊讶。 他就是那个长得很韩范的小白脸,可能是他跟乔莎有关系的原因,我对他的记忆非常深刻,甚至就连他的名字我都记得很清楚。 我认识他,但是他却不认识我,他骂了一句那个跟他撞过的服务生后就立马朝另一边跑了过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到他进了一扇大门,不由得转身问服务生,“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也是赌钱的大厅,玩的不是很大,六位数上下。” 服务生跟我解释了一下,我脑海里立马就想到了乔初跟我说的,夏许俊很信赌,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所以只能靠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要挟勒索曾经包养过他的富婆骗点钱。 夏许俊嗜赌的人出现在这里也正常,所以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去餐厅吃了点东西,我就走了回去,我刚走到大厅里看到里面穿着一身蓝色皮草,脸上化着很浓的妆,几乎一眼望去就能被人看出来的乔莎时,我的脚步一顿。 她挺着大肚子,站在蒋振宇所在的那个房间的门口敲着门,一看她的那个架势就是来找蒋振宇的,我的脚步一顿。 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韩飞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怎么不进去?” 我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偏头就迎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刚刚看到夏许俊了,你安排的?” 他没有回答我,脸上带着邪佞的笑意,反问,“怎么了?你不期待么?” 206.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 我蹙起了眉头,“可这里那么多人知道蒋振宇跟乔莎的关系,你这样做,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人带绿帽子了么?” 韩飞看着我的模样,他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么紧张他?” 我看着韩飞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朝他白了一眼,总觉得他这个人套路太深,他一定早就设计好了乔莎和夏许俊会在这里碰面,他绝对不可能想不到若是在这样的场所闹开夏许俊和乔莎的事情蒋振宇的脸面会难堪。 我看着韩飞,转身就朝刚刚夏许俊去的方向走,韩飞却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 “你要干嘛去?” “你说呢?” 韩飞忽然一个翻身把我按在了墙壁上,他朝的身子朝我压下来,狭长的双目中迸发了一丝不悦的光芒,“你要捣乱我的计划?” 我被韩飞的眼神弄的一震,大概是跟他相处的久了,他对我一直都很好说话,我都快忘了他本性便是那种精于算计的人。 “安莹,你可别忘了,当初乔莎把你害的怎么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揭穿才能真正的戳到痛处,她出轨了,对蒋振宇根本就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机会我只给你制造一次,错过了,可是你的损失。” “我——”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反驳他。 我是真的恨乔莎恨到了骨子里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颜面扫地,当然是我乐意见到的,但是想到这样做会牵连到蒋振宇,我的心头就有些犹豫。 我的心中有些挣扎,我抬头朝韩飞望去,“真的不会对蒋振宇造成什么吗?” “当然。”韩飞勾着唇角,见我脸上的犹豫散去,他这才松开了按着我的手,“走么?进去看戏?” “你先进去吧,我自己进去。” 我知道蒋振宇不喜欢我跟韩飞走的太近,所以我等他进去后在外面站了好大一会,我才走了进去。 我走到门口敲门后,门一打开,我就看到了蒋振宇还有紧挨着他坐的乔莎,我的脚步顿了顿,里面的那些人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我,他们纷纷把目光朝我看了过来。 大家自然都清楚乔莎的身份,也自然看的出我跟蒋振宇的关系,他们看到我,目光中都满含兴味。 从小到大都普普通通的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成为别人眼中焦点的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但是我却不能表现出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朝里面走了进去,乔莎也看到了我,她目光凌厉的盯着我,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我估计我早就已经在乔莎的目光下死了千百次了。 蒋振宇已经是打定主意要跟乔莎离婚的,所以我强迫自己不要慌,挺直了腰杆在蒋振宇的身边坐了下来。 韩飞坐在对面勾着唇角,似乎非常乐意见到这样的局面,我心头却感觉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有些堵。 乔莎在旁边坐着,其他的人都没说话,目光都落在了我们三个身上,空气之中陷入了无限的沉默。 蒋振宇的手搭在了腿上,指尖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蒋振宇也没有讲话,我侧头看着他,忽然见他的指尖顿了顿,接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今天恐怕没机会一起玩了,下次再聚吧。” 蒋振宇说完,他很自然的朝我伸手,“回家。” 我当时一愣,我其实刚开始特别担心乔莎会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但是我却没有想到蒋振宇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牵我的手。 我怔了怔,把手递到了他的手中,我站了起来,被他牵着手朝外面走,乔莎还在刚刚的位置上坐着,“蒋振宇!” 她的声音从我们后面传过来,但是蒋振宇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牵着我的手往外面走。 我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着才突然想起来,我的包刚刚忘记在了餐厅没拿,“哎呀,我的包忘记拿了,怎么办?” “在里面?” “在餐厅。” “等我,我去给你拿。” “好。” 蒋振宇说着,他抬腿朝外面走,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起来,忽然之间有一种感觉,这辈子我这么倒霉遇到了那么多的坏人,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似乎都值了,因为老天是公平的,它把我所有的运气都放里遇到蒋振宇上了。 我伸手抚摸着我平坦的小腹,脑子里忽然就在想这个小家伙会是一个男孩还是女孩,长得会像我多一些还是蒋振宇多一些。 大概是因为女人都会想的长远一些,甚至我都觉得我已经在脑子里把我跟蒋振宇的一生都过完了。 我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转移了注意力,我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乔莎猩红的双眼的盯着我,面目狰狞的朝我跑过来。 我被她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想到上一次她对我的作为,我下意识的想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像是疯了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安莹!你这个贱人!是你!一定是你逼着蒋振宇跟我分手的!一定是你!” “啊!” 我被她吓了一跳,她挥舞着手臂,试图用指甲来抓我的脸,我想要伸手去挡,但是她的力气却突然大的渗人。 “你还怀了他的孩子!你这个贱货怎么配怀他的孩子!去死吧!” 乔莎声音尖锐的喊着,她的手改为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你往后推,后面就是楼梯,我一下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要把我推下去。 我当时穿的是那种坡跟的小高跟,被她弄的脚下两次没站稳险些倒下去,我急急的伸手拉住了栏杆,另一只手去拉扯她死死掐着我脖子的手,但是乔莎今天的情绪根本不对劲,她的力气大的要死,死死掐着我,把我的整个身子都按在了栏杆上,我的整个上半身都仰在了栏杆外面。 我的脖子被她掐的很紧,紧的感觉都要窒息了,我死死的扒着栏杆,跟她僵持着,乔莎那个时候已经急红了眼,见不能把我推下去,她忽然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肚子上,她松开抓住我的脖子的手,就朝我的肚子上打。 那一下,很痛,可能是因为我非常紧张这个孩子,身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涌起一股力气,我猛的扯开了乔莎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她那个时候还想要抬腿顶我的肚子,我猛的把她朝后面一推,立马想要往餐厅的方向跑。 但是乔莎却像个不依不饶的疯子,她追了上来,“大不了一起死,同归于尽,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把肚子里的贱种生下来的!” 乔莎扯住了我的头发,痛的我头皮一阵发麻,我倒抽了一口气,看到刚好从前面大厅里出来的韩飞,我朝他求救。 他对身边的服务生说,“还不赶紧上去拉开!” 那个服务生听了韩飞的话立马冲了上来,他连忙上去拉紧扯着我头发不放的乔莎,好不容易才把乔莎的手给拿开,那个服务生冲我说,“安小姐,你赶紧走!” 我感觉乔莎就跟疯了一样,没敢逗留,立马朝韩飞那边跑,服务生拦着乔莎,乔莎声音尖锐的骂着,“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啊!!” 她那句话还没骂完,我耳边突然响起了乔莎的尖叫声,我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乔莎她的身子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一直从楼梯口滚到了下面的转口。 我看到她下身流出来的血时,浑身忍不住一哆嗦...... 207.浑身是戏 “她,她。”我不敢置信的指着乔莎,怔怔的往后退了两步,“她不会流产吧......” 韩飞在我身后不咸不淡的说,“流了这不是挺好么?恶人自有恶报。” “这样会出事的!”我急了,不是我紧张乔莎,而是她跟我争执而摔下去,孩子掉了,到时候我绝对会说不清。 我刚想冲上去,韩飞就突然拉住了我,“别急。”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顺着他的目光朝旁边看过去就看到了从一头出来的夏许俊,我当时一怔,夏许俊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他也看到了乔莎。 夏许俊怔了一下,他立马跑了下去,“你没事吧?” “滚开!别碰我!你滚!”乔莎看到夏许俊的时候,她的情绪立马激动了起来,服务生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他立马叫了救护车。 夏许俊凑在乔莎的身边,他的脸上有紧张的关心,也不知道是真的紧张乔莎还是紧张乔莎的孩子若是掉了,他就没有可以接着问乔莎要钱的把柄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乔莎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急,她不停的去推夏许俊,“你走开!滚啊!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 “哎,孕妇摔倒了,要不赶紧送医院孩子就没了。” “看她骂人中气十足的样子都不像有事啊。” “不过那个男人是谁啊?摔倒的不是蒋太太么?” 我听那些围观的人议论越来越多,乔莎痛苦的捂着肚子,下身的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裤子,她却丝毫担心孩子会流产,反而是一个劲的赶夏许俊。 韩飞的身子斜靠着墙,饶有兴致的朝下面望着,“笑看狗咬狗。” 我瞪了他一眼,韩飞只想着报复乔莎想看她的惨样,他疏忽了乔莎根本就是借这个机会流掉那个孩子,兴许然后就是把罪都怪在我头上。 我立马跑了上去,叫服务生赶紧去门口等救护车。 乔莎一脸恨透了我的样子,骂着我跟夏许俊,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我被那么多人看的有些手足无措,这个时候恰好蒋振宇拿着我的包从餐厅那边跑过来,我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他的脸色一顿,跑到了我的身边。 他蹙着眉头,“怎么回事?” “送她去医院,快点!”我也没来得及跟他解释那么多,现在反正是先把乔莎的孩子保住再说,不然就算要说乔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蒋振宇的,但是她流产的事情却绝对会牵扯到我。 蒋振宇把乔莎抱了起来,他立马朝楼下跑,我一路紧紧的跟在他的后头,跑到楼下救护车正好过来,蒋振宇把乔莎抱上了车,我刚想跟上去,脑子里灵光一闪,我顿住了脚步。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也没顾及到我,我没上车他们立马关上了车门,看着救护车离开,我转身又照着刚刚的路跑了回去,地上只剩下了一滩血迹,但是人却也散的差不多了。 我只看到走廊的尽头,韩飞正背着窗看着外面,我走到了他的身后问,“夏许俊人呢?” 韩飞勾着唇,转身看向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本你可是差一点就想把夏许俊给赶走。” “那是我还没打算这么快揭穿乔莎,但是你把你事情推到了这一步,你觉得我除了这么做,还能怎样?” “不不不,并不是我,我预计的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却没有想到蒋振宇会直接i选择带你先回去,要不然好戏可还在后头,不过你要知道,你不急着动手,不代表别人不急,若是刚刚稍微有些差池的话,你跟蒋振宇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我被韩飞说的沉默了下来,确实,我还没想着这么快揭穿乔莎,原本是想等待机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捅上一刀,我却没想到她会按耐不住先要对我下手。 “我知道了。” 韩飞见我想通,他才对我说,“他应该是在我助理的车里。” 我跟着韩飞下楼,找到了他助理的车,夏许俊果然在里头,我去的时候,他正拿着一叠钱在往他的包里塞。 夏许俊看到了韩飞过来,他立马准备从车上下来,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贪婪,“韩先生,以后若是还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找我。” 我看着夏许俊的那嘴脸有些唏嘘,这个小白脸果真牛逼,浑身都是戏,合着刚刚对乔莎的紧张和关心全是装出来的,不过想着这一点,我心里却又有了一些底。 只要他够贪婪,就一定会抓着乔莎那块肥肉不放,就像韩飞说的,笑看狗咬狗。 我伸手抓住了夏许俊的手臂,“跟我去一趟医院。” “诶,不是,你带我去医院做什么?我不去。”夏许俊被我拽着,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是刚刚跟他一起在乔莎身边的人,他不肯跟我走,后来还是韩飞说了话,他才跟我离开。 我拉着夏许俊坐上了出租车,我才给蒋振宇打电话过去,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到了乔莎在那头砸东西哭闹着说我故意要害死她跟蒋振宇的孩子。 我挑了挑眉头,“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一趟吧。” “你要不先回去,暂时还是不要过来了。” “乔莎是自己摔倒下楼的,跟我无关,你信不信?”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信你,别太担心。” 他顿了顿,然后又紧接着说了起来,“乔莎的月份挺大,胎已经稳了,孩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先回家等我,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让我没由来的一阵安心,我后来问了半天,蒋振宇不肯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我知道他是生怕乔莎会借此朝我发难,想护着我。 但我却不想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我给韩飞打了电话,让他帮我查乔莎在哪一家医院,等他把信息发在了我手机上,我让出租车师傅开了过去。 我跟夏许俊下车找了半天妇产科,找到乔莎病房的时候,我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站着的蒋振宇和满脸怒意的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非常恐怖,他们争执的声音我站在外面都能听到。 “你还有没有良心?不说别的,莎莎可是顶着我们那么多人的阻止反对嫁给你的,我可以理解男人有些花花肠子是难免的,但蒋振宇你是不是昏头了?要离婚?还让那小丫头骗子差点搞得我的宝贝孙子都差点掉了,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究竟看中什么?” 乔莎在一旁哭,乔老爷子非常生气的朝蒋振宇责骂,仿佛所有的过错全都在蒋振宇的身上。 “我的身子不好,我吃了好几年的中药调理,好不容易才跟你有了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哪怕你在外面有女人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 “甚至,安莹这次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就当我是自己滚下的楼,蒋振宇,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的命都可以不要。” 乔莎的声音很沙哑,她真的很会说话,轻轻松松的一句就把所有的罪过全部都扣在了我的头上,好人全给她做了,我的心中一阵厌恶。 我冷笑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你怎么摔倒的你自己清楚,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还敢自己找上来了。”乔老爷看到我他脸色非常阴沉,抬起拐杖朝我挥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臂拉扯进了怀里。 208.我一生只想穿一件衣服 蒋振宇把我护在了他的怀里,他把我的头按在了他的胸膛口,一声闷哼忽然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清晰的感觉到了他身体颤了一下。 “你护着她,我今天连你一块打。” 乔老爷子挥着拐杖就朝蒋振宇的身上打了下去,他下手的声音很重,我光是听着都觉得肝胆发颤,更别说是打在他的身上了。 我想要抬头,他的手却紧紧的按在了我的脑袋后面,耳边的声音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像是折磨,但是蒋振宇一方面乔老爷子也算是他的长辈,另一方面他又要护着我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的脸紧紧的贴着蒋振宇的胸膛,听到他的几声闷哼,我立马朝外面叫了起来,“夏许俊,你进来!” “你怎么来了,给我滚出去!” 乔老爷子的动作也忽然之间顿了下来,他见乔莎这么激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夏许俊的身上。 “我,我.......”夏许俊他的身份向来都是暗地里来的,从没闹到过别人家里去过,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乔老爷子把注意力转移了,蒋振宇才松开了我,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夏许俊,然后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他是谁。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蒋振宇说乔莎给他戴了绿帽子,犹豫了半天刚要开口,乔莎却像是疯了一样,从床上跑了下来,她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朝夏许俊拳打脚踢,“你给我滚!” “莎莎你现在身体要好好休养不能乱动,不想见那个人我让人把他轰走,赶紧到床上去。”乔老爷子被乔莎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他连忙上去拉着乔莎,夏许俊被乔老爷子的保镖给一左一右抓着,就要拽出去。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的机会,我立马上去拦住了那两个人,“等一下!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何必这么急着赶人?” “安莹!” 乔莎叫了我的名字,咬牙切齿的盯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的样子,我迎着她的视线,目光却出奇的平静,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她肚子里怀着的是夏许俊的孩子,我跟她之间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争抢力。 我忽然有些不想这么快把她的事捅出来,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这次没有折腾掉,后面她要再折腾的话,说不定也只会是早产儿根本不会流产,我心中竟滋生一股想要让她把那个孩子生下来的念头。 “今天的事情也许是我跟安莹之间有误会,爸爸,你们先出去行不行?我想跟她单独谈谈。” “不行。” “这怎么行!” 蒋振宇跟乔老爷子都统一的开口,乔莎望着我,“今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好了,你们就出去让我跟她谈谈吧。” 乔莎说的非常认真,乔老爷子又是事事都依着她的,最后就带着另外两个人走了出去,蒋振宇没有走,他站在了我的身侧,“并没有什么好谈的,乔莎这件事情,就当完全是我的过错,跟安莹没有关系。” “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几年的夫妻,我现在是真的想跟她谈谈,都不行么?” 我轻声的对蒋振宇说,“你去吧。” 他低头望着我,眉目间带着担心,我冲他摇了摇头,“我也有话想跟乔莎说。” 我执意坚持,蒋振宇最后那我没办法他转身走了出去,整个病房里就只留下了我们两个人。 等到门关上了,乔莎的目光都扫在我脸上,她压低了声音,“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你说呢?” “不要跟我兜圈子,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你怎么会认识夏许俊?” 乔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急促的问着我,看着她的样子,我起了逗弄她的兴致,“你摔倒了,夏许俊那么紧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们关系匪浅,我只是花了点i小钱那么一问,还真没想到原来你们之间还有那样的勾搭。” “所以你还打算用这个来要挟我?” “是啊,我就是打算用这个来要挟你。”我一脸坦然的说着,我当时那个样子,估计一定很欠扁,套用网络上很流行的那一句话,就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不能把我干掉的样子。 “你!你刚刚有机会揭穿我,但是你没那么做,你想干什么?” 我朝乔莎的床边走近,她额头上摔下去的时候也蹭破一块,脸上的妆容已经卸掉了,这样近看她素颜的面容竟给人一种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感觉。 爱错一个人真的很可悲,硬生生把一个女人折腾成了这一副模样,我吐了一口气,对她说,“我要你主动跟蒋振宇离婚,如果还想要保存最后一丝颜面的话。” 乔莎的指尖一怔,她猛地抬头瞪着我,忽然疯癫的笑了起来,“一直都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野丫头,没想到,你居然藏得那么深,把我反过来设计了一圈,哈哈哈,真好笑。” 乔莎笑的非常夸张,眼泪都顺着她眼眶笑出来了,她眼圈里的红有几分渗人,加上她那一副憔悴的面容,看上去竟有几分惹人怜惜的感觉,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虽爱了不该爱的人,但是她做的太多事情都太过极端偏激了,她不知道那样只会把男人月推越远。 我冷眼看着她的模样,“我并没有设计过你,这些都只是你自己做的孽而已,我爸和我妈的命,往后你可还给我。” 我说完也没再理会她转身走出了病房,蒋振宇在门口等我,他面部的表情有些紧绷,看到我出来,才似乎放松下来。 我走到蒋振宇的面前,对他说,“我想回家。” “恩。” 乔老爷子刚有要吹胡子瞪眼不让蒋振宇离开,病房里乔莎的声音却清晰的传了出来,“爸,让他们走吧。” 蒋振宇对于乔莎的话似乎也有些意外,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牵着我的手跟我往楼下走,夏许俊估计已经跑了,我出了病房后就没看到过他,不过像他那样的人滑的就跟一条鱼一样,他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所以也不用我担心他。 蒋振宇跟我下去的时候他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坐上车,他才偏过头问我,“跟乔莎在里面说了什么?” “随便聊了一点。”我并没有急着先跟蒋振宇说,蒋振宇已经下定了要跟乔莎离婚的心思之所以他们之间一直会这样牵扯着不断,虽说有乔老爷子的原因但大部分还是乔莎不肯离,她对蒋振宇喜欢的程度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现在我抓着她的把柄,倒反而可以逼的她自己主动答应离婚,至于其他的事情,来日方长,我不急,反正现在孩子在她的肚子里跑步了。 我在想着,蒋振宇的手忽然朝我伸了过来,他捏起我的下巴,“安莹,你这是要上天了,跟我都有秘密了?” 我被蒋振宇的模样一下子给逗笑了,我钻进了他的怀里,“没有,没有秘密。” 我当时很随意的朝他胸口一靠,但是却忽然挺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我当时一怔,这才想到了他刚刚护着我时后背被乔老爷子打了好几棍子,我立马坐直了身子,紧张的朝他问,“是不是后背撞到沙发了?疼吗?” “不疼。” “给我看看!” “真不疼。” 蒋振宇越是那样说,我却越是不信,我伸手想要去扯他的领子看,但是却被握住了手,直到你回家洗澡的时候,看到他背上的那些痕迹,我的心瞬间跟着疼了起来。 209.舆论压力 我跟蒋振宇回去后,乔老爷子的那些话却一直都回荡在我的耳边,我有些担心的朝他看去,“你跟乔莎离婚,真的不会有事么?” 女人大概都是感性动物,一旦爱上了一个人想的就都会偏倚于那个人,当初我只一心想要蒋振宇跟乔莎离婚,先要报复乔莎,但是现在加上还有了孩子的原因,我的心却又不由自主的朝他偏袒,生怕这样会不会给他带来棘手的麻烦。 蒋振宇轻抚了下我的头,他凑过来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会,别太担心。” “好。” 我点了点头,蒋振宇脱衣服的时候,他背上的淤青暴露在了我的眼中,青紫的痕迹错综复杂,看的我触目惊心,可想而知乔老爷子那个拐杖下手有多重。 我不由得伸手触碰上他的背,当我触碰到一处的时候,我的指尖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子轻颤了一下,吓得我立马拿开了手,我紧张的问,“疼吗?” 蒋振宇摇了摇头,“不疼。” 他脸上越是表现的一脸轻松我就越是觉得心疼,他安抚了我几句直到我望着他的背影进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才转身上楼掏出电话给韩飞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韩飞的声音很高昂,一听就知道他的心情似乎很好。 “你来了又那么快走是什么意思?” “好粥要慢慢煮,好戏自然也要慢慢推到,你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当然要重新规划一番。” 韩飞的话让我有些懵,但是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打算,他恨乔莎是真的,自然不会让乔莎好过,我沉下了语气,“蒋振宇要跟乔莎离婚,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不会很久,但至少要让她身败名裂不是么?” 我捏着电话的指尖一顿,听着韩飞电话里一副志在必得的语调,我才应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我靠在床边,没过多久蒋振宇穿着浴袍,他如黑缎般的发还在往下面滴着湿漉漉的水珠,蒋振宇拿着一份A4纸走了上来,他头也没抬的问我,“家里有笔么?” “有。” 我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一支笔给他递了过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我目光无意间一瞥,看清白纸黑字最上方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的时候,我的目光一顿。 蒋振宇从我手中接过了笔,他在协议的最下方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非常利落洒脱。 那一刻,不知道怎的,有点想哭,鼻尖酸酸的,“谢谢。” “傻姑娘,谢什么!”蒋振宇说着他伸手把我拉在了他的腿上,他的手臂轻轻的圈着我。 “就是谢谢你啊。”我伸手回抱住了他,声音里掺杂起了一丝哽咽,我是真的有感动,因为其实他可以完全不这么做的。 情妇嘛对于他们这样的男人给足够的钱就可以了,而夫妻之间哪怕没有感情,但总还有利益维持着这份婚姻,在乔老爷子那样的要挟下,他却仍旧为了我,这样坚定,义无反顾,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的话都会有感动吧? “好了,这没什么,只是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对她负责,我跟乔莎之间的事情也许是我错了,因为自从我前妻去了以后,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对任何女人有感情,所以才会选择了一份用利益捆绑的婚姻,她虽然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说来说去,终究我还是有亏欠于她,这份亏欠我会用其他的来弥补。” 蒋振宇说的很认真,我坐在他的怀里,偏头看到蒋振宇的合同上面后面的条款写了好长一排东西归乔莎所有。 蒋振宇做起事情来虽然让人觉得很残酷,就像他之前对乔莎冰冷的态度一样,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很重情意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打定主意要离婚还要给乔莎这么多。 第二天蒋振宇就让杨帅把离婚协议拿去了乔家,乔莎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她像是一个疯了一样,哭闹,蒋振宇起先还有回应一两句,但是后来他索性就没接过她的电话。 周末过去后,我去了学校感觉张子诺看到我时的眼神中带着丝毫的不同,起初我还没有在意到直到后来我听到班级里有人谈论到乔家、离婚、忘恩负义,这几个字眼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推了推张子诺,问她,“她们在说什么?” “说蒋振宇跟乔家的事啊,你不知道么?” “什么意思?” “你的那个金主要跟他的妻子离婚,这件事情好像是一夜之间闹出来的,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你没来之前我都听她们议论半天了。”张子诺说完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不知道啊?”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张子诺直接丢了一份报纸给我,蒋振宇一直都低调惯了,说实话我根本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的财产,也不清楚他具体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对他这个人以外的一切似乎都一无所知,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能上报纸。 我看着上面一排标题,男人有钱就变坏,功成名就之时为小三抛弃七年无私奉献的发妻。 看到上面的大字时,我的脸色瞬间一白,难怪刚刚张子诺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她知道我跟蒋振宇的关系,报纸上面这一个小三摆明了是在说我。 我一下子想到了乔老爷子那天在医院里对蒋振宇说的那些话,按照蒋振宇的身份地位我想应该还没有哪个新闻记者会想要摆明着跟他过不去写这种报道,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些是谁干的。 乔老爷子这一招玩的可真是好,他这根本就是在逼着蒋振宇主动退步,要不然那就是完全坐实了报纸上说的忘恩负义的罪名,而我也会成为大家眼中勾引了他抛弃发妻的小三。 “安莹。” 张子诺叫了我的名字我才猛然回过神,她担心的望着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蒋振宇他估计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不想给他添堵,我立马把这事给韩飞发了信息。 我发了长长的一串,之前韩飞让我等着,但是乔老爷子已经憋不住先动手了,这还怎么等。 我给韩飞的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他就立马回了过来,内容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不急。 我看到信息的时候一愣,刚准备给他打电话过去,乔初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她说她看到了那个报道,约我出去说话,我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这个时候我还是觉得乔初要比韩飞靠谱一些。 当我匆匆赶到我们约好的咖啡厅时,我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乔初对面的男人夏许俊,我脚步顿了顿,忽然有些不明白乔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把夏许俊叫来。 乔初见我来了,她朝我招呼招呼了手,给我挪了个位置,“坐!” 我屁股刚坐下来,乔初就开门见山的朝我问,“乔老爷子干的?” 我点了点头,“恩。” “想想也只有他能干的出来,不过他这次是明摆着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乔初幸灾乐祸的冲我笑了起来,我看着她的笑脑子有些懵,“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着根本就是在给蒋振宇施压。 “是啊,群众舆论确实很牛逼,他现在确实把错都压在了蒋振宇的身上,但这全都是因为大家不知道乔莎也婚内出轨的事情呀。” 乔初冲我眨了眨眼睛,我被她这么一提点,脑袋里瞬间一个精光闪过,这个社会虽说已经男女平等,但终究还是有差距的,男人出轨人们只会觉得那个男人是有钱又能力变坏了,但女人出轨在众人的眼中却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过! 210.揭秘豪门女人.... 乔初从包里拿着一张支票,她递给了夏许俊,“你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夏许俊连连点头答应,他伸手就要去接那个钱,我突然伸手按住了,“我来给吧,这次还真是要多亏你给我出主意” “没事啊,手撕贱人,小钱,谁给都一样。”乔初冲我笑了笑,夏许俊生怕出什么变故,他立马拿着钱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记住了,回去我就把那些东西发网上去,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恩。” 乔初摆了摆手,夏许俊拿着钱立马就闪人了,我看着乔初,“你让他发到网上?” “是啊,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猜用不了多久就该老头子跟乔莎抱着哭的了。”乔莎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我蹙了蹙眉头,想到了夏许俊刚刚的模样,我不由得说,“夏许俊这个滑头也不怎么靠谱,他靠着乔莎这件事情可是在几个人身上都赚了很多钱,会不会他前脚收了你的钱,后脚......” 我的话还没说完,乔初的目光突然直愣愣的看着我的身后,她惊叹了一声,“咦。” 我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去看,远远的看到乔莎迈着急促的步子,气势汹汹的朝我跟乔初的位置走了过来。 “好啊你,我早就应该猜到夏许俊那天是你带医院去的!你这个贱人!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想到我们刚刚找夏许俊被乔莎看到了,我迟钝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既然被她看到了,那我死不承认她也不会相信,我索性就坦然的承认,“没错,是我带去的,怎么样?” “你!”乔莎怒瞪着我,却又无可奈何,她咬着牙问,“你刚刚约了夏许俊你们说了什么?” “我找他说什么跟你有你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跟他在说什么!”乔莎的手在桌子上狠狠的一拍,她一副逼急了的样子,虽然很凶,但她指尖的轻颤却出卖了她,我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瞳孔中看出了紧张。 我勾起了唇角,“你猜?” “你别跟我拐弯抹角!” 我还没开口,乔初支撑手臂,倚在了桌子上,她白皙的指尖一边绕着她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起来。 “哎呀,还不就是某些豪门太太丈夫夜不归宿,长夜漫漫,寂寞难耐的那点事儿嘛,安莹年纪小她不好意思说,你还非要她把那些话搬到台面上来干嘛。” 乔初说那话的模样非常欠扁,她的话音刚落下,乔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鬼东西!” “是不是在胡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呀!不是吗?” “你这是污蔑!我怎么可能做出轨那种事情!哼,你这分明就是因为从小羡慕我拥有的东西妒恨我,污蔑我!” “哟哟哟,我说的可是某些豪门太太,我这还没说你呢,你都自己承认起来了,哈哈,你可是我的好姐姐,从小到大你那么照顾我,你要是寂寞难耐你可以跟我说呀,鸭子玩的你管够,刚刚那个小白脸,一看身上没有四两肉,到了床上哪能玩的尽兴。” 乔莎被乔初的话气的脸色铁青,她的胸口上下起伏,指着乔初的手在发抖,“你!” “我什么呀,我是真心的啊,那个小白脸真不适合你这种常年独守空房的女人,你啊要找就得找那些非洲欧洲的男人,肌肉发达、器大活好,那才带劲......” 乔初的声音并没有特意压低,但是也并不小,乔莎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却只能干瞪着眼。 周围的人听着乔初的话纷纷侧目朝我们这里看过来,那些人投来的眼光越来越多,乔莎的脸色涨的铁青,她立马出声打断了乔初的话,“简直荒谬!我看你是昏头了,胡言乱语!” “我看你们两个是疯了!”乔莎拎着包转身就朝外面走。 咖啡厅里的人目光都看着她,她的脚步越走越快,走到阶梯处的时候正好有个服务员在拖地,她没注意脚下,被绊了一下,她尖叫了一声,往前冲了好几步,最后扶着墙才站稳,她惊魂未定的按着胸口,回头就朝那个拖地的服务员骂了起来,“你长不长眼睛,我是孕妇,出了什么差池你承担的起吗?”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服务员连连点头给她道歉,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仿佛要把刚刚从乔初那里受得起统统都给在那个服务员身上给发泄出来。 她声音尖锐的把那个服务员给骂了半天才气冲冲的离开,看着她离开了咖啡厅,坐在我旁边的乔初一下子笑了起来。 “哎哟,不行了,笑的肚子疼。乔莎刚刚那样子,快逗死我了!”乔初捂着肚子,笑的特别夸张。 我脑子里回想起乔初刚刚的样子,也忍俊不禁的跟着笑起来。 我两笑了半天,心情才算是平复下来,乔初,才一本正经的说起来,“她绝对忍不住,要去找夏许俊了。” “那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怕什么,她要今天不撞见咱们,我也肯定会想办法让她知道的,她肯定以为只要收买了夏许俊就没事了,所以她绝对会去拿钱堵夏许俊的嘴,但是我刚刚给夏许俊钱的时候,可是把他手机里的视频照片该复制的统统都给复制保存了一遍。” 乔初冲我眨了眨眼,她一脸腹黑,“就算夏许俊他反悔,也根本无济于事,到时候他们两个反目成仇,夏许俊拿了她的钱还让那些照片视频全部都流传到了网上,按照乔莎的性子,不想掐死他才怪,到时候夏许俊把乔莎得罪了,无路可走,那就只能投入我们的阵营。” 我看着乔初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她什么都有了还要给夏许俊钱的目的,合着就是专门等着乔莎撞破然后去找夏许俊,让他们两个反目。 我不由得砸吧砸吧了嘴,感叹起来,“套路!都他妈是套路!” “哈哈哈!” 乔初被我的模样给逗笑了,我们两个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心情好的去商场里血拼了一回才各自回家。 蒋振宇晚上回来的很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脸上的倦色,我上去帮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对于乔家的事情我就当做不知道,只字没提。 等我们两个洗完澡过后,我就被他抱着一起钻入被窝里,相拥而眠。 可能是舆论的压力对他的影响确实有些大,那天蒋振宇的心情似乎很沉重,什么话都没说,就睡了,我盯了一会天花板,然后才跟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我是被他手机的电话声给吵醒的,不知道电话那头跟他说了什么,似乎是公司出了一些问题,他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蒋振宇察觉到我被他吵醒了,他轻抚了下我的头,“公司出了点事情,我要去处理,你再睡一会吧,等会起床让陈菲送你去学校。” 我原本有些困,听了他的话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的,但是他穿裤子时,皮带上的金属扣声把我给弄的睡意全无。 等他下楼洗漱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微信有乔初和韩飞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我先看了乔初发的微信截图,全是乔莎的那些打马照发到网上的网址截图,标题,揭秘豪门少妇为何寂寞如此,包鸭子一夜玩七次...... 噗!我当时还在喝水,看到那个标题的时候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乔莎和乔老爷子要是看见了,估摸着绝对能被气吐血。 211.真的是蒋振宇的孩子吗? 乔莎给我发的都是微博上还有网络各种贴吧发的,基本全都是一些图片,我看完后给她回了个表情,然后点开信息,却没想到韩飞给我发的也是一个网址。 我当时怔了下,下意识的点开,里面的网址缓冲了一会,不一会就弹出来了一个视屏,里面照样是打了马赛克的看不清脸,但是那个声音真的是把我给愣了一下。 我想只要是认识乔莎的人,估计一听就能听出那个声音是她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但里面的画面镜头却非常香艳,这个视频是我跟乔初都没有的,我没有想到他韩飞居然会跟乔初想到一块去,而且都凑在了同一天把这些曝光出去。 我看了网址下面的几千条转发还有好多好多的评论,前一天原本还提心吊胆的那一刻我瞬间把心给收了回去,这下可以陪乔莎慢慢玩了。 我已经没了睡意刚准备起床,楼下却忽然传来了蒋振宇打电话的声音,“流产?” 我听到那个字眼的时候,脚步一顿,我走下了楼,就看到到他正站在门关处穿鞋,另一只手捏着手机脸色有些凝重。 他跟电话那头说完挂上电话,他回头看到我放柔了声音,“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了。”我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问,“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什么流产?” “好像出了一些事情,乔莎突然流产了,乔老爷子很生气,我现在得去医院一趟。” 我当时怔了怔,乔莎和乔老爷子震怒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但是乔莎流产却让我有些小意外,乔老爷子这个时候叫蒋振宇去恐怕绝对是不安好心,蒋振宇又是个重情义的人加上他还根本不知道乔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现在去的话,我难免有些担心。 “我现走了,让陈菲一会送你去学校,我爱你。”蒋振宇说着,他走到我面前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既然决定了要揭穿乔莎,那就应该彻底一些,要么就不撕她,要撕就得把她撕的毫无还手的余地,我下定了心思,拽住了蒋振宇的手。 “等一下!” 蒋振宇转过了身,“怎么了?” “我也去,我陪你一起去。” 蒋振宇的身子一顿,他转身朝我伸手,轻抚了下我的发,“乔莎流产了,你去的话不合适,听话,在家里等我,放心,我会回来陪你的。” “我知道,我并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想要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就这一次,我想跟你一起。”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蒋振宇总算是松了口,他答应带我一块去,但是他要我保证一会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得听话跟着杨帅离开,我二话没说就点头。 我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拎着包,特意把乔初给我的那个粉色U盘里的视频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把U盘也给带上了。 去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场撕逼的准备,但是到了病房门口我听到乔老爷子震怒的声音时,我的心肝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下。 “还不快去把那些舆论压下去!养了你们这么久,这点事情都摆不平吗?废物!” 蒋振宇带着我走了进去,刚走进去,就看到了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昏睡的乔莎和乔老爷子以外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拿着笔记本手指在笔记本上飞速敲击的人。 “什么事让乔老爷子这么动怒?” 乔老爷子看到蒋振宇的时候,他的脸色比起上次要挟他的时候要好的多,尽管他看到跟在蒋振宇身边的我时,他的脸色依旧很抵触,但是却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发作了。 乔老爷子他对蒋振宇说着,“怎么说咱们现在还是一家人,你这改口是不是也太快了?” 蒋振宇抿了抿唇,他没有接乔老爷子的那句话,大概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乔老爷子的态度不一样,事出无常必有妖,他直截了当的问,“乔莎怎么了?” “网上爆出了一组图,有人故意污蔑乔莎的清白,她看到情绪太不稳定气的晕了过去,孩子也没能保住,医生说,说,她的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这次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乔老爷子说的一脸痛心疾首,他说完隔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朝蒋振宇接着开口,“她这孩子这些年被我一直惯着,给惯坏了性子,但是心不坏,而且她的内心真不强大,这些打击都是一下子来的,换做哪个人身上恐怕都接受不了,你若是这个时候再要跟她离婚,恐怕,她真的会......” 他会这样跟蒋振宇说话,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乔老爷子在打感情牌、苦肉计,而且他这样一番话说的非常精巧,说乔莎是被污蔑的,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也没有提起,这样一番话,换做任何一个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恐怕都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忍在这个时候再去伤害乔莎。 我站在蒋振宇的身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乔老爷子的表演,蒋振宇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我看着他紧绷的下巴线条,我的心中忽然就有一丝丝的紧张,我生怕他会在这个时候被乔老爷子的那些话给蒙蔽了,答应他。 还没等到蒋振宇的回答,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乔莎醒了。 “爸,蒋振宇还会来么?”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被被浓烟熏过了一般,乔老爷子听到她的话,立马把蒋振宇朝乔莎的床边推,“已经来了。” 乔莎躺在床上的身子一震,她偏过头看着站在她床边的蒋振宇突然拽住了他的手,“我是被污蔑的,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相信我。” 乔莎说着,她拉扯着蒋振宇的手臂,嗓音沙哑的痛哭起来。 “之前是我做错了,我也不想那样的,只怪我之前太渴望得到你,霸占你,我害怕会失去你,所以我才会做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但那些真的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真的太害怕会失去你了,我以为怀了你的孩子,你就会顾家一些,我以为有了孩子我们之间就永远都有了羁绊,可我却没想到就连孩子都会在这个时候离我而去。” 乔莎泪流满面,她非常激动的拉着蒋振宇,手上还插着输液管,都被她的动作一下子给扯开了,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看到我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忽然她松开了蒋振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下了床,朝我冲了过来,“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跟乔初干的!你们诬陷我!诬陷我!你们串通起来害我!” 乔莎像是疯了一样,她嘶喊着跑过来,她捏着我的肩膀,猩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你这个女人,心思为什么这样歹毒,你这样处心积虑,一步一步,害死我跟蒋振宇的孩子,你以为这样你就能上位了吗?啊?” 大概是蒋振宇在,乔莎知道他不会让她伤害我,所以她并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举动,她只是一遍一遍的质问着我,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到站在床边朝我们这里看的蒋振宇,他的脸色忽然有些沉重。 我忽然笑了,乔莎跟她老爹还真是天生的一对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想着抵死不承认,她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就死无对证了吗? 我冷静的直视着她的眼睛,开口,“真的是蒋振宇的孩子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病房的人都能听到,我清晰的感觉到我说完那句话后乔莎的身子一颤。 212.从未拥有,谈何失去? “你!你在说什么!不是蒋振宇的还能是谁的。” “你自己应该清楚。” 蒋振宇听着我们的对话,他蹙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我刚想回答蒋振宇,乔老爷子却在这个时候冷笑了一声,“小小年纪,城府不错,但你的道行还不够,你以为随便找个跟乔莎像的女人拍个视频抹掉脸传到网上就能污蔑她的清白了?我是乔莎的父亲,我可是第一个不同意。” “我有没有污蔑她,她自己清楚,到底有没有包小白脸,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蒋振宇的还是别人的。” “胡说,你这是污蔑!”乔莎声音尖锐的打断了我。 我也懒得跟她继续玩这样的游戏,蒋振宇站在后头眉头紧锁的看向我,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迷惑,似乎也有担忧。 我掏出了手机,把出门前特意从电脑上保存下来的视频给点开,她在房间里跟夏许俊两个人对话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这是最后一次拿着八万滚,再多一个子都别想从我这里要到,你要再纠缠我的话,之前从我这里拿的钱我会让你统统都还回来!” “你说你老公要是知道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会怎么办?” 乔莎语气凌厉拿钱打发夏许俊,还有夏许俊那最后一句借种的对话传出来后,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乔莎她猛然朝我伸手,想要把我的手机抢过去,我们两个抢夺间,蒋振宇朝我们走了过来,“住手!” 我被他的语气给吓的怔住了,乔莎趁着那个空隙抢走了我的手机,猛的砸在了地上,她砸的很用力,手机在一瞬间四分五裂。 乔莎转身,她脸上满是泪痕,她朝蒋振宇走近,拼命的摇头,不承认,“没有,我真的没有......” “网上的那些视频你可以说打住了脸,但是我手机上的视频上面的人和声音总是你了吧?我做不了假吧,你哪怕把手机砸了,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我冷冷的说。 这个时候蒋振宇的手机忽然叮了一声,来了短信,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准备放进去,他突然蹙起眉头,捏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他又把手机重新打开点了进去。 我当时正好站在的墙壁边上,视线瞥一下就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他打开的似乎就是上午乔初给我发的那些网址,我估计他是到现在才知道我们在说的是什么事,因为他一般很少会去关注网上的那些东西,如果不是有人发给他,恐怕他非要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一圈,他才会知道。 蒋振宇的指尖轻触着屏幕,往下滑动,越看下去,他的脸色越是难看,等到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后,他才抬头朝乔莎看去。 “乔莎,我承认这些年,我对你的关心不够多,我也从没做好一个丈夫的职责,这是我不对,我不能够给你完整的婚姻,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你一定会遇到那个能给你这一切的人。” “不!”乔莎她往前了两步,伸手就抱住了蒋振宇,“不要,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不要完整的婚姻,我只想要你。” “求求你,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我真的离不开你,真的离不开。” 乔莎紧紧的抱着蒋振宇,嘶哑的哽咽,蒋振宇的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等到乔莎不说了,他才淡淡的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 “松开吧。” “我不。” “松手。” 乔莎摇头,“我不松,我要是松了,我就永远都失去你了。” “没有拥有过,谈何失去?” 蒋振宇的声音很轻,他看着乔莎的目光中带着怜悯,是啊,他们拥有的只是物质婚姻,冰冷的没有一丝爱情的温度,有时候也许是乔莎的执念太深了,又或许是她当初觉得自己可以胜任婚姻里的这份角色,但是婚后她却开始不安只要名分,慢慢的她想要更多,才会把蒋振宇给逐渐越推越远。 她更应该明白,从她出轨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即就注定再无结果了。 我的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我看着死死哀求的乔莎恍然之间,觉得这个女人真可悲,蒋振宇叫她放,她却始终不肯松手,蒋振宇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他最终亲自伸手去扯乔莎的紧拽他的手,刚扯开一只手,乔莎又立马重新攥住他的衣服。 乔老爷子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重重的敲了一下拐杖,他厉声吼起来,“都闹够了没有!你们不嫌弃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乔老爷子说着,他朝我们走了过来,乔莎还抓着蒋振宇的衣服不肯松手被乔老爷子一棍子打上了她的手背,“这些年我事事依你,处处宠着你,怎么就把你惯成了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乔家大小姐的样子吗?简直把自己折腾的像个疯子!” 乔老爷子难得对乔莎会有这么凶的态度,乔莎被他吓到了,吓得缩回了手,站在了一边,也没敢再声。 乔老爷子浑浊充满算计的双眼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又打量起了蒋振宇。 “人嘛,一辈子难免会犯几个错的,你跟这个丫头我听说是刚结婚那会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刚结婚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会好好对待乔莎,哪怕你们是倚靠利益维持的,我觉得乔莎跟这个丫头的存在也并不冲突。” 乔老爷子的话根本还是在帮乔莎盘算,他的意思就是不让蒋振宇跟乔莎离婚,但他可以允许我的存在,并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的心头一噔,脑海里瞬间想到了当初兰姐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他们之间一天存在婚姻,我就一天是小三,三年痛,七年痒,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情热度和新鲜感能保持多久?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爱情,感情总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退淡的,乔老爷子这样无异就是答应蒋振宇只要他不离婚,他在外面想跟我怎样就怎样,但我却永远都只能做情妇,这样耗着,等有一天耗尽了蒋振宇对我所有的感情,那我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的心中渐冷,乔莎已经不足以成为我跟蒋振宇之间的威胁了,看来现在乔老爷子才是重头戏。 乔老爷子也没有要蒋振宇回答,他紧接着说,“行,我说了这么多,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毕竟现在外面舆论的压力对乔氏还有你的影响都不会小,暂时先把离婚的事情压下来一起辟谣是最好的双赢办法,我也不急着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你先回去权衡权衡吧。” 蒋振宇抿着唇,他越过乔老爷子走到我身前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无声的抓住了我的手,握着,带我离开。 我们走出病房没多远,我听到后面病房里传来了乔莎悲撼的哭声,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没有任何形象的哭喊起来。 他头发凌乱,脸色煞白,双眼猩红的样子远远看去,像透了幽怨的女鬼,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想到那个孩子,我的心中忽然有些难受。 孩子是无辜的,一条生命就这样夭折了,虽然不是我弄得,但却也有我的部分原因。 我跟蒋振宇上了车,关上车门,他却没有急着启动车子,他侧过头看向我,幽邃的瞳孔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的眼神中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213.引诱 迎着他那样的目光,不知道怎的,我的心头忽然一怔。 我们之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蒋振宇他才开口,“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我迟疑了一下,我不是擅长说谎的人,更不擅长在我喜欢的人面前撒谎,我点了点头,“恩。”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提。” “莹莹,你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迎着蒋振宇复杂的目光,我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酸涩,他的意思,是觉得我变复杂了么? 我张了张口,双唇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话,忽然之间心中有些堵塞,我在意他的看法,沉默了良久,忍不住问,“你是觉得我变了么?” 不等他的回答,也许我没有勇气听他的话,我怕他说的话会让我难过,我自己回答了起来。 “没错,我确实跟你从前不一样了,如果我还是当初的我,那我现在也许就不会坐在这里,又或者躺在医院里的人就会是我,人,本来就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还有一句话,我藏在心底没有说,如果我还跟从前一样的话,恐怕他也并不会这么喜欢我、依着我。 “恩,人确实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但是,”蒋振宇看着我,他顿了顿,“我还是喜欢你单纯一些,其他的所有事情统统都交给我,我不想让你操劳太多心思,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没把你照顾好,我知道从前是我亏欠了你很多,但以后真的不会了,我是想要照顾你一辈子的,所以你真的可以不用独自承担这些。” 蒋振宇说着,他伸手把我轻轻的揽入他的怀中,他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指尖轻抚着我的头发。 我当时一怔,刚刚他那样眼神差点都把我给吓坏了,我差点就以为,他会因为这件事情从而心里对我有看法。 还好,虚惊一场。 也许是我太在乎他了,所以也太过敏感,他眼神中一点点的细微变化都能轻而易举的牵扯我情绪的变化。 蒋振宇开车带我回去,一路上关于乔莎的事情他只字没提,一直到回去后他也没有再提,下午的时候他有事去了公司,我一个人在家,他让杨帅送了新的手机给我。 我坐在家里开电脑上网看了一下乔莎的那些视频,有种星星之火燎原的趋势,我似乎只要输入两个关键词就能立马看到那些网址,微博上豪门少妇成了热搜词。 我又把那些照片视频一一都看了个遍,乔莎和韩飞他们发的那些打马的图片视频也打的非常精妙,就打了一半的脸,还有一半恰好就是可以看清的,加上这个声音,只要是熟悉的人绝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乔莎。 哪怕乔老爷子再怎么想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恐怕也是压不住的了吧,我心里那么想着,刚把我的手机卡装进了我的新手机里,刚开机,乔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刚接通,乔初担心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你什么情况呀,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还以为你出事了,吓得我差点就准备给蒋振宇打电话。” “我把咱们上次在会所房间里拍下来的视频保存到手机里当着大家的面放出来,乔莎把我手机给砸了。” “呵,傻逼,她以为砸了就没有其他的了么,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我严重怀疑她的智商。”乔初止不住的吐槽,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她顿了顿,嘲讽的笑了,“不过她从小就是这样,做错了事她从不会承认的,基本上都是让我背锅。” “恩,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我感激的对乔初说,这次揭穿乔莎这一出戏,她跟韩飞的功劳可不少。 “客气什么,自己人,灭婊联盟,哈哈,张静灵都看到那些东西了,她还特意给我发信息了呢,接下来那些咱们就不用再插手了,等着群众去人肉乔莎吧。” 我跟乔初聊了一会,等挂了电话后我的心里却觉得意外的平静,报复乔莎,把她拥有的一切都抢走或者毁了,这不一直都是我想要的么?可为什么,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脑里的那些东西觉得累得慌,索性先听乔初的暂时没去关注那些,就让大家去人肉,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事情却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三天后的下午,学校虽然还没放假,但班级里同学的心却早就已经跳跃到寒假里了,上课之前,一群人都围成大圈小圈的讨论着网络上的那些事情,我对乔莎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也懒得去关注她们的八卦。 教室里的空调开的很暖,温度让人觉得很舒服,我趴在桌上准备睡一会,忽然有人在门口叫了起来,“安莹,校门口有人找。” 我当时愣了一下,想不出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学校找我,我应了一声,把大衣的拉链给拉上,裹严实了才走了出去。 原本还特困的,一到外面那个冷空气席卷上我的肌肤,我整个人猛然清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我朝外面走,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我的校门口。 乔初的车并不是这样的,蒋振宇也并不会开这么骚气的车子,我起初还疑惑着会是谁呢,结果一走近弯腰朝车里看清里面坐着的韩飞时,我才拉开车门做了上去。 对于他突然过来,我有些意外,“怎么你今天特意来找我?” 韩飞的指尖的搭在方向盘上,他见我上车,他侧过头来看向我,“蒋振宇和乔家的事情,你难道没有关注么?” “什么意思?” “乔老爷子为了保住乔莎的名声,一个劲的在对外宣称,离婚的事是谣言,根本不存在离婚那一回事。” 听到他的话时,我的身子忍不住一颤,我不敢置信的问,“没离婚那一回事?”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的说,“蒋振宇的态度很坚决,离婚协议都寄了。” 我说着,迎上韩飞那似笑非笑的眼眸,他就像是在看着我自欺欺人一样,我怔怔的住了口,我蹙紧了眉头,“你说是真的?” “还不确定,乔家那边反正是一个劲的在辟谣,蒋振宇暂时还并没有任何表态,没有站出来符合但也并没有反驳。” “哦。”听到韩飞的话,我瞬间就想到了那天乔老爷子在医院对蒋振宇说的话,要他回去好好权衡利弊得失,乔老爷子这样估摸着是等不及了,想逼蒋振宇表态。 “蒋振宇那边,你确定你真的拿捏的住么?” 韩飞这样问我,但其实有时候我也看不懂蒋振宇怎么想,我只能坚定的告诉他,“蒋振宇是真心喜欢我的。” 韩飞听到我这话,他忽然笑了起来,狭长的双目眯了起来,“喜欢你和要维护他的利益这两点并不冲突。”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你手里不是有有一份视频?乔莎和那个男人的?”韩飞挑了挑眉头,他凝视着我,轻悠悠的一句话从他的口中飘了出来,“把那段视频放网上去,这样,哪怕乔家再怎么费尽心思也只能是百口莫辩,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容忍被带绿帽子的。” 韩飞勾着邪佞的笑容,他就像是魔鬼,引诱着我,照着他说的方向走,我心动了一刹那,但是想到蒋振宇那天对我说的话,我却猛然惊醒,“不行。” 214.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韩飞听到我拒绝,他挑起了眉头,“不行?” “这件事情等他自己做决定吧,我并不想干扰他的任何决定。”迎着韩飞那样的视线,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他。” “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你不争不抢,就注定要失去,这么久了,你还不懂?” “我会争取,但手段玩的也要有个限度,我不想跟乔莎一样花光心计得到了蒋振宇的人却失了他的心。” 韩飞见我这样,他再多说也无益,他耸了耸肩膀,“可以,那你就自己办吧,你跟蒋振宇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不插手。” “恩。”我下车的时候,学校里恰好下课了,我回去拿了包跟张子诺告别后,打电话让陈菲来接我。 外面天很冷,不知怎么的,我脑子里忽然想到我跟蒋振宇重新在一起后似乎还从没一起在家里吃过饭,我突发奇想的想要给他做一顿饭。 我对陈菲说,“等一下,先别回去,先去一趟超市我想去买点菜回家做饭。” “好的。”陈菲说着,他调转了车头。 家里楼下有个开放式的小厨房,锅碗瓢盆都备齐了,但是油盐酱醋却还没买,我一个人根本拿不动,陈菲停好车后跟我一起进了超市。 我会做的不多,所以随便挑了几个菜,买了一只鸡准备回去煲汤,陈菲在后面帮我推着购物车。 到了称菜区,我跟陈菲排队,忽然一个孩子推着购物车一只脚在地上塔踏着,横冲直撞的就朝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当心。” 陈菲突然在我耳边说着,我当时被吓了一跳,那个孩子正好就是朝我们这里冲过来的,幸好陈菲她甩了购物车,最后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护住了我,耳边传来嘭的一声,我们的购物车和那个孩子的购物车都给撞翻在了地上。 排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女人她没来得及躲,被撞倒在了地上,那个女人一脸不悦的数落道,“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孩啊,把购物车当滑板车一样玩,都没有大人管的吗?” 那个女的说了没一会,一个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立马冲了上来,你没事吧?对不起啊,真是对不起,我家孩子太顽皮了,刚刚我在买东西,一个转身他就不见了,真是对不起。” “说一声对不起就完了吗!” 那个女的明显不想这么轻易放过那对母子,她坐在地上不肯起,直接吵了起来。 “安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陈菲动作很敏捷,那个孩子并没有撞到我,对来我说只是虚惊一场,我摆了摆手,“没事,称一下,算账去。” “恩。” 陈菲把车子给扶了起来,她去前面称,我下意识的抚着我的肚子,刚刚真是差点把我给吓坏了,要不是陈菲的话说不定被撞在地上的人也会有我,我心中还有余悸,但是毕竟那个孩子也才七八岁的样子,他的母亲还在给人赔礼道歉,我没再找麻烦,而是绕过了她们朝陈菲身边走。 我走着,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注视的目光,我下意识的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褐色的眸...... 我看到他的脸时,浑身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猛的一震,手上的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都并未知觉。 时隔这么几年,我实在想象不到,我们居然会以这样不经意间的方式重新遇见,江小月明明跟我说,他去了北京,暂时不会回来。 我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他那样的眼神让我整个人瞬间有些不知道所措。 幸好的是,他的目光并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多久,后来他的母亲叫他,他就抽回了视线。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他挺立的背影。 比起当初,他长高了,似乎比蒋振宇还要高上一些,身材也比从前结实了许多,五官也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多了份内敛,不再像从前一样所有的锋芒全都会表露在脸上了。 他给人的感觉,变化很大,真的很大,仿佛再也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青涩少年,即便他此刻手里推着购物车,身后一片蔬菜区作为背景,却依旧难掩他身上那一股子矜贵的气息。 想到江小月之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他在外面多么努力,多么拼搏的话,但短短几年时间让一个人的改变如此之大,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不由得蹙起眉头想。 “安小姐,你的包掉了。” “安小姐?” 陈菲把我的包捡了起来,她在我的耳边叫了好两次,我才猛然回神,“哦哦,谢谢,菜称好了?” “恩。” “那走吧。” 我跟她一起推着车朝油盐酱醋的货架走,走过的时候,我听到了汪胤铭妈妈在跟天说话。 “胤铭啊,你在国外这几年吃的好不好啊?我看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一点都不想我跟你爸了,回国也不先回家,非要先去忙你的那什么生意,好好的跟你爸说说,去谋个官当当不好吗?” 看来他应该是才回上海,只是我却不知道他这次回来了还会不会走,如果不走,那他当时说过那些我会后悔的话,他是不是会做些什么? 我脑子里满是这些想法,乱糟糟成一片。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似乎终不能幸免...... 我跟陈菲回去后,她帮我把东西都给拎上去才离开,我脑子里刚刚汪胤铭看我的那个眼神,怎样都挥之不去,切菜的时候险些切到手。 一直到后来蒋振宇回来,他从背后抱住我的一刹那,我躁乱的心才平静下来,他总是有那种能瞬间抚平我心的魔力。 蒋振宇从后面拥着我,他在我的耳边亲了一下,下巴磕在了我的肩膀上问,“怎么今天忽然想到在家里做饭?” “你不是说是想跟我过日子的么?未来要成为一个家庭主妇的我,自然要从现在先开始学起来呀,总不能天天让你跟孩子出去吃,或者吃外卖吧?” “可以请保姆。” 我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温馨的家,我也有小女人的梦想,我想要为他洗手作羹汤,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不要,我可以自己来。” “那我帮你一起。”蒋振宇说着,他把外套脱了挂在了外面衣架上,我买的菜不多,我说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他偏偏要跟我一起挤进来,抢走我手里的刀,“这些粗活交给我,你炒菜就行。” 他切菜的手法很熟练,看上去并不像不会做饭的人,我才想起来,蒋振宇是个好男人,当初从那些人口中说出来就能知道,他对他的前妻有多么的宠溺,他会做饭也正常。 我不在意他的过去,反之,站在旁边,看着他切菜时的背影,我觉得我很幸福,因为乔莎并没有享受过他这样温柔体贴的一面,乔莎只是用利益无物质婚婚姻把自己跟蒋振宇捆绑在了一起而已。 但蒋振宇现在把他的温柔宠溺统统都给了我,我很知足了,真的很知足了。 韩飞下午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我统统都抛到了一边,我不要阴谋,不要算计,我知道他爱我,我愿意再信他一回。 我退出了厨房,拿出了包里的U盘,我把它丢入了垃圾桶,在蒋振宇面前揭露乔莎的真面目就够了,一旦把这个视频曝光,乔莎的名声确实会臭到不能再臭,但蒋振宇的脸面,也会不好。 蒋振宇把菜切好,分类放在了盘子里,他回头看我,“不炒菜么?” “来了。” 215.黑史 那是我头一次跟蒋振宇亲自在家里做饭吃,饭后我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蒋振宇也让我坐着,他站了起来,把碗都收拾进了厨房。 我吃的很饱,肚子圆滚滚的,家里的空调温度很舒服,我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看着蒋振宇在厨房忙活的背影,突然之间,让我好像有了家的感觉。 洗完了碗,蒋振宇把我抱上楼,我们一起关灯躺在床上,自从知道我怀孕后,我似乎每天睡觉前都会不由自主的把手放肚子上,感受我肚子里的那条新生命的存在。 那天不知道蒋振宇是不是累了,他一躺就睡了过去,我先要跟他说说话,但是耳边却传来了他平缓的鼾声。 我侧过头看着黑暗中隐隐看的出轮廓的背影一角,他一般睡觉的时候都会抱着我,突然有一天不抱着了,我就觉得心中有些没安全感。 也不知道这习惯是什么时候被他惯出来的,我在他身边翻来覆去,最终还是下了床,我绕着走到了床的另一头,掀开了被手臂压着的被子,小心翼翼的钻了上去。 我的动作很轻,就是生怕弄醒他,但是我刚躺,蒋振宇的手就突然动了,他揽住了我,一张口,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怎么跑来跑去?” 我冲他说,“你不抱着我睡觉,我没安全感。” 蒋振宇他的手臂绕过了我,拉着我朝他靠近,贴上了他的胸膛,“这样有了么?” “有。”我点了点头,靠在了蒋振宇的胸口,听着他胸腔内,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没由来的一阵安心。 原本我有些想要问他跟乔家的事情,但后来我还是咽下了肚子里。 没几天学校里就放了寒假,乔莎的事情被乔家这样大力的否认加打压已经快没了风声,乔初打电话给我问我打算怎么办,我对她说我把U盘扔了,不想管,就想等着看蒋振宇怎么处理的时候,她有些惊讶,但也并没有说什么,只告诉我她那里还有备份如果我反悔了随时可以跟她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韩飞和乔初说的话总给我一种她们认为我和利益之间蒋振宇一定会偏向于后者,我没告诉乔初虽然U盘扔了,可我的电脑上还有视频的备份,我这次是真的信他,也不想让他觉得我对他玩心计算计,所以我才没有选择把那个视频公布出去。 但也许有的时候,人在做天在看,作孽做多了,报应自然而然就来了。怕这次我没有捅她,乔莎的事情还是被人肉了出来。 而且这次不同于之前的那些新闻消息,这次是直接指名道姓的说了乔莎的黑历史,我也是在电脑前面无意识看到的。 标题依旧是豪门少妇婚前过往,大概是这段时间我对少妇这两个词太过敏感,看到这个标题,我想也没想就点了进去,但是我却没有想到网页的照片居然会是乔莎。 没有打码,应该是很多前面的照片了,五官都很青涩,但是往下面看下去就是很多不雅照,穿着那些堪比夜店工作服一样暴露的衣服深夜泡吧,还有好几个男人激吻,背景似乎都是在床上上身半裸的那些照片。 ohmygod! 我看到这些的时候忍不住惊叹出声,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不知道哪个人匿名发网上去的,说是这些照片全都是微博贴吧里人家人肉出来贴上去的,那个人把那些统统都给收集在了一起。 据说乔莎当年大学是在上海上的,但是后来有两年是在国外,尤其那两年国外生活过的才叫人觉得恐怖,谈过数任男友,全是外国的,据说器大活好...... 我看到那些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到那天在咖啡厅里,乔初对乔莎说的那些怕她寂寞要给她找外国鸭子的话,再看看这网页上面说的似乎还确有其事。 我看到这些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乔莎完了。 原本我还以为乔莎只是太过喜欢蒋振宇了,包括找鸭子,借种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她太爱他,爱的方式太过偏激,但我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有这样的过去,这些一曝出去,恐怕她的名声也算是毁不能再毁了。 我看了下面的一片骂评,公交车、上妓女还要花钱,上她还能拿钱、谁做了她丈夫估计遭殃得得病,各种不堪入目的话都有。 有些直接都说到蒋振宇之类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把网页给关了。 晚上的时候,我简单的做了顿饭等蒋振宇回来吃。 蒋振宇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我估计是因为乔莎的事情,他脱了外套,走到了桌子前,我们刚动筷子,他口袋里的电话变响了起来。 蒋振宇蹙了蹙眉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接着吃饭,他口袋里的电话响到后来自动挂了,刚消停没多久,又立马像是催命一样的响起来。 来来回回响了大概五六次,我顿了顿,“不接么?” “不想接。” 大概是因为之前赵志斌跟我在一起时,那次他公司出现危机的情况让我心里有些阴影,蒋振宇这样,我不免有些担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蒋振宇摇了摇头,“没事,乔家的电话。” “哦。” “吃饭。” 我们两个在客厅里吃着,乔家那边的人这次似乎特别有毅力,感觉是不通不罢休一般,一直到我们吃完手机还在响。 我头一次看到向来不会把情绪显露在脸上的蒋振宇,他脸上浮起了不耐烦。 “估计今天你不接是他们是不会停的了,我去洗碗,你接电话吧。”我站起来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冲着他说。 “恩。”蒋振宇点了点头,他推动椅子站了起来,走到衣架边把手机给拿了出来。 他在客厅接了起来,我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导致我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他的那通电话打了很久,一直到我洗完碗还没挂。 我走到蒋振宇身边的时候,他还在跟电话那头说,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说什么自杀的字眼,我当时愣了一下,等到蒋振宇挂了电话的时候我才看清上面的备注名是乔莎。 那通电话居然是乔莎打的,我有些觉得意外,这个时候她还打电话来,我还是蛮佩服她的勇气的,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完那个网页上的图片估计都会觉得厌恶抵触,她这个时候还要一个劲的打电话,做出什么以死相逼的事情的话,只会让人更反感。 果然,蒋振宇电话刚挂,他就立刻给杨帅打了电话过去,让杨帅找人发布他早就要跟乔莎离婚的消息,只是乔莎一直不同意,等到分居两年期满,自动离婚。 我坐在蒋振宇旁边听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头颤动了一下,等他这一天好像不知道等了多久,现在听到他在我身边那样坚定的说这番话,我心中一阵激动。 第一乔莎的名声毁了孩子没了她永远的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第二蒋振宇终于下定决心要跟她离婚,曾经我说我要她把欠我的东西统统都还给我,把她拥有的一切统统都抢过来,似乎这也在一步一步的做到。 “可能要委屈你了。” 蒋振宇突然伸手把我抱在了他的腿上,我当时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说?” “离婚协议我让人送去了好几份,都被乔莎撕了,她不肯签,现在以死相逼,如果她始终这样,那只能被她拖延到分居两年才能自动离婚,已经分居半年了,大概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216.斩草要除根 “这有什么委屈的。”我脸上笑开了花,这一步以退为进,我算是走对了,不仅没有让我损失在他心中的形象,反而让他跟乔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蒋振宇修长的手臂把我圈进了他的怀里,他的下巴亲昵的蹭在了我的肩头,“但我曾经说过,我想要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 我侧过头了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我弯起了唇角,“只要幸福是真的,我不介意它晚一些。” “好。” 蒋振宇抱着我上了楼,后来他的手机叮咚叮咚的信息没完,全都是乔莎发的,就连我蹭在他的怀里,想要亲亲他的时候,手机都闹得没完没了。 当时我都差点想要爆粗口,我甚至强烈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刨了乔莎家里的祖坟,才招惹了她这样跟我过不去。 “等一下。”蒋振宇说着,他伸手把桌上的手机给拿了过来,我还以为他是要回复乔莎,我看到了乔莎发过来的图片,有血,很多血,她好像在自残,好几张照片,还有药也拍着发给了蒋振宇。 一哭二闹三上吊算是都被她给演了个全套。 我冷眼看着,却并没有半点的担心和同情,首先是她根本不值得人同情,其次,是我觉得她根本就不会死。 当一个人真的一心想要寻死的时候,她根本不可能在寻死之前去跟别人说,说了是生怕别人不去阻止她? 乔莎这样不过是在演苦肉计,又或者在用死威胁蒋振宇。 我靠在蒋振宇的怀里,我以为他拿手机来是要回她信息,又或者是怎样,但我却没想到蒋振宇会当着我的面,直接把乔莎的电话给拉进了黑名单。 我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我忍不住的打趣起来“这样绝情,你一点都不担心她呀?” “成了!你要再这样说,我可就真听你的,去担心她了啊!”蒋振宇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他说着,作势就要起床。 “你敢!”我猛的一把把他给拉了回来,我一抬腿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你试试!” 我当时真只是想要留住他而已,并不是故意要撩他,但谁知一坐就坐在了他的某条腿上,几乎是一瞬间,我立马就感觉到了蒋振宇身体的紧绷。 他张了张口,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丝沙哑,“起来!” “我不!” “你起不起来?” “我就是不!” 我故意跟他做对,笑眯眯的坐在他身上蹭蹭蹭,蒋振宇黑着脸,一下子就翻身把我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突然,把我给吓得尖叫出了声,蒋振宇一个翻身动作温柔的把我放在了床上,迎着他炙热的眼神,我开始慌了。 “你干嘛!我是孕妇!孕妇!!”我的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急急地喊,不让他压下来。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干嘛去了?” ...... 我没回答蒋振宇,过了一会,他却忽然一本正经的问起了我,“孩子几个月了?” “我也不知道。” “有三个月了么?” “当时查出来的时候已经一个多月了,到现在已经有了啊。”我回想了一下日子,刚回答完他,就见他忽然一脸认真的说了起来,“哦,医生说三个月后可以轻轻的。” “啊?唔!”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蒋振宇忽然堵住了我的嘴......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那么累过,一方面我要配合他,一方面还要控制着不伤到孩子,后来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的脚趾头都不想再动一下,后面都是蒋振宇帮我擦完了,才拥我在怀里睡着。 已经是寒假了,后来我都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的,高兴的时候我会自己在家做饭,懒得时候会让陈菲接我出去吃,乔莎的那件事情我后来有关注过,乔家依旧是一个劲头想要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但这黑史都给人爆出来了,乔老爷子能用钱封住一个人的嘴,但是他封不了那么多网民的嘴。 乔莎的事情被越传越火,我想着这事也得感谢乔初,给她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吃饭,我们约在了蝴蝶轩,我早早的就到了,在等她来的时候,我却忽然收到了一条手机消息。 怀孕之后感觉记忆力都减退了,第一眼看的时候我还没看出来那个号码是谁,但是当我点开信息的时候,看到接二连三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的每一条信息都骂我贱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发信息的人是乔莎无疑。 我知道那些都是你干的,你毁了我的婚姻,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人,破坏我婚姻的第三者! 后面还有很多她诅咒我骂我的话,我一眼略过准备把手机开了静音,我准备把手机放下,但想了想,给她回了条信息过去。 毁了你婚姻的人并不是我,是你自己,如果你没有做过过去那些事情,如果你没有跟夏许俊出轨,那蒋振宇兴许根本不会这么下定决心要跟你离婚。 真的要感谢你,把蒋振宇让给了我,感谢! 有那么一种人,就跟疯狗一样,你越搭理她,她越是会咬着不放,她自己上门找羞辱,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我发完这两条信息,立马把她给拉入了黑名单。 那个时候乔初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她看到我不由得打趣,“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看把你给乐的。” “除了虐乔贱人,你说还能有什么事情这么值得高兴?” 我朝她回了一句,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笑了起来,乔初朝我伸出了手,“来,灭婊联盟,这一波完胜!” 我朝她的手拍了一下,听她这么说,不由得问,“后来那些黑历史,是你曝光的啊?” 乔初笑神秘兮兮的朝我炸了眨眼,“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翻她的黑历史翻到国外,我只知道她当初两年是在国外读书的,当时也就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就成真了。不过这次还是多亏了张静灵!” 乔初见我有些不理解,她才接着说,“张静灵她在外面认识的人多嘛,她说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随便打听了一下,谁知道乔莎当初也算是个名人了,当时跟她玩的一个圈子里的人还叫她什么夜店小皇后,一晚上玩不尽兴直接两个不男模一起带回家,3p啊!可惜了就是没有那个视频,要不然肯定分分钟能把乔老爷子气进棺材。” “噗!”我看着乔初的样子,差点笑岔气,“城里人,真会玩。” “那是,给她装个男性器官,我都怀疑她能去操翻地。” 乔初毫不留情的吐槽,我们两个一边吃,一边说着乔莎的事。 乔初后来说了她曾经被乔莎陷害的那些,我也把乔莎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给细数了过来,从我十五岁那时候差点被她叫人给轮了,到我爸妈的那些事,说出来,我才觉得她现在承受的这些根本都只是轻的。 乔初最后一脸严肃的跟我说,“总之,乔莎那种人,既然要玩她,就得把她给玩死了才能罢手,想想她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你千万不要怜悯同情她。她是个疯子,要不然等她缓过来了,她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恩,好。”我点了点头,我知道韩飞也恨乔莎,虽然我不知道韩飞和乔莎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纠葛,可我能肯定的是,他要的绝对远远不止这些,更甚至也许他的目的也许是要毁了整个乔家。 而我跟乔莎的争斗,也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217.还真是体贴呢 我跟乔初吃完那顿饭回去后还没几个小时,乔初打了电话过来,她对我说乔莎出手了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后来等我打开电脑点开乔初发给我的,我才看到了网上被爆出了我的照片。 有我在学校里的、有一些我的生活照,还有陈菲送我回家我在家门口拍的,甚至连我跟蒋振宇的在一起的照片统统都给曝光了出来。 下面配文,小三情妇的介入妻子心如死灰,各有新欢也属实正常。 我看到那排字的时候,拿着鼠标的指尖都跟着颤了一下,我一下子想到了乔莎给我发信息的意思,她说的她不会放过我,合着就是自己被黑了,也非要把我身上也泼满污水。 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小三,是破坏她跟蒋振宇感情的第三者,好手段,真是好手段,人们总会先入为主,在他们的眼里才不会管蒋振宇和乔莎之间的感情不感情,直接就会认定我是乔莎和蒋振宇婚姻的第三者。 我看着那触目的标题,捏着鼠标的手已经没有了滑下去看评论的勇气,我靠在沙发上,心中忽然有些缩紧。 乔莎把这些照片上传到网上,这么一弄,恐怕,我不想出名都难,最关键我现在还是学生,等寒假过后我还要去学校,这种事情一曝光,我忽然有些害怕面对学校里那些人的目光,就像是当年乔莎把这件事情捅到高中里一样。 我的大脑有片刻空白,我指尖有些发颤去拿手机,刚想要打给韩飞,既然乔莎要撕,那就相互撕个彻底。 我这样想着,电话刚拨过去,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按密码的声响,我当时一怔,没想到蒋振宇这么快就会回来,我反应立马挂掉了电话。 “这两天你先少看电脑手机......”蒋振宇进门后就对我说起来他看到我手边放着的电脑时,他顿了顿,“已经看到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网上的那些,我点了点头,蒋振宇蹙起了眉,“这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蒋振宇他朝我走近,外面挺冷的,随着他走近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一股凉意,他朝我伸手,原本想要碰我脸的,但是他却改为了抚摸上我的头发,“你这几天乖乖的呆在家里就好,其他的统统都交给我。” 我不由得问,“乔老爷子那么费尽心思的想要把乔莎的事情给压下去,都无可奈何,你真的有办法摆平么?” “恩,你放心。” 蒋振宇似乎并不想多提那件事情,他只叫我不用担心,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想要用什么办法来摆平,估摸着他也应该能猜得到曝光那些图片的人不是乔莎就是乔老爷子,他要摆平这事,就也意味着他跟乔家要对立起来了...... 我从不敢把自己的姿态想象的太高,因为怕现实会冷冷打我巴掌,但我却没有想到他为了维护我,居然会公开说明他跟乔莎之间的感情早已消失殆尽,以及公布了那些他早就打算离婚的证明。 我不知道乔莎看到那些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但看到向来低调的他,为了维护我,亲自站出来说明那些的时候,我的眼睛里不由自主的湿起了一层雾气。 后来的几天蒋振宇公司的事情似乎很多,忙的每天九十点才回来,有的时候甚至饭都是回来以后才吃的,我生怕他总是这样会把胃给熬坏了,那天我特意烧了汤让陈菲把我送去了蒋振宇的公司。 我之前从没去过,那是第一次去,那层楼很高,在上海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么一栋高楼需要怎样的财力可想而知,而且这大概只是蒋振宇明面上的盈利的公司,他还有依靠其他的途径谋取利益。 想到这些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样不平凡的一个人居然被我遇上了,真不知是我运气太好还是如何。 我拎着保温壶等陈菲停好车后,我们一起走了上去,已经是夜晚,大多数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但是上面几层楼却任然有灯光亮着。 陈菲按了键,电梯到达楼层的时候,叮的一声,我跟陈菲一走出去就看到了杨帅在外面等着,他看到我的时候朝我微笑了一下,“安小姐是给蒋总送晚餐么?” “恩。” “请稍等片刻,蒋总他现在有客人在里面谈事情,估计快好了。” “好。”我朝两扇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亲自会见的自然是重要的客人,等多久也只能等着。 但是问杨帅,我来之前那个客人就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在谈什么事情,居然谈了整整一个小时都还没出来。 “要不我进去看看?”杨帅看了一眼时间,他朝我问。 “不用,等一会吧,反正我也没事做,不急。” 我把保温盒放在了桌子上,打开,想要先试一试汤的温度,我拿勺子刚尝了一口,办公室的门,忽然卡擦一声开了出来,里面传来了蒋振宇低沉的声音,“慢走!” “不用送。” 我听到那个回答的时候,指尖一颤抖,勺子立马就从我的手里哐当一声掉了下去,我一抬头就看到汪胤铭从蒋振宇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我一脸的震惊,怎么都想到在蒋振宇办公室里坐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是他。 汪胤铭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看了一眼桌上我带来的汤盒,唇角忽然扬了起来,他一路朝电梯走,当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们两个离的特近,我清晰的听到他口中幽幽飘出来的话语。 “还真是体贴呢。” 他的轻音很轻,语气中带着丝丝的笑意,我听到他的话,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结住了,因为他语气怪异的笑。 汪胤铭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的合上我都没敢再看他一眼,没隔多久,蒋振宇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站在我面前,遮去了我头顶的一片光亮。 他忽然握上了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关切,“手怎么这么凉?” “冬天嘛,手冷不是很正常。”我说着,然后把保温盒端起来递给他,“趁热喝吧。” “恩,进办公室说话吧,里面会热一些。” “好。” 我跟在蒋振宇的身后走了进去,厚重的红木门关上了,彻底隔绝了门里门外两个空间,他的办公室空间很大,装潢的低调又不失奢华,侧面的整个一片都是落地窗,能把上海最繁华这一片地带的繁华街景收尽眼底。 我跟蒋振宇走到沙发边坐下,他端着保温盒用调羹舀着汤喝了起来,桌上的烟灰缸里还有两根烟没有还在燃着猩红火光。 我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才开口,“你刚刚跟,汪,汪胤铭在谈什么?” “怎么了?”蒋振宇说着抬头看向我。 我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没啊,我只是看你跟他在里面坐了好久好奇,所以问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这两年他在美国发展的很好,聊着聊着忘记了时间。”蒋振宇淡淡的说着,一脸平常。 “哦。”我看了一会他的脸,见看不出异样心里才恍然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汪胤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我自恋,可我看到他出现在这,还跟蒋振宇呆一块,我的心里就莫名一阵发慌,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蒋振宇看了我一眼,问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218.你是被我宠上天的女人,你并不是小三 “没,没什么事。” “真的?”蒋振宇的脸上带着关心。 “恩。”我点了点头,等蒋振宇喝完汤后我准备跟陈菲先走,他留下了我,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一起回去。 他在擦了擦嘴在办工桌前坐了下来,桌上放了十几个文件夹,都是摊开的,他拿到手边一个一个看了起来。 我身子斜靠在沙发上支撑着下巴望着他工作时的样子,只能看到半张侧脸,他目光在文件上浏览,等把上面的条款完,他会拔开钢笔盖子在上面签字。 他是一个很专注的人,从他工作时候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他工作时候很心无旁骛,不会说话,也不会做别的事情,效率也很高,一会翻一页一会翻一页,看完重复的在那些文件上签字。 有人说男人工作时的样子是最帅的,这话果真半点不掺假。 他低着头的原因半张脸都都是覆盖在阴影里的,望着他的那张脸,我都觉得我自己不知不觉的就会魔怔了。 我怔怔的盯着他望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最后他把最后一个文件夹合上往旁边一丢偏头看向我,我才回过神来。 蒋振宇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我处理这些文件花了三十五分钟,你保持这样的姿势看我也看了整整三十五分钟,来告诉我看出什么来了没?” 我当时整个人一愣,没想到他刚刚明明是在专注看文件,居然还能关注到我,我还没回过神,蒋振宇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低头朝我凑近,“想好答案了没有?” “因为你好看,这个回答满意不满意?” “可以,给你一百分。”蒋振宇笑意盈盈的说着,他没让我下地,把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走吧,回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想到了桌子上的保温盒,喊了起来,“等一下,还有保温盒没拿。” 蒋振宇听我说了转身走回去拿,他两手抱着我,手中还拎着一个保温盒,一路把我给抱了出去,杨帅和陈菲看到我们两的姿态时他们都愣了一下,大概在公司里敢这么光明正大秀恩爱的也只有蒋振宇一人了。 “我回去了,里面文件我看过都没问题,就那么执行吧。”蒋振宇对杨帅说了一声,他抱着我走到了电梯门口,陈菲跟上来帮我们按开了电梯的门。 蒋振宇抱着我进了电梯,他自己开了车就让陈菲先回去了,电梯到达负一楼他抱着i我走了出去。 我好几次挣扎着要下来,但是蒋振宇却始终不肯放,我不由得朝他说了起来,“你在外面这样肆无忌惮的抱着我,真的好吗?” 蒋振宇听到我的话,他忽然顿住了步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他幽邃的目光盯着我,他那一副特备严肃的模样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我说错话了,他唇边悠悠的吐出了一句。 “关系已经公开了,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被我宠上天的女人,你从来也不是小三。” 我听到他的话时,整个人一愣,他看着我呆傻的样子,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低声笑了起来。 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刚故意装严肃的脸,狠狠的朝他瞪了过去,“你故意的!” “是啊。” 蒋振宇腹黑的样子简直能把我气的牙痒痒偏偏我还无可奈何,“好了好了,不闹,咱们回家。” 蒋振宇哄了我一句,他拉开车门,把我放在了副驾驶上,然后才把门关上自己从另一头上去,我目光跟随着蒋振宇,忽然我在对面停着的车子里看到一点猩红火光,我第一反应就是那辆车里有人,我刚刚跟蒋振宇之间的亲昵肯定全都被人给看到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朝那辆车盯着看了一会,不知是不是我产生了错觉,我总觉得车里有人目光炙热的在看着我。 蒋振宇上车帮我扣上安全带,热了一会车,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朝我说了起来,“对了,我没有家人也没有联系的亲戚,过年一直都比较冷清,方先生说邀请咱们去吃一顿小年夜饭,到时候大概还有一些他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你跟我去么?” “好啊,去啊。” 我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蒋振宇既然愿意带我去,就代表他要向所有人公布我们的关系,估计他是怕我会因为网上的那些话难过。 我们两个说好以后,他才把车子开出了停车位,车子转弯朝出口的方向离开,我下意识的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刚刚的那辆车侧面车窗玻璃是摇下来的,脸虽然没有完全暴露出来,但远远的我却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过太多次,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但他明明已经下来了那么久,居然到现在一直都还没走?他在等什么? 我的脑袋里满是迷惑,我想不通,也不想去深究,我收回了目光。 大概是假期整天都是吃吃喝喝的原因,日子过的特别快,眼睛一晃感觉就到了小年夜。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门去买过衣服了一直到下午蒋振宇打电话我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他说要带我去方先生那边吃饭,但是我似乎连一件新的衣服都没买,后来还是陈菲陪我去商场买了一身衣服。 上身是一件胭脂粉的斗篷装,下身配了一条蓝色的小脚裤,看上去还多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蒋振宇看到我的时候,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刹那的惊艳,我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可以吧?” “故意的么?带出去都像是叔叔带着侄女了。” 我被他那一句话瞬间给逗乐了,“是啊,叔叔你明天过后都三十二岁了,而我还是一个二十二岁的花季少女!” “成了成了,再得瑟你这朵花也已经是我的了,还能跑了不成,上车!” 我乖乖的坐上了他的车子,方先生宴请我们是在一家很大的饭店,蒋振宇让我放松些,就当平时出去吃饭一样就成,我跟在他身边点了点头。 我跟着蒋振宇进了包厢,里面有三桌人,三桌应该都是方先生的朋友,蒋振宇的位置自然是安排在了跟方先生一桌。 他跟方先生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我也跟着朝方先生问了声好,才跟着在蒋振宇的身边做下,我们这桌还有两个空位,不知道是留给谁的,但是人没到齐,方先生没发话,自然谁都不敢先动筷。 我们这一桌韩飞也在,他看到我的时候冲我挤了挤眼睛,脸上带着笑,我发现他这个人特别爱笑,开心的时候也笑,生气的时候更是爱笑,他笑起来的样子给我感觉就像是带了一块面具,非常不真实。 我并不喜欢那种感觉,冲他白了一眼,就没再看他,我们等了很久,我当时还在好奇另外两个让人等了那么久的人究竟是谁,那个时候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 我抬头,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里,我当时端着杯子正准备喝茶,看到门口的人时,手一晃,险些杯子都没拿稳。 虽然我早就做好了他一回来就必定会有碰到的机会,但是这个频率也真的让我有些太过于震惊。 跟汪胤铭一起进来的是李倩的丈夫,他跟汪胤铭的关系看上去似乎很好,他们一起朝这桌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他然后转身指了指汪胤铭,对方先生接着说起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汪局的儿子,我美国那边的生意一直都是找他合作的,非常优秀,年轻有为的一小伙子。” 219.希望,汪少高抬贵手 “哈哈,不碍事!坐吧,坐。”方先生摆了摆手,他招呼着汪胤铭和李倩的丈夫坐下来。 后来在饭桌上的时候我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李倩丈夫的名字叫苏佳轶,很清秀的一个名字,跟他的外貌倒是有些不符。 汪胤铭跟方先生打了个招呼,他才跟着坐了下来。 “吃饭吧,今天在座的,都是我方某的朋友,都是自己人,不必拘谨。”方先生说着我们才都动起了筷。 原本中午没怎么吃东西,我是有些饿了,但是汪胤铭的突然加入却让我没有胃口,吃不下去。 方先生对汪胤铭的态度还前所未有的热情,大概是因为汪胤铭的身份背景很特殊,现在经商的都想着要拉拢当官的,而当官的自然也要依仗商人谋取私利,都是互利的关系,但是到了汪胤铭这里,他就显得特殊的多。 他本身现在是经商的,而要说他最大的靠山,那就是他的父亲,汪局。 官官相护,他有了他父亲的支持与帮助,能少走很多弯路,方先生非常精明,在这个时候先拉拢他,日后自然能捞不少的好处。 我从没见过方先生对谁这么关照过,包括蒋振宇都是不曾有的,就像是上次一个赌,蒋振宇输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现在才看懂,他就是在变相的送给方先生而已。 方先生朝着汪胤铭问起来,“你父亲最近好像非常忙啊,之前倒是想约他喝茶,但他这一直都没有空。” “他最近手下面是出了一点点问题,正在调整一些人员变动,这些都很关键,所以他可能没时间,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 “哈哈,好。” 汪胤铭的位置就坐在我的正对面,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换做以前他最不喜欢的应该就是这样说话,一副官腔,但他现在却信手拈来,说话时脸上的表情都圆滑的恰到好处。 时间啊,带给一个人的改变,怎么可以如此之大,我轻叹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蒋振宇原本在跟他旁边的人说话的,似乎有所感应的,他回过了头朝我看来,“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有些吃不下。” “那喝点汤?我帮你舀。”蒋振宇温柔的问。 “好。” 我点了点头,他端走了我的碗,亲自站起来给我盛汤。 “一直都说振宇是好男人,你看这不还亲自给盛汤呢,安小姐真是好福气呀。”莉莉坐在方先生的旁边,她忽然笑着开口。 “可不是嘛,光是看蒋振宇去哪里都非得把她给带着就知道他有多宠着了。” “那必须呀,光是振宇为了她,都能把乔家那个给离了,这份心意,可难得。” 饭桌上的两个女人接着话,我坐在位置上听她们一句一句说着,脸色瞬间一白,莉莉话虽然没直接说,但谁听不出来是小三上位的意思,偏偏她说完脸上还装出一副恍然觉悟的样子,“啊呀,我是不是不该提她的?” 我没说话,莉莉又紧接着来了一句,“安莹啊,姐姐心粗,随口这么一提,你可千万别往心上去啊。” 我抬头对上莉莉一脸诚恳的模样,这个时候我若摆谱反而会显得我小心眼了,碍于方先生的面上,我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我朝她扬起一抹笑容,“没事,不碍事的。” 蒋振宇把碗放在了我的身前,“喝喝看,这家饭店烧的汤味道很不错。” “恩。”我点了点头。 蒋振宇在位置上坐下来,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搭上了我的手背,轻蹭,似乎在安抚我。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给他一个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的眼神,然后才低头喝起碗里的汤。 方圆也感觉到了莉莉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对,整个桌的人估计都能看出来,方先生向来都是把莉莉捧在手掌心宠着的,更何况莉莉现在还挺着那么大的肚子,估计就快生了,他就算听出来,也就是意思意思的口头上说了她一声,这件事便没有人再提起。 一顿饭席,我吃什么都觉得没味,如同在嚼蜡,他们那群男从工作上的事情聊着聊着互相吹捧了起来,一杯一杯的暴互相敬起了酒,越喝越嗨,后来直接就对着酒瓶吹了起来。 给蒋振宇敬酒的人也很多,他之前接了别人的,若是后面的不喝了,就是驳了别人的面子,换他们道上的话来说,就是,来者不能拒。 饭吃了一个小时,他们喝酒吹牛吹了也整整近一个多小时。 等到散伙的时候,蒋振宇脸色通红走路的脚步已经开始发飘了,他这状态根本不能开车,我给杨帅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开车接我们回去。 方先生临走之前他朝我和蒋振宇看过来,“振宇的这小子,什么都行就是酒量真差,这才多少就把自己给喝成这个样子了,要不要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 我听方圆那样说,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已经打电话叫了助理过来。” “成,那明年再会!” 我当时愣了一下,意识到方圆说的意思,那天是小年夜,大年夜过后就是又一年了,我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说,“好,明年再会!” 方先生走后,包厢里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蒋振宇他突然说要上厕所,我扶着他,问了里面的服务员厕所的位置,一路找了过去。 那个饭店里男女厕所是分开的,我不便进去,就站在外面走廊上等他。 我背对着门,站着,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我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到地上一道阴影从后面朝我走近。 “这么快就上好了?你洗手没有哦。”我以为是蒋振宇,嘴上说着,转身刚要扶他,但我看清身后的人时,我却浑身一震。 他深褐色的眸子看着我,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洗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我看到他突然朝我伸手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让一下,请让一下。” 这个时候我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汪胤铭伸手轻而易举的把我朝他捞了过去,后面传来一阵声音,等我回头才看到保洁推着那种清理的车子从我刚刚站着的地方推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我是新来的,这个龙头我操作的还不熟练。”那个保洁朝我们歉意的说。 那个保洁叔叔有些年纪了,看着他我就想到了当年在晚妆工作的我爸,我哪里忍心怪他,我摆了摆手说,“没事。” 等到那个保洁走了以后,回过神我才发现我跟汪胤铭贴了的很近,近的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烟酒味道。 那个姿势太暧昧,我立马推开了他。 汪胤铭笑了一声,“怎么?怕他看到?” 我见了汪胤铭三次,两次他都笑着说话了,只不过那都是嘲讽的笑,我咬着牙,“是,怕他看到,所以希望你能跟我保持距离。” “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了?我记得,你不是还曾经为了钱,穿着性感暴露的衣服,在会所里做小姐的么?”汪胤铭最后小姐两个字,给我的感觉是从牙齿缝间挤出来的。 我就知道,当初的那件事,他到现在都还在生气,我垂下了眉眼,“是,我曾经是做小姐,但我现在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我怀了蒋振宇的孩子,所以还希望汪少能高抬贵手,忘了从前的事,放过我......” 上午一更十一点半更新! 今天睡忘了,正在飞速写.......上午一更十一点半更新! 220.汪胤铭的心思 汪胤铭低头望着我,他忽然扯起了唇角,“可能么?” 我的指尖一顿,“什么?” “要我放过你,你觉得可能么?” 汪胤铭的声音很轻,却让我浑身为之一颤,我怔怔的抬头,他忽然伸手把我按在了墙上,他的胸膛朝我逼近,紧紧的压迫着我,高大的身影遮挡着了我头顶的一片光影。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想到蒋振宇还在里面说不定随时会出来,我立马伸手去推他,“你放开我!!走开!” 汪胤铭低着头,我们两个僵持间,他的声音忽然传入了我的耳中,“我特别好奇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甘愿做小三都不愿意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值得托付的人。” 他的话让我的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我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他凝视着我,眼眸中交织着多种的情绪,让我看不懂。 他是恨我的吧,但痛恨的同时我却好像也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别的情绪,舍不得?又或者是不甘心想想要纠葛? 我脑中一片凌乱,直到身后的厕所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音,在逐渐逼近,我猛的蹙起了眉头,“走开!快点!” 汪胤铭迟迟不肯动,可把我给急了,“蒋振宇要出来了,你快点走吧!我求你了!” 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汪胤铭才忽然松开了我,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有半点拖沓,转身就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离开了。 看着他走了我才放心的转身,蒋振宇在这个时候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他脸上的红已经褪掉了一些,幽邃的眸子却依旧染着醉意,他幽幽的开口,“我刚刚好像有听到你在跟人说话。” “恩,刚刚遇到了认识的人,说了两句。”我糊弄的说着,生怕他会再问,就立马上前扶住了他,“走吧,回家吧?” “好。” 我跟蒋振宇两个出了酒店,外面很冷,我们先上了车,在车上等了一会杨帅他才到,然后开车把我们两个给送了回去。 车子停在了地下车库,蒋振宇喝的有点多,在车上那么久已经睡了过去,喝醉酒的人刚睡一般很难醒,我跟杨帅一起把他给扶着上了楼。 等到把他扶到了床上,我对杨帅说了一声感谢,然后把他送下楼,到门口的时候,杨帅却忽然叫住了我。 “安小姐,有些话,我想跟你谈谈。” 我当时准备跟他说再见的手忽然僵在了空中,我的目光在杨帅的脸上落了几秒,我关上了身后门,跟在杨帅的身边,跟他走到了安全通口,他才转身,看向我。 “安小姐,我跟在蒋先生身边很多年了,看得出来出来,他很喜欢你,也很疼你。” “恩。”我点了点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甚至,蒋先生愿意为了你,跟乔家撕破脸,为敌。” 我没有接他的话,他前面说的这些应该都只是铺垫,我等待着他的下文。 杨帅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着,他叹了一口气,“其实是这样的,相信你也有感觉的出来,蒋先生最近一直都很忙,对吗?” 我点了点头。 “蒋先生曾经来上海发展之前,他的人脉都是在北方那边,后来在上海发展,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并不是完全依赖乔家,但最起初的时候,那些关系网,确实都是靠着乔家建立起来的,我知道背着蒋先生跟你说这些并不好,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 我脸上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总觉得杨帅这背后还有话,“恩。我没关系,你有想说的,你就说。” “蒋先生现在跟乔家是离不了婚的,这个咱们都清楚,但是他又不想委屈了你,所以才会这么快跟乔家分裂,乔老爷子现在怂恿了那些关系好一直跟公司合作的老客户给一起故意给蒋先生制造麻烦,一个两个人那还好,但十几个人一起,其实挺头疼的,希望你能多为蒋先生考虑一下,最起码在这个时候,先不要激怒乔家。” 杨帅他说的一脸诚恳的模样,我知道这些年他都是跟在蒋振宇身边的,蒋振宇的情况他应该都很清楚,既然他这么对我说,自然是事情已经棘手了才会找我说。 我的指尖缠绕上我的衣角,我蹙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怎么不激怒乔家?要我离开一段时间么?” “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最近的话,能不跟蒋先生一起出席活动,就不要一起出去吧,让人看着,也会觉得有话说。” “恩,知道了。” 我跟杨帅说了一会,并没有聊太久他下了楼,我也转身回了家里,只是他的话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映着。 从前,我心里总是会埋怨蒋振宇对我的不公平,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永远不会把我放在第一位,我被他抛弃了两次,整整两次,有时候一想到都会觉得心头发酸。 好不容易,这一次,他把我放在了第一位,但却好像依旧觉得自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尤其是知道,他现在背负着这么多压力的时候,心里感觉就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有些发堵。 我回去后,洗完澡才上了楼,蒋振宇还在睡着,我爬上了床,躺在他的身侧,偏头朝他望过去。 橘色的灯光笼罩下,他的侧脸特别迷人,五官的轮廓每一分线条都恰到好处。 我撑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朝他靠近,忽然朝他伸出了手,指尖落在了他的脸上,轻蹭着他的脸,顺着他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描绘勾勒。 我的指尖落在他鼻翼上的时候,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我被他忽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忽然动了一下,偏过了脑袋,缓缓的睁开眼。 他漆黑的瞳仁盯着我,几分钟的时间由惺忪渐渐变得清明,我两对视了会,他开口,嗓音很沙哑,“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 “有心事么?” “没有。”我摇了摇头。 蒋振宇在这个时候,忽然伸手把我捞进了他的怀中,我顺从的靠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内传来的炙热有力的心跳。 蒋振宇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抱着我,眉目里似乎在盯着别处发呆,过了好久,蒋振宇忽然开口,“我好像记得,那个汪胤铭你们认识?” 我听到他的话,眉心忽然猛跳了一下,“啊?”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提到汪胤铭只是,莫名的,我有些心虚,下一刻,却听得蒋振宇说了一句,“我记得好像是你的同学?那个时候在学校里见过?” 我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听蒋振宇这样讲,我立马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恩,同学,你以前见过。不过后来我转学了,就不怎么联系了。” “恩,难怪起初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而且觉得他很奇怪,圈子里的人一般都会找熟悉的合作,更何况他有家庭背景,但是他一回来,就主动找上了我,这一点非常奇怪。” 蒋振宇说的时候,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惑,可能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跟汪胤铭素无交集,结果汪胤铭却会突然找上来。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发颤。 汪胤铭应该并不喜欢蒋振宇,但是他回来后,却会立刻找上了蒋振宇,他究竟安着什么心思?他想干什么?我忽然有些害怕。 221.拜年 蒋振宇跟我说了汪胤铭的事情过后,我心里就觉得有些提防他,总觉得他那样做包含了什么目的,但是我却又不知道怎么跟蒋振宇说,说了他必定会跟我深究,我只能把忐忑放在了心里。 大年夜晚上蒋振宇没有再在公司加班,他早早的就赶了回来,没有饭局,也没有应酬我们两人独处的时间就多了很多,吃完饭,我两就一起靠在露台上看着头顶的晚空。 大过年的我们这一片住宅区下面走动的行人就少了,像我跟蒋振宇这样比较懒的就都喜欢窝在家里,而有些就喜欢一家人出去热闹热闹。 天空中放满了璀璨的烟火炮仗,给原本冷清的晚空添加了一丝绚烂。 蒋振宇从后面拥住我的腰,他的下巴蹭进了我的头发里,“等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三个人一起过了。” “恩?” “明年这个时候,小宝宝就出来了啊。” “哈哈,你不提我差点就给忘了。”我伸手抚摸上了我的肚子,三个多月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来了。 有的时候,我都好像能有感应一样,感觉到我肚子里有小生命跟我紧紧相依,那种感觉非常神奇。 蒋振宇的手也跟着覆上了我的肚子,他说,“我问了一下,差不多这个时候要去做产检,之前我一直有点忙,给忙忘记了,我让杨帅已经预约好了专家,过几天陪你去趟医院做产检。” “好。” 刚过年这几天家家都是要走亲戚访友什么的,似乎都很忙,我跟蒋振宇就恰恰反之,两个人家里悠闲的不得了,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就跟小孩子放寒假一样,在家吃吃睡睡,一起窝在沙发上头看电视。 一直到大年初三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然后就叫我收拾行李说带我去北方玩两天,给建哥和嫂子拜年。 我记得他口中说的建哥,当初他跟乔莎婚礼上的时候来过,应该也是道上混的人,那个时候据说是在北方那一片很吃得开,而且当初对蒋振宇也有恩,他的声音很急促,我就也没敢磨蹭,随便收拾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就跟蒋振宇一起匆匆的出了门。 那天是临时决定要去的,去的匆忙,过年期间又是高峰,杨帅好不容易才帮我们弄到两张机票。 到那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但是一下飞机,我就感觉到了来自北方的深深寒意,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吹在脸上,吹的脸蛋都生疼。 我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蒋振宇他牵着我的手,感觉到了我的颤抖,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我牙齿打颤的模样忽然蹙起了眉头,“不是跟你说了穿厚一点吗?这里很冷的。” 我无辜的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穿着的羽绒服,我从小到大都在南方长大,对北方的冷一点概念都没有,想我在上海穿这么厚的羽绒服都已经嫌热了,谁知道到这里来居然差点冻成狗。 我可怜巴巴的抬头朝蒋振宇看去,“这已经是我最厚的衣服了啊。” “北方不比南方,这的冬天头发湿着出门,不到一会立马就能结成冰,你是孕妇要生病感冒了有你苦头吃的!”蒋振宇语气略重的数落我,他说归这样说,但是手头上却开始拉起了拉链。 我看到他的样子当时愣了一下,“你干嘛?” 蒋振宇把他的外衣给脱了下来,他盖在了我身上,给我拢了拢,命令的说,“穿上!” 蒋振宇他自己也穿的不多,里面一件白衬衫,外面穿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外套,这么冷的天,他脱给了我自己铁定得冻生病。 “我不要!我只是有一点点冷而已,你这样是要生病的!”我说着就要把衣服给脱下来还给他,但是蒋振宇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赶紧穿上,一会去拿行李的时候我就有衣服穿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别任性!” 他伸手帮我吧拉链给拉了上去,羽绒服后面还带着帽子,蒋振宇他帮我弄完还把帽子给我带上了,用扣子扣上挡住了半张脸,那样子肯定说不出的搓,但蒋振宇看了以后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才转身带我去拿行李。 我跟在他的后头,一路他都紧紧牵着我的手,望着他在寒风中穿着单薄又笔挺的背影,我刚下飞机的时候穿着羽绒服都觉得冷呀,更别说他还把外套脱给了我,我摸着他的手,没一会就变得冷冰冰的,特别感动,也特别心疼。 蒋振宇是个好男人,不说别的,至少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亏待过我,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为什么对他这么执着,哪怕他伤害了我好几次,我都还有钻着不放,因为他有时候对我的好,真的足以把我一次一次感动的落下泪来。 等有一天你们也遇到一个这样的蒋振宇大概你们就能懂了这种感觉了,就是为了在一起时,他对我的这份好,足够让我忍过所有的伤痛再去靠近他。 我们拿了行李箱,他套上了一件外套,刚出机场就有人来接我们了,司机我跟蒋振宇都不认识,但是开车的车牌津B8888一眼就给人两个字的感觉,牛逼。 蒋振宇看了那辆车就牵着我朝那辆车走过去,他拉开车门让我先坐上车以后才跟着坐上来,司机是一个魁梧的光头汉子,他回头看了一眼,“是蒋哥吗?” “是。” “我是建哥专程派来接二位的,我叫王平。” “恩。” 蒋振宇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个人才驱车朝大道上开,我是头一次来北方,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一路上目光都朝车外看着,蒋振宇牵着我的手,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他对我说,“我户籍不在这里,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等有机会带你在这玩玩。” “好。” 天津这里车子也很堵,尤其是这个点,下班的人又多,开车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车子开进了一座豪宅,光是刚一进院子就给人一种浓浓的土豪气息。 王平把车子停在了家门口,蒋振宇推开门下车,熟门熟路的带我往里面走,一走进门,一股暖流就扑面而来。 “热。”我轻哼了一声,蒋振宇他转身帮我脱掉了两件外套,北方家里面很多都是装的地暖,所以门里门外就像两个季节。 他把衣服给了王平挂起来,然后带我走进了客厅。 建哥和嫂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桌上摆着一盘棋,他们两个似乎是对弈,嫂子看到我跟蒋振宇,她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振宇带媳妇来啦?” 我对嫂子的影响非常深刻,大概是婚礼上的时候,她奚落过乔莎,又或者是她跟蒋振宇非常熟悉连带着对我也很热络,总之她给我的感觉,非常亲切! 尤其是北方人大多数人不管男女,性格都比较豪爽,说起话来也直的很,不拐弯抹角的,我很喜欢。 “恩!建哥嫂子,新年好!”蒋振宇跟他们说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也赶紧跟着叫了人问好。 嫂子招呼我们坐,蒋振宇在建哥的身边坐了下来,我就跟嫂子坐在了一个沙发上,她让保姆把棋盘给收走,换上了一套茶具,亲自给我们泡了一壶茶。 嫂子一边倒水,一边笑眯眯的跟我说,“当初振宇还在天津的时候每次一过年就跑我们家来一起过,我跟徐建啊就把他当成了亲弟弟看,到了这里千万别拘谨,就当成自己的家。” “好。”我点了点头,那种感觉很不一样,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头一次被人当做蒋振宇的媳妇那样对待吧。 222.秦家 晚上我们留在了建哥的家里吃完饭,原本我们是打算去酒店住的,但是建哥和嫂子非常热情的留我们,蒋振宇也不好推辞,他就跟我说留下来住两天。 蒋振宇这趟来似乎也不是光光为了拜年,好像还有事情要跟建哥谈,他们两个吃完去了书房,他们要谈正事我跟上去也不方便,就跟嫂子一起留在了下面的客厅里。 她泡了一开茶,端给了我,“喜欢喝茶么?适当喝一些绿茶对孕妇的身体是有一些好处的。” “好,谢谢。”我跟她道谢过后,伸手接了过来。 “你跟振宇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哎,他这么多年也算是不容易啊,原本他在这里发展的也挺好,要不是梦茹被人害了,他根本就不会去上海,哪会跟乔家的那丫头结婚。” 她貌似很不喜欢乔莎,不止是她说道乔莎时的表情,还有就是当初在婚礼上她就为难过乔莎。 我端着茶杯刚递到唇边,她的话让我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蒋振宇前妻的事情我知道一点点,蒋振宇要报仇的事情我也只听说他有仇家,但是其他的一切我却统统一无所知。 我之前一直都不敢提,是因为我觉得亡妻和孩子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道疤,永远都难愈合的一道疤,也许蒋振宇现在这么小心翼翼的照顾我,说不定其中也掺杂了他对他第一个孩子心存歉疚的原因,所以他才更加想要保护这一个孩子。 听嫂子那么一说,我却又有些想知道,关于当初的事情。 “可以详细说说吗?我有点想知道。” “这件事情具体也只有当事人清楚,那个时候他跟徐建关系也就只是一般,还没有熟悉到现在这样的程度,不过我倒也是知道一些,听说是跟上海秦家有关系。” “秦家?”我好奇的问,毕竟我跟在蒋振宇身边那么久,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任何跟秦家有关系的字眼。” “恩,那个时候,蒋振宇跟了一个我们这里的老大,那个时候秦永峰欠了一千万没有还上,蒋振宇帮着去收钱,那个时候治安也管的没现在紧,加上他也少轻狂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直接抓了人,算是非法绑架,被拘留进去中了人家的圈套。” 我听着她的话,我有些吃惊,忽然觉得,对于蒋振宇的过去我根本一无所知,“后来呢?没被拘留多久吧?” “恩,给点钱,送够礼,就出来了,没被拘留多久,但是就那个时候周梦茹跟孩子在家里就出事了,听说都是秦永峰算计的,出来以后,乔莎就一直跟着蒋振宇了,乔莎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就劝过,叫他慎重一点,但他要报仇,那个时候想要在上海站稳脚跟秦永峰对着干,他只能借助乔家的财力。” “秦永峰是谁?” 嫂子听到我这么问,她很惊讶,“上海建材行业的龙头永峰工程有限公司你不知道?”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微微有些惊讶,“那看来蒋振宇根本不想让你接触这么多,我也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反正都过去了,振宇公司现在的形式很好,用不了几年就能把人家给干下去的,你就好好跟她过日子吧,不用想太多。” 我当时心里其实是揣着满心疑惑的,但是嫂子她后来不肯提,那我就也不便再问,只得知了她不喜欢乔莎的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乔莎的性子太傲不讨喜,其二,就是乔莎当初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时间恰好是在蒋振宇的前妻周梦茹被人害死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周梦茹,自然对乔莎会抵触。 我跟嫂子一直聊到了差不多点的时候可能坐飞机的关系,觉得有点累,她就先把我带去了已经叫保姆收拾好的客房。 我有些累就先睡了过去,后来被蒋振宇关浴室门的声音给一下子惊醒了,我睁开眼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他居然跟建哥一直聊到现在。 我盯着天花板有些发愣,没一会,他下身裹了一块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我看向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在谈一些事情,你不是睡着了么?被我吵醒了?” “恩,被关门声音闹醒了。”我坐了起来,顺理成章的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毛巾帮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那个时候我才突然发现他的腰后面有两快很深的疤,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很狰狞,我怔了怔,下意识的指尖朝着那个地方抚摸上去,蒋振宇的身子忽然一抖,他抓住了我的手。 “这个是什么时候有的?之前从来都没注意到过。”我好奇的问他。 “我也忘了,很多年前的。”蒋振宇语气平常的对我说,但是那个疤有点像是刀伤,而且那么深,换做谁,受过那么重的伤,肯定一直记着的哪会忘。 我的眼神暗了暗,他终究只是不愿意把他的过去告诉我,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原因,但是我却真的很想了解的。 爱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想要知道听他的过去,然后问他然后呢,发生了什么,把他当初所有的辛酸苦辣都跟着在脑子里过一遍,弥补上曾空缺的那段时光。 蒋振宇拥着我上了床,我们在建哥这里真的是只玩了两天,似乎他就是为了有事要当面跟建哥谈才来的,住了两晚,第三天上午就回去了。 中间乔初有打电话给我,约我出去做美容,我不在上海,就一直推到了回去后,刚到上海,她就来找我了。 蒋振宇公司里正好也有事,我们就在机场分了头,他让杨帅接走了,而我上了乔初的车。 乔初一上来就朝我抱怨,“你去哪了?三天不见人,姐姐我这两天都快无聊死了,又没家,又没什么朋友,前两天刚跟发小聚完,人家就出国度假了。” 乔初跟乔家的关系就跟她跟她金主的关系差不多,更甚至也许要更隐蔽一点,乔家对外宣称是只有一个独生女,乔莎一个人被所有光环笼罩,而乔初从小到达受尽委屈,对那个家包括那个爸估计都没什么感觉。 她过年不回家也不奇怪,但我突然想到她的金主,她从没跟我说过那个男人的身份,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我也没刻意去打听,我直接问她,“我跟蒋振宇去给他朋友拜年去了,你男人呢?他不陪你吗?” “他在忙吧,谁知道呢。”她摆了摆手,一脸不想提那个男人的样子,我们上了车以后,我突然想到了嫂子对我说的话,我问她,“你知道秦家吗?” “哪个秦家?” 我蹙眉想了想说,“什么,秦永峰?” 我当时一心只想打听秦家的事情,所以没有太在意当时乔初听到秦永峰时脸上略微变化的表情。 “知道,秦家以前跟乔家是世交,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闹掰了,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乔家了。”乔初说着,她突然朝我看过来,“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起这个?” “我只是刚好有听人说到,好奇就问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居然跟乔家还是世交。” “是啊,秦永峰的儿子秦志臻以前跟乔莎关系很好的,小时候还一直听他们开玩笑说什么娃娃亲呢,结果那个男的后来年纪轻轻就突然挂了,没多久,两家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了,反正,乔莎标准就一灾星,克死人的命!” “不是吧?” 乔初冲我点了点头,“真的,好像二十四五的时候去去世的,那个时候乔莎差不多是二十二岁吧。” 223.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是吧?”乔初冲我点了点头,“真的,好像二十四五的时候去去世的,那个时候乔莎差不多是二十二岁吧。” 我只是纯粹的想跟乔初打听一下有关于秦家的事情,但是我却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居然乔家原先跟秦家关系很好。 敌人做了朋友会更惺惺相惜,但是朋友成为了敌人那却是最为致命的,难怪蒋振宇会选择跟乔莎结婚,我想肯定也有一些那方面的原因。 我跟乔初到了美容院,我见是上次她们约我去的会所,我立马拉住了乔初的手,“你该不会是又想玩鸭子了吧你!” “怎么说话呢你,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啊!”乔初朝我白了一眼,“做情妇嘛,唯一的资本就是这身体和这脸了,不把脸给保养好,难道还等着被踹了再去折腾呀!” 乔初把我拉了进去,我是孕妇,所以就给脸简单的补了下水,没让人给我按摩,怕那些化妆品里所含的化学成分会伤着孩子。 乔初是个特别爱享受的人,她躺在那找了两个技师,一个做脸,一个按脚,简直就把自己过的跟女王似得。 我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等着她,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她才慵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美容院这里的东西当时做还是有一些效果的,她的肤色瞬间提亮了不少,就像涂了一层水光一样,配上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看着水灵灵的就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她就像个妖精,我看着她,脑子里有个疑惑,“你跟那个男人这么几年了,你们都不打算要个孩子?” “要孩子做什么?” “男人有时候也许会因为孩子而选择跟一个女人结婚的,我觉得蒋振宇愿意为我跟乔家这么快闹翻,肯定也有我肚子里孩子的部分原因。” “你要我用怀孕的办法帮助他啊?哈哈哈,别想了,他跟蒋振宇可不一样。”乔初说着,她夸张的笑了起来。 “男人永远都有一颗爱玩的心,只不过没钱的男人囊中羞涩,没有太多选择的能力,女人一旦怀了,就娶回家凑合凑合了,但有钱的男人却不同,这年头,有票子就有妹子,所以越有钱的人结婚越晚,他有经济能力爱怎么玩怎么玩,想用孩子绑住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乔初一脸嗤之以鼻,她下地踩进高跟鞋,“走走走!撤。” 我跟她刚下楼,到大厅,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一阵人家喊乔姐,乔姐的声音,我当时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乔莎穿着一身白色的皮草,拎着包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 我跟乔初正好也朝外面走,我们在吧台旁边正好碰了头,乔莎看到了我,她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移到了我的肚子上,目光中满是毒怨。 乔初跟乔莎面对而站,她忽然开口,“羡慕人家怀孕呀?羡慕你再去找那个小白脸要一个呀!” 乔莎听到乔初那句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就黑了,她出轨的那件事情曝光在网上,现在几乎是众所周知,估摸着美容院里面的这些人也应该都是知道的。 乔初话里的意思特明显,那些跟在乔初身后的人瞬间都神色各异。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是不是我胡说八道某些人自己心里清楚,撕了我的嘴?你敢撕一下试试?”乔初冷笑的望着乔莎,乔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却隐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走吧。”乔初朝我说了一声,绕过她走了出去。 我的目光在乔莎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她的气色比刚流产那会好了很多,祸害遗千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这样的人,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她又怎么会寻死。 我收回目光从身边的时候,她却忽然偏头笑了一声,朝我说,“你以为你赢了么?” 她笑的有些怪异,我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朝她看过去,她冷冽的眸子凝视我,“我不答应,你就永远都只能是个小三!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 “但我想永远都改变不了蒋振宇不会爱你,这个事实。”我冷冷的说着,抬头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嘴上功夫自然不能输给别人,但是刚刚她意味深长的那句话却让我觉得有些怪异,我上前,挽住了乔初的手臂,“乔莎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不知道,就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把刚刚乔莎对我说的话对乔初给说了一遍。 “哦,要么是她马上要接管乔家了,觉得自己又有资本可以兴风作浪了吧。”乔初不以为意的说。 “她要接管乔家了?” “是啊,原本蒋振宇跟她结婚了,乔家的那些生意上的事情一部分已经慢慢的开始给蒋振宇管了,乔老爷子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身子本来就不好,听说上次被乔莎的那些事情给弄的心力交瘁住院了,所以那些生意上的事情估计就只能给乔莎了,哎。”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乔初也是乔家人,我不由得打趣起来,“乔家没你份啊?” “老爷子可护短着呢,他死后啊,乔家的东西估摸着都是乔莎的。” 乔初无奈的笑了笑,她把我先送到了我家楼下,我脑子里想着乔莎的话,忽然有了防备意识。 她要接管了乔家,肯定又会兴风作浪一番,我都不能让她有这个机会,我掏出手机立马就给韩飞打了电话。 “哟,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韩飞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他的语气却听不出有丝毫的意外。 “乔老爷子住院了?” “是啊,老头子年纪也大了嘛,被乔莎那事气的,估计,离两脚一蹬也不远了。”韩飞他幸灾乐祸的说着。 我听着韩飞的语气,既然他对乔家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就肯定是一直都在关注,我不由得试探的开口,“乔家是一块肥肉,我想你应该不会把它让给乔莎捞着吧?” “啧啧啧,合着你这是有危机意识了?” 我听着韩飞的话,挑起了眉头,“我只是觉得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痛恨乔莎,我要让她一无所有,而你的野心,我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是对乔家感兴趣的。” 韩飞忽然笑了起来,过了半天,在我摸不透他意思的时候,他幽幽的吐出了两个字,“面谈!” “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挂上了电话,没有上楼,我直接在物业大厅里等着韩飞,照理说,其实我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他的意思而已,并没有别的目的,但是不知他今天怎么会突然要见我。 他来的很快,车子停在了大门口冲我按了两声喇叭,我朝他走了过去,上车后,他还没等我扣上安全带忽然一脚踩上了油门,车子朝前面冲了出去。 我被他吓了一跳,不由得朝他喊,“你干什么啊,我是孕妇,你开慢一点!” 他没有搭理我,开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一些,我看着他的样子,蹙起了眉头,“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个朋友。” “见谁?” “你说话啊。” 我一连问了两遍,他都没有回答我,直到车子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他才侧过了脸,“我忽然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迎着他那样的眼神,我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 224.那个时候我还很爱你 “去了你就知道了。”韩飞说着,他推门下了车。 我坐在位置上不肯动,韩飞走到了我这边,忽然拉开了车门看向我,“不下车?” “你先告诉我是谁。” 韩飞沉下了声,“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跟韩飞僵持了没多久,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妥协,下车跟着他走了进去,因为我知道就算耗到最后他也有一千种方法逼我就范,有那个功夫,我还不如省点力气。 我跟他进了电梯以后,他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以及韩飞口中要见的人让我心中有片刻的压迫感。 电梯到了以后,我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他跟我一路朝里面走,他停在一间包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说实话,你让我很意外。”韩飞意味深长的说了那么一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刚配好菜,她见韩飞进去叫了一声韩总然后才走了出去。 我跟在韩飞的后面,走进包厢就看到里面一道挺立的背影背对着我们而站,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我的身子一震,下意识的目光朝韩飞看过去,才发现他正好也在打量我,我瞬间收敛了我所有的情绪,不让它表露在脸上。 韩飞他随意的走到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朝我招了招手,一脸请便的样子,我挪开了他身边的位置跟着一屁股坐下来。 我不知道韩飞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汪胤铭,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什么会让他觉得很有趣,但既然去了,我就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并不会有什么,但是事实告诉我,会有,分分钟都有些难熬。 汪胤铭正在窗口打电话,他听到动静的时候转身回过来看了我们一眼,低声跟那头说了一句,他才把手机收到了口袋里朝我们走了过来。 只是不知道他坐的位置却偏偏是我身边的那个,我刚想发作,却忽然瞥到他的桌上还放着他的打火机,他应该是之前就坐在那个位置的。 这个时候我才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我瞪了韩飞一眼,我刚刚是根本没有在意到这个细节,但我不相信他正好挑跟汪胤铭空开的一个位置他不是故意的。 我既然跟他一起来了,自然会挨着他坐,一般习惯性的自然都是按照顺时针的方向坐下去,他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满满的是套路。 我忽然开始怀疑,选择跟韩飞合作,是否真的是明智的选择,我真怕有一天我会被他卖了,还倒过去帮他数钱。 桌上先上了冷菜,我跟韩飞来了以后才陆陆续续的开始上热菜,满满一桌,看样子似乎只有我们三个人吃。 汪胤铭对我的出现,他脸上没表示出丝毫意外的神态,坐下来后,就当我不存在一样,若无其事的跟韩飞说着话,直接把我给忽视了,而且看他跟韩飞说话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熟络。 我蹙了蹙眉,探不清韩飞把我带来的来意,不过他们愿意无视我,那我也就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该吃吃,该喝喝。 我正好一下飞机就被乔初拉去美容院了,到肚子正好饿得慌,在桌上挑着我喜欢吃的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后来,韩飞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站起来朝外面走去,我当时只以为他是出去接电话了,也并没有太在意,低头吃着自己的,但是后来渐渐的我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低着头都能感觉汪胤铭盯着我的目光越来越明显,而韩飞一通电话去接了很久,都还没回来,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整个包厢里就只剩下了我跟汪胤铭两个人。 空气都仿佛瞬间沉寂了下来,我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我猛的偏过头,就对上了汪胤铭凝视着我的眸子,他薄唇轻启,悠悠的开口,“你的胃口,比从前要好了。” “人不会一成不变,你说的从前是好几年前。” “是啊,那个时候我还很爱你。”汪胤铭支撑着脑袋,他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讥讽,他说着,手忽然朝我伸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他的指尖却依旧落在了我的唇边,轻轻的擦了一下,擦下了我嘴角边上刚刚可能吃蘸酱鸭时候嘴上沾到的酱。 他的动作让我有一瞬间的愣神,而下一刻,更让我吃惊的是,他没有拿湿巾擦手,反而把指尖放入了口中抿了一下,他忽然说,“你说像你这样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 “我并没有哪里好,所以真的不劳汪大少你这么耗费心思。”我说着,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太轻佻,跟从前的他差距非常大,这样的他让我有些害怕。 我是蒋振宇的女人,自然不能任由他对我暧昧,跟他孤男寡女的独处。 我走到门口,汪胤铭的声音却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蒋振宇就在左边第一个包厢里头,你确定你现出出去被他看到的话,不会有事吗?” 我拉开门的手忽然顿了一下,我猛的转身,“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想要干什么?” “玩啊,像你当初玩我一样,你不是最会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在给你机会,我陪你好好玩。” 我把门重重的关上,回头瞪着汪胤铭,“我错了,当初我真的做错了行不行?就当你高台贵手,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 “我有蒋振宇,我有肚子里的孩子,我有自己的生活,你那样优秀的一个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不能放过我么?” 我知道汪胤铭变了,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男孩,他现在有心机有城府有能力,他很优秀,真的非常优秀,或许他恨我,他要报复我,所以才会回来后就这样靠近我。 这样的他,让我觉得陌生,甚至害怕,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拥有了现在的一切,我好怕他会把我的生活给搅乱的一团糟,我的情绪非常激动。 相比我的激动,他却要显得冷静很多,他靠在椅子上,用非常平静的姿态望着我,过了好半响,他才开口,“不行。” 我无力的垂下了手臂,背脊靠上了身后冰冷的门框,隔着半个厅的距离,远远的、无声的跟他对视。 “或许,等我玩够了可以。” 我跟他僵持着,他似乎很享受看我疯的样子,欣赏完后,他心情大好的动起了筷子,我跟他僵持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来我累了,索性走到桌边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对汪胤铭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为了把我留下而欺骗我的人,他既然一脸笃定的说蒋振宇在,那蒋振宇就肯定在这里。 我这个时候出去,若是被蒋振宇看到我在这里,以他霸道的占有欲一定会生气,所以我就只能在这里跟汪胤铭两个人像是打长久战一样耗着。 他胃口很好的夹菜吃着,我靠在椅子上望着他,期间他口袋里的电话响过一次,第一个他没有接,紧接着第二个又打了过来,他蹙起了眉头,把电话放在了耳边。 包厢里很安静,但我跟他隔的距离有些远,只能隐约听清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江小月之前对我说过,汪胤铭有谈过女朋友,所以当我听出来是女人的电话时,我生怕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立马就屏住了呼吸。 汪胤铭看到我反应他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紧接着就听他给电话那头说。 “不回。” “不想见。” “暂时不考虑结婚。” 225.说谎精 汪胤铭并没有在电话里说太多,回答的语气都是冷冰冰的,在最后他把电话拿开挂掉的时候,我听到了李慧的名字,虽然电话里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脑子里瞬间就浮现了李慧的面容,要不是今天听到我差点就忘了我还认识这么一个人,没记错的话,她很喜欢汪胤铭,从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很喜欢他。 我直截了当的问,“你妈催你结婚?” “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你家里催你跟离婚结婚的话,你就更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汪胤铭忽然冷冷的打断,“这些并不用你说。” 我其余所有的话,都被他给堵在了喉间,一瞬间哑然,我动了动唇,发现已经无话可说,最终只能选择沉默,但是我又不敢出去。 一直在包厢里坐着,到后来外面走廊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我下意识的转过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口,我看到了乔莎的身影,她似乎特意打扮过,脸上也化了个不同以往的妆容,看上去变化很大。 我看到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起初是疑惑,可是后来当我看到没一会从后面走过的蒋振宇和韩飞的时候,我的心头却猛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粉碎了一样,我几乎是一瞬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没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我绝对不信乔莎出现在这里是在别的包厢吃饭,而且看她那样子就是特意为了见蒋振宇打扮的,她对蒋振宇心存不死,我知道,可是蒋振宇明明电话都已经把她拉黑了,又怎么会...... 我脚步不自觉的朝包厢门口跑,蒋振宇已经走了过去,我站在门口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但这个时候我也没有追出去质问的勇气。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结住了,我的指尖有些颤抖,脑子里乱作一团,后来我转身盯向汪胤铭。 我是被韩飞带过来的,他把我丢在这个包厢里后,转瞬又会跟蒋振宇在一起,我总觉得这像是一个套,“是你跟韩飞故意设计的?对不对?” “我看上去像那种吃饱了撑的人么?恩?”汪胤铭望着我的模样,他勾起了唇,起身离开位置,朝我走来,心情大好的开口,“吃饱了,走吧。” 我站在门边上,拦着门,不肯走,不肯让。 汪胤铭他就站在我的前面一步之遥的距离,他低头看着我,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不会在这里停留的,下去后肯定就走了,你不用担心被你的金主看到。” “他不是我金主。”我张口反驳。 “是么?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自欺欺人?”汪胤铭忽然伸手捏上了我的下巴,他强迫着我抬头。 “他跟乔莎还没有离婚,你现在不是他们婚姻里的第三者是什么?恩?从几年前,你就被这样对待过了,怎么现在一点长进都没有?他说爱你,动动嘴皮子的话,你也就信了?” 汪胤铭的语气,非常平淡,听不出悲喜,但我却因为他的那些话心情瞬间就炸了,“你不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那当我没说。”汪胤铭耸了耸肩,他的身子朝我靠近了一步,在我措不及防的时候,他的手穿过了我的后背,他把我按着靠近了他的胸膛他打开了我身后的门,然后才松开了我。 “走吧。” 我望着汪胤铭的背影,才跟了上去,我们坐电梯,他按了负一层,按了一楼,等电梯在一楼的时候,我抬腿迈了出去,他在那个时候忽然扯住了我的手臂,“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你,我自己回去就好。”我抬腿要朝外面走,但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放。 “这里的位置附近叫不到出租车,况且,”他轻笑了一声,才紧接着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 我跟汪胤铭上了车,他在热车,他看着我,身子忽然朝我压了过来,他身上那股烟草味也随之钻入了我的鼻息间。 “你干嘛!”我立马伸手去推他,他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我停止,他扯过我座椅侧面的安全带,耳边恰好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扣入的声音,他也跟着开口,“最基本的安全常识,不知道么?” 他离我太近,一张嘴,温热的气息就跟着喷洒在了我脸上,瑟瑟痒痒我不喜欢那种感觉,立刻偏过头避开,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的时候,我一怔,猛地推开了汪胤铭。 我没有想到蒋振宇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想要下车接电话,汪胤铭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锁上了车门,他挂了档位,缓缓的开出车位。 我手上的电话还在震动,汪胤铭这一副架势又是不可能会停下,我侧过头朝他看去,“别人讲电话的时候不要说话,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蒋振宇知道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吧?” 汪胤铭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下巴扬起的弧度无形间一股矜贵劲油然而生,“我接受过最高等的礼仪教育,所以这无需你提醒,至于让不让蒋振宇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我并无所谓。” 我没有继续跟他纠结下去,手机上的电话还在响,我接了起来。 “在哪?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蒋振宇的声音立马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在外面,手机是静音。” “跟乔初还没弄完么?我去接你回家。” 我听到蒋振宇说要来接我,立马拒接起来,我并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尤其旁边还坐着一个汪胤铭,说话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咬到我自己的舌头,“不,不用了,乔初有司机,我们还不知道逛到什么时候,等会她让司机送我回去。” 蒋振宇听到我的话,他那头沉默了一会,我还以为是我的语气太急促,让他起了疑心的时候,才听到他说好,让我早点回去。 “哈哈,不愧是撒谎精,骗起人来都不用打草稿,难怪当初我会被你的表象给骗了。” 等我提心吊胆的打完这一通电话,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汪胤铭冷嘲热讽的声音,我直接无视了他那句话,没有搭理他,车子一路开到我居住的小区,我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我从上车后都没跟他说过一句我是住在哪里的,他居然对我的居住地址了如指掌,而且他还能精准的找到我住的那一栋的地下车库入口。 等到车子停下来,我解开了安全带扣子,推开车门下意识的想要说再见,字吐到嘴边,我生生的打住了,应该是再也不见才对! 我没有任何留恋回头,下车后就上电梯回家,到家里的时候,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蒋振宇在里面洗澡。 我先上了楼梯,放完包后,觉得好累,一躺在床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在饭店看到的乔莎的身影,并不算我怀疑他吧,只是那时候的我真的太敏感了。 孕妇大概都有那种感觉吧,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会忍不住多想。 我犹豫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蒋振宇的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他并不是经常玩手机,所以不会手机不离手,回来后一般都是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我听着下面哗啦啦没停的水声,我走到衣架边上,把他的手机给拿了出来,解锁密码依旧是我的生日...... 226.楼盘开业 我翻开通讯录里找到乔莎的电话,他没有删除,我点开后看了一下号码的状态依旧是阻止此号码来电的。 信息里面也全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大堆的广告信息,我把我看过的痕迹删除准备放回去,指尖却不小心点开了相册,他相册里的照片并不多只有寥寥二十张,基本都是拍的一些合同之类的东西,但是最后面却还有三张是我的。 我点开,发现都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偷拍的,看到这里,我的指尖忍不住顿了顿,他的手机上并没有半点跟乔莎联系的痕迹,难道是我想多了? 我蹙眉想着,这个时候,下面传来了一阵拖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我一听是他洗完澡出来了,吓的立马把手机放回了他的衣服口袋里。 他进到房里看到我时,脸上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了,那时候你在洗澡。” “恩,吃饭了么?” “吃了。” 我回答过后,他轻轻的应了声,朝我挥了挥手,示意过去。 我还没走到他的跟前,他宽大的手掌忽然穿到我的腰后,手上稍稍用力揽着我的要把我拥近。 他的头发已经擦的半成干了,他的脸贴上了我的肚子,“初八陪你去产检。” “好。”我看着蒋振宇的样子,张了张口,貌似不经意的问他,“你,今天,没有事情做吗?回来这么早?” “恩,下午在公司处理事情,晚上有个饭局,吃完了懒得再去公司就直接回来了。”蒋振宇回答的语气很平常,他什么都说了,却唯独没有跟我说乔莎。 原本他如果对我说了也许就没什么了,但是他有意瞒着我,我的心头就像埋下了一颗不信任的小种子,我也没有预料到后来会因为种种其他人有意的灌溉逐渐成长到不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坐了半天的飞机,又奔波了一下午的原因,那天我们两个都很累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睡了,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窝在家里哪里也没去,一方面是我懒,另一方面是听人家说怀孕了就要尽量在家,不能太劳累了。 蒋振宇好几天都是吃完晚饭七点多才回来,得知我没吃饭的话,他就会陪我一起再出去吃一顿。 关于那天的事情我没有再提过,只是后来他总是在外面吃饭,却让我有些不由自主的猜测他会不会是跟乔莎在一起吃。 但他对我的态度却是依旧热忱的,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不信任他从而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从来也没问过。 大年初八那天,是他第一次陪我去做产检,他提前预约好了专家,我们过去后,原本我的心情是有些紧张的,但他看到婴儿在我肚子里的思维动画图一脸比我还激动的模样,一下子就把我给逗乐了。 后来他还拉着医生问东问西的问个不停,他似乎有专门去看过育儿的书,对孩子的了解感觉比我还要多,会一脸认真的跟医生讨论各种怀孕方面的问题,我站在旁边反而倒像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其实我倒也有在网上了解过一些,但听蒋振宇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却要比我了解的知识要专业好多,医生从事这一行业多年,自然见惯了这样的准爸爸耐心的回答着他。 得知结果宝宝在我的肚子里一切都好,我也放下了心。 出了医院,蒋振宇的脸上的激动情绪还没褪去,他开车带我去了市区的购物中心,他说我现在怀孕了以后不允许再穿很紧的衣服,非要不顾三七二十一给我买了好多那种又肥又大的卫衣和各种之类的衣服。 价格贵的要死,还一点都不好看,我拒绝了好几次他都根本不听,买完我的,他又拉着我去了专门买婴儿用品的商场,左一件又一件的往购物车篮里放着。 芭比娃娃,和公主裙子统统都拿了一遍,蕾丝的、花边的、粉色的、闪闪的、我都要看不下去了,“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女儿?” “医生不是说,有是女儿的可能性吗?” 我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的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废话,男孩和女孩的可能性各占一半,当然有是女儿的可能性了!” 蒋振宇顿了顿,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货架上扫视,头也不回的说,“我喜欢女儿。” “我喜欢儿子!我希望这是个儿子!” 他又把一个漂亮的公主鞋放进了购物车里,才偏过头朝我看过来,“儿子有什么好的?” “女儿有什么好的?要是我生个姑娘遇到一个你这样的男人,像你当初对我那样对她,我还不得哭死啊?我希望是个儿子!” 我跟他就在外面争了起来,最终蒋振宇缓下了语气,他哄着我一样的说起来,“好好好,随便你生,儿子女儿我都疼。” 他话虽这样说,但买回去的却还是一大堆给女娃娃用的东西,摆在了另一个小房间里。 蒋振宇对这个孩子似乎非常的重视,就比如原本我们两个人住这样的小公寓其实就完全够了,太大的话反而会很空旷,毕竟我们两个都没有长辈,就算以后孩子出生了,也只有三个人住一起,但他却执意要换房子。 蒋振宇是个行动派,没隔两天有个楼盘新开业,他就立马带着我去了。 上海一品湾二期开盘,光是那个外人给的名号,上海新的极品豪宅就让很多普通人望而却步。 现在上流社会的人最爱的就是攀比,比自己拥有的财力,比自己的豪车豪宅,这样好地段的房子一开盘前来的人就几乎踏破了那个门栏。 那天杨帅跟在我们身后拎着包,里面的人有些多,蒋振宇一路都小心翼翼的护在我的身侧,以防别人撞到我。 期间也遇到很多他认识的人,都跟他打了招呼,但是那些人看到被蒋振宇护在怀里的我时,脸上的表情却有片刻的尴尬。 一个人这样也许我并不会感觉到什么,但是伴随着一连好几个人都有那样的反应,却让我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直到后来,门口又传来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我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群人都堵在了门口,他们的中间围了个人。 刚开始人群拥拥攘攘的把那边围的水泄不通,但是随着后来几个人进来,那些人又转移了注意力我看清被起初被他们围着的人是乔莎时,我的眉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的目光似乎看到了我跟蒋振宇,她抬腿朝我们走来,旁边一个刚刚跟蒋振宇打过招呼的男人迎了上去,“哎呀,恭喜乔总啊,现在独掌大权,以后可是要多带带我们呀。” 乔莎脸上摆着大方得体的笑容回应,“那是自然,我刚接管我爸的公司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你们多指点指点的。” 我心中怔了怔,看这样子,乔老爷子应该是把乔家彻底都交到乔莎手上了,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不谋而合的集体恭维起乔莎。 乔家在上海的影响力还是很厉害的,大概是当初蒋振宇在管理的时候,他的行事风格和手腕都让人望而生畏,所以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乔家,但是现在乔莎一介女流上位了,自然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凑近,分一口。 乔莎踩着红色的高跟鞋朝我们一步一步走近,他走到蒋振宇的面前,像是正常的交际一样,伸出了手,“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蒋总。” 我们三个的关系估计在场的人都非常清楚,但是乔莎却一脸坦然的走过来,用的敬称,若是蒋振宇不回应她的话在外人的眼中反而会觉得他大男人小心眼。 227.蒋振宇的温柔相待 蒋振宇的单手搭在我的腰间,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似乎都落在了我们三个人身上。 乔莎今天穿的很隆重,脸上化着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妆,我自从怀孕过后化妆品那些东西就再也没有碰过,有时候我自己都能感觉出来脸上的肤色明显不如从前了。 而我跟乔莎这样站在一块,有一种硬生生被打了脸的感觉。 我望着站在我面前的乔莎,她变得不一样了,再也不会像是当初一样厌恶我就要朝我动手,她如今学会了收敛,似乎在以另一种方式朝我挑衅,宣战。 “我也是,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乔总。”蒋振宇说着很官方的话,他伸出了手与乔莎交握。 乔莎白皙的手指做了宝蓝色的指甲,上面还镶嵌了好几颗细碎钻石,她的手指搭在蒋振宇的手背上,竟让我觉得那么刺眼。 我索性把目光别到了别处,蒋振宇跟她并没有握很久,很快就松开了,我偏头恰好看到了正好到门口的汪胤铭,他的父亲也来了,伴随着后面还有江小月跟她的父母。 汪胤铭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他抬头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瞥到一旁的乔莎时,他忽然勾起唇露出了一抹讥笑。 我脑袋里立马就想到了他之前在饭店里对我说过的话,乔莎如今跟蒋振宇还没有离婚,哪怕乔莎做错了事情,这些人也不会去看那些,在他们眼里,乔莎仍旧是蒋振宇的发妻。 而且如今乔莎掌握了整个乔家,那样大的一个产业,这样的女人谁娶了不是能少奋斗几十年? 商人重利,所以他们刚刚对我那样的表情也许就是在看我的不自量力,也许在他们看来,我只是蒋振宇和乔莎有矛盾嫌隙时候恰好插足的一个短暂调剂品,是感情里的第三者。 我一直都觉得我并不是个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可那天我的心里却莫名焦躁,我很是不喜欢那样的感觉,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蒋振宇是爱我的,可是那样做根本无济于事,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不说,反而让我的内心开始担心紧张。 我害怕,我怕我又会输的一败涂地,我一刻都不想等,我甚至希望蒋振宇要是能立刻跟乔莎离婚。 蒋振宇带我入座,上面有人在给这一块的地段和房子做着介绍,位置是里面工作人员安排的,但是好死不死的就把乔莎安排在了蒋振宇的另一侧。 她故意的跟蒋振宇挨的很近,虽然言语之间并无交流,但我的心里却依旧有一种泛酸的感觉。 蒋振宇忽然朝我凑近了些,他冲我问,“我们就要最边上的那栋如何?” 可能是从小家庭的原因吧,我并不喜奢华,在我看来,跟他在一起,住哪里都好,我看了一眼他对我说的别墅,边上的话,相对也要清净一些,我说,“你喜欢就行,我都可以。” 后来蒋振宇刚对杨帅说就要六号那一冻,杨帅点头朝外面走去付定金了,我就听到乔莎立马跟着相中了一栋,而且就正好是紧挨着蒋振宇看中的旁边。 我的脸色唰的一边,要说她不是故意的,我都能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我累了,不想呆了,我想回家。” “怎么了?” 我迎着蒋振宇眼里对我关心,我说,“我不喜欢这里的房子,不想在这里买,我们回家,好不好?” 蒋振宇蹙起了眉,他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我这样要求对他来说会不会有些无理取闹,但我依旧坚定的开口,“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蒋振宇幽邃的眸子凝视了我片刻,他答应了我,“好,那我们回家。” 蒋振宇无视其他的人的目光,牵着我,直接站了起来,拉着我朝外面走。 杨帅正在办理手续,我们出去后,蒋振宇叫住了他,“杨帅,那个不要了。” 杨帅听到蒋振宇的声音他转身朝我们看过来,他没有反应过来,“蒋总,你说什么?” “房子暂时不要了,先回去吧。” “哦哦,好。”杨帅虽然一脸的不理解,但他的执行力却没有丝毫的拖沓,利落的把填了一半的合同丢了回去,他立马出去开车。 蒋振宇牵着我的手,站在门口,我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并没有丝毫的不悦的情绪,我不由得开口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他侧过头,抓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不会,孕妇的情绪时而比较敏感,这可以理解,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但凡是你想要的,只要你说,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谢谢。”我抬头捂住了鼻子,有点酸,我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鼻音,“蒋振宇,谢谢你对我的纵容。” 蒋振宇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声音特别温柔,“你是我想要用今后余生去温柔对待的人,这点算什么!” 杨帅把车子开了过来,蒋振宇拉开了车门,让我先上去后,他才跟着坐上来,关上车门,我们往回家路上开。 蒋振宇他牵着我的手顿了顿,“既然这里你不喜欢,那我明天让杨帅把其他楼盘的单子给你看一下,你看看喜欢哪个,咱们新家就买在哪。” 他直接就把决定权交给了我,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在这方面我还是觉得他的眼光要比我靠谱一些,“只要不是这里,哪都行,你做主吧。” 房子的事情后来还是蒋振宇决定了,他挑了个还不错的地段,省去了一大堆啰嗦的步骤,拿钥匙直接带我去看了房。 我本身就不讲究,他也为了迎合我的意见,没有买太大的,上下三层楼,三楼卧室,二楼布置一个客房,和几个休闲娱乐的房间,不算很大,刚刚好。 他大概跟我讲了一下格局,我没有异议后,他把图纸给了杨帅让人按照上面装修,离开新家,蒋振宇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对我说,“莉莉生了个儿子。” “哦。”我对于莉莉的事情并没有太多关心,他对我说,我就应了一声表示知道。 “年前几天生的,估计快出月子了,到时候得去送份礼,对于那些你们女人应该要懂一些,你要么逛街的时候留意一下。” 蒋振宇很少会让我做事,他既然开口,我立马的答应了下来,“什么时候啊?” “方圆给我的请帖上写的大概还有五六天吧。” “好。” 他特意交代的事情,我很上心,回去第二天就立马约了乔初出来,乔初在这个圈子混的要久一些,她的眼光比我要好,我生怕自己挑别出了什么纰漏,所以果断找了她这个军师。 “这个么,要么就买一些金器啊什么的,其实一般朋友的话,包个大红包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要关系稍微亲切一点,那就买点东西,他们那家里值钱的东西也不缺,贵在心意。” 乔初这样说着,我觉得也差不多,毕竟生孩子嘛,送来送去也只有那么些个东西,我跟乔初逛了一下午,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了一个能入眼的套盒。 里面是一套婴儿的银饰,看上去非常精致,里面一套福卡什么都齐了,价格的话也还算过得去,我就拿了下来。 到那天的时候,蒋振宇三点多从公司出发来接我,方先生喜得子,他宴请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吸取了之前一次的教训,我特意打扮了一番,妆没化,但找发型师给我卷了一下头发,蒋振宇看到我的模样,他笑着打趣起来,“做了孕妇也不安分,这是还想去和人比美不成?” 228.别人泼的脏水,烧开了泼回去 我瞪了他一眼,“去的女人那么多,不打扮打扮怎么成,自从怀孕过后,妆都不能化了。” 蒋振宇听着我的话,他轻笑了起来,他的手落在我的头顶,“莹莹,其实你不必这样紧张,我喜欢你只因为你这个人,并不是非常注重容貌,而且,你素颜的样子在我眼里就很好看。” 蒋振宇揉了揉我的发,他凑过来在我的侧脸上印了一下,然后才收回注意力开车,且不说他说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但这些话对女人真的很受用。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美丽,到方先生家里的时候,他果然请了很多的宾客,晚餐是在饭店里吃,大多数人都是来方家看孩子的。 我跟蒋振宇进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方先生一脸喜气的在客厅里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我跟蒋振宇过去打了个招呼,后来女佣看我手里提着东西,估计以为我是莉莉的朋友,她对我说,“太太和孩子都在楼上房里。” 我当时怔了一下,但是偏头看到跟方先生坐在一起的全都是那些男人,瞬间就懂了,来的女性应该都是去楼上看莉莉和孩子了。 我朝蒋振宇问,“那我上去看看?瞬间把礼物给送了?” “去吧。”蒋振宇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个圈子里的生活法则似乎就是这样,每个男人都需要要一个贤内助,男人基本上都是顾着笼络男人间的关系,而一群女人之间的关系就需要靠妻子去维护了,有时候做生意,自己的女人和对方妻子玩得好的话,说句好话都非常容易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我想做那个可以帮助蒋振宇的人,所以哪怕我并不喜欢莉莉,我知道莉莉也不喜欢我,但是表面功夫我却还是要做好。 我上了楼,方先生家里的保姆把我带到了莉莉所在的房间,“太太就在这个房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好,谢谢。”我对她说了以后,刚要敲门,里面传出来对话却让我抬手准备敲下去的手顿了顿。 厚重的雕花木门隔音效果挺好的,我站在门口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小三、分久必合的字眼,听不清具体她们在讨论什么。 我当时愣了一下,应该是我太敏感了才会这样,我安慰自己,我敲了敲门,然后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非常大,里面簇拥着的女人也很多,原本热闹的房间似乎因为我的突然闯入瞬间安静了下来,房间里的安静带着几分怪异,我抬头就看到了跟一群女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的乔莎。 我看到她的时候,脚下的步子都忽然为之一顿,想到刚刚在房门口听到的词汇,总觉得我来之前,她们讨论的话题是关于我的,尤其是那些女人朝我投来的目光,就像是x射线一样在我的身上上下扫荡,那种感觉很不好。 莉莉在这个时候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安小姐来啦?坐。” 我收回了目光朝莉莉的床边走了过去,她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宝宝,莉莉的五官非常精致,孩子似乎是遗传了她,尤其一双小小的桃花眼看上去都觉得泛着水光。 “恭喜得贵子,小小心意。”我说着,把手里的礼盒给递了过去。 “来就来嘛,还要带东西,真是客气了。”莉莉虽是这样说,但是表现却让人觉得满不在乎,她示意一眼,站在她床边的佣人伸手把我手里的盒子给接了过去。 其实我上来主要也就是送个礼,要说说话套近乎的话,估计我跟莉莉之间也并没有太多的话题,更何况房间里还有这么多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对我来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我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但莉莉却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开口。 “杵着干什么呀?安小姐都来了半天了,还不赶紧给她泡杯茶。” 我立马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怀孕不能喝。” “哎哟,你不说我都快给忘了,你看你,真会穿衣服,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肚子呢,快坐。” 莉莉都那样说了,我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她的意,只能走了两步,找了单独空着的沙发坐了下来。 这一排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基本各个都是穿着皮草,手上带着硕大的钻戒,动动手都能晃到人眼的,全是贵妇。 莉莉的目光朝我的肚子看了几眼,“话说你这孩子几个月了啊?” 我说,“四个月。” “哎呀,振宇真是好福气呀。” “有个孩子哪是什么好福气,大家都会有的。”我淡淡的回应着。 女佣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我恰好口渴,我刚端到唇边,坐在我斜对面沙发上女人就忽然说了起来,“可不是嘛,家里的那个没有保住,外面的可得小心些。” 我的手一颤,这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她们口中所指家里的可不就是乔莎,听着她们说话的口吻,我的脸上的表情凝滞住了,下意识的朝乔莎看过去,发觉她的目光正好也在朝我的肚子看,眼中有不甘心,也有恨意。 即便她隐藏的非常好,但我却还是察觉到了,我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我隆起的肚子,对于乔莎我不得不防。 只要她对蒋振宇的心还不死,那她就势必会紧盯着我和我的孩子不放,尤其是她变聪明了,知道不会再直接动手干,而是懂得先拉拢人心。 她很擅长遮掩自己的过错,让自己在感情和婚姻中给人看上去是一副弱者的姿态,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嘛,丈夫有钱了,外面的女人自然不会少,即便她们表面上不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做个大度的妻子,但心中肯定是对外面那些狐狸精恨透了的。 我猜想在我进来之前,乔莎必定是跟她们说了什么,才会导致我一进来后,她们说话的言语中就像是带着刺一般。 我弯起唇,忽然笑了起来,“是啊,我自然会小心注意,毕竟这是我跟振宇的第一个孩子,我们两个人都是很期待的。” “我想啊——”我顿了顿,拖长了音调,“没有哪个男人心肠能大度到帮别人养孩子的,振宇对你有情意,但是你那件事情还真是寒了他的心。” 乔莎玩鸭子这件事情虽然之前有在网上曝光出来,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外人却是不知情的,当初有所保留主要也是我想保着蒋振宇的颜面,但乔莎自己要撞上来给我撕,那我也只能顺了她。 乔莎听到我的话,她的脸色唰的一变,“你!” 我漫不经心的打断了她,反正嘴长在自己身上,随我说,她怎么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一滴一滴全接着,烧开了再泼回去。 “流连在富婆之间生活的男人真的不适合你,振宇想要成全你,但我同为女人,真的是不忍看着你把自己赔在那样的人身上,如若不然,今天这里这么多姐妹们,你也可以说出来问问大家。” 房间里的那些女人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气氛突变,原本帮着乔莎拿矛头指着我的,全都又神色各异的朝乔莎脸上打量着,乔莎的脸色憋得一阵青一阵白,当着这些人的面却又不好发作。 气氛凝滞间,房门忽然开了,方先生从外面走进俩,“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饭店了。” 我听到声音像是得到解放了一样,立马站了起来,蒋振宇是跟方先生一起上来的,我笑眯眯的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蒋振宇见我的样子,他问,“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229.异样 “没什么事情,有人自讨没趣。” 蒋振宇听懂了我的话,他的手臂顿了顿,回头朝里面看去。 我挽着他的手臂准备走,但是拉扯他,却发现他还在往里面看,延迟了几秒,蒋振宇才收回了视线,他转身揽着我的肩膀,一直走到车里,他忽然朝我说,“以后离她远一些,尽量避开她吧。” 我听到蒋振宇的话回头朝他看过去,他让我离乔莎远一些并没有什么,但是让我尽量避开她这样的话,却让我听着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本身我就一直在被她们用什么小三没离婚的正房这样的言词羞辱,所以听着那样的话心头有些不舒服,但是我却没有表示出来,我应了声,车子开到了饭店,莉莉还没起床,所以方先生他们来的要慢一些。 其他的宾客都先到了,方先生的人负责安排宾客的位置,我跟蒋振宇自然而然的被安排跟汪胤铭韩飞他们一桌。 乔老爷子之前跟方先生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乔莎也被安排在了一起,蒋振宇是挨着韩飞坐的,而我坐在了他的另一个手边,乔莎她只能单独的坐在末尾。 整个大厅都热闹一片景象,但是唯独我们这一桌,气氛却安静的诡异,乔莎从坐下来以后她的目光就没从蒋振宇脸上挪开过,我见到她那样,哪里还有心思说话。 蒋振宇感觉到我的情绪,他在桌子下面抓住了我的手,握在他的手中,指尖轻轻蹭了两下,安抚着我。 韩飞忽然笑了一声,打破了这一桌尴尬的气氛,“今晚倩倩要回来,说是去方先生的会所里聚聚,蒋总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莹莹晚上得早点休息。” “得,蒋总要开始秀恩爱了,黄金狗粮吃的不要不要的,你说是吧?”韩飞摆了摆手,他打趣的朝汪胤铭说起来。 汪胤铭听着他的话,抬头目光在我脸上落了一眼,脸上并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他眼底深处蕴藏的讥笑,在我看来却觉得格外明显。 我不懂他那样的眼神是怎样的意思,但却让我心头有些不安。 方先生和莉莉来了以后,我们才动起了手边的筷吃起来,我几乎是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所以午饭都没来得及好好吃,捱到饭店已是饥肠辘辘。 蒋振宇察觉到我吃了很多,他的身子朝我靠近了些,“很饿?中午没吃饭么?” “恩,没来得及好好吃。” “现在身体是两个人的,你可不能跟从前一样随意不管不顾了。”蒋振宇轻轻的责备了一声,饭桌上刚好端上来一笼灌汤包,他伸手夹到了我碗中,“这里的汤包味道非常地道,尝尝,小心里面的汤汁烫嘴。” “好。” 一席间,蒋振宇的注意力几乎都用在了我身上,韩飞中途还说了几次他简直太宠着我,起初我觉得没什么,但是韩飞说了好几次后,我也觉得蒋振宇好像对我太好了。 并不是他对我好奇怪,而是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疏远淡漠模样的人,突然之间变得太过于宠溺一个人,会让人觉得不正常。 蒋振宇从前宠我,但基本都是私下里,在外面的时候他俨然都是一副深沉的模样。 我想着,抬头朝韩飞看过去,他正转头在跟汪胤铭说话,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这里,一直到这顿饭吃完,饭店的电梯似乎出了问题正在抢修,我们只能改走楼道。 我们刚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蒋振宇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手机后,脸色沉了下来,但是他没有接。 我察觉到了他脸色的变化,忍不住开口问,“谁的电话呀?” “朋友的。” “上车吧。” 蒋振宇他没有给我再问下去的机会,他上了车,我挑了挑眉头,然后只能也跟着坐了上去,他开车一路回了小区,停在大楼门口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外面,“怎么不开开到地下停车场去?” 蒋振宇他声音低沉的说,“晚上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等会回来,你先回家吧。” 这段时间蒋振宇基本晚上回来就没有再出去过,那天还是头一次,我忍不住问起来,“都已经八点了,你还出去啊?” 他点了点头,“恩,有一点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很快就能回来,两个小时。” “好,路上小心。”我推门下了车,蒋振宇才发动车子缓缓发动车子离开,我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车子越来越远,直到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消失,我都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站在原地没有进去。 我猜想,他这么晚出去一定跟刚刚的那通电话有关,只是让我疑虑的是,刚刚那通电话他为什么不接,是已经达成了共识,不接电话就是马上要过去了,还是有意在回避我? 我怔怔的在门口站了很久,这个时候,我口袋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韩飞打来的,想到上次韩飞把我卖了的事情,我心里一股气还没消,索性就没接。 我刚准备进楼里,后面两束明亮的车灯朝我照了过来,不停的朝我响着喇叭。 我回头,明亮的明晃晃的车灯闪了我的眼,我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我的眼睛,韩飞的声音幽幽的从车里传了出来,“你这是快做蒋太太,电话都不接了?” 我听出是韩飞,开门见山的问他,“找我什么事?” “找不得你了?” 我语气不善朝他说,“卖了一次队友,你还好意思说了?” 韩飞听了我的话,他忽然笑了起来,“我这是在帮你不是么?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手段,能把汪少都个勾住,从前真的是我小看你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跟汪胤铭没有关系。” “是吗?那就是汪少单相思咯?” 我蹙了蹙眉,“你来这里到底想要说什么?” “上车。” “我不,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我说着,立马转了身,还没走几步,身后却再度传来韩飞的话。 “蒋振宇又不会这么快回来,你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房多寂寞,哥哥带你出去解解闷。” 我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再着他的套,但是听到他对蒋振宇的行踪似乎你了如指掌的时候,我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虽然我心里明知道那是他的套路,但却还是忍不住转过了身。 “你知道什么?蒋振宇去哪了?见谁去了?” 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他勾起了唇,“上车。” 我的目光盯在了韩飞的脸上,跟他僵持了好一会,最后只能咬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韩飞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那头说了一句,马上到,就匆匆的挂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车子缓缓的离开了小区。 我系好了安全带,侧头看着韩飞,他始终不开口,最后轮到我憋不住了,“你不准备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正好是等红灯的时间,韩飞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方向盘上,有一下子没一下的敲击,“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以为你能猜到。” 韩飞这样说,我脑袋里立马就只浮现了一个人,我声音不知不觉的提高了一个音调,“不可能!”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你指的是他去见乔莎了,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你真的这么笃定的话,那为什么你刚刚的声音会那样失态?恩?”韩飞的语气中带着浅浅的笑意,韩飞有时候之所以让人觉得恐怖,就是因为他真的太容易能看清一个人的内心。 230.三缺一 我以为韩飞会把我带去会所,但是他的车却完全是朝另一个方向开去的。 一路到了市区,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厦的侧面楼下。 我下意识的朝外面看过去,一看就认出了,那是蒋振宇的公司,我狐疑的朝韩飞看去,“你带我到蒋振宇公司来做什么?” “你猜?” “我不猜。” 我一口就回绝了他,话虽这样说,但我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抬头朝上面看过去,整栋大厦里只有几处灯是亮着的,顶楼蒋振宇办公室所在的位置,橘色的水晶灯光从里面散发出来。 韩飞半天不说话,我最终没忍住朝韩飞开口问,“他在公司?” “嗯哼,办公室情缘,会玩。” “你这是挑拨离间?” “并没有,只是觉得是不是真的如别人所说的那样,一孕傻三年,你的智商也一步一步在退化,我给你的资源也不少了,你似乎后来就并没有利用到,还是你觉得你现在得到了你蒋振宇的宠爱,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我被韩飞的话说的浑身一震,他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我到现在可还是记得当初你摔倒在医院门口走投无路求我帮助的样子,倘若蒋振宇真的可以为给你一切,那你当初又你又怎么犯得着来求我?女人自己爬的高,才是让自己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 韩飞的话说完,车厢里就陷入了沉默,我靠在副驾驶的沙发上,风扇里的暖气对着我的脸上吹,吹的我闷的有些受不了,我摇下了车窗,外面的冷空气铺面袭来才让我觉得稍微好一些,脑子里也有了瞬间片刻的清醒。 那个时候我的目光所及处,却突然看到了三个身影从大厦里走了出来,我定睛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乔莎。 跟在后面的那个人从身形上看应该是杨帅,那个跟乔莎并排走出来的人哪怕看不清脸,用脑子想想都能知道是谁了。 我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们下来后,各自上了车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离开了,那个方向并不是回我跟蒋振宇家的方向...... 韩飞低笑了一声,“是不是每个女人都这样?男人哄两句,就立马晕头转向的都能忘了仇恨失了本心?” “送我回家!” “不想跟上去看看了么?” 我坚持的说,“不想,送我回家!” 我并不喜欢那种当着别人的面解开伤疤的感觉,我甚至有些害怕,我现在的状态根本难以去接受打击,我怕我会承受不了,甚至崩溃。 韩飞也并没有逼迫我,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把我给送回了小区,车子刚停下,我就逃一般的下了车,跑进电梯。 我的手臂有些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些发抖,心中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堵的我几乎不上来。 我回到家,心烦意乱的找不到事情做,干脆去了浴室冲了个澡让脑袋清醒清醒,等我洗完澡出去的时候门口刚好传来一阵按键的声音。 我偏头朝门口看去,蒋振宇刚好从外面回来,他看到我的样子忽然蹙起了眉头,“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再出来?” 他一句话说完,手已经从沙发上拿起了浴巾一脸自然的帮我擦起头发。 我抬头看了一眼壁钟上的时间,十点半,我是九点到的家,他出了公司以后一个多小时应该是单独跟乔莎去哪里了。 但他的表现也跟之前一样细致体贴,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打死都不信他前一刻会跟乔莎在一起。 我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发颤,“你刚刚去哪了?去的那么匆忙。” “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 “哦。” 我垂下了眸,他有意瞒着我,我没有质问他的勇气,等头发擦干后蒋振宇抱着我上了楼,我靠在他的臂弯上,身体明明很累,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翻来覆去,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我轻轻的问出声,“蒋振宇,你会娶我么?” “会啊。” “什么时候?” “明年年底。” “好。” 我听完他的承诺,就没再纠结这件事,闭上了眼睛,任由蒋振宇抱我搂在了怀中睡着。 只是那天晚上我却忽然做了一个梦,噩梦,梦里我梦到了我终于等来了我跟蒋振宇婚礼的那天,我们站在台上接受着所有人举案齐眉,白首到老的祝福,但是到交换对戒的一刻,画面却突然转变,穿着婚纱的人变成了乔莎,而我变成了一副挺着大肚子的模样,满身是血...... 我猛然尖叫着惊醒,才察觉这是一场梦,虚惊一场,我靠在床头大口大口的喘着呼吸。 等我脑子缓过来思绪清醒了一些,我偏头朝另一半床铺看去,蒋振宇已经不在了,被窝里没有一丝热度,估计已经起了很久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我这个一觉睡得太久,居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我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下楼去洗漱,我刚刷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声,“谁啊?” “我是杨帅,蒋总今天去临市看工地去了,给你打的电话打不通,他不放心,让我过来看一下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杨帅一说我才想起来,我的手机昨晚忘记充电应该自动关机了,我连忙对他说了一声再漱口,“哦,你等等。” 我快速的收拾好了跑去开门,杨帅一脸恭敬的站在门口,他的手上拎着一份打包的外卖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什么?给我的?” “是,这套护肤品是纯天然萃取的植物精华,不含任何化成分可以给孕妇使用,蒋总特意托我去市场上找的。” “他特意让你找的?” “是的,他估摸着你电话打不通也许是在睡觉,还让我准备了午餐。”杨帅说着,他抬头朝里面走,把打包的盒子统统都拿到了桌上。 杨帅离开后,我才抱着那个礼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盒子的外表看上去很精致,里面是一套水面霜。 我打开闻了一下,里面的液体并没有像是其他化妆品一样浓重的味道,只闻得到一阵淡淡的花香,加上这又是杨帅以蒋振宇名义送来的,我就并没有太多的在意把它放在了化妆台上。 下楼随便吃了一些后,我才想到拿手机开机充电,屏幕刚亮开,没一会就好几条短信呼的服务信息跳了出来,蒋振宇给我打了三个,最后一个是江小月打的,我看到她名字的时候怔了怔,才想到自打她回国以后我们都还没联系过,赶紧给她回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立马从那头传了过来,“你怎么才回电话啊,等你半天了啊都。” “我在家。” 江小月听我这么说,立马叫了起来,“这么好的天,在家憋着干啥啊,出来玩啊,赶紧,麻将三缺一,快来快来,我都无聊死了,找不到人玩。” 我对麻将其实并不很懂,就小时候过年的时候看过爸妈跟邻居来几把,后来长大了根本就没机会碰过,但我一说不会,江小月就不乐意了,最后就只能被她强叫了过去。 江小月的父母出国度假了,偌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住,我还没到她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她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下车后,江小月迫不及待的拉着我上楼,她一边跑一边说着,“三缺一,就等你了。” “还有两个是谁啊?”我不由得问起来,只是不等江小月回答我,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江小月,你家只有这种鸟咖啡?” 我下意识的一抬头,就看到了拿着杯子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汪胤铭...... 231.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是在保护我 “咖啡在楼下,你等一下我去拿。”江小月说着,她转身就跑了下去,把我一个人给丢在了楼梯走道上。 “诶!” 我回头想叫她的时候空空的楼梯已经没了她的身影,我回头看了眼汪胤铭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避让,旁边就是冰冷的墙只留下一个很小的空隙,即使我已经很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了,走过的时候手臂却还是蹭到汪胤铭的衣服。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安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皱了皱眉,先要挣脱他的手,但是他却紧抓扣着不放开,我挣扎了两次索性也就放弃了挣扎,“我怎么了?” “我问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被伤害了一次还他妈的要被人伤害第二次才够么?他跟乔莎没离婚不说,你就确定他们真的不是藕断丝连么?” 我听到汪胤铭的声音猛然一震,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这样说,蒋振宇跟乔莎现在到底是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我根本已经没有了退路可走。 这个时候,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昨晚既然他给我承诺过他会娶我,那我就先信他不会跟乔莎之间有什么。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放开我。”我想要挣脱他的手,但是他却攥的非常紧,紧的让我觉得骨头生疼。 “汪胤铭,疼。”我蹙眉叫了一声,他才稍微松了一些。 这个时候江小月刚好从下面端着咖啡罐走了上来,她看到我们两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就算有话要说这也犯不着拦在楼梯口吧?” 汪胤铭听了她的话让开了位置,江小月走上来,把罐头往汪胤铭的怀里一塞,“你要的咖啡!自己泡!” 她说着,才拉起了我的手朝里面走,汪胤铭僵持了一下,最后不得不放,江小月把我拉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正中间摆着一张麻将机,一个我看着有几分眼熟但是却记不起名字的男人已经在位置上了。 江小月拉我坐了下来,她跟我讲了一下大概没一会汪胤铭进来我们四个人就搓了起来。 打了两圈下来,我也大概都摸清楚了套路,结果才发现手气好的不得了,一连胡了好几把。 直到我连胡第十把后,江小月打着打着突然拍着桌子冲汪胤铭喊了起来,“汪胤铭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给她放炮的?大肚子也没有这么仙的手,连赢十把。” “想多了,我是那种人么?”汪胤铭一脸不屑,他正说着,手里丢出来了一张牌。 我忍不住看了汪胤铭一眼,然后把桌上的牌往前一摊,“胡了......” “靠!再来!我今天你还就不信了。” 江小月说着把牌一推我们接着来,我也不知道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从头一直胡牌胡到晚上。 最后的时候,江小月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说什么我也不信这是手气,肯定是汪胤铭故意放炮的!” 江小月这么说着,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哄起她来,“行行行,那你要玩什么?” “不玩了,不玩了,反正不管玩什么汪大少爷总是向着你的。”江小月这么说的把我的脸都给说红了,她没在意那么多,扯着我的手,“听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场子,好久没去那地方玩了,今天正好都在走不走?” “我就不去了吧,我是孕妇,不能喝酒,而且也不适宜太喧闹的地方。” “我国内总共就你这么个女朋友,你得陪我啊,你不能喝酒可以喝水嘛,听说是有表演的估计不会很闹,难得出来聚聚,一起嘛。” 江小月在国外呆了几年还是有些变化的,性子比以前爱玩了许多,她一个劲的要我陪她嘴上说着我要不去汪胤铭肯定也就不肯去,那就没意思了,最后我完全是被她软磨硬泡答应的。 我们四个人先去市区吃了晚饭,一直等到差不多十点的时候,才去了那家叫不夜城的夜场。 江小月还叫了几个高中时候的同学一起,我不能玩的太晚所以一开始就跟她说好了十一点之前我就要回去。 主要蒋振宇人还在外地他让杨帅跟我说过,晚上差不多要十二点才能回家,所以我必须要在他之前回去,要不然被他知道坏着身子还去酒吧的话肯定得劈头盖脸被他骂一顿。 江小月约的几个人来了,一上来他们直接开了五瓶路易十三,都没兑绿茶就直接干了起来。 起初我们刚去那会里面放着的还是那种抒情伤感的音乐,气氛还好,一直到夜生活开始的点了,酒吧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上面打碟的人立马把音乐换成了震耳欲聋的舞曲。 我立马皱起了眉,太闹了,我倒是无所谓,但我生怕肚子里的宝宝呆久了会受不了,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去找江小月跟她说一声。 她在舞池里面跟两个同学跳舞,我小心翼翼的避开走廊上来回走动的那些人,一边朝江小月在的地方靠近,忽然有个男人拦住了我。 “哎哟,稀奇,没想到还有孕妇来酒吧,生的可真标致呢,要不要一起玩玩啊?”那个男人看样子是喝醉了,他说着手朝我伸了过来,在我脸上,摸了一把卡油。 我毕竟曾经在夜场里做过那么久,他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无非是喝醉了酒的臭丝想省两个叫小姐的钱,所以在场子里面耍酒疯调戏妹子。 我猛的挥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一般这种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女人凶一点,也就不敢接着乱来了,可这个人却好像是彻底喝上头了,我挥开了他的手,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一下子沉下了脸,“妈的!跟老子装高冷?挺着个大肚子到酒吧里来,不是寂寞了想被人搞还能是什么?” 他说着手就朝我伸了过来,搭上了我的肩膀,强搂着我,要把我往旁边拽。 我被他的动作给吓坏了,又不敢太大幅度的挣扎生怕伤到孩子,只能尖叫出声,“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听到没有!” “一起玩玩嘛,听说孕妇玩起来更有味道不知道真的假的。”那个男人一脸猥琐的笑,他的嘴朝我凑近说着,说话的时候嘴里一股异味特别明显,恶心的我都想吐。 我看着他那满口黄牙的样子直接爆起了粗口,“玩你大爷!我警告你赶紧松开我!” 我的话刚说完,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惨烈的杀猪叫声,我猛然回头才发现汪胤铭单手钳制着那个男人的胳膊,抬腿一脚就照着他踹过去,“她叫你松手,你他妈耳朵聋啊!” 我被汪胤铭突然的暴力画面给吓的一时间都忘记了反应,那个男人被他一脚踹翻在了地上,引起了一阵不小心的动静,周围的人也纷纷看过来。 汪胤铭无视旁人的眼光又给那个人狠狠的补贴了一脚,然后才朝我走过来。 他停在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问,“要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恩。” “那走吧。”汪胤铭拉起了我的手,他让我走在他的前面,他紧跟在我的身后,胸膛近的都贴上了我后背,另一手抬起拦在了我身侧,像是一把伞一样把我护在怀里。 察觉到他这样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是在保护我,我朝外走的步子不由有些僵硬....... 232.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我跟他出了酒吧,脱离了里面像是群魔乱舞的环境,身边总算是一下子清净了下来。 我也往前迈了两步脱离了他的怀抱,“谢谢。”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我刻意想跟他保持距离,汪胤铭却在那个时候牵扯住了我的手,他拉开车门,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口吻说着,“上车!” 我跟他僵持着,汪胤铭抓着我的手不肯松,仿佛我要不上车,他就不会放,我最终没能犟过他,只能坐了上去。 汪胤铭帮我关上车门,他才绕到另一边坐上车,拉上车门,他像是上次一样朝我压近,给我系安全带,对于他这样的动作,我抗拒不了,只能尽量让身子贴着沙发往后靠。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突然看到外面几个人走过,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浑身止不住的一震。 我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在外面走过的那个男人身上,以及那个跟在他身边勾着一脸笑容的女人,我甚至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我猛的推开汪胤铭,立马就要下车,但是他却拉住了我,“你要去哪?” “放开我!” “我叫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蒋振宇和乔莎,之前乔莎出现在他公司我可以告诉自己他们有公事要谈,但是这次呢? 这次他明明上午还特意托杨帅给我带话说去临市看工地处理之类的事情大概晚上十二点回去,他现在又为什么会跟乔莎出现在这里? 其他的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是看着乔莎跟在他们后头一脸有说有笑的神情,我就觉得有一种浓浓的我被欺骗了感觉。 我没办法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要蒋振宇给我一个解释。 汪胤铭起初只是以为我要下车,我跟他挣扎间,他也看到了蒋振宇和乔莎,他顿了顿,手上忽然用力把我拉了回去,“你何必现在追上去自讨没趣呢?” 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蒋振宇的身影消失在酒吧的门口,我朝汪胤铭吼了起来,“不用你管!” “我看你真的是脑子被门给挤了就算你现在冲上去了,又怎么样呢?你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过不去?你认为你那样做的话,他心里对你的好感度还能有几分?” 汪胤铭冷冷的在我耳边嘲讽,但他的话却是一下子把我给惊醒,我慢慢平静了下来。 对,我只是想要他给我一个解释而已,我如果这个时候冲上去真的就太不理智了,我应该平心静气的好好跟他谈谈。 我在脑子里来来回回想了很多,如汪胤铭所说,我不能那么盲目的在外人面前让蒋振宇过不去,我冷静下来后,让汪胤铭先把我送回了家。 那个时候差不多十一点,距离他说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洗了个澡,上楼坐在了化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我,怀孕后,脸似乎圆润了些,脸上长久没有用过护肤品的关系有些干燥。 我拧开他特意托人给我找的护肤品拍在脸上,要说他不爱我,我不信,如果不爱我就不可能大费周章的为我做那些事,也不可能在细节方面也对我面面俱到。 我坐在化妆台前坐了很久,一直他回来,脱了外套上楼,我都依旧在保持着那样的坐姿没变。 蒋振宇朝我走过来,他从身后拥住了我,“怎么了?对着镜子发什么呆呢?” “蒋振宇,你去哪了?” 蒋振宇怔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转身,我的指尖抚上了他的侧脸,我紧盯着他,“你身上还有香水味。” 我生怕他会骗我,我不希望听到他用谎言搪塞我,我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乔莎才会用那种味道的香水。” “你看到了?”蒋振宇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被我识破的慌乱,隔了几秒他很平静的说,“乔莎身上的香水不浓,我从头到尾都没跟她靠近过,我身上也不可能会沾染香水的味道。” 我对这个男人真的是又爱又恨,我有时候看着他无论遇什么事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心里就真的恨得牙痒痒,可是我又无可奈何,这场感情里,我不确定他会不会赢,但是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我索性坦然承认,“恩,那就是我看到了。” 蒋振宇他的手忽然拥住了我,他大概喝了些酒,应该喝得不多,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还带着清醒,他张嘴丝丝的酒气从他的口中喷洒出来,“莹莹,你信不信我?” 我望着他的瞳孔,“信。” “我跟乔莎现在可能还会有一段时间的交涉,乔老爷子直接罢手,之前乔家的很多的生意一直都是我的打理,现在她接手,很多都是我亲自签的文件,所以我要跟合作商交涉,否则后面会影响到我个人的信誉,就像员工辞职,最起码,也要把手头上的事务跟后面的人做好交接一样,我瞒着你,是怕你不开心,我知道我跟乔莎接触会让你没安全感。” “安全感是什么?这么多年,仿佛一直都没有过。”我扯了扯的了唇角,有些无力的说。 “恩,就是因为你一直都没有过,所以我就更想要给你,给你稳稳的幸福,让你在不安的深夜能有个归宿。” 蒋振宇他伸手把我抱在了怀里,那一刻,我真的魔怔了,除了他,我谁也不信。 没几天寒假就彻底过完了,但是怀孕的关系,蒋振宇给我办了休学手续我就只能在家里呆着养胎,大概是说开了的关系,他晚上若是去见乔莎都会直接告诉我,也省的我多想。 我相信他只是在恪守自己的责任,但乔莎却不是啊,她的目的根本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且后来有几次蒋振宇回来的时间还越来越晚,有一次恨不得我不打电话他估计都直接睡在外面。 因为我电话里问他什么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清楚的听到了电话那头有人叫他喝酒,乔莎都在陪着喝呢,他一大老爷们先撤了像什么,还有干脆今晚就不要回去了之类的话。 我当时心里挺憋屈的,但是既然我选择了相信他,我就不应该再因为这事再跟他闹,可是我的退步却只会让有些人更加按耐不住,直到那天,乔莎亲自找上了我。 陈菲家里有事请假了一天,那天去蒋振宇的公司给他送了我亲手做的午餐,呆了一会,他让杨帅送我回去,我刚出公司门,就遇到了恰好从车上下来的乔莎。 那天天气不好,空中飘着雨,乔莎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给她撑着伞,看样子是要进蒋振宇的公司。 乔莎看到我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勾着血一样的红唇说起来,“哟,好久不见,怎么看上去憔悴了那么多啊?你这模样估摸着再过不久,可就要变成黄脸婆了呀,啧啧啧,这样还怎么留住男人的心?” 乔莎话里带话,任谁都能听出来,我气的捏紧了拳头,“那也比你好,打扮的再艳,也终究是要成过气前妻的命!” “哦?是吗?这算卦的都不敢算尽,就怕天道无常,你倒是就那么笃定了?” 乔莎的声音在我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是啊,她不肯签离婚协议,那我就只能被她这样耗着,我被她气的肝疼都无可奈何,我索性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直接无视她转身上了车。 杨帅开车把我送回家,我刚上楼,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周末有空?出来给你一个惊喜。” 白玫瑰,红玫瑰 看到这里的亲们,不要急,也不要妄意猜测,我并不会为了拉长文水字数,而把蒋振宇写成反反复复的渣男。 只是成熟的老男人确实懂得疼人,但他们始终也是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没钱拿什么爱你?对不对,但是后面蒋振宇对安莹的爱深到一定程度,他确实也为她放弃了很多,如果你们追完,我相信就算你们不荡气回肠,也一定会热泪盈眶。 原本说这本文大概六百多章,但是昨晚我理了一夜的主线,估计并不会有那么多,至于多久完结还要写了看大概月份的样子吧。 我会跟大家保证,剧情写完,故事圆满,就是完结的时候,肯定不会为了多赚一点钱瞎扯,扯来扯去,后面涉及一些社会黑暗和阴谋论,所以大家也不用提前妄下定论,前面全是在铺线,后面拆开的时候你们就会懂了。 比如,大家猜化妆品有问题,那么是谁送的呢? 有人猜测,韩飞曾经爱慕乔莎?觉得我的梗老掉牙,噗,提前声明,这个桥段我不会写,毕竟乔莎那样的女人,她还不配,韩飞不瞎。 还有乔初的金主是谁? 这些后面一一都会写出来,大家先不要瞎猜然后恨不得我的智商了,肯定不会写弱智桥段的...... 现在有两个声音,支持安莹和蒋振宇或者汪少在一起,其实大家不用着急,既然这两个角色出来,自然就有它的意义。 就像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就是说,男人无论挑了哪一个,日久都不会珍惜了,反而会只念及得不到的那一个的好。 而女人呢?很多女人一生中,应该也有这样两个男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无论安莹最后跟谁在一起,但是这个过程,我觉得肯定会让你们大家都满意。 结局一定会圆满,但是安莹只会跟一个人在一起,而另一个,有时候曾经拥有过,哪怕最后落下了遗憾,也不失是一种缺憾的美。 很多人看的都急,觉得安莹是不是傻,为什么不直接跟汪少在一起,但这是一篇第一视角的文,从安莹的内心出发写的,而不是以一个旁观者第三视角在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们有没有过,曾经很爱很爱过一个人,哪怕心里都觉得跟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很幸福,会很痛苦,但是都不肯松手。 即使那个时候,你们身边也有爱你们的追求者,但是为了那个人你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感情的事情,旁人看总是说,宁愿找个爱我的,也不要找个我爱的,最起码这样不会很累。 大道理咱都懂,但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不过就是因为有些事情沦落到咱们自己头上的时候,脑子就不那么清醒了。 好了,后面剧情更精彩,还有三个大翻转,下一更九点到九点半,这几天可能用脑过度,我暂不加更,休息几天后,状态回来了,照旧是天天给你们加更! 我爱你们,爱每一个包容我,并且从开头追书一直伴随我到今天的人,感激你们的一路陪伴,支持和包容。 233.痛 发信息来的是个陌生号码,我问了一句是谁,那头很快就回信息来,乔莎两个字。 我看到她的名字的时候想也没想就直接打了没空两个字发了过去,然后把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惊喜?呵呵,我才不信她能给我什么惊喜,肯定是什么能挑拨到我跟蒋振宇之间关系的东西,不看不听也罢。 我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刚刚奚落我的话再一次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我盯着镜子中我的模样,被她那一句话气的肝疼,不止是肝疼,感觉肚子都要跟着疼起来了。 我洗了把脸,在化妆台前坐了下来,拧开蒋振宇给我买的那套化妆品倒了水就一个劲的往脸上拍。 女为悦己者容,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副好的样貌勾住自己喜欢的人的,被乔莎那么说的我心里一阵烦躁。 这个时候我手机突然跳出了一条微信,是张子诺发来的,她开学都不见我,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这才想到,这一个寒假我基本都在处理自己的事情跟着蒋振宇跑来跑去,都已经一个月没跟张子诺联系了。 我给她回了信息说我怀孕所以直接休学校一年,张子诺看我这么说才放下了心,她跟我说兰姐给她安排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现在一个月两万生活费,寒假的时候陪那个老男人刚从三亚回来。 张子诺还给我发了几张她拍的照片,差不多两个月没见,张子诺的变化给我感觉很大,尤其是那一身穿着打扮,跟之前的她判若两人,大概人靠衣装,穿着变了气质也就变了。 我跟她说了一会,她说周末约我出去喝茶磕叨磕叨,我正好也没有事情做,就应了下来。 周末那天陈菲家里里出事多请了两天假,还没回来,我原本是想自己打车去市区的,但蒋振宇非说我自己去不放心,他特意让杨帅来接的我。 到了商业中心,我找到了张子诺说的咖啡厅,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位置上了,张子诺朝我招了招手,我才急步朝她走了过去。 张子诺见我坐下,她指着我的肚子说起来,“天呐,两个月没见,你的肚子好像是突然长出来的一样。” “我本身从上学期末请假开始,就已经怀了两个月了啊。” “马上就是要当妈的人了,又能找到蒋先生那么好并且愿意为你离婚的男人真幸福啊。”张子诺说话的说话她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有泪光闪烁,我知道,她心里还在想着当初那个孩子。 我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以后你也会有的。” “哪能啊,并不是每个姑娘都能有你那么好的运气啊,入了情妇这一行,我估计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是趁年轻多捞一些钱,吃完青春饭,以后自己开家店守着过日子。” 张子诺自嘲的笑了笑,我沉默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被人包一辈子,要么就是很少数的小三上位,要么,就是给人玩够踹了,再不停的寻找新金主,反正入了这一行,想再脱身过回正常的生活,难! 现在的人都喜欢打听,没有哪个男人能真的做到不介意自己老婆的过去,也许刚开始爱情正浓的时候,会说,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过往,哪怕你过去是个做小姐的,我都不在乎。 温情的话,说谁都会说,但时间一久,爱情过了保鲜期,各种大大小小的矛盾都出来了,要他还知道过去的半点事情,下场基本上就一个,玩完一句我们不合适或者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终结游戏,拍拍屁股走人。 这样的例子在圈子里真的是太多见了,从刚入行的时候就一直听着兰姐在耳边说教,导致这个圈子里的姑娘,对于爱情都不会再抱希望。 我看着张子诺的模样,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并没有你看上去过的那么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的生活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张子诺听到这话,她脸上有不解,“怎么了?蒋先生都为了你离婚了,还有什么不顺的?” “哪有那么容易,想离就离,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张子诺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等等,我先接个电话。”张子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走出去接电话,我点了点头,独自坐在座位上,咖啡厅里恰好在放着陈奕迅唱的红玫瑰。 我挺喜欢那首歌的,歌词还有曲子不错,我撑着下巴,听了一会,张子诺突然迈着急促的步子跑了进来,她为难的看着我,“安莹啊,那老男人现在在前面的名都国际,他叫我现在过去,额——” “没事,他找你你就赶紧去吧,我没事,下次咱们也可以再约。” “成,那我先撤了啊,改明儿个我请你吃饭!” “好!” 张子诺拎着包就火急寥寥的朝外面跑,我喝了一口桌上的白开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原本也想回去的,但是我的小腹却忽然一阵痛。 那种痛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手扯住了我的整根神经,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屁股坐了回去。 我的手下意识的捂住了我的肚子,过了好大一会才消停,我以为是我站起来的太快抽到了筋,毕竟我之前从没有过肚子疼的现象,但是当我走出咖啡厅,到电梯门口的时候,那种阵痛的感觉却又席卷了上来。 我蹙起了眉头,感觉不妙,立刻去抓包,手忙脚乱的翻手机打电话给杨帅想问他把车停在哪的,但我动作太猛的原因,手机从包里一下子滑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捂着肚子,费力弯腰想去捡,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双红色高跟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把我的手机给捡了起来。 我抬头才发现来人是乔莎,她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捏着我的手机朝我伸手,“要么?” 我伸手去接,她却又突然把手给收了回去,“啧啧啧,看看,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肚子疼么?哎呀,这肚子疼对孕妇来说可是大事呀,该不会是孩子出问题了吧?” 我抬头望着她,咬牙站起了身,“你什么意思?” 乔莎没有理会我,她走进了电梯,按了负一层,然后才朝我摊开手,“喏。” 我走进去拿,电梯的门正好在这个时候关上缓缓下降,狭小的电梯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没有理会她的存在给杨帅打电话,让他来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来接我去医院。 我的电话刚挂上,乔莎望着我,她的脸上凝起一抹诡异的笑,“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只喝得起白开水的人,就不应该奢望咖啡,蒋振宇再爱你,他终究也不会给你名分包括这个孩子,他都不会给你。” “你觉得你的挑拨离间对我来说有用吗?”我冷冷的回了她一句,电梯门正好在这个时候叮了一声,缓缓打开,我抬腿就走了出去。 “你觉得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再重,重的过他的亡妻和孩子么?秦永峰出来了,蒋振宇只有是我的老公,他才有资本陪秦永峰慢慢玩,没了乔家,他一个后起的企业拿什么去跟秦家那么大的基业对抗?” 乔莎的话像是冰冷的毒蛇一样,一字一句划过我的肌肤,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亡妻、孩子、秦家...... 杨帅的车子恰好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他推开车门下来,看到乔莎的时候他有些意外,他迟钝了几秒才伸手扶住了我,“安小姐,你怎么了,要去医院?” 234.盛宴过后,泪流满面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有很多话我想要问,但是肚子的疼痛却不允许我耽搁,我身子一直都很好,除了前两天被乔莎气的疼了一下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腹痛的现象过,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害怕了起来。 “肚子疼,医院,我要去医院。” 杨帅半点没耽搁,他立马扶着我上了车,然后启动车子离开,我侧头,看到乔莎站在车外,望着我的模样,心仿佛就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给缠住了,勒紧的我差点就喘不上气。 肚子的阵痛却没有半分停止,我的指尖死死的扣着衣角,脑门上已经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我冲着杨帅说,“快一点,开快一点。” “我,我尽量。”杨帅这样说着,但是开到了路上没一会他就停了下来,我朝车窗外看过去,外面的车子堵成了一条长龙。 “要不我换一条路?” “好。” 杨帅准备倒车,后面的却突然两辆车子跟了上来堵住了路,我们就这样被挤在了中间,进退两难,只能等着。 我们一直等了十五分钟才从那条路上开出去,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居然已经没有原先那么疼了,我以为是不是就没事了的时候,一低头视线却忽然瞥到了我腿间流出来的血。 我吓得心头猛的一缩,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就跟我的命一样重要,我真的不敢想它如果出了半点差错的话,我会怎样。 我伸手抓住了杨帅的肩膀,嗓音都提高了一个音调,“杨帅,快点,开快点啊,求你了,快点啊!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啊,我不能没有它!” “安小姐,我尽力。” 杨帅他踩了油门,速度提了上去,我大口大口的喘着呼吸,我穿的恰好是白裤子,鲜红的血从双腿间流出来像是几朵妖艳的花一样在我裤子上绽开。 “要到了吗?” “还有多久?” 腿间的血不算很多,是一点点像是刚来月经一样流下来的,一路上我着急的问了他一遍又一遍。 “马上,前面过个路上就是。” 我紧张的攥着杨帅的衣角,我的心中不停的祈盼着快点到医院,我甚至都已经看到了医院大楼上那个红色的标致,但是我却没想到我们的车子在这个时候猛的一阵碰撞,嘭的一声巨响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要给撞移位了,尤其我的肚子,一股钻心的疼袭来,我瞪大了眼睛,就看着鲜红的血顺着我的腿大规模的涌了出来。 “啊!”我控制不住的失声尖叫,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里就只剩下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安,安小姐,你,你等我,我送你去医院。” 车子侧面撞的很严重他那边的整个门都变形了,杨帅的额头撞到玻璃窗上,一条血迹顺着他的脑门缓缓留下来,他对我说着,伸手去推车门。 我痛苦的蜷缩在后面的座位上看着杨帅,目光中泛起了一丝警惕,上海虽然人多,但是地铁和公交很发达,要说堵车,那也不是时时刻刻每条路上都堵的这么严重的。 我是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也很少会到街上来,但杨帅不同,他经常在市区来回跑,对这几条路他应该比我熟,他会往那条拥挤的路上走就算他不是有意的,但是这下又是突然撞车,这一切太巧合,太过巧合了。 巧合的让我害怕,我甚至都不敢再相信他,我掏出手机,乔初那两天不在上海,我给江小月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下才接通,我捏着手机的指尖都在颤抖,急切的朝电话那头说着,“你在哪?我出车祸了,能不能过来,过来陪我,我怕,我好害怕!” 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我真的好怕,我现在根本都不敢信任杨帅,我只希望这个时候身边能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巴拉巴拉的说着,希望她能过来,但是电话那头却卡擦了一声好像是打火机的合上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地址。”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一懵,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接电话的那个人是汪胤铭。 “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我好过去给你收尸。” 疼痛已经折磨的我几乎都要晕过去了,我实在是没力气在这个时候再听汪胤铭的冷嘲热讽,“把电话给江小月,我求你了。” 汪胤铭固执的重复,“地址!” 我最后实在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后来,我被杨帅送进了医院,我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一片刺目的灯光,浓重的消毒术味道充斥在我的鼻腔间。 被那个灯光刺的我立马又闭上了眼睛,延缓了几秒钟脑子才清醒,昏迷前所有的记忆全部都像是潮水一样汹涌的扑上来。 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看清了我周围围着的医生和护士,她们都带着口罩和手套,手里正准备着手术工具,看上去特别狰狞,她们在我眼中就像是地狱里挥舞着利刃的魔鬼。 “你们要干什么!”我猛的尖叫起来。 “这位太太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要动刀把孩子拿出来。” “不!怎么可能,你们在骗我,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这是阴谋,这一定是阴谋!不要碰我!滚开!”我拼命的想要爬起来,但是才发现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力气,只有手是能动的,我用力的挥着手,哐当一声打翻了盘子。 “别想拿走我的孩子!”我尖声叫着,突然身上一痛,手上瞬间软了下来,再使不上力,眼皮也越来越重,我的意识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在混沌中不知道挣扎了多久,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血,全都是殷红的血,整个世界都好像被血洗过一样,我害怕的不停逃跑,我却在路的尽头看到了蒋振宇,他手中拿着沾满血的刀子。 我低头,才发现那些血全是我身上的,全都是我身上流下来的。 蒋振宇曾经问过我,安全感是什么? 安全感大概就是我手里有一把刀,那是我用来自我防卫的,但我愿意把刀递给他,可是,我真的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在那个世界不停的奔跑,我想逃脱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挣扎,最后我只能绝望的在原地不停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尖叫嘶吼宣泄,泪流满面...... “安莹!” “醒醒。” 突然,我的耳边响起了江小月的声音,我的思绪被她的声音猛然拉回了现实,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一脸担心的看着我的江小月,还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的汪胤铭。 我张了张口,声音特别嘶哑,“孩子呢?” 没有人回答我,我又问了一遍,“我的孩子呢?” “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告诉我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孩子夺走了?凭什么?不行,我要去找医生!我要找她问清楚凭什么!”我嘶喊着,眼泪不争气的从我的眼眶流了出来,流了满脸。 我费力的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却被江小月眼疾手快的一下子给按了回去,她急急的对我说,“你现在身子虚弱,而且刚开完刀,肚子上还有伤呢,你可别乱动!我刚刚已经叫人去叫医生了,估计马上就过来了。” 江小月的话刚说完,病房的门就被忽然一下子推开。 235.我那么宝贝的一个人 我看到进来的那个女医生的时候差点就想冲上去撕了她,我清楚的记得在手术室里就是她操的刀。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我声音尖锐的冲她叫着,要不是江小月按着我我绝对早冲上去了。 她被我着架势给吓了一跳,估计是很少见我这么疯狂的病人,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对我说,“送你来的人说,你出了车祸,就算没有发生车祸,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保不住的,它本身就有流产的征兆。” “你在撒谎!我大半个月前去产检的时候孩子都是好好的,很健康,怎么可能!” 那个医生一脸认真的说,“这个我真的没必要欺骗你,当时检查的还有好几个人在场你也可以向她们核实。” “不可能!我明明产检的时候医生还说很健康,怎么会,才过了这么久就出问题了。”我不可置信的摇头,喃喃自语。 “四个月照理说胎儿已经稳定了,要么就是你有没有接触一些孕妇忌讳的东西,比如一些东西不能吃,一些东西不能碰,你想想有没有犯过忌讳?” “忌讳?” “对,比如螃蟹、甲鱼、薏米、马齿苋之类的东西孕妇都是要绝对忌口的。” 我一脸笃定的回答,“我在饮食方面都是很小心翼翼的,从来都没吃过那些东西!” “会喝酒抽烟吗?” 我摇头,我从不抽烟,喝酒也是怀孩子之前了,若是对胎儿有影响的话,那我早该一开始就流产了。 “那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含化学成分的东西或者红花油之类带刺激性的液体?” 医生在给我举例,我刚想说没有,但是我的脑子里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杨帅那天拿护肤品给我的画面瞬间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的指尖瞬间发颤,如果说孩子在车祸之前就有问题的话,那,那唯一的可能只有那套护肤品,而那套护肤品,早在大半个月前就已经给我了,所以,所以,这个孩子,是不是早在大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它的父亲判了死刑? “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医生看着我的模样,她不由得问,我刚想说会不会是跟护肤品有关系,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忽然再次打开,杨帅从外面走了进来,“安小姐,蒋总刚刚在临市得到你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赶回来——” 我不等杨帅说完,立马坐了起来,抓着桌子上的花瓶就狠狠的朝门口砸过去,“滚!滚出去!赶回来做什么?赶回来看我死了没吗?” “你们这群杀人凶手!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花瓶砸到杨帅身上,他并没有躲开,原本额头上车祸时候他额头上的伤口还没处理,被我一砸血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但我对他的恨又岂止是这么点就够的! 杨帅低着头,他冷静的开口,“安小姐这一切都是意外。” “意外?呵呵!好那么一出意外!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能跟我说,又干什么要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绝望?四个月了,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它已经成型了啊,你们再把它从我身体里夺走,何其残忍,何其残忍啊!你们就是凶手!杀人凶手!” “怎么不干脆把我也一块杀了?” 我痛彻心扉的喊着,随着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刀口,疼的钻心刻骨,可是却抵不上给我心理上打击的千分之一。 “安莹,快躺下,你现在根本不能动,要不然伤口会出血的。”江小月急忙上来扶我,按着我躺了下去,汪胤铭叫人来把杨帅给赶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疼的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眼眸空洞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溢出来。 江小月看着我这一副样子,她满是不可置信,“你刚刚的意思是说,孩子没了,是那个男人故意干的?” “说话呀,安莹,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要真是他干的,说什么咱们也得弄死他,太残忍了!” 我目光迟钝的移到江小月脸上,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想离开这,我不想呆在这个医院,我也不想见到他,帮帮我,好不好?” “好,转院,我去给你办转院手续。”江小月立马答应了下来,她立马跟医生一起走了出去,关上门,病房里瞬间清净了下来,只剩我跟汪胤铭两个人。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抿着唇,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但从头到尾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不想摊开伤口任人宰割,尤其不想把我这样的一面暴露给汪胤铭看,“笑话看够了吗?就不劳你替我收尸了,看够了就滚出去!” 汪胤铭没有走,他反而往前了一步跟我更靠近,朝着我忽然伸手,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覆上了我的眼角,冷的我睫毛忍不住发颤,他揩去了我眼角的泪珠。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我跟他对望,看到了他深谙的眸子里潜藏的情绪,心疼亦或是怜悯? “弄不明白。”他蹙起了眉,“我那么宝贝的一个人,怎么在别人那,就什么也不是呢。” 他的声音说的很轻,眉目里带着迷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鼻头瞬间泛酸,心都跟着纠在了一块。 心里疼的要命、也委屈的要命,我没忍住,哭了声来...... 江小月帮我办好手续后,她给我转了院,我被人推着离开的时候蒋振宇恰好赶过来,他要见我,但那个时候让我多看他一眼,都是痛,最后是汪胤铭去拦住他的。 我转到了一家私立的妇产科医院,是江小月亲戚家里开的,她特意打电话交代过,所以医院对我的住院信息资料统统都是保密的,蒋振宇不会找到这里。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住在医院,这个地方死气太重,我害怕,但医生说四个月的时候引产比生孩子还要伤元气,必须得先在医院先注满一个星期才允许回家修养。 整整一个星期,我半夜都会被噩梦惊醒,每天晚上都会像是得了疯子似得大喊大叫把值班的护士都给招了过来,像是前几天一样,我再次被那个满是血的梦给吓醒,我猛的一屁股坐起来,但是这次我却看到了坐在我床头的汪胤铭。 我没有惊诧于他的存在,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下去,但是却被汪胤铭突然抓住了手,“你要去哪?” “门口有孩子在哭,我要去看看,这么大半夜的,孩子妈妈怎么都不管。” “没有孩子哭。” “有。” “安莹,外面没有孩子。” “有,就有!你没有听到吗?那个孩子哭的好凄惨!怎么做母亲的,怎么放任孩子哭成这样不管!太不负责任了!我得去看看。”我去挥开汪胤铭的手,我要出去,脚刚踩在地上,我就被汪胤铭突然一把拽到了怀里。 我的脸撞上了他的胸膛,撞的鼻子发疼。 汪胤铭的手臂穿过我的背,紧紧的圈着我,不给我半点动弹的机会,他说,“安莹!清醒一点,这一楼的病房是有关系的人才住的进来的,整个一条现在就只住了你一个人,没有其他孕妇,也不会有孩子!” 我的身子一僵,嘴唇在颤抖,“可是,我怎么就听到了孩子哭的声音呢?哭的真的好凄惨啊。” “你听错了,明天我就带你回家。” 我心中一片茫然,“家?我哪里还有家?” “我家。”汪胤铭说,“跟我回家。” 236.恨得寒心彻骨 我在医院住了六天,被噩梦折磨了整整六天。 出院的那天拆完线,我看着镜子中的我自己,脸色惨白,黑眼圈也重的吓人,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折磨的身心俱疲。 来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被抬进来的,出院也就是走个人。 汪胤铭和江小月陪在我的身边,走到了医院门口,外面的天是阴的,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太阳的光,我的世界也是阴天。 汪胤铭拉开了车门,我就坐了上去,也没问去哪,反正我也无处可去,后来司机停车停在了一家别墅院子里,那是汪胤铭回国后自己一个人住的家。 江小月把我扶了上楼,江小月告诉我,早在我住院那天,汪胤铭就让人整理了一个大房间出来,准备给我住的。 那天汪胤铭公司有事,他把我送到他家后就去了公司,江小月留下来陪我,一下午我都没说话,偏头望着窗外灰白的天。 江小月坐在我的床边,她问,“安莹,你还好吗?” “我还活着啊。”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了,你跟蒋振宇在一起真没什么好的,当初汪胤铭年轻,他当初的一切都是家里赋予的,他给你的也许不如蒋振宇给的多,但是至少他有的,他都给你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痛苦的附和,“汪胤铭确实给了我很多,当初甚至为了我,他都脱离那个家了,他对我的好,我真的都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耽误他,他有大好的将来,不能陪我一起堕落,所以我把他逼走了,我以为他恨我......” “怎么可能呢,哎,他不过是嘴上狠罢了,那天接到你的电话,他还说给你去收尸,当时你是没看到他当时脸上的表情,整个人都是慌的,那天我们父母还有一些政府的官员都在算是聚会,他直接甩下那么一群人全程一百二十码开回来的。” 江小月见我没有反应,她突然提高了音调叫起来,“不是吧你?来来来,你告诉我,你现在脑袋里想什么呢?不会还在想着蒋振宇吧?” “对啊,我在想他,想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心疼他,心疼他的过去,他说不喜欢心思复杂的姑娘,我就真的放弃了所有手段和心计,我对任何人都能有一颗提防的心,唯独对他我放下所有防备,我真的想不到啊,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会终究抵不上他已故的亡妻,会抵不上他的仇恨。” 我痛苦的按着心口的位置,那里痛的几乎让我窒息。 江小月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一脸震惊,“什么?他已故的亡妻?他在乔莎之前还结过婚?” “恩。”我点了点头,江小月追问我,我只能简单的跟她说了下,毕竟那是蒋振宇的,江小月一脸看着无可救药的人一样看我。 “那你还想着跟他在一起?男人这种生物,大多一生只会有一次认真,他把他的认真都给了他的前妻,哪怕后面遇到再喜欢的人,他的爱肯定也会有所保留的,爱情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已经不可能是生活的全部了,要不然他当初也不可能为了利益娶乔莎,你懂吗?就是因为他已经根本不在意情爱那些东西,他才会把它当做交易。” “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低头,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我的脸掉在了被子上,我的指尖紧紧的掐着被子,“我好恨啊,我好恨他,也恨我自己,我怎么这么贱!” “不是你贱,是他贱,如果不能给你未来,本身他就不应该靠近你。”江小月抓着我的手,她说,“安莹,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转身,你就会幸福,汪胤铭那种吊儿郎当的人,我真没见过他为谁这么认真过,世界上你绝对找不到会比他更喜欢你的人了。” “我,我配不上他。” “感情本来就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哪有那么多配得上配不上?” 我摇头,“不,有,他很优秀,太优秀了。我是一个已经被毁了半辈子的女人,我想任何一个男人应该都接受不了自己的爱人曾为另一个男人打过胎,我自己想着都觉得接受不了,我不可能再去玷污汪胤铭。” “你,你怎么就说不听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什么玷污不玷污,谁的过去没几道伤痕的,就看他愿不原因包容你了。” 江小月对我说了很多,可能同为朋友,她都为我着急吧,最后见说我说不通,她也放弃了,一直到晚上汪胤铭回来了,江小月才回去。 汪胤铭回来后洗好澡换了一身宽松的亚麻色毛衣,他的头发上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水滴,随意的甩了两下,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勾起了唇,“死了没?” “你说呢?” “恩,还有力气还嘴,看来恢复的不错。”汪胤铭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他望着我悠悠的开口,“这几天,蒋振宇似乎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找你。” “你想说什么?” “你见是不见?” “不见。”我想也没想就冷冷的回答,我的手机那天丢在杨帅的车上了,算起来的话,我应该是已经跟外面隔绝了七天了,听到汪胤铭口中说蒋振宇找我,我就突然笑了起来,眼泪都从眼眶里笑了出来。 我望向汪胤铭,“他现在满世界的找我又是想干什么?解决了这个孩子,他再装作一副神情的模样哄骗我死心塌地的再跟着他吗?是不是我在他的眼里就那么好骗?是个随时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傻逼?” “你确实是傻逼不是吗?”汪胤铭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他冷冷的回我。 我的身子一颤,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是啊,我就是傻逼。” 汪胤铭深褐色的瞳孔盯着我,隔了好久,他问,“后悔了么?” “什么?” 汪胤铭复述了一遍,“你后悔了没?” 我一下子想到了他问的应该是,三年前他对我说的话,他说我一定会后悔。 我偏执的摇头,“没有,我不后悔。” “是吗?”汪胤铭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迈着步子朝床边逼近,他的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我头顶的一片阴影,他朝我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着我抬头跟他对视,“到这一步,还不后悔么?” “如果你要后悔了,说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机会......” 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我立马打断了他,“我不后悔,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后悔,路是我自己选的,哪怕跪着,我也会走完。” “是么?所以还想再回到蒋振宇身边么?跪着走完?”汪胤铭忽然笑了,他的笑容愈发加深,捏着我下巴的指尖就愈发用力,疼的我已经蹙起了眉,他都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怒意。 “我不会回到他身边了,我恨他,恨乔莎,既然我的爱没办法填完,我总要让我的恨得以圆满。”我紧紧的攥着拳头,指尖已经掐入了肉里,仿佛现在只有疼痛能刺激我清醒。 失去孩子的痛,一辈子都会成为我心理对蒋振宇的一道障碍阴影,我甚至在脑子都已经跟他过完了一生。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最初把我从沼泽救赎的男人,会给了我光明的假象未来然后转身把我推入无尽的地狱深渊,我恨他,恨得寒心彻骨! 237.争锋相对 我在汪胤铭的家里住了一个月,算是坐月子,整整一个月我过的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一个人靠在床头冲着窗外望着天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仿佛也什么再值得我想的。 直到一个月后,白天汪胤铭去公司了,我从床上起来准备倒水喝,楼下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车子不停按喇叭的声音。 我走到窗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楼下,下面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我以为是汪胤铭回来没带钥匙,走下楼去给他开门,但是我一下楼,却没有想到门口的人不是汪胤铭。 我看到他的脸时,心都猛的一缩,立马就准备关门,蒋振宇察觉我的意图,他先我一步,把手伸了进来,拦在了门缝间。 我关的很用力,夹到了他的手,他却没有半点缩回去的意思,我冲他吼,“你还来干什么,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蒋振宇的手就拦在了门缝间,他怎么都不肯拿开,“安莹,你到底怎么了?孩子没了,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一个月我几乎就快把上海翻遍了,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我听到蒋振宇的话,扶着门的指尖一顿,我忽然笑了起来,“担心?你担心什么?担心我还没有万劫不复,所以你还想来给我补上一刀么?” “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好好说,行吗?” “我没话跟你说。” 我刚说完,蒋振宇的手上忽然用力,一下子把门给撞开,他从外面闯了进来,高大的身影朝我逼近,一下子拽住了我的手。 这一个月虽然我天天都在床上吃吃喝喝睡睡,但我的体重却暴减脸也瘦了一圈,蒋振宇看到我的第一眼时,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莹莹,你。” 我挣扎着想要把手从蒋振宇的手掌里抽出来,但是他却一直都紧握着不放,“孩子的事情,是个意外,我查了当日的情况,那辆车主是新手上路撞上的......” 我听着蒋振宇的话,所有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我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胸前的衣服,大声的朝他质问。 “意外?你居然用意外两个字就妄想遮掩你的恶行?你以为我是傻逼吗?蒋振宇你把我当傻逼是不是?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一开始就可以告诉我,我会流!可你什么都不说,费尽心思要做掉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何其残忍?它已经四个月了啊,都已经成形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 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我的脸掉下来,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绽成一块块水花,蒋振宇突然蹙起了眉头,他捏着我的肩膀,“你觉得你流产是我故意安排的?” 我隔着模糊的视线,望着他脸上震惊的表情,我真不知道究竟是他演技太过精湛还是其他,我颤抖着双唇,竟还想再听一次他的解释,“不是你么?” “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下手?到底是什么事情造成你如此误会?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 “那你告诉我,前段时间的护肤品是不是你让杨帅送给我的?” 他怔了下,微蹙眉,“是。” “把那套护肤品拿给我。” “在家里。” “去拿。” 他拽着我的手要离开,“跟我一起去。” “你去。” “好,在这等着!” 蒋振宇并没说太多,似乎为了证明清白他匆匆上了车,油门一踩车子瞬间开了出去,望着飞速离开的车,我眼中浮起迷茫,难道,不是他么? 我的心头压着一块石头,几乎要让我喘不过气,蒋振宇的表情太细致到位,甚至就给我一种我冤枉了他的感觉。 我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动作,身子僵硬的站在了门口。 汪胤铭家到我们住处来回要一个小时,我不知道他一路是开的有多快,只花了四十分钟,蒋振宇推开车门匆匆的走了下来,他把那套护肤品拿给了我,“拿去!” 我伸手接过来,撇开车祸不说,就算它是天灾,医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出问题了,我平时真的很忌口,从没有吃过不该吃的东西,也没有碰过其他的油啊水啊之类的,尤其出问题的时间只有那短短的一个月里,那唯一的疑点就只可能是这套护肤品。 我拿着打算让汪胤铭拿去医院里检验,我拿到手里,下意识的拧开闻了一下,想要扭上盖子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把里面的水倒了一大滩在手掌心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在鼻尖散开,一股寒意却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从小到大我爸爸都说我的鼻子很灵,一点点味道都逃不过我的鼻子,小的时候家里烧的什么菜,我一到家门口就能闻出来,他拿给我的护肤品,味道跟之前我用的不一样,差距很小,如果不是嗅觉敏感的人绝对闻不出来。 我抬头朝蒋振宇看去,我还想着他或许会不会真的是被我误会了,毕竟他看上去那么急切的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想想终究是我太单纯了。 我抬头就把那套护肤品统统朝蒋振宇丢了过去,“蒋振宇你特意换了一套你觉得我就感觉不出来么?那是我天天拍在脸上的东西!” 蒋振宇蹙起了眉,“我没有!我知道孩子没了对你的打击很大,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查了医院那头的监控,让局子里的人来来回回把开车的人给调查了好几遍,一切都是只是场意外,你这样心态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蒋振宇抓着我的手,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说我有被害妄想症,我望着他,指尖都没了温度,浑身气的止不住颤抖,我想要后退,他却抓我的手抓的死死的。 “蒋总今天是怎么得空来了我家?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好让我准备准备。” 突然一道声音在门外面响起,我的目光越过蒋振宇朝他身后看去就看到了汪胤铭神色不明的朝家里走来。 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目光随后落在了我被蒋振宇紧抓着的手上。 “这一个月承蒙汪少对安莹的照顾,我要接她走。”蒋振宇看到汪胤铭的出现,他的脸上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就要离开,我刚坐月子出来,力气哪敌得过他拉扯,被他带出门的那一刻,我的另一只手腕上忽然一紧。 “但我觉得,她并不想跟你走。” 汪胤铭说完,蒋振宇突然转身,他的目光变得锋利幽邃的眸子里泛起了满是寒意的细碎波澜,朝汪胤铭盯了过去。 我是第一次见到蒋振宇有那样的眼神,感觉有些惊恐,似乎是头一次发现他居然还有这一面,但我反应过来后却有些担忧,蒋振宇能走到今天就代表他是个有手腕的人,我不想汪胤铭因为我而得罪了他。 我下意识的挡在汪胤铭身前,想要挡住他们对视的目光,但是个子原因,我哪怕往汪胤铭身前站着也起不到分毫作用,倒是引得汪胤铭忽然笑了起来。 他攥着我手腕的手,把我往后拽了些,改为他挡在了我的身前,“希望蒋总能放手。” 蒋振宇跟他僵持间,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低沉,里面夹杂的怒意很明显,“如果我说我不呢?” 汪胤铭突然勾起了唇,他松开了抓着我的手,突然手一捞,把我揽进了他的怀里....... 238.现实不可能是童话 “我想她应该更倾向于留在我身边,而不是跟你走,你说不,并没有任何决定性的作用。” 蒋振宇听着汪胤铭的话,他把目光挪向了我,“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跟我走,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恩?” 他的目光太真挚,我总认为一个人所有的真实情感都会体现在眼睛里,哪怕再会演戏,那样的眼神是伪装不出来的。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有些动摇,就像当初他在警察局把录音给删了的时候,我当时真的又气又恨,我质问他,可是他却总是一副为我好的模样,他从不会解释...... 我犹豫了片刻,难道真的不是他?他会给我怎样的解释? 我踌躇的往前挪动了一小个步子,可是我却感觉到了汪胤铭在我肩膀上抓着的手紧了些,我偏头就看到了汪胤铭阴沉下来的脸色,以及他眼底的光束很冷掺杂着嘲弄,仿佛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我的身子僵在了原地,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下来。 从前每一次,蒋振宇想离开就离开,想靠近就靠近,乔莎对我做那么多事情的时候,他根本都不知道,甚至也许知道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相信,我妈的死,他会一点都不知情,可是他当初他选择了包庇乔莎,后来我爸去世,我要报仇,但是跟他在一起后,他说不喜欢有手段的姑娘,我甘愿抛开那些,暂时放下对乔莎的报复,可结果呢? 孩子没有保住。 哪怕真的是我误会他了,也许是乔莎买通了杨帅,或者杨帅权衡利弊,觉得我和孩子阻碍了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给亡妻报仇的计划,所以对我的孩子下了毒手,哪怕是这样的结果,我知道后心理或许会好受一些,可然后呢? 我就认个错,对不起,我错怪你了,然后继续幻想着未来,继续呆在他身边享受着一起床就有女佣做饭,出门就有保镖护送的像公主一样的生活,然后捱过几年我们可以生个足球队,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吗? 这只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发生的剧本,在现实社会里,这根本不可能会发生,因为我现在才看清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是重情义的人,他要为前妻和孩子报仇,我可以理解,因为我才发现我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如果蒋振宇真的跟他表现的一样不知情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有蹊跷,不管是谁算计的,我都绝不会放过凶手! 我继续留在蒋振宇的身边,那我注定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暂时离开他,等我们各自做完了各自的事情,等到再没有羁绊了,也许那个时候,我们才再不会有误会矛盾。 我沉默了很久,思绪百转千折,蒋振宇在等着我的答案,汪胤铭捏着我肩膀的手也没有松,我颤了颤,手一点一点的从蒋振宇的手中抽离。 “你走吧,我不想要你的解释,无论是不是你做的,孩子都没了,伤害都已经发生在我身上了。” 蒋振宇蹙眉望着我,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大概他从没想过,我也有主动想要推开他的一天,他张了张口,叫住了我的名字,“安莹!” 我对汪胤铭说,“你先上楼,我想单独跟他说两句话,一会就上来,可以吗?” “好,我等你。” 汪胤铭松开了手,他转身走上了楼梯,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空气才瞬间沉寂下来。 我转身把目光投降蒋振宇,他站我身侧,却像隔着银河,我们之间穿插的人和事真的太多了。 “你做不到立刻跟乔莎离婚,你也根本不可能放弃为前妻报仇,她毕竟是你最爱的人,也是最爱你的人,陪你同甘共苦患难过,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永远都不会超过她,我也很敬重她,我支持你,一定不能让害了她的人有好下场,你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我也有,我恨乔莎,这次,我依旧信你,我恨真正害了我孩子的人,我会亲自把他揪出来。” 想到我的孩子,我宛若心头在滴血,我紧紧的攥着拳头,尖锐的指甲刺进了我的肉里。 蒋振宇沉下了声,“那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它就这么没了,既然你笃定是人害了,我就一定会查出来。” “之前所有的证据统统都指向你,让我觉得是你做的,我现在选择信你,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份信任,至于这件事我自己会查。”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假如真不是蒋振宇,那背后主使,真的是施得一手好计谋,蒋振宇跟乔莎的接触本身就让我变得非常敏感,紧接着再让我失去孩子,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蒋振宇,若不是我对蒋振宇还保留最后一丝信任,若不是我现在冷静下来回想到这环环相扣的一切,恐怕我跟他就是彻底崩盘了...... 蒋振宇望着我的模样,他沉默了很久,说,“要离开我了是么?” “我们需要时间去处理各自的事情。” “就是不想再回到我身边了是么?” 我平静的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恐怕,暂时,是这样。” 我看到蒋振宇的身子一震,他的眸中泛起痛楚,“好,这件事,怪我,真的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别人有机可乘,我一定会回去查清楚,我等你,会等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蒋振宇离开了,这次,他没有像是往常一样霸道的非要把我圈在他身边,或许经历了太多了,我们两个都在慢慢的改变。 我站在门口,看着蒋振宇离开的背影,看着他上车,看着他的车在我的视线中渐行渐远,直到消失,我才关上了门转身。 汪胤铭靠在我房间的沙发上,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你总算做对了一次决定。” 我扯了扯嘴唇,“向着你的思路走,就算是正确的决定吗?” “非也,但至少你在他身上尝试了已经不止一次了,难不成要等到有一天你的命都给玩没了,你再发幡然醒悟,承认自己做错了选择么?” 我牵强的笑起来,“对,你说的对,所以爱一个人不能超过七分,总要保留一些来爱自己,撞到头破血流,现在我也怕了。” 我房间的斜对面是汪胤铭的藏酒室,里面珍藏了很多名酒,我走进去拿了一瓶酒和两个高脚杯,开启瓶塞,我给我跟他各自倒了一杯,“庆祝,重生了,我要过全新的生活。” 汪胤铭接过酒杯,跟我碰杯后一饮而尽,他翘着二郎腿,心情看上去带着几分愉悦,“说说看,怎么个过法?” “不知道,还没想好。”我顿了顿,又想到了那个奸猾的男人,他当初还劝过我,是我没听,“大概,去帮韩飞打工。” “有的帮他,不如来帮我,安莹,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能依靠父母的男生了,韩飞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我看向他,勾起了唇,“我要扩充提升我的交际圈,我想接触认识上海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要钱,我要权利,你能给么?” 我不知道那时的我,看上去有多么的势力虚荣,汪胤铭听完甚至沉默了漫长的好几秒,但我却没想到他会一脸平静告诉我。 “我公司正好缺一名公关部经理,公司对外的社交应酬一切事宜都是由公关部出面处理,只要你不出卖自己的色相,其他的我都可以由着你。” 239.一眼看去都是妖精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让我过朝九晚五的生活一时间倒有些适应不过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汪胤铭去了他的公司。 公司同样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耸立的一栋楼看上去十分气派,上面有金石集团四个大字。 我不由得偏头看向汪胤铭,在上海要拥有这样一栋楼,那得花多少钱呀,如果只是靠他自己能力的话,我有些不敢相信。 “走吧。”汪胤铭带着我走了进去,电梯上了十二楼,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一扇门前他停了下来,我抬头朝门上看去,上面写着公关部三个大字。 汪胤铭的手落在门把上,推开门,我就看到里面办公室的位置上坐着一群随便拎一个出来姿色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女公关这个词比较敏感,任谁听了都会下意识的跟小姐划上等号,都是陪酒要在一群男人间游走,拉拢关系,从而为公司谋取利益。 做女公关的女人,基本上找不到思想还单纯的,要么是在职场混迹久了擅长察言观色又放得开的美人,要么就是夜场里跳出来的拔尖的小姐,她们应付男人耍起手段来的功夫那是一个叫人应接不暇。 我既然要做她们的经理要带她们扩展人脉,首先自然是要能镇得住这些女人,所以我出门前特意还打扮了一番,既然是公司里上班,我就没有打扮的像之前那么妖,穿了一件正式中透着几分小性感的小西装。 胸前是V领的,露出了一小截,我出门的时候还在纠结会不会太过火,但是到了办公室我才发现这里面哪是什么公司职员,一眼看去就觉得是一群妖精。 每个人脸上都化着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妆容,一个个还全都是穿着包臀的短裙,下面是黑丝袜高跟,前凸后翘的身材一览无余。 她们见到汪胤铭,立马都站了起来,恭敬的朝汪胤铭弯腰,“汪总好。” “她叫安莹,以后就是你们公关部的经理,对于她你们要绝对的服从。”汪胤铭说着,他伸手指了指我。 汪胤铭说完屋子里一阵寂静,他蹙起了眉头,“听到了么?” 这时她们才统一的回答,“听到了!” 汪胤铭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来看我,“里面那个,是你的单独办公室,你先熟悉熟悉不懂的找曹安洁,之前没有经理的时候,公关部的大小事宜都是由她负责,有什么问题上十九楼找我。” “好。” “那我先走了。” “恩。”我点了点头,汪胤铭走之前把曹安洁叫了起来,让她带我去人事部领一些办公用品,然后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外面走廊,办公室的女人带着审视的目光都纷纷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一脸自然的站着迎接她们的各种目光,我知道首先在气势上我就不能输。 隔了几秒,那个叫曹安洁的女人从位置上朝我走了过来,她朝我叫了一声,“安经理好。” 曹安洁的个子很高,比我高出了大半个头,从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北方人,北方人说起话来的时候跟南方人口音很好区分,北方人说话腔调是圆的。 “你好。” 她带我先去人事部领了一些办公基本配备的物件,其实公关部哪要办什么公,无非是对公司的产品项目要了解,背熟,然后上的了酒桌,看得懂眼色就成了,把客户喝的哄的开心了,啪!合同签下来,后面的事项就会有其他的人负责接手。 曹安洁简单的跟我说了一下汪胤铭公司现在的经营模式和大致情况,我听她说了才知道,原来汪胤铭现在的一切基本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他在国外的时候炒股投资赚了一些,然后在大学里的时候就搞了个工作室。 刚开始并不是很顺利,出过很多问题,工作室的人还走了一大半,就剩了几人,那时候汪胤铭扛着压力,不顾他人的劝阻继续坚持着。 所幸汪胤铭对炒股和投资这两方面的眼光非常毒辣,资金充足后来才让工作室就越做越大。 曹安洁说她当时在国外读书,勤工俭学就到了汪胤铭的手下干,她是看着汪胤铭一步一步奋斗到今天的,甚至汪胤铭回上海发展她才知道汪胤铭原来还有一个当官的父亲,但是他除了初始资金是家里拿的,后来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 曹安娜说起汪胤铭的时候满眼里都是崇拜,我曾经也有被很多人不认同劝阻过,我能体会那种不被人看好,但还要顶着所有压力前行的心酸滋味,我不知道汪胤铭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忽然心中对他有了巨大的改观。 曹安洁带我回了办公室以后,我把桌椅都擦了一遍,等收拾好一上午已经过去了,那个时候到了吃饭时间,我刚准备跟曹安洁一起去吃饭,汪胤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出来。” 我愣了一下,“啊?” “我在电梯口等你,一起吃饭。” “哦。”我挂上电话,歉意的朝曹安洁说,“不好意思啊,我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有约了?没事啊,你去吧。” “好,这顿真对不住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啊。” 我跟曹安洁说着,才朝外面跑了出去,远远的就看到电梯的门开着,汪胤铭正站在电梯里等我。 我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跑进电梯我才发现这楼里有两个电梯,汪胤铭在的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另一个电梯门口却挤满了人在排队。 电梯缓缓合上我问他,“为什么她们不进来?” “这个电梯只有上面经理职位以上的人才能坐。”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那这样说,岂不是我也应该出去了?” “你都能骑到我头上来了,你还有什么不能坐的?”汪胤铭斜斜的睥睨了我一眼。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我懂,尤其是在那样的一群女人堆里呆着,我更得谨慎些,没有哪一个人能抵抗的住群体的攻击,我希望尽量能避讳麻烦,于是严肃的对汪胤声明。 “我是认真来上上班想有一番作为的,我不想搞特殊化,以后要一起吃饭的话,你直接在车里等我就成了。” “随你意。”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底楼,汪胤铭率先走了出去,我跟随在他的身后,等上了车,他系好安全带才偏头问我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就是那些公关部的女人都什么学历啊?我怎么觉得都很牛逼的样子,好多还都会个乐器跳舞什么的。” “大多是本科生,本一及以上的艺校生,不排除一些资质比较高破格录取的。” “......” 我听着汪胤铭的话一阵冷汗,要被她们知道她们的经理只是一个本二并且大学都没上完的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瞧不起,不过在我看来,学历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这个社会看中的还是人际关系和社会阅历,既然已经办了休学手续,那个大学我不上也罢,省的浪费时间,有得那功夫我还不如多赚一年钱。 汪胤铭问我想吃什么,我考虑到等会还要回来上班并就说找个附近的地方随便吃点,但汪胤铭似乎对这方面很看中,最终他选了一家西餐厅。 我们停好车走进去,服务员给我们安排了座位,我们刚点完单,我的目光突然看到了门口曹安洁和几个同事居然也会正好进来...... 240.新官上任三把火 那群同事进来后正好是坐在我们斜对面角落那个位置上的,汪胤铭是背对着她们所以看不到,但我坐在汪胤铭的对面却是能把她们的动作给尽数受尽眼底的。 一顿吃的格外不安生,她们虽然没有直接的盯着我看,但我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们几个人里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一顿饭吃的我食不知味。 吃完饭后我跟汪胤铭坐在车上,他亲自跟我说了一下公司的事情,以及现在公关部门正在交涉打算合作的公司,我记了一下,然后才跟他各自回了办公室。 电梯到达十二楼,我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是半合着的,并没有完全关上,里面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 “诶,那个新来的经理是什么来头呀?咱们公司里的人可都是一步一步提拔上来的,这突然来了个空降兵,很古怪呀。” “对对对,而且还是汪总亲自带过来的,中午还看到她跟汪总同坐一个电梯下去吃饭了呢,你们说,她该不会是汪总的情人吧?” “我觉得有可能,要不然怎么可能让一个都没工作经验的人一上来就做公关经理呢,如今这个社会,女人最大的资本就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和迷人的身材,用身体上位的事又不是少见。” “哎,可怜了曹姐,这个经理的位置应该原本属于她的。”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这话无论用在哪都不假,学校和夜场是如此,职场也是这样,到哪里都离不开有人会背后嚼舌根。 这个社会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这个特例轮到她们自己身上的时候她们也许就不会这样说了,但是轮在了别人身上,羡慕妒忌的心理作祟,她们就会借着替别人打抱不平的借口宣泄出来。 我站在门口,听着她们一句一句的对话,明摆了是不服我这个新人,我还在犹豫着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给她们烧一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没听见,这个时候我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惊讶的声音,“安经理,你怎么不进去?” 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办公室里面的话题也瞬间停止,我回头看了一眼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站在我身后的曹安洁,这下是根本就没得选了。 我抬手,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的女人都神色各异的看着我,如果我没有听到她们那些话还好,但我现在听到了如果还装怂跟没听到一样,这只会让她们把我当成软柿子拿捏。 我走进了门,等曹安洁也进来后,我嘭的一声猛关上了门,声音不算很重,但也不轻,我才转身目光在办公室里的女人身上一一掠过,把她们看我的眼神和脸上的表情统统都收入了眼底。 曹安洁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瞥了曹安洁一眼,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情还是这里面也有她的作用,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拥戴她,那我就只能做一次坏人把她给拎出来了。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们在讨论,说你的能力大家都很认可,公关部助理的这个位置非常适合你来坐。” 曹安洁听到我的话她脸色瞬间一变,在我面前一向温和的她表现出了她威严的一面,她转身对着那些员工斥责起来,“让你们来上班的,你们是不是都太空了,拿着那么高的薪水成天没事做就尽乱嚼舌根子。” “等一下,你不用怪她们。”我开口阻止她,用头衔来压人是最不明智的,这样只会让这些人更不服我,她们在我的手底下做事不会尽心不说,反而容易给我招麻烦。 “我并不觉得她们的说法有什么错,但我觉得,你在公司的资历完全可以可以担当公关部经理这个职位。” 曹安洁听到我的话,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滞,办公室里其他人脸上也满是疑惑,大概谁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一般人听到那样的话,估计第一反应估计就是要发飙了吧,而我却非常心平气和的在跟她们说。 有个胆大的姑娘,她插口,“安经理,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呀?” “说白了,公司招人最终的目的还是给公司带来利益,物竞天择,无论是职场还是任何地方,向来都是能者居上。” 我挑起眉,“既然大家对我能力有质疑,觉得曹安洁比我更适合这位置,ok没问题,公关部现在有两个重点的合同正在进展中,我跟曹安洁一人负责一个,一个月为期,曹安洁若在我之前把合同签下来,那我让位,反之,那我就不希望再听到部门里有半点其他的声音?这样的决定,你们赞同么?” 结果是毫无疑问的,起初她们还都收敛,有个人带头说好以后,纷纷都热烈的同意了,不少人的眼中多多少少有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可能在她们的眼中我这一个职场菜鸟跟曹安洁比根本不会赢。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无视了她们各种异样的眼光走进了我自己的办公室,我拨了内线,让曹安洁把其中一个项目的资料拿给我。 我知道自己在专业上欠缺火候,但在夜场那种地方摸爬打滚了这两年,拿捏客人的心思、投其所好拉近关系这一点的能力我还是不差的,关系熟络了自然合同也相对要好签许多。 我手臂支撑在桌子上想着,门口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我立马坐直了身子,“请进。” 曹安洁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把手上拿着的三个文件夹放在了桌上,“安经理,这是你要的资料和合同。” “谢谢。”我对她说了一声,把文件拿到手边翻开看了起来,隔了一会我却发现曹安洁还站在我的旁边没走,我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把文件夹放在了桌上,“还有事吗?” “安经理,她们只是嘴比较碎,但是心不坏,全是随口说的那些话其实你都不用放在心上,你跟我比的事......” “等等。”我打断了曹安洁,她个子本身就比我高,加上我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她的时候显得特别费力,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人心不齐,根本不可能团结把事做好,既然汪总给我经理的职位,我自然就要担得起这份责任,无关其他,还是——”我顿了顿,朝她反问,“你也觉得我一定会输?” 曹安洁听到我的话,她猛地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勾了勾唇,“好了,那就做事去吧,另外你先安排两个愿意先跟着我的助理给我,总不能见客户的时候让我一个人去。” “好。” 曹安洁走了出去,我望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就知道这一行的女子,不会有心思单纯的,就算有,单纯善良那也都是表象,曹安洁进来只不过是激将,让我坚定的非要跟她分个胜负,这样我到时候输了,她才会更名正言顺。 哪怕汪胤铭到时候护着我,那我在大家的眼中也会成为出尔反尔的人,我不由得感叹,真是好算计,但可惜,曹安洁也许就跟其他人一样,只觉得我是一个花瓶,她太看清轻我了。 我捏着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动,但她们越是看轻我,我就越是要把这一场胜仗打得漂亮,哪怕这都是一群妖精,我也要用三位真火给她们烧上一烧,烧服了! 241.制造机会 曹安洁指派了助理给我,两个助理看上去相对少了几分干练,一问才知道是新来公司的,估计那些老人一听要暂时先给我当助理,谁都不乐意,总不能叫我面上过不去,她就只能找了两个新员工过来。 不过我觉得也挺好,白纸会更易涂抹成想要的样子,我把手头上的资料给她们也复印了一份,让她们先去对要交涉的那家公司多了解一下。 一个星期后,查了那家公司所有的资料我才行动,那家公司一切洽谈事宜都是副总负责的。 副总是个年纪二十七岁家庭非常富裕的公子哥,这样家庭里二十多年龄段的男人大多数都是没玩够的,相对也要比那些老奸巨猾的中年男人要好拿下一些,我个人是那么觉得。 我给那头的秘书打了电话,预约好后,第二天一出门我就跟两个助理直奔那家公司,她们两个虽说是刚来公司的,但之前也在别的公司做过这一行,洽谈起来官方话和流程要比我熟悉,我们三个也算是取长补短。 原本是跟秘书提前就预约好的,但我们到了那家公司后却被告知她们的副总有事外出了,说要晚点才会回来,为表诚意我拉着两个助理从上午一直等到了下午两三点,中午吃饭都是到那家公司楼下随便吃了点,谁知都没等到那个人。 后来我实在是憋不住,去问那个秘书的时候,她又副总打了个电话问下,然后才一脸歉意的模样对我说,“安小姐,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副总说临时有事今天回不了公司了,你看......” 我看着她的脸,真想骂一句,我操你大爷!但是脸上我却只得陪着笑,“没事,没事,那要不改天等薛总有空的时候再约。” “恩,行,” 那个女秘书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我带着两个助理离开回了公司,满心的郁闷,却无处发泄,第一次知道原来约客户还能这么难,要不是相熟的,人家根本不理我,我深信就算我继续再给那个秘书打电话要约到那个薛总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 见面的几率都这么低,就更别说谈合作了,我不能输,所以我只能换线,我找她们公司的人打听了一下那个薛总平日的爱好和经常出没的地方。 从她们嘴里得知,他比较爱去的地方就夜场会所那些地方居然去的比较多的还是晚妆。 果然被我给猜对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没玩够自然流连这种场所,加上当今社会的男人很多谈生意在酒桌上过后拉拢关系就会一起到会所里娱乐娱乐。 那天晚上,我就直接拽着两个助理化了个妆,换了身性感又不暴露的裙子直接在晚妆里面找了散台一人点了一杯酒,一边喝目光一边瞄向门口等着。 两个助理估计得上次的阴影觉得肯定会被鸽,她们不由得冲我问,“经理,你真的觉得薛总会来吗?” “困了吗?” 她们都摇了摇头。 我对他们说,“要无聊就去下面舞池里摇一会,他要不来就当今天我请你们喝酒了呗,他要来了,咱们有机会接近才有机会谈下单子,谈下来有分成,赚到的钱可是你们自己的哦。” 从蒋振宇那里离开后,有关于他的一切我都没有带出来,包括他给我的钱和银行卡。 我现在住的已经是汪胤铭的地方了,公关部经理一个月的底薪加上各种补贴是八千三,其他的全靠业绩说话,我不可能再问他要钱,工作起来都带着一股冲劲,我之所以会这么固执的等,是因为跟她们公司的人打听说是薛总每周六都跟几个朋友一起来晚妆,一个人的行踪再难掌控,但习惯一般性是很难改变的。 两个助理没有你去跳舞,她们就陪我干等着,一直到半个小时后,薛勇总算是出现了,虽然之前我一直都没见过本人,但照片我却是看了很多遍,所以他出现,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只见他是跟好几个人一起来的,没有在下面玩,径直上了楼。 两个助理看到薛勇出现的时候,立马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们见我半天没动静,“经理,追不追上去呀?” 我气定神闲的端起酒杯喝了口,“不急。” 她们听到我的话,看我的目光里全是疑惑,但是我这么说了,她们就也没敢太多质疑,等到十几分钟的功夫,我才上楼找了兰姐。 兰姐恰好在晚妆,我推开门的时候,她正在休息室里调教着刚入行的妹妹,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我时候,她一阵惊讶,“安莹,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呀?” “这不是想你了,特意来看看你。” “瞧你这嘴甜的。”兰姐白了我一眼,偏头对里面的姑娘们说了句让她们都好好想想,然后才扭着腰,身姿摇曳的朝我走过来,“说吧,什么事?” “薛勇,你认识吗?” “认识啊,他是这里的常客。” “熟悉吗?” 兰姐一脸吃透我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想干啥你就直说吧。” “我现在在朋友那里做公关部经理,有个合作要找他谈,但是每次去他们公司,他都不见我,这新官上任总要烧三把火,震慑一下下面的人吧,说什么我也得把这单子谈下来啊。” “公关部经理,哈哈,你这是不跟韩总混了?不带情妇了?” “那个以后再说,带情妇也的手上有人脉和资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干。”我摆了摆手,这情妇其实我还是打算带的,但我可以暗地里来,在正规公司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正当途径去认识人,手头有了人脉和资源,后面的才好说。 “他在B12的包厢,跟我来。”兰姐是聪明人,她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帮我引荐,这样薛总看在兰姐的面子上,也不会再给我冷脸,毕竟兰姐的身份可不只是妈咪那么简单。 我带着两个助理跟在兰姐的身后一路去了薛勇所在的包厢,推开门进去的身后,包厢里的几个人视线纷都朝我们身上看过来。 薛勇问了起来,“哟,兰姐这是什么意思?” 兰姐笑眯眯的朝他们走过去,兰姐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她穿着旗袍走起路来的那个身段真是带着几分特别风韵。 “我有位朋友,今天正好在我这玩,她很想跟你认识一下,这不,我就把人给带过来了么。”兰姐说着,她端着酒杯倒了杯酒,另一杯递给了我。 “薛总,你好。”我微笑着朝他扬了扬酒杯。 薛勇跟着站了起来,他跟我碰杯,一饮而尽,脸上有疑惑,“你认识我?” “是啊。”我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自我介绍起来,“我是金石集团的安莹,一直都很想约见你一次,可惜薛总公务繁忙一直都不得空,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遇见,还真是缘分呐。” 他听到我名字的时候楞迟疑了下,隔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哦,哈哈,记起来了,金石集团的经理是吧?” “薛总真是好记性。” “哈哈,之前公司事多,一直都不得空,既然今儿个这么巧遇上了,我确实应该赔罪请你喝一杯。”他说着,手扬了扬给我让了位置。 我这才跟两个助理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兰姐见搭上了,她给我使了个眼色敬了被酒就退出了包厢。 242.你胸这么小,心倒挺大 现在的社会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无非就是喝几杯,喝高了聊着聊着就熟络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跟薛勇喝了很久,也聊了很多,都没有涉及工作,在人家想要放松的时候再一个劲的去跟他提及公事,不但起不到丝毫的帮助,反而会让人反感。 包厢里还有其他几个薛勇的朋友也都跟着一起喝了好多,酒量是练出来的,后来那几个人直接就被我给喝趴下了,连连投降,一直到到十二点多我们才准备离开。 薛勇喝的最多,他站起来的时候脚下步子已经开始发飘了,两个助理妹子赶紧有眼色的一左一右上去扶住了他。 我们出了包厢,朝楼梯口走,走过旁边那个包厢的时候,突然包厢的门开了,我被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的抬头却没有想到会在那个包厢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是有感应一般的,他也在那个时间忽然眸子朝我这里飘了过来,看到出现在这里的我时,他脸上的表情凝滞了几秒,紧接着又蹙起了眉头。 “经理?” “来了。”我被其中一个助理妹子叫的瞬间回了神,我加快了脚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到了晚妆门口,喝醉酒的原因开车不方便助理就直接把薛总扶上了出租车,等到车子开走,其余的几个人也都各自离开了,我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我相信有了这一次的接触,到时候去他们公司谈公事的话应该会顺利很多。 “今晚辛苦了,等周一上班的时候好好犒劳你们!” “不辛苦,主要还是经理你在喝,不过看后来薛总对你的态度还真是热切了不少呀。” “就是。” “好了,这个只是开头,重点还在后头,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我目送她们都上了车,这才准备自己回去,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自从后来,手机换了,电话卡也换了,我新号码的只有身边亲近的几个人和那两个助理有,这么晚能给我打电话的说,也只有汪胤铭了。 “你在哪里?” “在外面,正准备回来。” “在哪?我来接你。” 我想说不用,可是电话那头却已经传来了车子启动的声音,我知道汪胤铭的性子,他要做的事情别人改变不了,最后跟他说了我在晚妆门口。 电话挂上后,我总感觉肚子里一阵涨气,揉了揉喝撑了的肚子,我一屁股在外面的露天石凳上坐了下来,打了个嗝,吐出一口浊气嘴里满是酒味。 我抬起头望着头顶的一片夜色星空,小腹的小伤口明明已经好了,却不知怎么回事,竟隐隐作痛。 我捂着小腹,难受的弓起了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一阵阴影朝我逼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了?” 我抬头就看到蒋振宇的脸,他伸手想来扶我,但却被我挥开了手,我淡淡的说,“没事。” “胃疼?是不是胃又疼了?我带你去医院。”蒋振宇不由分说的扶着我要带我起身,我挥开他的手。 “我都说了没事了。” 我不想告诉他是肚子疼,是肚子上的疤疼,牵连着想到失去的孩子,心都跟着疼。 蒋振宇的身子站得笔直,街边路灯橘色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的格外的长,“如今都关心不得你了么?” 我不知道怎样去跟他那副受伤的眼眸对视,索性就抽离了视线,“没有,我要回去了。”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有人来接。” 我的话刚说完,汪胤铭的车子恰好在马路边上停了下来,他摇下车窗,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站在我身边的蒋振宇时,汪胤铭的脸色变了变,我没有理会直接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他猛的踩了油门,汽车一起下子冲了出去,我看了一眼后视镜,蒋振宇的身影在里面逐渐缩小直至变成一个圆点再看不见...... 汪胤铭突然开口说话,“这么晚还在外面就是为了见他?” “没有,恰好遇到而已。” “那今晚都做了什么?” “见了薛总,认识了一下,以后谈生意的话相对会方便一些。” 前面正好是个红灯,汪胤铭停了车,他偏头目光朝我看过来,“我说过,你可以让手底下的人去做任何事情,但是这种工作之外的应酬,我不希望你参加。” “知道了,这次我要把合同先谈下来,我没有功夫慢慢等。” 我回答他,心里却忽然有一种不对的感觉,我们这样的相处模式不对,汪胤铭的占有欲太明显,就像是对女朋友一样,我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我转头看着汪胤铭的侧脸,张了张口,还没想好要怎么表达,汪胤铭先开了口。 “你跟她们打赌的事情我听说了,曹安洁是公司里的老员工,你要跟她比恐怕不一定能比的上她,合作是两家公司的事。” 我听着汪胤铭的话挑起了眉,“你也觉得我一定会输么?”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毕竟你总是能让人突然感到意外。”汪胤铭他勾起了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眼角眉梢都染起了笑意。 “话都搁在那了,我就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赢,要我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最后还输了的话,那我也会愿赌服输。” “可以,期待你的表现。” 汪胤铭跟我聊着,成功把我的思绪全都带偏了,就连我原本想跟他说的话一下子都给忘到了脑后。 回去休息了一天,隔天周一上班的时候我上午给薛勇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过去,不知是不是他有交代过,秘书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态度都热情了不少,我很顺利的就跟她约好了可以跟薛总交谈的时间。 曹安洁告诉我每个周一部门经理都要写一份总结周报交上去,原本一直都是她在写的,现在我做了这位置就由我来写,我看了一下她之前做的总结跟着模仿写了一份,然后送去了汪胤铭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顶楼,那还是我第一次上去,办公室的装修色调看上去很简单优雅,符合他的审美风格。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好在跟营销部的经理说话,我静静的站在了一边没有打扰,那也是我头一次看到汪胤铭那样严肃正经的样子,还带着几分摄人的威严。 营销部的经理听完连连点头才抱着文件出去,门关上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我跟他两个人,我也学着那个经经理一板一眼的样子把周报递了上去,“汪总,这是周报。” 他接了过去,翻了一下,周报不仅是要写对于上一周情况的总结,还有对接下来一周任务的设定,他看完目光朝我看过来,“一上来就打算下周谈两个单?” 我回答,“是。” 他的目光突然从我的脸向下移,落在了锁骨一下的地方停顿了片刻,“别看你胸这么小,心倒挺大。” 那样的话从汪胤铭的嘴里说出来,我当时一怔,汪胤铭之前给我的映像虽然吊儿郎当,但他可从没跟我开过黄强,我被他这话说的脸忽然一热,“你平时处理公务就是这么对下属说话的?” “只有你。” “你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我气的涨红了脸,正要吐槽他,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他的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汪总,蒋先生给你来电,你要接吗?” 243.正面交锋 汪胤铭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修长的指尖夹着钢笔转动了两圈,最终他在办公桌上敲了一下,对秘书说,“我不在公司,没办法接电话。” 秘书是聪明人,自然立马听出了他的意思,她连忙点头,“好,我知道了。” 秘书来也匆匆,出去的很快,我站在办公桌旁,望着汪胤铭的模样,不由得问,“她说的蒋先生是蒋振宇?” “恩。” “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汪胤铭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他勾着唇目光中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我,“你这么紧张的神态,是在为我担心?” “没有,你想多了。”我不想他误会,瞬间冷下了脸,“我还有工作要做,先下去了。” 我跟他说着一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可是我的脑子里却一直都在想着蒋振宇突然给汪胤铭打电话来的事。 之前赵志斌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蒋振宇对他的公司下手逼迫我回了他身边,这一次,他又要用这样的手段么? 我不想做害人精,汪胤铭他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感激他,我不能害了他,我想着掏出了手机,熟练按下了一串我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 我的指尖停留在了绿色的拨通按钮上,想要按下去,却有些犹豫。 汪胤铭的能力蒋振宇哪怕要动,他也要权衡一下的,更何况乔莎说秦家的那个人出来了,蒋振宇这个时候要是还要跟汪胤铭对起来的话,只会让他腹背受敌。 这么不明智的做法,蒋振宇应该不会做吧?毕竟任何时候,他都是那么理智的一个人,就好比当初对于和我的感情还有他的复仇计划之间他做出的取舍。 现在我只想各自先过好自己的生活,让我脱离他在社会上还有能自我立足的能力,能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手腕和路子,能不再只做被人算计没有任何还手余地的蝼蚁,想到此,我暂时就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最终还是放下了电话。 一直熬到下班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回家,汪胤铭还在上面开高层会议,我懒得等他。 但是我却没想到一公司的门远远的就看到了杨帅,他站在一辆黑色的车子车窗摇下来了一半,可以隐约看到车子后排坐了个人。 我想也没想就想转头回公司,但是杨帅却追上来叫住了我,“安小姐,蒋总已经在这里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跟我有关?”我看着拦在我面前的杨帅,我的态度非常差,虽然我现在手上没有证据,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的意外流产一定是人为的,最起码那套护肤品是绝对有问题的,如果蒋振宇根本不知情不是他示意的话,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杨帅,或者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陈菲。 这两个疑点我后来想了很久才想出来,不是蒋振宇的话那这阴谋后面藏着的黑手肯定另有他人,至于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乔莎,这些问题就像是一个谜团让我层层困惑。 这也是我不想呆在蒋振宇身边的一点原因,他身边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甚至都摸不清到底是谁要害我。 杨帅挡在了我的面前,他说,“安小姐,你消失的那一个月蒋总真的是满上海找你都快找疯了,车祸的那件事真的是意外,你如果要责怪,你就统统都责怪在我身上吧,真的跟蒋总无关。” “呵呵,那你就是承认跟你有关咯?” “你如果非要认定是故意的,那我真的百口莫辩,无话可说,你可以跟蒋总说,开除我,我随时都可以走,但我真不想让这件事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我问完话后,目光从头到尾就一直都盯着杨帅,他脸上的每个微小的变化我都没有放过,但让我失望的是,杨帅的表情动作根本没有丝毫破绽。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开。” “安小姐,蒋总真的等了你很久了。” 我跟杨帅僵持对立着,见他不肯让开,我索性就绕过他回公司,但那个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蒋振宇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拽住了我的手臂,“我们谈谈。” “谈什么?” “上车谈。” “我不。”我想要甩手,但是无奈蒋振宇拉的太紧,怎么甩都甩不掉,那个时候又是下班的高峰期,公司里的职员很多都陆陆续续出来了,我跟蒋振宇站的位置非常明显一眼就能被看见。 甚至有几个我部门的女人看到是我过后已经开始指指点点,我下意识的蹙起眉,在公司门口拉扯很没形象,最终我只能跟蒋振宇上了车。 杨帅并没有跟上来,我关上车门,“谈什么?就在这里谈,说完我还要回家。” “你要自由我可以放你自由,你要工作我可以帮你安排工作,哪怕你要自己的事业,我可以给你一家分公司让你去打理,安莹,不要跟我置气,行不行?” “我并没有在跟你置气,我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你若是真的有心给我,那你直接做啊,何必次次动嘴?真正爱一个人不会说,他会默默的去做。可以不可以不要每次一有什么矛盾伤害,你才会开始为自己的疏忽或者对我的伤害做出歉疚补偿的行为?” 蒋振宇说的一脸认真,“可以。” 我被他那模样给愣了一下。 “我会做给你看,但你,能先从他家搬出去么?恩?一个女孩子,住在别的男人家里,总会有人说。”蒋振宇英挺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他的情绪很不开心,但是对于我,他却又无可奈何。 我勾起了唇角,脸上扬起一抹讽刺,“我已经没爹没妈也没有孩子了,你放心吧,我现在孑然一身,不会有人说我。”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陷入了沉默,大概一提到孩子就是我们彼此之间的硬伤。 杨帅说他一个月找我找的快疯了,那我又何尝不是,前半个月的时候,几乎每晚都会被梦魇惊醒,都会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那段时间简直是我这辈子最最阴暗的回忆。 我的鼻尖有些发酸,眼睛里不由浮起一层湿气,我朝车窗外看去,汪胤铭刚好从公司里出来,像是有感应一般,目光第一时间朝我这瞥来,车窗是半开的,他应该看到了我,抬腿朝这里迈过来。 我不想他们两个再碰上有什么纠葛,而且这还是公司门口。 “我走了。”我推开车门就要下车,蒋振宇没有拦我,我走到汪胤铭身边想要跟他一起走,但是身后却忽然又响起了一道关车门的声音,“汪总,今天原本是想约你谈一下上次我们合作的那个案子,但你的秘书说你不在公司出去了,既然正好遇上,不如一同吃顿饭?” 我是背对着蒋振宇的,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整个身子瞬间一僵,下意识的就朝汪胤铭看去,我希望他能拒绝,但是下一刻,我却见他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好,正好我还约了几个客户一起,如果蒋总不嫌弃,那就一起。” “当然。” 汪胤铭带我上了车,“我不想去。” “我觉得你还是很有需要去的。” “我现在不想跟蒋振宇接触,也不想招惹麻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帮你啊,你不想跟他接触,那我就帮你让他没办法再来打扰你啊。” 汪胤铭说的一脸意味深长,我没听懂他的意思,直到到了饭店...... 244.给一个交代 金陵酒店顶楼的包间。 这家酒店蒋振宇当初谈生意的时候带我来过,很有特色的一家酒店里面的女服务员全都是朝鲜人姑娘,让我记忆深刻。 我跟在汪胤铭的身后,他非常绅士的为我打开了门,让我先进去,我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只坐了四个人,方先生、韩飞还有李倩夫妇。 汪胤铭带着我进去入座,但是我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方先生看到蒋振宇也来了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振宇,你......” “今天正好跟汪总遇到,就跟着一起过来了,不会怪罪我的不请自来吧?” “哪能怪罪,坐着吧。”方先生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非如此,他朝汪胤铭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随后闪过一丝了然。 服务员已经端上了菜,但是这一桌人却完全没有动筷的意思,仿佛还有人没来齐,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方先生旁边空着的位置,一般朝南座位上的人都是饭桌上位份颇高的人。 那个人会是谁?我不禁有些好奇。 直到十分钟后,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方先生说请进,门才推开,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留着一头板寸,面上有几分凶相,看上去的第一感觉就不像什么好人,身后还跟着个两个保镖招摇大摆的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有些年纪了,走到方先生的旁边,就笑着称呼起来,“方圆,好久不见。” “是啊,好几年没见了,你看上去倒是越活越年轻。” 他们寒暄了几句,保镖帮他挪开了椅子坐下来,饭局这才算开始,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太招眼,我不由得看了好几眼,他跟方先生说了好一会,目光看到坐在我对面的蒋振宇时,脸上突然扬起了一抹阴冷的笑。 “蒋振宇,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蒋振宇的声音很低,低的甚至让人听着都感觉到满身冰寒,我下意识的抬头朝他看过去,才发现他捏着筷的手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的关系已经隐隐泛白。 整个饭桌上,就只剩他们两个一人一句说着没头没尾的话,让人听不懂,我的眼底泛起疑惑,汪胤铭却在这个时候身子朝我凑近,他的贴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好奇他的身份么?” 我不禁回头,迎着汪胤铭的眼神我的眉心隐隐跳动,关于那个男人的身份也愈发的好奇,“他是谁?” “秦永峰。” 我听到汪胤铭的话时指尖一颤,我早该想到的,除了他还有谁能让蒋振宇情绪这样难控,难怪方先生看到蒋振宇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会是那样一副表情。 “你故意的?” “既然你说你想要自己努力去生活,那我就不让他有机会打扰你,就算没有这次的巧遇,韩永峰也是不会轻易放过蒋振宇的。” 汪胤铭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我坐在位置上一顿饭根本没吃下多少,饭桌上的气氛后来沉闷的诡异。 直到吃完后散场,秦永峰和方先生似乎有约,他们一同先我们一步下去了,饭桌上只剩下了韩飞汪胤铭和我。 “走吧,差不多该散场了。”韩飞说了一声,他嬉笑着跟蒋振宇说了一声,朝我跟汪胤铭走了过来。 我有话要跟韩飞说,故意支开了汪胤铭,他下去拿车,我跟韩飞一起走出了大厅,我才朝他说,“汪胤铭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蒋振宇,他绝对不会知道蒋振宇的过去,还有蒋振宇和秦永峰之间的事。” “怎么了?你怀疑是我告诉他的?” “你在挑事?” “我有那么闲么?” “你一直都很闲不是吗?” 韩飞耸了耸肩,“那是只针对乔莎。” “你喜欢乔莎,因爱生恨?所以才这么想报复她?”我一直都非常好奇韩飞和乔莎之间究竟有什么,能让他这样处心积虑的针对她。 “妹妹,你的脑洞太大,能看上她,岂不是我眼瞎了?”韩飞听到我的话,他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对乔莎的嫌恶。 我没有接他的话,他之前跟我说过跟乔莎之间有恩怨,还说以后就会知道,除此以外,我真想不到还能有什么。 韩飞把目光瞥向我,他忽然扯开了话题,“好久没见,你看你气色都好多了,看来还是汪少懂得疼人,做汪少的女人其实也不赖。”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关系。”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发展,秦永峰出来,蒋振宇一脱离那乔莎怕是撑不了多久,若是你接着留在他身边,有的也只剩下痛苦。”韩飞脸上勾着邪佞的笑意,他冲我说着,我盯着他的脸仔细的瞧。 “当初要我靠近蒋振宇的人是你,现在要我离开蒋振宇的人又是你,反反复复,我发现我有些看不懂你。” “你不用看懂,反正为你好就是了,你不是要报仇?不是想看乔莎怎么死的?”韩飞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我脑袋忽然觉得有些晕眩,跟他说了好一会,汪胤铭没来,接韩飞的车倒是先到了,目送他上车后,我想给汪胤铭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落在包厢忘了拿,我一路匆匆走了回去,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我抬眸朝里面看去才发现蒋振宇在里面还没走,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墙边地上一根筷子被他硬生生的扔的折成了两段。 “蒋总,毕竟秦永峰进去了那么几年,虽说家业这几年依旧有人在打理,但他的人脉关系肯定不如从前,所以他对你肯定是忌讳的,就算要恢复元气他也需要最起码半年的时间,只要你能抓住乔莎这边旧众的支持,你完全可以在那之前打压秦氏集团。” 杨帅在蒋振宇的身边说,我听到这段话,忽然顿住了步子,说来说去,所有人都觉得蒋振宇这个时候不能跟乔莎闹翻。 “我并不想,孩子的事情,查出来什么了么??” “那家医院当时给安小姐动手术的医生忽然辞职了,我照着她家的地址找过去,邻居告诉我是一家都搬出了国。” “就这样?护肤品呢?她说被替换了。” “这个我也有去物业保安室问过,只有下面的大厅里他们安置了摄像监控,上面楼层走道里都是没有的,进进出出的人太多,根本查不出来半点痕迹。” 蒋振宇的声音非常狠戾,“居然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怪。” 我正在犹豫这个时候要不要进去,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随之一阵脚步声在朝门口靠近,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入隔壁的包厢里,他跟杨帅的脚步声逐渐在走远,但他的声音我却听得格外清楚。 “找,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那个医生找出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要给安莹一个交代,不管是谁做的,我绝对都要他付出代价!” 我听到他的话,浑身不禁一震,原来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 直到他进了电梯,我才回了刚刚吃饭的包厢,手机被我落在了椅子缝间,我拿了手机,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地上被蒋振宇砸到墙上弄断了的筷子,他的心情该有多糟糕,才会用这样大的力道发泄? 我心底有些泛酸,过了好一会我才平复情绪下去,但是走到门口,我却仍旧没有汪胤铭的身影。 我当时一怔,这都已经过了很久了,我们的车停的就算有段距离,但是七八分钟也该走到了,他怎么还没把车开上来? 245.电话 我坐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顺着刚刚停车的地方停了过去,我看到了汪胤铭,他坐在车里,半张侧脸暴露在空气中,脸上尽是不耐烦。 而他车子的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跑车,就正好堵住了他出去的路,汪胤铭一脸不耐烦的又连按了几下喇叭,但是前面的那辆车就是在那停着,显然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 我当时怔了一下,不明白什么状况,也不敢擅自走过去,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后来那辆车上突然下来了个女人,她走到汪胤铭的车旁边,弯着身子凑在车窗口在跟他交谈。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很暗,起初我看的不真切,但等我眯着眼睛仔细注视了一会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居然是李慧。 虽然很多年没见,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拦在汪胤铭的车子旁边软磨硬泡的似乎在说什么,汪胤铭一脸的不耐烦,最后他直接推门下车,坐上李慧那辆车的驾驶座,一脚踩着油门就立马冲了出去。 我正好是站在转交处这样,车子擦着我的衣角开过,带起一阵劲风,把我给吓了一跳,他似是看到了我,猛的刹车,又缓缓退了回来,“快上车。” 我看着他又犹豫的看了一眼还站在他车子旁边一脸呆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李慧,汪胤铭朝我喊了一声,“赶紧啊,不然她追上来了。” 我被他那么一说,立马就拉开车门上了车,后面传来李慧叫他名字的声音,汪胤铭一脚踩着油门就冲了出去。 我看着后视镜中准备追上来,但是身影却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小圆点的李慧,不由得侧过头问汪胤铭,“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汪胤铭停下车,他看向我,“要不我把你送回去,你去被她烦一会试试?” “这还是算了。”我立马摇头,我觉得不妥只是因为,我不想再发生跟蒋振宇和乔莎一样的事情了,李慧给我映像可也算不上什么善茬。 “那不就成了。”汪胤铭这才重新踩着油门慢慢行驶上路,没过一会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汪胤铭掏出来看了一眼,突然爆了粗口,“妈的,我上辈子刨她家祖坟了嘛!简直就跟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 汪胤铭骂骂咧咧的说着,还是把电话放在了耳边,“干什么啊?” 我以为是李慧的电话,但是却没想到会是汪胤铭妈妈打来的,那头似乎是在质问汪胤铭为什么抛下李慧。 “我有事要忙啊,公事啊,谁答应要跟她结婚了?你喜欢你娶她啊,我还年轻,我还要多过几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山的生活。” “你要想抱孙子,可以啊,明年这个时候我一起给你抱七个八个回来都是不成问题啊,让她把我车开回去,放我家院子挺着,我明天叫助理去开,要不然我可报警了。” 汪胤铭故意扯着一副吊儿郎当的腔调说着,话里面的露骨程度听着都叫人面红耳赤,没说一会,估计他妈也被他这样子给气着了,索性把电话给挂了。 汪胤铭这才恢复了一脸常态,他把手机随手丢进了储物盒中,“回家!” 我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但是我却没想到,我刚刚上车的时候李慧也一眼就把我给认了出来....... 第二天我跟汪胤铭一起去公司,我先带两个助理去了一趟薛勇的公司,在约好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总算是在公司见到了他本尊,他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跟我打招呼也非常熟络,但是进了会客室后,他脸上的表情就认真了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心忖他跟我想象中还是有些区别的,对他来说玩乐是玩乐,工作是工作,他应该是那种分的很清的人。 我勾了勾唇角,对汪胤铭的公司我这段时间了解的还算是比较多的,在上海崛起的非常快,公司发展的趋势和前景都是很可观的,聪明的人都能看出来合作并不吃亏。 我跟他坐下来后就交谈了起来,然后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都放到了桌上给他过目然后一边给他讲解,“薛总,你可以先过目一下。” 他目光一行一行往下看着,脸上浮现了满意的深色,他的只指尖在桌子上敲击了两下然后把文件一下子给合了上去,“这个创意确实不错。” 我是第一次谈单,听他这样说,我心中还小激动了一下,立马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合同给递了上去,“这是合同,既然觉得不错,那您先过目一下。” “好。”他说着,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先是开了静音准备继续跟我说,但是他瞥到屏幕上的名字时,他立马站了起来,“我,先接个电话。” 一般在谈生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手机会静音的,哪怕有了电话也不会接,这表示对对方的尊敬,我想着肯定是很重要的电话,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吧,然后跟两个助理一起等着,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的样子他才匆匆走了进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们继续,你看看。”我摆了摆手,等他坐下来后,再次把合同递了过去。 他接过翻开i,粗粗的看了两眼,然后就摆在了手边,“我大致看了一下,这个利润给的似乎有点低啊。” 我当时愣了一下,在来之前我几乎是把所有他有可能会挑的问题都做了一遍准备工作,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他会说到利润这方面,因为是后起的公司,所以利润给的都要比市场价要高一些。 “薛总,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翻开文件夹指着合同上的写的给他看,“我们给出的利润绝对是比外面市场价要高的啊。” “是要比市场价要高一点,但是外面有其他公司给的还要高出你三个点,我目前还在考虑,虽说咱们也算是认识,但公司盈利这事我还真不得徇私。” “哦,没关系,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其他的你还满意吗?利润的话我回去可以商量一下的。” “恩,行,那你回去再跟你们老总交谈一下。” 我原本还想说什么,他却忽然把文件夹给盖上站了起来,“那咱们改天再约吧。” 我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哦,行,你要有事的话,你先忙。” “安经理,这,这是什么情况?原本还谈的好好的,怎么薛总出去接了一通电话后就这样了?” 我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我也觉得很奇怪啊。” “那咱们这是先回去?” “恩,只能这样了。”我说着站了起来,跟她们一起走出了会客室,我想着刚刚薛总的态度反差那么大,朝秘书的办公桌走了过去,我朝她打了个招呼,接着问,“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薛总今天有重要的客人吗?” “今天没有。” “哦,谢谢。” 我原本是想要打探一下会不会是竞争公司故意在搞我们,才会放出那么优渥的条件,但是当我走到薛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他似乎在打电话。 我当时蹙起了眉头,那个时候秘书恰好抱着一堆资料敲门走了进去,我立刻停下了脚步,秘书没有把门完全关上,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虽然薛勇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那声蒋总,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246.背地里使绊子 回去的一路上,我满脑子里都在想着薛勇的态度忽然这么大的反差,绝对是跟他出去接的那个电话有关。 而我后来又在他办公室门口听到的那声叫蒋总,脑子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把它联系到了一起。 这笔合同能不能谈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真的想不到最后关头会是蒋振宇他给我插了一脚,搅黄了。 坐在出租车上我都气的手抖,到了公司门口,我实在是气不过,让两个助理妹子先进去,我掏出手机就照着蒋振宇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一个打过去的时候是他正在通话中,我挂断后接连又打了三个过去,一直到第三个的时候,他才接。 他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哪位?” 我一张口直接朝他骂了过去,“蒋振宇你是不是有病?” “安莹?”他听到我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跟我装傻,至诚集团的薛总刚刚你还跟他打电话来着,你总不会说跟他不认识吧?” “你听到了?” “不装了?总算承认了?”我冷笑了一声,憋了一肚子的火,“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行不行,就非要逼得我回去做你身边的金丝雀,把我捆绑在笼子折了我的翅膀你才开心么?” 蒋振宇的声音很低沉,“我没有逼你回来,无论你想要什么生活,我都尽量满足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从中作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拉倒。”我真是气死了,立马就把电话给挂了,我在站了好久平复了心绪才转身上楼。 我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我身上,她们的目光中有着幸灾乐祸的成分,仿佛都在嘲笑着我今天失利的事。 我很是不喜欢被人用那样的眼神奚落,这个时候我却忽然有个女的笑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安经理呀,听说曹姐跟几个姐妹负责的合同已经差不多了,后天就约好去公司签合同了,你这要是真输了的话......”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盼着我输?” 那个女的被我严肃的表情给吓到了,她脸上的笑容僵滞了片刻,然后才扯起一抹笑,“没啊,只是听说经理你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所以特意关心关系你。” 我这才刚从薛勇公司回来,她们立马就知道的情况,我并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祸从口出,这样的人往往容易找惹祸端,我下意识的蹙眉头朝坐在最后面的两个小助理看去,她们两个迎着我视线却都纷纷摇了摇头。 他挑眉,目光朝那个女的看过去,“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谈的不顺?” 她一怔,然后支支吾吾起来,“我,我猜的啊。” 我原本只是不想承认所以才会这么一说,但我却没有想到,她脸上的表情会如此耐人寻味,我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说了一声,转身朝办公室外面走。 我走门见她没跟上来,回头朝她看去,她在我的眼神下才不得不跟了出来,我们一路走到了接水房,我转身朝她看过去,“既然你是猜的为什么刚刚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呢?” “我,我没有。” “喏,那为什么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反应过来我在套她的话,忽然挺直了腰杆,“安经理,我能做什么,你要是明着看我不顺眼,你可以直说,又何必这样找茬。” “哦,是吗?” “不是吗?” 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上的声音在靠近,越来越清晰,随之一阵对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薛总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剩余的就要看你自己,加油吧,好好做,把她挤走,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 “谢谢李小姐。” “举手之劳,只要能把她逼走,有问题尽管可以跟我说。” 我听到外面李慧和曹安洁的对话非常意外,甚至震惊。 我刚刚还一直觉得是蒋振宇在给我使绊子,所以从来都没往那头想,只觉得她的表情一副心虚的样子就像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一样,所以我才带她出来问她,我却没想能听到这一茬。 “哦,合着背后阴了我?”我挑眉朝她看去。 她吓得没敢说话,我拉开门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曹安洁听到声音,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我的一刹那,脸色瞬间煞白。 我靠着墙壁,双手缠绕在胸前,看了李慧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曹安洁的脸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凝起一抹冷笑,“敢不敢把刚刚的话去汪总面前再说一遍?” “安经理,我,我......” 曹安洁支支吾吾说不出声,李慧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什么话?” “明知故问,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玩那些小孩子玩的把戏!”我冲李慧嘲讽了一声,直接无视了她,一把拽过了曹安洁的手,“走,咱们去汪总办公室说个清楚。” “安经理,这事,跟我无关,我......” “有没有关你自己跟汪总解释去,说实话,用实力比拼,我本来就不一定能赢你,但如果我输了绝对是愿赌服输,我愿意给你一个公平,但真没想到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原本今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发现了这茬直接就在走廊上训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没控制住,没多久就把办公室里的人都给招出来围观。 后来我才从别人的嘴里知道,汪胤铭妈妈时常会来公司看汪胤铭,每次来的时候李慧都会跟着,大家就都自然而然的把李慧当成了这家公司未来的女主人。 李慧又是比较擅长用物质拉拢人心的,所以汪胤铭身边的几个女经理跟她关系都很好,还会时常给她报告汪胤铭的行踪,她跟曹安洁的关系也一直不错。 李慧有意护着她,“怎么了?我父亲跟薛勇的父亲认识好多年了,还不让我打个电话去叙叙旧吗?你自己能力不足,人家公司不愿意跟你合作,你责怪别人干什么?” 我看了李慧一眼,昨晚汪胤铭对她的态度已经足矣说明一切,我现在要是一开始就管不住她们了,以后还有得了? 我的目光扫了一眼走廊边上围着看热闹的女人,非得我杀鸡儆猴一把,“撇开那些暂且不谈,我现在在训我的下属跟你有关系吗?如果没有关系的话,闲杂人等请离开。” “安莹!你!”李慧气的指尖指着我。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复述了一遍,“闲杂人等,请离开,不然我叫保安来了。” “我今天还就不走,我看你叫保安来,他敢不敢拉我。” 我没有真的叫保安,因为既然李慧这么笃定那就说明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保安是认识她的,来了肯定也起不到作用,我们两个僵持间,这时候走廊的外头忽然传来了叮的一声。 我下意识的抬头朝电梯看去,汪胤铭恰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似乎是来找我的,看到这里聚集的一群人还有李慧的时候他脸色忽然有些阴沉。 他走了过来,脸上的不悦很明显,“我妈走了,你怎么在这?” 她也没想到汪胤铭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瞧着汪胤铭对她说话的态度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帮她,这么多人还看着,她一时间哑口无言。 汪胤铭把目光瞥向了我,示意我说。 我直截了当的开口,“她在干扰我教育员工。” 247.眼里揉不得沙子 汪胤铭把李慧送了下去,李慧走了,我把公关部里的人统统都叫到了办公室里,她们都各自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我在最前面跟她们对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阵僵滞,大概谁都没有想到汪胤铭居然会直接把李慧给带了下去,所以看着我的眼神都多多少少带着些敬畏,估摸着是生怕我去告一状把奚落过我的人都给开了。 这个时候,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低头一看是薛勇秘书的电话,我的指尖钝了一下,原本知道李慧跟他打过电话后,我基本对这个合同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给我打过来。 我接了放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薛勇的声音,“安经理,到公司了吗?” 他的声音一改常态,显得非常热情。 “到了。” “哦哦,你走以后我考虑了一下,有时候合作不能只注重眼前的利益,发展前景也是很重要的,刚刚那个合同我又看了一遍,认为没问题已经签了让人给你送去了,估计马上就到了。” 他说着,我们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了起来,我的助理上去开了门,薛勇的秘书走了进来,“你好,安经理。” 薛勇听到了声音,他问,“已经到了么?” “到了。” “那行,那你就看一下,没问题了,咱们就继续后期的交涉。” “好的,等会看完我给你回电。” 我说着挂上了电话,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薛勇这个反复变的太快了些,让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秘书笑眯眯的把文件袋递给了我,“安小姐,这是合同,您过目。” “谢谢。”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琳琳送薛总的秘书下去。”我点了点头,对助理说。 等到她们出去了,我才把文件袋中的合同拿了出来,如薛勇电话里所说,签名盖章的地方他统统过了。 虽然我脑子里都是对这突然反转的疑惑,但是这合同签了也就代表这场赌局我赢了曹安洁。 我看完合同把它往桌上一拍,“合同我先签下来了,那是不是算我赢了?” 我这话一问,原先几个看我一脸不爽的女人赶紧跟着附和起来,紧接着就是整个办公室,全都是奉承的话,唯独只剩下曹安洁,她怔怔的站在我旁边,非常安静,目光盯着我手上的合同,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我瞥了她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安静一下,既然我担了公关部经理这个职位,心胸自然是要有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前的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几句话想要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希望你们都能记着,事不过三,免得再触犯了我的底线,我到时候也许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曹安娜听出来我话里在说她,她的身子忽一震。 “我呢,既然汪总让我做了公关部经理这个位置,我就希望给公司带来的利益能对得起他给我的这份薪水,但这一切都是在你们都服我,愿意跟着我干,有任何工作上的分配你们都能认真的遵从去完成的前提下。” 我顿了顿,见她们脸上不会有那种不服的表情才接着说,“我很不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有什么意见当面提,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我想说的就这么多,有些人好自为之。” 最后那一句我就是挑明了说的就是曹安洁我是真的不喜欢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还伪装的特别好的白莲花,宁愿遇到的是真小人,我讨厌那种伪君子。 说完那么多,我朝办公室里面走了进去,把合同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又给薛勇回了个电话过去。 “我把合同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了,祝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我顿了顿,有几分好奇他怎么会突然之间改变主意,我不由得问出了声,“薛总,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改变主意?” 他那头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才说了起来,“之前不知道你跟蒋总原来是旧识,哈哈,这次的事情还希望安经理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若是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开口。” 我听到他那么说,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哦,怎么会放心上,薛总客气了。”我生硬的跟他在寒暄了两句,然后才挂上电话,随后我捏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想到进公司之前我还特意打电话把蒋振宇给骂了一顿,我瞬间能够想到蒋振宇这个郭背的有多冤枉..... 我犹豫了一下,翻开聊天记录又照着他的号码拨了过去,蒋振宇接的很快,他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怎么了?” 我干咳了两声,“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事情解决了么?”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的变化,反而透起一股关心的语气。 “恩。” “好,那我接着开会了。” “行。” 我说着挂上了电话,放下手机,脑子里又回响起了他之前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无论你想要什么生活,我都尽量满足你。 似乎头一次,不再是我让步了,我挑了挑眉,轻吐了一口气,在办公椅上还没坐热呢,汪胤铭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把合同也给带了上去,但我把合同交过去后汪胤铭却连看都没看一下,指了指办公室沙发上的盒子,“你去把那个试一下。” “那是什么?” “衣服。” “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我刚想要拒绝,汪胤铭就跟着补充了一句,“商业性质的,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认识。” 听他这样说,我最终应了下来,“哦。” 沙发上是一件黑色的漏背礼服,和一双红色高跟鞋,背上是两条交叉的带子,看上去成熟中带着几分性感,我不知道汪胤铭为什么会给我挑这一件,传上去效果确实不错,但总觉得太正式了些。 我在他的休息室间换好画了一个妆走出去,我问他,“这样可以么?” “转过去我看看。” 他说着,我就来回转过了背,“是不是觉得太漏了?” 我问他,半天等不到他的答复,等我回头的时候,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高跟鞋跟很高很细,我还没适应,崴了一下,身子一晃就朝旁边倒去。 汪胤铭动作敏捷的绕过了我的腰,手上一用力就把我揽了回去,我的脸撞上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他低头望着我,眼里带着一抹惊艳的笑意,“不漏,你的背很好看!” “......” 我推开了他,等他也换了一身比较正统的西装然后去了酒会,酒会是在一栋别墅里举办的,那栋别墅装修的非常气派,里面有人多人,甚至我还看到了两个小有名气的明星。 我看到被一群女人簇拥在中间的秦永峰时,脚步瞬间一顿,他是害死蒋振宇前妻和孩子的凶手,还算计过蒋振宇,说实话,从第一眼见到他起,我就提不起太多的好感。 汪胤铭察觉到我停顿的步子,他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非要带我来他在的地方?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我说着转身就朝外面走在,汪胤铭本想来追我,但是忽然被一个认识的人上来打招呼给拦住了。 我一路朝门外面走,忽然在转弯处撞上了一个人,等我抬眼看过去,才发现撞到的是韩飞,他朝我勾了勾唇,“去哪啊?” 248.浮华的年代,信仰无处依托 “回家。” “刚来就要急着走?”韩飞不禁挑了挑眉,“这样未免太急切了一些。” “你拦着我,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这场酒会上又会发生什么?” 韩飞忽然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掰着我转过了身,“急什么,等会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在我耳边说了那么一句,然后推着我朝里面走,我感受着他落在我肩膀上的那道力,他推着我朝里面走,我却硬生生止住了步子,“我不想看。” “能玩死乔莎的东西,你都不想看么?” “什么?” “大概是乔莎这辈子最不想被人揭开的秘密了。”韩飞贴近了我的耳边,“你想看么?” 我心头一怔,事已至此,乔莎还有什么秘密是值得揭开的,我不由得问他,“什么秘密?” 不等他回答,汪胤铭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庭院里搜寻,看到我的时候,他迈着步子朝我走了过来。 汪胤铭问我,“不舒服,现在就要走?” 我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韩飞,我顿了顿,“现在好了,不难受了。” 汪胤铭听我这么说,他才放松了脸上的表情,把目光偏向了韩飞,“你也在啊。” “恩,正好遇到了安莹,跟她聊了两句,走吧,进去吧。” 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了进去,这个酒会来很多人,全都是一些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蒋振宇并没有来。 汪胤铭回国后交际圈子非常广,里面的人一大半他都认识,很多人不认识我,他带着我一一介绍认识了一遍,他似乎真的是打算带我来认识这些人的,其中也包括秦永峰...... 汪胤铭带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秦永峰的目光随之瞥过来,“好多年不见,小伙子现在沉稳多了啊,上次在包厢里差点就没认出来。” 我听到那话当时一懵,秦永峰跟汪胤铭早就认识了? “总要长大,哪能一辈子跟个小孩似的。” “哈哈哈,是,汪局的那样风云人物的儿子自然不能给他丢了脸面,倒是你弃官从商走的这条路子还挺让我意外,年轻人有闯劲,不错。”秦永峰对网名么的评价非常高,看的出来他似乎很喜欢汪胤铭。 “秦叔过奖。” 他们两个一来一往间,不知道为何,秦永峰的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脸上,“咦,这位是女朋友?不是李家那个总爱跟在你后头的小姑娘了啊。” “她——” 我生怕汪胤铭会当众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要是传到他爸耳里,我怕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忙抢在他前头开口说,“我是汪总的下属。” “下属?” “是。” “哦,哈哈,有趣。”秦永峰听了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了那么两个字,然后把目光挪向了别处。 他们一群人在一块交谈着公事,动动口都是千万百万的,我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他们这样的人站在高处,掌握着金钱和权利,同时他们的一个大决定就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就好比我,我觉得我自己也跟其他人一样,因为钱和权不得不在这些人身边笑脸相迎,像是陀螺一样需要不停的打转,否则一停下来就只能永远的倒下,从未有过安全感和归属感。 原本我一直觉得安全感是蒋振宇给我的,后来我才发现,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浮华的年代,信仰无处依托,只能靠自己不停的争取。 我在一旁听他们说着,后来无聊的坐在角落里玩起了手机,兰姐之前拉我进去的两个微信群,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里面的动态了,我跟乔初聊了两句,然后点开看了一眼两个群资料,人数在扩增,甄嬛传那个群里的女人又是不停的在刷着前几天金主带她去了哪里,又给买了什么限量版的东西。 其中有个女的名字叫卞彩虹,她在群里拍了辆新车玛莎拉蒂,接着一群女人就在下面问了起来,车子写的谁的名字。 这年头的男人给情妇花个几万几万买小东西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但要说买车买房这些上百万的东西,有的女人手段好、会磨人撒娇也能哄着买上一个,但男人可也精明着呢,买归买,买了是写自己的名字,到时候一拍两散东西照样得还回来。 卞彩虹却发了个羞涩的表情,回,当然得写我的名字,这一行吃的就是青春饭,趁着年轻不多骗一点抓在自己手上,难道还等到年老色衰了再去骗呀? 她这话一说,下面立马就炸出了一群女人,都在向她取经,问着各种是不是床上温存的时候开口要能一要一个准,还是用什么特殊方式把男人给搞舒服了,就能哄的他百依百顺。 那毕竟是在外面,看她们聊到这方面的话题,我脸上有些发红,把手机给收了回去。 坐在我对面的韩飞突然在那个时候站了起来,他朝楼上走,我的目光下意识的跟随着他,他冲我无声的挑了挑眉,似乎是叫我跟上。 我等他上楼后,过了一会对汪胤铭说我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才站起来跟了上去。 秦永峰家里特别大,四层的别墅,我绕到后面上了旋转楼梯,我只知道韩飞上来了,但是却不知道他具体是在哪一层楼,我在二楼找了一圈,里面是几个关着门的房间,走过的时候能听到里面传出来几百万几百万下注的声音,看来秦永峰的人脉确实是不容小觑,还能在家里让人在这赌钱。 我一路找了过去,二楼没找到韩飞,就去了三楼,相比于一楼和二楼的喧哗,三楼似乎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的鞋跟踩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竟显得有几分突兀的渗人。 我走到走廊的尽头都没有找到韩飞,以为我是不是走错楼了,这时候尽头的那扇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吧。” 韩飞冲我说了一声,我迟疑了片刻才顺着走了进去,韩飞把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的目光打量着这房间,四周都拉着窗帘,光线很暗看的不太真切,韩飞按下了门口的开关,头顶的水晶吊灯瞬间亮起,我看清了这是一个卧室。 整个房间由灰色和白色拼接,一进来就给人一种有些抑郁的感觉。 我正疑惑这会是谁的房间,这时一个摆在桌子上的相片映入了我的视线里,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我朝前走了过去,拿起了桌上的相框,看清了照片里那个人的脸,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是谁?”我转身问韩飞。 “秦志臻。” 我听到秦志臻这个名字的时候,指尖晃了一下,响起了过年时候乔初对我说过的话,秦永峰有个儿子,跟乔莎关系特别好,原本秦、乔两家是世交,后来就是因为秦家的男孩死了,才会闹出矛盾,分裂。 秦家只有一个男孩,我几乎能笃定照片里的人就是乔初说的那个,我跟韩飞确认了一遍,“他已经去世了对吗?” “没错,他去世很多年了。” “你说这是乔莎这辈子不想被人揭开的秘密,你想对我说什么?是不是他的死跟乔莎有关?要不然两家世交也不可能突然之间闹掰。”我说着,转身,目光直直的看向韩飞。 他扯着唇,悠悠的开口,“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249.罪魁祸首 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韩飞眸里冰冷的寒意。 “你应该知道蒋振宇被秦家算计还有关于他前妻的事。” “知道。”我点头,韩飞不会无缘无故扯起这件事,我盯着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疑,只是,那简直有些夸张了,我根本不敢去细想,只能等着韩飞接着跟我说。 “当年蒋振宇入狱是他自己做了非法的事情,无关于人家算不算计,哪怕秦永峰是真的下了圈套也是他自己往下跳的,不过他前妻的那件事却确实是有人蓄谋。” 我瞪大了眼睛,朝他看过去,“难道害死蒋振宇前妻的人乔莎?” “是秦志臻派人做的。”韩飞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不过,示意的人却是乔莎。” “秦志臻喜欢乔莎,但乔莎喜欢蒋振宇,加上那个时候蒋振宇跟秦家有矛盾,她就让秦志臻动手,利用那个矛盾的间隙就会让人以为是秦家做的。” 我忽然想起建哥老婆对我说过蒋振宇出狱后的事儿,他的前妻被人害死,而也是那个时候乔莎出现在了他身边,当时嫂子只说不喜欢乔莎就是因为乔莎出现的时机不对,但我们谁都没有往另一方面想,她出现的时间真的太凑巧,就跟卡着点一样。 我说完我的猜测,冲韩飞问,“是这样吗?” “嗯哼,推理论不错,继续。”韩飞双手环绕在胸前,他在床头坐了下来,点了点头,目光饶有兴致的落在我的脸上。 “秦志臻死了,是乔莎害死的?她把他当做垫脚石,利用完生怕秦志臻会对蒋振宇说出真像,所以她害死了秦志臻?” 如果我推理的没有错,这一切真的都是乔莎做的话,那她的心真的是太狠毒、太残忍了,为了达到目的简直不择手段,蒋振宇的前妻虽然不是她害死的,但罪魁祸首却是她,还有引发蒋振宇跟秦家之间的恩怨报复,兜兜绕绕源头全是她。 “我没看错人,你果然很聪明。”韩飞打了个响指,一脸玩味的笑。 “都猜对了?” “不离十。” “秦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估计是不知道。”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韩飞,秦永峰都不知道的事情怎么他会知道?我也没顾着问那些,我更在意的是既然他想要乔莎下场很惨,那他为什么还要一直瞒着? 我难以理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不揭发乔莎?你直接揭发她不就行了吗?这样兜兜绕绕了一个大圈子,秦永峰跟蒋振宇之间相互的怨念那么深,而乔莎还一直不肯离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缠绕在蒋振宇身边。” “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你,不是么?” “你告诉我和直接向蒋振宇挑开乔莎的真面目有什么区别?你知道我绝对会跟蒋振宇说的。” 韩飞一脸笃定的开口,他一副吃死了我的模样,“不,你不会。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你认为你现在跟蒋振宇说了又有什么用?哪怕秦永峰没有杀死他的前妻,但蒋振宇曾经可是害秦永峰入狱的罪魁祸首,你觉得秦永峰会放过他?这个时候他知道了乔莎的面目,依照我对蒋振宇的了解,他会立马想尽一切办法毁了乔家,乔老爷子虽然现在在医院静养,但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现在全盘托出只会让蒋振宇腹背受敌。” 我被韩飞说的突然沉默了下来,对于这里面的关系韩飞分析的太透彻了,确实是这样,秦永峰和蒋振宇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缓解的地步,从那天在金陵的饭桌上就能看出来,现在还真不是揭露乔莎面目的时候。 “那你现在把这件事告诉我做什么?”我分不清韩飞的用意。 韩飞摸出了一支烟,打火机微弱的火焰在跳跃,他吸了一口,绯薄的烟雾自他的口中飘散而出,打火机被他合上发出清脆的一阵声响,他才隔着薄薄的烟雾朝我看来。 “让你知道,好提前做做准备,虽然不能立马揭发,但要拿这么跟她慢慢玩也是极好的,我比较喜欢看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斗争,毕竟要我出手,她还不配。” 我忽然能够理解韩飞之前那么帮我的用意,他是想借我的手去对付乔莎。 “让你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要怎么利用,完全看你。”韩飞说着,他站起了身朝外面走了去,“时间差不多了,下去吧。” 我目光又环视了一圈这个整洁的屋子,虽然这么多年没人住,但是却仍旧非常的干净整洁,我跟在韩飞的身后走了出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你跟秦志臻是什么关系?”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韩飞的背影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该你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不该你知道的,最好别问,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他不等我的回答,踩着阶梯继续下楼,我站在楼梯口,空气中飘散着他口中吐出来的淡淡烟味,我消化着刚刚韩飞告诉我的一切,揣摩着他的目的。 韩飞给我的感觉,我总觉得他是一个身上藏着很多秘密的人,最主要的是,他的脸上永远都会带着一副面具让人看不清。 但转念一想,虽然他是个心机城府非常深的人,这样的人一旦得罪了会非常危险,但他似乎只有偶尔的时候会强硬的逼迫我去顺着他的意思,但还从没真的害过我什么,甚至没有他,也许我后来跟蒋振宇也不一定会在一起。 我想来想去想不通,反正只要他不是害我,管他目的是什么呢,我把所有的疑心都揣进了肚子里,然后才走了下去,刚走到楼梯口就正好碰到了上来的汪胤铭,“去哪了?半天没找到你的人?” “随便上面走了一下。”我生怕他会细问,我不擅撒谎会被他看出来,立马转移了话题,“怎么了?要回去了么?” “恩,回去。”汪胤铭点了点头,他抓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带着我朝外面走,只是这时间还早,他这么急匆匆的要走让我很不解,“怎么那么急?” “我爸来了。” “......” 汪胤铭父亲对我的成见我还是知道的,就凭当初他能叫人去砸了我的家,我就知道在他们那样的人眼里门第关系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我跟汪胤铭也绝对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但他似乎并是不是这么想。 之前我一直都有避开这个话题就是因为不知道怎样去跟他说开,但是看情况似乎不得不挑明一下,“我是你的下属,清清白白的为什么非得搞得像是偷情一样?我根本不怕见你爸的。” “可以,我原本以为你会怕他,所以有意带你避开,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回去。”汪胤铭说着他的就打过了方向盘,我急急地拽住了他的手,“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汪胤铭忽然停下了车,他侧头目光落在我脸上,“那我想听听,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他,“你是不是对我还有想法?”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你不知道。” 我以为汪胤铭会至少会否认一下,但我却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说,说的我哑口无言,明明他刚开始回来的时候,一副像是要回来找我寻仇的样子。 “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只想自己努力给自己新的生活,查出我流产的黑手,我......” “你慌什么。” 我一条一条的列举,先要跟他说明,汪胤铭突然冷静的一句话,把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间。 250.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感觉到了么,你慌了。” 汪胤铭褐色的瞳孔紧紧凝视着我,他的目光格外的平静,一脸认真。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 “你不用解释,我们之间决定权都掌握在你身上,不是么?我干预不了你的任何决定,我又不可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结果却被他淡淡一句说的统统都堵在了喉间,像是化成了脓一般,再也吐不出来。 是,决定权都掌握在我手里,他不可能拿刀子逼我,可是我当初在医院的那一刻选择跟他离开的初衷就是因为我对蒋振宇的误会,而后来,我跟蒋振宇说开过后,也是因为蒋振宇身边的不确定因素真的太多了,我只想给自己寻求一个可以庇护能自己发展的场所。 大概人都是自私的,最起初的时候总是会先顾虑着自己的情绪,等到自己顾好了,才会再想着去考虑别人。 车子停在了路边,路灯橘色的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了进来,汪胤铭从储物盒里摸出了一根烟夹在指尖,点燃后打火机被他随手丢在了一边,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过后,车厢内就陷入了无限的沉默。 汪胤铭兀自吞吐,他的面容在白色的烟雾后面虚化朦胧,烟蒂燃到他的指尖,他才把烟头丢到了地上,一声不吭的又重新把车开上了路。 到了家门口,我推门下车,拿着钥匙开了门,我走进门后才发现汪胤铭没有半点下车的意思,看到他掉头,我不由得问,“你去哪?” “出去玩,早点睡吧,不要想太多,我从没逼过你什么。” 汪胤铭说完不等我有所回应,车子就开了出去,我怔怔的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他的车子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不见。 我忽然觉得心头有些发怔、酸涩难安。 我站了很久,直到夜晚的凉意渗到肌肤我才转身上楼,洗完澡后睡在床上,我有些格外的不踏实,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刚睡着,尖锐的铃声刺破黑暗,一下子把我给搅醒。 我睁开眼,看到是汪胤铭手机打来的电话的时候,以为是他没带钥匙叫我开门,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电话放在了耳边,我的马上下来了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就忽然传来了一阵,陌生人的声音。 他说到车祸的时候,我几乎是心头猛的一缩,大概曾经有过不好的回忆,所以我对车祸非常抵触甚至恐惧。 当时的困意也瞬间全无,我问了地址后,匆匆的套了一件外套立马跑出了门,等我赶过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交警已经到了正在处理。 车子撞上了大桥,整个车头都撞的瘪了进去,前面还冒着烟,驾驶座位位置上的门是开着的,汪胤铭坐在里面没有出来,似乎在跟交警争吵。 我立马冲了过去,见他浑身没有任何伤口,人没事就好,我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听到了他们争执的内容。 汪胤铭酒驾后开车,在上海这不被抓到还好,要被抓到了,绝对是要拘留的,汪胤铭不肯,就争执了起来。 我立马冲了过去,连连给两个交警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现在头脑不是很清醒,要怎么处理跟我说吧。” 毕竟这是半夜三更的,他们被叫出来本来就麻烦,汪胤铭虽说变了很多,但是他喝醉后的模样跟从前根本就没差,狂傲的不可一世,把两个交警得罪的个彻底,他们气的脸都黑了,跟我说话的说话语气也非常不善,“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我是他的下属。”我看了一眼旁边围观的几个人,压低了声音,“咱们可以借一步谈吗?” 其中一个警察的脸色阴沉,“谈什么?” “这就是一场意外事故,不做酒驾拘留处理行吗?两位大哥这次若能高抬贵手,好处自然......”我故意压低了声音,意思明了,这社会就是如此,只要有钱就能比别人省去不少麻烦。 我也示意了说,红包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原本两个交警看到我这么诚恳的态度脸色已经缓和了一些,加上谁都不会想着跟钱过不去,毕竟交警的工资根本也没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捞点外快也是不错的。 好不容易,他们刚有松口的意思,汪胤铭突然一下子从车里钻了出,他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朝我靠近过后满身的酒气重的都刺鼻,我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他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跟他们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回家!叫他们找秘书处理!” 汪胤铭绝对是喝嗨了,他完全摸不清状况,人家这是要拘留他不让他走啊!我好不容易说好了点,被汪胤铭一搅,立马黄了。 我想给他们赔礼道歉,但是两个交警的脸色瞬间已经沉的不能再沉了,他们一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语气,“有什么话局子里去说吧。” “诶诶诶,别,别啊......” 旁边还有几个人围观,两位交警彻底没了跟我们继续耗下去的性质,直接就把我们带上了车。 我在车上恨不得好话说尽,但汪胤铭还一脸搞事的样子,我瞪着他,狠狠的扯了他好几下,他都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交警看不惯他那样子,最后任凭我的说什么都没用,他们直接不搭理我。 到了局子里,酒精含量1.4毫克,他们直接通知我拘留十五天让我回去吧,我急了,汪胤铭却依旧是一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状态,他们抓他进去的时候,汪胤铭直接挥开了人家,抓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回家。 后来那些警察上来拦着,在警局里公然袭警,直接都可以归纳到刑事案件,这事越闹越大最后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非得联系家属。 我没有家属,他们能联系的自然只有汪胤铭的家人,我跟他一起在警察局等着,后来听到有人来的时候我心头忽然一阵紧张,紧张的我都站了起来,抬头就看到汪胤铭的父亲披着大衣外套身后跟着司机走了进来。 汪胤铭的父亲虽说同样是当官的,但是跟那些小民警根本不熟,他进来后询问了情况,掏出手机打出了个电话。 只看他简单跟电话那头说了两句,通话没多久就挂了,紧接着那个小领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脸上一阵惊讶,接完电话后,态度整个三百六十度的反转,然后带着汪局朝我跟汪胤铭走了过来。 汪胤铭喝的太多,靠在旁边椅子上睡着了,汪局走近看到我的时候,他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一脸的不悦。 他过了几秒才收回视线,冲那个小领导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了,既然没事,那我人就带走了。” 汪胤铭的父亲说着他身后的司机立马走上来夫扶起了醉醺醺的汪胤铭,朝外面走。 “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他竟然是汪局您的儿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那个小领导一路把我们送到了局子门口,直到汪胤铭的父亲脸上露出不耐,他才识趣的没再跟上,既然汪胤铭的父亲来接人,我自然不会认为他还想我跟着,我识趣的准备去路边打的回家,汪胤铭的父亲却忽然叫住了我。 “如果我没记错,你叫安莹是吧?我们谈谈。” 251.开心就好,反正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世界 从警局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了,天边都已经泛起了微微亮,我抬头看了一眼天,汪胤铭父亲对我说的那些话还在我脑海里边响着。 我站在家门口,站了很久叫,最终我决定搬出去。 不仅是因为他父亲说的那些话,更多的也是我们两现在的关系,如果继续处着我自己都害怕。 怕他会再像昨晚一样疯狂,更怕我自己会遗失自己的本心...... 我一夜没睡到了早上没有睡意不说,反而让我更兴奋,我索性把家里我的衣服给收拾了一下,既然要,那就应该的彻底一些,要做到离开任何人我都能好好的活着,精彩的活着。 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我把钥匙放在了他家的桌子上,随后关上了门,直奔中介的地方找那边的接待人员给我看了一下出租的房子。 其实都差不多,出去租房子肯定是没有家里来的好的,我也没挑,选了一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单身小公寓看完房觉得没问题直接就把钱交了拎包入住。 新房子打扫的很干净,去了以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买了被子床铺铺上去就直接先睡了一觉,直到晚上的时候汪胤铭打我电话才把我给闹醒。 我告诉他我搬走了以后,他说什么也不听,问了我的地址就要过来,我拒绝了好几次,但汪胤铭性子就是如此,他不达到目的他不罢休,给我两个选择,要么立马去公司算加班,见他,要么把地址告诉他,他现在来见我。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后者。 汪胤铭来的特别快,我刚起床洗漱好穿好衣服他已经到我家门口了,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带着几分急促。 我拉开门就看到了汪胤铭的脸,他高达的身影堵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一片光影,他往前走了一步,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怎么突然要搬出来?” “当时真的是无路可去,感谢你愿意收留我那一段时间,但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总觉得不好,我就搬出来了,更何况,公司里的女人还总觉得我潜规则上位,把我当成你的女人,要再让她们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那就有口......” 我的话还没说完,汪胤铭忽然打断了我,“是不是因为我爸昨晚对你说了什么?” 我当时怔了一下,立刻否定,“他能对我说什么,我只是喜欢一个人生活而已。” 汪胤铭的目光满是不信任的落在我脸上,“这么突然的做事风格,一点也不像你。” “人都是会变的啊,就像以前的总攀附着蒋振宇生活,一次两次到后来一无所有,而如今我也弄懂安全感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所以我不想再攀附任何人生活,包括你,公司里的事情你可以把我就当做普通的员工一视同仁,我肯定会尽力去做好。” “你说真的?” 我被他突然的问题问的一愣,“什么?” 他开口,“把你当做普通员工一样一视同仁。” “恩,真的。” “可以,一个员工基本的就是要对上司言听计从,既然你要我一视同仁,那你以后最好都要乖一点照着我说的去做。” 我看着汪胤铭迟疑的点了点头,只是我似乎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狡黠的光,对于我搬出来的事情他也就同意了,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顿饭,他再把我送回了家。 第二天是周末,我不跟汪胤铭住一起一个人自由了很多,那天看到微信群里在说聚会,甄嬛传的那个群,张子诺自从找到了那个有钱的男人后也被兰姐拉了进去,她那天突然问我去不去聚会,我当时还懵了一下。 后来她才跟我解释说是群里的那些女人平日里都闲的要死,后来有人带头组织了聚会,后来她们就经常会以聚会的形式聚聚,消遣消遣时间。 群里的女人每人都像是金丝雀一样都被身后的男人放在金笼子里养着,平日里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人住着一套空旷奢华的大别墅,聚会一般都是轮着来,这周在第一个人家里,第二周就是在另一人家。 我原本不想去的,但张子诺说她跟里面的人也不算熟悉,除了兰姐都没有相好的,拉着我去做个伴,我最后被她软磨硬泡的才答应陪着一起过去。 张子诺是开车来接我的,虽然她的驾照在大一的时候就去学完了开车也不稀奇,但看她开着的迷你我还真有几分惊讶。 “上车啊。” “好。” 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那个男人买的?” “恩,跟了他也有三个月了,他上次对我说想要个孩子,生女儿买奥迪,生儿子买别墅,这辆车先给我代步。” 一说到孩子,我的小腹就就猝不及防的疼了一下,我蹙起了眉,同时也想到了第一个张子诺流掉那个孩子时,撕心裂肺痛哭的样子,我忍不住问她,“你真的要生?” “怎么可能,不生,他不带套我就一直背着他吃药,反正他也有些年纪了,要孩子也没那么容易,怀不上他也不会怀疑我,我也正好借着这契机问他多要一点。” 张子诺对我说着,她挂档车子缓缓开上了路,我侧头看了张子诺一眼,她浑身的气质给人感觉都变了好多,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旁人没有过同样的经历根本没资格点评什么。 人活在世上,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生活,反正自己开心就好,毕竟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我轻轻的吐了口气,想抽回目光,突然被她的手上带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吸引,那是我跟了蒋振宇这么久,从未有过的。 戒指的对一个女人来说意义真的挺重大的,但他从来都没给我买过戒指,想到此,我的眸子不禁沉了沉。 张子诺注意到我的视线,她朝我摆了摆手,“上个月他买的。” 我点了点头,“恩,对你还不错,至少把你哄的开心。” “男人不都这样么?有新鲜感的时候恨不得要天上的星星都能给摘下来,也许新鲜感一过,在他眼里就连墙上的蚊子血都不如了。” “是啊。” 张子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忽然问,“对了,你跟蒋先生断了?他怎么会让你住在这里?” 我跟张子诺说过我流产的事,只告诉她是以外流产,并没有说太多,有些伤自己藏在心里就好了,“很少联系,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做他的情妇,太累了。” “其实做情妇不累,是你们根本没有定位好彼此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情妇圈子里的女人永远都是孤独寂寞的?因为身份都是见不得光的,那些男人都极为爱惜自己的羽毛,在外面要做个道貌岸然的君子,一个月才得空来个几趟,就跟住旅馆一样,舒服完提起裤子就走了,其他的时间根本忙的连联系的机会都少,出去见面的机会都少,更别说是像蒋先生当初和你那样了。” 张子诺把我说的哑口无言。 “累是你自己没看开,也是你们一开始就没有把彼此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情妇就是情妇,情妇的职业操守就是不能动真感情,不能想不该想的。”张子诺顿了顿,她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接了下去,“我的金主跟乔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听他说,蒋先生跟乔家之前闹离婚闹得沸沸扬扬,但这会,听说好像能有转机......” 252.乔老爷子的女人 “恩。”我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加上韩飞也特意跟我敲过警钟,所以对我来说这并没有什么。 我之前就对他说,给他时间去做他的事,我愿意暂时不做他的羁绊,理智如他,又怎么会放过乔莎不利用,我发现我现在才慢慢对蒋振宇开始慢慢了解起来,我能慢慢知道他想要什么,也能慢慢的能分析出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张子诺见我并不是很难过在意的样子,她索性放开了说起来,“曾经,我特别羡慕你,觉得他愿意为了你离婚,对抗乔莎,只是现在看看我才感觉他似乎并没有那么爱你。” “怎么说?” “最起码的,那么有钱的人,连个房子连辆车都不给你。钱,虽不能衡量一个男人到底真心与否,但不在你身上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我扯起唇角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从前我觉得感情不能拿钱来衡量,就也从没问他要过那些东西,后来走的干脆彻底,银行卡也给还了回去。 我跟蒋振宇之间根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他若是用钱砸我,绑住我,反而会让我觉得他只是想要把我当做那种长期的固定炮友、情人。 张子诺见我不再搭话,她就也没再把话题纠扯在蒋振宇的身上,我们开车到了一家别墅门口停着,那个别墅不算很大,但是装修的很精巧。 门口停了一排车,宝马奥迪各种款式的居多,张子诺把车停在了外面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大门是开着的,可以直接进去,客厅边上是一大片落地窗,里面坐着一堆女人,用各种姿态靠在沙发上聊着天。 “张子诺来了。”单独坐在最前面那个沙发上的女人看到我跟张子诺进来她说了一声,随后紧接着几个女人都朝我们看过来,显示看她,后来目光就都落在了我身上。 立马就有人问了起来,“这妹妹是刚入行的吗?好像没见过。” “不是,她是我朋友,叫安莹。”她把我对她们介绍了一下,然后带着我在另一侧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群女人又接着聊了起来,保姆端上来两杯鲜榨的果汁,放在了我跟张子诺前面的桌上,我坐在一旁目光打量着那一群女人,听她们接着聊了起来。 其中一个女人冲另一头搁着脚的女人说了起来,“老许前两天对你可真是大手笔啊,直接把玛莎拉蒂给买了。” “这算什么,嘴巴甜一点,会撒撒娇不就什么都有了,你们呀,说白了就是不会骗。” “这哪能是嘴巴甜不甜就成的啊,最起码的,那嘴上功夫可不能落下。” 卞彩虹白了她一眼,“你这说的哪跟哪,嘴上能有什么功夫。” “哎,你还装起来了!老许那年纪都一大把了,一个月要个三五次都不得了了,他家那母老虎管的那么紧,能给他留货出来跟你干?” 另一个女的跟着附和,“就是啊,别的不说,就看他那走路有时候手都发颤的样,我都怀疑他哪有力气在你身上动,说真的,是不是口活好把他伺候舒服了就成了?” 卞彩虹坐起身,往前倾了倾,从果盘里捏了一颗樱桃,含在嘴里过一会吐出一颗核来,她才挑眼,一脸得意的神色,“全自动呗,样样伺候到位了车子和房子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还别说,老男人啊就好这一口,床下淑女,床上荡妇。” 我坐在那一群女人里,听着她们开放的说着那样的话题,脸上一阵发热,虽说男女之间有姿势也正常,但被她们一群女人就这样拿出来相互间分享,我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她们说着,脑海里又不禁想到了之前跟蒋振宇,似乎我从没有用她们说的方式伺候过他...... “你还别看,要说荡,谁能比的王清那个小骚蹄子,那阵子还跟钱总闹的不可开交,要死要活的恨不得上吊,这不,上个月就立马勾搭上了乔家那个老爷子。” 我原本还在神游,被乔家老爷子那句话,瞬间就给拉回来,听着她们讨论我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说的乔家老爷子,是哪个乔家?” “还能有哪个乔家,上海出了名的,不就只有那一家。”卞彩虹回答我,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门口,“咦,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下意识的也跟着朝门口看,就看到一位个子不高,看上去娇小玲珑的女人拎着包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她就是她们口中说的乔老爷子的情妇? 我想着,不由得朝她多打量了几眼,王清看上去大概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非常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之间都尽是散不去的风情。 “怎么?说我呢?” “是啊,在说你刚跟钱总还没断干净呢,这会又攀上了高枝,换男人的本事真是手到擒来。” 她在卞彩虹的身边坐了下来,“这男人嘛,反正也给不了咱们正室的名分,跟他们搞来搞去图个啥?还不就是为了趁年轻的时候多捞一把是一把,老男人懂得疼人,也好哄,老乔对我出手大方,我自然愿意跟他。” “听说乔老爷子身子最近不怎么好,管公司的都费劲直接转手给乔家大小姐了,哪还有力气跟你做那事,跟着他又轻松又有钱拿,这日子过的好。”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他就之前因为那个大小姐的事气的心脏不怎么好,住院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公司的事还不就是他那女婿要跟他家那大小姐离婚,他直接对外宣称身子不好,让那大小姐接手了公司去用公事的借口缠着那女婿,你看,这不是婚没离成嘛。” 我听着她们的话,身子一僵,合着从一开始乔老爷子住院开始这就又是一个套路,乔莎接管了乔家,然后借着很多之前的生意要交接再去黏着蒋振宇。 当时我还怀孕,孕妇心思都比较敏感,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自然容易想多,更别说蒋振宇当时跟乔莎的那关系了,害的我那段时间心总是忐忑不定。 我攥了攥指尖,乔莎这样的人心思算尽就是要跟蒋振宇在一起,我偏偏就要她付出一切,最后再什么都得不到。 现在不到揭穿她的时候,得利用她手头上的资源去跟秦家斗,但到时候要把乔莎再踹开的话,最棘手的就是乔老爷子,只要他一直在,我就觉得他会是乔莎和蒋振宇离婚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要能把乔老爷子先除了的话,那就像是断了乔莎的一个翅膀,让她再也飞不起起来了。 我脑子里想到这一点,下意识的抬头朝王清看了过去,别看卞彩虹好手段会骗,身后的男人又财力雄厚,但这一群女人对她还算是爱开玩笑的,轮到王清我就看出了那些女人对她的距离,和警惕。 她们这样的表现给我的第一感就觉得王清这个女人别看她脸上对谁都小笑眯眯的,绝对是个厉害角色,要不然大家也不可能这样防着她。 我们在那个家里一直闲扯到了下午三点多,又一起去美容院做了个脸,后来我正好就躺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我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她,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跟她说话,她的却在那个时候忽然睁开眼,目光幽幽的落在我脸上,“我认识你。” 我被她忽如其来的话弄的瞬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253.周年庆 “恩。”我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加上韩飞也特意跟我敲过警钟,所以对我来说这并没有什么。 我之前就对他说,给他时间去做他的事,我愿意暂时不做他的羁绊,理智如他,又怎么会放过乔莎不利用,我发现我现在才慢慢对蒋振宇开始慢慢了解起来,我能慢慢知道他想要什么,也能慢慢的能分析出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张子诺见我并不是很难过在意的样子,她索性放开了说起来,“曾经,我特别羡慕你,觉得他愿意为了你离婚,对抗乔莎,只是现在看看我才感觉他似乎并没有那么爱你。” “怎么说?” “最起码的,那么有钱的人,连个房子连辆车都不给你。钱,虽不能衡量一个男人到底真心与否,但不在你身上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我扯起唇角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从前我觉得感情不能拿钱来衡量,就也从没问他要过那些东西,后来走的干脆彻底,银行卡也给还了回去。 我跟蒋振宇之间根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他若是用钱砸我,绑住我,反而会让我觉得他只是想要把我当做那种长期的固定炮友、情人。 张子诺见我不再搭话,她就也没再把话题纠扯在蒋振宇的身上,我们开车到了一家别墅门口停着,那个别墅不算很大,但是装修的很精巧。 门口停了一排车,宝马奥迪各种款式的居多,张子诺把车停在了外面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大门是开着的,可以直接进去,客厅边上是一大片落地窗,里面坐着一堆女人,用各种姿态靠在沙发上聊着天。 “张子诺来了。”单独坐在最前面那个沙发上的女人看到我跟张子诺进来她说了一声,随后紧接着几个女人都朝我们看过来,显示看她,后来目光就都落在了我身上。 立马就有人问了起来,“这妹妹是刚入行的吗?好像没见过。” “不是,她是我朋友,叫安莹。”她把我对她们介绍了一下,然后带着我在另一侧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群女人又接着聊了起来,保姆端上来两杯鲜榨的果汁,放在了我跟张子诺前面的桌上,我坐在一旁目光打量着那一群女人,听她们接着聊了起来。 其中一个女人冲另一头搁着脚的女人说了起来,“老许前两天对你可真是大手笔啊,直接把玛莎拉蒂给买了。” “这算什么,嘴巴甜一点,会撒撒娇不就什么都有了,你们呀,说白了就是不会骗。” “这哪能是嘴巴甜不甜就成的啊,最起码的,那嘴上功夫可不能落下。” 卞彩虹白了她一眼,“你这说的哪跟哪,嘴上能有什么功夫。” “哎,你还装起来了!老许那年纪都一大把了,一个月要个三五次都不得了了,他家那母老虎管的那么紧,能给他留货出来跟你干?” 另一个女的跟着附和,“就是啊,别的不说,就看他那走路有时候手都发颤的样,我都怀疑他哪有力气在你身上动,说真的,是不是口活好把他伺候舒服了就成了?” 卞彩虹坐起身,往前倾了倾,从果盘里捏了一颗樱桃,含在嘴里过一会吐出一颗核来,她才挑眼,一脸得意的神色,“全自动呗,样样伺候到位了车子和房子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还别说,老男人啊就好这一口,床下淑女,床上荡妇。” 我坐在那一群女人里,听着她们开放的说着那样的话题,脸上一阵发热,虽说男女之间有姿势也正常,但被她们一群女人就这样拿出来相互间分享,我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她们说着,脑海里又不禁想到了之前跟蒋振宇,似乎我从没有用她们说的方式伺候过他...... “你还别看,要说荡,谁能比的王清那个小骚蹄子,那阵子还跟钱总闹的不可开交,要死要活的恨不得上吊,这不,上个月就立马勾搭上了乔家那个老爷子。” 我原本还在神游,被乔家老爷子那句话,瞬间就给拉回来,听着她们讨论我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说的乔家老爷子,是哪个乔家?” “还能有哪个乔家,上海出了名的,不就只有那一家。”卞彩虹回答我,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门口,“咦,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下意识的也跟着朝门口看,就看到一位个子不高,看上去娇小玲珑的女人拎着包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她就是她们口中说的乔老爷子的情妇? 我想着,不由得朝她多打量了几眼,王清看上去大概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非常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之间都尽是散不去的风情。 “怎么?说我呢?” “是啊,在说你刚跟钱总还没断干净呢,这会又攀上了高枝,换男人的本事真是手到擒来。” 她在卞彩虹的身边坐了下来,“这男人嘛,反正也给不了咱们正室的名分,跟他们搞来搞去图个啥?还不就是为了趁年轻的时候多捞一把是一把,老男人懂得疼人,也好哄,老乔对我出手大方,我自然愿意跟他。” “听说乔老爷子身子最近不怎么好,管公司的都费劲直接转手给乔家大小姐了,哪还有力气跟你做那事,跟着他又轻松又有钱拿,这日子过的好。”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他就之前因为那个大小姐的事气的心脏不怎么好,住院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公司的事还不就是他那女婿要跟他家那大小姐离婚,他直接对外宣称身子不好,让那大小姐接手了公司去用公事的借口缠着那女婿,你看,这不是婚没离成嘛。” 我听着她们的话,身子一僵,合着从一开始乔老爷子住院开始这就又是一个套路,乔莎接管了乔家,然后借着很多之前的生意要交接再去黏着蒋振宇。 当时我还怀孕,孕妇心思都比较敏感,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自然容易想多,更别说蒋振宇当时跟乔莎的那关系了,害的我那段时间心总是忐忑不定。 我攥了攥指尖,乔莎这样的人心思算尽就是要跟蒋振宇在一起,我偏偏就要她付出一切,最后再什么都得不到。 现在不到揭穿她的时候,得利用她手头上的资源去跟秦家斗,但到时候要把乔莎再踹开的话,最棘手的就是乔老爷子,只要他一直在,我就觉得他会是乔莎和蒋振宇离婚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要能把乔老爷子先除了的话,那就像是断了乔莎的一个翅膀,让她再也飞不起起来了。 我脑子里想到这一点,下意识的抬头朝王清看了过去,别看卞彩虹好手段会骗,身后的男人又财力雄厚,但这一群女人对她还算是爱开玩笑的,轮到王清我就看出了那些女人对她的距离,和警惕。 她们这样的表现给我的第一感就觉得王清这个女人别看她脸上对谁都小笑眯眯的,绝对是个厉害角色,要不然大家也不可能这样防着她。 我们在那个家里一直闲扯到了下午三点多,又一起去美容院做了个脸,后来我正好就躺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我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她,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跟她说话,她的却在那个时候忽然睁开眼,目光幽幽的落在我脸上,“我认识你。” 我被她忽如其来的话弄的瞬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254.等不到你,我怎么能甘心 “你还是在意他。” 汪胤铭的语气很轻,那句话在我耳边说着,却非常的有力度。 我的身子有些发晃,我知道有些事情最哪怕我想隐瞒,也终究避不了他的眼睛,不如索性大方的承认下来,“是。” 他低眸凝视着我,听到我那句话时候,捏着我肩膀的指尖微微收紧,疼痛自我的肩膀蔓延开,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却忘了后面是一整座堆着的香槟塔。 我感觉我撞到那堆酒杯的时候,我脑袋里一懵,尽管汪胤铭的手很敏捷的把揽了过去,但耳边还是响起了清脆的声音,我吓了一跳,猛的回头就看到了地上一堆玻璃残渣,幸好的是只有最上面的几个掉下来,但仍旧是引起了周围人关注的目光。 今天周年庆的主人,马涛原本在跟蒋振宇说话,他听到声音也朝我们走了过来,“发生什么状况了吗?” 他低头问我,“没事吧?” 是我犯的过错,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还这样问我,我脸上一阵窘迫的摇头,“没事。” 见我没事,汪胤铭才朝着马涛说,“不小心碰到了酒杯,还望马总今天这大好的日子不要介意。” “自然不会。” 马涛对于撞碎酒杯的这件事倒没有太多的在意,让人收拾收拾后就给我们安排了座位,非常巧合的是蒋振宇和乔莎正好就坐在我跟汪胤铭的旁边。 周年庆的表演开始,大厅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前面的舞台上还留着灯束,我坐在位置上看着舞台上主持人说着那家公司的发展史,其中的不易和艰辛,以及公司现在的辉煌,下意识的我脑子里就想到了蒋振宇,他走到今天也很不容易。 我微微侧头,朝他看去,却没想到昏暗的灯光下正好也能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眸子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我。 那样的眼神,让我心头有些发怔,直到乔莎忽然叫了蒋振宇一声,我才立马撇开了视线。 台上的长篇大论结束后,接下来就是一些马涛的致词,那些好听的话都是做做表面功夫,我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找了个借口就朝外面走去。 这栋大厦构造非常特别,中间的楼层处搭了一坐天桥,走上去可以透透气,夜晚的时候还能把这城市霓虹交错的繁华街道都给收入眼底。 我走过去,转了个身子,靠在了栏杆上,吐了一口气,对于乔莎那样的人我真的是恨得牙痒痒,但是现在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不过,说来说去也许是我本事不够,既没有能投身一个好人家的本事,也没有自己的能力,如果我靠自己打拼能有自己的人脉路子财富,我也可以成为蒋振宇身边能帮助他的女人呀。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走廊的入口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侧头望过去,就看到了汪胤铭从那头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他站在了我身后,手搭上了栏杆,类似于那种把我圈住的姿态,他跟我靠的很近,近的他身上的气息都清晰的钻入了我的鼻尖。 “一个男人如果在意你,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表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世界上的感情哪有那么复杂?恩?需要你一直这样反反复复惦记?” “你不懂。” 他不懂蒋振宇的艰辛,他不懂蒋振宇的恨意,他不懂我为了能跟蒋振宇在一起,这一路已经损失了多少,就像是一个赌钱输红了眼的人,赔的一无所有,哪怕手上还有一个筹码都还想试试能不能翻回本。 至少现在我已经看开了很多,我已经远离了他,把彼此之间隔出了距离,我让他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再像当初一样,反反复复犹豫不定,又怕伤了我,又非忘不掉那么多负累。 汪胤铭的手突然抓着我,一把把我的身子掰的转了过去,他往前一步,朝我贴近,把我的身子都压的靠在了后面的栏杆上,他捏着我的肩膀,“我不懂,那你说,让我都懂。” “求你了,能不能不提这个话题?” “知道离婚的女人为什么,有些要净身出户么?”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不解的抬头朝他看去,昏暗的环境下,他的五官刚毅又俊美,染着丝丝霓虹灯的光晕,他的眼底仿佛有某种莫名的情绪在散开,一发不可收拾。 “钱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她们会把对前任丈夫的感情统统放下重新投入更好的生活,既然你选择了要离开蒋振宇,那你为什么还要把过去那些事情依旧带入你现在的情感和生活?” 我察觉到了汪胤铭的情绪不对劲,我冷静的想要跟他讲道理说给他听,“汪胤铭——” 他没有给我机会,硬生生的打断了我,“前几年在国外,我一直都记得你当初对我狠心时候的模样,还有说过的话,我一直都记得,我以为我恨你,我要你后悔,你说爱钱,我就不停的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你爱权利,那我也当初绝对会立刻跟我父亲从政,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我只为了能让你后悔然后报复你,可我回来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错了,我永远也报复不了你,而你这种女人,也永远不会后悔,你的脑子根本就是被门挤坏了,宁愿一直追逐着一个什么都不肯给你,还口口声声说着爱你的男人。” “我,我也觉得我的脑子被门挤了,但有什么办法呢?” “有。” 汪胤铭说着,他忽然低头温热的嘴唇覆上了我的嘴,他的气息也随之铺天盖地的覆下来,我蹙了蹙眉,想要推开,但他的手却忽然扣住了我的后脑勺,扣的很紧,根本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的舌尖探入了我的口中,粗暴侵占我口腔内的每一寸角落。 “唔!”我叫了一声,但所有的声音却全都被他吞入了口中,他重重的吻着我,呼吸都略微有些急促。 我的手不停的推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胸膛灼热的温度。 我挣扎了好一会,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不让动,就这样按在了他的胸口。 我瞪着他,忽然的视线里却感觉到了一抹身影,那个身影一阵熟悉,我先要看清是谁,但是却被汪胤铭挡住了剩余的视线。 我急了,重重的咬了他一口,知道把他嘴唇都给咬出了血,他吃痛,才肯松口,我一把推开了他,偏过头,刚刚的视线所及的地方每有半点人影,我往走廊上搜寻,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背影,没超过两秒,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 那个背影一眼,我就能认出是谁,刚刚我跟汪胤铭接吻他肯定看到了,想到此,我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我朝汪胤铭看过去,“你故意的?” “看到又怎样?不管你现在跟不跟我在一起,我只想你能先把过去断的干干净净。” 我猛地推开了他,想要下楼,但汪胤铭却追了上来,他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我们在天桥上拉扯着,他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开口。 “哪怕你脑子被门挤过了,那肯定也能有痊愈的一天,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三年、五年!反正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了,多等几年也无所谓,但要等不到你,我怎么能甘心。”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汪胤铭......” 255.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惊恐的后退,却发现我根本无路可退,我看着汪胤铭,人心都是肉做的,再怎么样说,遇到一个这么温暖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蒋振宇对我来说,有时候就像是一股执念,一股真的有时候都想逼自己一把,狠狠放下的执念,但是却总忍不住又会去想他的苦衷,他的难处。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汪胤铭朝我伸手,他按着我,“你先放过你自己,好不好?你若还不死心,那我帮你证明你在他心底根本没有丝毫地位的证据。” 我不知道汪胤铭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带着我一起回了大厅,那个时候演讲已经结束了,大厅里的灯又瞬间亮了起来,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汪胤铭带我进去后,他带我往里面走,我一眼看到那是蒋振宇跟乔莎所在的方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我感觉他是要拉着我去找蒋振宇和乔莎,我立马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汪胤铭的手扣着我的腰,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他强行把我带了过去。 蒋振宇跟乔莎一块坐在了沙发上正在跟马涛说话,汪胤铭带着在一边坐了下来,恰好听到蒋振宇在跟马涛说跟乔家的事。 马涛看见汪胤铭跟我过来,招呼我们坐,我不肯,被汪胤铭强按在了沙发上。 乔莎和蒋振宇原本在跟马涛说话,被我跟汪胤铭突然的插入,突然停了下来,汪胤铭望着他们,突然挑眉,“之前我好像记得有看到,蒋总跟蒋太太夫妻情分已尽的报道,没想到如今会又看到蒋总和蒋太太又是共同出入。” 蒋振宇听到汪胤铭的话他顿了顿,目光忽然朝我看过来,我看不懂他那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只是后来接着听到他说的那句话,却让我连呼吸都为之一蹙。 “夫妻之间难免会有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这道理你还年轻,不过以后你便会懂。” 我震惊的朝蒋振宇看去,如果不是我刚刚亲耳听到,我真的不敢相信那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 我满脸的不可置信,乔莎在这个时候忽然目光瞥向我跟汪胤铭,“汪少还年轻,不懂正常,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实属正常,但是一旦结婚,那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会有父母和孩子,要承担那一份责任,哪能轻易就离婚。之前我跟振宇确实是有些冲动,有些矛盾差点就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过——” 乔莎顿了顿,她挽着蒋振宇的手臂,脸上勾起了一副小女人姿态的笑容,“这次的事情过去后,我也知道之前我不好的地方,改了很多,这些都需要慢慢磨合。” 乔莎没有像是之前一样的趾高气昂,她非常温顺的坐在蒋振宇的身侧,若不是我知道她的真面目,说不定还真就差点被她的这幅表象给欺骗到了。 汪胤铭对于乔莎的话,他眉目间带着嘲讽的意味朝我看过来,他不动声色的朝我挑了挑眉,。 马涛没有察觉我们四个人之间的古怪气氛,他讪讪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蒋总跟蒋太太的感情还真是深,真羡慕蒋总有这么好的福气能找到蒋太太这样的女强人,现在独掌乔氏那么大的一家公司,如今像你这样的当真是少有啊。” 蒋振宇淡淡的笑了一声,“缘分的事情急不得,别今天还说自己是孤家寡人,改明儿个就直接遇上了呢。” 我被汪胤铭按着坐在对面,好几次我想站起来就走,但汪胤铭的手却落在我的腰上按着,不让我起来。 我气的瞪了他好几眼,他看到了就跟没看到一样,一直到十点多散场了,汪胤铭才带我出来。 那个时候我们跟蒋振宇和乔莎坐的是同一趟电梯,汪胤铭突然开口,“蒋总,之前你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个项目,我回去考考虑了几天,我觉得你的提议还不错,或许有空你可以来我公司,咱们接着详谈。” “好,到时候电话联系。” 蒋振宇刚说完,电梯忽然叮的一声响了起来,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说了一声带着乔莎率先迈了出去。 我盯着他们两的背影,收紧了拳头,我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就好像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一直到我跟汪胤铭上了车,我才偏过头问他,“你找蒋振宇又想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我跟他之前就有谈过一个合作项目么?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打用那个合同跟蒋振宇打通关系的,毕竟那笔买卖我是纯让利都给了他,但是后来我考虑了一下我似乎不用从他那边下手了,自然也不会傻到继续去签那个赔钱买卖。” “那现在呢?现在又是为什么了什么要再跟他做那个项目?” 汪胤铭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方向盘上,他顿了顿,偏过头来看向我,“你啊,为了你。” “神经病,你这样做根本不值!” “我觉得值得就足够了。” 我争不过他,索性就放弃了,汪胤铭把我送到了楼下,看着我上楼才离开。 第二天我像是往常一样去公司,自从我彻底接下公关部经理的职务后,工作其实也轻松了很多,很多事情其实都不用我出面,基本上只要能管着下面的人就成。 我把下面每个人递上来的总结,看完后汇总写进了周报里,一直折腾到下午的时候才写完,那个时候内线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是汪胤铭办公室打来的,让我上去一趟,他很少有在工作时间把我叫上去的,我那个时候周报刚好写完,就一同拿了上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我才推门走了进去。 汪胤铭手边一堆文件,他听到动静,抬头看是我,才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上,“今天忙吗额?” “不忙,这是上一周的周报。”我说着,走他旁边先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些不急,跟我来。“汪胤铭把周报放在了一边,他拉着我的手朝书架后面走他的办公室后面有个偏门,汪胤铭打开门我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休息室。 “进去呆着吧,等会,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不解的朝汪胤铭看去,“什么意思?” 不等他解释,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秘书的声音,“蒋先生,汪总正在里面等你。” “好。” 我听到蒋振宇声音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击到一般,瞬间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汪胤铭已经把我给推了进去。 他没有把房门完全合上,留下了一个狭小的缝隙,我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的情形,蒋振宇带着杨帅一起走了进来,跟汪胤铭在偏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汪胤铭饶有兴致的烧了壶水,亲自泡了一壶茶叶,他倒进了茶盏中,其中一杯递到了蒋振宇的面前。 蒋振宇他端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汪总,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 “我的兴致向来都很好。” “今日叫我过来,是为了谈那个合作项目?” 汪胤铭端着茶杯在鼻尖轻闻了一下,他勾起了唇,“先说说安莹的事吧。” “你说。” “我这个人向来直肠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从初中开始你就见过我的,虽说这么几年过去,但我想你应该不至于不认识我。上次自我一回国找你,就是冲着安莹来的,而你那么心思细腻的一个人,恐怕你那个时候就应该很清楚我的目的,但你没有拒绝我。” 256.你开心就好 蒋振宇抿着唇,幽邃目光落在汪胤铭的脸上,过了良久,他缓缓张口,“说了说了这么多,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汪胤铭从桌上拿起了一早就准备好的合同,他拿在手上扬了扬,“我听说秦先生那也有意打造一个这样的项目,一旦他在你之前做了,那你就直接是占于下风了,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并没什么,做与不做都无所谓,但对你来说,恐怕,就没不是那么无所谓了。” 汪胤铭跟他话就像是在打哑谜一样,虽然我听不懂细致,但从汪胤铭的话里能听出来蒋振宇对那个项目的需求。 他喝了一口手上的茶,缓缓的把茶杯搁置在了桌上,他抬眼看向汪胤铭,“你错了,与我而言,这个项目,我有需要,但对我来说并不是必要不可的。” “但是从长远的看,那一片附近是密集的住宅区,缺少的就是一个可以给予方便的商业中心,这一个项目谁先做下来,最起码能吃很多年的回扣,这样的肥肉,到了嘴边,恐怕谁都不想丢。”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蒋振宇的半张侧脸,还有他下巴略微绷紧的弧度,大概深沉如他,也是非常难得遇到能看穿他的人。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沉默了下来,蒋振宇的手搭在了他的腿上,指尖缓缓摩挲了两下,他伸手轻扣住了汪胤铭手中的合同,“没错,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目的很明确,这个项目等于我送给你的,所有官场上的关系,也全部都疏通好了,而我要的只有一个。”汪胤铭顿了顿,他忽然撇过头,朝我所在的方向看过来,他似乎知道我在偷看,突然投来的眼神让我心头恍然震动了一下,仿佛能猜到下一刻他要说什么。 “安莹。” 蒋振宇顿了顿,他紧接着说,“你要与否,并不是我能决定做的了主的,她是人,有自己的情感和思想。” “她愿意我就能等,我自然有办法让她答应,但首先,我不想让她继续活在过去的生活里,既然你决定要跟乔莎继续,我也希望你能不再吊着她,毕竟商人永远都只重利,这一份合同恐怕是她能带给你最大的利益。” 听着他们嘴里讨论我,就仿佛把我当做了一件私人物品拿来做交易,而其中那个,还是我最爱的男人,我趴在门边,指尖死死的扣着木头门栏,我想听他会怎么说,我想听他会不会为我拒绝。 但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落空就越是会像是一棒迎头重击让人防不胜防。 蒋振宇只说了一个好字,他来的快,走的也非常快,那个时候我差点就冲出去,我想要问他好是什么意思,好是怎样? 我恨不得立马冲到他面前去问清楚,但我没敢,我缩在房间里,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出声,眼睁睁的看着他拿着手上那份能为他带来可观利益价值的合同离开。 关上门后,外面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汪胤铭一个人,他静坐了几秒,忽然起身迈着修长的腿朝休息室走过来,在我还没有防备的时候,他突然拉开了门。 本身休息室里没有开灯,所以是一片黑暗的,被他突然拉开门,外面明亮的光线一下子刺入了我的眼中,我眯了眯眼,才迎上汪胤铭看我的视线,他走前一步朝我靠近,温热的指尖忽然覆上我的脸。 “看清了么?玩你是因为不需要花太多资本,但当有一天触及到利益的时候,你就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那个。”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知道?为什么一定非要逼得我看清这些?”我颤抖着身子不停往后退,摸了一把下巴才发现原来我早已经泪流满面。 “难道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件可以拿来做和利益做等价交换的商品么?告诉我,告诉我啊!” 汪胤铭就站在理我一步之遥的地方,他蹙眉盯着我,现在一副模样,“这话你应该去问蒋振宇。” 汪胤铭的话刚说完,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一下子打断了我们两,我拿出手机来,屏幕上显示是蒋振宇的名字。 我握着手机,指尖在发颤,我不敢接,汪胤铭从我手中把手机夺了过去,他接通后,按了扩音,递到我面前。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有空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怎么?”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说话。” “说什么?” “等你下班我跟你说,在楼下等你。” 电话里他说的很简短,恐怕要不是我在汪胤铭这里已经听到了,那我真不知道我等会面对的时候接受怎样的打击。 “我先下去了。”我抹了一把脸,从蒋振宇的手里夺过了手机。 出了他的办公室过后,我一路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缓缓流出来,我掬起往脸上拍,直到我的情绪冷静下来,我才擦了把脸回办公室。 那个时候才三点半,公司是五点下班,我就硬生生的在办公室坐到了五点我才下楼,我不确定我下去后他会对我说什么,但我就想让他这么等着,他要等得住我就跟他见。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拎着包走出了公司的大门,外面花坛边的一排车位已经空了,蒋振宇应该也已经走了,不知道为何,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仿佛像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那种状态还没维持两秒,我刚走出路边,一辆黑色的车子就忽然从后面开过,在我身旁缓缓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偏过头,目光猝不及防的就对上了那一双幽深的眸。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下来,也没有其他多余的问候,蒋振宇只说了一句,“上车吧。” 我的指尖有些僵硬,然后绕到了车子的另一边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蒋振宇开着车,朝市区开。 他把车停上了车位,他解开安全带,这才偏头看向我,深邃的五官间看不出有丝毫的波动,“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随意。” 下了车,我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那个时候就觉得我像是一个等待着即将要被判死刑的囚犯一样,那样的心情,忐忑不安。 我们在路边找了一家叫遇见的餐厅,那件餐厅的环境很清幽,加上可能是里面没有客人不多的原因,显得很安静。 我们选了一家靠窗的位置,点餐的时候我随意的点了一份牛排,他点了两份海鲜,服务员给我们下单后,给我们端上了两杯柠檬水才退去前台。 我跟蒋振宇两个人一人坐了一边,面对而坐,他深沉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却始终没有开口,那种感觉太折磨人,我有些发躁的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的吞下了一口,然后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说你想要过自己的生活,那你现在过的开心么?” 我的脸色略微有些僵硬,我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开心啊,当然开心了,住自己的,吃自己的,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用依靠任何人生活,离开任何人我也能好好活下去,挺好的啊。” 原本我只想回答第一句话的,没控制住,一下子脱口而出了那么长长的一大段。 “恩,你开心就好。”蒋振宇轻轻的点了点头,他顿了顿,唇角忽然溢出了一抹我看不懂的笑,“恨我么?” 257.你非我良人,不知我情深 听着蒋振宇的话,我突然平静了下来,我抬头目光朝他看去,恨他么? “恨。” 可即便我恨他,我对他的爱意,却怎么也没有半分减免,但有时候蓦然回想,我这一路跟随,又得到了什么呢? 我失去了我妈、我爸、甚至我的孩子,就连到现在他都没有一个交代,而我有时候也真的痛恨我的软弱无力,真的痛恨。 恨自己爱一个人这么卑微,卑微的把自己低到的尘土里,恨自己这么贱,即便伤痕累累还是要死死的视线永远离不了他。 “发生了这么多,我发现我也许真的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也许”蒋振宇停顿了停顿,那个时候他眸子里的目光叫我看来,竟分外悲凉,他动了动唇,凉薄的吐出那句话,“也许,我真的不是你的良人。”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端着水杯的手一僵,心跳仿佛都瞬间停了一下。 “汪少,人似乎还不错......” 蒋振宇他缓缓的说,我听到后来,听不下去了,捏着水杯的指尖已经因为用力的关系泛白,但他却像是丝毫没有看见那样,仍旧接着说,汪胤铭好,汪胤铭多好,我真的是忍无可忍。 我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抬手整杯温热的柠檬水泼在了蒋振宇的脸上,还有两片浅黄的柠檬薄片,贴在了他的脸上,那模样可笑滑稽至极。 哦,不,应该我才是最可笑的人,我那样深爱的一个男人,我为他失去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到最后他却居然要亲手把我推到别人身边。 “蒋振宇,你混蛋!”我忘了抑制住嗓音,声音是胸腔内吼出来的,我把玻璃杯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气的浑身发抖,随后才注意到周围在座寥寥几个人朝我跟他看来的视线。 蒋振宇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湿巾,擦掉了脸上的水,还有柠檬片,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抬眸望向我,“安莹,你太激动了。” 我那个时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已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你让我怎么不激动?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混蛋!” “我们出去谈。” 蒋振宇他擦完丢下湿巾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抓着我的手朝外面走,我一路被他牵扯,走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他或许是想找了安静没人的地方两个人谈谈,但我一出那个门,我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我猛的挥开蒋振宇的手,“我不要跟你走,就在这里说,我什么都不要,我不挽留你,我也不会求你,我只要你一个解释,给我一个解释!然后放我一条生路。” 蒋振宇转身,他的眸子凝望着我,“你要什么解释?” “是不是从头到尾在你心里我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甚至乔莎,乔莎她都有不能被丢下的资本和理由,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就活该在你身边永远充当那一个空虚寂寞时候就拿来用的调味品是吗?甚至我在你眼里都比不上汪胤铭给你的一个合作项目是吗?” 我声嘶力竭的问他,别人眼里是神经病,在我看来那却是我的坚持和理想,我以为不忘初心就能得到始终,可蒋振宇还有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冷冷打着我巴掌。 这一场梦,我真的做的太久了,蒋振宇给的最后这一下重重的巴掌真的是要把我给彻彻底底打醒。 我一遍一遍扯着嗓子,问蒋振宇,路上有很多来来回回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有人会经过的时候侧目看我们几眼,又或许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围观,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反正爱一个人都爱到这样没脸没皮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但面对蒋振宇,我的生气、我的崩溃、我的愤怒,所有的情绪都仿佛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站在我面前,用那种悲凉的目光看着我,我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他的嘴唇很薄,听说,薄唇的男人,都最是薄情。 他对我说,“安莹,汪胤铭对你来说,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他能护你一世安稳无忧,我的生活,从最初到现在早已晦暗无光,我当初真的是做错了,我不该把你拉进来,真的不该,我只希望你能用你喜欢的方式去生活,而不是陪我这种人一样彻底沦落。” “去他妈的什么为我好!为了我,要我幸福,要我快乐!都他妈的是借口!借口!不够爱就是不够爱,为什么你们男人就是喜欢找那么多好听的借口来遮掩自己的劣行。” “蒋振宇!我清楚了,我到今天总算是清楚了!我安莹从此跟你一刀两断,我恨你!我诅咒你的余生,爱不敢爱,恨不能恨!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再也得不到真心相爱的人!滚,你给我滚!” “我先送你回去,不然你一个人在路上不放心。” 蒋振宇说着他伸手要来拉扯我,我像是炸毛的猫,立马后退了好几步,“别碰我!你别碰我,我不要你送我!” 蒋振宇紧蹙着眉头,他抿着唇,眉目间都是无奈,他掏出了手机,“那我打电话叫汪胤铭来接你回去。” “别假惺惺的行不行,我求你了,别总是这样,一次两次我能接受,次数多了,只会让我觉得那个套路让我恶心!” 我冲了上去,从他手里抢过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真的很痛恨那种人,分手的理由说的比什么都好听,太爱你,为你好,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宁愿默默祝福你! 相爱真的有那么难么?就想汪胤铭说的那样,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不行么? 我捂着胸口,心里难受的几乎要窒息,我没再看蒋振宇一眼就转过了身,仿佛再多看一眼都会刺痛我的眼睛。 我咬着牙,挺直了身杆,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眼泪已经浸湿了衣领,我只顾得用手不停的去擦,可是它就跟阀门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流的停不下下来。 夜晚华灯初上,市中心这一带人山人海,我走了以后,蒋振宇也再也没有追过来,我一边哭着,一般走,眼泪模糊了视线,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是朦胧的。 当时是什么感觉呢?回想起来只觉得天都好像塌了,一直以来支撑着我走下去的信念就这么一下子崩塌了,我真的又气又难过,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一路上有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我,也有好心的人拿着纸巾递给我,我漫无方向的走,不知道到要去到哪头。 我也不想回家,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我也不想接,最后直接关机,买了一大袋的酒,独自坐在大马路上。 开一罐,喝一罐,我买了好几打的啤酒,喝到最后,再也喝不下了,脚边叮叮当当都是啤酒罐。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闷意,原本像是借着醉意把这些烦心事统统都给忘了,但却没想到会越喝越清醒,那个时候眼睛已经干涩的好像流光了所有的眼泪,再也挤不出一滴。 我掀开衣服,路灯的照射下能看到小腹上有一道很小很小的疤,已经恢复的很好了,汪胤铭也给我找过很多去疤的药,可是那一道疤痕还是存在着。 哪怕蒋振宇离开了,可他却永远的在我身上留下了这道疤,我恨他,真的恨透了他,他给我的这一切,我统统都不再想要了。 我上了出租车,到了商业中心,一路找到了一家不算大的门面前,里面是一个长得挺年轻的小伙子在听着劲爆的歌,他看我走进去,朝我路出了一抹阳光的笑,“小姐,纹身吗?” 258.女人没有爱情 “对。” 他听我这么说,把音乐的声音关小了一些,然后朝我走来,“你想要纹在哪里?” 我掀开了衣服,平坦的小腹连同小腹上的那道疤一起暴露在了空气中,我指着那条疤,“这里,把这个盖掉。” 他看到我小腹上的一条疤痕时愣了一下,“这个是?” “流产时候动刀留下来的。” “这个你咨询过医生没有,虽然之前也有女人在我这里我纹过,但有几个后期个人卫生等的原因,有发炎的情况,你要不要慎重考虑一下。” “不用,给我纹。” “你确定好了啊?” 我微微蹙起了眉头,“开门不就是为了做生意,有钱都不赚的吗?” 那个小伙子的脾气似乎很好,我这样他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赚赚赚,那你想好要纹身什么图案了吗?” 我来之前的路上百度过,黑色曼陀罗的花语是绝望的爱,可能是那花语实在太符合我现在的心境,我一眼就决定了要纹那个。 “一般纹身的女孩子确实都喜欢曼陀罗多一些。”他笑了一下,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然后递了几分收稿给我,“这些都是我之前自己设计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还有这平板里的。”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手稿,上面有好多种曼陀罗花的图案,有繁复的,也有简单的。 我并不喜欢太复,我只想要遮掉我肚子上那个小疤痕,最终选定了一个比较精致的图腾。 等到一切选定交完钱后,我躺在了里面的床上,他用转印油将选好的图印在了我的小腹上,那道疤不大,只占整个图案的五分之一。 我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很漂亮,很好看,纹身一直以来都是不被很多人认可和接受,在他们的眼里,纹身的姑娘就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但我曾经就偏偏看到过开着宝马奥迪的女人流浪老人经过摸了一下她们的车,她们会下车破口大骂,而公交车上纹了花臂带着耳机的姑娘见了年迈老人还会主动让座,所以世俗的眼光对我来说,真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我再也不会去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从此以后,我只为我自己活着。 他在我肚子上那一块涂上了凡士林,然后拿着割线机割线,整个过程,痛的差点眼泪都掉出来,我不敢动,只能死死的抓着床沿铁杆,好几次忍不住痛的叫出声,纹身师看了我一眼,“坚持的住么?”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咬牙冲着他说,“继续!赶紧的!” 他又低下了头,专注手上的活,我躺在床上的时候,那股钻心的痛,痛到最后就只剩下了麻木。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那个时候屋子外面恰好放了一首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他的嗓音很独特,加上这首歌的曲调和歌词就是那种能听到人心里去的,那一句,如果你非我不嫁,彼此终必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最终是没忍住,哭了出来,眼泪就顺着我的眼角不停的掉出来,浸湿了我的头发。 我死死的咬着唇,回想到我跟蒋振宇的从前,所有的爱仿佛在顷刻之间都变成了恨。 他割好线用打雾机上好色后,又给我涂了一层凡士林接着用保鲜膜在我肚子上包了一圈,他看到我满脸的泪痕以为是疼哭的,“纹身最痛的地方就是肚子上这一块,就连男人来纹肚子这一块的时候都疼的受不了,很多人都跟你一样疼的哭出来。” 我扯了扯唇角,“我可以回家了么?” “可以,你回去后三个小时内洗一下,不要用有刺激性的浴液,用普通的香皂轻轻洗一下就可以了,主要是把血和体液洗掉,等晾干后涂凡士林或红霉素软。” 他简单的跟我说了一下,然后给了我一张写满注意事项的单子让我带回去看,我把单子收进了包里,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走到街边随手打了一辆车回家。 车子开到我家楼下,我刚付完钱下车就看到了停在我家楼下路边那辆黑车子里的一点猩红火光,我以为是蒋振宇,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走,这个时候车里的人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是汪胤铭,我听出是他,我才硬生生顿住了步子转身,他推开车门,把猩红的烟头丢到了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脚步急促的朝我走来。 直到距离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他才停住下,“你去哪了?” “没去哪啊。” 汪胤铭听出了我有鼻音,他突然伸手摸向我的脸,“哭了?” “没有。” “不管有没有,既然说清楚了,今后就好好的你把他从你的脑子里拿走,忘了行不行?” “不行!”我冷冷的出声,对于蒋振宇,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我恨他,恨乔莎!乔莎害死了我爸妈,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的孩子是被谁害死的!我怎么能忘?我要报仇,他要跟乔莎好好的,我偏偏不想如他所愿,不让他安生。” “好,只要你不爱他了,想怎么样都可以,谁欺负过你,那就双倍报复回去,只要在我身边,你想怎么都可以。” 汪胤铭说着,他朝我伸手,把我抱进了他的怀里,“你恨乔莎,你恨蒋振宇,你想要报复她们,唯一能帮你的人只有我,安莹,跟我在一起,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我真的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可以让他这样,我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我想要推开他,可是我却想到了蒋振宇在餐厅里说的那些汪胤铭各种优秀完美的话。 我捏紧了拳头,气的浑身发抖,我感觉我陷入了一个极端,我恨他,既然他那么说,我就要让自己过的比他好,要他追悔莫及。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我应该跟汪胤铭在一起的想法,我知道他跟蒋振宇不一样,他不会让我独自去承受那些,他也绝对不会因为各种家庭的原因放弃我,他说,只要我要,只要他有,他都会给我。 我真的不觉得我有哪好,值得他这样,也许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因为他从未得到过我,所以我在他心里才会有这样矜贵的一个地位。 但我这个时候若跟他在一起,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感情,蒋振宇已经造成了一个乔莎,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的自私,而再去毁了另一个人,那样真的太残忍了,太残忍! 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我撑上汪胤铭的胸膛,“放开我,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你。” “江小月说,女人没有爱情,她爱的、念的最终都会输给对她好的。我会一直对你好,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喜欢的。” “我好恨他们两个人你懂不懂,哪怕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也是因为我要利用你,你还不懂吗?” 我朝汪胤铭吼了起来,他的模样连我自己都开始害怕了,我真的怕我会成为另一个蒋振宇,真的好怕,怕的浑身都止不住颤抖,想要逃离,可是汪胤铭的手却紧紧扣着我的双肩,他眉目认真的紧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懂,我觉得值得,所以我甘愿,只要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有绝对的信心,我能让你把心交给我。” 我怔怔的望着他,眼泪控制不住落下来,汪胤铭的脸突然一点一点朝我凑近,这一次,我没有逃避闭上了眼睛...... 259.李倩的目光 我以为汪胤铭会亲下来,但他却忽然停住了,我怔了怔睁开眼看到他离我近在咫尺的脸,我们之间靠的很近,近到他的呼吸都尽数喷洒在了我脸上。 他望着我,眉目间的情绪很复杂,停顿了片刻忽然又退了回去,他在我错愕的目光中伸手落在了我的脸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擦去我眼角上挂着的泪珠,“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早点上去睡觉吧,晚安。” 我的心头一震,汪胤铭那个时候会突然停下来还真的让我有些意外,我怔了怔,轻轻的对他说完晚安就上了楼。 楼道间清脆的脚步声音回响,小腹上那一块隐隐作痛,我回到家去拉窗帘准备脱衣洗澡的时候看到汪胤铭还在那个位置没有离开。 我拉窗帘的手顿了顿,他的指尖一抹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等见我在窗口才朝我摆了摆手朝车里面去。 洗完澡,按照纹身师说的涂上药膏我关灯躺在了床上,睁开眼屋子里黑暗一片,只感觉一阵空旷。 房子是空的,心仿佛也空空如也。 整整几日我都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上班下班,没有悲喜,也没有情绪波动。 直到那天韩飞约了汪胤铭去方先生的会所里聚聚,他带上了我,我们一起进去的时候,方先生笑眯眯的朝我跟汪胤铭打了个招呼,对于我会跟汪胤铭一起出现他似乎根本没有半分意外。 这次依旧像是当初一样的赌局,赌桌上还有空了两边,我正好奇谁会来,却没有想到隔了一会,外面的门忽然打开,进来的人会是李倩和她的丈夫。 很久没有见到她了,这次突然再看到我有些惊讶,因为传言李倩跟她的丈夫很奇怪,他们两个很少会共同出现,就像是年前那会,她丈夫刚回国,她就立马出去了,像是有意避开一样,要不然,哪个跟丈夫长年分居的妻子会在丈夫难得回来的情况下故意卡着点出去。 李倩穿着一身白色的古风棉麻长衫,她的个子比较高身材也非常好,一件那么简单的衣服都能被她穿出另外一种韵味。 她朝里面走来,目光略过在座的人,她敛起了唇,“大家这是都在等我呢?” “这不是听说你刚从外面回来就要紧叫你了,再晚点估摸着苏佳轶又要走了,想见一见你们夫妻一同出来还真难,坐吧,赶紧坐。”方先生说着,站在大厅两边的旗袍美女赶紧走上来帮他们把椅子挪开,让李倩和苏佳轶入座。 “忙啊,我们两个各自都要忙着赚钱啊,他的主要事业都在国外,我家流下来的基业全在这边,没办法。” “你们夫妻两个真是,又何必那么拼命,光是现在你自己手下的产业就已经够普通人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了,还要让给他去外面搞事业,别一个哪天外面遇上了洋妞,你哭都来不及。”方先生调侃一说,李倩却忽然笑了起来。 “我还最好他去找一个,抱个孩子回来我可以给养着,也好向家里人交差。” 我被她的话给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朝坐在李倩旁边的苏佳轶看去,在座的几个人似乎都知道李倩的性取向问题,听她这样说倒是见怪不怪,但是我很好奇苏佳轶知道么? 苏佳轶坐在李倩的身边正侧着头,专注的看着她的侧脸,爱一个人可以从眼睛里看出来,他看李倩时的眼神很温柔,直觉告诉我他一定喜欢李倩。 但李倩对他的态度看上去不像是夫妻、恋人,反而更像是那种一起玩闹的朋友,我不禁蹙了蹙眉,上流社会的婚姻已经变的这么奇怪了么? “两个月在外面挥霍了一把,是时候要在赌桌上赚回来些了,开始么?”李倩的指尖摩挲了下手上的镯子,她问。 “还有振宇那小子说要来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到,要么我们先开一把。” 方先生的话刚落下,门外紧跟着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乔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方先生,我们在下面没找到车位,振宇把车停外面去了,马上就到。” 方先生看着突然出现的乔莎,他摆了摆手,“哈哈,今晚会所里头来的人确实是多。” 乔莎跟方先生打过招呼后,她走到剩下空的那边坐了下来,既然她来了,那我们也就提前开不了了,等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蒋振宇才从外面走进来,乔莎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他,然后自己再叫人添了一张椅子上来。 全程我看着她跟蒋振宇之间默契的模样,我捏紧了垂在桌下的拳头,但是想到乔莎所做的一切,我又忽然好想笑。 不知道蒋振宇有一天知道了所有真相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还能不能这样平心静气的伪装。 汪胤铭偏头看向我,他忽然朝我凑近,靠在我耳边,“我是被韩飞约来的,不知道他也会来。” 我听着他小心翼翼解释的模样,眉眼间不自禁的染上了一抹笑意,“我没说什么啊。” 汪胤铭见我脸上真没有其他情绪,他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牌上,他们玩的牛牛,比点数大小,汪胤铭那天手气似乎很不好,一上去就连输了好几把,关键他下的注还特别大,几把下去,几十万就这么没了。 看着他输了这么多,还跟之前一样的下,我扯了扯他的胳膊,“你少下一点。” “没事。” 我蹙起了眉头,赌钱这种事情,最容易让人红眼,有些人越是运气差的时候越是下的停不下来,若他继续保持这样的趋势下去,一晚上绝对要输个百来万,我急了,“手气不好的时候就少玩一点。” “行行行,挺听你的。”汪胤铭说着,他突然抓起了我的手,带着我放在了牌面上,我被他突入其来的动作给下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不都说我手气不好了,那借你的手气看看啊。” 汪胤铭凑在我的身后他叫我看牌,我的指尖贴在牌面上有些紧张,缓缓揭开我还没有算出点数,汪胤铭突然就笑了起来,他握着我的手,一把把牌掀开,“金牛。” 韩飞看了一眼,他口中悠悠的吐出了一句,“啧啧,汪少这美人在怀到底就是不一样,一摸就能摸出个金牛来。” 随着韩飞的那话一说,我瞬间感觉到了几道注视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有李倩的,也有方先生和乔莎他们的,唯独,没有蒋振宇的。 男人狠心起来,确实要比女人要来的狠心的多,我脸上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们的注意力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太久,汪胤铭后来几幅牌都是我在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挺邪乎的,只要是他手掀的牌就没几个好的,但后来轮到我开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小于牛五以下的,赚回了本不说,还翻了好几翻。 但是一直到结束,我却总是感觉到了坐在我对面的李倩偶尔会朝我瞥来的目光,那种目光很明显,后来有一次,我直接对上了她的眼神,她望着我的眼里带着打量。 迎着她那样的视线,我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还以为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她感觉到了我的注意,只是朝我客气又疏离的笑了笑,便别开了目光。 看着她的样子,我有些捉摸不透,但是讲道理,事隔这么多年,更何况我的容貌五官跟那时候还是有些变化的,想到她当年的那架势应该又是经常流连那种地方的人,应该不至于记起来才是...... 260.戏耍 汪胤铭的牌基本都是我翻的,一直赢好像都没输过,后来,外面突然传出了一阵很大的动静,似乎是旁边的大场子里出了什么问题,方先生最蹙起了眉头。 这时候外面一个穿着一件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像是管事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方先生朝他问了起来,“怎么回事?” “方先生,旁边有人发生了一些口角。” 韩飞突然勾着唇笑了起来,“哟,开业这么久了,倒还是头一次有人在方先生的场子里闹事,倒是稀奇,一起去看看?” “看看去。”方先生说着他站了起来,韩飞都那样说了,其他的几个人自然也不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子也得给,赌桌上的几个男人一同跟了去,就留了我们三个女人在位置上坐着,大厅里的气氛又沉闷又尴尬。 李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忽然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接,她出去后,整个大厅里就彻底只剩下了我跟乔莎两个人。 乔莎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她敛起唇角,勾起了涂抹着鲜艳口红的嘴唇,“我早就跟你说过,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得意的太早容易忘形。”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她的那样子我就知道她还是跟从前一样,根本没有丝毫的改变,只不过现在的她更会伪装了而已,但伪装的再好,只要是面具,它就会有露出破绽的一天。 “蒋振宇你要就拿去,好好守着,但愿你能跟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我的言语中满是讥讽。 我相信,哪怕乔莎现在跟蒋振宇在一起,她也不会守的长久,蒋振宇根本不爱她,所以她的爱对蒋振宇来说就是负累,哪怕她现在把从前那种面貌统统给伪装起来,但时间久了早晚有一天要爆发的,更别说,她才是杀害蒋振宇前妻真正的凶手。 “谢谢。” “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愿不愿意给我解答?” “你问。” 我端着茶杯的手捏的很紧,紧的骨节都已经开始泛白,“我流产这件事是谁干的?那套化妆品是谁送的?” “你不是自然流产吗?” “乔莎!”我咬重了声,“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明人不说暗话,是你买通了杨帅?那套化妆品有问题,或者是你买通了陈菲,她自从我出事的前几天突然就消失了,是不是你做的?我不相信那个时候车祸会是偶然,我爸曾经就是车祸住院的,这很像你的手段。” 其实这里面的关系真的太混乱了,甚至后来消失的那个医生,又或者那个医生也有问题是故意欺骗误导我的?应该也不会。 我后来想过很多次,一直都想不出个头绪,之所以今天会这样问她,我只是想探一探虚实,哪怕这件事情不是乔莎做的,但她一定是知情的,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就这样莫名枉死,我一定要抓出真凶。 乔莎听了我的话,她忽然笑了起来,“哈哈,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但很遗憾,你一个都没有猜对呢,你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不该存在,夭折也是天意,因为它该死啊,谁让她的母亲是一个小三!永远都没几乎被扶正的小三。” “你!” 孩子对我来说一直都是我心里最疼的一道疤,乔莎的话让我恨不得把她撕了大卸八块,我盯着她,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的几乎掐进肉里。 我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她,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乔初说过的话,当贱人越是想要激怒你的时候,就越是要心平气和,若无其事才是最大的报复。 我深吸了两口气,忽然退后一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是吗?即便是做了小三,我曾经可也是差点闹的你们离婚,即便是流过产,现在汪少却依旧把我当成宝一样疼爱呵护,你守住了你的婚姻,你就真的幸福?蒋振宇对你有没有感情恐怕你自己最清除,空壳婚姻早晚有破裂的那一天,我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但很可惜,只要乔家一天不倒下,我跟蒋振宇应该就不会出现你说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从来感情就不是重心,但我能给他的,却是你一辈子都给不了的。” 我的手臂搁在了桌子上,支撑着下巴侧过头,听着她以一种无与伦比的优越感说完那一袭话,“恩,确实啊,你能给他的伤痛和痛苦回忆确实是我一辈子都给不了的,你说蒋振宇若是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他会怎样?” 我说的非常隐晦,但心虚的人会立马自动挂钩,乔莎她脸色忽然之间僵硬了一下,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能有什么这么面目。” “哦。”我应了一声,看着她眼底一抹慌乱,但是随着我这风轻云淡的一声哦,又很快平静下去,那个时候她心底一定在安慰自己多想了,我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来了兴致。 韩飞说,告诉我这个消息就是让我自己拿捏着去利用把握的,乔莎现在以为打败了我,彻底得到蒋振宇她就高枕无忧了,但我偏偏不让她如愿。 “就是当年啊。”我顿了顿,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补充,“当年,那件事背后,你的真面目啊。” 我说话的说话从头到尾都紧紧盯着乔莎的脸,清晰的看到她的脸上忽然出现了裂痕。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你知道什么?”乔莎问我,我倚在桌上,脸上挂着笑意,我望着她的模样,突然之间我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韩飞喜欢抓着敌人的把柄慢慢玩了,因为看着乔莎也会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真的很爽。 我没有回答她,我越是冷静乔莎反而不冷静了,就连她说话时候的嗓音都高了一个音调,“你知道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概是起来的动作太大,桌上的一个茶杯都被她碰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陶瓷杯碎了一地。 “慌什么?后面的路还长,我们慢慢玩。”我的声音带着冷冽的笑意,就算我的孩子乔莎不是主谋,我也不会放过她。 我原本还想奚落她,但那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我跟乔莎皆是一愣,同时朝门口看去,就看到了李倩捏着手机出现在门口。 她把垂落在脸侧的碎发撩到了耳后,看了我跟乔莎一眼,她问,“怎么了?我打扰到你们了么?” “没有。”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李倩才推开门走了进来,路过乔莎身边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碎了的茶杯,她的脚步顿了顿,看了下乔莎,紧接着又朝我瞥来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忽然脸上勾起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我被她那样的眼神看着心里有些发悚,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听到我跟乔莎之间的对话,但她什么都没说,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乔莎瞪着我,她的眉目里有愤恨紧张更多的是害怕,但碍于李倩在场的关系,她根本没办法继续问,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也跟着重新坐到椅子上。 没一会蒋振宇和汪胤铭他们又走了回来,蒋振宇看到乔莎旁边摔碎的茶杯,他拧起了眉,“发生什么了?” “没,没事,摔了个茶杯。”乔莎立马说了一声。 “怎么那么不小心?” “恩,手一抖。”乔莎说的很不自然,蒋振宇并不是很信任她的话,他的目光朝我看来...... 261.我若盛开,蝴蝶自来 我迎着蒋振宇的目光,分不清他那眼神是怕我欺负了乔莎呢还是怎么的,总之那个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我错开了跟他对视的目光偏头朝汪胤铭看去,“旁边怎么了?” “没事,秦总在那边遇到了之前公司里的一名盗取商业机密的员工,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口角。” “哦。”汪胤铭说的秦总应该就是秦永峰。 “方先生说不继续了,约了秦总一起在旁边的喝茶,去吗?”汪胤铭比较注重我的意见,因为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十一点了,但是我想到乔莎是害死秦志臻的人,虽然秦永峰没有对外公布过消息,但他自己肯定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死是跟乔莎有关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原本是世交的两家就着没决裂了。 而这个时候,乔莎本身就心虚害怕,我特别期待的想知道等会她遇到秦永峰会是怎样的反应。 后来方先生让人过来请我们,汪胤铭随了我的意思,蒋振宇也没有拒绝加上李倩我们几个人一起挪到了另一个古色古香的包间。 我进去后就看到方先生、秦永峰还有苏佳轶他们三个坐在里面,他们在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韩飞不知道去哪了,里面没有看到他。 我跟汪胤铭先走了进去,服务员先给我们挪开了位置,坐的顺序并没有什么讲究,先到的人先坐,汪胤铭跟我先进去后他想挨着秦永峰那边坐,但我却扯住了他,朝着苏佳轶旁边的位置空了一个坐下来,把那个离秦永峰近的位置让出来给乔莎和蒋振宇。 乔莎挽着蒋振宇的手臂,原本脸上保持着温婉的笑,直到她进来看到坐在方先生旁边的秦永峰时,她的脸色瞬间一变。 蒋振宇没有察觉到乔莎的异样,他看到秦永峰的时候面上波澜不惊,朝秦永峰的旁边位置上坐了下来。 蒋振宇和秦永峰之间的关系圈子里熟悉的几个人应该是知道的,方先生也不例外,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似乎一眼看穿我刚刚特意拉着汪胤铭在苏佳轶这边坐下来的目的。 看出就看出,我无所谓,所以我迎上方先生的目光,一脸坦然,他后来冲我点了点头,便转移了目光。 秦永峰在这个时候你适时的开口,“没想到,今天乔家的大小姐也会在这里。” 方先生提醒了一句,“你啊,真是糊涂了,乔莎现在可是蒋太太了。” 秦永峰挑了挑眉头,朝乔莎看去,“哦,蒋太太。” “秦,秦叔叔。”乔莎声音略有些紧张的叫他。 毕竟乔莎当初跟秦志臻听说还是开玩笑的说过定亲的,我想当初秦永峰肯定也是把她当做自己的未来儿媳看待,现在儿子又去了,儿媳又成了敌人的妻子,恐怕换做谁,都会非常抵触。 索性,秦永峰并不是一有什么情绪就非要表现出来的人,他只是提了一下后便又重新跟方先生说起了事。 蒋先生手下穿着旗袍的美女站在桌子的一边,动作娴熟的泡茶,然后给在座的每个人都递上了一杯。 乔莎自从和秦永峰说过话后,她的目光一直都很飘,她看向我,目光中带着重重猜疑,她看上去烦躁的抓起了桌上的茶杯,那个茶是用沸水刚泡出来的,现在碰当然烫,乔莎端起来后惊呼了一声,手一抖,茶杯哐当一声音掉在了地上。 她制造出来的动静,一下子打断了方圆和秦永峰之间的对话,她慌乱的伸手抓桌上的纸巾朝身上擦,“不好意思,刚刚分神了,茶水都泼洒在了身上,请问有烘干的地方吗?” “不碍事。”方先生摆了摆手,朝着一旁站着的侍者说,“带蒋太太去。” 乔莎站了起来,她跟在了侍者的身后走了出去,蒋振宇把她摔在地上的陶瓷杯给捡了起来,这一次可能是体积比较小的原因,没有摔坏。 我原本还想看看秦先生会不会说什么,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经玩,才一进来就已经慌了,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大概她自己都知道自己作恶多端若是这些事情一旦被捅出来,绝对完蛋,所以她彻底怕了,只能选择逃避。 看着乔莎灰溜溜离开的样子,我心情大好,连带着脸上都沾染上了笑容,汪胤铭忽然朝我凑近,他贴在了我的耳边耳语,“怎么这么高兴?你是不是对乔莎做了什么?” 汪胤铭跟我说话时候贴的很近,在外人眼中看起来估计像是在亲吻我的耳朵一样,而且他一张口,温热的气息就统统喷洒到了我的耳中,一阵发痒,我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是我却正好看到了对面蒋振宇朝我看来的眼神。 他的眼神很深沉,看不出波澜,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却偏偏想要看他这一层面具破裂的样子,我没有避开汪胤铭反而侧过头,原本只是先要同样亲昵的在他耳边耳语一句,但是我一侧头,却没有想到正好会擦上他的嘴唇。 嘴唇那不经意间忽然温热的触碰使我整个人瞬间一愣,随之像是产生了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在摩擦间滋生,等我反应过来蒙的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却像是有预知一样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嘴唇离开了,又贴在了我的耳边,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说,你想偷亲我,是不是早已蓄谋已久了?” “无赖!”我咬牙切齿的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声,然后猛的推开了他。 但等我重新坐正后,刚刚的那种感觉却好像是有残留一般,我的心竟有一股止不住的颤动..... 我摇了摇脑袋,再抬头看向蒋振宇的时候,我没想到他的目光会依旧停留在我的身上,哦,不,是唇上,上一刻跟汪胤铭亲过的唇上。 我有时候觉得真的很看不懂蒋振宇这个人,他这是在意?呵呵,一边把我朝另一个男人身上推,一边看到我跟那个男人有动作的话又要在意? 这是什么心理?自己既不想要,所以推给别人,但又见不到别人占有,这样的人真的很自私! 我越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就觉得憋了一股委屈非常压抑,我不喜欢被人反反复复,我不喜欢就像是一件被贴上私人标签的物品一样,要的时候会说那是我的,不要的时候又可以随手让人。 我要做自己,我只是我自己的,我若盛开,蝴蝶自来,而不是要我苦苦的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到尘埃里,去托举起一份沉重的感情。 我弯起了唇,别开了目光,跟汪胤铭用耳语的方式聊着天,时不时的我能感觉到蒋振宇投来的目光,只是我却都没再看过他一眼,一直到后来时间差不多了,继续呆着也没意思、没好戏看了,我才对汪胤铭说着回去。 其他的人其实也并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起坐下来喝茶也不过是用来消遣打发时间,汪胤铭说了回去,秦永峰跟苏佳轶他们也就都说时间差不多了,跟方先生寒暄了几句就散了场。 离开前我正好想要上厕所,跟汪胤铭说了一声,然后侍者带我去了卫生间。 我上好从里面出来,在水池前洗手,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开插销的声音,我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映着李倩她从我旁边的那个隔间里出来,我的指尖一僵。 李倩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我的身边,随着她靠近,我闻到了她身上一阵很好闻的幽香,她那双桃花眼凝望着我...... 262.宴请 她的靠近彻底勾起了那些早就被我遗忘在心底的梦魇,以及我那段时间对所有女人发自内心的抵触。 我几乎是没有丝毫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的就伸手推了她一把,等到她被我推开,我察觉到我的反应似乎太大了,我的手一顿,立马收了回来,“抱,抱歉。” “没关系。”李倩顿了顿,“只是,你刚刚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强烈?” “刚刚你靠的太近了,汪总还在等我,我就先回去了,李小姐,再会。”我脸上挤出一抹生硬的笑。 “再会。”她应了一声,我没有多余的停留,便迈着匆匆的步子朝外面走去,我实在是有些抵触女人那种有意的凑近,尤其她刚刚凑近的一阵幽幽的香味仿佛还在我的鼻尖萦绕,我想到此,浑身不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 汪胤铭没有走,他在电梯门口等我一同下去,见到我步伐匆匆,他不禁朝我身后看了一眼,“跑的这么快,后面有人追么?” 他说的我脸上一阵尴尬,“没,没人追。” 汪胤铭满脸不信,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什么,电梯那个时候恰好到了,我们一起下去。 汪胤铭把我送到了我家楼下,我刚准备推门下车,他却忽然在那个时候拉扯住了我的手,“等一下。” 我不解的回头看着他,“恩?” 汪胤铭朝车窗外看了一眼,“要不,换个地方住吧?” 我的指尖一顿,“不换。” “不是非要你跟我一起住,你自己一个人住也行,房子我帮你安排。” “不用,你要真的想帮我不如可以修改一下公关部的福利,谈下单后分到个人头上的能捞到的钱多一些,恐怕她们会更有拼劲一些。”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立马拒绝了他,既然我选择了要过全新的生活那我就不想不动手不动脚就靠着汪胤铭给房子我住、给我钱花过日子,要不然这跟从前在蒋振宇身边有什么两样。 汪胤铭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性子他也摸的很清,我决心要做的事情真的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他听我那么说,便没有继续劝我,“行,你说了算,明天我去公司看一下公关部的福利待遇,看看要怎么改。” “好,晚安。” 我情绪高昂的下了车,说实话,每个商人最注重的都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很少有能为员工考虑要涨工资之类的,但很多人往往就忽略了一点,有些人工作时间久了,比比每个月的工资都差不多,慢慢的也就跟完成任务一样没了最初的拼劲和激情,有的时候适当的划分一下奖励制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没过多久,汪胤铭的秘书就下来了,她把一份汪胤铭跟公司的几个高管商量后共同拟定好的文件拿给了我,我朝她道谢过后,看着上面做的修改,就连对我职位对应的业绩考核和奖金也都做了修改。 我看完都仿佛浑身充满了干劲,难怪汪胤铭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把公司经营的这么好,他认真做起事情来确实有领导人的那种能力。 我拿着合同走了出去,外面办公室的人见我现在都学乖了很多,没人会再跟我对着干,曹安洁也安分了很多。 自从上次的事情,我就看清了她这个人第一眼看上去是所有人里最好接触的,但实质上,她的好接触善良纯净都是面具伪装,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是最危险的,她能害你一次,就也能再害你第二次,尤其是第一次失败过后,她绝对会更小心翼翼,所以对于她,我一直都带着几分忌讳,索性曹安洁后来都一直很规规矩矩。 我走到办公室中央,目光略过了一眼曹安洁,然后拍了拍手让大家暂且停下手上的工作,叫先前的两个助理把我合同复印了几分发到了她们手里,几个人一起看。 “这是汪总新规划出来的业绩考核表格,我不知道在座的你们为什么要选择做这份工作,但我想肯定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跟钱有关,可能你们入这一行的时间都比我久很多,做久了难免就开始懒怠了,觉得一个月小组完成那么几个任务应付交差就可以,现在制度改了。” 我扬了扬手里的合同,“以后所有的合同都掌握在我这里,我会先给你们每个小组分配合同,先完成的小组可以接着问我要第二份、第三份,没有限量,既然出了这样的悬殊,那多劳者自然多得,如果还有人继续懒散的话,那么月底看到工资单,别人可以拿两万三万,而你只能拿七八千的时候不要喊。” “真的能拿那么高么?” “谈下来的单子越多,拿的自然就越多,这个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了不是吗?而且单子超标后,后面分红的百分比可是高了一个层次的。” 我这话说完,她们立马低头朝合同上看,紧接着办公室里一阵沉默,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朝她们问,“怎么了?哪里不对的吗?” 她们纷纷摇头,“没,没有。” “既然没问题的话,那下个月开始就按照这个执行了。” 看着她们的反应其实我觉得有些奇怪,直到后来曹安洁突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出去后,办公室的其他女人纷纷簇拥了上来,“安姐,真是多亏了你呀。” 她们都一口一个朝我感谢,我不禁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哎,其实之前早在之前,曹安洁管着公关部的时候就有想帮我们能多谋取一些福利,但那个时候上面没有通过,也不是没通过吧,其实啊,就是汪总忙的很,曹安洁人微言轻都见不到汪总的面,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下他哪会抽功夫来整改员工福利。” 我一下就听出了那话里的弦外之音,迎着其他人恭喜或暧昧的神色,落实了我的猜测。 在我看来工作就是工作,不喜欢掺杂那么多其他的东西,我也不喜欢她们用一副我抱上了大腿的样子来巴结我,我立马说,“你们不要想歪,我并没有什么特权,汪总之所以会整改也全都是因为他确实有为你们着想,你们若真有感激之心,那就好好干!下个月把业绩冲上去。” “好!” 我也是头一次发现我还有这么正能量的时候,把一群人都给带动了起来,半个月后的一天,我们出发宴客,我晚上正好跟汪胤铭还有江小月有约,但是又放不下工作,所以出发前我特意跟她们叮嘱了一声速战速决。 那天晚上去的都是公关部的几个精英,我们在约会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酒店等着对方公司的老总,但等了半天始终都不见人,我猜想会不会是路上遇到事了,正想打点电话过去问一下,那个时候包厢外面一阵动静,没过一会门就忽然被推开。 我们等的人何总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哎,小安啊,今天可能不好意思啊。” 在商业谈单的事情上,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不好意思,因为那句话一说,就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没戏,我听到他说的时候心头咯噔了一下,但是面上却又只得强硬的挤出一抹笑,迎上去,“何总怎么了?” “恰好在外面遇到几个我公司有生意来往的客户,他们也来吃饭,但是今儿个饭店没桌了,我就擅自做主了一回,你看?” 我被他刚刚只说了一半的话,弄的心情就跟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我立马笑了起来,“哦,哈哈哈,没事啊,今天本来就是宴请您的,您要带人来你随意啊。” “哦,那就行,乔总,来,请。” 我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一僵...... 263.手捧玫瑰 随着他的话,乔莎从后面走了过来,她身边还有同行的几个人,原本她在跟那些人笑着不知道在聊什么,但她一进来看到我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 “她怎么在这里?” 何总的全名叫何贵之,人跟他的名字一样,有几分文绉绉的,并没有太多的心眼,他被乔莎见到我后突如其来的反应给弄懵了一下,“怎么了,乔总?你跟小安认识么?” 我年纪比何贵之小了十来岁,之前也有联络过几次,慢慢的他喜欢叫我小安,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但为了生意我也就豁出去了。 乔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立马收敛了些,“没事,有过几面之缘。” 乔莎随口解释了一声,也不好一直拦在门口,我先后退了一步把他们都请了进去,人到齐了我就叫服务员启菜。 我坐在何贵之的左侧,乔莎坐在了他的右侧,剩余的几个一起来的人也似乎是有意的一般在她旁边隔了一张位置,我看着还在想着是不是还要有人来,那个时候包厢的门却忽然又推开。 我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蒋振宇手上拿着湿巾优雅的擦着手,一边迈着步子朝里面走进来,他看到坐在何贵之旁边的我时,脚步微微一顿,只是片刻,他又恢复了正常,朝何贵之说,“今天还真是感谢何总了。” “蒋先生又何必这么客气,认识你已久,一直都想邀你吃顿饭来着,但从前总是没机会,今天恰巧遇上饭店桌满,主要还是感谢小安,这姑娘性子好,认识半个月给人的感觉就跟亲妹子似的,我也是想到她会比较好说话些,才邀了你们一同过来,今天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何贵之以为我跟蒋振宇不认识,他似乎还有引荐我们认识的意思,我知道何贵之是好意,自然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象征性的朝蒋振宇点头笑了一下。 蒋振宇同样也回了我一个看笑容,他在乔莎的旁边坐了下来,我们动起了筷,我朝坐在最边上的妹子使了个眼色,她立马站了起来,朝外面走,没一会,就见她身后跟了个几个服务员,她们手里都捧着木盒包装外表看上去非常精致的红酒。 像是这种高档的饭店都会配专门的醒酒师,因为陈年的红酒需要醒酒,因为窖藏时间过长,酒中带有陈年的木塞味以及轻微的氧化味,还有一些沉淀物,醒酒就是为了去除它的沉淀物和其中的单宁酸。 这些都是我为了能够融入这个上流人士生活的圈子,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给自己补充的,就像是很久很久的以前,蒋振宇教我要如何让自己变得优雅一样,你是什么的样的人,你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会跟什么样的人聚集在一块,成为伙伴。 我不想只有曾经那个狭隘的圈子,所以这段时间我拼命的让自己去接触学习曾经那些我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哪怕我不是富二代,但我也要把自己打造成名媛,去使劲的往上爬,使劲的挤进这个原本与我而言遥不可及的圈子。 我很喜欢看醇红剔透的酒液在水晶器皿中熠熠生辉的样子,非常的赏心悦目,醒酒的过程结束之后,服务员帮我们都倒满了酒,我端着酒杯朝何贵之招呼起来,“何总,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段时间生意那些事情上对我的指点和关照。” “什么话,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一次一次的为我去公司申请争取更多的让利,不瞒你说,其实我们之前已经是准备好要跟凯悦集团签合同的,但是后来你做事认真专注并且坚持的态度真的感动了我。” 我原本就知道凯悦集团在同行业里一直都算是老大,独占鳌头,汪胤铭的公司是后起之秀,加上日益发展壮大,换做谁都是会趁现在打压的,我们公司已经被凯悦集团搞坏了好几个原本谈下来不成问题的单子,我原本就是怕何贵之这边也会是这样,但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心头那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做事情嘛,自然要认真专注一些的,要不然自己都不当回事,又怎么能说服你们信任我,哈哈哈,来来来,就冲着你对我的这份信任,走一个!” 我说着带着公关部的几个妹子一起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几个美女绕着他,何贵之这样偏老实一些的男人哪里招架的住,他连忙端着酒杯跟着回敬。 蒋振宇和乔莎他们几个朋友几个妹子也照顾的很周到端着酒杯走了一圈,几乎是毫无悬念的,饭后合同就敲定了下来。 兴致高,晚上难免多喝了一些,下楼的时候脚踩在地上我甚至觉得有些发飘,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那顿饭原本我打算去结账的,但我却没想到等到我收银台的时候前台的收银员告诉我已经有人提前买过单了,我问谁买的,她说是蒋总,我拿着银行卡的手顿了顿,眼神忽闪了下,我把卡塞回了包里。 反正蒋振宇钱多,一顿饭的钱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爱买单就买单,我转身拎着包朝电梯走,公关部的其他人应该已经把何贵之送下去了,我对她们说过我结束后有事,让她们不用等我。 我按了电梯的按键,等着它从负一楼缓缓升上来,我打了个酒嗝有些难受的靠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这次没控制住喝嗨了。 等到电梯上来,我抬腿就走了进去,那个时候可能喝迷糊了,都忘了按楼层,直到后来有个人进来,节骨分明的手指映入了我的视线,他按了负二层,我的身子一晃,“负一,谢谢。” 他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帮我按亮了负一,顺着他的手臂下意识的望过去,想要再说一声谢谢,看到他脸的时候才发现进来的人是蒋振宇,张口过后便成了哑然...... 他抿唇站在了我的身后,自始至终我们都像是陌生人一样,没有说上一句话,恩,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扯了扯唇,那个时候手机里的电话刚好响起来,不用看我都知道是汪胤铭的电话,他之前有一次拿走我手机的时候背着我把他的铃声改成了跟别人不一样的,我后来一直懒得改,就也由着它这样了。 我从包里掏了半天才把手机从一堆东西里找出来,一接通汪胤铭的声音就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在哪呢?” “电梯里,你呢?” “电梯正门口。”我当时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他怎么掐时间掐的这么准,“我还没给你打电话你居然就已经到了?” “我已经到了一个小时了,喜欢你嘛,怎么舍得让你等!”汪胤铭的声音没有丝毫遮掩的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安静的电梯里似乎都能听到回响,我想到蒋振宇此刻还站在我的身后,这种感觉还真是怪异。 “哦,那你等着吧。”我说完挂上了电话,不想回头,我只能看到反光的电梯门上映着的他的模样,似乎他下巴的那边的线条看上去僵硬紧绷了些。 我透过门上的映像,望了他一会,直到电梯叮的一声,缓缓打开,就看到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了门口,非常抢眼,而汪胤铭穿着一身蓝色的休闲装,不知他是不是一时兴起,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靠在了车门旁边。 看到他的时刻,我感觉到了身后的呼吸声仿佛都沉重了几分,我停顿了片刻,最终抬腿迈出了电梯...... 264.保留了二十三年的处男之身 走出电梯后,汪胤铭把玫瑰花朝我递了过来。 我看了眼他手里的玫瑰,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知道身后穿来电梯摩擦缓缓关上的声音,我才敢回头,那个时候门还有一点的空隙距离,我正好跟他对视上最后一眼,还没两秒,电梯就彻底合上了。 “上车啊。”汪胤铭他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他朝我叫了一声,我才收回了目光。 关上车门后我才低头看着手里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我有些难以理解汪胤铭的意思,“今天为什么,无缘无故给我送花?” “不算无缘无故啊,一直都想给你送,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和理由而已,以后得把之前的那些缺憾都弥补回来。”我以为汪胤铭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我却没有想到他说的统统弥补回来,会是...... 五月份的天已经完全热起来,汪胤铭开着车窗,外面的夜风把我的头发都吹的凌乱的飞到了脑后,我开高了些车窗,偏过头问他,“这是要去哪?” “吃夜宵啊,江小月那个傻逼非要喊着去撸串,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汪胤铭耸了耸肩膀,话虽么说,但他的模样看上去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我接着朦胧的醉意,手臂搁在了车窗边上,撑着下巴侧头朝他看着,汪胤铭这个人似乎就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一边喊着你傻逼一边却还要顺着你的傲娇暖男。 我原以为他出国一趟彻底变了,但随着我们之间的相处我才发现,他只是为人处事的那方面变了,就像是在遇到外人时候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面具,而本质上,他还是原来的他。 其实这样的人或者朋友其实是最难能可贵的,不说别的,至少不会因为空缺了他生命中的一段时光而显得陌生、生疏。 我们开车到了那一条烧烤街,那里依旧非常热闹,尤其是我们一直吃的那一家,基本上已经没了空位,我刚想对汪胤铭说没位置了怎么办,一转头就看到了江小月坐在边上最角落的位置上朝我们一个劲的招手。 “你先去吧,我去停车。”汪胤铭说着,他先把我放了下来。 我先拿了一些爱吃的东西刚挨着江小月坐了下来,她就笑眯眯的搀上了我的胳膊,“听说最近跟汪胤铭处的不错呀?到哪一步了?” “啊?没有啊,我们两个还是这样啊?” “咦,安莹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我才不信,你们两要没一点进展,我给他打电话时候问到你们的事,他能笑成那德行?” “.......”我不知道要怎么接江小月的话了,也难以想象她口中的汪胤铭那德行到底是哪德行。 江小月看着我的表情,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扯住了我,“你们不会还没在一起吧?” “我本来就没跟他在一起啊。” “哎,听汪胤铭吹了那么久的牛逼,合着全是他在。”江小月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那个时候我看见汪胤铭已经朝我们这里走过来了,我想提醒激江小月一句别再说了,谁知道她那个时候会做出一个非常痛心疾首的模样,嘴里冒出来的话能惊死人,“可怜我汪保留了二十三年的处男身,想送无门,啧啧。” 我想去捂她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抬头就看到汪胤铭站在前面不远处,脸色铁青的盯着江小月,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样子。 “咳,咳咳。”我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再看汪胤铭,江小月察觉我的态度,她顺着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正盯着我们两个的汪胤铭时,她瞬间噤声。 汪胤铭踹开了挡在路边走道上的塑料凳,他走到江小月的旁边坐了下来,修长的手臂搭在了江小月的肩膀上,他勾着江小月,“来来来,哥哥今天借你一个狗胆子,把你刚刚的说的话再说一遍。” “尼玛,我这么费心费力的想把你推销出去,你居然还这么对我!啊啊啊,错了错了,我错了!求饶,认错!”江小月原本还想跟汪胤铭侃着,后来经不住汪胤铭勾着她的力度,连连讨饶认错。 “知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 汪胤铭没有松开她,他朝摊主喊了一声,“老板,来十瓶冰啤!三十根烤串。” 等到十瓶冰啤和一盘烤串摆满了大半张桌的时候,汪胤铭指了指那些刚从冰柜里冒出来瓶身满是水珠雾气的冰啤,“这下知道错了?你今天要不把桌上这些喝光,你看你回不回的了家。” “......” “喝就喝,谁怂谁傻逼,我喝十瓶有本事你们也跟着喝啊!”江小月猛拍了桌子,像是要跟汪胤铭对抗到底一样,她叫老板又上了十瓶,统统打开,还端了三个大玻璃杯上来,一副至死方休的架势。 汪胤铭端着盘子里的烤串,推到了我面前,他说,“你不用搭理她,你吃你的。” 他说完才转身满上了酒朝江小月看去,“来!” 我看着汪胤铭和江小月恨不得在一起干架的样子不知怎的忍不住想要发笑,那种感觉仿佛像是一下子回到了高中她们还没有离开过的时候。 那个时候没有经历这么多,至少那个时候我们都很纯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连哭都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密封起来,难过都难过的那样小心翼翼。 那天晚上我本身就喝了很多酒,再加上后来江小月实在是喝不下了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我让我帮她喝一点,我实在招架不住她那样的攻势最后只得帮她分担了几瓶。 一直到后来我们喝嗨了,江小月又叫老板上了十瓶,我们全部喝光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完全开始发飘了,原本是汪胤铭要灌江小月的,结果反而我们两个成喝的最多的了,后来索性车子都没开,我和汪胤铭都被江小月带了回去。 她父母过年后周游世界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所以她家那么大的一栋别墅只有她跟保姆两个人住,她把我们两个带了回去,她的卧室在三楼,她把我跟汪胤铭两个人带到了四楼让我们两个自己挑了房间住就没管我们两了。 我神志不清的跟汪胤铭两个人在楼梯口很久,后来我说找房间睡,他动了动,卡擦一声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灯光的开关,眼前瞬间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我被那种又黑又安静空旷的感觉弄的心里有些发毛,加上酒精的作用脑子里自动补齐了鬼片里那种灯光突然断了后面的各种影响。 “汪胤铭??” “喂?” 我叫了两声,他不搭理我,我就更害怕了,江小月下楼后就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听不见我的声响,我要被那种漆黑一片的感觉吓傻了,伸手胡乱的摸索着想去找灯的开关,但我的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朝地上摔了下去。 我吓得一阵惊呼,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滚烫的触感,我才反应过来,地上的人是他。 我以为他是有意关灯再来绊我的,手臂支撑上他的胸口,我指着他就破口骂了起来,“你是不是傻逼!故意吓我是不是?人吓人吓死......唔!” 我巴拉巴拉的话还没说完,他有力的手臂忽然搂过了我的腰,“你好烦!” 他说完,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身子下面,一阵温热的触感堵上了我的双唇..... 265.昨晚开心吗 汪胤铭的嘴唇很软、绵绵的,像是羽毛一样在我唇上摩擦,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堵住了我的嘴,辗转轻啃了几下,弄的整片唇都湿湿的,伴随着还有他的嘴中残留的浓重酒味。 那天晚上我也喝的很多,思绪一直在发飘,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片,整个人一直在懵逼的状态。 汪胤铭的唇停留在我的唇上湿滑的舌尖缠绕了很久,他宽大的手掌从我衣服的最下摆钻了进去,落在了我的腰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他的身子跟我贴的很紧,后来我清晰的感觉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了我的腿上。 “唔!汪,汪胤铭......”我呐呐的张嘴,我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如果放任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我心里非常清楚。 江小月明明之前说过他在国外也有交过女朋友,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都没有碰过那些女人。 他对我好,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知道,可是,一旦我跟他要是有了那种接触,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就会变了,不再像当初那样纯粹,并且,踏出那一步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汪胤铭听到我的声音,他顿了顿,停了下来,安静的空气里我听到到了他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他把脸埋入了我的颈窝,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了我的脖子上,滚烫的像是要灼伤我。 我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任由他这样抱着,我的很紧张,甚至紧张的攥着他衣角的手都在颤抖。 隔了半天,他忽然张唇,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我的颈窝间传出来,“可是,我想要,怎么办?” “我,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跳乱到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了。 汪胤铭的手臂撑在我的身侧,我以为他是要就这样过去了,但却没想到下一刻,他忽然把我横抱了起来。 他摸着黑推开了一间房门,抱着我,步子略有些凌乱的走了进去,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把我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身子也随之覆了下来,不同于刚才的缓慢,他一上来就压在了我身上,他沙哑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安莹,从十五岁认识你开始到现在,八年,我忍不住,也不想忍了,做我的人,要什么都给你,可以吗?” 我其实犹豫了,就如同兰姐所说的那样,一个女人光靠自己拼有什么用,那肯定得身后有个有财有势的男人给挺着,就比如她有韩飞,她跟韩飞是互利关系,而我清楚的知道我没有兰姐那样的手腕,也没有兰姐在红尘场上混迹这么多年的阅历。 若说如今,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我依靠的人,似乎只有汪胤铭,如今,我一无所有我想要报仇,我能倚靠的也只有他,没有谁会一直无条件的去帮助另外一个人,没有人会一直那样无私的一直奉献自己,汪胤铭真心待我,所以他才一直等我甘愿。 我的心真的已经千疮百孔,再给不了任何人,而我现在仅有的只有这身子,我要权利要地位要玩垮乔家,就算汪胤铭愿意帮我,自然也不是口头上说说就好的,他付出了那么多,早晚,我终究是要回报他的...... 我犹豫了半晌,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好。” 我感觉到了汪胤铭听到我回答后,身子都猛的震了一下,“真的?你愿意了?” 我轻轻的应了一声,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淌下来,我是农村里出来的,就算见识了那么多,也终究改不了我骨子里的那份保守,我曾经以为真心相待便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以为既然决定厮守终生,就要一生至一死。 而如今,我知道,一切通通不过都是我以为。 我侧过头,躺在了床上,放开手脚由着他来,他褪去了我的上衣,唇顺着我的胸口一路滑向我的小腹,他的唇一圈一圈的印着,直到他碰到我纹身上那一道疤的位置时,我的身子瞬间一顿。 满身的热血像是被冷水浇醒了一般,我猛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汪胤铭!等一下!” “等一下。”我呼吸紊乱的叫住了他,“我愿意,只是,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不好?” 我问的很小心翼翼,因为想到那个孩子,我的心里就感觉有障碍阴影一样,我真的暂时没办法接受他进入我身体。 汪胤铭没说话,空气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我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隔了好久,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似是妥协,却又不是。 “我不进去,行不行?” “啊?” ...... 第二天,我睡的朦朦胧胧,耳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高分贝的尖叫。 我猛的睁眼,就看到了江小月站在房门口目瞪口呆的指着床上,我一屁股坐了起来,被子从我的肩膀滑落,我才发现我的上半身只剩了一件胸罩,我猛的扯住被子挡在了胸前,顺着江小月指的方向,我看到了只穿了一条裤衩的汪胤铭...... 汪胤铭被江小月的声音弄的蹙起了眉头,他翻了身,精光的身子一览无余,江小月低咒了一声,对我喊了一声,立马关上了门,“保姆做好早点了,你要饿就下来吃。” 我刚睡醒几乎是懵神的状态,过了一会脑子里才回想起昨晚跟汪胤铭在一起做的种种,我看着汪胤铭光溜溜的身子,脸瞬间一红,趁他还没醒来,我立马捡起昨晚被乱丢在地上的外套穿上,跑下了楼。 江小月坐在餐桌旁边,笑的一脸暧昧,“昨晚开心吗?” 我瞪了她一眼,“开心你个头!” “喂喂喂,本本正经,你说要不是我,你能有机会破了这个小处男嘛?要照你们两个那慢吞吞的性子发展下去,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江小月一脸做好事的激动模样,忍不住打击她,“你说的事,我们昨晚没有做。” 江小月摆明了一脸不信,“大家都是成年人,害羞什么啊!咱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有什么事不能说啊。” “我说真的。” “别跟我开玩笑了啊,你看你脖子上的吻痕,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们前奏什么都做好了,就是没啪?” 不等我回答,江小月一脸苦口婆心,认真的跟我说,“没事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没什么好害羞的啊,咱们朋友这么多年,我一开始就觉得那个老男人不适合你,汪胤铭对你真不错,我希望你有个好归宿,至于男女之事嘛这也很正常,这年头谁没经历那么几个人渣,才能当妈。” 我看着江小月一副怎么说都不信的模样,叹了口气,“真的,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事实上,真的就如你所说的那样。” 她愣了一下,盯着我的脸瞧了半天,江小月一脸吃惊,“不是吧?” 江小月拍着桌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太特么怂了,有贼心没贼胆!没想到汪胤铭居然是这样的人!什么都帮他铺好了,结果......哎!” 我看江小月总算是信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昨晚的画面,我的脸就不自觉的有些发烫。 昨晚我们确实是差了最后一步,都说世上无君子,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昨晚汪胤铭确实是答应我了,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他会那样要求我...... 266.莉莉的情愫 前一天晚发生的事情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汪胤铭,所以吃完早餐后,我去江小月的房间洗了个澡,没等汪胤铭醒就先回去了。 到家后,我躺在床上,睁着干涩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回想前一天晚上我像个僵尸一样躺着,任汪胤铭在我腿上给蹭了出来。 想到那样的画面我就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大概我真的还没有做好接受第二个男人的准备,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我跟蒋振宇做过那么多次,我还怀过他的孩子,刚分手就要我接受另外一个男人,我真的做不到,甚至有些恶心我自己,我更有些怕我会玷污了汪胤铭。 我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想着,最后索性就这样睡了过去,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汪胤铭打了电话给我。 我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才接通,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吃晚饭了没?”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告诉他说,“吃了。” “吃的什么?” “叫的外卖。” “什么时候叫的?” 我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有些不解他为何问的这么细致,但还是接下去回答他,“刚叫啊。” “安莹,你现在撒起谎来简直都不用打草稿。”汪胤铭停顿了片刻,他才说,“我在你家楼下坐了两个小时零十五分钟了,都没有看到有送外卖的人上去过。” 我当时一愣,还以为他是忽悠我的,我翻下床,走到窗户边上一拉开窗帘就看到汪胤铭昨晚开的那辆车就停在我家正下面。 汪胤铭也看到了我,他朝我摆了摆手,电话里对我说,“等你下来一起去吃晚饭。” ...... 我洗漱过后换了一身衣服才跑下了楼,他朝我招呼了手,示意我上车,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他伸手帮我扣上安全带,才接着问我,“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 汪胤铭勾起了唇,一副笑起来坏坏的样子,“既然随便那吃我好了。” 我听着他没个正经的样子,不由的咬重了声音,“汪胤铭!” 他见我恼了,连连严肃下了脸,“行行行,吃饭,吃饭。” 他踩着油门,缓缓的开上了路,车里放着一首曲调欢快的英文歌,气氛并没有我想想的那么尴尬,对于昨晚的事可能他怕我尴尬,又或者他自己也觉得冲动了,反正只字没提,我也乐的这样,气氛刚好融洽。 我们在市中心绕了一圈,他偏头问我,“到底想吃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我不迁就你口味显得我很不绅士,海鲜?日料?” “不吃海鲜,也不喜欢日料。” 我目光朝外面的街上看了一圈,整个这一条街上全都是饭店,我看了一圈,忽然视线里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车子开的太快,只是一会又不见了。 汪胤铭见我一直朝侧右手的方向看,那里正好是一家西餐厅,他指了指,“想吃那家?”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跟他解释,也没有特别想吃的,就顺着话说了下去,“那就吃那家吧。” 汪胤铭把车停好后,我们两个一起走了下去,他指了指那一家餐厅的门牌,“这一家餐厅国外也有,我吃过两次,味道还不错。” “恩。” 我点了点头,跟汪胤铭一起进去后,立马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先生请问几位?” “两位,找个单独的。” 这一家餐厅外面有很多个小圆桌摆放在一块的,也有两边靠窗的隔间,我以为汪胤铭说找单独的是指像外面两边一样靠窗的位置,但是服务员带我们一路朝里面走我才发现原来里面还有那种单独分隔开来的小露台。 每一个小露台上面都放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蜡烛和玫瑰,电视里才会有的烛光晚餐,头一次我在现实里见到。 汪胤铭带我挑了最靠近里面的一个小露台,那一角偏隅相对于前面要安静许多,我们选定入座后服务员把桌上的蜡烛点燃。 点好餐服务员退出去拉上帘子后,整个露台瞬间安静了下来,幽幽的火光摇曳,暖色的烛光下,衬着他深邃的五官刚毅又俊美,我很难得的静坐去打量他,才发现他的眼角边上竟跟我一样也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像是油画里被不小心泼洒的墨点,晕着丝丝的美感。 我们两个对面对坐着,就这样彼此静蓦的对视,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个,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幸好我动作快,捂了嘴,但我自己却被呛到了。 “咳咳!”我咳嗽了半天,等我缓过了气,我以为是他喝醉了记不清事,跟他纠正,“昨晚我们没干嘛。” “我知道,我是说你的脖子。”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发愣了一下,“这个不会疼的。” “哦。” 当时仿佛有一种老司机带新手上路的感觉,我脸上一阵发热,不好意思再去看他,把目光瞥向了不远处华灯初上的夜市,我们之间随之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外面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我才收回了目光,抬头不经意间竟瞥到了汪胤铭泛红的耳尖,跟他强壮镇定的面容特别不协调。 我发现后,忍不住的想要发笑,但若是就这样笑出来似乎又有些不厚道,我站起身,说了一声上厕所,才从里面跑了出来,正好也缓解一下我脸上的烫。 我们的位置在最里面基本都是那种喜欢清净的小情侣,情侣之间难免会有就很多私人话题说,所以这一条走廊上除了上菜的时候根本找不到服务员。 我只能凭感觉在里面找卫生间,但当我走过好几个帘子后面,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女人声音,我并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起初并没有探究是谁在里面的,但是当我刚走过两步听到里面压抑着叫蒋振宇名字的时候,我才硬生生的顿住了步子。 “为什么?” “没有理由。” 几乎是一瞬间我立马就听出了那是那是蒋振宇的声音,不仅如此,而且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听着都让人感觉周身的温度都低了几分,而那女人的声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莉莉的。 “不,我不信,如果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感觉,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帮我?还是说,从起初你帮我到后面你陪伴我,全都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 “是的,帮你,只是因为你是方先生的妻子,我对你从来都没有过超出嫂子以外的半点情分。” “为什么?难道要是没有方圆我于你而言就只是一个路人吗?” “我想,大概是这样的,黄莉,方先生对你很好,你们也有孩子了,有一个爱你可以把一切都给你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 蒋振宇的声音很低沉,低沉的听不出一丝的波澜,他顿了顿,忽然又补充,“另外,还希望你不要用方先生的名义约我出来,方先生是我尊敬的大哥,我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破坏了我跟他之间的感情。” “不,不是的,我对他没感情,我不喜欢他,要不是因为我家人当初逼迫我根本不会嫁给他。”莉莉的情绪似乎非常激动,“我不相信这么久,我对你的态度你看不出来,方圆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你走到哪里都带着我。” “说了,只是因为方先生托我照顾你带你解闷。” 267.如果你收下了,那你就是我的了 我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下巴都差点被惊的掉下来。 在认识方先生之前,我一直都把莉莉当做跟蒋振宇之前有故事的女人,后来哪怕知道莉莉是方先生的妻子,但我却依旧能感觉出莉莉对蒋振宇的心思不纯,女人的第六感向来非常准,更何况她若是不喜欢蒋振宇的话,根本不可能那样针对我。 我站在走廊外,听到蒋振宇吐了一口气,他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放手吧。” “不,你不喜欢乔莎,不照样因为跟乔莎在一起了?她能帮到你的,我也可以呀,方圆名下一半的不正当产业,包括那些收入统统都是在我名下的,我也有实力雄厚的娘家,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 “莉莉,放手!” “我不放,我可以给你的也很多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她乔莎都是万人骑的货色,我自始至终只有过方圆一个人......” 莉莉的声音有些失控的尖锐,不等她说完,蒋振宇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不需要,继续这样,恐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还有事,自便。” 蒋振宇说着,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我从帘子下面看到他的皮鞋给吓了一跳,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立马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旁边的柱子后面,正好能挡住我的身影。 蒋振宇出来后,莉莉没有再纠缠的跟出来,毕竟她是方圆的妻子,方圆在上海的名气不小,若是在公共场合被人看到拉拉扯扯,就算方圆再爱她,也绝对会跟她翻脸。 我躲在柱子后面,等着蒋振宇走了以后我好离开,安静的走廊上,蒋振宇的脚步声听的非常清楚。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空气中就是一阵诡异的安静,静的我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以为是我被发现了,吓了一跳,但是却又不见他有接下来的动作,直到过了好几秒,脚步身才接着响了起来。 我听着他一步一步从我后面走过,我努力的屏住呼吸,听着那阵脚步声在我的身后过去,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就这样子走了,却没想到后面会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突然勾住了我的脖子,我吓得立马尖叫出声,他的另一只手同一时间紧紧捂住了我的嘴。 “唔!”他的手劲太大,卡着我的脖子感觉都要窒息了,我痛苦的挣扎。 蒋振宇看清是我,他才松开了手...... 我跟他到了另一头的走廊,我生怕他误会我跟踪他之类的,立马在他质问我之前解释,“我没有跟踪你,也不是有意偷听你们对话的。” 蒋振宇明显一脸的不信任,“那你怎么在这里?” 我很是不喜欢他那种眼神,扬了扬下巴,“允许你跟莉莉在这里幽会,难道就不允许我跟别人也来了吗?” “可以,祝你吃的开心。”蒋振宇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他应该是想要转身,但他的目光触及到某处的时候,我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身子一震。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才发现他在看我脖子上汪胤铭制造的那些痕迹。 不知为何,我特别想知道蒋振宇看到后的反应,下意识的抬头朝他脸上搜寻,但他却已然恢复了一副从容的神态,他嘴角扯起了一抹温润的笑容,轻声的朝我说,“去吃饭吧。” 他唇角勾起的笑容在我眼中竟显得那样刺眼,只觉得或许是我从来都不曾在他的心上所以哪怕他看到了我身上有别的男人烙下的痕迹都那样无所谓,影响不到他分毫。 又或者他就是这样一个擅长伪装的男人,哪怕我曾跟他有过最深入的接触和交流,我都永远看不清他那套面具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在想什么,他也从不让我知道。 不管他究竟是其中哪一种,但跟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很累,真的太累了。 “哦。”我冷冷的应了,转过身,没有心思再去找卫生间,绕着原路返回,走回了我们刚刚呆着的露台。 “去哪了?半天才回来?” “厕所。” 我回应了他一句,坐在位置上吃起东西。 大概是蒋振宇的原因被他破坏了心情,再美味的东西到我嘴里都变得有些难以下咽,随意的吃了两口,就丢下餐具放到了一边。 汪胤铭见我没了吃的兴致,他索性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深褐色的眸,凝望着我,“安莹。” “恩?” “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 “跟我在一起,做我妻子,我帮你报仇,我给你一个家。” 我看着汪胤铭一脸认真的样子,这是第二个说要娶我的人,但这句话在我耳边听起来怎么竟觉得那么好笑呢。 我不禁支撑起了手臂,望着他,“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考虑过了吗?万一我答应了,你爸妈那边你要怎么办?又或者,你觉得我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你才这么说?” “如果你答应,那我们就订婚,结婚,我会给你一场最梦幻的婚礼,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继续等你答应。” “那你爸妈那边呢?” “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他们答应。” “好啊,那我答应你。”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应下来,也许是刚刚被蒋振宇刺激的,他不能给我的,总有其他人愿意给我,至少,我想让自己在最后的时候输的不至于那么难看。 汪胤铭的眼里突然绽放了异样的光彩,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的?” “恩。” “安莹,我认真的。” “我也是,只要你能让所有人同意,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婚礼,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家,我就嫁。” “好,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给我一点时间,我带你回家。” 汪胤铭说着他突然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他的手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按了一下,盒子像是花瓣一样缓缓弹开,中间一颗钻石在点点的烛光下熠熠生辉。 我指了指他手上的钻戒,觉得有些神奇,“你,你怎么突然就能变出来。” “我早就准备了,只是一直没机会送出手。”汪胤铭一脸认真的望着我,他问,“接受么?敢收么?如果你收下了,那你就是我的了。” 我蹙眉,喉间有些发紧,我真的身心俱疲到想要有一个家,汪胤铭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都恰巧是我所渴望的,我犹豫的伸手,指尖有些发颤。 直到汪胤铭把那一枚精致的钻戒带到我手上,我都觉得是那样的不真实,如梦如幻。 那天晚上汪胤铭的情绪一直很高昂,但我的心情却非常复杂,我甚至自己都分不清我究竟是因为积压在我身上的那些仇恨才答应他的,还是因为我真的累的渴望有个归宿,但我既然答应了,我就知道我没有回头的路了,无论我对蒋振宇的感情有多么深刻,我都要把它深埋在心底,绝口不再提。 而我跟乔莎之间的那些过往,也是时候要她还一还了,分开了好,分开了就再也不用顾虑那么多蒋振宇和乔莎之间繁复的牵扯。 汪胤铭把我送回去后,在车里跟我说了好一会话才回去,看着他依依不舍的表情,不知怎的,我的心头忽然猛然跳动了几下,竟也会有一丝丝的悸动。 直到我一直跑上楼进门后,那种感觉依旧没有停止,如果把跟蒋振宇在一起的感觉比喻成是水,缓缓长流,那跟汪胤铭在一起的感觉就恰恰相反,像是一团火,热烈燃烧...... 268.你真香 第二天一到公司的时候,我手指上的戒指就被同事们给发现了,那天我正好在楼上跟她们要周报总结,忽然有个女的来了一句,经理,两天没见,你就结婚啦!紧接着有几个平日里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女人纷纷围着凑了过来。 “咦,莹姐,真的呀,这两天不见你手上的戒指都给带起来了啊。” “就是,不会这才两天时间的功夫,你就已经默默的从女人变成少妇了吧?” 我迎着她们好奇的种种问题,避无可避,最后只能选择跟她们解释清楚,但她们最好奇的终究还是那个给我带上钻戒的男人是谁。 关于汪胤铭的身份,在公司里说的话难免会有尴尬,在一起都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前,至少我是暂时还不想公开,省的到最后,又会出现什么波折,而我会再一次沦落为笑话,因为那样感觉,真的真的太让我恐惧,这辈子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快中午的时候,我做完了周报给汪胤铭送上楼,那个时候我到门口,问秘书知道里面有人过后,我下意识的选择不进去打扰,在门外面等着,那个时候恰好我的手机一连震动了好几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乔初发来的信息。 她除了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去外面散一阵心后,我跟她就已经几乎快有三个月没怎么联系了,这段时间我发生的事情又比较多,差一点就把她给忘了,我看到是她发来的信息,赶紧点开回复。 乔初说昨晚凌晨刚到上海,问我最近身体如何,要不要一起出去坐坐,我这才想到自从乔初出去后,她后来就给我发过两次信息,所以我流产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 我跟她约了周末,周一到周五都要工作,我根本走不开,我给乔初回完信息过后,汪胤铭办公室的门突然传来卡擦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一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那是一个国字脸不苟言笑的男人,就连汪胤铭的秘书笑眯眯的跟他道别,他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什么表情。 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就蒋振宇一样,时刻都会收敛自己所有的情绪,不同的是蒋振宇更圆滑,而他就像是机器人一样,脸部永远都只有一种僵硬的面部表情。 我不由得多看了那个人两眼,直到他走近了电梯,我才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进了办公室。 汪胤铭似乎很忙,我进去后,在他办公桌前站了整整一分钟,他都只顾低头处理着手头上的事,过了好大一会,他头也不抬的说,“交周报放桌上,非紧急的事情明天再来说。” “额,没紧急的事,我来把周报给你,那我先下去了。” 我的话刚说出口,汪胤铭瞬间从一堆数据中抽回了目光,他看到我,紧绷的面容忽然绽放了一抹笑容。 汪胤铭叫住了我,“等一下!” “怎么了?” “你是例外,没有事你也可以留下来。”汪胤铭说着,他朝我伸手,“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脚步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刚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有停顿的时间,汪胤铭突然朝我伸手,绕过了我的腰,伸手一捞,就把我给捞了过去。 我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被拽到了他的腿上,他顺势从我的背后抱住了我。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刚想挣扎,他的下巴却蹭在了我背后的头发里,“别动,好不容易总算有了可以光明正大抱你的机会,给我抱一会,就给我这样抱一会就好。” 大概是汪胤铭的声音给我的感觉听上去似乎带着一丝疲惫,而且他的话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我现在已经答应他了,要连抱一下的权利都不给他的话,那说起来也是太过了,我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汪胤铭一头钻进了我的头发里,他的鼻尖轻蹭了好一会,闷闷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背后传来,“头发好香。” “洗发水的味道。” “不,洗发水哪有那么好闻的味道,是你头发的香。”汪胤铭一副笃定的模样说着,我被他这一副较真的模样给弄的简直哭笑不得。 他抱着我半天不松手,我生怕等会有别人上来看到了你影响不好,赶紧冲他说,“你不是有很多公事要忙,赶紧忙你的啊。” “不忙。” 他刚刚那一副架势哪里像不忙的样子,我不由得对他说,“赶紧忙你的,我不走,我在旁边陪你。” “真的?” “真的。” 汪胤铭得到我的答应,他才肯松开了我,他的办公桌上打开摆着的文件大大小小一大堆,凌乱的摆满了整个桌面,我看着都头疼,生怕耽误了他工作,我就搬张椅子,坐在了他旁边,支着下巴,侧目望着他工作时候一脸专注的模样。 可能是长时间看惯了这些文件资料数据的原因,他看的非常快,几乎是一目十行,有些我还没看到一半,他就已经看完了。 看着上面那么多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一会会就能算完,我不由得把他看完签好字摆在一边的文件又拿过来看了一遍。 那些都是销售部门总结交上来的销售报表,我平时只管负责了解成本和一些利润,很少会接触到这种纯毛利,看着上面的数字,我不由得有些缭乱眼花。 汪胤铭的身子突然朝我凑近,一阵阴影随之压了过来,“看的懂吗?” “不太懂。”我非常诚实的摇头。 汪胤铭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让我再坐过去点,然后指着上面的条条框框给我讲了起来。 原本复杂的表格被他说了一遍过后,我好像瞬间能看懂了些,对于刚接触到的东西,人总有无线的探索心。 我朝他要了一部分文件,想帮他分担一些,汪胤铭起初没答应说不想我那么累,后来我软磨硬泡下,他才拿了几分文件给我。 那个时候我只觉得,多学一些不会的东西在身上总是好的,没有人是全能的,但至少能让自己不断的去升华提炼,学习更多的东西,才能触及到更广的圈子。 中午我叫了两份便当外卖,我们两个在办公室吃完后又立马各自处理起了下面交上来的文件。 汪胤铭生怕我累,他让我拿着靠在沙发上看,我手里一共有是十分,不比他常年泡在数据堆里,他可以看着口算出来,但我却非得要拿着计算器按才行。 十份文件,我才看了一半,手在计算器上按的酸涩的要命,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温度都刚刚好,我后来没看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靠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是蜷缩着的姿势,睡得很难受,途中我有感应的就最起码翻来覆去了不止四五回。 直到后来,我感觉身子忽然腾空,我下意识的有些惊恐,但耳边却传来了汪胤铭安慰的声音,我后来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而且还睡得特别安稳, 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我梦到了一场如汪胤铭所说的特别梦欢的婚礼,我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站在用花编织成的拱门下方,等待着新郎来牵我的手,但却随着新郎朝我越走越近,他的身子我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但唯独一张脸却像是被蒙着一层雾一般,我拼命的想去拨开,到最后却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是汪胤铭也不是蒋振宇,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我被吓得猛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我在汪胤铭的休息室里睡着了,我下床后走到门口,拉开门准备出去,才发现外面有好多人...... 269.情妇跨线的下场 我原本准备出去的,结果被门外面的那一群人吓的立马又合上了门。 所幸的是,我的动作不大,他们都没有发现我。 我靠在门里,听到外面那些人跟汪胤铭似乎起了争执,而且,其中我还听到了乔家公司的名字,我关门的手一怔。 这个门的隔音效果还算可以,若是关上听的就没有那么真切了,我不禁重新拉开一条狭小的缝隙,外面对话的声音都清晰的传入了我耳中。 “汪总,收购那家公司的事情我真的不建议,这太冒险了,且不说乔家已经基本上算纺纱行业的龙头,关键我们本身就不是做这一行的,这样贸然的投入这么多,风险真的很大。” “是啊,我们评估过,投资失败的几率占百分之六十” 沙发上坐了六个人,那几个人我都见过,都是属于公司的那种特高层级别的人,我没有想到今天他们居然会都聚在这里,而且似乎是汪胤铭要对乔家的公司做什么,他们都一致极力反对。 汪胤铭坐在主座的沙发上,他抿着唇,脸色并不是太好看,大概他没想过他想做件事居然几个人全都没有站在他这边。 汪胤铭的指尖按上了眉心,低头似乎在权衡他们话里说的利弊,他没开口,其他在座的几个人就也跟着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等着汪胤铭自己做出决定。 他的指尖落在沙发侧面的扶手上,轻轻摩挲的绕着圈圈,他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了头,“既然你们也说了,只占有百分之六十,那就还剩下百分之四十的概率,几千万而已,我还是愿意搏一把的。” “汪总!” “汪总,我们高层真的是一致不建议这样做。” “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大家只要负责后面监管便可以,多余的话不用再说,事情做之前谁又会知道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但如果没有踏出第一步尝试,那就永远也不会有成功的机会。” 汪胤铭说话间,他弹了弹西装臂弯间的褶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吧。” 他们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汪胤铭话里下逐客令的意思却那样明显,其他的六个人只能站起来互看了几眼,一脸的无奈,然后一同走了出去。 等到他们离开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后,整个办公室里才瞬间安静了下来,汪胤铭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他呼了一口气,修长的指尖又按上了他紧皱的眉心。 我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汪胤铭听到动静,抬头朝我看过来,他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汪胤铭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柔声问我,“醒了?” “恩。”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下,“你刚刚跟他们商量的什么?” “打算收购几家厂。” “纺纱厂?” 汪胤铭点了点头,“恩。” 纺织行业对汪胤铭来说本来就是八竿子搭不到边的,他不说,我都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望着他的模样,要说不感动,那绝对不可能。 那个时刻,仿佛心中某个角落被融化了一般,丝丝的暖流一直蔓延至心底,我猛吸了一口气,“谢谢,汪胤铭,谢谢你。” 汪胤铭揉了揉我的发,他对我说,“没事,我收购它们,也有一些我自己的打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怔,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因为那个动作是蒋振宇当初最喜欢对我做的。 想到他的时候,我的呼吸瞬间一滞,蒋振宇已经过去了,他会跟乔莎成双成对的出入那些场所,而我也已经答应了汪胤铭, 人们总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不过是心灵鸡汤罢了,经历了这么多,我是真的看透彻了。 就好比我对蒋振宇,对于我跟他的未来,我真的是投注了太多太多,若是念念不忘真的能有回响,那我跟蒋振宇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而如今,我们彼此都会有不同的新生活,所以该放下的,也应该放下了。 汪胤铭伸手把我揽着,跟他一同坐在了沙发椅子上,他的抱着我,修长的指尖穿插在我的发间,一圈一圈的缠绕,然后再松开,玩的乐此不疲,而这一次,我没再拒绝他...... 那天过后,汪胤铭就开始了喜欢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我叫去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后,就把我拽到他的腿上陪他一块处理那些文件数据,有时候我不明白的,他也会停下来跟我细致的讲一遍。 慢慢的,我开始看得懂销售部门每个月上报上来的汇总,还有利润下上升的那种数据,那种感觉很特殊,至少给我的感觉,我不再像个花瓶,我除了能管好我手下一个部门的人以外,我还掌握了其他部门的一些东西。 一个公司的领导人,之所以会把各个部门分隔开,有各自的主管经理负责各个部门,其中也有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生怕手底下的人若是掌握了各个部门的机密,万一对手公司出高条件诱惑,一旦那个人背叛公司,把那些机密资料都给了的对方,自己再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那对公司来说就是非同一般的损失。 汪胤铭毫不避讳的在我面前处理这些问题,甚至会把我不懂的都说给我听,他对我的信任程度,显而易见。 周末的时候,我到了跟乔初约定的见面地点,催了她两个电话,她才姗姗来迟,长时间不见,乔初看上去似乎丰腴了不少,脸色看上去也红润了许多。 她还带了一副墨镜,拎着一只菱格包链条包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她摘下了墨镜,冲我眨了眨眼睛,“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想啊,肯定想你啊,你全段时间说出去散心,这一散心就散心了整整三个月,你这是怎么了?” 乔莎摆了摆手,“没事啊,我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了,我解脱了。” 我看到她光秃秃的十根手指,忽然记起她曾经可是特意跟我炫耀过,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给她买了钻戒,当初那可是她宝贝的不得了的东西,如今突然不见了,我不免有些疑惑。 “你的戒指呢?” “扔了。” “为什么?” 乔初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端上来一杯柠檬水,她捏着吸管猛吸了一口,然后才朝我说,“三个月前,我跟他摊牌了,要么就只做情妇,不谈感情只谈钱,要么就不要一直用感情的名义捆绑住我。” “什么意思?” “就是,我跨线了,我以为于他而言,起码我是特别的,但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我太高估了自己,高估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高估了我自己,情妇嘛,一旦跨线,后果你懂得。” 我一怔,情妇,一旦跨线,那一句话,我不由自主的就套用在了我身上,我无力的看了她一眼,“你们结束了?” 乔初耸了耸肩,“嗯哼。” “那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换个金主咯,这一行,出来了,难道还想脱身不成,趁我现在还年轻,有资本。这样也好,总好过以后年老色衰了再被一脚踹开要来的强。” 乔初嘴上虽然说的无所谓,但看她脸上却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心理再强大的人,一旦遇到了感情上的事情,终究也还是会沦陷,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犹豫了半天,最终问出了一个一直以来都让我很疑惑的问题,乔初的金主太过神秘,她也从没说过他的身份,“话说,你的金主是谁啊?” 270.女人不能蠢 “他?”乔初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的身份特殊,既然过去了,就不提了吧。” “恩。”我点了点头,我和乔初的关系,既然她不想提,那我自然也不能去逼她,只是对于那个人的身份却愈发的让我好奇。 这年头有钱外面包的起那么多女人的男人,自然是非富即贵的,但对乔初这种见惯了世面的人来说,身份特殊到不能说的人,我真的不敢想那个人到底是谁,或者他又是什么身份...... 进门这么久,乔莎这才想到我的肚子,“咦,你的孩子......” 她估摸着原本是想问问孩子的情况,但是随着她的目光瞥到了我平坦的肚子时,她的话锋才突然一顿,随后她一脸震惊的瞪向我。 “孩子早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离开后不久。” 乔初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想往人为的方面想,“怎么回事?人为的?谁干的?” 我看着乔初的模样,唇角不由得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就连她都能那么敏感的捕捉到其中不对劲,但偏偏蒋振宇当初要不是我说,他都以为是意外,我真的搞不懂,他究竟是自己有想法还是凶手把这一切都安排的太好了,好到滴水不漏,无迹可寻。 “一定是人为的,但凶手还不知道是谁。” “怎么回事?”乔初问我,我刚想回答她,就见她的目光忽然朝一处看着,“等一下!换个地方说吧。” 我有些不解她突然打断了我,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乔莎跟几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年纪的贵妇她们像是聚会一般占了靠窗边得那一个大方桌。 “恩。”看到乔莎,我也没了继续在这里呆下去说那些事的兴致,我应了一声,跟乔初一起站了起来。 我们朝外面走,上了一辆的士,乔初报了一家五星酒店的名字,司机目的地开了过去。 我转身不解的问她,“怎么去酒店?” 乔初一脸讽刺的说,“既然一刀两断了,房子和车子自然是要换新的女主人了。” 司机到了酒店门口,乔初付了钱带着我一起朝里面走。 这样五星的酒店我还没来住过,但是看着金碧辉煌的那个大门就觉得一晚的价格肯定不会便宜,我不由得拉扯了下乔初的手臂,“既然现在你跟他断了,那不更应该省一点嘛,住这里会不会太铺张浪费了?” “房子是我不要的,车子我也不要,我对他说既然要断,也得给笔补偿费!他给了我很多钱。”乔初顿了顿,她补充道,“唔!只要不乱来,基本上是一笔花不完的钱。”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要车子和房子?” “那些东西都会随着市场行情的变动而贬值,而且也不好出手,所以钱、数字在银行卡上才是最实在的,现在你或许还不懂,不过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乔初朝我摆了摆手,她说着走到前台去拿房卡。 我站着等她的时候,目光无意识的朝外面看着,忽然我的目光被酒店外面吸引。 一排型号一模一样就连车牌都是连号的奔驰突然开了过来,堵住了酒店的门口,像是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般。 前后车子里的门都统一的朝外面推开,很多穿着黑衣的保镖从车动作统一像是经过专门训练一般的从车上走了下来,恭敬的站在最中间那辆车的两边等待着。 隔了大概十几秒,中间那辆车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了人,他走到后边拉开车门,一双漆黑程亮的皮鞋先从里面迈了出来,随之是一双被西裤包裹着的双腿。 我还有些好奇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排场,想一睹庐山真面目,结果不等我看,乔初已经走了过来,她挽住了我的手臂带着我转身,“走吧。” “哦哦。”我没来得及看到那个人,就被乔初带着朝电梯走去。 我们在一楼按了键,等待着电梯缓缓落下里,外面的那群人恰巧也进了大厅,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最中间的人侧着身子在打电话,我终究还是没看清那个人的脸,电梯到了,我跟乔初走了进去。 房间在三十五楼,乔初刷了房卡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把高跟鞋脱了光脚踩在了地上。 “舒爽!”她感叹了一声,等我关上了房门才转身朝我看过来,“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孩子没了,蒋振宇跟乔莎不会离婚。”我实在是不愿意再去回忆一遍当初的那些痛苦回忆了,用最简短的话给她陈述了个结果。 乔初一脸惊讶,“没离成?” “恩。” 她后来细致的问了一些,迫于无奈,我只能把一些事情说给她听了一遍,乔初听完她耸了耸肩,“当初就该一下子除了她的,不弄死,也得弄疯,你看现在好了吧,这就是斩草不除根的后果。” 我被乔莎说的唇角溢起了一抹苦涩,“是啊,当初我想着蒋振宇的原因有所顾虑,却没想到会换开这样的局面。” “还有蒋振宇我发现我也有点看不懂他了。”乔初靠在贵妃椅上,她一边说着,从包里抽出了一支烟,圆润粉嫩的指甲扣着打火机,给自己点燃,她抿了一口,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薄烟,她才我端起我的下巴朝我看过来。 “女人留不住男人只有两点原因,一,不够聪明。二,姿色不行。”乔初停顿了下,“你觉得你是哪点?” “都占了?” “姿色绝对是秒杀乔莎的,就是蠢了点,你不害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来害你,照你描述,孩子的事哪怕不是乔莎让人做的,那她绝对是知情的,她一定知道是谁。” 乔初的看法跟我差不多,但我之前已经问过乔莎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可就是她跟我的关系,你觉得她会告诉我是谁害了我?” “她不肯说,那就想办法让她说啊,找她的软肋。” 被乔初一提醒,我瞬间想到了我手里头现在确实是是捏着乔莎的一个把柄在呢,而且从她的态度也能看出来,她非常的在意。 我犹豫了一下,乔初应该能算是我最亲近的一个朋友了,毕竟她真的帮了我不少的,所以我很相信她,我把乔莎当年所做的事都告诉了她。 乔初知道后,起初是震惊,随后是面目瞬间冷了下来,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既然她要倒贴,那就让她倒贴上整个乔家,然后再把这件事情捅出来。说实话,我听你说都会觉得蒋振宇这个人的心绝对狠。” “要让他知道了乔莎做的那些,我敢肯定,她的下场绝对够惨,又是被自己心爱的人亲手推入谷底,那才是最残忍的。” 乔初大概是见惯了那些商场上和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的手段和谋略,有时候让我非常佩服。 那天我在酒店跟她一直待到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才准备回去,我跟她说了,她突然也跟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等我一下,我们一起下去,我没记错的话,前面一条街上有家板栗酥味道不错,有点想吃。” “好。” 我先在门口等她,这个时候走廊尽头的那一个房间忽然传来了一阵开门声,我一抬头,韩飞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我当时一愣,没想到这里居然都能遇到他..... 他挑了挑眉,抬腿朝我走了过来,刚要跟我打招呼,乔初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我们两。 “安莹,房卡拿了吗?” 271.我看你是昏头了 韩飞顺着声音的方向朝里面看过去,乔初恰好穿好高跟鞋从里面走了出来。 韩飞看到乔初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会,他微微挑了挑眉,“不给我介绍一下?” 我意识到他指的是乔初,我不由得朝他的脸看过去,韩飞从不是喜欢八卦的人,他也从不会在在意我身边的人,这次他突然问,我分不清他想打什么主意。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时候乔初从里面出来,她已经听到了韩飞的话,转头朝韩飞看了过去,她报了她的名字,“乔初。” 他听到乔初姓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意味深长,“韩飞。” “久仰韩总大名。” 乔初的脸上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在外面,乔初应该算是一个非常圆滑的人,而且每一分都圆滑的恰到好处,不做作,也不会让人心生抵触。 打过招呼后,韩飞也没再说什么,我们坐了同一趟电梯下楼,密闭的电梯空间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韩飞的脸上。 算来跟他似乎也是好久没见了,大概是那个时候因为乔莎的一些事情跟他起了分歧,后来的联系就少了。 到一楼的时候,外面的一排奔驰已经离开了,我们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车恰好缓缓驶了过来,在我们的身边停下,车上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他朝韩飞恭敬的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韩飞没有急着上车,他顿了顿,随后转身望向我跟乔初,“去哪里?顺路送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去买东西,就在前面。” “好吧,那再会。”韩飞没有勉强,他顿了顿,说完转身上了车,直到车子从我们身边开过,乔初才问我,“你跟他关系很熟?” “还行。” “哦。” 乔初似是随口的问了那么一句,我们一起走路朝有板栗酥的那一家店走了过去,等到乔初买好了,我把她又送到酒店的楼下才打车回去。 我刚刚到家,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我还纳闷是谁会给我打电话,结果一接,才听出声音是韩飞的。 他依旧是那样一副语气,“看样子,最近过的不错。” “还可以。” “你跟乔家的那个私生女关系很好?” 我听到韩飞说私生女的时候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因为这个词汇在我看来并不是褒义词,但我更在意的还是韩飞为什么会突然问到乔初,我压下了心头对他那句话的不悦问他,“我跟她关系确实不错,怎么了?” “没事,只是很想有机会能认识一下。” 韩飞越是这样说就越让我觉得奇怪,事出无常必有妖,韩飞跟乔初完全是八竿子搭不着边的人,他会突然对乔初感兴趣,若说这里面没有特殊缘由,我不信。 但我后来怎么问,韩飞的嘴里都吐不出半点我想知道的话,韩飞说着他的话锋忽然一转,转到了我身上,“听说最近你跟汪胤铭处的不错。” 我不免有些震惊,我跟韩飞说来也是这么久没联系了,对于他其他的生活我几乎是一无所知,但他对我却又似乎了如指掌,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给监视了一样,非常不好,我很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你监视我?” 韩飞忽然笑了起来,“关心你,自然就会知道,哪需要监视不监视,汪胤铭为了你搞那么大的动作出来,明眼人自然一眼就看的出来。” “你是指哪些?” “他下了那么大的血本要弄乔家,你不知道?” 韩飞那么问,我立刻联想到了之前我在汪胤铭休息室里听到他跟哪些高层商量的事,我以为他所指的就是那些,但我不知道的是,我所听到的那些都紧紧只是片面...... 一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我被汪胤铭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陪他一起看文件,他下午接到了电话说出去一趟,独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 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手头上剩下没处理好的文件,过了没多久,突然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那个时候我刚好在给他的一份文件做标注,还以为是他进来了,毕竟其他人进他办公室之前最起码都会先敲门,所以我头也没抬的说,“这么快回来了?” 耳边只有细微的脚步声,但却没有听到回答,我笔尖顿了顿,疑惑的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前正一脸阴沉望着我的汪局长。 我被突然出现的他给吓了一跳,钢笔都瞬间从手上掉到了桌子上,我一下子从汪胤铭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叫伯父的话我又觉得有些怪怪的,且不说我自己感觉,光是他不喜欢我的那程度,估计他听着也不会舒服,思来想去,我张了张口,“汪局长好。” “汪胤铭呢?” “他有事出去了。” “那你怎么会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一脸不悦的盯着我,目光看到桌子上我刚刚写的东西,他蹙起了眉,“那你在做什么?” 他问了,不等我回答,就伸手把我刚刚写的东西给抢了过去,他低头看了一会,忽然之间伸手就把我写的都给撕成碎片,狠狠丢在了地上,“混账!你是什么身份?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还写这些东西?你以为你是谁!知不知道总裁办公室里的很多都是机密文件?是谁允许你这么放肆的。” 汪局一脸怒气的指着我,脸色阴沉的可怕,我没有想到他会来的这么突然,更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被他碰上,一时之间有些懵的反应不过来。 “我......”我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我允许的。” 我顺着声音一抬头就看到汪胤铭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他关上门,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他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安稳的眼神,走到了他父亲的面前,“爸,你今天怎么会来?” 汪局看着汪胤铭,“怎么?翅膀硬了还不欢迎我来不成?” “没有。” “我要不来,都不知道你把公司弄成了什么样子!你人不在办公室里,还让别人随随便便的呆在你办公室,帮你处理那些文件!” “那是我同意的,她不是别人。” 汪胤铭毫不犹豫的解释,他的话还没说完,“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内响起,我被吓了一跳。 汪局捏紧了拳头,瞪着他,“我看你简直是昏了头了!” 汪胤铭被他的一巴掌打的偏过了脸,他没说话,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我怔怔的站在汪胤铭的位置上,看着他们的样子,我成了引起了他们父子间矛盾的罪人。 “要不,我先出去吧,以后,我会注意的。”我轻声的开口,想先出去,省的我在这里弄的汪胤铭父亲越来越生气。 我走过汪胤铭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等走。” 我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但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了一阵突然偏低的气压,我下意识的朝对面看去,就看到了汪胤铭父亲怒意要爆发的面容,这个时候汪胤铭做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刺激他父亲发火。 我一怔,想要挣脱他的手,但汪胤铭却怎么都不肯放,他紧紧的死抓着,扬了扬下巴,目光跟汪局对视,忽然平静的开口,“爸,一天两天可能是一时之间昏了头,我坚持了几年了,有没有昏头你应该清楚。” 272.那一刻,我很暖 “你这是认为你已经翅膀硬了,要跟我对着干了对吧?” “我只是不想我的一生因为被人干扰而过的不快乐,我不喜欢束缚、捆绑,我只喜欢追求我自己的喜欢的。” “喜欢?你懂什么叫喜欢?会点勾人的手段被勾住了,你就觉得是喜欢?那你又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你吗?” 汪局冷笑了一声,他的目光冷冷的凝向我,“自己想想当初你离开家,没有钱,跟在那些人后面过的还不如一条狗的日子了吗?那个时候,她又是怎么对你的?恩?没钱的时候把你甩在一边,有钱的时候就把你抓回来,你真当自己是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汪局的话说的很难听,当初我是为了不想拉着汪胤铭跟我一样堕落,他本该有更好的生活,我不能因为我毁了他的前程,所以我选择逼用那样的方式逼他走。 汪局今天拿出来这样说,我根本无可反驳。 我下意识的朝汪胤铭看去,他脸上骤然变化的表情让我心头一颤,那一刻我的心里也许是矛盾的。 我不想再被人丢弃了,我实在是不想再经受那种被人丢弃的感觉了,所以我很害怕,害怕下一刻,他会松开牵着我的手。 可是汪局的话非常明显,我配不上他。且不说我跟他门不当户不对了,光是我跟蒋振宇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在所有人眼里就能直接把我pass了,我觉得感情应该是相互的,他对我好,我也想对他好,所以我心底又有一丝他放了我的矛盾。 哪怕让我一个人痛苦沉沦,也要比两个人彼此折磨要好吧?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的手,似乎一点一点在失去力道,我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开心,我垂下了眼眸,有点想抽回我的手,但他却在那个时候忽然使劲,抓着我的手指,紧紧扣在了一块。 “以前是以前,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从来没有用过任何手段勾引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甘愿的,有些事情外人看着不懂,我觉得值我愿意就够了。” “你!”汪局气的再度抬起了手,但大概他觉得打了也没用,就僵持在了空中,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你愿意你就去!她当初跟蒋振宇不清不楚的那关系谁不知道?你想想圈子里有谁不知道?你还要订婚?你要想当人家口中的笑话你自己当,订婚、婚礼我跟你妈是不会去的,你要娶她,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好自为之。” 汪局说完弩极的一甩手就离开了,关办公室门的声音震耳欲聋,嘈杂过后办公室里就陷入了一片平静。 过了大概一分钟之久,汪胤铭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向我,声音像往常一样温柔,“肚子饿了没?要不要给你叫点同庆楼的小点心?” 我怔怔的望着他忽然之间缓和下来的脸色和语气,忽然之间像是触动了我心头的某根神经,伴随着一阵酸涩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向我。 我的鼻尖一酸,摇了摇头,“我不饿。” 我指尖颤抖的抚向汪胤铭的脸,“你呢?你疼不疼?” 他抓着我的手掌拿了下来,冲我露出一抹露出牙齿的笑容,“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伪娘,一个巴掌都能打疼那还得了。” 他的笑看上去很开心,看在我眼里,却让我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睛。 汪胤铭他看到我眼底凝气的泪珠,他忽然了紧张起来,捧上了我的脸,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擦着我的眼睛,“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因为我爸刚刚说的话?你不用在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开你,我说了要跟你结婚,我就一定会娶你,我说到做到。” 他说的越多,他脸上紧张的神色越浓,我的眼泪就掉的越多。 王家卫有一次让他的演员翻译Iloveyou,有的演员翻译成我爱你。墨镜王说,怎么可以讲这样的话,应该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摩托车了,也很久未试过这么接近一个人了,虽然我知道这条路不是很远。我知道不久我就会下车。可是,这一分钟,我觉得好暖。” 没错,那一刻,无关于任何情感,只是汪胤铭他这个人,让我觉得好暖。 心里好暖。 大概女人就应该选择最爱自己的那个,至少在一起的时候只需要接受便好,不至于感到身心俱疲。 汪胤铭跟我说话说了好半天,直到他口袋里的电话再度响起,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蹙了蹙眉,“我拿东西去一趟市区,很快回来,晚上一起吃饭。” “好。” 他刚刚应该是有文件落下了才会回来的,汪胤铭拉开办公桌右边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合同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经过汪局那么一折腾,我一个人也不想呆在他办公室里了,等他离开后,我整理好了桌上的文件也跟着下了楼。 公关部的女人们好几个出去应酬了,就剩下了寥寥几个人,我一进去就感觉到了里面的气氛不对,女人的心思都是比较敏感的,我一眼就看出她们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我自己都心烦意乱,也没有心思去管她们那些,直接回了我的办公室。 只是当我一回去就看到我办公室桌上的那些照片时,我一愣。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翻去,前面有当初我在会所里陪酒时拍的照片,还有跟蒋振宇在一起时候拍的照片,全是被偷拍的,再到后面一半基本上都是我跟汪胤铭在一起同进同出,偶尔出去吃饭时候被拍到的。 照片背后还有一排字,奇女子,从夜店陪酒女到成为房地产大鳄蒋振宇的情妇,被踹之后立马转身,攀上金石集团总裁,并且情定终生。 我抓着那些照片,指尖有些颤抖,这些照片曝出来,人家不光是想毁了我的名声,更是在逼汪胤铭对我放手。 要不然他继续执意要跟我订婚之类,在别人眼里,那就完全是在看他的笑话。 我的名声毁了倒无所谓,反正我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身边的朋友不多,她们能理解我,对我来说那就足够了。 但汪胤铭不行,他是公司的总裁,他的形象就代表了一家公司的脸面,所以越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会越爱惜自己的羽毛。 哪怕男人都有花花肠子,但大多数都还是暗地里来的,没有谁会把那些毁坏自己形象的事情摆放到明面上来,更别说是汪胤铭这样直接要跟一个名声如此的女人结婚的...... 我一下子想到了刚刚外面那些人看我时候怪异的眼神,我转身走了出去,“里面那些照片你们都看过了?” 大概是大家都知道了我跟汪胤铭的关系,所以即便她们有想法,明面上也不敢直接跟我说,我这么一问,整个办公室内没有人吱声。 我目光在那些人的脸上过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助理身上,她们当初跟在我身边后来谈下来的单子可是分了不少的钱,跟我关系也还算不错,我叫了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孙紫嫣,宋雨涵!” 她们两个听我这么说,立马战战兢兢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看过了。” 我点了点头,把她们叫进了我的办公室,关上门,我转身望着她们两,“你们两应该算是我在这里最熟悉的人了,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想知道,照片是谁放的?” 273.感情牌 “我,我们也不知道呀,一进来后,就看到这些照片被摆在外面的长桌子上了,然后就听她们看完在讨论。” 我目光紧紧落在她们两的脸上,“她们就没说是谁放的?” “没听到说。” 我看着她们两个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只有摆了摆手让她们走,但我却没想要放过那个放照片的人,有的时候就不能太善良了,不然只会让她们越得寸进尺。 我靠在沙发椅上,看着桌上那叠照片,手里捏着的水笔都恨不得被我折断,如果那个人直接冲着我来我也许还不会那么生气,但这些照片连同汪胤铭跟我的关系现在被一同曝出去的话,后果牵连的就不仅仅是我了,甚至会牵连到汪胤铭。 我正在想着究竟会是谁会把这些照片放进来,要说是公司里的人,她们对我的过去根本一无所知,要有人认识我肯定一开始在我还没在这里站稳跟脚的时候就能把这些照片甩出来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但要是外面认识我或跟我有仇的人做的,那她们也根本进不来公关部。 我蹙眉想着,做这件的事究竟会是谁,我目光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着外面办公室里那些女人脸上的神色表情,自从我刚刚在办公室里发过一次飙后,她们就没有再交头接耳的八卦,一个个都在自己位置上本分的做着自己的事。 我的目光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忽然视线里瞥到了外面一个闪烁了一下红光的东西,我一怔,把这叠照片统统都扔进了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里,立马起身跑了出去。 我出去后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个摄像头,而且正好是从外面那个玻璃窗的斜对面,那个角度似乎是正好对着我这边的方向的。 得到这个发现后,我去了一趟保安室,我进去的时候里面两个保安恰好都趴在桌上打着瞌睡。 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他们听到动静立马都坐了起来,回头看到我他们有些惊讶,因为我进公司这么久了,去保安室还是头一次,跟他们平常见面打招呼基本都是在早上上班打卡的时候。 其中一个跟我算是熟悉的保安站了起来,他朝我问,“安经理,你怎么来了?” “哦,我想来查一下监控,桌子上突然多了一些东西,我想知道是谁送的。”我直接简单明了的说了我去的目的。 那个保安听我那么一说,他迟疑了一下,“可是办公室里面基本都没有装摄像头啊。” “没事,我已经看过了,我们办公室窗户对面的走廊上有个摄像头,而且角度刚好是正对着我那个方向的,还希望你能帮我查一下,因为那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成成成,只要你确定有摄像头那就肯定没问题。”那个保安人很好,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保安室的桌子上一排显示器,我一眼就找到了在公关部外面的那个摄像头录的画面。 保安看我指着的画面,他有些惊讶的说,“咦,那个摄像头应该是用来照走廊的,怎么会朝公关部的办公室里照?” “不过也算是凑巧了。”他说着按开了电脑屏幕帮我把那个摄像头里录像的内容回放了出来。 “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吗?” 我回想了一下,我是中午十一点多被叫到汪胤铭的办公室陪他一起吃午饭的,一直呆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从下去的,上午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在自己位置上的,所以要放大概就只有这个时间点,“大概是十一点以后到下午三点之间的这一个时间点。” “成,那我把一段时间的录像调出来给你看一下。” “恩,好谢谢。” 我朝那个保安道过谢后,找个把椅子坐在了电脑前,一点一点的看了起来,在我看来,放那些照片的人应该是想要做的隐蔽一些,要不然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所以肯定会选择避开有人的时间。 那可能性最大的就只有中午办公室里的人都去吃饭的那一段时间了,我把时间先拉到了那一段,我离开的比较早,一直到后来十二点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就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 一直到十二点零五分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当时有些意外,还以为是我猜错了,我刚准备快进,但办公室外面却突然又多了一道身影,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是曹安洁。 看到那里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数,曹安洁一边走,还一边回顾四周见办公室里没有人,她走了进去,从包里拿了东西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叠放在了外面的桌上。 放完之后,她才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我找到了,谢谢啊。”我看完关上窗口,对保安说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回去的路上,我的心骤然沉下来。 曹安洁之前背着我做小动作我已经既往不咎放了她一次,但我没想到她居然非但不知道感激,还会做这些事情。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依旧是热闹的议论着,而我就是她们口中的议论对象。 我站在门口站了一会,深呼吸了一口气,猛然推开了门,那一刹,里面的了议论声骤然而止,我走了进去,看了一眼曹安洁空空的位置,我朝孙紫嫣问,“曹安洁人呢?” “曹组长中午出去应酬了。” “打电话把她叫回来。” 孙紫嫣被我说的一怔,我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又加重声音说了一遍,“把她给我叫回来,立刻马上。” “好,马上。” 孙紫嫣这次的行动非常快,她立马去座机旁边打了曹安洁的电话,等到她给曹安洁打完,告诉我曹安洁过一会就回来的时候,我点了点头,这才把目光朝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饿了过去。 “有些事情,我需要跟大家申明一下。”我望着她们,她们对我或鄙夷、或嫉妒。 鄙夷我曾经是个做台小姐,嫉妒一个做小姐的人都能傍上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我确实在会所里上过班,有人说我是小姐,这一点我不置可否,因为我在会所里两年只陪酒,从不出台,那个时候也算是经理手下的红牌,若不信,你们都可以去打听,所以我并不。”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紧跟着说,“当年我还是一名学生,我母亲因为心脏病去世,我父亲植物人需要很大一笔费用支撑在长期住院,除了一边上学,一边去会所兼职,我无路可选。” “另外,相信在座的每个姑娘都最起码有谈过一个两个男朋友,我也如此,感情上跟谁分开或者跟谁在一起,这都是我的个人,希望你们能尊重我。” 我脸上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对她们说着,我确实很是不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但毕竟以后她们还要在我手下工作,如果我用权利压制她们,反而会让她们觉得我是靠着关系上位只会发脾气训人的花瓶,所以我打了一把感情牌。 毕竟我说的并没有错,我当年确实是被逼无奈才会选择去夜场工作,包括后来,一步一步都是被乔莎还有那些人给逼的,我之所以选择跟她们先解释就是不希望因为我,而毁了汪胤铭在公司员工心中的地位和形象。 我跟她们说完以后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坐在了曹安洁的位置上等她。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她才从外面赶回来,她一进门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我脸色僵硬了一下,然后朝我走了过来,她一脸无辜,“经理,你在我位置上做什么?” 我望着她一脸像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模样,勾了勾唇,“你猜?” 274.这不是神经病,这是理想 “我,我不知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曹安洁听到我这句话,她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只是片刻又很快掩饰了过去,她脸上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听了她的话冷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了起来,对面她,伸手啪的一巴掌朝着她的脸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非常清脆,办公室里的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们的目光都疑惑的朝我们看来。 曹安洁也因为我这一个巴掌弄的脸色瞬间就很难看,她捂着脸,猩红的眼眸看向我,一脸幽怨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平静的跟她对视,“怎么样?知道了吗?” 曹安洁咬牙,一副死不承认,扮作弱势的模样,“安经理,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看我不顺眼的话,你要逼我走,我可以走,但你......” “你以为监控是放着做摆设的吗?”我打断了她。 曹安洁听到我说监控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看着她的面容,这种手段早在初中里就有人会用了,我简直怀疑她是在我的智商。 “你,你胡说,办公室里根本没有监控,你污蔑我。” 我挑了挑眉头,挑眉朝外面看了一眼,合着,她都不知道外面那个摄像头是朝办公室里照的。 “我这还没说呢,你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曹安洁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她整个人一怔。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的纵容让你现在这样放肆,但你已经用光了我能给你的所有机会,明天开始,你可以在家里休假了。” 我话里的意思非常直白明显,她听出来,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两步,“不,你没有开除我的权利。” “其一,我是你的领导,其二,如你所见,我跟汪总的关系,开除你难道是很苦难的事情吗?” 曹安洁红了眼,大概是见被捅开了,她索性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了起来,“你不过是一个小姐,还做了别人的情妇,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汪总的女人,你不过是靠身体上位,才做了经理这个位置,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跟之前判若两人的曹安洁,她总算是不装白莲花了,我勾起了唇,“继续。” “像你这种私生活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呆在汪总的身边.......” 我双手环绕在胸前,静静地听着,曹安洁估计也是觉得自己的职位反正保不住了,要翻脸那就翻的彻底一些,她指着我的鼻子,无非是很多毁我名声的话,而从她嘴里说的话听起来似乎对我过去的事情很了解。 一般看来,就算她爱慕汪胤铭又或者记恨我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她刻意去打听搜寻我的过去,也是完全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唯一可能就是有认识我的人告诉她的。 而会告诉她这些并且给她这些照片的人究竟只是为了算计我,还是有其他目的?我想到此不禁蹙起了眉头。 曹安洁红着眼睛还在喋喋不休,却不知道自己只是别人利用的棋子。 我刚想打断她,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却忽然猛的被推开,“你在说什么?” 曹安洁听到声音,脸色煞白,她猛的转身,“汪,汪总......” 汪胤铭没有看曹安洁,目光落在我脸上,他朝我走过来,看到桌上的照片,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我原本不想让汪胤铭看到这些东西的,想要收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把那些照片从我的手中抢了过去,一张一张翻过去,还没看完,他就把照片统统都撕成了碎片,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他面色阴沉的转身,朝曹安洁看过去,“你做的?” 汪胤铭的声音中满是冷厉,脸色也黑到了极点,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汪胤铭,曹安洁似乎也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她的身子不由得一阵发颤,后退了两步,“我,我......” “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汪总,汪总,你不要被她的表象欺骗了,她是个做台小姐——” “够了!去叫保安来,看着她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立刻马上!”汪胤铭冷冷的打断了她,不给曹安洁任何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指着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女人去叫保安。 整个办公室里因为汪胤铭突然的闯入瞬间鸦雀无声,他的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视了一圈,开口“我在这里给大家最后说一遍,我最讨厌背后搞事的人,没有哪个公司会喜欢事比,如果以后我要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或者知道有人私下搞事,什么都不用说,直接自己收拾东西回家!” 汪胤铭说完,他拉着我的手,就一路朝外面走,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没由来的,竟觉得一阵安全感。 我进公司这么久了,从没见他在人前发过怒,更别说是直接二话不说让人滚蛋的,我知道,他刚刚那样做,是为了给我树立威信。 大概这就是最让人感动的地方,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从他做的每一件小事和细节里都能体现出,他的关心和维护...... 按了电梯后他没带我上他的办公室,而是一路下楼,出了公司的大门,带我坐上了车。 车门关上,里面的气氛瞬间沉闷了下来,汪胤铭略显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这些人,平常太纵容她们了。” “没关系啊,我没事。” 他有些紧张的朝我看过来,“真的没事?” 我朝他摇了摇头,“没事,只要你不介意,我就没关系。” “我不介意,我爱的是,不是你的过去。如果我要真介意,那我当初离开后就不会再回来找你了。” 汪胤铭说着,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深褐色的瞳孔凝视着我,他沉了声音,“起初的时候,只是受不了你当时所说的那些话,一气之下,出了国,甚至到后来我都在想,如果我当时不冲动,或者我忍一下,或许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你身边了。” 难得听到他这样认真又深情款款的表白,我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低骂了一声,“神经病。” “想跟你在一起怎么就神经病了?”汪胤铭挑了挑眉,“这是理想。” “......” 汪胤铭低笑了一声,他回想到刚才办公室里的事情,蹙眉问我,“曹安洁怎么会有那些照片?” “我觉得,她应该是被人利用了,而利用她的那人应该是对我比较熟悉的人,我刚刚还想问探问她是谁把那些照片给她的,没想到被你的突然出现给全部弄砸了。”我耸了耸肩膀,目光不经意的朝车窗外看了一眼,那个时候恰好看到曹安洁拎着包,抱着一个小箱子从里面走出来。 曹安洁是自己开车的,我看着她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了车子的后排驾驶座上,却没有上车离开,接了一个电话后,朝路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忙推了推汪胤铭的手臂,“跟着她,看看她去哪,去见谁。” 汪胤铭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曹安洁,发动车子,我们跟了上去。 远远的就看到曹安洁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 275.质问 等她上车后,我跟汪胤铭一起跟在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后面,车子一路是朝市区的方向开的,最后车子缓缓在一家咖啡厅的门口停了下来,曹安洁下车走了进去。 那家咖啡厅看上去很高档,门口停的一排全都是豪车,进出门口的那些人看上去都非富即贵,曹安洁进去后,就见她一直朝楼上走。 我跟汪胤铭坐在外面的车上又不可能直接跟上去,在外面等着的话,因为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我看了那一辆奔驰的车,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那个司机的侧脸,并不是我认识的,联想到之前跟曹安洁一起算计我的李慧,我想着或许会是李慧做的。 她把那些照片让曹安洁都曝光出去,毁了我在内部的名声,想逼的我呆不下去,让我主动离开汪胤铭。 如果是她的话,这样做的目的非常单纯,估计就是以为为了汪胤铭,再者,汪胤铭的父亲那天已经那样表态了,他心目中的儿媳妇,估计是非李慧不行。 能让汪局亲自出面,就能看出来李慧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许明白的来说,就是李慧的父亲的地位,一定是比汪局高的,又或者一定是在政界圈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 我忽然有些担心,若等会从里面出来的人是李慧的话,汪胤铭别直接跟她正面冲突起来,到时候汪局知道了,肯定又会来找麻烦。 我犹豫了一下,偏头朝汪胤铭说,“要不,咱们,回去吧,继续等着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汪胤铭问我,“回去?” 我点了点头,“恩。” “刚刚不是还想知道谁把那些东西给她的,怎么现在要回去了?”汪胤铭有些不解。 “没事,我只是好奇是谁把这些照片曝光给曹安洁的,但现在想想等着好浪费时间,不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所以是谁貌似都不是那么有所谓了。”我轻描淡写的对汪胤铭说,目光却不自觉的又朝外面看了一眼,但愿是我把事情会如我所想的那么简单,把那些照片给曹安洁的人只是单纯的想要逼迫我离开,而不是想要针对汪胤铭...... 汪胤铭见我这么说,就也没再问,他开车带我去吃了晚餐,吃完我们逛街逛了两圈他才把我送回了家。 后来的几日,我照常去公司上班,但是却没有想到,我猜测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的那些事迹不知道被人刊登到了杂志上,要不是乔初打电话给我,我这种从来不看八卦杂志新闻的人,还根本就不知道。 我让助理下楼去给我买了一份杂志上来,看到那些负面的报道和新闻后,我差点被气的嘴里喊着的一口茶水都给碰了上来。 上面把我写的不止,更像是神话了一般,把我写成我多么牛逼手段多么高明能游走于上流社会各种各样男人身边的心机女人。 而那篇文章的侧面配图恰好就是我汪胤铭一起逛街时候,他牵着的手,给人偷拍到的图片,而且我们两个人手指上的钻戒都拍的非常清楚,曝光在了杂志上面,旁边写着我刚做情妇不成,被蒋振宇抛弃过后,没多久,就立马转身攀上了汪胤铭,并且好事将近。 我原本还以为有很大应该吧那些照片给曹安洁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李慧,所以昨天我才会犹豫着叫汪胤铭离开,但是看着这些被刊登到杂志上的图片和文字,我心里却瞬间排除了那个人是李慧的可能,李慧喜欢汪胤铭,她如果只是想着逼我离开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自己能跟汪胤铭在一起。 但她若是这个时候把我跟汪胤铭的照片搬到这上面,这样的行为无异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慧虽然我对她的了解不算很熟悉,但她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脑子里几乎下意识的想到了另一个女人。 我攥着杂志,正准备掏出手机打个电话,办公室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我下意识的抬头朝外面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小秘书模样的人朝外面走了过来,她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然后对我说,“安经理,麻烦去汪总办公室一趟。” 我有些不解,经理位置或以上的人办工桌上都有单独的内线座机的,汪胤铭他比较懒,每次叫我上去,总是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叫的,这次他会让人特意来叫我,我有些不解,“汪总找我吗?” “恩。” 她点了点头,我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路上了电梯,到汪胤铭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似乎有些嘈杂的声音,但我没多想就立马推开了门,却没不料,里面居然全都是人。 好几张面孔都是我见过的公司高层,还有好几个我进公司过后似乎还从没见过,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身份不一般,里面大概十个人围在了汪胤铭会客厅的桌子周围,气氛似乎非常严肃。 我推开门后,里面的人目光一致都朝我看了过来,“就是她?” “是她,跟照片上长得差不多。” 我听到你那些人的一议论,挑了挑眉,走进去后,我刚你打算关上门,汪胤铭却一下子离开了座位朝我走来,他“你怎么来了?” 我一愣,“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汪总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一群人又不会吃了他,既然来了,那就让她在一旁听着呗。” “这是咱们高层的会议,没必要让其他人加入。” “但咱们这次会议的主题却统统都是围绕了她,我个人感觉,应该让她在这里看着。” 汪胤铭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怒意,他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仲言!” “汪总,这是公司,不是用来把妹讨女人欢心的,一个月前你不顾大家反对,一意孤行突然要投资纺纱行业的时候,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我却没有想到原因竟然会是为了这个女人,几千万对于你来说可能损失了就损失了,但公司资产里,可还有我们的一部分,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可不能陪着你这样玩。”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控诉的说着,紧接着另一个看上去也有些年纪的老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是,我们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你起初说投资的时候就有些太不着边际了,我们当时只当你是抱着富贵险中求的心态,今天我们才知道,你跟蒋振宇以前的女人在一起,我看你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亏损掉那些钱,去打压乔家。” 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在座上的几个人都是公司的股东,起初他们的对话我听的云里雾里,直到他们一个个都站起来说的时候,后来我才猛然听懂。 汪胤铭之前投资几千万要收购的那几家纺纱厂统统都是跟乔家一直有着生意往来给乔家供货的厂,后来几家厂的货同一时统统都出了问题,乔家那头全都是提前先签下的单子,这样一弄,乔家公司要面对的就是大额的赔偿和违约金。 这种做法虽然能把一家公司搞垮一半,陷入危机,但是自己的损失也绝非一点点。 我实在没想到汪胤铭当初收购那几家公司的目的会是这个,我震惊的看向他,他站在我的身侧,面对着办公室里那么多人同时的质问,他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先给了我一个安稳的眼神...... 276.值得吗 “这件事情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凡事目光都应该放长远,如果只是在意眼前的利润得失,那就没意思了。” “汪总,你的意思难道是损失的这些钱还能重新捞回来?”有人问站出来这样问了一声,随后的一群人脸上全然是一副在听天方夜谭的模样。 汪胤铭看了我一眼,心知这群人今天不说清楚,绝对是不会让我走的了,他索性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在他左手边上的那个空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他才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目光略过那几个高层还有股东的脸,隔了半晌,他才缓缓的开口,“你们都算是公司的老股东了,当年公司资金运转不过来,我拿仅剩的一百万去冒险一把的时候,你们在座的几位又有几个人是支持我那么做的?但事实上,后来我让你们失望了吗?” “既然你们选择相信我,我就希望你们能信任我到底,我这些年也并没有亏待过你们,你们现在每年年底能分到的钱,你们可以想想已经多出你们当初入股进来的多少倍?” 汪胤铭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威压,办公室的几个人被他两句话问的瞬间就噤了声。 “我有自信在这里给你们这样说,自然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把那些钱后期统统都收回来,更甚至翻上几翻,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们如果还是坚持那样的想法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如果要退股撤资,ok,我也同意。” 他说那些话的模样,简直牛逼的不可一世,我坐在一旁听着,心里都觉得有些怕怕的,任谁到今天这样一步,有钱有地位,自然全都是要面子的,汪胤铭这样说话,根本没给他们留半点颜面,我甚至都怕那些会立马甩手撤资,因为一家公司做的再怎么大,外表看着再怎么风光,但要在投出去那么多钱的情况下,股东再一下子撤资,严重的话,会让资金链断开,从而影响整个公司的运转。 但我没想到的是,原本办公室里的气氛感觉都要到了张弓拔弩的那一步了,汪胤铭说了那些话过后,他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气焰一下子都弱了下来,几个股东彼此之间相互对视了几眼,其中有两个人像是非常有默契的一起坐回了椅子上。 而剩下的两个人就是刚刚质问汪胤铭语气比较强烈的,他们见另外两个都已经坐了下去,但估计碍于要这个时候再砸吧砸吧嘴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面子上又过不去,他们的脸上一阵尴尬。 那两个先坐下来的人,纷纷干咳了两声,然后笑眯眯的说了起来,“怎么会,只是汪总你做事的方式,让我们看不懂,产生一些误会也在所难免,既然汪总你这么有信心,我们自然是全力支持你的,放长线钓大鱼,做生意目光确实不能只看眼前的蝇头小利。”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是啊,是啊,汪总你觉得能赌,那我们就当时跟着赌一把了,这年头投资、捞钱,玩的就是心跳,但我相信汪总的眼光,不会错的。” 汪胤铭点了点头对于那两个人这么快的倒戈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似乎已经吃准了他们一样,他的目光朝另外两个人看了过去,“你们呢?” “汪总真的确定不是为了给她出气,才会故意收那几家公司?而且同时那几家公司都毁约,违约金就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公司能做到今天也算是经历了不少的风浪,我真的希望汪总慎重,不要把儿女私情牵扯到这上面来,因为这还关乎着很多人的命运。” “是啊,这样做真的太冒险了。虽然能让乔家在仓库里兑压的那些货一时找不到买家,资金链断裂,但乔家现在倚靠的,可还有蒋振宇,这一点我不知道你考虑到了没有?” 他们两个话虽这样说,但语气一听上去就能听出来明显是缓和了很多。 “自然这些全都已经在我的考虑范围,所以这一次,跟我一起合作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份我暂时就不公开了,但是这一波绝对不会亏,这是我给大家的承诺。” 汪胤铭这样保证,就等于给了那两个人个台阶下,他们也就顺着坐在了位置上。 后来他们便也没有再就矛头指向我,毕竟只要不影响他们利益的前提下,我跟汪胤铭怎样就是我们的私事了,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明白人,人家的游戏都有拿出来玩的,汪胤铭跟我在一起又算的了什么,他们之所以把我叫来,不过是起初想借着我朝汪胤铭发难。 我坐在位置上听他们后来又商量了将近一个小时,基本全都是汪胤铭觉得这个行业的前景也不错,乔老爷子能把乔家做到今天,也是他当初的目光长远,犀利,现在乔老爷子罢手了,让一个完全外行的大小姐来管着,盼着乔家早日落下宝座的人不在少数, 汪胤铭跟他们讨论完后面很多的事宜过后,大家的精神样貌看上去都好了很多,都是笑着出去的,等到汪胤铭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的时候,我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公司的内部矛盾问题总算是彻底解决了,但紧接着一个问题就立马映入了我的脑海。 今天杂志上的那篇报道是被有心人放上去的,从头到尾的了解了这一出后,我心中立马已经有了猜疑,曹安洁那天去见的人应该不是李慧,而是乔莎。 汪胤铭打压她,估计她的公司真的是已经被弄的元气大伤,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给汪胤铭点一把火。 为了确认我的猜测,我不由得侧目朝汪胤铭看了过去,“乔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吗?” “应该是的,我收购了几家一直和乔家有商业往来的公司,乔家一直都是供货商,我收购下来后,立马跟乔家解约,乔家那么大的公司,为了避免一些突发情况,都会自己有存货的,几家厂同时跟她解约,她的销售渠道锐减,短时间内要找到出货的下家并没有那么容易,市场上的买家基本上都有自己长期合作的供货商,她那批货堆积的时间越久,资金运转不过来,状况就会非常糟糕。” 汪胤铭说的很简单,我是外行人,一下子都听懂了,乔莎现在一定是急的焦头烂额,她也肯定知道汪胤铭这样做绝对有我的关系,所以她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反咬一口。 乔莎公司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恐怕就算是乔老爷子出来一下子肯定也没有办法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蒋振宇,蒋振宇也是很精的人,他绝对不可能白白投入进去的,我冥思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离揭揭开当年真相的那一天,不远了。 一旦蒋振宇接手了乔家的公司,就是乔莎一无所有的时候,而我就要做那个亲手把她推下深渊的人。 汪胤铭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在想什么?” “没事。”我摇了摇头,朝他看过去,但我唯一关心的是,汪胤铭他做了这么多,虽然口头上他对那些人是不是我的原因,但其实我心里清楚,他那样的人,仿佛任何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倘若没有我的原因,估计,他连关注都不会关注乔家一眼。 他背着我,做了这么多,我望着他的模样,我的眉心颤了颤,不由得开口,“值得吗?” 277.惊恐 前些天,有个妹妹曾经问我说,小三应该注意什么? 她是乔初介绍过来的,刚入行,不懂事,最重要的是这姑娘性子张扬,我一眼就瞧出来她不适合这个行业,迟早会出事。 乔初跟我是姐妹,在香港找了个做建材生意的,那老男人大腹便便,对于年轻俊俏的美娇娘,最是舍得出钱,前几天花一百多万买了辆911轿跑给她,好不风光。 碍于乔初的关系,我只有细致的讲了一些新人该遵守的规矩,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姑娘不但性子张扬,还贪心,想要取代原配上位,两点被我们这行姑娘视为禁的规矩,全给犯了。 最后让原配在大街上捉到,扒了衣服,骑在身上打,还上了晚间新闻,一姑娘就这样毁了。 情这一行业,讲究的地方太多,我经常教导刚入行的姑娘。 第一,懂得知足,都是为钱,不要把手伸的太长了,无论你多么优秀,在人家心中始终比不上家里那位黄脸婆。 一旦越界了,就是人财两空的下场,这种例子,经常见。 第二,低调,这是刚入行的姑娘,最喜欢犯下的规矩,互相攀比,做事情不稳当,最容易生出事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犯下一次,这辈子就毁了,就是被原配捉到。 人家花了大把青春,家里那疙瘩终于熬出了点银子,结果便宜你这个狐媚子,你甘还是不甘? 倘若被人家扒了衣服,上了头条,这辈子甭想抬头做人了。 情这一行,规矩多着呢,可不是生两个胸子会抛两个媚眼就能做的。 有人问,这行不就是卖肉么?和那些混夜生活的姑娘有啥区别?区别大了,那些姑娘是任由客户挑选而且也就逢场作戏几次,而我们却是要长久的一段时间都要伺候一个金主,表面风光无限,在深夜另一头却肮脏不堪。 有的金主六七十岁了喜欢找二十岁的小姑娘玩,越老越变,怎么疼怎么来,皮带抽的,就喜欢让人小姑娘用嘴的,奇葩的多了去了。 你清纯说你装逼,你放开些说你荡,想要不被永远不被淘汰,就要学会用各种不同的姿态去迎合着他,这里面的门道多了以后我为大家细扒。 有的姑娘刚入行时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不用多久就会被这社会风气改变成另一幅现实的模样,而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阅历多了,对于那些攀比之类的事也就没有啥乐趣了。 记得我玩过最小的金主,才十九岁,这是我唯一后悔的事情,他,叫做汪少。 总有姑娘说,再玩两年,累了就换个身份,找个老实人结婚,老实人上辈子刨你家祖坟还是怎么滴了?进来了,再想脱身,难。 有些污点,一旦粘上去了,永远擦不掉的,所以我经常劝导那些姑娘,不要再去造孽祸害别人了。 说白了,要做这行得有自己的条件,无论你是天生的还是整容,现在有钱人口味刁得很。要是没有一些能耐,人家凭啥放着大把年轻姑娘不追,来跟你说谈情说爱? 那些臭男人最想得到你的身子,有经验的姑娘就会放风筝了,时冷时热,银子自然滚滚落到腰包里面。各取所需,互不越界,这就是情。 有人把我当做这一行的一姐,我想说你如果有我的经历,你也会和我一样。 我犹记得那天,改变了我这辈子的命运。15岁的时候,刚上初二,因为家里过的穷苦,我又矮又瘦,唯一过得去就是还算白净。 那天放学的时候,身后跟着一辆面包车,那会儿大人都在地里坐着活计,路上没啥人。面包车们被打开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只认得跑。 一边跑,一边哭,结果不是那些膀大腰圆的汉子的对手。 那些人也害怕,下手不讲究,没轻没重的,抱到面包车里面时,一巴掌呼过来,当时只觉得脑袋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那天是我的生日,没有迎来同学给我唱的生日歌,却迎来了一个封闭的小房间。 里面很黑,我睁开眼的时候瞧见四五个汉子抽着烟,里面的气氛很压抑,谁也不说话。 接下来就是打,他们不给你说话,你也认不得为什么要打你,啪啪啪的扇大耳刮子,与我一起的,还有一个姑娘,个子挺高,长得挺俊俏。 那时候不懂事,但也知道自己被人贩子掳了,那个年代农村穷,捞歪财的人多,经常出现小孩子被人掳走的情况,无一例外,都是女的,没啥力气,最容易吓唬。 “别打了,别打了。” 到最后,我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当时我感觉自己照这样下去,会被打死的。出于本能,一边磕头一边哭,嘴里还喊着。 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皮肤很黑的汉子,他那双手很糙,明显以前扛过锄头。 我脑门磕得又红又肿,嗓子都哭哑了,结果不如人家一句话来的管用。 那几个打我的汉子瞧见他进来后,使了个眼色,什么话也没说就出去了。 那人蹲到我们面前,手里拿着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问我们有没有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让姑娘心服口服的给他们做事情,不会生出逃跑的念头,毕竟不能把我们关一辈子不是? “孩子,你想赚钱么?叔儿给你找份活计,收入绝对体面,读书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将来能找个好工作,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么?” 他很耐心,从不会在我们面前露出凶狠的模样,我本以为他是个很和善的庄稼汉,直到那一天瞧见他发火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相反,他才是这群人里面最可怕的人。 我一个劲儿的摇头,说:“叔,我不要工作,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一定不会跟我爸妈说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瞧了一会儿,拿着面包跟矿泉水出去了,那群汉子去而复返,就是接着打,而且拳脚上的力气比刚才还大,根本不管你是死是活。 最到后我连磕头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软在地上,眼睛定定的瞧着天花板,口鼻里面全是血。 连续两天时间,他们都没有给我们吃饭喝水,如果当时我在那个庄稼汉面前点头答应,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折腾,他们会给我们立刻安排去处。 在他们手底下的姑娘,不管脾气有多倔,总能变着法的把你那些脾气给磨没了。 多硬的脾气,都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各行各业都有规矩,这一行也有,第二天夜里,有个人喝多了酒,跌撞撞的跑到我们房间。那双眼睛盯着我们放贼光,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死死抱住身边这个姑娘。 “反正以后都要去干那行,不如今天想让老子占个好处。” 他的目标是我怀里这姑娘,跟我比起来,她总能让男人第一眼就有某些想法。她认命了,但我却没认,他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拼命的挣扎。 他红着眼睛,喝醉了没啥意识,下手根本拿捏不住。 我当时脑袋一热,张嘴就往他小腿上咬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嗷! 房间里面乱成一片,那人至少被我一嘴扯下了二两肉,也终于给他惹恼了。 这一晚,要是那个庄稼汉晚来一步的话,我会被他活活打死。 他冲进来后,狠辣的眼色一扫就晓得出啥事了,当时他的脸阴沉得厉害:“张永,你他娘找死,知道这一行的规矩么?” 这个叫做张永的醉汉,被他打掉了两颗牙齿,最后死狗一样的被人拖了出去。至于随后发生了啥事情我也不知道。 后来庄稼汉带我们离开了那座屋子,他开着车,没有说要去哪里,老旧的收音机放着歌,我靠在窗口朝外面看。 天空是灰蒙蒙的,我们穿过了长长的玉米地,低矮平房淡出我的视线,紧接着就是一栋栋高楼出现在我眼前,很明显已经出了农村。 我们两个被庄稼汉带到了一家舞厅的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椅子上靠着一个穿性皮裙、光洁的双翘在办公桌上抽烟的女人。 “又带新人来了?” “恩,这两个姑娘比之前那一批水灵,这次你可得给个好价钱。”庄稼汉说着把我跟曾柔往前推了出来。 “祖国多少花苗都被你给祸害了?”那个女人瞟了庄稼汉一眼,叼着烟从旁边拖了个躺椅放在中间,踢了两脚,“躺上来。” “去吧!跟着兰姐以后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庄稼汉推搡着我跟曾柔。 我当时已经上初中了再单纯也听得懂他们话里的意思。 曾柔被打怕了现在庄稼汉这么温和,她很听话的躺了上去,兰姐开始捣腾起来,最后两条细细的眉毛拧得老紧,抬头瞧着庄稼汉说:“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规矩么?” “这可不是我干的!张永那家伙喝上了头瞎搞!已经处理了!这个不错!”庄稼汉好像有些怕兰姐,见她脸色不好了立马把我逮着抱上躺椅! 我被庄稼汉按在了躺椅上,兰姐要过来扒我裤子,我急的两腿胡乱蹬着求饶,“我不要,放开我,求你们放了我吧!” “曹峰,这生意你还想不想做?姑娘都没调好你就往我这边送,这一次是踹我,是不是下一次就直接想拿刀子捅我了啊?”兰姐语气不悦的朝庄稼汉叫,她的话音刚落,我脸上就被啪的扇了一巴掌。 “我来搞定她!你先去安排另一个!” 庄稼汉说完,兰姐带曾柔出去了,我着急的想要叫她别走,但是流浪汉根本就没给我机会,他们说的没错,后来我才明白他们说的没错,性子再硬的姑娘到了他们手里都能给收拾服帖,我今天才见识到庄稼汉真实的一面。 他两巴掌抽的我脸颊两边肿的老高,下一刻他在我面前解起了腰带,然后拎着皮带朝我身上挥下来。 “老子今天就问你!跟不跟兰姐?”他面目狰狞的样子看上去跟之前判若两人。 我躺在瓷砖地上,已经没了力气反抗,恹恹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我不。 “行啊,有骨气!既然你不肯跟着兰姐,那不如跟了老子,我他妈还没玩过十四岁这么嫩的。” 他当时的表情特别吓人,面目狰狞的在我眼里就像魔鬼,但是接下来他却对我做了更恐怖的事情...... “别,别过来。” 我嘴上喊着身上现在早就已经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根本反抗不了,他粗糙的手掌一把把我的头发抓起来,强迫着我仰头...... 我哭着呜咽,眼泪流满了一脸,拼命挣扎却抵不上丝毫用处,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深刻入骨的体会到这个世界的黑暗,没有能力,永远都只能是地上的蝼蚁任人踩捏。 “我再问你一遍!脱不脱?” 278.拒绝你,越简单越好 前些天,有个妹妹曾经问我说,小三应该注意什么? 她是乔初介绍过来的,刚入行,不懂事,最重要的是这姑娘性子张扬,我一眼就瞧出来她不适合这个行业,迟早会出事。 乔初跟我是姐妹,在香港找了个做建材生意的,那老男人大腹便便,对于年轻俊俏的美娇娘,最是舍得出钱,前几天花一百多万买了辆911轿跑给她,好不风光。 碍于乔初的关系,我只有细致的讲了一些新人该遵守的规矩,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姑娘不但性子张扬,还贪心,想要取代原配上位,两点被我们这行姑娘视为禁的规矩,全给犯了。 最后让原配在大街上捉到,扒了衣服,骑在身上打,还上了晚间新闻,一姑娘就这样毁了。 情这一行业,讲究的地方太多,我经常教导刚入行的姑娘。 第一,懂得知足,都是为钱,不要把手伸的太长了,无论你多么优秀,在人家心中始终比不上家里那位黄脸婆。 一旦越界了,就是人财两空的下场,这种例子,经常见。 第二,低调,这是刚入行的姑娘,最喜欢犯下的规矩,互相攀比,做事情不稳当,最容易生出事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犯下一次,这辈子就毁了,就是被原配捉到。 人家花了大把青春,家里那疙瘩终于熬出了点银子,结果便宜你这个狐媚子,你甘还是不甘? 倘若被人家扒了衣服,上了头条,这辈子甭想抬头做人了。 情这一行,规矩多着呢,可不是生两个胸子会抛两个媚眼就能做的。 有人问,这行不就是卖肉么?和那些混夜生活的姑娘有啥区别?区别大了,那些姑娘是任由客户挑选而且也就逢场作戏几次,而我们却是要长久的一段时间都要伺候一个金主,表面风光无限,在深夜另一头却肮脏不堪。 有的金主六七十岁了喜欢找二十岁的小姑娘玩,越老越变,怎么疼怎么来,皮带抽的,就喜欢让人小姑娘用嘴的,奇葩的多了去了。 你清纯说你装逼,你放开些说你荡,想要不被永远不被淘汰,就要学会用各种不同的姿态去迎合着他,这里面的门道多了以后我为大家细扒。 有的姑娘刚入行时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不用多久就会被这社会风气改变成另一幅现实的模样,而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阅历多了,对于那些攀比之类的事也就没有啥乐趣了。 记得我玩过最小的金主,才十九岁,这是我唯一后悔的事情,他,叫做汪少。 总有姑娘说,再玩两年,累了就换个身份,找个老实人结婚,老实人上辈子刨你家祖坟还是怎么滴了?进来了,再想脱身,难。 有些污点,一旦粘上去了,永远擦不掉的,所以我经常劝导那些姑娘,不要再去造孽祸害别人了。 说白了,要做这行得有自己的条件,无论你是天生的还是整容,现在有钱人口味刁得很。要是没有一些能耐,人家凭啥放着大把年轻姑娘不追,来跟你说谈情说爱? 那些臭男人最想得到你的身子,有经验的姑娘就会放风筝了,时冷时热,银子自然滚滚落到腰包里面。各取所需,互不越界,这就是情。 有人把我当做这一行的一姐,我想说你如果有我的经历,你也会和我一样。 我犹记得那天,改变了我这辈子的命运。15岁的时候,刚上初二,因为家里过的穷苦,我又矮又瘦,唯一过得去就是还算白净。 那天放学的时候,身后跟着一辆面包车,那会儿大人都在地里坐着活计,路上没啥人。面包车们被打开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只认得跑。 一边跑,一边哭,结果不是那些膀大腰圆的汉子的对手。 那些人也害怕,下手不讲究,没轻没重的,抱到面包车里面时,一巴掌呼过来,当时只觉得脑袋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那天是我的生日,没有迎来同学给我唱的生日歌,却迎来了一个封闭的小房间。 里面很黑,我睁开眼的时候瞧见四五个汉子抽着烟,里面的气氛很压抑,谁也不说话。 接下来就是打,他们不给你说话,你也认不得为什么要打你,啪啪啪的扇大耳刮子,与我一起的,还有一个姑娘,个子挺高,长得挺俊俏。 那时候不懂事,但也知道自己被人贩子掳了,那个年代农村穷,捞歪财的人多,经常出现小孩子被人掳走的情况,无一例外,都是女的,没啥力气,最容易吓唬。 “别打了,别打了。” 到最后,我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当时我感觉自己照这样下去,会被打死的。出于本能,一边磕头一边哭,嘴里还喊着。 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皮肤很黑的汉子,他那双手很糙,明显以前扛过锄头。 我脑门磕得又红又肿,嗓子都哭哑了,结果不如人家一句话来的管用。 那几个打我的汉子瞧见他进来后,使了个眼色,什么话也没说就出去了。 那人蹲到我们面前,手里拿着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问我们有没有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让姑娘心服口服的给他们做事情,不会生出逃跑的念头,毕竟不能把我们关一辈子不是? “孩子,你想赚钱么?叔儿给你找份活计,收入绝对体面,读书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将来能找个好工作,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钱么?” 他很耐心,从不会在我们面前露出凶狠的模样,我本以为他是个很和善的庄稼汉,直到那一天瞧见他发火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相反,他才是这群人里面最可怕的人。 我一个劲儿的摇头,说:“叔,我不要工作,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一定不会跟我爸妈说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瞧了一会儿,拿着面包跟矿泉水出去了,那群汉子去而复返,就是接着打,而且拳脚上的力气比刚才还大,根本不管你是死是活。 最到后我连磕头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软在地上,眼睛定定的瞧着天花板,口鼻里面全是血。 连续两天时间,他们都没有给我们吃饭喝水,如果当时我在那个庄稼汉面前点头答应,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折腾,他们会给我们立刻安排去处。 在他们手底下的姑娘,不管脾气有多倔,总能变着法的把你那些脾气给磨没了。 多硬的脾气,都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各行各业都有规矩,这一行也有,第二天夜里,有个人喝多了酒,跌撞撞的跑到我们房间。那双眼睛盯着我们放贼光,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死死抱住身边这个姑娘。 “反正以后都要去干那行,不如今天想让老子占个好处。” 他的目标是我怀里这姑娘,跟我比起来,她总能让男人第一眼就有某些想法。她认命了,但我却没认,他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拼命的挣扎。 他红着眼睛,喝醉了没啥意识,下手根本拿捏不住。 我当时脑袋一热,张嘴就往他小腿上咬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嗷! 房间里面乱成一片,那人至少被我一嘴扯下了二两肉,也终于给他惹恼了。 这一晚,要是那个庄稼汉晚来一步的话,我会被他活活打死。 他冲进来后,狠辣的眼色一扫就晓得出啥事了,当时他的脸阴沉得厉害:“张永,你他娘找死,知道这一行的规矩么?” 这个叫做张永的醉汉,被他打掉了两颗牙齿,最后死狗一样的被人拖了出去。至于随后发生了啥事情我也不知道。 后来庄稼汉带我们离开了那座屋子,他开着车,没有说要去哪里,老旧的收音机放着歌,我靠在窗口朝外面看。 天空是灰蒙蒙的,我们穿过了长长的玉米地,低矮平房淡出我的视线,紧接着就是一栋栋高楼出现在我眼前,很明显已经出了农村。 我们两个被庄稼汉带到了一家舞厅的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椅子上靠着一个穿性皮裙、光洁的双翘在办公桌上抽烟的女人。 “又带新人来了?” “恩,这两个姑娘比之前那一批水灵,这次你可得给个好价钱。”庄稼汉说着把我跟曾柔往前推了出来。 “祖国多少花苗都被你给祸害了?”那个女人瞟了庄稼汉一眼,叼着烟从旁边拖了个躺椅放在中间,踢了两脚,“躺上来。” “去吧!跟着兰姐以后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庄稼汉推搡着我跟曾柔。 我当时已经上初中了再单纯也听得懂他们话里的意思。 曾柔被打怕了现在庄稼汉这么温和,她很听话的躺了上去,兰姐开始捣腾起来,最后两条细细的眉毛拧得老紧,抬头瞧着庄稼汉说:“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规矩么?” “这可不是我干的!张永那家伙喝上了头瞎搞!已经处理了!这个不错!”庄稼汉好像有些怕兰姐,见她脸色不好了立马把我逮着抱上躺椅! 我被庄稼汉按在了躺椅上,兰姐要过来扒我裤子,我急的两腿胡乱蹬着求饶,“我不要,放开我,求你们放了我吧!” “曹峰,这生意你还想不想做?姑娘都没调好你就往我这边送,这一次是踹我,是不是下一次就直接想拿刀子捅我了啊?”兰姐语气不悦的朝庄稼汉叫,她的话音刚落,我脸上就被啪的扇了一巴掌。 “我来搞定她!你先去安排另一个!” 庄稼汉说完,兰姐带曾柔出去了,我着急的想要叫她别走,但是流浪汉根本就没给我机会,他们说的没错,后来我才明白他们说的没错,性子再硬的姑娘到了他们手里都能给收拾服帖,我今天才见识到庄稼汉真实的一面。 他两巴掌抽的我脸颊两边肿的老高,下一刻他在我面前解起了腰带,然后拎着皮带朝我身上挥下来。 “老子今天就问你!跟不跟兰姐?”他面目狰狞的样子看上去跟之前判若两人。 我躺在瓷砖地上,已经没了力气反抗,恹恹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我不。 “行啊,有骨气!既然你不肯跟着兰姐,那不如跟了老子,我他妈还没玩过十四岁这么嫩的。” 他当时的表情特别吓人,面目狰狞的在我眼里就像魔鬼,但是接下来他却对我做了更恐怖的事情...... “别,别过来。” 我嘴上喊着身上现在早就已经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根本反抗不了,他粗糙的手掌一把把我的头发抓起来,强迫着我仰头...... 我哭着呜咽,眼泪流满了一脸,拼命挣扎却抵不上丝毫用处,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深刻入骨的体会到这个世界的黑暗,没有能力,永远都只能是地上的蝼蚁任人踩捏。 “我再问你一遍!脱不脱?” 279.有没有兴趣死了以后进我家祖坟? 车厢内的气氛一直都非常安静,甚至我都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跟蒋振宇之间也会走到这样的一天,在同一辆车上,居然会彼此相顾无言。 车子开出了那片公路,渐渐进入了市区的范围,路边上也开始有了商店,我张了张口,“要不,你就在前面放我下来吧。” 我说了后,等了好一会却没见他有半点停车的意思,我又重复了一遍,“前面你就可以停车了。” 抿了抿唇,略有些偏执,“你家地址。” 我们两个彼此僵持之间,我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一下子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气氛,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汪胤铭的名字,那个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接,但这个时候若不接,又会显得有些做贼心虚,最终我把电话接通放在了耳边。 “我在你办公室找你,没见你人,去哪了?” 汪胤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包厢里很安静,所以衬的他声音更加清晰,“我在市区,下雨了没带伞,被困在这里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了蒋振宇在那个时候侧头看了我一眼。 “手机上发个位置给我,我马上到。” “好。” 我跟汪胤铭说了一声然后才挂上电话,蒋振宇的车子还在前行,我偏头望向他,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等会他来接我,就不用劳烦你把我送回去了,前面的路口放我下吧。” 我的语气很轻,大概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对蒋振宇说有关于汪胤铭的话,总觉得那样会有些怪异。 蒋振宇捏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他最终还是等绿灯亮起,穿过红绿灯路口后,靠路边停了下来。 “谢谢。”我冲他道了一声谢,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手腕上却忽然一紧,我回头就看到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我一怔,朝他看去,“这是什么意思?” 他深谙的瞳孔落在我脸上,静静的凝望着我,我推开一个缝隙的手还没有把车门拉上来外面的雨一点一点落在我手上,泛着丝丝凉意,他忽然开口,“梦茹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顿了顿,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哦,我并不知道,那只是我恶意诋毁乔莎的而已,你可以不用当真。” 蒋振宇加重了些声音,“安莹!” “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不用当真,毕竟乔莎再怎样,她也是你这么多年的妻子,无论她犯下多大的过错,你都应该原谅她的。” “你终究是怪我。” “是啊,我做不到那么大度,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还能笑着对你说原谅。不过,现在乖不乖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你所愿,我也有新的生活了,我会过的很幸福,松手。” 我说完,感觉到了他捏着我的手挣扎了一下,最后才缓缓松开,也没管他,推开了车门,哗啦啦的雨水一下子袭来,我拎着包一下子冲到商店的屋檐下去避雨。 汪胤铭的公司离这里并不算很远,过来开的快的话大概只要十分钟的时间,我看了一眼迟迟没有开走的蒋振宇不由得蹙起了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光在前面停着不走。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估摸着汪胤铭应该快过来了,刚要上去敲他的窗,蒋振宇在这个时候才突然亮了一下车灯,朝前面开走,像是掐准了时间似得,汪胤铭那辆白色的车又紧跟着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下来,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准备上车的时候汪胤铭突然摇下车窗,“你先等下,站着别动。” 说话间,他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撑了一把崭新的伞,走到了我面前,然后才带着我上车,到帮我开车门,关车门,跟他在一起的每一个小细节,他统统都注意到了,从头到尾都没让我淋到一丁点雨。 等我上车后他才自己回了驾驶座上车,我侧过头看到他半边的衣服也跟着湿了,“反正我都已经湿身了,再淋一点雨又没什么影响,你说你还跟着下来,搞得你自己衣服都湿了。” “男子汉大丈夫,淋一点雨有什么关系,车里没准备毛巾,这衣服是干净刚洗的,拿去擦一下。”汪胤铭说着从后排位置上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递给了我。 “恩。” 我很自然的接了过来,跟汪胤铭在一起似乎就是这样,他会把我照顾的很好,好到每一个细枝末节。 等我擦了身上的水后,他才启动车子,缓缓开了出去,车了开了热空调,接收的频道里放着一首刘若英的歌,她的歌也算是有些年头了,但是偶尔放出来听一下,也还是很有感觉的。 我记得非常清楚,放的那首歌名叫,我们没有在一起。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两只手握着晃呀晃呀晃呀舍不得放,你不知道吧,后来后来后来我都在想,跟你走吧,管它去哪呀。 听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我的鼻尖没忍住,瞬间一酸,不知道是她在演唱会上唱的太有感情都哽咽了,还是我的神经真的太敏感,我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蒋振宇刚刚的模样。 他后悔吗?或者说,他会后悔吗? 我想到这个问题,心头一阵无力,当初我是真的想跟他就这样走吧,管它去哪里呢,只要在一起就好,可惜,那些只是我一个人的美梦,他赐予的,也是被他惊醒的...... 我靠在车窗边上晃神间,汪胤铭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安莹。” “啊?”我怔怔的侧头朝他看去,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叫了一下我的名字,紧接着就没下文了,“怎么了?”“我刚刚,”他说了一半,忽然停顿了下,“我刚刚看到了蒋振宇的车。” 我听到他的声音指尖忍不住一颤,我其实并不擅长撒谎,尤其是说了一个谎的时候,还非得要用无数个谎去圆,圆过去了那还好说,要万一那天漏泄了,会很说不清,我不想欺骗汪胤铭,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跟他说实话,“其实下午的时候我去了一趟乔莎的公司,曹安洁那些照片是她给的,所以我去找她,后来遇到了蒋振宇,外面下雨.......” “恩,知道了。” 那个时候,我甚至都有一种像是出轨被现场捉奸的窘迫,怕他多想,我又跟着说了一声,“真的,只是送我到这里。” “我知道啊,你说的我都信,所以不用跟我强调。”汪胤铭被我的这个样子给逗乐了,他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容,那个时候,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一定想要强调的话,那也可以,但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 前面正好是一个红灯,他踩了刹车,停下来后,偏头看向我,唇间悠悠的吐出了三个字,“嫁给我。” “我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答应不算,你的名字进了我家户口本才算。”汪胤铭说着,他的手忽然朝我伸了过来,戏谑的捏住了我的下巴,“怎么样?安莹,有没有兴趣死了以后进我家祖坟?” 他说话的样子有着他一贯的风格,不羁狂傲的不可一世,但是眉目里却又透着一股认真。 280.女朋友 汪胤铭勾着唇,捏着我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扣着我没有放,似是在等着我的答案。 望着他的这般模样,我忽然笑了起来。 “什么事让你笑的这么开心?” 我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侧目朝他看去,“唔,进你家户口本,进你家祖坟,这两点首先你得先过了你爸那关,你觉得他能同意吗?” “不同意就想办法让他同意。”汪胤铭一双深褐色的眸,凝着我,“你只需要一个点头,其他事情统统交给我,我会想办法让他们答应。” 我静静的盯着他,看着汪胤铭眼底印着我的面容和样貌,他的感情,似乎真的就像头了当初的我,或许他是不是也像我当初那样,已经在脑海里过完了跟我的一生...... 我回握住了汪胤铭的手,最终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好。” 汪胤铭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他突然解开了安全扣,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横跨了半个座位,气息铺天盖地的朝我覆了下来,他压住了我的唇,湿滑的舌尖也随之探了进来,我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躲,汪胤铭的手扣住了我的背,压迫着我朝他的胸膛贴近。 我的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小心翼翼的张着唇,任由他的舌尖在我口中肆意掠夺,伴随着还有一阵烟草味的苦涩在我的口腔中散开。 对于他的气息,我竟觉得陌生的有些抵触,同一时间,我的脑子里竟浮现了蒋振宇的身影,还有曾经无数个日夜他也曾这样扣着我的与我拥吻的画面,我蹙了蹙眉,我想要把那个想法从脑子里摒除,但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两种思想挣扎间,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我看到对面跳绿的灯,才猛的推开了他,“绿灯了,快开车。” 汪胤铭的喉结滚动了下,他面容上浮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应了一声,才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扣上了安全带,后面的车子喇叭按个不停,催促着我们,甚至路边的交警看到了情况已经买着步子朝我们这里走过来了,幸好汪胤铭开的比较快,车一下子冲了出去,我面红心跳的靠在副驾驶上,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他的触感...... “两个月。”汪胤铭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有些不解,“什么两个月?” 汪胤铭握着我的手,他侧过了头,“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一个惊喜。” 我不解的问,“什么惊喜?” “现在不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着他这样的语气,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总害怕他会因为我去做什么事情,我立马拉住了他的手,“汪胤铭,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说了我只想给你一个惊喜,两个月后,你就会知道了。” 汪胤铭背着我做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我实在不想他再为了我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我固执的拉住了他的手,“不,你要先告诉我,是什么惊喜!” “告诉你了,那还叫惊喜么?”汪胤铭朝我伸手落在了我的头上,他轻抚着我的发,眉目间格外温柔,“乖,别闹。” 我看了汪胤铭一眼,知道按照他的性子,他决定了的事情我就是再怎么说也是改变不了的,就算我再逼问下去,他也是不可能告诉我的,最终我只能选择沉默。 汪胤铭捏着我的手,指尖在我的掌心一圈一圈的打着转,车子一路朝前面开,开出了市区的方向,我看着那个路的方向,并不是回我家的,我愣了愣,“你不送我回家么?” “不回。”我正想要问他,不回家的话要带我去哪,他接着说出来的一句话吓得包都差点从我手上掉下去,“今天是外祖父八十大寿。” 我震惊的看向他,脑子里此刻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你该不会......” “恩,一起去。” 我一下子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我摇了摇头,“不,还是不要了吧,你家的家长本身就不喜欢我,这个时候若在贸然把我带过去,恐怕反而会让他们更抵触。” “不会,我外祖父生平最疼我,只要是我喜欢的,我想要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我外祖父在我爸妈心中的位分很重,只要他开口说话,我爸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当着他的面有异议的。”汪胤铭说着,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我望着汪胤铭的样子,看来他是铁定了心要征服他爸妈,他妈那边也许还好一点,我曾在读书的时候见过他妈妈几次,是一个非常温婉典雅的女人,甚至高三那年我独自去了汪胤铭家,他妈接待我的时候,也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只是汪胤铭的父亲,却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征服的。 从他上次在办公室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所以我不免有些担心,他父亲那样明确的不同意我们两,若汪胤铭还非要在外祖父八十大寿这样的日子把我带过去,我真怕会触怒了他。 汪胤铭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情绪,他攥住了我的手,轻声的朝我说,“别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汪胤铭......” 我在他的耳边说了很多,最终却还是没能抵过汪胤铭,他的车子开进了一家看上去比较高档的小区,福茂园在上海属于寸土寸金的高档富人区,我对这个小区映像颇深,因为曾经蒋振宇说要买新房子的时候,他就有特意给我看过这个小区。 汪胤铭的车子在里面七弯八绕,最后开进了一家最大的别墅。 那家别墅从外面看上去就非常有格调,外面一圈都是用栏杆围着的,院子里还堆砌了人工假山和凉亭,别墅旁边是一条长长的木道,一直蜿蜒到后面,远远看去精致的就像是那种泼墨山水画里的场景,“你外公是做什么的?” “怎么了?” 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品味很特别,很有格调。” “离休干部。”汪胤铭说的非常简单,但是一说完,就可以联想到他这样的家庭,我大概也能猜到应该也是个大人物了,但我低头看着我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还有凌乱的头发不由得一阵尴尬,“但是,你要我就这样去吗?” “当然不会,我来之前已经让保姆准备好换洗的衣服了。”汪胤铭说话间,他已经停好了车,拿着伞从车上推门走到了我这一边,我看了一眼别墅紧闭的大门,心中莫名有些紧张,在汪胤铭的坚持下,我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的原因,下面根本没有什么人,我跟汪胤铭一进去就有一件穿着旗袍的女人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迎了上来,“汪少来啦。” “恩,静姨你先带她去洗个澡,要不然得感冒了。” “成,小姐出国前还有很多衣服没带出,全是新的,跟你女朋友身形也差不多,估计能穿。” “恩。” 我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女朋友竟有些面色发烫的感觉,汪胤铭没有察觉,他说完,让我先跟那个被他叫作静姨的女人上楼洗个热水澡换衣服,他没有跟着。 我跟在静姨的上楼进了房间,她态度非常热情的拿了好几条款式的裙子放在床上,让我自己挑喜欢的穿。 我很感激的冲她道了谢,等她退出去后,我走到窗口准备拉上窗帘的时候,目光里却突然映入了一辆非常熟悉的车,我的指尖一顿...... 281.外祖父 半个小时前我刚从那辆车上下来,却没想到半个小时后,他会又在这里出现,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外面的雨很大,隔着朦胧的雨帘,外面的景象我看的并不是太清晰,只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的车门先从里面开了出来,撑着一顶黑色的伞,走到后排拉开车门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伞下的两个人准备朝里面走,但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车却从后面紧跟着开了进来,车速很快,猛地冲进来,然后又猛地刹车停在了蒋振宇他们的前面。 乔莎从车上走了下来,拦在了蒋振宇的前面,我看了一会僵持在下面的两个人,轻轻的放下了帘子,并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致,我在意的从来只是结果。 我进卫生间冲了一个澡,不知道为何,想到乔莎和蒋振宇在下面我心里莫名一阵烦躁,打开水龙头的水,水一下子从花洒里喷了出来,水凉的沁人,但我却没有把它调成高温,站在下面就这样冲了一个冷水澡,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冷的浑身都在打颤,但脑子却清醒了很多。 换好衣服后,我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等我一切差不多弄妥当,外面传来了静姨的敲门声。 我一开门就看到静姨那张笑的和蔼的面容,“安小姐,汪少爷在陪宋老爷下棋,他让我等你洗好澡带你一起过去。” “哦。” 我应了一声,然后跟在了静姨的身后,朝楼上走,这一家别墅很大,一点也不夸张的说,光是中间的那一排走廊就最起码可以并排站个十几个人不止。 人家都说越是那些手里头有些小钱的暴发户越是喜欢穿金戴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得,但越是真正有钱的人就恰恰相反,他们玩的就已经完全不在了那个档次,就好比汪胤铭的外祖父家里,整个房子没有给人半点过于奢华的视感,而是非常气派,甚至有意境,当然这个也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但跟其他那些有钱人家的房子比起来差距就一下子显现出来了。 我跟在静姨的身后走着,走过一条长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整个一排墙壁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照片,全都是同一个人穿着军装的样子,一张一张排列,似乎是从一个男子年轻的时候到中年到老年各个年纪段拍的。 那个男子的五官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穿着一身军装,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照片上看上去就觉得非常有气势,我不由得驻足多看了两眼,静姨察觉到我的目光,她也跟着停了下来,“里面就是宋老爷。” “宋老爷?就是汪胤铭的外祖父吗?” “是的。” 那个房间一眼望去,除了墙壁上挂着的各种相片,还有很多功勋和各种各样的军徽摆满了整个由红木雕砌而成的藏品架,“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啊。”静姨非常热情的说着,她带我走了进去。 “这些全都是宋老爷曾经获得的军功章,宋老爷年轻的时候可算是威风了,那时候说出去他的名字政界的人几乎统统都得卖个面子。”静姨跟我说了很多,全都是关于送送老爷曾经的事迹,光是听着就能感觉到当年他有多么的风光。 我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汪胤铭居然会有这样庞大的家族背景,虽说他的外祖父已经图片退休在家里养老了,但以他外祖父从前累积下来的人脉,加上他父亲现在在政界的地位,他想要谋个一官半职绝对没问题,而且政治仕途上绝对能走的顺丰顺水,我不免感到一阵惋惜。 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宋老爷的照片,仔细看几眼我才发现,汪胤铭长得不像他爸,只有一点点像他妈,但更多的比较像他的外祖父,而且听静姨说,汪胤铭的外祖父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暴脾气,加上当初他的身份和地位,傲的不得了,汪胤铭从小住在外祖家的时间比较多,性子也完全随了宋老爷,更加上宋老爷的疼爱和护着,汪胤铭从小就是一副傲气凛然的模样。 我听完立马回想到了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遇到汪胤铭的时候,他完全就是一副牛逼的不可一世的模样,原来完全是因为不仅有一个条件优越的家庭,还有一个这样厉害的外祖父。 大概因为我是汪胤铭女朋友的原因,对我非常的热情,给我说汪胤铭外祖父的时候还说了很多汪胤铭小时候有趣的事,说他这个人从小其实也就霸道蛮横了一些,但是心却是很好的,这一点确实毋庸置疑,我深有体会,他真的很好。 静姨跟我说了一会她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这才猛的拍了拍脑袋,“哎哟,你看我这一说,都忘记了时间,走吧,汪少还在等着你呢。” 她说着就急忙把我往另一边的房门口领,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唱戏曲的声音,不由得我的心中有些紧张,静姨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阵声音,“进来。” 那不是汪胤铭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沧桑,应该是汪胤铭的外祖,不等我有所反应,静姨已经先我一步替我开了门,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打开,里面戏曲的声音一下子清晰了起来,里面的装修非常的复古,就跟方先生会所那边最顶楼的风格类似,房间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和文玩,彰显着这个房子主人的品味。 “小丫头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目光正呆滞间,一阵声音突然拉扯回了我的思绪,我意识到他在跟我说话,想着方才在书房里看到的照片,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进,进来了。” 我转身关上了门朝里面走了进去,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里面很大,居然还有个专门用来表演的戏台子,上面有一名穿着西装的人在唱着京剧。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而靠窗的坐榻上汪胤铭和一位老人对面而坐,中间摆了一个棋盘,两人正在博弈。 汪胤铭刚走好一个棋,他一个抬头间,目光正好撞上我的视线,他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圈,“静姨眼光不错,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伴随着他的话,坐在他对面的外祖父也跟着目光朝我看了过来,只是淡淡的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汪胤铭站起来帮我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我的身后,“坐,这是我外祖父。” 听他那样跟我介绍了,再加上汪胤铭又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带我来的,我只能跟着他叫一声,“外祖父好。” 他恩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自始至终都只落在了棋盘上,并没有抬头,我不由得看了汪胤铭一眼,但他却一脸没事的冲我眨了眨眼睛,等到他外祖父走了一步后,他跟着走了一步,然后才朝我贴近靠我耳边轻声的耳语,“他只是喜欢板着脸而已。”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推了推他示意他下棋的时候专注不要分心,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下了好久,大概你来我往的下了十分钟,汪胤铭才突然叫了起来,“将军!” 他外祖父的手顿了顿,看了一眼,最终笑了起来,“成,小子不对,有长进。” “那是自然,我又怎么会打没把握的仗。”汪胤铭脸上略显得意,他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说,“这把你输了,你可得说话算数,答应我的事情得做到啊。” “我自然说话算数!前些日子我有个战友送了一些顶尖的大红袍给我,在我房里,你去拿来给我泡一杯。” 汪胤铭听着立马站了起来,他让我等他一下,然后匆匆的朝门外走去,汪胤铭离开后除了台上还在唱着京剧的命唱,就只剩下我跟他的外祖父了。 我有一种预感,他是故意把汪胤铭支开的...... 282.不按套路出牌 汪胤铭出去以后,我才感觉到了宋老爷子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迎着他打量的视线,我不自觉的头皮一紧,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于锐利,仿佛一眼就能洞悉人心,加上他的眉目不怒自威,我被他那样的目光看的难免有些不自然,但我当初跟在蒋振宇身边那么久,好歹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也不至于在外面太怯场。 被这样的气氛弄的有些尴尬,与其被动的忐忑不安,倒不如主动一些来得实在,我侧过了身子,对上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开口,“宋老爷,你是有话想要跟我说吗?”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被他打量的会主动跟他说话,他的眉角有些微微挑起,看着我的目光也稍稍深了几许,“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安莹,南方人。” “小丫头有什么爱好么?” 我想了一下才张口,“从小到大,似乎并没有什么爱好。”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怎么你没有?” “小的时候家里穷,所以没有什么爱好,整天就嘻嘻哈哈的很开心,高中以后,就几乎要被生活的压力给压迫的喘不过气了,哪里还有什么闲心去研究我有什么兴趣爱好。”我说的很坦诚,因为当初除了不停追逐蒋振宇我还就真的已经没什么特殊爱好了,但我总不能把蒋振宇说出来。 “恩。”对于我的回答,宋老爷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地方,他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几口,目光就朝前面的台子上看过去。 我坐在一侧,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老人,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军人的身上似乎都有一股正气,他就是如此,即便脸上一片风轻云淡,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威压。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按照以往的套路,他应该是上来就问我姓名、家庭、父母做什么之类等等等等的话,紧接着然后一句,门不当户不对,我配不上汪胤铭把我给直接pass,但我却没有想到,宋老爷会没按照套路出牌,但若说他疼爱汪胤铭,所以爱屋及乌的话,他刚刚对我的那个态度也不对呀,更何况,他还故意支开了汪胤铭,就是为了问我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爱好? 我有些不敢相信。 台子上依旧唱着那一段古朴大气苍凉的戏剧,咿咿呀呀的腔调我根本听不懂,但却觉得这个老人生在如今的社会,却依旧没失去那一份对古朴的喜欢和追求很难得。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进来。” 我以为是汪胤铭回来了,但门推开后,我却没想到进来的会是蒋振宇和乔莎,看到他们两的时候,我的身板有些微微的僵硬。 蒋振宇和乔莎似乎都有特意换过衣服,但身上却仍旧沾染了一些雨迹,我刚刚洗澡之前就已经看到她过来拦蒋振宇了,看他们两的样子似乎应该是从我洗澡之前就一直僵持到现在才上来的,而且看着他们两的样子,还看不出有丝毫的间隙,我有些震惊,更多的是我看不懂那个男人。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为他前妻报仇,牺牲了那么多,错过了那么多,甚至赔上了那么多的时间和部署,但如今,告诉他了,真正杀害他前妻的凶手就在他的身边,他却能依旧是这般平静仿若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或者,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疑惑、不解。 蒋振宇似乎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我,看到我的时候,他有片刻的惊讶,那些情绪很快便又从他的脸上隐去,他手中带着一个方形的木头盒子,走到宋老爷面前的时候,他恭敬的叫了一声宋老爷子,然后把那个盒子给递了过去,“上次的那件事情还躲多亏了宋老爷子出面相助,一份小礼,不成敬意。” “你倒也有这么客气的时候,不过,我宋老从在职到退休,一直延续到现在,我可是从来都没收过一份厚礼,你这么做,岂不是想坏了我的规矩?上次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提也罢。”宋老爷明显是不想收的意思,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把盒子给推了回去。 “我就是知道您的规矩,所以才特意挑了今天这个日子来,于他事无关,您的八十大寿,怎么说,我都是应该备份寿礼的,您不妨先打开看看再做决定。”蒋振宇说的话圆滑的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是在贿赂,又抓住了轻而易举的就拉进了彼此的关系。 老爷最终把那个盒子接了过来,指尖扣着上面的盖子缓缓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件木头雕刻的笑面佛,我看了一眼,并看不出那个笑面佛有什么特色,但我却留意到了宋老爷子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他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不淡定,“崖柏雕刻成的,之前在广东艺展上拍卖出去的那个?” “宋老爷子好眼力。” 宋老爷的手落在盒子上,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合上盖子还回去,但也许对于文玩这样的雕刻收藏品他有着浓烈的爱好和追求,而他手里的那块崖柏又恰好是非常难得的,我看到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把盒子放在了桌上,“东西我收下了,但规矩不能破,我藏品架上的也都是市面上难寻的珍品,你拿去一件作回赠。” 宋老爷应该是那种非常有原则,非常偏执的人,他说着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让台上的人先下去,他带着蒋振宇朝另一边的收藏架走去,这边就只剩下了我跟乔莎两个人。 乔莎冷眸凝向我,“如你所见,我跟蒋振宇的关系,根本已经到了不可分裂的地步,哪怕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又如何?你不过只是一个已被玩腻了丢弃的玩物而已,你觉得你的话,他会信吗?” 我看着乔莎嚣张的样子,心中一阵抵触,“他不信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有人让他相信你就是当年一切祸端的源头,只要他前妻依旧保持着在他心中的地位,那就总有要你偿还的一天。” “是吗?可惜,当年的一切统统都没有证据,你一个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信誓旦旦的说着我是凶手的话,你觉得有谁会信?”乔莎朝我凑近,故意压低的声音,她的脸上满是讽刺的笑容,在嘲讽着我的异想天开,妄想用轻飘飘一句话就打断她跟蒋振宇的关系。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乔莎的意思很明确,不管蒋振宇当时有多么的怀疑她,她反正是用办法让蒋振宇信她了,可是,蒋振宇真的信她了么?他那么精明的人,当年的事情若是仔细去回想一下的话,就会发现疑点重重,而他本身就又是疑心比较重的人,哪怕当初和之前一直都忽略了,但经过我这么一提点,他也不可能就这么信了乔莎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装的,面上装出来的心平气和,会是这样吗? 我下意识的侧头朝蒋振宇看过去,他在跟宋先生说着话,留给我的只有一张沉稳的侧脸,那个时候恰好汪胤铭拿着茶叶从外面进来,他看到乔莎的时候,他的眉心一蹙,像是怕我被乔莎欺负了去似的,他立马迈着步子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的目光瞥向乔莎,“乔总怎么会在这里?” 乔莎并没有在意汪胤铭语气中的抵触,她说,“我是跟蒋振宇一起来的。” 汪胤铭听了她的话,随着她的目光朝蒋振宇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283.就算你要强塞,也得找个我能硬的 汪胤铭看到蒋振后,眉头拧了起来,我们三人在这里僵持了一会就见蒋振宇跟宋老爷走了过来,宋老爷看到汪胤铭的时候他大概以为汪胤铭跟蒋振宇不相识,他笑着给他介绍,“这是我之前艺展上认识的一位后辈,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跟他是认识的。”汪胤铭没等宋老爷说完,他就打断了他,紧跟着蒋振宇的目光就跟汪胤铭对视到了一块,他们两谁都没有说话,但沉默间的对望间,却让我有一种气氛很怪异的感觉。 我站在汪胤铭的身侧,轻轻拉扯了一下汪胤铭的手臂,他这才收回了目光,转头朝说,“外祖父,寿宴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不出发先去酒店吗?” 宋老爷的眼力估摸着一眼就看出了蒋振宇和汪胤铭之间的气氛不对,不过他并没有挑开,“差不多了,人估计也早就在酒店里到齐了,走吧。” 宋老爷说着,我们一行人跟着走了下去,听汪胤铭说宋老爷不太喜欢热闹,所以家里来的客人少,都是你相熟的,一般他们都了解宋老爷的个性,既不收礼,也不爱吵闹,所以一般都是直接到酒店的。 寿宴安排在了一家比较复古的大酒店,里面统一都是那种复古的建筑,我们下车的时候,恰好赶上一辆车同时过来,就停在了我们的旁边,紧跟着,我就感觉到了好几道视线都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抬头去搜寻,那个时候车上正好下来人,我看跟汪胤铭父母坐在同一辆车上下来的李慧时,我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们这表态似乎也太明显了一些。 汪胤铭的父母看到我时,他们的脸上也凝起了惊诧,汪胤铭的父亲不悦蹙眉叫了起来,“汪胤铭。” “外面雨大,有事进去了再说。”汪胤铭对于他的爸的不悦,他没什么回应,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撑着伞扶着宋老爷进去,我自己也手里也拿了一把伞,看了汪局和李慧他们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宋老爷子大寿办的特别隆重,来的宾客加起来看着似乎都有二十桌。 我们刚上了楼,就不断有人迎上来,围着宋老爷寒暄起来,汪胤铭这才没有继续跟着,他朝我走了过来,“我们先坐,他的朋友太多,等他跟那么多的人打完招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说着就拉起了我的手,朝里面一直走,准备在最大的一个圆桌上坐了下。 我看着从外面也一起进来的汪胤铭父母还有李慧,这一桌坐的全是亲戚,近亲,他们似乎也是往这里走过来的,我不由得立马拉住了他,“等一下,我.......” “没事的,别担心,坐吧。”汪胤铭似乎知道我心里在顾虑什么,他冲我说了没一声,不等我回答,就按着我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汪胤铭的父母还有李慧也是坐在这一桌的汪局就坐在了汪胤铭的旁边,李慧和汪胤铭的妈挨着在旁边坐了下来,整个这一桌上只有那我们五个人,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应该毫无违和感,不少人都朝我们这里怪异的看着。 汪局坐不住了,他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凌厉的目光看向我和汪胤铭,“你们跟我出来!” 久居上位的原因,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汪胤铭站了起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在这里等我。” 汪局听到汪胤铭的话,他回过头,“她也出来!” 我不想让汪胤铭和他父亲在寿宴上闹起来,只能立马跟了上去,汪胤铭想要拉我,但我已经走出去了,他就只能也跟在了后面,一走到大厅外面的走廊上,汪局转头,深色严厉的立马就骂了起来,“你们两个搞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不是?还是不知道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政圈里的人不少都在这里,你把她带来了,你想闹什么?”汪局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凌厉,我头一次见他发这样大的火。 就连上次在办公室里,他怒扇了汪胤铭一巴掌的时候我也没见他这么生气,但这一次不同,他的手气的都已经隐隐颤抖。 汪胤铭却没有丝毫放在心上的感觉,他强硬的拉扯起了我的手,“我带我的女朋友参加我外祖父的寿宴,这样的行为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你们带着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李慧坐在那一桌,你要是真那么喜欢她,你可以直接收她做义女,我不介意多个义妹。” “你这个逆子!满嘴胡言乱语,你信不信,我在外面都不给你留脸面!”汪局听到汪胤铭的话,他气的扬起了手,我生怕他会在外面又一巴掌落下来,这样按照汪胤铭的性格估摸着在外面有的闹,我下意识的挡在了汪胤铭的身前。 汪胤铭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映,他怔了怔,然后才轻轻的搂了我一下,把我拉到了他的身旁,“我遵从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有什么问题?难道非要我按照你们的思想去过下去,过成你们想象的模样就算好的?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掌控,得罪李家的人并不是我,如果你一开始就像我一样拒绝李家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是你自己,一边我已经告诉你了,没戏没戏,你还要一遍遍吊着她,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进去吃饭了。” 汪胤铭说着,他拉着我的准备转身,汪局见说服不了他,话锋一下子转到了我身上,“汪胤铭是被迷昏了头了,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家庭,你有怎么样的过去你自己心里知道,哪怕你有半点是真心喜欢他的,你都应该识相一些!他跟你在一起,只会跟着你一块堕落,当年的事情难道你还想它在发生一次是么?” 听到他的话,我的脚步瞬间一顿,当年的事情,汪局这么说,他话里似乎要挟的成分偏多一些。 当年他找人砸了我的家,还故意冻结了汪胤铭卡里的所有银行卡,逼的汪胤铭无路可走,逼的我不得已推开汪胤铭,这一次,他又会做什么? 我被汪胤铭牵在掌心的手不由得有些颤抖,如今汪胤铭这一切全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官场上想要搞一家公司其实暗地里做做手脚给那家公司制造麻烦是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生怕汪胤铭的父亲到时候会为了逼汪胤铭来这样的阴招,我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步伐,张了张口,我想对他说,其实一顿饭而已,也并没有那么重要,我可吃也可不吃。 他像是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一般,在我开口之前就立马转了身,汪胤铭的脸上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就算你要给我强塞个女的,最起码,也得让我脱了裤子硬的起来,李慧这样的,同为男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也犯不着再用当年的事情要挟我,我妥协了一次不代表我就要妥协第二次。” 汪局听到汪胤铭的第一句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恐怕的渗人,我也被他突如其来的那一句给吓了一跳,我知道汪胤铭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却故意说出了那么下流的话,我不由得侧目朝他望去,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汪叔叔,我,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那是李慧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就在我们的眼前晃了过去。 284.汪胤铭父亲的妥协 李慧跑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到她眼圈有些发红,她没有任何停留的跑了出去,汪局怒瞪了汪胤铭一眼,立马跟着追了上去,整个长长的走廊上就只剩下我跟汪胤铭两个人。 我偏过脑袋朝汪胤铭看去,“刚刚那话,故意说给她听的?” 汪胤铭耸了耸肩。“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我朝他白了一眼,没想到他的嘴居然能这么毒,刚刚那话都差点把李慧给说哭了。 “不碍事,早就该这样的。”汪胤铭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父亲和李慧离开的方向,他一脸不以为意,拉扯着我的手,转身朝里面走进去。 饭局已经开始了,回去的时候我们那一桌上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汪胤铭的家人外,我一个都不认识,宋老爷坐在朝南的位置上,汪胤铭的母亲紧挨着他的右手边第二个位置上坐着,她的左右两边的位置刺客都是空荡荡的,一个是李慧的,一是的汪局的,最后就只剩下汪局一个人黑着脸走了回来。 汪胤铭的母亲看了一眼在身边坐下的汪局,“李慧刚刚出去了,你看到她了么?” “她回去了。” “咦,好端端的,怎么说回去,就回去了?” 汪局阴沉的面色朝我跟汪胤铭看了一眼,他用鼻音冷哼了一声。 汪胤铭的母亲也跟着朝我跟汪胤铭看过来,她大概也能猜到了什么,便也就没再纠结于李慧身上,那一顿饭我吃的有些压抑,因为明知道他们并不喜欢我,但我却还要在这里跟他们共坐一个桌上,那种感觉,膈应她们,也有些膈应我自己。 吃饭的时候,汪胤铭时不时会夹菜到我的碗里,我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不由有些发怔,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没想到他居然都会记得。 我低头吃饭间,突然宋老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小汪年纪也不小了,这结婚的事情也应该开始准备起来了。” 汪胤铭的母亲听到宋老爷子的话,立马抬起了头,“爸,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今天我八十大寿,他都把小女朋友带回来了,这结婚的事情,你们做家长的也应该准备起来才是啊。” “爸!婚姻大事最起码的应该父母同意才行。”汪局听懂了宋老爷的意思,他立马想反驳,但却被宋老爷子的一个眼神给看的语气立马弱了下来。 “饭桌上说这件事情不合适,要不咱们回去再说。” 宋老爷子点了点头,汪局才沉默了下来。 我侧头看了汪胤铭一眼,见他一脸信心满满的样子,才瞬间懂了他为什么会选在他外祖父八十大寿的时候把我带过来,原来他是想借着宋老爷子去让他父母妥协。 一顿寿宴结束,整个过程我几乎如坐针毡,我以为吃完就算是结束了,却没想到汪胤铭却没有送我回家,而是把我又带回了宋老爷子的大宅,汪胤铭的爸妈也一起跟了过来。 整个大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我们在沙发上面坐着,汪局紧蹙着眉头,“爸!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由着他。”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跟我父母那辈的人一样,思想冥顽不化,要照你这么说,当年你要娶宋敏的时候,那时候你家里条件还根不如我家的一半好,当时我如果跟你一样的思想,你觉得你能有今天?” 汪局被宋老爷这话堵的脸色一阵涨红,他朝我跟汪胤铭看过来,“撇开门户观念这些不谈,关键一个女孩子最起码的名声.......” 汪胤铭猜到了他爸要说什么,他立马抢在前面打断了他爸的话,“一个女孩子最起码的,就是心好,安莹跟其他姑娘不一样,要不然我也不会看上她。” 汪局还想说什么,宋老爷子却在这个时候摆了摆手,“好了,这丫头我接触过,别的不说,光冲着小汪喜欢,她很有胆魄这两点,我就觉得不错,这年头都主张自由恋爱,小年轻谈恋爱你们两个干预什么。” “爸!”汪局红着脸,他特别固执,最终却被宋敏给拉住了手臂,他的动作一顿,那个时候宋敏朝他凑近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汪局的目光随之朝我看过来,他瞳孔里匿藏的情绪有些复杂,最终从口中说,“行,听您的,反正路都是自己选的,后面再怎么样状况百出,也要你们自己走完,你们年轻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我听到汪局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吃惊,震惊于他反对了那么久,而且那么强烈,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说松口就突然松口。 见汪局松口后,宋老爷子下起了逐客令,“行,想通了就好,我也困了,你们就回去吧,听说小丫头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到时候婚事就由你们两个大人多操心操心吧。” “爸那我们就先走了。” 汪胤铭的父母道别后就先回去了,汪胤铭有意拖到最后,等他们都走了以后,汪胤铭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笑眯眯的摸了摸鼻子,“不错,不枉费我练了一个星期的棋艺来赢你,这一波不亏。” 宋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哼,我说你这小子平日里最没耐心了,今儿个怎么会来陪我下棋,原来是没安好心,早就想着要我帮你。” “愿赌服输,谁让你赢不了我。” 宋老爷子挥起了手,直接哄起了人,“去去去,你爸那个老顽固那边我帮你搞定,别的估计也没什么大问题了,赶紧带女朋友造娃娃去吧。” 我跟汪胤铭被宋老爷子直接轰了出去,坐在车子上,汪胤铭这才偏头朝我看过来,他的心情看着非常好,“送你回家?” “恩。”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温度有些低的原因,车里开了暖气,吹在人的身上一阵温暖,汪胤铭的手突然缠绕上了我的指尖,他轻轻的扣着我,“记不记得我说过,只需要你点头,其他的人统统都交给我。” “可我曾经,跟蒋振宇......父母他们可能也知道。” “但他们还是同意了。”汪胤铭的眼角眉梢都是上挑的,他耸了耸肩膀,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但我却总感觉按照汪胤铭父亲的样子,照理不像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就算他对宋老爷子向来比较尊敬,但汪胤铭父亲的妥协还是太快,太突然了点,我心中带着一丝丝疑惑。 直到回去后的第二天,我刚从公司下班出来,汪胤铭在楼上有个会议还没开完,我一个人准备先回家,但我刚出公司大楼,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在我前面停下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当时愣了一下,等到车窗摇下才发现居然后排坐着的是汪胤铭的父亲,隔着有些远的距离,他锐利的眼神凝视着我,过了一会,他对我开口,“上车。” 我非常恭敬生疏的叫着他,毕竟我知道他抵触我,所以我也不敢叫的太亲密,“汪局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先上车,有些话我想跟当面你谈谈。”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汪胤铭说一声,但在他父亲的注视下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发,我蹙了蹙眉,如果我真的跟汪胤铭结婚了,再怎么说汪局就是我的半个爸,关系还是不能闹得太僵,我把手机塞回了兜里,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上车后,汪局没有说话,司机启动车子缓缓汇入了前面的车流,似乎是往汪胤铭家的方向开着的...... 285.我感谢他 {"code":1001,"msg":"参数错误 286.义妹 汪胤铭是标准的那种说做就做的性子,回去过后,他就立马联系了蒋振宇,以至于那天我去汪胤铭办公室里交文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蒋振宇时,我整个人都为之一愣。 “我原本也是不打算特意打扰你的,但老一辈的思想比较顽固,我父亲觉得既然你当初把安莹当义妹收养了那么多年,也算是她的兄长了,关于结婚的事,他认为非常有必要跟你商量一下,所以我今天才会找你来。” 汪胤铭恰好跟蒋振宇在说话,他看到恰好从外面进来的我时,他朝我说,“来了?” 随着汪胤铭的话,蒋振宇的目光也紧跟着朝我看了过来,落在我脸上。 “恩。” “过来坐。”汪胤铭朝我伸出了手,尽管我的身子有些僵硬,但我却仍旧朝他走了过去,汪胤铭接过了我手上拿着的文件夹放到了一边,他牵着我的手,拉扯着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才对我说,“我爸说今天刚好有功夫,抽时间一起吃顿饭,把事商量一下。” 我听到他的话,被他牵着的指尖一颤,想到我的婚事要由蒋振宇去谈,日子和那些细节,我就觉得这样非常怪异,但汪胤铭却还偏偏一脸兴意盎然的模样。 我看了他一眼,最终只得把视线挪向蒋振宇,我的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缓缓的开口,“我倒是没关系,就是蒋先生似乎总是各种公务繁忙,兴许会打扰到他。” 我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希望蒋振宇会顺着我的话接下去,我想他应该并不会想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上,但我却没想到蒋振宇抿了抿唇角,他会忽然说,“不打扰,恰好我最近这段时日的公事并不算很忙,一直都把安莹当成妹妹,既然就她现在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婚礼我自然是要帮着把把关的。” 听到蒋振宇说的把我当成妹妹之类的话,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抬头间视线猝不及防的就跟他撞到了一起,他的幽深的眸子非常的平静,平静的泛不起丝毫波澜,也许我早该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永远不能牵扯起他任何的情绪变化一般,我弯了弯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好啊,既然都这么说了,婚姻大事,自然还是要重视一些的,既然蒋先生愿意帮我把把关的话,那还真是万分感谢。” 我们没有在汪胤铭的办公室呆很久,后来,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就一路去了饭店,汪局已经在饭店定好了包厢,我们刚到饭店门口,汪胤铭母亲的电话已经打的催了过来。 汪胤铭说了马上就到,问完包厢号后挂上了电话,他稍稍偏过了头,“蒋先生一个人过来,不用带上蒋太太么?” “原本打算带她一起来,但她今天不在家。” “哦。”汪胤铭应了一声,他们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包厢口,推开门,就看到汪胤铭的父母已经端坐在了里面,他们看到我们进来的时候立马笑意盈盈的招呼着我们入座。 蒋振宇和汪局坐在了一块,他们两个先聊了起来,我跟汪胤铭挨在旁边坐了下来,那个时候服务员已经启菜,来来回回各式各样的菜品摆满了一桌。 汪胤铭在旁边听着,时不时会夹菜放在我的碗里,气氛似乎非常融洽。 我听着蒋振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跟汪局谈论着我跟汪胤铭的事。 汪局先跟蒋振宇走了一杯,放下酒杯,他缓缓的开口,“宋老爷子的意思是省的麻烦,想要早点看着汪胤铭成家,省去订婚的那个步骤,直接办婚礼。” 蒋振宇顿了顿,“这会不会不太合礼数?” “这是宋老爷子的意思,我们也觉得有些快了,但宋老爷子就说,近日来身体不好,也不知哪天就突然要走,非要看着汪胤铭早日成家他说才能安心。” “那安莹呢?” 我听到蒋振宇嘴里说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抬头朝他看去,蒋振宇抿了抿唇,他缓缓的说,“你觉得怎么样?” “随意啊,我没关系,你们商量就好。” 我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了蒋振宇微微蹙起的眉,但他却并没有说什么,偏过头,“既然是宋老爷子的意思,那就也当从了他的心意,安莹她自己觉得没问题就行。” 汪局等蒋振宇同意了,他直接问起了日子,一直到他们把日子给定好,一切都商量妥当的时候,我都觉得脑袋里懵懵的像是在做梦,我居然就真的要跟汪胤铭结婚了,而那个要帮我操办婚礼的人居然会是蒋振宇。 要放在从前,我怎么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一直到那顿饭吃完的时候,汪胤铭被他爸叫在里面说话,他让我拿着车钥匙先上车等。 蒋振宇的车子恰好就停在了他车子的旁边,我们两个是一起从饭店里出来的,但走到车子旁边的时候,他却突然叫住了我的名字。我落在车门上的手一顿,但却没有回头,“什么事?” “结婚,你想要什么陪嫁?” 我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想要发笑,我转过身,“怎么?你还真当上瘾了?” “没有,如你所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然会有人给你,而我只希望你风光的能嫁给你想要的未来。” 那个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跟他站的也不是很远,但就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笑了起来,“蒋振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怎么?” 我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背着远处灯光,晦暗不明的脸,“我很好奇,你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祝福。” 蒋振宇的声音非常低沉,他回答的很快,没有任何犹豫,我的指尖有些发凉,“那你应该记住一点,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祝福,你如果真心祝福我,就应该离的远远的,彻底退出我的生活。” 蒋振宇沉默了一会,他的突然开口,“好,等你的婚礼过后,我就永远退出你的生活,不打扰你。” “你说的,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身体的力气一下子被统统抽空,不想继续跟他在外面僵持,我拉开车门就坐到了汪胤铭的车上去,空气也跟着瞬间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映着他的身影,看上去竟格外寂寥,蒋振宇在车外站了好一会,我似乎听到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才转身跟着上了自己的车。 我坐在车厢内,等了好一会汪胤铭才从里面走了出来,等他上了车,我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汪胤铭。” “怎么了?” “可以不可以不要把蒋振宇拉扯进来,就像你说的,我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的牵扯,所以我也不想再跟他有接触。”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听上去正常平稳的说完了这句话,大概是曾经对蒋振宇的执念太深,看到他就会想到他曾欠我一个未来,所以我发现我真的根本没办法在即将要跟汪胤铭结婚的时候,还平心静气的跟蒋振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相处和说话。 “只有我们的婚礼上,他跟乔莎出现了,对外宣城你是他的义妹,当初的那个绯闻自然会不攻自破。” 我不由得抬头看了汪胤铭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这一点,但似乎确实是像他说的那样,如果婚礼上蒋振宇和乔莎也在了,那当初的那些我是情妇的话题就能被扭转。 287.我对她感兴趣 汪胤铭反手握住了我,他的掌心非常温暖。 我们开车回去,指尖缠绕了一路,等到车子停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汪胤铭抓住了我的手没有松,我不禁转头朝他看过去,“不松手?” “不放。” 汪胤铭的话音刚落下,我耳畔边上响起一阵安全扣弹出来的声音,汪胤铭的腿突然横跨了半个座位椅,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上忽然一热,汪胤铭的气息一下子铺天盖地的充斥在了我的鼻息间。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汪胤铭的面容在我眼前放大的数倍,车内的顶灯散发着橘色的灯光,隐晦的勾勒着汪胤铭脸上的轮廓线条,衬的他的五官愈发深刻。 他忽然也跟着睁开了眼睛,我们的视线就这样撞到了一起,汪胤铭深褐色的瞳孔紧锁着我的眉目,他的手忽然在侧面摩挲了一阵,座位忽开始往后降了下去,往后调节了一些,他的身子也随之压了下来。 他的唇在我的唇畔辗转吮吸,汪胤铭的胸膛跟我的胸口靠的特别紧,紧的几乎都能压迫走我胸腔内的最后一丝氧气,他的舌尖还在我口中肆意掠夺,车厢内的空气都感觉一下子变得稀薄了起来。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整个人的身子瞬间绷紧,我的手下意识的推上他的胸膛。 汪胤铭的手支持在我的身体两侧,他抬起了一些,低头望向我,略微粗重的喘着气,他说话时候的嗓音染上了沙哑的磁性,他问我,“你今晚要回家吗?” 我望进了他眼底泛起了波澜,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撑在我的身侧,低头望着我,在等待着我给的答案,我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更甚至,车厢内安静的都能听到我急促的心跳,毕竟我也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他话里的含义,今晚若是不回去的话,我和汪胤铭之间会发生什么我非常清楚。 我望着汪胤铭近在咫尺的面容,目光忽闪,我有些犹豫挣扎,车厢内的气氛沉静了一会,汪胤铭忽然伸手触摸了我的发,他修长的指尖轻柔的帮我理好了刚才被他弄乱了的发,等他弄好之后,汪胤铭又把位置给调整了回去,在我惊诧的目光下,他帮我解开安全带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他,“你......” 汪胤铭捏了捏我的手,他的声音很轻柔,“怎么?想想离结婚也没多久了,既然我都等了这么久,不如就把最后的那一个多月等完,到时候你成为了我的妻子,那你说再多也就都没有用了,那个时候我一定要拥有你。” 我望着汪胤铭的模样,朝他说了起来,“谢谢。” 我们在车上磨蹭了一会,我才从车上下来,蒋振宇和汪胤铭的父母把日子挑在了下个月月底的时候,他说过几天周末带我去试婚纱,一切的进度都快的惊人,我仿佛忽然之间明白,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看的不是时间,也不是看有多少障碍,而是看那个人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就像汪胤铭要跟我在一起,有那么多的人出来反对,甚至有那么多的人知道我过去曾跟蒋振宇在一起,哪怕就算对其他人澄清了,知道的人还是已经知道了,但汪胤铭却从来无所顾忌,他想跟我在一起,所以他就会想办法去克服所有的障碍和阻拦。 而蒋振宇——大概他是真的没想过要跟我在一起那样的决心,所以他才会没有丝毫的行动和表明。 我无奈的摇头,转身上了楼,但是我刚走上去,就看到了我家门口站着的一道黑暗身影,是个男人,手中还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我不由得立马顿住了步子,“是谁?” 我问了,但是他却依旧保持着吸烟的动作,没有回答我,楼道里视线可见度非常低,但是想想能来找我的男人,除了蒋振宇和汪胤铭似乎已经没有别人了,我不禁试探的开口问,“蒋振宇?” 楼道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略带玩味的低笑,“这会都马上要成为汪太太的人了,还想着蒋振宇呢?” 我听出那是韩飞的声音,身子瞬间一怔,“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等你。” “等我做什么?” “毕竟是汪总的准太太了,现在架子真大,打了你这么多个电话都打不通,无奈只好来你家等你,要不然哪能见着你。” 我听到韩飞的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被我一不小心按成了静音,上面居然有四个未接电话,其中三个是韩飞晚上打的,还有一个是下午的时候乔初打的。 “我手机静音,没听见,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 韩飞没有跟我在楼道里呆很久,我们下了楼,那时候汪胤铭已经离开了,我跟他下去才知道他的车居然就停在了我家正楼下,刚刚上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发现。 韩飞率先坐了上去,他朝我叫了一声,“上车吧。” 我站在他的车子侧面,看着他,却迟迟没有动,他摇下了车窗,饶有兴致的朝我看了过来,“现在成了准汪太太,是找都找不得了?” 我被韩飞这么一说,话里的意思恨不得把我说成是过河拆桥利用完他就甩了的人,看着韩飞也有扮可怜的时候,我朝他白了一眼,绕道副驾驶坐了上去,车门关上,我才侧身看向他,“关键你得告诉我去哪啊?你注意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 “明天周末,你急什么,年轻的时候不好好玩玩,难不成还等结婚后,被家庭和孩子束缚住了再玩么?”韩飞说着,他突然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立马一下子冲了出去,两边的车窗没有关上,夏夜的风猛的吹在脸上,把我的头发都一下子给统统吹的扬了起来。 韩飞开车的速度非常快,都能把人的魂给吓飞,我立马扣上了安全带,转身朝他问,“去哪玩啊?” “去找你的好朋友玩啊。” “好朋友?”我有些不解,我脑袋里的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朝他看了过去,“你是说乔初?” “呢,看样子还不算太笨。” 我听到韩飞这样说,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你找乔初干什么?” 我见韩飞不搭理我,立马又朝他说了起来,“说话!不要装哑巴!不然我就下车了。” 前面正好是一个十字路口,韩飞原本是想加速冲过去,但上面的黄灯却突然跳成了红色,那个时候右边一辆货车冲了过来,我吓得立马朝韩飞叫了起来,他猛地打过方向盘,一脚踩住了刹车车子在十字路口发出一阵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音,车子才有惊无险的停了下来,我惊魂未定的抓着安全带,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等我缓过来,我立马就想朝他骂去,却恰巧碰上了韩飞也侧目朝我看了过来。 他邪魅的面容勾起了盈盈笑意,“如果我说,我对她很感兴趣,你信不信?” 我听到韩飞的话,大脑瞬间懵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想到之前韩飞在外面流连花丛,玩的那么过火,我立马摇头,“我不信。” “哈哈哈,我也不信。”韩飞见着我的反应,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隔了一会,他平静下来的时候,却又突然补充了一句,“可是,这是真的呢。” 我不禁一怔,仔细的瞧着他的脸,却见他狭长的双目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288.狡猾的韩飞 {"code":1002,"msg":"解密出错"} 289.失望 乔初说着,她翻了手边的包,从里面又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她拍了拍桌子,“再来。” 韩飞捏着扑克的指尖突然顿了顿,他的手支撑着下巴,忽然朝乔初看了过去,“不如我们这次换个赌注。” “换什么?” “我把钱全部压上,你若赢了便都是你的。” 乔初的目光跟韩飞对视,过了良久,她抿了抿唇,忽然开口,“那我要是输了呢?” “输了——”韩飞突然拖长了一个调子,他狭长的双眸带着一丝戏谑,“那你今天就是我的。” 韩飞的话说的非常露骨,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我下意识的朝乔初看了过去,乔初跟韩飞对视了好一会,我以为按照她的性子会发飙,但我却没有想到过了一会,乔初会忽然笑了起来,“好啊。” 乔初的那句话一说,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乔初是个非常洒脱的女人,韩飞标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知道怎的我心里居然觉得他们两个非常配,而忽然之间我也有一种我变成了灯泡的感觉。 一直陪他们玩到凌晨的时候,我困的吃不消他们才肯结束,韩飞今天约乔初来似乎只是为了试探一把乔初的心意,他后来又把从乔初那里赢来的钱又还了去,然后才把我们送回家。 韩飞先送的我,车子停在了我家楼下,我略有些担心的回头朝乔初和韩飞看了一眼,虽然我觉得她跟韩飞说不定还真能处到一块,但韩飞对乔初那样突然的态度还真让我觉得有些太突然了,突然的有些怪异,所以我让乔初到家后给我来个信,但那天回家过后我就累的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我睡醒的时候看了手机才发现乔初后来居然一夜都没有给我发过信息。 我不由得蹙了蹙眉,立马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一直想着,等了好久才接起来,乔初的声音还是睡意朦胧的样子,仿佛还没有睡醒。 “你在酒店?” “恩。”乔初应了一声,她大概是想到了昨晚我给她发的消息,她才接着对我说,“昨晚韩飞住这,我后来就忘记给你发信息了。” 我有些震惊,“什么?韩飞昨晚住在你那里了?” 相比于我的震惊,乔初要显得淡定的很多,“恩,早上刚走。” “你们两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些?” “昨晚他说上来喝杯茶,结果喝了一些酒,后面的事情就自然而然,更何况这一行的女人向来都是看男人肯不肯花钱,又不像是谈恋爱一样,还要讲什么真心不真心,韩飞昨晚说包了我。” 原本我根本没把乔初和韩飞往那一层关系上想,但经她这么一提点,我才立马想了起来,她的身份角色,可我却始终有些不甘心的朝她问,“可是,韩飞不是还没结婚吗?他身边似乎也没有一直跟着的女人,你为什么一上来就要开口跟他提包不包的事情,那万一,他要是真的对你有了性质呢?” 乔初轻笑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打火机的金属盖子被扣上的声音,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吞吐声,过了一会,我才听着乔初说,“我不觉得会有这个万一,安莹,记不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入了情妇这一行,想要再脱身就难了,像你这样的,真的是少有的例子,韩飞那样的男人对我有兴致,那也绝对不可能是跟汪少那种一样动真格的,更何况我现在的年纪,我也已经不相信什么感情不感情了,肯花钱就是好的,这世上就没有一成不变的感情。” “所以你那么快就答应韩飞了?” “是啊,一年四十万,韩飞出手倒还很大发,也是冲着那一点,我就给答应了,我等了老胡也算这么多年了,现在我的等不下了,也再也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了,自然我就应该开始要为自己谋算新出路。就想他没了我,他还能包千千万万个跟我一样的女人,而我没了他也能立马换其他的金主。” “恩。”我轻轻的应声,并没有跟她说太多,毕竟在这个社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各自的生活方式,就像情妇这一条路,也是很多女人赖以生存的一种,乔初既然已经自己选择了,自然我就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无论对错,后面的路都要自己去走完。 我跟乔初说了一会,把她当做朋友吧,我只希望她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开心就好,一直到我丢开手机,刚准备起床,一个电话却又在这个时候突然打了进来,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蒋振宇的号码,我当时指尖一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又打电话来干什么,我想也没想就立马挂上了,但他那头却似乎不死心,我挂一个,他就接着又打了一个,来来回回总共有挂了大概五六个,我的手机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我仿若突然松了一口气,但我却没想到过了一会,我家门口就会传来一阵敲门的动静,我当时愣了一下,不用看都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但我却没有去开门,我直接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把外面敲门声i一下子给隔绝了,我自顾自的洗漱,但蒋振宇似乎格外的有毅力,一直等我洗漱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外面的声音都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安莹,我知道你在里面。”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门外面穿了进来,我正好从门口走过,顿住了步子,“什么事?” “开门。” 我蹙起了眉头,但却没有开门,“什么事?” “乔莎当年做的那些事情,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听到蒋振宇的话时,整个人的身子都瞬间一怔,我不禁朝门上看去,透过门上的猫眼,我看到了蒋振宇站在门外的面容,深邃的五官紧紧蹙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紧迫,我不由得朝他问,“就为了这事?” “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那些事情的,并且。”蒋振宇说话间,他顿了顿,紧接着才说了起来,“并且,我想知道,这些话的真实性。” “我似乎并没有义务要把其他的告诉你。” “安莹,我们开门说好么?”我知道只要他想找我,哪怕我再怎么躲着也没有用,我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门,我跟他的视线猝不及防的就撞在了一起,迎着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我挑起了眉头,“真假你自己不会查么?你那么牛逼,本是通天,外面的人都得尊敬你一声蒋哥,结果你连妻儿的死都查不到,还需要去问别人,你还对得起那么多人叫你的一声蒋哥吗?” “我查过了,当年的事情,所有的线索都是指着秦志臻的,梦茹和孩子是秦志臻下的手,但你却说是乔莎,她跟秦志臻曾经确实有过婚约,但中间那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来往过......” 我听了蒋振宇的话,说了那么多,却都像是在帮乔莎开脱,我听得甚至都觉得有些看不懂他,听到后来我的心甚至都觉得在越来越凉。 我冷笑了一声,“你是真的查了,还是依旧要像是当初一样包庇她?就算你前妻的那些事情不说,那我呢?蒋振宇,我的孩子那件事,你说要给我一个交代,你的交代呢?” 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乔莎做了那么多,她却依旧还能那样张扬的跟在蒋振宇身边出没,甚至没看到一次,我都觉得我对蒋振宇的失望多一分。 290.试探 “不是,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蒋振宇往前一步,他想要伸手抓我,但却被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别碰我。” “安莹!” 我冷冷的对他警告说,“我现在是汪胤铭的未婚妻,你最好能够跟我保持距离。” “难道我不是一直在跟你保持距离么?你先听我说完。”蒋振宇说着,他修长的手臂直接朝我伸了过来,我伸手就要挥开,他却忽然拽住了我的手,那个时候我很抵触他的触碰,不停的挣扎,但蒋振宇却怎么都不肯松开,他的身子朝我贴近,一下子把我按到了后侧的墙壁上,“安莹!那次孩子的流产,包括还有很多事情,都有蹊跷,很多事情都环环相扣,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操作一样,那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有查过!我说要给你一个交代,自然会给你,但你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当初的那些事的!” 蒋振宇的声音语气难得的严厉和局促,他冲我说着,我的挣扎猛地停了下来,我不可置信的抬头朝蒋振宇看去,但却见一脸认真严肃,没有半点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按照蒋振宇的性子,关于感情方面的那些问题我是真的琢磨不透他,但找人替罪背锅这样的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我猛的蹙起了眉头。 “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一般的人只听闻我个秦家的恩怨,但秦志臻害死周梦茹的事情只有我身边几个亲近的人知道,而当年我身边的那几人都不在上海。” 我盯着蒋振宇的脸问,“世界伤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又如何?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流产的事是别人一手操作的而不是乔莎?” “在之前我一直都有让杨帅盯着她,乔家的女佣也是我的人,她跟什么人接触,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不会是她。” “当初,我肚子疼的时候,恰好她就出现了,而且她当时对我说的那些话,完全是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会流掉所以才会说的,哪怕那件事情不是她做的,她也绝对是知情者,你要觉得这一切都有蹊跷,你现在应该要逼问的,不是我,而是乔莎!” 蒋振宇捏着我的手略微放松了些,“好,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另外,我你不知道你到底在跟谁接触,哪怕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有关系,但是安莹,这些事情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不信任何人,包括你。”心脏仿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给组攥住了,压迫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我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伸手就把蒋振宇给推了出去,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立马关上了大门。 蒋振宇被隔绝在了外面,我站在里侧,我知道他没有走,但他却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他站在门口是在等什么,一直到了十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电梯叮的一声,我才确定了他的离开,随后身子才靠在门上缓缓的滑了下来。 蒋振宇刚刚说的那些话还在我的耳边徘徊,我不禁想到了之前跟韩飞的种种,从一开始遇到韩飞到后来他帮我回到蒋振宇的身边,韩飞那个人太过精明,一开始我确实有很提防他,但是后来从他眼里看到对乔莎的很意,我才放下了对他的防备,只是蒋振宇这么一说,我不免回想了起来。 蒋振宇说他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包括我流产的那件事情,但要说我流产的事情要往韩飞身上联系的话,却又觉得有些牵强,毕竟韩飞非常厌恶乔莎,就算他要算计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可能会去让乔莎知道,我坐在地上,地砖上冰凉的温度冷的沁人心骨,想到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也让我忍不住的肝胆发颤。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掏出手机给韩飞打了个电话,韩飞接的很快,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愉悦的意味,“汪太太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想你了,想找你聊聊天,行不行?” 韩飞似乎有些意外,隔了两秒我听到他说,“可以啊,当然没问题。” 韩飞让我直接去他那边找他,我换了一身衣服后,立刻叫车赶去了那家会所,不同于其他的那KTV或者赌钱那种,那一家会所似乎就是专门用来娱乐的,装修的很潮,大概店老板应该是个比较时尚的年轻人。 里面的女服务员都统一的穿着日本动漫里才看的到的女仆装,我进去报了韩飞的名字后,就有人带我上了楼,我上去的时候韩飞恰好在跟另一个男人一起玩桌游,他听到动静,抬头朝我看了一眼,邪魅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来的这么快,看来是真想我了。” 我朝他白了一眼,随着他跟我说话,另一个男人也跟着抬起了头,我看到他的面容时,心跳一下子慢了半拍,没有想到韩飞会跟苏佳轶在一起,不知道李倩会不会也在这里,我下意识的朝他身后周围搜寻了一圈。 “我老婆不在这里。” 被人看穿了想法,我脸色有些尴尬,轻轻的朝他应了一声。 “说吧,是不是有事找我?”韩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身看向我。 “恩,我想单独跟你说会话。” 韩飞听到我的话,他不禁挑眉朝我看了两眼。 “我先失陪一下,等会杰上来了你们两个先玩。” 苏佳轶摆了摆手,他在后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去吧。” 我跟在韩飞的身后一路七万八绕的到了一个看上去是专门用来喝茶的房间,我们两个在位置上坐下来后,他动作娴熟的拿起桌上的水壶接了一壶水烧,然后给茶具消毒,等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过后,韩飞敲了敲桌子,“说吧。” 来时我想了一路,我也并不能就听信蒋振宇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也并不能排除也许一切都是韩飞在幕后操控的嫌疑,我没有傻到直接跟他摊牌,只能旁敲侧击,“你跟乔莎有什么仇?” 那个时候韩飞刚好在拿着木勺拨弄茶叶,听到我的话,他的指尖略微停顿了一下,我紧紧的朝他盯着看,没有错过他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但除了刚开他轻微的蹙眉,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韩飞狭长的双眼忽然朝我看了过来,“怎么突然想到问我这个问题?” “好奇。” “哦,好奇。”韩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水壶的水恰好烧开,他拿了起来,先顺着茶壶的边上浇了下去,他头也没抬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记得不记得我说过好奇心会害死猫。” 韩飞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喜怒,我抿了抿唇,尽可能的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我好奇只是因为我把你当做我的盟友,我恨乔莎,我父母都是被她害死的,就连我流产的事情,估计也是她下的手,我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你之前不是说过会帮我?” “你想我帮什么呢?” “毁了乔家,我要毁了她拥有的一切!包括蒋振宇。” “之前你还没这么大的怨念,这是怎么了?” “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捅开了,蒋振宇也听到了,但他没有信我,他跟乔莎依旧同进同出,我就是看不惯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还能随心所欲!” 我说了很多,本想套一些韩飞的话,但我却见他的脸色忽然一变,他猛地抬眸看向我,“你说蒋振宇已经知道了?” 291.利用 我见到韩飞突然这么强烈的反应,不禁朝他问了起来,“怎么了?他难道不能知道么?” “他不该这么早知道的。” “反正都要知道,早一点和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吗?” 我说着,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韩飞,他在那个时候忽然抬起了头,我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韩飞的瞳孔也是那种一眼像是望不见底的黑,他的眼神非常锋利,给我的感觉他能轻而易举的一眼就把我看穿,而我却始终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那种感觉非常不好,更甚至,会让人惊恐。 韩飞漆黑的眸子盯着我,没有说话,我们之间的气氛安静的出奇,就在我有些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韩飞却忽然笑了起来,“可以啊,其实早晚知道,结果都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韩飞说着,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我的面前,“这茶叶不错,可以尝尝。”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送过来的茶杯,一股浓郁的香味充斥在了鼻息之间,一闻就知道这个茶叶是精品,但我却没有半点去品茶的心思,我满脑子都在想着蒋振宇的话还有韩飞身上的秘密。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是一个身上隐藏了很多秘密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人非常捉摸不透,我现在只想知道他跟乔莎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他做了这么多,从当初帮我回蒋振宇身边,到后来他又帮着汪胤铭接近我,他做了这么多,我总觉得不可能只是为了报复乔莎,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像蒋振宇说的那样,他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韩飞这个人就简直太恐怖了。 我一口喝光了杯里的茶水,把杯子放回桌上,我又朝他问了一遍,“既然你都把乔莎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诉我了,那又为什么非不肯把你跟乔莎之间的恩怨跟我说呢?还是你知道那么多,而且还那么恨她,你该不会是跟死去的那个男人有关系吧?那个,秦......” 我想了一会才想起秦志臻的全名,但我后面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了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我的声音一愣,朝韩飞看去才他手里的木头镊字被他给硬生生的掰断了,所有想说的话,也被我瞬间噎在了喉咙口。 不用问继续问下去,其中一点我知道我已经猜对了,韩飞很乔莎,绝对跟秦志臻的死有关系,只是韩飞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一点却彻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毕竟换做任何人,如果不是非常特别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去大费周章的朝另一个人进行报复。 韩飞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手上捏断的东西,一松手,就统统落在了桌上,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目光朝我瞥过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试探这个?” 我想要反驳,双唇蠕动了下,想要反驳的话最终还是被堵在了喉间,韩飞太擅长洞察人心,已经被他一眼看穿了,继续不承认也并没什么用,索性我放弃了反驳。 “好吧,你猜的没错,看在你跟我算是同盟的份上,我就允许你知道这一点了,但超出这些范围外的事情,多一句,都不要再问,否则——”韩飞拖长了调子,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我怕我会不高兴” 我跟韩飞在那里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从头到尾从他嘴里套出来的话就只有那么一句,但从而也能确认,他对乔莎的痛恨深入刻骨,所以他也根本不可能要害我流产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乔莎,蒋振宇的猜测是错的。 得到了这两个结果,我才站起来,“行,想跟你聊的就这么多,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再问了,我回了。” 我说着,刚打算离开,韩飞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叫住了我,“汪总等会要过来,你那么急着走干什么。” 我立马朝他看了过去,“汪胤铭怎么会过来?” 韩飞的脸上噙着笑,他歪着脑袋朝我看过来,“不能来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服务员甜美的声音,“韩总,汪先生来了。” “进来。” 韩飞说了一声,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就到,汪胤铭迈着步子从外面赶了进来,韩飞应该没有告诉他我也在这里,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一阵惊诧,“你怎么也在这?” “我,我。” 我被汪胤铭的突然出现给弄的措手不及,再加上他突然的问话,我结巴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韩飞在那个时候恰好的说了一句,帮我解围。 “近看上了你未婚妻身边的一个女人,我在向她取取经,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汪胤铭被韩飞转移了注意力,免去了我的尴尬,他朝我走近,他伸手揽过了我,我屁股才刚离了座位没一会,就又被汪胤铭带的重新坐了回去,“安莹深比哦按还有能入得了你眼的人?” “缘分这东西毕竟谁都说不准的。” “下次可得带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可以。” 韩飞又泡了一开茶,给我和汪胤铭都倒上了一杯,那个时候我口袋里的电话刚好响了,是我其中一个助理打来的,那个姑娘做事非常踏实,偶尔我们有用微信交流过几次,但她从没给我打过电话,我生怕是什么紧急的事情,立马站起了身朝外面去接电话。 我一边接了一边朝走廊的尽头走,孙紫燕的声音一下子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还带着一阵哭腔,我当时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经理,我父亲生病住院了,但是家里面的钱又被我哥弄的套牢在了股市里,我爸现在医药费还差一万,我想要预支一个月的工资,但是财务部的人却说预支需要经理和汪总的批准......” 那种在医院差点医药费补不齐被医生催款,不交就要把病人抬出去的感觉我经历过,我懂她现在的心情,“他正好在我旁边,你等等,我去跟他说一下,打电话给财务部。” 我说着,立马匆匆的朝回赶,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刚要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韩飞和汪胤铭对话的声音。 有关于收购、乔家、经济危机之类的字眼从里面传了出来,我落在门上的手一顿,意识到手上的电话还没有挂,我往回走了些,用手护住了嘴,“我一会帮你问,等会回电话给你。” 等到她应了一声,我挂上电话,才小心翼翼的尽量让我走路不发出声音朝门口走去。 门没有完全关上,我靠在了外面的墙壁边上,听着里面韩飞对汪胤铭说到乔莎公司里的情况,还有收购的几家厂现在又赚回来的钱,我立马想到了当时在高层会议上,汪胤铭对大家说,他有一起合作的人但暂时不方便透露身份,这样看,那这个热是韩飞无疑。 韩飞跟汪胤铭一起要搞垮乔家,他是因为秦志臻的事情,但汪胤铭针对乔家完全是因为我,这样想着我总觉得非常奇怪,这些原本就跟汪胤铭没关系的,但他却为了我废了这么多的心思力气,更甚至,我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我不禁蹙起了眉头,这个时候我被楼梯口传来的阵脚步声给吓了一跳,立马朝另一个房间里躲了进去,那个房间里乌漆麻黑的,我往后退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墙壁上的灯...... 292.照片 房间内忽然明亮了起来,桌子上摆了好几份文件,起初我并没有太在意,但当我无意间一瞥看到上面韩飞名字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朝桌子走近。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大致的扫描了一眼,桌上的那些全都是一些收购的文件,而且最后面还有一个收购的直接就是乔家的股份,看到那些的时候我心里愣了一下,明明他是想整垮乔家但是去收购乔家的股份干什么?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想要继续看下去,桌上的文件被我一拉扯,一张照片突然不知从哪里掉了下来,我弯腰低下去捡,看到照片上面的两个人时我的指尖一颤。 虽然那些看着都是很小时候的照片了,但是却还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得出来其中一个是韩飞,而另外一个看着非常的眼熟,但是一时间我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我不由得粗了蹙眉,依照韩飞这样的个性,他根本不可能放一张不相干的照片在身边的,所以我对照片上另一个人的身份不禁好奇起来,我来回翻了一下,但照片前后却都是空空一片,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另一个人的身份信息。 但我再回去看照片上的人的时候,不知怎的,我不认识他,但我能确定的是我一定在哪里见到过他,不然我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我盯着上面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的男人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我盯着盯着,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另一张我在秦家那个房间里看到的照片。 映像里秦家那个死去的儿子他就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而且五官跟照片里的人非常相似,几乎是一下子,我认定这照片上的人一定是韩飞和秦志臻无疑。 但韩飞跟秦志臻到底又是什么关系?照片里他们两个的年纪都不大,两个人看上去关系似乎非常好的样子,我满脑子里都是疑惑,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把桌上的一个茶叶盒给碰到了地上。 茶叶盒是金属外壳,掉在地上散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我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在看到东西,被突然的动静给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外面恰好有人走过,那个人听到了动静,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的靠近,吓得我赶紧关上了灯,躲藏到了门后面。 门瞬间被推开,那个女的又按开了灯的开关,她看到掉在地上的茶叶盒咦了一声,“见鬼了,都没有人,这东西是怎么掉下来的?”她口中疑惑的嘟囔着,一边走进来把茶叶盒子拿起来放在了原来的位置,才走了出去。 等到她离开走远,我才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偷看了别人东西会让人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我立马把照片放了回去,还有桌上那些凌乱的文件也被我统统都给摆成了原来的样子,才匆匆的离开了那个房间。 我等了一会,看差不多了才走了回去,我进去后韩飞和汪胤铭就没有再聊刚刚的话题了不知怎么的,竟然会聊到了我跟汪胤铭结,韩飞一见我进去,他就朝我调侃了起来,“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到时候你们结婚,我一定备上一份重重的厚礼。” “你太客气了,到时候人来就好了,哪还需要什么厚礼。” “不不不,那还是有必要的,婚礼那天给你一个惊喜。”韩飞说的一脸神秘,我看着他的那一脸模样,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会在婚礼那天发生,我跟他对视了几秒,但碍于汪胤铭在的关系,有些话不能问,最终只得错开了和他对视的目光。 汪胤铭来似乎就是为了跟他来谈事情的,而我回去的时候他说已经谈完了,我估计就是我刚刚听到的那些跟乔家的事情,经过蒋振宇那么一提醒,虽然我不确定韩飞到底是不是在谋算着什么,但我总觉得他这个人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让我不得不开始有所提防。 我跟汪胤铭在会所里呆了半天,后来他们下楼跟苏佳轶打了几把桌球,一直到差不多晚上天黑的时候我们才回去。 我跟汪胤铭出了会所,他发动了车子,我在一旁看着他,想到下午助理打来的电话,立马叫汪胤铭给财务部打了电话,等到处理完了那件事情以后,我才跟着想到了乔莎和韩飞的那些事情,我跟汪胤铭之间似乎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直截了当的问他,“你跟韩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两个会走到一块去?” 汪胤铭听到我的问话,他疑惑的朝我看了过来,“怎么了?” “好奇,我只是好奇你跟韩飞原来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们两个人又怎么会跑到一起?” “并不一定不是同路人就不能走到一起了啊,当有时候两个人有共同想要达成的目的的时候,两个人也可以走到一起啊。” “共同目的就是算计乔莎?” 汪胤铭听到我的话,他不禁突然挑眉,但他却没有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就那样开着车一路朝我家的方向开了去,我坐在副驾驶上,见他吃吃不说话,反而我开始急了,“我刚刚不小心进了一个房间,房间桌子上我看到有很多收购的合同,都是韩飞的,其中还有一份是收购乔家股份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你跟韩飞之间是怎么进行合作的,但是你单方面的是在亏钱,而他似乎亏损的并没有你的多,而且他还在收购乔家的......” 我说了一大堆,其实我的意思就是想要他能对韩飞多点提防,但看他跟韩飞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还蛮不错的样子,我总不能直接对他说我知道韩飞的那些秘密,只能用这样方式去提醒他,但我还没说完,汪胤铭忽然开口,唇间悠悠的飘出了一句,“你在担心我吗?” 我没想到他会忽然这样问,我被他问的给愣了一下,迎着他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我张了张口,“你马上就是我的丈夫了,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我说话的声音很轻,这样的话换做平时我肯定是觉得难以启齿的,但那天迎着汪胤铭眼里的期盼,不知怎么那句话就这样说出了口。 汪胤铭听到我的话,笑意在他的脸上绽开,连带着他的眼角眉梢都跟着扬了起来,仿佛带着化不开的爱意。 有人说,爱不爱一个人,从那个人看另一个人的眼神就能看出来,汪胤铭给我的感觉似乎就是这样,他的眼眸很清澈,仿佛一眼就能看穿里面蕴藏的所有情绪,不像蒋振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仿佛只有在床榻间的时候,他的眼底才会泛起绯色,从而让我觉得他很爱我,或许是他的爱太内敛,又或许是他对我的感觉从来都没有到达过深爱刻骨的地步。 汪胤铭开车间,他修长的指尖忽然勾住了我的手,绕着我,一圈一圈的在我的掌心打转,他触到了我手上带着的指环,汪胤铭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侧头朝我看来,“对了,过两天带你去试婚纱钻戒。” “钻石不是已经有了吗?” “那只是用来求婚用的,结婚的时候自然要更重视一些,我曾经在美国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画画和设计,用三年时间,设计了三枚钻戒,每一枚都修改过不下百次,挑你最喜欢的款式送你。” 我听到汪胤铭的话,被他紧攥的手忽然一顿,我朝他看去,当初吸引我答应他的,大概就是他对我的这份执着和认真,可我真的不曾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为另一个人默默无闻做这么多...... 世俗赞美爱情,却又不承认爱情 大家有反应最近的章节剧情慢了,不如前面写的细腻了,这里我给大家道歉,可能这几天我自己的原因,弄的写作状态不好,另外删评论这个我跟大家说一下,我没有删除,不是我删的。 因为有时候读者的恶意评论会影响我写作的状态,有时候责编和审核人员会把一些删除,我接受每一个人对我的评论,无论好坏,我知道因为你们都是喜欢这本书才会这样的。 是我个人的原因,状态不好,这两天没写好,因为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心里真的很烦,影响了情绪,导致写不出来,一章原本两个小时能写完,弄的非要三个多小时,再加上很多人一边还骂,真的很影响,所以我有一段时间都很少看评论,我不敢看。 今天和明天,我申请都两更,我去回头去看一遍我的文,找回了感觉理好剧情主线再三更,你们觉得可以吗? 当然我只是在跟你们申请,同意的多的话,我就两更两天,因为有时候状态不好,硬逼自己写出来的真的影响质量。 主要是这样,我前几天搬家跟我爱的人住在一起了,然后什么都打点好了,也废了那么多力气,一切一切我都以为尘埃落定了,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让我回去,回家吧,分开一段时间之类的。 我是离家走出的,如今一个人在外,原本我一个人很安稳,但是为了他,我立马去了另一个市,那天是连夜打的去的,后来找房子,搬家,都是我紧盯着他的,因为他性格比较懒散,不盯着不行,后来安置家里,买很多家用,都要我操心。 我不是女强人,但我愿意承担很多,我很累,却听到那样心酸的话,我当时真的很无助,也有些崩溃,当然,我不是说他不好,无论怎样,我都爱他,我性格如此,爱一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只是几天心情真的很崩溃,所以也许写的不在状态,大家都经历过感情的事情,所以真的希望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这两天两更,我回头去看一遍我的文。 更新时间,上午十一点半,和晚上十一点半。 293.有一万种能见你的理由,却缺一种能见你的身份 汪胤铭为我做的,我很感动,真的非常感动,但那天晚上回去,我却做了一场梦。 我梦见了婚礼当天的场景,我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蒋振宇站在我的身侧,一步一步的带着我朝另一头的方向走过去,把我送到了汪胤铭的身边。 前一秒,他脸上还是对我祝福的表情,但是紧接着下一刻,一阵枪声响起,蒋振宇忽然一把拉住我,用力的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前,紧紧护着,我一抬头就看到殷红的血在蒋振宇的肩膀上像是朵花一般绽开,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抽了,等我反应过来,想要去看蒋振宇伤口怎么样的时候,汪胤铭却突然拽住了我的手。 汪胤铭紧紧的拉扯着我的手,把我钳制在身边,我看着鲜艳的血染红了蒋振宇的整件白衬衫,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满是一片复杂之色,我的心头猛的一颤。 那抹红,甚至刺痛了我眼睛,我挣扎着手,想要看一下蒋振宇的伤口,但汪胤铭却怎么都不松手,拉扯间,另一道枪响蓦地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想要去推开蒋振宇,但这一次那个人枪口对准的,却是汪胤铭...... 我发现的时候,汪胤铭的身子已经倾斜的朝我压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住他,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淌了下来,我的目光四处搜寻却找不到开枪的人,我让其他人叫救护车,其他的人就跟看不到我们这里的情况一般,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样的画面,那样的处境,一个我曾经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如今最爱我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开的枪,也不知道为什么蒋振宇那个时候会突然拉住了我,我的大脑乱作一片,跌跌撞撞的跑下去求着那些人,希望有人能帮我叫救护车,但一个两个三个人统统都像是完全看不到我一样,任凭我怎么嘶喊,都没有人理会我。 我几乎被这样的场景给折腾的崩溃了,这个时候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把我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现实,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才恍然察觉原来那只是一场梦,电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好大一会,我才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屏幕上显示是韩飞打来的电话。 我看到他名字的时候眉头拧了一下,想不通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我电话,我把电话放在耳边,紧跟着韩飞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我刚从蒋振宇的公司出来。” “哦,然后呢?” 韩飞顿了顿,他才紧跟着说起来,“我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会,恰好看到他办公桌有一份文件,是关于乔家的。” 我很不喜欢韩飞说话起来没头没尾叫人猜的说话方式,“所以跟我说干什么?” “你去拍照把上面的内容发给我。” “为什么要我去拍照?” “蒋振宇那个人对任何的戒心都太重了,但我想你去的话,你应该有办法能支开他,看一下那份合同上的内容。” “我不去。” 我想也没想,立马就拒绝了,但韩飞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把钩子一样,勾住了我的心。 “不是说想要看乔莎一无所有?如果想,就乖乖配合我,到时候,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我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我一脸不信任的问他,“得到桌上的那些东西你就能让乔莎一无所有了?” “我看到一部分,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关于乔家抛货的合同。自从几家合作的公司同时毁约后,乔家公司的销售渠道锐减,现在仓库里堆压着大批的存货出不出去,为了资金回笼,所以在低价抛货,那个合同上面应该就是几个厂的名单,你如果能给我弄到手,那这一波整垮乔家应该不成问题,而且——”韩飞顿了顿,“你的未婚夫当初特意为了你打压乔家,投进去了几千万,其实就等于是在变相的用钱跟乔家耗着,这个时候好歹你也应该出一份力不是么?” 汪胤铭砸钱跟乔家这样耗着百分之九十的原因是因为我,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我自然也不希望他的那些钱就这样砸进去打水漂,不然他要怎么给那些股东和高层交代。 “可是,我现在跟蒋振宇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突然去找他的话,他自然也会怀疑的,又怎么可能被我那样随意的就支开。” “见一个人,可以有一万种理由,关键是看你想用哪一种身份去。”韩飞意味深长的说着,他就像是牵引着人走向黑暗深渊的魔鬼一样牵引着我,我明明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我,他身上有那么多的疑点,不要轻易相信他,但最终却还是不可控制的被他蛊惑...... 我到了蒋振宇公司的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大楼,手心却因为紧张的原因有些冒汗,我朝里面走了进去,坐电梯一路上了顶楼,电梯门一开,我就看到了在蒋振宇办公室外面杨帅。 他听到动静抬头朝电梯口看来,看到我的时候杨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安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反问他,“我不可以来吗?”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杨帅连连摇头,“你找蒋总么?” 杨帅的话刚问出口,他身后办公室的门打开,蒋振宇走出来说着,他看到我的时候,声音骤然而止,“杨帅!上午你给我的那一份文件拿回去重新让那些人改一下内容——” 我望着他,抿了抿唇,就像韩飞说的,有一万种见他的理由,关键在于是哪一种见他的身份,我看着他,缓缓的朝他开口,“我可以跟你谈谈么?” 他迟钝了一下,大概没有想过我会去公司找他,过了一会,他才往后退了一步,“可以。” 他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让杨帅泡两杯茶进来,我从他的身边走过,他办公室的设计跟汪胤铭的不一样,沙发就在办公桌旁边紧挨着落地窗摆放的,我走过他办公桌的时候,瞥了一眼他的办公桌,上面确实放了好几份文件而且还有一张名单,我看了一眼生怕等会蒋振宇会起疑心,立马错开目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蒋振宇坐在了我的对面,我们两个人对视相望,直到杨帅把茶水端上来后,他才开口问,“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恩,下个月就是我跟汪胤铭的婚礼了,希望你能带上乔莎一起来。” 蒋振宇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他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理由呢?怎么突然希望她去?” “因为要辟谣,毕竟我做小三情妇跟你同进同出的事情曾经闹的沸沸扬扬,既然我要做汪胤铭的妻子,那我就想干干净净的嫁给他,不想玷污了他的名声,你跟乔莎一起出现,届时可以用我是你们当初收养了很多年的义妹的名义说过去。” 蒋振宇低着头,他轻抿了一口茶水,过了片刻,他才抬头,“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声音听着却仿佛有了些许的变化,包括漆黑眼眸似乎都泛起了涟漪,看着他的模样,我脑海里竟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早上的那场古怪的梦境,不知道是我这几天想的太多疑神疑鬼的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因素,还是有着怎样的预示,只是想到梦里面有危险时,他第一时间把我拉进怀里护着我的样子哦,却让我的心泛起了一阵酸,但愿那纯属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梦境...... 我跟蒋振宇说了一会,正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才能找借口把他支开,那个时候杨帅却突然敲门进来,凑到蒋振宇耳边说了一句谁来了,蒋振宇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稍等我几分钟。” “好。” 蒋振宇匆匆的迈着步子走了出去,等到办公室的门合上后,我确定他已经走远了,才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294.初识钟情,却不能终于白首,除了梦里,永不相见。 蒋振宇办公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我生怕他随时会回来,根本来不及细看桌上的那些文件和合同,拿出手机就匆匆的先把桌上的那些文件统统都拍了下来,因为有很多份,我来不及一张一张去拍,就把韩飞说的名单给拍了一下,还有其他的那几分合同都拍了一个大概。 那个时候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的声音,我赶紧把桌上的那些东西统统都摆了回去,立马坐回了原位。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对蒋振宇,我的额头和手掌心都不由得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我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起来,那个时候恰好蒋振宇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我的动作问,“开了空调还这么热么?” “恩,有一点热。”我应了一声,但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的跟蚊哼哼似的。 蒋振宇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朝办公桌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可能是我心理作祟,我见他看办公桌心跳就立马快了几分,但蒋振宇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样子看上去完全像是只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而已。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 我被蒋振宇这一句话,说的瞬间就愣了一下,“啊?” “问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如你所说,哪怕把我当做你的兄长,我也应该给你备上一份新婚贺礼。” 蒋振宇说的很认真,我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回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有一次,那时候我们还住在一起,那时候我还怀着孩子,他也是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但那个时候,我回答他的是我只想要跟他在一起,我朝他看了过去,他眉目间透着一股罕见的温柔,见到他这一副模样,我心中不禁无力的想要发笑,“问这样的话,你是想勾起我过去的回忆,还是想对我补偿?” 蒋振宇抿了抿唇,轻声的吐出了两个字,“补偿。” 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补偿?你曾欠我一个未来,欠我孩子一条生命,到现在甚至连孩子究竟是被谁谋杀的都不知道,你对我说补偿?你准备拿什么补偿?又或者,你把最热忱的爱和回忆都给了前妻,把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又都压在了为前妻报仇上,你觉得你还能有什么剩下能来补偿我?” 这大概是自从我流产后,第一次语气这样平静的跟蒋振宇说话了,可能我自己想通了,亦或者是昨晚那个奇怪的梦的原因,我发现我好像不是那么恨蒋振宇了。 有爱才有恨,当初真的太爱他了,爱惨了,我在他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感情、精力、也为他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甚至我最亲的人,爱到深处,慢慢的我开始想要占有他,我觉得我付出了那么多,理应有同等的回报,所以我才会那么过激的想要他也能同等的对我。 但我忘了,每个人都有过去,每个人都有藏在心底最深刻的记忆和执念,就像我的执念是他,汪胤铭的执念是我一样,他的执念是周梦茹,他部署了那么多年就只是为了了却一桩恩怨,又怎么能为了我就放下。 不疯狂,不成魔,当初我爱他,真的是已经爱到了深入刻骨的地步,所以后来得不到同等的回应,我才会那样恨他,恨的寒心彻骨,其实一切统统不过是因为女人一旦投入了一份感情,就会变得贪心,开始时只想着多看他一眼,渐渐变成交往,分享,那时候努力克制占有欲还是有时会想占有。 慢慢的开始不满,挑剔,想改变,想完全同化。因为无法实现,开始暴躁,焦虑,歇斯底里。想一想开始,我只是温柔的站在人群中,期待他能温柔的再看我一眼。 人们都说感情就像是玻璃瓶子,闹一次等于被摔了一次,我对他的感情被他摔了这么多次,似乎碎的也就只剩下一些玻璃渣子了,可能也有我马上要跟汪胤铭结婚的原因,我似乎突然之间就想了个通透,我没有那么恨他了。 “如你所说,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乔莎,当年不过是一场误会,我跟秦永峰针锋相对了那么多年,现在知道了真相,我的心愿马上就要了结,剩下我拥有的一切,统统都能拿来补偿给你。” 我震惊的看向蒋振宇,我一直都看不透他,明明我把乔莎的事情已经说出来了,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他只要用心去查一下的话依照他的能力铁定能查出来,但他却依旧跟乔莎同进同出,看不出丝毫问题,我甚至都以为要么是他为了乔莎能给他的那些金钱和权利,原谅了乔莎,要么就是他不信我,觉得我是故意在诋毁乔莎。 但他的话却明摆着他是相信我的,并且,他说心愿马上就要了结了,他的心愿是替前妻报仇,而害死他前妻的凶手就是乔莎,他说的了结是怎样的了结?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事。”蒋振宇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跟我说这个话题,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然后抬头看向我,“中午了,要一起吃顿饭么?” “不,不了,中午我要跟汪胤铭一起吃。”我摇了摇头,蒋振宇见我这么说,就也没再继续邀我。 我见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找了个借口站了起来,蒋振宇一路送我到了下面路边,我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即将上车前,蒋振宇忽然轻声叫住了我,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不,应该说是那天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都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我停留在车门上的指尖顿住了,是背对着他的我没有转身,我问,“怎么?” “对不起,没能给你幸福,但我祝你以后一定会过的幸福。” 我的身子猛的一抖,他辜负了我那么多次,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诚恳的跟我道歉,那声对不起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给我感觉那样沉重,沉重的仿佛像是在诀别...... 我猛地蹙紧了眉头,不,他那么狡猾,这一定是他又想耍的伎俩,我不停的这样告诉自己,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冷淡,我说,“自然。” 说完,我手上一用力,拉开车门径直坐了上去,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报了汪胤铭家里的地址,司机启动了车子,缓缓的开离,蒋振宇保持着站在车门旁边的姿势位置没有变,我看着他的坚毅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心头突然一阵难过发酸。 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格外心酸。 他日你若穿戴整齐成为别人的新郎,我将闭口不提往日对你的疯狂,他日我若穿上婚纱成为别人的新娘,你将永远成为我最初的梦想。初识钟情,却不能终于白首,哪怕他现在对我说心愿已了,但一切都已经晚了,也许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也许是我们都经历的太多,注定了,要成为彼此生命的过客,婚礼过后,除了梦里,永不相见...... 一路上,我望着窗外一幕幕倒退的街景,勾起了好多回忆和情绪,直到司机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小姐,到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到了汪胤铭家门口,我立马掏包递了一张一百的过去,“多少钱?” “咦,小姐,你怎么哭了?” “哭了吗?”我一怔,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才发现一阵湿热。 295.婚礼 我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到了汪胤铭家门口,我立马掏包递了一张一百的过去,“多少钱?” “咦,小姐,你怎么哭了?” “哭了吗?”我一怔,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才发现一阵湿热。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可能是灰尘进到眼睛里了吧。” 我知道这个借口很烂,但是似乎除了这个借口我已经找不出我还能哭的理由了。 下了出租车后,我朝汪胤铭的家门口走了过去,其实我并没有跟汪胤铭约好要吃饭,也并没有提前跟他说要来他家,到了他家楼下的时候,两扇大门是紧紧关着的。 我给汪胤铭打电话后,他立马从楼上跑了下来,一开门,汪胤铭看到我,脸上还带着一些惊讶,“怎么突然来了?” “不能来吗?” 汪胤铭穿了意见烫金虎头的白T,非常休闲,他一笑起来的样子就让人觉得很温暖,“当然能啊,只是很惊喜,是不是想我了?” 我望着他嬉皮笑脸,一副不正经的模样,突然朝前一步,抱住了他,我清楚的感觉到了汪胤铭的身子瞬间一僵。 汪胤铭说话都不利索起来,“安,安莹,你怎么了?” 我轻声的说,“没怎么啊,只是突然想抱抱你啊。”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汪胤铭这样问,但他的手臂却绕过了我的腰,反抱住了我。 我靠在汪胤铭的胸口,听到他关心的话,却使劲摇了摇头,“没事。” “真的?” “真的。” 汪胤铭落在我背后的手,扣住了我的背,他轻轻的摩挲了一会,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我听说的有些女人会有婚前恐惧症,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害怕?” “不是,我没有害怕”我摇头,但迎着他关切的眼神,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张口,总不能告诉他,我心情失落的原因是因为蒋振宇,即便是我决定要彻底忘了蒋振宇,但我想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婚期将近,自己的未婚妻却还被其他的人影响情绪,所以我没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过来,只是从蒋振宇公司的大门离开后,我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念头,想见汪胤铭,没有理由,就是那种莫名的,想要见他一面。 见完,心里似乎就舒服了很多,但汪胤铭却没有放我轻易离开,他带我去了汪宅,他爸妈正好都在家,我们坐同一桌上吃着饭,后来整个下午都呆在了他家,可能是宋老爷子的话在汪胤铭家里分量特别重的原因,汪胤铭父亲对我的态度瞬间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也没有以前的针对,更甚至一下午我在他家,他还会偶尔问上我两句话。 我们一直到呆到晚上吃完了饭汪胤铭才把我送了回去,他跟我说好了试婚纱的日子我才上了楼。 等到了家,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才想到了韩飞让我拍的那些照片,以防万一,我拿出来看了一下,确认上面真的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全都是一些普通的交易合同,还有公司名单,我才把那些给韩飞发了过去。 信息刚发出去几秒,韩飞那头立马给了回复,但我却没有跟他聊下去的心思,如果不是韩飞牵扯到乔莎和汪胤铭我是绝对不可能为他做这种事情的,我跟他说了一声累了,就把手机甩到了一边。 自从那天我主动去了蒋振宇的公司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包括试婚纱,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我统统都没有再见过他,直到结婚的前一天,我见到婚礼现场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不是因为太奢华,而是所有的场景布置都曾跟我幻想过的一模一样,而那些幻想我只对蒋振宇曾经说过,你说我喜欢花瓣,我的婚礼上希望能有很多的花,我说我喜欢紫色,因为那很梦幻,每个女孩子婚礼的那一天都应该美的像一场梦一样,我说了很多很多,婚礼的现场却完全都是按照我说的那些来布置的。 汪胤铭站在我的身侧问我,“喜欢吗?” “喜欢。”我怔怔的应了一声,但是眼前的这一切真的是让我太过震惊,我可以百分百确定我曾经对未来婚礼的幻想只有告诉过蒋振宇一个人,除了他,不可能还能有别的人能把这个布置出来,我不由得朝汪胤铭问,“这是谁布置的?” “婚庆公司。” “婚庆公司?” “对,当时我选的是另一套主题,但是婚庆公司的人却一个劲头的朝我推荐这一个主题,好在你喜欢,看来我选对了。”汪胤铭牵着我的手,他侧目朝我笑着说。 但是听到他的话,我却能猜的不离十,那个婚庆公司一定收了蒋振宇的好处,这个主题是绝对是蒋振宇设计的,但我却搞不懂,他做这么多,究竟到底是还想干什么。 就因为婚礼当场的布置,我在婚礼前一天的晚上失眠了,失眠的彻底,辗转反侧一整夜都没能睡着,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化妆师给我化妆给我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才遮住了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我没有家人,朋友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个,我跟汪胤铭的婚礼定的仓促,江小月还在国外回不来,所以那天一大清早来陪着我的只有张子诺和乔初两个人,我化完妆后就让化妆师先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张子诺和乔初两个人。 我这辈子似乎只参加过一次婚礼,那就是蒋振宇和乔莎的,那个时候看着乔莎化完妆,穿着极致奢华、镶满了细钻的婚纱时,我的心里除了嫉妒还是满满的嫉妒。 但是当我看到镜子里化着精致的新娘妆,白色婚纱的裙摆拖了一地的模样时,我竟觉得一切仿佛都好虚幻,好不真实,就像一场梦一样,而我马上就要成为汪胤铭的新娘了。 张子诺坐在了床边,她突然说,“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当了准新娘都不是那么开心啊。”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乔初从包里掏出了一根女士烟,夹在之间,她猛吸了一口,神色幽幽的瞥了我一眼,冲我揶揄,“有什么不真实的,马上今晚洞房花烛夜,你就能感到真实了,触感,体温、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盯着镜子里发现眉尾处有一个地方没有补齐,我拿起了刚刚美容师留下的眉笔,轻轻的顺着瞄了一遍,一边回她们两个,“你们两个司机是要给我传授床上知识了吗?” “哈哈,我们是老司机,你是什么?我估摸着你跟老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被调教,我听说你那个未婚夫才是真的新手,今晚你是要手把手带新手上路了。” 乔初说着,她跟张子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情妇圈子里的那些女人闲来无事聚在一起,说来说去三句不离男人和钱,乔初跟张子诺在情妇圈子里呆的久了,似乎也被她们给带的喜欢说话动不动就成了黄色段子手。 “带就带!今晚我也只能做一回老司机了。”我也随着她们开起了玩笑,但我那句话刚说完一会,却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张子诺跟乔初居然都瞬间没了声响。 “两个人傻了吗?” 我问了一声,见没人回我,我刚准备转身,但我的目光却突然从镜子里瞥到了站在门口的人,我握着眉笔的指尖忽然一顿...... 296.绑架 乔初和张子诺都被门口出现的人给弄的愣了好一会,直到乔初干咳了一声,才拉回了我的们的注意力。 她跟张子诺两个人都非常默契的找了借口开溜,我都来不及开口留下她们,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跟蒋振宇两个人。 蒋振宇朝里面走了进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幽邃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脸上,蒋振宇盯着看了一会,唇边忽然噙起了笑意,“你们女人之间的话题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相对于蒋振宇听到我们谈论到他后的从容,我却被他那样的话,弄的不淡定起来,我没有回答他,扯开了话题,“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是新婚贺礼。”蒋振宇说着,他手中拿了一个盒递了过来。 “是什么东西?” “对你的一点心意。” “那就谢谢了。”我没客气,直接就把盒子给接了下来,既然他要给,那我没道理不收。 盒子收下来后,我也没急着打开就随意的放在了梳妆台的一边,蒋振宇没有离开,但房间里却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没有原由,跟他静默对视的感觉对我来说很奇怪,我索性转过了身,装作很专注的又把眉毛瞄了一遍。 我能感觉到来自身后蒋振宇注视的目光,他没有再说话,就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凝望着我。 “今天的你,很美。” 蒋振宇抿了抿唇,低沉的嗓音在我的耳边绽开,他说完了这句话,我才感觉到身后那道注视的目光消失,我抬眸去看才看到蒋振宇已经离开了。 我的手才顿住,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梳妆桌上的黑色盒子,我拿了过来,原本想打开的,脑子里不知道怎的就浮现了汪胤铭不悦的脸,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停住了手。 这个时候我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传来了一阵脚步的声音,我以为是乔初和张子诺他们两个回来了,“蒋振宇给你们什么好处了?他一来你们两个就立马把我抛下了,对的起天地良心吗?” 我巴拉巴拉的说着,要按照乔初和张子诺她们两的性格早来顶我了,但我居然半天都等不到一句回应,我抬头往镜子里一看就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走到了我的身后,“你是谁?” 我的话刚说出口,腰上忽然一阵刺痛,我浑身一怔,下意识的要叫出声,她动作非常敏捷的捂住了我的嘴,“你要是敢叫一句,小心我的刀子不长眼睛。” 那个女人张了一张国字脸,三角眼睛配上两条吊眉,看上去让人觉得一股凶狠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跟她无冤无仇,但我腰上尖锐的刀子却是硬生生的在顶着我。 “好,我不叫!我不叫。” “站起来!” 她朝我叫了一声,我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的手绕过了我的背,带着我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扒住了门栏,我感觉到了腰上一痛,立马朝她说了起来,“等一下!等一下!” “我根本不认识你,跟你无冤无仇,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这一声不吭的把我拉着走,我很冤枉啊。” “少废话,走!” 那个女人说着,她拽着我一路朝外面走,时间还早的原因,这里都还没来几个人,乔初和张子诺她们两个又不知道去哪了,这个女人的动作还有气势给我感觉不像是普通人,反而像是职业做这些事情的人,我分析着,心中大概有了底,绝对是有人指使的,但我却想不通指使她的那个人是谁。 一路上我不停的试图跟她说话,但我说一句,她的刀子就顶用力了几分,到最后我只能闭上了嘴,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的,她带我走的每一条路都是几乎没有人,一直下了楼,很多宾客都在外面,但楼梯下面一直是连着一条通道走向厨房的,厨房后面有个偏门,能走出去。 跟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现在要搏一把,顶多也就腰上被捅一刀,我心里暗暗权衡,看着外面那么多的宾客,我咬了咬牙,刚想趁她不注意推开她叫出声,但她似乎早就防了这一手,我还没有所动作,她已经捂住了我的嘴,捂的很紧,刀子从腰侧抵上了我的小腹,把我强着推进了厨房,从厨房的后门离开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门一关上,车子就立马启动朝外面开了出去,上车后,那个女人抵着我的刀子力度才放了下来,大概她觉得我上了车就已经根本跑不了了。 我的目光朝开车的人还有她都来来回回打量了个遍,我朝她问,“你们是受谁的指使?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今天是我的婚礼,我应该去的地方应该是婚礼现场。” 她没有理会我,我的眉心隐隐跳动,既然不是我跟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一切都应该好谈,我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跟她谈判,“今天是我和汪胤铭的婚礼,我想以他的能力,不管你带我去哪,不出三天绝对会被他找到,惹怒了他的后果,你可要想清楚,倒不如你放了我,你们应该也是那钱替人做事,要多少钱,咱们都可以商量。” 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大,这个道理用在很多人身上恐怕都是可行的,但绑架我的这个人和司机却完全是一副刀枪不进的样子,他们索性用胶布粘住了我的嘴,拿布条遮住了我的眼睛,车子开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把我带出了上海。 我坐在位置上,掌心已经因为紧张的关系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我已经失踪了最起码有两个小时了,他们应该都已经发现了,不知道汪胤铭找不到我他会不会多想,而且,他是好不容易才让他父母那边同意的,结果在这关头出篓子,我真不敢想汪局会的态度会是怎样,我坐在车上,脑子里不停的想着。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那个地方听着很僻静,周围似乎都没有什么人,那个女的拉开车门,“下车!” 我从车上走了下去,走路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东西,紧接着就是一阵哐当的声音,似乎踢到的是一个铁块,我蹙紧了眉,那个女的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推着我一路往里面走,等到了里面她才一把把挡在我眼睛上的眼罩给扯开。 我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是一个废旧的大楼,以前应该是一个学校,可能荒废很久的原因,墙壁四周都已经布满了蜘蛛网,但桌子上看着却挺干净,而且都是几个几个拼凑在一起。 我在打量间,那个女的突然拿出了一份东西,她放在了桌子上,连带着的还有一只笔,“把这个签了!” “这是什么?” “你不用管是什么,签名就行。” 他们故意把上面的内容统统都给挡住了,我想也没想就立马甩手,“我不!” “签!” “不!” 我跟她僵持到最后,那个开车的司机突然插了一句,“老板说人带过来你就行了,这个东西你先不用操心。” 那个女人听到司机的话,她没有再逼迫我,脸上绽开一抹诡异的笑容,“行吧,那祝你在这享受一个愉快的夜晚。” 她们把我的手反绑在背后,紧紧连着桌子,然后就关上门离开了,跟我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要挟,甚至背后指使的那个人都不曾露过面,就把我一个人放在了那个废弃的学校。 我费力的挣扎了很久,但那个女人给我打的结根本挣脱不开,没有手机,没有任何人,我一个人被关在了那个教室里,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我才理解了她离开前那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297.汪胤铭?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周围一片漆黑,时不时能听到一种鸟叫声。 我惊恐的看着周围,那样阴森的地方,就只有我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消失了最起码已经有七八个小时了,不知道婚礼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汪胤铭会不会因为我的突然失踪而焦急万分,我靠在桌子旁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他们把我放在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包括那个他们口中的神秘老板,从头到尾也没有露过面,我甚至都摸不清楚他让人把我弄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靠在桌子旁边,忽然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伴随着的还有一阵男人说话的声音在空旷黑暗中响起,并且越来越清晰,他们似乎在朝我这里靠近,我吓得的立马坐起了身子,注意着外面的动向。 外面一阵电筒的灯光在晃悠着靠近,到我这边门口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我这间教室的门猛地被踹开,他们走了进来,当电筒照到我的时候,带头的那个男人咦了一声。 “这里有个女人。” 他说着,身后跟着的三四个人也跟着照了过来,电筒的强光在我的脸上来回不停的晃,刺的我几乎睁不开眼。 他们几个人朝我走了过来,我闻到了他们身上传来的一阵酒精味,很浓,他们似乎喝了很多酒,就连脚下的步子都有几分不稳,流浪汉、醉鬼这两个词几乎全都是跟某些词汇一起出现的,他们在我的前面停了下来,迎着他们打量的视线,我心里一阵发毛,我强迫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听上去冷静,我朝他们说,“今天是我跟我未婚夫结婚的日子,但是我被仇家绑架过来,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我未婚夫是做生意的,他如果找到我的话一定会很感激你们,给你们很多酬劳。” “哈哈,钱?能给多少钱?” “你要多少?”我见能跟其中一个搭腔,立马朝他问,但紧接着另一个男人却一巴掌拍在了那个男人的脑门上,“瞧你那点出息!哥们我就是因为钱打了半辈子的光棍了,好不容易有个女的送上来,你他妈还惦记着钱。” “就是,先干一炮,再放她回去,她要想结婚肯定不敢给他老公知道,到时候问她要钱还不更容易!” 两个男人说完了以后,他们几个人秽的目光立马朝我身上看了过来,我猛的说了起来,“不!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下,别说一分钱都拿不到,还是,是犯法要坐牢的!” 我在跟他们讲着道理,但那些亡命之徒似乎根本就不是讲理的主,他们伸手就朝我的脸摸了过来,“漂亮!这样的货色化作平时得攒多少钱才能来这么一次,好不容易今晚有送上门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那个男人的手上湿湿的很滑腻,随着他朝我凑近,一张口,嘴里一阵腥臭的味道传了过来,恶心的简直想吐,我不停的摇头,想要摆脱他的手,但是我越挣扎,那个男人却越兴奋。 另外的两个男人被他的动作弄的也弯身手朝我伸了过来,我起初是想好好跟他们说,说服他们放了我的,但是随着他们的动作,我剩下的就只有惊恐,我不停的扭着身子避开他们的手,“滚!滚开!不要碰我!” “滚开啊!” 我不停的喊着,但是这样却似乎只能激的他们更加兴奋,我心中的恐惧在加深,好不容易,我决定跟过去说再见,彻底忘了过去,忘了蒋振宇开始新的生活,如果今晚我在这里的话,我的人生应该就算毁了,彻底毁了! “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尖声的朝他们嘶喊,有一个人突然伸手扯起了我身上的抹胸,他的另一只手跟着摸上了我的肩膀,另外的一个人已经直接脱起了衣服,我看到他的身子朝我靠近,恶心的那玩意还在我的眼前来回晃了两下,“这里是郊区,这学校早就荒废几年了,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理你。” “滚开!除非你今天弄死我奸尸,否怎休想碰我!”我抬腿一脚就朝他腿上的那处踹了过去,宁愿激怒他们杀了我,我也不想再这样屈辱的活下去。 我穿的是高跟鞋,鞋跟很尖,正好踹到了那个人的,他口中突然爆发了一阵惨叫,紧跟着啪的一巴掌朝我脸上甩了过来,打的我的半边脸一阵火辣辣的疼,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草你妈,叫你踢我,你越不想,老子今天就越要上了你!”他叫另外两个人一起把我架在了桌子上面,伸手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力气大的恨不得要把我掐死,我的指尖死死的扣着他的手,但是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我的腿不停的乱踹,但是脖子被掐的太紧,到后来我甚至都有些呼吸不上来,力气也越来越小,肺里和脑子都感觉要炸了一样,一阵发麻,忽然我的脖子上力道一松,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掐着我脖子的人,忽然一下子被踹到了地上。 那个男人痛的嗷嗷大叫,他冲着另外两个人叫了起来,“你们两个看的啊,还不一起怼他。” 那两个人才松了我攥着我腿的手朝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冲了过去。 我躺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刚刚我的眼前感觉都泛起了小星星,要是那个人再来晚一些,我估计我肯定已经晕死过去了,耳朵里也仿佛暂时性的失聪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抱了起来,走出那个教师外面仍旧是漆黑一片,但我知道的是,我安全了。 那个怀抱很温暖,我颤抖的朝近了些,外面很黑,照旧什么都看不见,我轻声的问,“汪胤铭,是你吗?” 大概是每次我有困难的时候,汪胤铭都出现的太及时,他与我而言,就死我如今生活里唯一温暖的存在,所以我下意识的就问是不是他,但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却感觉到了抱着我的那个人身子忽然一顿。 “不是。” 直到那声不是传入我耳中的时候,我才恍然察觉来的人是蒋振宇。 曾经,只要他一朝我靠近,我就能清楚闻出是他,因为他身上总会有一阵非常好闻的烟气息,而如今,我们两个你靠的这样近,我居然都已经闻不出是他了,想到此,我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力。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对他说着,但蒋振宇却没有丝毫放我的意思,那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后面一阵光闪过,我脑子里想到了什么,立马朝蒋振叫了起来,“小心!” 我朝他叫的时候已经晚了,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也许还能躲过,但他还抱着我,动作根本没那么敏捷,耳边听到那个流浪汉骂了一声,紧接着我听到一声闷哼。 “让你要逞英雄,去死吧!” 我感觉到了蒋振宇的身子忽然一顿,停顿了几秒,他才转身,猛的一脚把那个人踹出了好大一段距离。 蒋振宇在那个时候放下了我,他转身朝那个人走了过去,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清,远远的只能看到几个身影纠缠在一起,伴随着的还有非常恐怖的惨叫在耳边响起。 后来,蒋振宇朝我走过来,他没有再抱我,攥着我的手,带着我脚步略急促的下楼,楼下的视线稍微好了一些,因为不远处有路灯照射过来,我视线一撇,一抹红却忽然撞入了我的眼中...... “蒋振宇!” 298.离幸福只差一步 那天晚上的梦一下子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惊吓的叫着他,“你受伤了。” “没事。” 蒋振宇扯着我,把我拉到副驾驶边上等我上了车,他才绕到另一边自己坐了上去,车上的顶灯亮起来,我看清蒋振宇肩膀上的衣服被割开了一道小口子,血全都是从那一块流出来的。 “被划了一下而已。”他轻描淡写的跟我解释了一句,从储物盒中抽出了一包湿巾擦了几下,随手丢到了车窗外就启动车子,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开离了这里。 我蜷缩着身子,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心中却一阵惊怕,倘若蒋振宇刚刚要是来晚一些的话,我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我捂着胸口,心里却一发颤。 我脑袋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蒋振宇的手臂,“婚礼怎么样了?”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他低声的说,“婚礼取消了。” “是啊,新娘子都不在,婚礼又怎么能继续下去呢。”我自嘲一笑,忽然发现我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那汪胤铭呢?” “我不知道他,先别想着婚礼了,能自保了才是真的。” 蒋振宇说着,他突然加快了速度,车子一下子往前冲了出去。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一愣,随着他目光朝后视镜看才发现我们的后面跟了两辆车,而且从刚刚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两辆车的存在,它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了。 “扣好安全带。”蒋振宇朝我喊了一声,他猛地又提了速,我立刻把安全带扣上,看着后面紧跟着我们一路的两辆车,我不由得侧头问蒋振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稳了,别闹!”蒋振宇没有回答我,他冲我说着,打过方向盘,猛的来了一个急转弯,开上了一条崎岖的弯路。 我拉住了车门上面的拉手,从今天我突然被人绑架放到那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后来蒋振宇突然的出现以及我们现在被人一路紧追,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的感觉。 我拽着拉手,转身看着蒋振宇严肃的侧脸,我朝他叫了起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闹。” “不!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又会有人追我们。” “等把后面的人都甩了,你再问我行吗?” 蒋振宇目不斜视的朝我说着,他的脸上一阵严肃之色,半点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我也没再敢出声打扰他,后面的车子一路紧紧相逼,蒋振宇一路开了半个个多小时才把后面的那两辆车给甩开了。 一路上我的神经几乎都处于了高度紧绷的状态,直到后视镜里看不到后面追的车,我掉在嗓子眼的心才一下子放了下来。 揣着满心的疑惑,我偏头朝蒋振宇看过去,“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 蒋振宇的车速慢了下来,他摇下车窗,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含在了唇边,吸了一口,他才对我说,“有人不想这个婚礼结成。” “谁?” “不知道,我也是后来得到的消息,包括你的地址,也是有个陌生人以文件格式送去我公司的。” 我紧蹙起了眉头,大概是有很多人不想这个婚礼结成的,但是能做出这么大动作的却应该没几个,我脑海里一下子排出了好几个人选,我靠在车窗侧,脑袋却像是快炸开一样,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汪胤铭他怎么样了,我失踪了,婚礼取消,他现在在做什么。 我朝蒋振宇伸出手,“手机给我,我要打个电话给汪胤铭。” 蒋振宇把手机递了过来,我刚拨号,却听到他悠悠的说了一句,“打电话让他知道我们在一起?” 我的指尖忽然一顿,汪胤铭很顾忌蒋振宇,若是这个时候我拿蒋振宇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难保他不会多想,我犹豫了一下,最终打给了乔初。 可能乔初之前备份过蒋振宇的号码,所以,第一个电话刚打过去就被她挂了,我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说是我,信息刚发过去几秒,还不等我继续发,乔初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 “你在哪?你居然真的是跟蒋振宇在一起。” “这件事情等我回去后详细跟你说,我遇到了一点麻烦,蒋振宇救了我,我想问你汪胤铭呢?今天婚礼取消了,那汪胤铭他在哪?在做什么?” “汪胤铭可被你弄惨了。” 我听到乔初的话,整个人瞬间一愣,“什么意思?”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跟蒋振宇私奔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听到乔初的话,心头瞬间充斥了一股不详的预感,乔初是我最好的朋友,若是她都有这样的想法,更别说其他人会不这么想了。 “我跟你张子诺去上了一个厕所,回来你就不见了,而且蒋振宇后来也突然就从婚礼上就消失了,然后你跟蒋振宇私奔的事情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反正现在大家似乎都在说汪少婚礼上新娘子跟人私奔了,汪家为了压下那个绯闻,把另一个官家小姐给弄了出来,意思要逼汪胤铭......” “不,不是的,我没有,乔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人不了解我,你难道还不了解吗?我这个人既然决定了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去做,绝不会反复无常,我怎么可能跟蒋振宇私奔。” 我着急的朝乔初解释,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但最后却被乔初一句话,堵住了所有,“安莹,我信你,但现在你最应该是让汪胤铭信你啊,你现在在哪?赶紧回来跟他解释清楚,不然就晚了!” 我不知道乔初后面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从她急切的语气里,我却忽然感觉到我是被人算计了,那个人把我抓走,放在那么远的地方,然后再把地址给蒋振宇,让他来救我,弄成一出,悔婚私奔的假象,甚至就连乔初都已经当真了,那更别说是汪胤铭! 这是一个圈套。 我挂上电话后猛的抓住了蒋振宇的手臂,“送我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现在回不去。” “为什么?” “回去只有一条路,就是刚刚我们走的那条,你觉得现在能回去?” “不,总有别的路的,蒋振宇,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好不容易,我现在有了开始新生活的勇气和决心,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的语气里带着哀求,我现在已经如他们所愿,放下了蒋振宇,放下了过去,我准备开始新的生活,如果今天没有出意外的话,我就已经成了汪胤铭的新娘,不说别的,跟他在一起,至少他会扛下所有,他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东西放开我,永远都不会让我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眼看着差一点点我就能幸福,但是我却没想到为什么只差一步,老天都不能成全我。 我朝蒋振宇哀求的说着,我知道他一定有办法的,我朝他说了很多,但却没想到会看到他漆黑眼底泛起的细碎微澜。 “明天送你回去。” “今天。” 蒋振宇斩钉截铁的说,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明天。” 我望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什么,要不然,他不可能这样阻止我今天回去,我盯着他的脸,缓缓叫了他的名字,“蒋振宇。”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299.这一生如何,我说了算 蒋振宇突然踩下了刹车,他朝我看了过来,“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你现在还不能回去。” “我不!”我猛地摇头,我真怕我现在不回去的话,会像乔初说的那样,一切都已经晚了。 “送我回去。” 蒋振宇没有回答我,我看他又重新启动了车子,察觉到他没有半点想要送我回去的意思,我趁着他没有开车之前,立马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那条路很黑,我也不认得是在哪里,只能顺着来时的路一路往回走。 我还穿着婚礼上跑出来的婚纱和高跟鞋,可能是在那个废弃教室里的时候那两个人拽伤了我的脚腕,穿着高跟鞋走两步就疼,我索性脱了下来拎在手里一路朝回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的心里一阵发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要我一定得快点回去。 我不停的走着,没有注意到前面一块小石头拦在了路边,我整个人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尖锐的石头刺破了脚底心,痛的我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就朝前面摔下去。 我的脑海里闪过好几种可能,有动机做这些事情的人李慧和汪局有很大的可能,或许汪局从一开始答应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先放松我们的警惕,等到婚礼的这一天让人把我给掳走,婚礼已经到了这一步,一切都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算宋老爷子起初答应汪胤铭跟我事情,他也是不可能看着婚礼上闹出这么大的纰漏还继续纵容汪胤铭的。 我光着脚踩在这一条柏油路上,上面散落了一些小石子,踩到就一阵钻心的疼,但我却一刻都不敢停。 蒋振宇调转了车头,朝我追了上来,他在旁边朝我按着喇叭,“安莹,上车!” “不上!” 我绕过他的车,接着朝前面走,蒋振宇拦我一次,我就绕一次,直到后来蒋振宇直接把车停在了一边,他推开车门迈着步子,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扯住了我。 我猛的想要挥开,但蒋振宇却捏的非常紧,我不停挣扎,“你到底还想怎样?算我求求你了,你放开我成么,我要去找汪胤铭,我的未婚夫。” 蒋振宇的指尖一顿,他深沉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对峙了良久,蒋振宇忽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还不可以吗?” “真的?” “你想回去,我再阻止又有什么用。”蒋振宇唇角溢出了一抹无奈,他带我上了车,蒋振宇又绕着原路开了回去,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再遇到开始追我们的人。 我们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我让蒋振宇送我回了今天办婚礼的那个别墅,原本是打算作为婚房的,但我到的时候,整个别墅一片漆黑,丝毫不见百日里的气氛,蒋振宇开到院子里的时候,甚至还能看到里面白天留下的痕迹,但是却再见不到一个人影。 我见大门没有关,就走了进去,一路去了化妆室,我被绑走之前,我的手机是被我放在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的,我上去一拉开抽屉就看到它依旧在那里,没有被任何人动过的痕迹。 前一天失眠的原因,我把手机开了静音,我按开一看,才发现上面满满的都各种未接来电,有张子诺的、乔初的、也有汪胤铭的,还有很多汪胤铭发来的信息。 大概有十几条。 你在哪? 你去哪了? 安莹,别逼我疯了。 全都是诸如此类的信息,一直到翻到最后一条。 他们说,你跟蒋振宇走了,是不是真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哪怕有再多的人阻挡反对,你都不用担心,你只要负责一个点头,其他的一切统统交给我,而现在我总算让所有人都点头,你却又反悔,每一次,你都非要把我弄成一个笑话,是不是这样你才甘心? 这是最后一条信息,发完这条后,他就再也没有发过。 我看到内容的时候,心头猛的缩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被箍着,喘不上呼吸,我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了你最初我逼他离开我出国读书时的场景,以及那晚他看我时带着充满恨意以及对我说我一定会后悔时的眼神。 我不停的摇头,不是的,并不是!我立马给汪胤铭打了过去,我要跟他解释清楚,就算婚礼结不成,就算我在所有人眼里的真的配不上他,但我也想要跟他解释清楚。 但我却没想到,电话一打过去,还没两秒电话就立马被挂了,我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按了扩音,电话那头冰冷的机械女声说着对方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没挂过我的电话,一次都没有过,我挂断后又朝他打了过去,依旧是拒绝,我不停,直到第三个的时候,电话总算被接了起来。 我立马就对着电话那头解释起来。“汪胤铭!你从前对我说过那么多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信我,我只要你信我一次,我没有跟蒋振宇走,真的,我是被人绑走的......” “你说这么多,可惜他根本听不见,也不想听。”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把我剩余所有的话一下子全部都堵了回去,有一种仿佛被迫吞下一口痰的恶心感,我捏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试探的问,“李慧?” “是我。” “汪胤铭呢?把手机给他。” “他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了,你不用再打过来了。” 我的声音瞬间提了一个音调,带着几分狰狞的尖锐,“我让你给他!” 李慧幸灾乐祸的说,“机会只有一次,而你错过了。” “你算计我?” “呵,需要我算计吗?你配的上汪胤铭吗?就你这种人,还妄想嫁入豪门,既然滚了,就跟着那个老男人滚远一点吧,汪胤铭不会接你电话了。”李慧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立马就挂上了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打不通了。 我怔怔的垂了下手,梳妆镜里映着我此刻的模样,脸上脏兮兮的,洁白的婚纱也早就因为一路的奔波拉车没了原来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恨不得都能跟叫花子媲美。 我捏着手机的手猛地缩紧,我不配,难道我就真的没资格拥有幸福吗? 蒋振宇是这样,好不容易我真的怕了、疼了,追逐累了、愿意转身了,愿意相信,女人没有爱情,谁对她好,就跟谁走了,却又要有那么多的人算计阻挡。 算计我的人应该不是李慧,她还没有那样的智商和城府,能捱到这最后一天把这一切算尽,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把李慧强推给汪胤铭让他一边会误会我,一边又不得不接纳李慧。 汪局在官场上呆了那么久,要说他能算计到这些倒还有可能,但若真的是他做的,那他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蒋振宇的关系才对,如果他知道,那他之前那么多问到我跟蒋振宇的事难道都是装的? 要真是这样,那汪局的演技真的是太高了,他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可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还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似乎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想要细致的去想每一点蛛丝马迹,但却这一切根本就环环相扣,等着我在跳,仿佛幕后有一双黑手,摆布了所有人。 不!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不管那双手的主人是谁,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偏偏不要他如愿!我不想再做棋子,我也不想我的人生受人摆布!这一生如何,我只想要我说了为算! 我捏着手机,立马转身下了楼。 300.见不到他我不死心 我下去的时候发现蒋振宇的车子还在楼下,我走过他车子的旁边的时候停住了步伐,我朝他看了一眼。 蒋振宇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搁在了车窗外边,猩红的烟蒂在他修长的指尖忽明忽灭,他抵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吐出一口薄烟,低哑的嗓音自他唇边溢出,“去哪?” “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蒋振宇又问了一遍,“你去哪?” “我去找汪胤铭。” “你可以明天去,今晚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 我说着想要朝外面走,蒋振宇却在那个时候拦住了我的去路,我一走,他就会开车绕到前面挡住我的路,反反复复,好大一会的时间都没能走多少路。 蒋振宇完全一副铁了心要跟我僵持到底的架势,我最终停了下来,本身心里就一阵烦躁,被他这样弄的就更加心烦意乱了,“你到底够了没有?” “汪胤铭今天肯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你现在这样一身模样,你觉得你方便去吗?” “不管方不方便,我都要去。” 大概我的性格生来如此,决定的事情,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去做,因为我不想给我的人生空留下任何遗憾。 无论蒋振宇怎么阻拦,我后来还是去了汪胤铭家,我敲了半天门,没有人来开门,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屋子里没有半点亮光,只能去了汪宅。 我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整个汪家却依旧有一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我站在楼下看着那一个窗口,白色的纱帘在床边轻轻摇曳,床边却看不见人。 我不确定那个房间里的人是不是汪胤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对方正忙,应该是号码已经被拉黑了,我在楼下叫了好半天汪胤铭的名字,却没有任何人答应我。 我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子在他家楼下坐了整整一晚上,夜晚的空气很闷热,还有蚊子,波折了一天浑身都是黏腻的汗液,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的我,狼狈的像是一条孤魂野鬼,没有家,只能在外面到处晃荡。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身后的门传来了一阵动静,我当时立马站了起来,转身才发现站在我后面的人是汪胤铭的父亲,“叔叔,汪胤铭在这里吗?” “不在。” 我知道汪局这个时候肯定不希望让我见到汪胤铭,但不能继续拖了,有些事情拖的越久,心里的魔障越深,所有人都说我跟蒋振宇走了,汪胤铭的思想又怎么可能不被干扰。 “叔叔,昨天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被人绑走的,我要见汪胤铭,我要跟他解释清楚,我要......” 他猛的打断我,“够了!你居然还有脸回来说!我之前答应你们完全是因为汪胤铭他的坚持,加上你是蒋振宇的义妹,怎么说也算结个亲,以后能给他多条路子,但我还真的没想到你跟蒋振宇居然是那种龌龊关系,你给我滚!这辈子你都休想进汪家。” 听到他的话,我脸色唰的瞬间一白,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我跟蒋振宇之间的过去就像是一道横在我心口的硬伤,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无论我是否觉得放下,那道疤永远都会停留在那里,别人一提起,就像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啪生响。 汪局的脸色非常不好,“你走不走?” 我沉默着没说话像是一道杆子一样杵在原地,我只要能捱到汪胤铭出来,对他解释过就好了,不管他信不信,我都要向他解释,我捏着拳头,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但汪局长又怎么会让我继续在汪家门口这样呆着。 他见我不走,忽然转身朝里面走去,过了一会,才见他手里拎了一桶油走了出来,抬手整个一瓶就朝我泼了过来。 黏腻的液体一下子顺着我的脸统统都往下滑落,不好闻的气味充斥在了我的鼻尖,我蹙了蹙眉,抬手擦了一把脸,抬头朝汪胤铭的父亲看了一眼,我用我这辈子最认真的语气对他说,“我不走,见不到汪胤铭,我不走。” 我的话音刚落下,李慧的声音却突然从后面传了过来,“但汪胤铭不想见你,你就算在这里站上一天一夜,他也是不可能会见你的。” 我抬头朝发声的方向抬头,就看到李慧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的裙子是V领的,白皙的颈脖暴露在了空气中,她像是故意的一般,撩拨着头发,忽然她脖子上一处青紫的痕迹映入了我的视线当中,我浑身像是被电流击过一般,整个身子瞬间一震。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累了一夜,估计今天最起码要到晚上才有点醒,你觉得他会有功夫见你么?昨晚电话里我就告诉你了,机会只有一次,你错过了,那不是我说的,那是汪胤铭的原话。” “我要见他,就算那是他的原话,我也要听他当面对我说。” 我的话就还没说完,身前的大门忽然猛地一声给关了上去,掀起一阵劲风,带着我身上的油也一滴一滴不停的往下坠落,外面的太阳光很大很刺眼,上午的阳光还好,到烈日当空的时候,再往我身上撒点孜然,我觉得我都能当成烤人干吃了。 我一直坚持到了下午,汪家那扇门,进进出出,但却唯独不见汪胤铭,李慧在里面的落地窗边,穿着一席黑色的长裙她手里端着果汁杯,唇角勾着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朝我望过来,一脸嘲讽的笑容。 我们隔得很远,但我却能清晰的看到了她眼里的挑衅。 反光的玻璃映着我现在的模样,狼狈到极致,跟屋里的李慧成了两个鲜明的反例子。 我攥紧了拳头,原本站在里面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但却被人稍微使使手段,我就被玩成这样一副德行,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并且,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这样了。 是不是女人一定要玩得起套路耍得起手段,心肠够歹毒才能得到幸福? 我捏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有预感,汪家的人不想让我见到汪胤铭,就像李慧说的那样,就算我继续等到晚上也是不可能见到他的,明天正好是周一,汪家的人能拦我一天,明天他们总不能去公司里再拦我。 我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站在了屋子里一脸悠然自得的李慧默然转过了身,折腾了一天一夜,我真的是累了,到家就立马躺到了床上,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匆匆的赶去了公司,周一的时候每个部门的部门经理都要把周报交汪胤铭办公室去,我写完后上午十点多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汪胤铭的办公室,但没想到的是我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汪胤铭办公室外面的秘书给拦在了外面。 “安经理,汪总现在在里面会见客人,你还不能进去。” “这么早,他怎么可能会有客人来?你故意拦着我?”我猛地蹙起眉,朝那个秘书问,但换来的确实她一脸诚恳的解释,“真的,安经理,汪总里面真的有重要的客人,” “谁?” 那个秘书猛地摇头,“这个我不好说,汪总之前特意交代过我要对外人保密。” “行,既然汪总说有客人,那我就在这里等!”我说着,直接就在外面的沙发椅子上坐了下来。 秘书一下子蹙起了眉头,“安经理,你这样不合规矩。” “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我跟她争执间,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出来...... 301.追问 我看到里面出来的人时,我愣了一下,汪胤铭认识的那些人,无论是那些公司老总还是其他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我都最起码应该是见过的,但从里面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我却脑子里一点映像都没有。 他打扮的非常得体,头发统统都一丝不苟的梳在了后面,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的边框眼镜,浑身透着一股沉稳老练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常年跟生意场上的那些人精打交道的人。 他是一个人从里面出来的,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恰好看到了我,他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踱步朝我走了过来,“你叫安莹。” 我可以确定我跟这个人之前一定从来没有见过面,但他说我是安莹那句话却不是在问我,而是一脸笃定的神态,不等我回答,他就接着又说出了口,“我是李慧的父亲。” 我听到他自报名字的时候身子瞬间一震,他既然那样对我说,自然是有事找我才会朝我搭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我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自然,“李先生你好。” “方便谈谈吗?” “抱歉我现在要进去交周报,恐怕并不是很方便。” “但我想谈话的时间并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随着他的话说完,刚刚我进来时看到守在外面的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立刻走到了我的面前,两个人身材都非常魁梧,站在我面前就像是两佛像一样,不给我任何回绝的机会,直接朝我摆手,“请。” 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被那个两个保镖“请”了出去。 上班时间的走廊上,安静的不见一个人影,李慧的父亲他转身朝我盯了过来,他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的视线太过于凌厉,仿佛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被轻而易举的剥掉所有伪装。 “知道我找你为什么吗?” “我跟你素未相识,从没打过交道,你既然找我自然肯定是跟你李慧有关。” “没错,我是李慧的父亲,我们家的条件跟汪家比,并不差多少,最起码可以说的上是门当户对。两个从小在相同环境长大的人,他们的眼界,品味才会在同一水准,包括社交的朋友圈,那是你这样的人哪怕费尽心思也融不进去的,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并不存童话里的灰姑娘梦,更何况,灰姑娘能有后面的那些故事最关键的,她的父亲也是公爵。” 我听着李慧父亲的话,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老师在告诉小学生,哪些道理是对的一样平静认真,我抬头却清晰的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轻蔑。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穷人就活该贫穷一辈子,永远都没有资格去接触你们的世界是吗?” “按照现在中国的经济发展趋势,恐怕,是这样的,现在是资本主义社会,有钱的人会更有钱,穷的人也会更穷,当然,不排除也有例外。”他说着,顿了顿,朝我看了过来,“但你觉得你能成那个例外吗?” “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小姑娘,有野心是好的,但能支撑的起你野心的基础和权利,你有吗?”他听了我的话,眼里迸发出了笑意,仿佛大人在看孩子。 “汪胤铭是个佷优秀的男人,换做任何人若是有机会能接近他,都肯定会想办法扒的紧紧的,所以我可以理解你,但你要清楚的是,现在无论怎么样,你跟汪胤铭都是不可能有结果和可能的了,你又何必继续去打扰他跟李慧的幸福。” “如果我们的婚礼上没有人耍手段的话,你觉得你还会跟我说这样的话吗?”我盯着他的脸,故意这样说,我想看看这件事情究竟是谁捣的鬼,会是他还是汪局?又或者另有其人。 但我那句话说了以后,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疑惑或者诧异的表情,就表明婚礼上的那件事情他也是知情的,甚至包括蒋振宇也许他并不完全清楚,但绝对也是略知一二,仿佛被瞒在谷里的就只剩下了我跟汪胤铭两人。 我厌恶这样的处境,更厌恶自己总是处于被动位置的感觉,仿佛永远都只能被敌人摆布而毫无还手之力。 “但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段,却能轻而易举的毁了你原本触手可及的婚姻,让你无可奈何,不是吗?这就是权利的能带来的好处。”他说着,突然朝前逼近了一步,“你现在能做的选择就是不要再去打扰我女儿的幸福,作为补偿我会给安排一份比你现在好百倍的工作,如今社会,钱并不是万能的,权利才是那些人争先恐后想要得到的,我可以让你接触到之前你从来不曾接触到的东西。”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牛逼,那么李慧期盼了那么久想要成为汪胤铭的妻子,你直接动动你的权利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你还要跑来对我威逼利诱呢?” 我跟李慧父亲的谈话最后不及而终,后面我说的话几乎没有给他留丝毫颜面,李慧的父亲留下四个字,不识抬举就离开了,我知道我那样做会得罪他,但我拥有的真的已经不多了,真的。 也许就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我现在紧紧的扒着汪胤铭不放,倒并不是因为其他,没有安全感的人大概能懂,失去了太多太多,后面恍然觉醒,我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才更加想要抓住拥有的。 我们不欢而散后,我又重新坐电梯上了顶楼,汪胤铭办公外面的秘书看到又上来的我,她的脸上起初是几分惊讶,紧接着她又立马朝我笑了起来,仿佛刚刚在一旁冷眼看着我被那两个保镖强行带走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过在商场上混迹的久了,看多了那些人见风使舵的本事,我也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我却没有想到这次我想要进去,她却会再一次拦下我。 “安经理。”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这次又是什么理由要拦我?” “不,不是的。”她立马摇头,“汪总已经出去了。” 我不信,平时我跟汪胤铭的秘书相处的都还可以,她也知道我跟汪胤铭的关系,每次见我都是笑眯眯的,但我真没想到这才刚有突发的状况,她就直接朝我是另一种态度了,我望着她,冷笑了一声,“半个小时前他还在这里的,才这么会的功夫,就已经出去了?你这体察人意的本事也太厉害了些。” “让开!”我伸手把她推开,猛地就推门闯了进去,却看到整个诺大的办公室里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空空如也,汪胤铭不在里面。 “我根本没有必要骗你啊,汪总早在刚刚就已经出去一大会了。” 我转身朝那个秘书看去,“他去哪里了?” “汪总去哪里,我们作为职员根本不好过问,你要问我,还真是难为我了。” 我回了办公室,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我又上去了一趟,但等到的却依旧是汪胤铭不在的消息,后来的好几天我照常去公司,但每当我去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等到的却每次都是汪胤铭人不在里面,整个办公室没有丝毫他的气息。 电话打不通,去他家也找不到他,在公司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每次问秘书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他外出了,起初的时候我还觉得或许是秘书收了李慧的好处,故意刁难我,但转念一想,汪胤铭的行程秘书又怎么能掌控的了,我忽然有一种感觉,就仿佛,仿佛,不是那个秘书在刁难我,更像是汪胤铭故意不想见我一样。 那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时候,我的心头仿佛都猛的抽搐了一下,我立马问我的助理借电话拨了汪胤铭的号码,跟我打过去不一样,我打过去一上来就是对方正忙的提示音,但这个电话打过去就是等待接听的状态。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的样子,电话那头总算是被接了起来,汪胤铭特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沙哑的沉醉,“哪位?” 总算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我鼻尖瞬间一酸,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五天前,五天没见,给我的感觉却仿佛像是隔了好久好久,“是我,汪胤铭,我有话跟你说,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误会我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忽然被一下子掐断了,听筒里只剩下了冰冷的机械声音。 我整个人的指尖一颤,我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的屏幕,要说我自己的电话被拉黑,我告诉自己那是李慧做的,倒还至于这么难过,但这一次,却真真实实是他的声音,是他接的电话,但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居然就挂了。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怎么都不敢相信,望着手机屏幕,那种感觉仿佛像是被逼吞下了一把碎玻璃渣子,喉咙中满是血腥,疼痛的再说不出一句话。 到底怎么了?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才短短的几天时间,仿佛一切都变了,我的心头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痛的我,几乎窒息...... 302.那做我的女人 我捏着手机的手在颤抖,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要见你! 不管如何,我都要见他,哪怕一面也好,把该解释清楚的解释清楚,后面如果他要我走,我一定分分钟不掉头。 发完那条信息后,我没有死心,又给他打了过去,一连打了好几个,他挂一个我就再接着打,直到打到第五个的时候,他才总算是接了起来。 “汪胤铭,见我一面,就一面,好不好?” 我的声音已经满是沙哑,近乎于哽咽,但汪胤铭那头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却传来了一阵低笑声,“这么急切的要见我?” 他的笑声太过于尖锐,以至听在我的耳中竟是那样的刺耳,“是。” “名都公寓,B1208,来么?” 汪胤铭给我报这个地址的时候,声音说不出的冷清,我咬了咬牙,“去!” 出公司门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走到路边随手拦下一辆车朝名都公寓的方向去,汪胤铭还有那样一个住处,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到了那边我下车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绿化带边路灯橘色的光照亮了这里一片。 我没带伞,在里面一路晕头转向的找了好久,找到他说的那栋楼时,我浑身上下全都已经淋湿了,我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除了第八楼的那个窗口,其他一排都是黑的,第八楼的那个落地窗窗口透着橘色灯光,非常暗,白色的纱帘在窗后静静垂落。 我给汪胤铭打了个电话听到那头的忙音时,我才恍然想到,他已经把我拉黑了,我苦笑了一下,找了入口朝里面跑进去,电梯到达八楼,我到了门口,手刚在门上落了下去才发现门根本没关上,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就开了一个挂在墙壁上的琉璃灯,里面光线有些暗,一走进去就有一阵浓烈的酒味充斥在我的鼻息间,我不禁蹙起了眉,“汪胤铭?” 我轻轻的叫了一声,并没有人答应我,若不是他清楚的对我讲是1208我还真要以为是我走错了房间,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酒瓶子磕在地砖上哐当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朝里面走,里面有一个半掩着的门,我一推开,就看到了穿着一席黑色真丝睡衣躺卧在沙发上,他的指尖还夹着一支高脚杯,杯身倾斜,里面残留的一些酒液,顺着杯沿一滴一滴朝地摊上的滴落。 我怔了怔,见地毯上被晕湿的一块面积还在扩散,我朝汪胤铭走了过去,从他的手中接过酒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汪胤铭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一般,额前的黑色遮住了半边他的眼,白皙的面容上沾染了一丝妖冶的红晕,这样的他,少了一丝不羁,看着竟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我想要叫他,但看着沙发旁边地上堆着的十几个酒瓶,想到他竟然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我最终还是没忍心把他叫醒。 房间里的空调的温度开的很低,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真丝睡袍,半截修长的腿统统都漏在了外面,生怕他冷,我进了他的房间想要拿条毛毯给他盖着,但我刚从床上把毛毯抽出来,就看到了一份文件掉在了地上。 我立马给他捡起来准备放回去,但当我看到上面写着蒋振宇公司名字的时候,我的指尖却顿了一下,我立马翻开看了几眼,看到后面我就只剩下了震惊。 我的指尖有些颤抖,忽然一阵阴影在我的后面压了过来,我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才发现汪胤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已经醒了,我我猛地转身就,震惊的朝他问,“你,你在对付蒋振宇的公司。” “不对付他,又怎么能逼得你为了心爱之人,费尽心思找我。”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后面的一片光影,他低头凝望着我,深褐色的眸子晦暗不明,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只是那抹笑意,却未达心底。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话里的意思,我立马摇头,“不,不是。” “不是么?”汪胤铭勾着唇,说话间,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那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我的指尖一颤,那个合同猛地掉在了地上,汪胤铭紧抓着我的手没有松,反而越来越用力,他的眼底凝满了冷意,那样的汪胤铭是我从不曾见过的,“真的,不是。” “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来找我完全是因为你想我?” 我动了动唇,望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汪胤铭眼底的嘲讽显而易见,我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知道,他不信,他一定是不信的。 但汪胤铭却忽然说,“信!” 我睁大了眼睛朝他看过去,他信我?他说信我?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让我的缓慢跳动的心脏都急促了几分,但我朝他脸上看过去的时候,那样冰冷的笑意,又怎么会是像他所说的那样,他是信我的呢。 汪胤铭突然朝我靠近,他的嘴,贴在了我的耳边,“既然想我,那就做我的女人,你愿意么?恩?” “我!”我张了张口,算来如果那天的婚礼没有出任何意外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但他语气那样轻佻的朝我说这句话,仿佛就像是拿着一把尖锐的利器在朝我的心口上捅,疼,好疼。 我以为,自从蒋振宇过后,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我这样了,但我没想到汪胤铭居然也能掀起我这样强烈的情绪变化,我觉得难以启齿,汪胤铭却忽然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依旧噙着那一抹讽刺的笑,“我以为,一个人的心再冷,只要不放弃,早晚能有被捂热的一天,但我真没想到我捂了那么久,却终究,抵不过那个抛弃你一次又一次的人,感情上,我认输。。” 汪胤铭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丝毫波澜,但他越是那样,就越是让我心里冒出一阵酸涩,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我犹豫了一下,立马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别,别走,我愿意,我愿意!” 我结结巴巴的说着,手绕过了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了他,我不敢松手,因为我怕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了。 “愿意?” “是的,我愿意。”我吞咽了一口口水,绕在他腰上的手摸索到了他的条腰带上,那里只打了一个蝴蝶结,轻轻一扯就能扯开。 腰带垂落在他的身侧,我摸向他的衣服两边,睡袍脱起来是佷方便的,甚至轻轻松松一拉就掉下来了,但我捏着他衣服的手却有些发抖,大概我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男人,所以好紧张。 我弄了半天才把他身上的那件浴袍外套给扒了下来,他背上精壮的线条一下子暴露在了我的视线里,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除了我的手在抖,连带着我的呼吸都跟着颤抖起来。 汪胤铭却在那个时候忽然转身,他朝我走近了一步,没给我丝毫反应的机会,伸手就把我往后一推,我一下子陷入了柔软的床,汪胤铭的气息也跟着铺天盖地的覆了下来。 他滚烫的身子紧紧的压着我,恨不得要把我胸腔内的空气统统都给挤压出去,我伸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却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柔软的双唇堵住了我的唇。 他舌头凿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伴随着还有一阵赤霞珠的苦涩在我的唇齿间漫开...... 303.感情是消耗品 汪胤铭根本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发泄,坚硬的牙齿好几次磕在我的唇畔,痛的我忍不住轻呼出声,但汪胤铭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宽厚的手掌在我身上,像是钩子一样轻而易举的把我的衬衫给脱了下来,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就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忽然一下子接触到了房间里空调吹出来的冷气,忍不住颤抖了下,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躺在床上。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垂在身侧的手也紧张的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整个手心都已经完全湿透了。 但汪胤铭却忽然没了下一步的动作,我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却忽然撞上了他那双深褐的瞳眸,他的眼底的冷意比起刚才有增无减,富含磁性的声音瞬间在我耳边响起,“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我望着他的样子,茫然的摇了摇头。 “给我一种嫖客与小姐的感觉。”汪胤铭清晰的话一字一句清晰的在我耳边炸开,我的身子瞬间一僵,我不可置信的朝他看去,从未想过他会对我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我抑制着颤抖,忍不住朝他发问,“为什么?” “为什么?”汪胤铭的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很是复杂的笑意,他朝我凑近,近的我都能清晰的从他的瞳仁中看到我自己的脸,汪胤铭的温热的手贴在我的脸侧,“就因为我没想到,我等待了那么久视若珍宝的一切原来只需要拿捏住蒋振宇就能让你这样乖的送上门。” 听到他的话,我瞪大了眼睛。“我!” 我张口想要解释,但他却忽然用力的捏住了我的侧脸和下巴,捏的我脸上脸上的肉都扭曲的不成形,骨头都被他捏的生疼,“知不知道,假如你不这么眼巴巴的送上来,说不定我心里还会舒坦一些,恩?” 我的脸被他捏的很紧,说起话来非常费力,我艰难的一字一句开口,“我不是为了蒋振宇才会来找你,婚礼是被人绑走的,汪胤铭,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我真的很少有对他那样的说话的时候,真的是已经近乎于哀求,但换来的,却是汪胤铭嘲讽的轻笑,“你还有可信度吗?撒谎精?” “一想到你也曾用这样的姿态在其他男人身下辗转迎合,就忽然没了要你的兴致。”汪胤铭冷冷的说完,他忽然翻身下床,伸手拿起了一旁架子上挂着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他的身子从我身边抽离,冷空气一瞬间席卷而来,冷的我不由得浑身打了个颤,望着汪胤铭快速穿好衣服要离开的样子。我衣服都顾不的披上,跌跌撞撞的就跑下了床,我攥住了他的衣角,“不,不要走。信我一回,我只要信我这一回都不可以了吗?我说了我绝对不是跟蒋振宇一起离开的,真的不是,你对蒋振宇公司做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抓着他,我朝他解释了。把该说的统统都说了,我望着汪胤铭的背影,多么期盼下一刻,他能回过头对我说一句,信我,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只要他轻轻抱一抱我都行,但汪胤铭却没有回头,更没有信我。 他身子背朝着我,站的笔挺。僵持了几秒的时间,忽然捏住了我的手,我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的很紧,因为我好怕。好怕这一次没有留住他,就会像是乔初说的那样,一切就都回不了头了。 “感情和信任都是消耗品,你真的已经磨光了我对你的信任,我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去信你。”汪胤铭的声音非常低沉,他把我一点一点的拽开,直至最后,放开了我的手,迈着步子没有任何犹豫和停留的朝外面走,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我视线里,眼泪没忍住,一下子从眼眶里奔涌了出来,我抱着的身子。在地上蹲了下来,浑身都冷的起了鸡皮疙瘩。 是的,感情是消耗品,纵使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有再深,都也会随着另一个人的反复伤害而一点一点的沉淀殆尽。哪怕心里还依旧留着那个位置,但只有自己知道,那已经没当初那么重要了。 我不知道是我的天生命不好,还是就如同人家说的一样,天煞孤星命,这辈子就注定了没办法能找一个自己爱的又或者是爱自己的共度一生,注定了永远都是在感觉幸福触手可得的时候,又只能睁眼看着它跟泡沫一样,一触即破,转眼消逝...... 我蹲在地上。眼泪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大滴大滴的往地上掉,晕开一大块水渍,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的两腿都麻了。忽然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我以为是幻听,毕竟汪胤铭走了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但当一双棕的皮鞋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心中一阵惊喜,“你是信我的对不对?” 我说着,猛然抬起了头,对上的却没想到会是另外一张脸。 他深邃的五官在琉璃灯的晕染下,少了平日里气息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他抿着薄唇,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忽然他捡起了床上的毛毯盖在了我的身上。 一股温暖将我包裹,蒋振宇跟着蹲了下来,他沉默了良久。他忽然朝我伸手,“我送你回家。” 我猛地挥开了蒋振宇触碰我的手臂,我红着一双眼睛,盯着的他,“不要碰我!你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上次在学校出现的人又会是你?你为什么当初不去找汪胤铭要自己过来?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我的情绪很崩溃。我冲上去抓着他的领口,我就用力的拉扯,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一定是你们都算计好的对不对?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就连你也根本不希望我跟我汪胤铭的婚礼结成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安莹,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我只是想要开始新的生活,我有错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你还要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身边!是不是你也跟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你说,你说啊!!”我尖锐的嘶喊咆哮。 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几乎癫狂的失去神智了,我扯着蒋振宇的领口,勒紧的他的脸都已经泛白了,但蒋振宇却依旧只是用那样的眼神望着我,任由我发泄,等我发泄完了。再没有丁点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蒋振宇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来,“你先冷静冷静,等你情绪冷静下来了,我说给你听。”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心头抽搐的发紧,等到我情绪彻底平息下来的时候,蒋振宇才望着我缓缓开口,“我去找你是因为那个时候有人把你的地址告诉了我。那个时候时间紧急,我知道你有危险,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我希望你能幸福,如果汪胤铭能让你幸福,我不会阻止,今天来,我是来找汪胤铭的,有些事情,确实我应该跟他谈一谈了,我算计任何人,都不会算计你。” “是吗?”我嘲讽一笑。 蒋振宇忽然朝我伸手,他的指尖落在了我的发间,“是,这次的事情确实蹊跷,我去帮你处理,你别担心。”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304.难言的苦衷 蒋振宇把我送回了家,我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蒋振宇朝车上走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满是复杂。 他说算计任何人都不会算计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诚恳,可这件事情我却怎么想怎么诡异,一切都是那样凑巧,汪胤铭在前几天的时候恰好会对蒋振宇的公司动手,而我这几天又是这样着急的在找汪胤铭,婚礼的事情加上那些人的煽风点火,仿佛这一切统统都像是冲着我来的一样,完全是把我给算计的死死的。 甚至现在我说的越多。在汪胤铭的眼里看来,反而更觉得我像是在掩饰,那种百口莫辩让人误会的感觉,真的非常委屈,委屈的让人恨不得崩溃。 我痛苦的抱着身子,下这样套的人真的是把我跟汪胤铭和蒋振宇之间的关系看的非常清楚透彻,他一定就是我们的身边人,要不然不可能会这么了解,就好像身边随时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但我却不知道他是谁,那样的感觉,真的太恐怖了。 我靠在窗口,家里没有开灯,街边的路灯影来一些光影,我靠在窗户旁边,睁眼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思绪恍惚之间,一阵电话的铃响打破了平静。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乔初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乔初关心的声音。“安莹,你没事?” 我听到她这么问,当时愣了一下,我还什么都没有跟她说,她怎么会这样问我。但转念想到之前我刚被蒋振宇从学校里救出来的时候,给乔初打过电话,“没事,你这反射弧会不会有点长,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不是,你跟汪胤铭.......啊!” 我听到乔初那边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就没再说话,我叫了好几声,但那头却没有半点的回应,把我给吓得不轻。 “乔初,你怎么了说句话啊!”我紧张的朝那边说着,见她半天没有回应,我拿着钥匙都到门口准备去她住的地方去找她,那个时候电话那头才再度传来了乔初的声音,“没,没事。” “真没事?刚刚你怎么突然那么久都没有说话?” “刚刚我在倒水,不小心踩空了一下,差点摔倒,没事,打电话也就是问问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既然你说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乔初匆匆的跟我说了两句,后来就挂上了电话,但她后来的语气却明显不对劲,她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但后来她说话的语气却明显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甚至后面她说话的语气一听就听出来有几分牵强,而起初的时候,她似乎是有话对我说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担心乔初别出什么状况,拉开门就下楼打的到了乔初住的酒店。乔初比较随性,照她的话来说,在哪里住不是住,酒店里还每天都有人来清理,乐的自在舒服。 我到了她房间里门口按了门铃。 “又有什么事?”乔初似乎本身就站在了房间门口不远的地方,我门铃刚按,她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随着门一开,她看到是我的时候一阵惊讶,“安莹!” “是啊。你以为是谁,有客人刚走啊?” “没,没有。”乔初说着,她转身把我带了进去,“你先等一下。我去洗一下杯子。” “好。”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貌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房间里面,根本没有像乔初所说的阶梯,顶多是门口换鞋那个地方有一个很小的,但那相差一点点的高度,就算一脚踩空也根本不至于突然惊叫啊,我的心中不由得疑惑。 等到乔初洗好杯子,在我面前坐下的时候,我才抬头朝她问了起来,“乔初。你刚刚真的没事吗?我电话里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劲,才立马过来的。” “没事,真的没事。” “哦,那你刚刚起初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想说什么啊,我总觉得你好像有话要说,后来挂的恨匆忙。” 乔初从迷你冰柜里面拿了一叠有摆好的果盘出来,放到了桌上,给我递了一个叉子一边问,“恩,其实也没什么,我起初是想问问你跟汪胤铭到底说的怎么样了的,后来想想他那么喜欢你,解释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没有,我感觉我被人算计了,而且那个人真的很厉害,一切都算的那么好,婚礼上我突然不见,汪胤铭还被人挑唆了我估计,要不然他不会这样的。再加上后来发生一些事情,现在哪怕我这张嘴能说破大天,估计他也不会在再相信我了。” “找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说也不行?” 我摇了摇头。 “男女之间有哪能有那么大的误会和矛盾,带他新手上回路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以我多年来的经验,这点肯定可行。”乔初说着,她忽然起了个馊主意,还一把拽住了我,“要不要给你在旁边再定一个房间,把他约过来。进房间什么都别说,干一炮,后面什么都好说!” “......” 乔初是行动派,她见我没说话,还以为我默许了。她拿起座机就给总台打电话,我给她吓了一跳,立马按断了电话,“别折腾了,他不会来的。”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我已经试过了,上衣都脱了就差最后一步。”我顿了顿,我怎么都忘不了他那时候说的那几句话,嫖客和小姐,我不知道是他嫌我脏了还是完全一时气话,但那样的话。说出来,真的很伤人心,我张了张唇,“他没碰我。” “最后一步,结果没碰你?” “对。”我无力的朝乔初笑了笑。不想跟乔初继续这个话题,感情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说给别人听再多也没用,终究还是要自己去处理,所以我没继续再跟乔初纠结于这个话题。 我看了一眼手机站了起来,“对了,你手机充电器在哪?我手机没电了。” “在房里床头柜上。” “那我拿进去充。”我说着朝房间里走,乔初住的是行政套房,外面客厅。里面是房间,房间这头还有一个移门,外面连着的就是一个小阳台,我找到充电器线头把手机充上电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阳台外面的圆桌上摆着两杯还咖啡,热腾腾的就在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泡的,中间的实木烟灰缸里半截烟并没有完全抽完,还燃着的猩红的点点火光。 我看到的时候身子顿了顿,联想到刚刚乔初开门时对我说的话。一定是有客人刚走的,但她却对我说是没有人来,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我垂下了眼眸,我一直都把乔初当做最亲近的人,但我不解什么原因乔初要欺瞒我。 我转身出了房间,乔初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目光盯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什么,我叫了她好两声。她才猛地回过神。 “乔初,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觉得你今天给的我的感觉有些不对劲。”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乔初脸上的表情,她听到我的话时,脸明显有细微的变化。 我在乔初那里大概坐了一个小时,她似乎总是衣服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到我走的时候,她把我送到了楼下,我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上车后,师傅把车子掉头,缓缓开离酒店,我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乔初垂下头,略带歉疚的表情。 我的眉心恍然跳动了一下,我几乎能笃定,她起初打电话给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后来也一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才会这样的! 亲,你可以在网上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305.丑角 从乔初那边回去,我的眉心一直在跳,我没有直接挑明朝乔初问是因为我相信她,我也不想她为难,但她这样的表现,第一个让我想到的便是韩飞。 韩飞现在是乔初的金主,要说会去她房间的男人,韩飞占可能性最大。 想到这一里面的一层关系,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几天我一直都被汪局和李慧他们给迷惑了视线从而忽略了韩飞,现在一想,似乎只有韩飞是最符合条件的,他跟蒋振宇和汪胤铭都很熟,而且,最重要的是,似乎从始至终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由韩飞在推动。 从最起初接近蒋振宇,到后来跟汪胤铭在一起,看似都是我一步一步被逼着走的,但现在猛然回想起来我才发觉,中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里都韩飞的参与,那个时候看似他在帮助我,可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走到今天全都是韩飞在推波助澜。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控制不住的上下起伏,如果我想的这一切统统是你真的的话,那韩飞这个人真的是太恐怖了,他的心思缜密到把我我们统统都当做了他的棋子。 而且,他真的非常擅于伪装,他非常擅长把自己的目的和野心统统都伪装起来,我仍然记得一开始他接近我的时候,我对他还是有着很强烈的提防心的,但就是因为他额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我想要的,一次一次的看似不求回报的帮我才让我后来彻底放下了对他的警惕。 既然这样,那包括当初我流产的事情,我当时一直觉得乔莎根本就不会再有别人,但乔莎那个时候却像是在嘲笑一个傻子一样对我说,我永远也不会你知道是谁杀害了我的孩子。 所以,难道这一起统统都是韩飞在背后操盘? 我的心口突然一阵抽搐,像是一条的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我哆嗦的在床头摸着我的手机,我望着通讯录里韩飞的名字,尽管我满腔怒火非常想要打电话过去大声质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他的捣的鬼,包括我流产的事是不是他也做了手脚,但我不敢。 是的,我不敢这样直接去质问他,因为我生怕打草惊蛇,因为我知道哪怕他承认了,我却也依旧拿他无可奈何。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颤抖,不知怎的,竟然拨通了一个原本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打的号码。 直到电话接通,他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的时候,我才如梦惊醒,我舌尖发颤的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都在抖,“蒋,蒋振宇。” 他那头非常安静,安静的仿佛都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问你,你上次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你特意叮嘱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知道知道什么?恩?告诉我,你告诉我。”大概是我当时的脑子真的很混乱,乱成了一团麻,连带着我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打电话给他,但这一刻,似乎除了蒋振宇,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打电话给谁,而且除了他,我也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再去问谁。 猛然回首,才察觉,我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此刻,除了蒋振宇,我竟然再找不到一个可以依托的人。 蒋振宇那头沉默了很久,他才突然说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我听到他的话,鼻尖恍然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出来,我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什么,你是指什么?” 蒋振宇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他说着,伴随着还有车子没有插上安全带发出的叮叮叮的声音,“我现在来找你吧。” “好。” 蒋振宇来的很快,我没有在意到为什么这么晚了,他还能接我的电话,而且随随便便的出来,总之,那天玩上他来的很快,从挂上电话到到我家门口大概只花了十几分钟。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去开门,我的脑子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等着被解开,他进门后,不等他坐下,我迫不及待的拽着他问,“我最想知道的是孩子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他。” “这是我从调查出来的资料,当年给你引产的那个医生去国外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她的人,我后来让人查了她那段时间的银行户头,在那几天的时候她收到一笔二十万的大面额转账。” 蒋振宇捏着一个信封一样的纸袋子递给了我,我拆开来看着上打印的一份转账记录,指尖在颤抖,“还有呢?你给我看这个,是你想说明什么?” “二十万对一个医生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查到那个以后我才完全确信,流产是有人蓄意谋之的,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乔莎,但我查过乔莎那几天的账户变动以及其他,没有超出五万以上的大额汇款,所以线索到那个时候就断了,一直到后来在乔莎办公室门口,我听到你说乔莎是杀人凶手,从那以后,我才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本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没有认识我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可能知道的,所以,我才开始朝你身上调查,查到你跟韩飞接触很频繁......” 蒋振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却懂了他接下来的意思,他查到这一切都是韩飞做的了,他知道孩子一直就像是一道魔障一样横我心口,如果那个时候他告诉我,是我信任的人害了我,我一定会受不了,所以他才会选择一直隐瞒。 “哈,哈哈......”我忽然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到头来,害死我孩子的人居然会是我自以为是可以相信的韩飞,而我曾有一段时间还一直对他心存感激,觉得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一直都在帮我。 蒋振宇看着我的样子,他的眼中浮起了一层担心,“安莹。” “后面呢?后面的事,婚礼,也是韩飞?” “我回来后让人查了一下,是韩飞。” 我听到蒋振宇的话,愤恨的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尖锐的指甲刺进了我的手心里,很疼,但那种感觉却很爽,现在好像只有疼痛能刺激我清醒,我好恨啊。 恨韩飞,也恨自己。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垃圾,永远都只能像是棋子一样存在,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曾经信誓旦旦说要报仇,要让乔莎一无所有,但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一无所有的人仿佛还是我。 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我的脸颊滑了下去,掉在冰凉的地砖上,溅开了花,当一个人在别人眼里很廉价的时候,她的眼泪,会更廉价。 我低着头,看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的水渍,咬着牙,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但当我想要去做什么的时候,却又发现我仿佛无论做什么,都根本显得那样无力,我什么都没有,哪怕我现在知道了这一切,我要跟韩飞斗,我也根本都斗不过他,反而,一直以来,我仿佛都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他怂恿来,怂恿去,活生生的演了一出小丑剧。 成全了他的目的不说,还娱乐了大众。 我无力的后退了两步,唇边泛起了一丝苦笑。 “记不记得,从一开始我就对你说过的话。” 蒋振宇突然开口,我下意识的抬头朝他看去,他的身影依旧那样高大,遮住了后头的灯光,幽邃的目光凝望着我,他的眉目里不掺杂任何情绪,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306.我要个痛快 “你是指什么话?” “从一开始我就对你说过,韩飞这个人非常危险。” 我闭上了眼睛,我怎么会不记得,甚至那个时候的场景,我都历历在目,“记得。” 蒋振宇忽然朝我走近了一步,他的手朝我伸了过来,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些,他的指尖停留在空中顿了顿,却没有因此停止,他仍旧朝我伸了过来。 他的指尖落在了我脸上,轻轻的拉扯开了因眼泪黏在脸上的发,顺带着擦掉了我的脸上的泪,蒋振宇的声音也说的很轻,像是生怕惊到我他的声音也说的非常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想了。” 这几天的突发状况实在是太多、太突然了,这么多的事情全都是在一瞬间统统涌来的,让我的脑子里一时间根本没办法接受,我叫蒋振宇过来其实也不过是我刚刚脑子一热就打了他的电话,等问完这一切后,我们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家里,气氛却一下子凝滞起来。 蒋振宇忽然开口,“有酒么?” “要酒干什么?” “我要走了你肯定也是睡不着,不如喝点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睡觉了。”蒋振宇说着,他已经迈着步子朝我家的冰箱走去,冰箱里有两打我之前在超市里做活动时候买的雪花,他看了看,大概是见没的挑,就把那两打雪花给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蒋振宇一点也没客气,他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直接就坐了下来,他抬手朝我挥了挥手里的酒,“喝完我回家,你睡觉,怎么样?” “行啊。”我说着,朝沙发走去,在蒋振宇对面坐了下来,我给自己也拿了一罐,拉开铁环,一抹白气从里面冒了出来,跟蒋振宇象征性的碰了个杯,我扬手一口气就把一罐给喝了个精光。 就像蒋振宇说的,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什么屁事都没了,我两没有多余的交流,就是喝。 我大概也能理解蒋振宇为什么会喝酒,可能前段时间,知道乔莎是杀死周梦茹的杀人罪魁祸首,蒋振宇的心情大概是跟我这个时候是一样的。 有些事情挤压在心底久了,就应该要找个方式拿出来发泄一通,那天晚上我们一人一打,还有之前有个客户送我的红酒给喝了个精光,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喝完之后,我就睡觉,他回家。 要说我之所以放心跟他喝,就因为蒋振宇对于这方面的承诺还是可信的,那天晚上,我躺在柔软的床上,酒精作用下脑子晕乎乎的只想闭眼睡觉,蒋振宇下楼后一会,窗户外面忽然响起了蒋振宇启动车子的声音,那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韩飞之前让我去蒋振宇办公室偷拍桌子上的那些合同资料还有名单的事。 那个时候觉得韩飞这个人真的太恐怖了,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有不为人知的目的,想到此,我心中下意识的有些担心,不知韩飞会不会拿着那些照片也整出什么事。 不管如何,哪怕做不成那个能陪彼此走到最后的人,我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害了蒋振宇的罪人,我想着,立马从窗上坐了起来,扒着窗,朝下面喊。 但没想到,我刚探出头,就看到蒋振宇的车子一下子朝前面开了过去,速度非常快,我叫了好两声他应该都没有听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汇入一片车流之中,我后来掏出手机给蒋振宇打电话,打过去提示的却是对方的手机已关机,我这才想起来喝酒的时候,他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朝窗外又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他车的影子了,电话也打不通,我顿了顿,吐了一口气,躺回了床上,心中安慰着自己,我都已经把照片给韩飞这么久了,他要有动作的话早就有了,哪还会等到今天,但愿那个名单泄露出去,对蒋振宇并不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我安慰自己想着,这才沉沉睡了过去,但却不想现实往往是怕什么它偏偏就会来什么......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太阳晒屁股才醒,睁开眼看手机的时候我才发现居然已经是十点多了,我立马起床洗漱下楼,虽晚我现在跟汪胤铭的关系非常尴尬,但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他一天不辞了我,我就一天得担着公关部经理的责任,我跑到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朝公司赶过去。 那天是周二,我们公关部一般来讲是周一和周四周五比较忙一些,周二周三相对要轻松一些,我到办公室的时候很多人也都是才到的,我们公关部有时候晚上会有应酬,时间比较晚,所以偶尔迟到一两并不会有什么责罚。 我匆匆的进了办公室,忽然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有些不一样,尤其是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怪怪的,我怔了怔,拎着包朝里面走了进去,包刚放到里面的办公桌上,我才发现我桌子上原本属于我的物品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瓶高端的化妆品,起初我还以为是谁为了贿赂放过来的,但我坐下来后才彻底发觉了不对劲。 包括右手侧的第一个抽屉里,也放了一个香奈儿的包包,那个包一看就是别人在用的,我看着突然出现在我办公桌上这些原本不属于我东西,我身子一震,要说我手下的员工大概还没有这么大胆,我把那个香奈儿的包从抽屉里拎出来,朝外面走去,啪的一下就丢在了桌上,“这是谁的?” 我问了,但整个办公室里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我蹙了蹙眉,“说话!” 这个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我的。” 我一回头就看到李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她双手抱臂,脸上挂着挑衅的笑,“怎么?安经理要把我的包给丢了么?三万一个,我就怕你赔不起。” 我看着李慧的样子,虽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但她的样子一看就是来找事的,这么多人看着,她想打我的脸,不可能,若是在底下的人面前失了威信,以后要在重新树立就难了,我伸手就把乔莎的包朝她扔过去,“把东西放别人抽屉里,你这不是明摆着找丢?” 李慧没有伸手接,包包丢到了她的脚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捡,“谁规定说那个位置只能是你的了。” 听到她的话,我心头忽然弥漫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李慧回了一句,这个时候我的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我的手机铃声不是那样的,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李慧迈着步子朝里面走了进去,她拿起桌上的电话,靠在沙发上接了起来。 我望着她的样子立马就想冲上去把她从我的位置上拽起来,这个时候我的助理她正好在我的右手边位置上坐着,她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我的衣袖,“莹莹姐,听说她,她,是汪总的未婚妻,而且是汪总的父亲亲自安排进来的......” 我听到未婚妻那三个字眼的时候,心头猛地一抽。 “汪总呢?” “我刚刚下楼买早点的时候看到汪总上楼,他应该在楼上。”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办公室,朝汪胤铭的办公室走去,公司的事情,汪局平日里根本不会来管,他突然帮李慧进来,而且第一天李慧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之的抢我的座位和办公室,她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上了楼,汪胤铭的秘书立马拦住了我,“安经理,你不能进去。” “我有事要见他!” 我一脸认真的说着,但那个秘书却一直阻拦,我不知道汪胤铭现在是不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撒气,还是真的想要跟我彻底断了,但我的性格喜欢要个痛快,他要我走,我绝不会久留。 “让开!”我猛的挥开了秘书的手,推门就闯了进去..... 307.枯萎的眼睛都能开出花 “安经理,你不能进去,不能......” 秘书不停的阻拦我,但我丝毫没有搭理她,一个劲的朝里面走,当我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的时候,我脚下的步子一顿。 汪胤铭被我们的动静弄的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你先出去吧。” 我跟秘书都还以为他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原本我是打定了主意,不朝汪胤铭要个说法我是怎么也不会走的,但我却没想到韩飞也会在这里,我怔了怔,现在我最不想接触的人就是韩飞。 因为一些事情我实在是接受不了,我怕我想要杀了他,但我却又知道,我根本无能为力。 “我说的是,朵朵出去。” 汪胤铭补充了一句,朵朵是那个秘书的名字。 秘书听到汪胤铭的话,她脸上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她看了我一眼,不等我反应,她已经走了出去,并且顺带关上了门。 “刚刚不是急冲冲的闯进来有事找我?怎么这会儿,又站在门口跟个木头人一样了。”汪胤铭的声音悠悠的从后面传了过来,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迎着坐在沙发边上两个人投递过来的目光,我说,“你不是有客人在么,这个时候说话也不方便,还是等你弄完了,我再找你吧。” 我想离开,韩飞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叫住了我,他邪魅的脸上依旧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怎么变得这么客气,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下来喝一杯,反正我跟汪总的事也说的差不多,坐一会也就走了,有什么话你等会可以留下跟汪胤铭好好聊聊。” 我朝韩飞看了过去,他脸上的笑意不减,若是换作从前,他这样的行为,我还会觉得是他故意是在帮我,但如今他的反映我看在眼里只觉得浑身忍不住一阵冰寒,我就是被他这样的伪善的表面给欺骗了一次又一次的。 真不知道之前是该说我实在是太愚钝了,还是韩飞这个人实在是太适合做演员,他把生活简直过的像是戏剧,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若不是那天乔初想要告诉我什么,然后我恰巧去酒店找她了,我真不知道要被他的这样一副面目给欺骗到什么时候。 我望着韩飞晃神间,他忽然开口拉扯回了我的思绪。 “这样看着我,莫不是要被我的皮相给迷惑了。” 我捏了捏垂在身侧的手,这里的人,仿佛人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面具在生活,我沉默了很久,把看到韩飞后心中的泛滥起的滔天恨意的统统都给压了下去,不知何时起,我似乎也再不是当初那个有什么统统都要拿出来说,不得到一个结果不肯罢休的安莹了,我勾起唇,脸上噙着一抹笑,我朝他们走了过去,“是啊,几日不见,韩总长得越发俊俏了,当真是要被你这一副皮相给迷的神魂颠倒了。” 韩飞连连摆手,“得得得,你别埋汰我,要不然一会的汪总要当真吃了醋,我可说不清,我看啊,我还是先走了比较稳妥,二人空间留给你们两个腻歪去。” 韩飞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他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朝汪胤铭看去,“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剩下的,晚上再联系。” “好。” 韩飞得到他的回应转身朝门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韩飞停顿了一下,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忽然朝我看了过来,深深的凝视的一眼,他脸上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迎着他那样的眼神,我心头猛地颤动了两下,他那样的眼神现回想,特别熟悉。 似乎每他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他都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就像是预示一样,又或者他在笑话着一直以来都被他瞒在鼓里,耍的团团转的我。 “再见。” 我看着就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韩飞,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不出丝毫异样,用很平常的口吻朝他说再见,我知道,在我有能力完全摆脱他之前,我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能让他看出丝毫异样。 现在还好,至少他不会那么防备我,他的动作有时候我能从他的言行举止窥探出一二,也能对他有所提防,跟他那样的人成为敌人,真不是一件很明智的选择。 等到韩飞出去后,整个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i汪胤铭和我两个人,办公室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等汪胤铭先开口,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旁边,低头望着坐在沙发上正品着咖啡的他,我张了张嘴,最终改了对他的称呼,“汪总,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一下,李慧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事?” “公关部经理这个职务,是你当初给我的,如果你要收回去,我也绝对不会有异议,但你什么都没有提前跟我说就让李慧进了公关部,占了我的办公室和办公桌位,这样让我很为难,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但她们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我来请教你,这事要我怎么处理?” 我注意着汪胤铭听到我的话后,脸上的表情,他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看样子,李慧进公司的事情应该是汪局背着汪胤铭一手操办的,毕竟公司几个高官我都知道,和汪局的私交都很好,他想要安排李慧进来这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等着汪胤铭给我答案,但耳边却听到他,突然来了一句,“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一点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你还怎么管得住公关部整个部门?” 汪胤铭谈起工作时的神态语气和平时仿若两个人,我起初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句给吓了一跳,但随着我低头朝他脸上去搜寻时,才发现他脸上没有丝毫看着想把我撤了的表情,反之,提到李慧,他的眼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抵触。 “我是公关部的经理,一个人我都压不住,我很难以服众,你若是要我自己处理的话,那我就肯定按照我的风格来处理了,工作上不谈关系,不管李慧她......是什么身份。”我试探性的问了一遍,但说到李慧是汪胤铭未婚妻那层关系的时候,我却又觉得怎么都难以说出口。 “这些都是你的事,不用问我。” 我听到汪胤铭这句话的时候,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但至少能肯定的是,他并没有要赶我的意思,反之他对李慧的抵触和厌烦依旧还在,说明李慧是他未婚妻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是他心里情愿的。 想到这一切的时候,我枯萎的眼里仿佛都开出了花,至少,至少汪胤铭他现在只是在气我,他应该只是因为那个误会再加上韩飞和其他那些人的煽风点火在气头上而已。 “还有有没有事?没事就下去,强闯总裁办公室你胆子不小,万一我在跟重要的人在谈生意,你堂而皇之的强闯进来搅毁的就是一桩生意,懂不懂?最基本的错误都犯了,你这个月奖金统统扣除!” 我听着汪胤铭凶巴巴,严肃的话,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那种情绪说不出的复杂,我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出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沙哑。 汪胤铭听到我这声音,他捏着被子的手晃了一下,像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朝我看了过来。 汪胤铭猛地蹙起了眉,“你哭什么!” 308.示威 “没什么,我先回办公室里。”我抬手擦了一把泪,说着就转了身。 我的手腕上却忽然一紧,我低头就发现汪胤铭捏住了我的手,我怔了怔,回头看去。 汪胤铭脸上的表情非常僵硬,“你若觉得我处罚的不公平你说出来,哭什么!” “没有,我觉得你的处罚很公平,我没有哭,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不开心的事情而已,心里有些酸而已。” 汪胤铭的视线凝视着我,他捏着我的手一下子收紧,勒的我的骨头都生疼,我倒抽了一口气,不明白他突然的动作是为何,但下一刻,汪胤铭却又突然放开了我的手,“那去吧。” 我一怔,望着被他捏了都泛起红圈,却空空的手腕,不知道为何,那么一下,心都仿佛空了一下。 “哦。” 我转身出了办公室,先把李慧那边给解决了,汪胤铭这里我再慢慢说,吃了一次亏上了一次当,我现在知道,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当一个女人感情出问题的时候,她第一个要保住的是自己的工作和事业,要不然,被男人甩了不说,还影响自己丢了饭碗,那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自从把曹安洁赶出去后,公关部下面的人团结了许多,这段时间谈下来的单子不少,提成自然也就跟着多了起来,每个月到卡里的钱我都存着呢,这个时候哪怕离开了任何人,也够我能小小的挥霍一把。 所以我把我现在的这份工作看的非常重,我并不是喜欢用职位欺压人的人,但李慧故意要挑衅我,既然得了汪胤铭的特允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回到公关部的时候,外面的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我进了门,远远的就看到李慧靠在我的位置上,像是一尊活菩萨一脸悠然自得的捏着手机还在跟人打电话。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朝里面走进去,她是在跟哪个朋友聊汪胤铭,一边聊,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镜子,看的非常专注,以至于我都走到她身后了,但她却仍旧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啊,他不喜欢我,但他现在没有选择,他只能娶我,就算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行。”李慧在办公室里肆无忌惮的跟电话那头说着话。 我听到那些的时候,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就算我被绑架那件事情不是汪胤铭父亲动的手脚,但他起初答应我跟汪胤铭的婚事本来就是不情不愿的,再加上后来婚礼上我又忽然被人绑走了,他又听到有人煽风点火,估计就正好趁着那个空子给汪胤铭施压。 我想到这一切心里就更加窝火,不等李慧手里的那通电话打完,我抬腿就朝椅子下面一脚踹了过去。 当初我刚来公司的时候,这个椅子和办公桌都是汪胤铭让人特意给我换的,椅子是那种可以躺靠旋转的滑轮椅,李慧原本是纤细的双腿搁在了办公桌下面的小柜子上,靠着打电话,被我这一脚踢过去,椅子瞬间往旁边一滑,她整个人没有任何防备,被这么突然的一下,弄的瞬间尖叫了一身,身子没坐稳,一屁股朝地上摔了过去。 李慧猛地一抬头,她看见我,眼睛瞬间都感觉能喷出火,“你!” 不等李慧说完,我就立马打断了她的话,“你什么你?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好好工作拿着个手机跟人煲电话粥,有一点像是来工作的样子吗?” 李慧倒在地上,她抬头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大概她没有想到我的转变会如此之快,她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作,就连手里的电话都忘了回也忘了挂。 “你来公关部上班,我没有意见,工作是工作,没有身份差别,不会因为你是汪胤铭未婚妻就对你有所特殊,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我下达的命令你都得听,你若不服,那你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你以为你算老几,公司是你开的吗?”李慧冷笑了一下,她说着,掐断了手上的电话,从通讯录里又给另外一个号码打了过去,我两僵持了没一会,办公室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动静,我朝外面一看,就看到公司的几个高管一同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而且这一来四个人还都来了。 李慧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裙子,等到那几个人进来,她挑衅的朝我看了过来。 我直接无视了李慧的目光,看着那几个人装作视察的模样,一路进了我的办公室,我故意跟他们打着哑谜,“哟,公关部今天还真是热闹啊,同时四位领导一同下来,这是要给我们i公关部颁奖状呢,还是要加工资啊?” 从之前汪胤铭要对乔家出手这几个人一致反对的那时候就听公司的其他人说了,这几个人跟汪局的关系不错,所以汪局有时候才会对汪胤铭的动向了如指掌。 但汪局说到底并不是公司的人,他们跟汪局之间也只不过是有些交情,又或者是有一些人情来去而已,不可能说为了一个李慧直接就那么光明正大偏袒或者说来给她撑腰的。 他们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男人扶了一下眼镜,笑着说了起来,“听说公关部这个月的业绩做的不错,我们几个就正好下来看看,顺带也来看看汪总的未婚妻第一天来这里上班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我之前跟汪胤铭的关系还有我跟他要结婚的事情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就连上次高层会议上,公司的几个股东说到我的事情很反对,这些人也都在场,他们这个时候故意说李慧是汪胤铭的未婚妻,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我看着他们一副伪善的嘴脸,扬起了唇角,“既然说她是汪总的未婚妻,那公司的一些规定就更应该好好遵循,而不是自己做个不良的带头作用吧?” 我说着,转身拉开抽屉里,把里面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统统都拿到了桌子上,然后拎起垃圾桶,把那些被我拿出来的连同原本在桌子上的一些属于她的东西统统都一挥手揽到了垃圾桶内,迎着李慧猛地睁大的眼睛,还有那几个高层看着我,一副不悦的面色,我一脸淡然,“既然你们都说了她是汪总的未婚妻,就应该起好带头作用,没上没下,私人物品乱放,顶撞上司,作为惩戒要你长长记性,这些东西我就扔了。” “这,这......” 见他们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我才接着朝外面最角落里的位置上指了指,朝他们说了起来,“还有,新人进公关部位置应该是在最后面那个角落里的,既然你们这么关照她,难道这一点没跟她说吗?” “安经理,这您似乎有些过分了吧,李小姐,好歹也是汪总的未婚妻,你让她坐那个位置。” “虽说李小姐是汪总的未婚妻,这毕竟也是公司,不是汪总的家里,既然她是来工作的自然就要一视同仁,如若我对她一个人偏袒,那我还怎么管理这一整个部门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我望着眼前的一群人,他们想要借着领导的位置帮李慧打压我,那我就也用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李慧的身份说回去。 有之前我去汪胤铭办公室对我说的话,所以我对他们这群人得示威直接视而不见,再加上我跟汪胤铭之前的关系,现在虽然李慧成了他的未婚妻,但我却依旧坐着公关部经理的这个位置,他们也不敢跟我对的太过,最终几个人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回去。 309.信我一次会死么? 我没有搭理她,仍由她在办公室里呆着,我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李慧气猛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她伸手就拍在了我的桌子上,“你不是都已经跟蒋振宇走了嘛,走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这个的女人,你都已经攀上蒋振宇了,你还扒着汪胤铭不放干什么?” “李慧,现在是工作时间,麻烦你要是自己不工作的话,也不要打扰我工作,出去。”我并不喜欢跟不熟的人谈论我的私事,我头也不抬对李慧说。 李慧却完全一副不说明白不罢休的架势,她伸手一下子拍在了我看的文件上,挡住了我的视线,强迫我的不得不抬头看她。 “难道说,真的像别人所说的那样,汪胤铭联合韩飞一起对付蒋振宇的公司,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你又推给了汪胤铭?” 我听到李慧的话,心头猛的咯噔了一下,我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拉着李慧问,“汪胤铭联合韩飞一起对付蒋振宇的公司?” 李慧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大的反应,她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一惊,过了几秒,她才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 我之前只当是汪胤铭以为我跟蒋振宇跑了,他要报复蒋振宇才会对蒋振宇的公司下手,但我却没想到韩飞这一层,他不可能闲的蛋疼故意来折腾我,光是让我跟汪胤铭结不成婚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好处,我自己跟韩飞也向来是无冤无仇,他没必要特意针对我。 但经李慧这样一说,我却瞬间看穿了韩飞的目的,他设计了这一出为的就是为了引起汪胤铭对蒋振宇之间的敌意,他恨乔莎是因为乔莎害死了秦志臻,但乔莎害死秦志臻为的原因就是蒋振宇啊,所以他恨乔莎又怎么可能会不恨蒋振宇呢! 只是他之前对乔莎的敌意太强烈,而且他的所有动作都是摆明了在帮我对付乔莎,所以我才没有想到那一层,经李慧这么一说,我如梦惊醒,韩飞不止是利用了我,他还利用了汪胤铭对我的感情,去算计蒋振宇和乔莎,而他就成了最后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不,我猛地摇头,绝对不能让韩飞的计谋得逞,我立马推开了李慧,朝楼上汪胤铭的办公室跑了过去,但这次我上去后,秘书却告诉我,汪胤铭已经出去了。 我一把抓住了朵朵的手问,“他去哪了?” 朵朵也是个人精,大概是见刚刚我闯进去后汪胤铭对我的态度并没有责怪意思的缘故,连带着她对我的语气也跟着一下子比前几天好了许多,“汪总好像是去方先生那里了。” “哦。”我应了一声下了楼,,回办公室后立马就拿着手机给汪胤铭打了电话过去,但似乎是上次被李慧拉黑过后,汪胤铭就一直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到现在我一打他电话显示的都是忙线状态。 我借了别人的手机给他的打过去,不知道他是不是手机没带在身边,等了半天没有人接。 原本我并不是那么急的,但我想到韩飞方才在办公室里对汪胤铭说的那一句话,“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剩余的晚上说”我的心里就一阵发慌。 汪胤铭跟韩飞那样奸诈的人合伙,无异是与虎谋皮,而且这其中大多数还是有我的因素汪胤铭才会被韩飞看准了软肋拿来利用,我真的担心他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所以我一刻也不敢耽搁,那个时候刚好下班,我立马就打车去了方先生的会所。 我之前去过很多次,每次不是跟在蒋振宇身边就是跟在汪胤铭的身边,我从来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去过,那天出租车师傅把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我下车后一进电梯按了半天都按不了楼层,才恍然想起来,他们每次上去的时候,手里都有一张卡,这个电梯是按不了楼层的,只有刷卡决定上几楼,。 我整个人瞬间就懵逼了,那个时候外面地下停车场的车位已经被占满了一大半,那个点也根本没有人来,我怔怔的站在电梯门口发愣了半天,进去也不是,离开又不是。 这个时候,突然一辆车子从上面开了下来,明晃晃的两道车大灯的光束直接就朝我射了过来,灯光强的我都睁不开眼,我下意识的伸手挡在面前,偏过了头,身后传来了一阵开车门的声音,紧接着,我忽然听到有人叫了我,“安小姐?”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我的身子一震,迟钝了两秒回头,正好对上李倩投来的目光,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旗袍,一头长长的秀发统统都挽在了脑后,她朝我友善一笑,“安小姐今天也来会所里玩?” 我顿了顿,突然想到李倩是这里常客,她一定是有卡的,立马朝她点了点头,“恩,我是来找汪胤铭的,他的电话打不通。” “要不要一起上去?” 李倩问的那句话,正中我下怀,我立刻点头,“好啊。” 我来不及顾虑之前想要尽量离她远一些之类的,迫不及待的就跟她一块进了电梯。 李倩这次身后就跟了一个保镖,苏佳轶没有跟在一起,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安静的都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我的目光一直盯着上去的楼层,汪胤铭之前也跟李倩同桌玩过,她上的楼层应该汪胤铭也在那里,我正在想着汪胤铭的事情间,忽然察觉到了李倩朝落在我脸上的视线。 我被她看的脸上一阵尴尬,恰好这个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我立马迈了出去,等到李倩从电梯里出来后,我朝她道谢,“真是谢谢你了。” “不碍事,举手之劳。”李倩朝我摆了摆手,然后才跟着服务员去了包厢,我没有跟上去,因为我都不确定汪胤铭是否在这里,等李倩走了以后,我才问电梯口的迎宾小姐,“汪少今天来了吗?” “汪少?” “对,汪胤铭,汪少。” “哦,你说的是汪总啊,他在茶厅跟方先生喝茶呢。”那个迎宾小姐说着,她恭敬的朝我问,“要带您过去吗?” 我迟疑了一下,我来这里找他没有提前跟他说,这样贸然进去万一他在跟方先生谈事情似乎又不太好,反复思索我朝她问,“以帮我转告一下他么?就说有人找他,让他出来一下。” “好的,请稍等。” 迎宾小姐说完就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包厢走了过去,我站在电梯外面的大厅里等了好久,久到我差点都要以为他是不是不想见我的时候,我才见他从走廊那头朝这里走了过来。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我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回回都是人,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拉起了汪胤铭的手臂就想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但我走了两步,却发现拉不动他,我不由得转身朝他看过去,却见他眉目间一片清冷,“如果又是为了蒋振宇的事,你就不用开口了。” “不是,不是为了蒋振宇,我找你从来不是为了蒋振宇的事,我跟你解释过那么多遍,再信我一次你会死么?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我真是被他那不知道算吃醋还是误会的模样急的都想干跺脚,我朝他咬重了音保证的说着,这回他才没有反抗,任由我拉着他的手,一路跟着我走。 310.叙叙旧 我扯着汪胤铭的手,一路朝卫生间走,去的一路我都在脑子里思忖着该如何跟他说。 他本身就觉得我是为了蒋振宇去找他的,这个时候倘若我再跟他说韩飞的事情,我但系他更不信我不说,作用恐怕还会适得其反,快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那一处走廊非常僻静也没有人,我停了下来,转身朝汪胤铭看了过去,我张了张口,“汪胤铭,我问你,你信不信我?” “你想说什么?” “关于你跟韩飞之间合作的事。” 汪胤铭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脸上一阵嘲讽,“还说不是为了他?” “不是的,我说了不是就不是,接下来,也许我说的你不信,但你听我说。”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汪胤铭现在会不会全完全信我,但他如果对我有半点的怀疑,再让韩飞知道了什么,我就完了。 可我又不能看着汪胤铭就这样被韩飞算计利用而当作视而不见,我捏着汪胤铭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紧紧的扣着他,我打算把韩飞还有关于秦永峰和乔莎蒋振宇之间的事情统统告诉汪胤铭。 只有把这一切之间的关系统统都告诉他以后,他大概才能分析的清。 “其实,韩飞......” 我刚刚张口,忽然感觉到了一强烈的视线,我一蹙眉,下意识的抬头搜寻,我的视线越过汪胤铭的肩膀,我忽然看到了在不远处地方站着,双手交叉绕在胸前,脸上正噙着以一抹诡异的笑容朝我们这里看过来的韩飞。 我的气息瞬间一滞。 我清楚的看到韩飞瞳仁深处藏匿着的冷光,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恐怖的眼神,仿佛我说错话的话下一刻,我就会被他送入万丈深渊一样。 “恩?韩飞怎么了?” 汪胤铭的声音一下子拉扯回了我的思绪,我猛地收回视线朝汪胤铭看去,迎着他紧蹙的眉,我动了动唇,但喉咙间却好像被一块块碎石子堵住了一般,那种感觉,原本想要说的话,统统都被堵在了喉间化成浓痰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我最终唇边泛起一抹无助的笑,“其实我跟韩飞私交一直不错,我跟蒋振宇没有关系了,真的没了,你若不信,你都可以问他。” 原谅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对汪胤铭全盘托出的勇气,我怕啊,我真的怕,韩飞这个人仿佛无处不在,他真的太恐怖。 尤其是刚刚被韩飞盯着的那种感觉非常悚然,甚至我都感觉我浑身的毛孔一下子都竖了起来,直到我那句话说完,我才感觉到盯着我的目光消失了,我恍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身子都瞬间软了,索性往后一靠,整个人的背部都贴在后面的大理石墙壁上,冰冷的凉意瞬间渗入了我的血管,这就像是被韩飞看着的那种感觉,浑身冰寒。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汪胤铭挑眉问我。 “恩,是的,就这个,这对我而言很重要。”我朝他回答,但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对白在脑海里却好像又那样熟悉,我猛然蹙起了眉,恍然想到了前几日,乔初之前打给我那一通电话。 她起初打给我的时候,貌似也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是后来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才猛然停止,再加上上次去的时候我看到烟灰缸里燃着的烟蒂,我脑子里几乎是一下子就能脑补出当时的画面。 一定是乔初从韩飞那里知道了什么,她想告诉我但是却被韩飞撞见了,制止了。 估计一定是那样。 因为乔初的反应几乎和我一模一样,我非常能体会她当时的心情,非常想说,却又无可奈何,谁让韩飞藏的那样深,我到现在才发现我对韩飞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所知道的,就只有晚妆是他名下的,他还有的产业我根本都一无所知。 他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估计也不是单单是为了报仇了,他的野心绝对不小,从他做的这些事情就能看出来,他觊觎的不止是乔莎的公司,还有蒋振宇的公司。 而且他最擅长找一个人最薄弱的方面下手,然后教唆利用那个人去针对另一个人,他躲在幕后充当军师好人从不出面,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安莹!我在跟你说话。” 我在晃神间,汪胤铭的手捏住了我的肩膀,他的身体也随之突然朝我压近。 我猛地抬头,“什么?” 汪胤铭气息立马充斥在了我的鼻息间,他的褐瞳里清晰的映着我的脸,我的眉,我的眼...... 我在他那样的目光下,恍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下一刻,他却放开了捏我的手,“没什么。” “我还有点事,带女人不方便,先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打的来的,也打的回去。” 汪胤铭似乎今天来这里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没让我自己回去,给我找了个司机,送我进电梯后就匆匆的回了他原本呆的包厢,我跟着汪胤铭给我安排的司机下了楼,那个司机看着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我却又想不起来了、 打到了地下停车场后,他开了一辆黑色的宾利给我先拉开了车门,我坐上车后,车子缓缓开了出去,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华灯初上,街边熙熙攘攘的人也一下子比白天多了许多。 我家的方向是在东边,司机没有往那条路上开,我起初是以为他为了避开堵车才绕路,但是后面,渐渐的我却感觉到了不对,“师傅,你是不是开错地方了?” “没有啊。” “我家是在周滩家园,这根本不是往我家开的路。” 我问了他,司机却只顾着开车,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立马警惕了起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不说话我跳车了!” 我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车门把手,司机在那个时候忽然一把拽住了我,他的车速稍微减缓了些,侧头朝我看了过来,“韩先生要见你,你最好还是不要反抗了吧。” 我的指尖瞬间一阵冰凉,韩飞要见我,我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我震惊的是汪胤铭跟韩飞的关系居然已经熟到,他直接叫韩飞的司机送我回去,难怪我刚刚看这个人一直觉得眼熟。 “我不去!停车!我要回家!” “由不得你!”他说着,给车上了锁一脚猛地踩上了油门,车子瞬间朝前冲了出去,我的身子也因为惯性的原因,猛地朝前面一冲,无论我说什么,那个司机都没有理会我,他把车开进了一家别墅,那房子应该是韩飞的私人住所,我之前从没去过。 司机停好车,就跟我在车里僵持着,也没有半点叫我下车的意思,我闹着要下车,他的手就会像铁钩子一样紧紧的扣住我的手腕,痛的感觉我要继续跟他对抗,手都能被他活生生折断。 我们一直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外面才忽然有另一辆车开了过来,那个司机才立刻松开了钳制着我的手。 我这边车门猛然被人打开,韩飞那张邪魅的脸映入视线,“下车吧。” 我警惕的望向他,迟迟没有下去,“你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老朋友叙叙旧不行么?” “这么晚了,你觉得叙旧......” 我的话还没说完,韩飞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扯了下去,他打断了我的话,“只要人是对的,什么时间都合适。” 311.演技 “老朋友叙叙旧不行么?” “这么晚了,你觉得叙旧合适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韩飞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扯了下去,他打断了我的话,“只要人是对的,什么时间都合适。” 韩飞拽着我的手,拉着我一路朝里面走。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路灯的灯光透过透明的落地窗照了进来,让眼前还能看清一些,不至于漆黑一片。 司机没有跟进来,还非常默契的帮我们关上中门。 我猛地甩开了韩飞的手,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即便是黑暗中,我依旧能够感觉到他强烈的眼神注视。 韩飞轻笑了一声,“你在怕我?” “没有。” “是吗?”韩飞说着,他的步子却在朝我一步一步逼近,他走近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退到后来,我的腿已经靠上了沙发边缘退无可退,韩飞却依旧在朝我走近,近的我都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须后水味,我才猛的伸手推住了他。 我的力气根本不如他,尽管我那么用力抵着他,却依旧抗拒不了他的靠近,“你,你到底要干嘛?” “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的话刚说完,韩飞的手在一瞬间捏上我的肩膀,带着我整个人一阵旋转,我猛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的身子已经被他按的一下子靠在了真皮沙发上。 韩飞突然低下了头,他的脸贴着我的脸,贴的很近,只要他一张嘴说话,滚烫的气息就会在一下子尽数喷洒在我脸上,那种感觉灼热的几乎要烫伤我。 我很是不习惯他这样的亲近,浑身的汗毛仿佛都被竖起,我猛地偏过了头,错开他贴的那样近的脸,这个时候他却忽然朝我的耳边凑近,他的唇贴上了我的耳畔,邪魅的声音在我的耳窝内放大了无数倍,“今天你想要跟汪胤铭说我什么?” 我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都凝滞住了,我的脸上顿然血色全无,“没,没什么啊。” “是吗?”韩飞问着,虽然那个时候的光线很暗,但我都能个感觉到那个时候他脸上的寒意,韩飞的手像是冰冷的毒蛇一样滑过我的身子,我浑身忍不住一阵哆嗦战栗,他的手一路向上,却在最后的时候落在我的咽喉上,他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紧,声音也比方才的听双曲冷冽的许多,顺治让我有一种瞬间坠落冰窖的感觉。 “我喜欢听实话。” 他的指尖像是坚硬冰冷的铁钩紧紧的扣着我的脖子,我痛苦的皱起了眉,但这个时候我不能捅破,我只能继续跟他装傻下去,不然我甚至都怕我会有去无回,我费力的说,“真,真的。” “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就一定会让它实现,而曾经所有忤逆过,或者想要阻止我的人如今都已经死了,我们是盟友不是么?你想要乔莎垮台,她现在已经离垮台不远了,我真不希望你会在这个时候对我叛变。” “没,没有,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猛地摇头,“我今天其实是想跟汪胤铭说你跟乔莎的事情,既然你们合作,就应该是一起共同付出付出,而不是让他一个人投入那么多,你别忘了乔老爷子可还没死呢,就算乔莎能被你跟汪胤铭两个人玩的团团转,但到时候若是惊动了乔老爷子,他也不是什么善茬,你利用汪胤铭一起对付乔家我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拿汪胤铭当挡箭牌使。” “哦?”韩飞挑眉,他低头,紧紧凝视着我的眼睛,黑暗中他的一双眸子闪烁着眸光,似乎在分辨着我的话语里的真实性。 他沉默打量我的那几秒,天知道我的心跳快的仿佛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韩飞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本身就擅长伪装,所以看穿别人的伪装的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幸好的是那天晚上的没有开灯,客厅里的光线非常暗。 韩飞隔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他忽然发出了一阵低笑,他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有些微凉的掌心接着抚上了我的侧脸,“那么担心汪胤铭,难不成是对他动了心?” “人非草木,一个这么优秀又对我这么好的男人出现在身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心的。” “那蒋振宇呢?” 我一怔,不知道他这个时候突然提到蒋振宇是什么意思,但既然要欺瞒他,表演就要全面,我收了收的心神,“我跟他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对他,除了恨,就只有恨。当时是我太天真,信了他说的会跟乔莎离婚娶我的那些鬼话,最毒不过他的心,甚至就连我流产的事,估计跟他也脱不了关系,他欠我一个未来,更欠我孩子的一条命。” 大概是曾经误会蒋振宇的时候确实对蒋振宇有过这样刻骨的恨意,所以我要把那种感觉表现出来非常容易。 韩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声音很轻,像是,魔鬼一样靠在我的耳边开口,“当真这么恨他了?” “你没有过孩子,你不懂我的感觉,当你体会过你最爱最信任的人忽然会对你下手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有多恨了。” 他的指尖顿了顿,随后我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那阵冷戾气息瞬间收敛了起来,我恍然像是松了一口气,韩飞放开了我,他站起了身,开了灯。 天花板吊顶的水晶灯散发出璀璨的光,眼前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我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才适应眼前的亮度,韩飞没了方才的凌厉,又恢复了往常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另一头的沙发上坐下。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给我带了一杯茶,递到了我的面前,“跟你开个玩笑,被吓到了么?” 我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心口还在扑通扑通的跳,我敢肯定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吞吐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我的情绪,才朝他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吓到倒没有。” “哈哈哈,果然是我看中的人的,没让我失望。”韩飞一下子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扯起了唇角,脸上挤出了一抹僵硬笑,我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掩饰着我的紧张,我捏了捏手才发现我的掌心已经被汗弄的湿透了。 “恨蒋振宇?有多恨?” “怎么?” 韩飞饶有兴致的看向我,“问你有多恨。” 我咽了口口水,“我恨不得他有一天从那个位置上跌落,一无所有,把我当初经历的感受统统都感受一遍。” “啧啧,果然最毒女人心,不过——”韩飞说着,他忽然顿了顿,狭长的双目中忽然迸发了一丝光亮,他朝我瞥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我听到他的话时候,身体猛地一僵硬,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说那样的话...... 我猛地朝他看过去,心头一阵发慌,总觉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却又敢继续问下去,我生怕会引起他的怀疑,只能跟着附和。 韩飞应该是信了我,他没有再继续套我的话,跟我随便扯了两句便放我回去,出他家大门的时候,我都感觉腿下一阵发软。 一直到了家,我脑子里都还回想着韩飞特意说的那句话,就像是预示着什么一样,我没由来的心中有些慌乱,我掏出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一个没有备注但却背的非常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给他拨了过去...... 312.嫉妒故意找茬 蒋振宇接的很快,原本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的,但电话一接通后,我一张口,喉间忽然一紧,我脑子里又不自觉的想到韩飞那冷戾的眼神,还有他掐住我的脖子的动作,他掐我的时候是真的用了很大的劲,甚至我都感觉到了那时候他身上传来的杀意。 我想到那个时候要是我没有看到他,也没有改口,我想说的那些话统统都被他给听到的话,后果我真的是不该想象。 韩飞说到底还是忌惮蒋振宇和汪胤铭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部署,但我不同,我在韩飞的眼里就只是个能让汪胤铭和蒋振宇翻脸的导火索而已,虽说他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下手,但要被他知道我坏了他的计划,他捏死我绝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的身子不禁猛地一哆嗦,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怎么了?” “小,小心韩飞。” “怎么了?” “没事,只是让你小心他。” “韩飞找你了?” “你别管那么多,小心一些韩飞就是,晚安。” 我说完就挂上了电话,我不敢跟说太多,也不能说,因为汪胤铭还夹杂在其中,哪怕现在蒋振宇的生活已经跟我再无一丝关联,汪胤铭跟李慧之间又有了断不了的牵扯。 但我却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有损失,尤其是这一切统统都是被韩飞操控的,他成了最后获利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想到汪胤铭现在和韩飞走的这么近我烦躁的怎么都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公司,十点多的时候,我准备去汪胤铭的办公室交报告,路过外面看到角落里那个位置依旧是空荡荡的,我不禁挑眉,“她今天没来?” “莹莹姐,你说的是李慧吗? 我点了点头。 “咦早上的时候我还是跟她一起看来公司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见了人。” “好像说是去给汪总送早餐了,然后就一直到现在都没下来。”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拿着手里资料朝外面走去,电梯到顶楼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两扇金属门缓缓打开,我一出去就迎上了朵朵怪异的视线。 我朝她问,“汪总在里面吗?” “在,但有客人在里头,你现在不能进去。” 我望着拦在我面前的朵朵,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客人?什么客人?” “汪总的未婚妻在里头。” “哦,汪总未婚妻在里头难道就谈不成公事了?这是什么逻辑,我有事要跟汪总说,要不你去问问他。” “行,那你稍等。”朵朵犹豫了一下,她说着,转身拿起电话给汪胤铭办公室打了过去,朵朵朝那边问的时候,我其实觉得根本没有问的必要,虽然我不确定汪胤铭现在对我究竟是什么想法,但能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想跟李慧独处的人。 朵朵得到的结果和我想的一样,我捏着手里的东西朝汪胤铭办公室走,一推开厚重的木门,就看到了一脸赌气模样坐在沙发上的李慧还有在办公室前面色冰冷的汪胤铭。 不知道怎的,我竟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看上去竟格外协调,一个像是欠债的,一个像是来讨债的。 汪胤铭见我进去,他朝我问,“什么事?” “这是上个月公关部的业绩汇总,你过目一下。”我说着把手上的东西给交了过去。 汪胤铭的脸色依旧铁青,没有丝毫的缓和,他伸手接了过去,像是故意在磨蹭时间一样,他看的很慢,原本他看这些东西都是一目十行的,一张纸整整看了十分钟他都没有翻。 我不禁转头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李慧一眼,她在那头坐着,桌前还摆着一份看着像是自己做的爱心早餐,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那架势,完全一副汪胤铭不吃她不罢休非要杠到晚上的架势。 我再看着故意拖时间把我留在这里的汪胤铭,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汪胤铭却依旧听到了,他猛地抬头朝我看了过来,他伸手把报告往桌上一拍,“这个月的业绩不错,为了你们下个月有所突破,任务指标增加。” “咳,咳咳。”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咽了一口口水恰好都被呛到了,我瞪着他,“还增加!上个月能完成全都是有好几个公司的负责人都是认识的,才谈下来的,这个月能做到跟上个月一样就已经不错了,再增加的话肯定完不成。” 汪胤铭耸了耸肩,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完不成就扣钱啊!” 他顿了顿,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总指标完不成就从你头上扣。” “......”我咬牙切齿的盯着汪胤铭,他这是报复,裸的报复,“这样不公平,指标只从我身上扣,手底下的人就会一点压力都没有。” “你见过哪里有绝对的公平的吗?” 我望着汪胤铭一脸我就是不公平,你能耐我何的模样气的都有一种朝他挥拳的冲动,但鉴于他用职位压着我,我只能受着,我的气的咬紧了牙关,低头目光无意间一扫,乔氏的字眼却刚好落进了我的眼里,而且那个字是特意被人标注成红色的。 我当时一怔,想要再去看的时候,汪胤铭却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伸手就把那个文件给压了住,我张了张口,想问你,但是一想到李慧又在办公室里,最终我只得讪讪的闭了嘴,等到汪胤铭把我交的你那份报告看完批了,我才转身抱着回了办公室。 一直到快中午吃饭的那时候,我才见李慧又拿着那个看样子似乎是没有动过的饭盒走了回来,办公室里的人看到她回来,好多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似乎在朝她八卦。 我看了她们一眼,同样的事情她们也曾对我做过,只不过我并不喜欢对不熟悉的人分享我的私事,所以我从没跟她们书说过太多,时间久了,她们也就都不再问了,但李慧却恰恰相反,而且她像是故意在跟我挑衅一般,拉着其他人说她跟汪胤铭的事也就算了,但她还偏偏像生怕我听不见一样,说的非常大声。 我本不想理她,从文件架子上抽出好几份没批的文件看,但思绪却情不自禁的对被李慧的声音带过去,她说着跟汪胤铭的婚事之类的事情,从婚礼说到度蜜月那些,统统都已经计划好了。 李慧也并没有那么、无聊,我知道她这些都是故意说给我听到,事实上,我也确实如她所愿的被干扰到了,做不成自己的事不说,脑子里还一阵烦躁。 我猛的丢下了手中的钢笔i,朝外面走了出去,李慧见我出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说越起劲,我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猛地敲了敲桌。 “李慧,你今天上午去哪里了?” 李慧的脸上闪过一阵疑惑,她大概是没有弄懂我明明在汪胤铭的办公室见了她,却还偏偏明知故问。 “我在汪胤铭的办公室啊。” “你如果有什么对公司提议,或者工作上的问题,第一时间应该是找我,如果是个小员工就能随意进出汪总的办公室,那还有规矩吗?” 李慧挑衅的朝我反问,“但汪总是我的未婚夫,我给他送早餐也不可以吗?安经理你这是嫉妒故意在找我的茬吗?” 我抿了抿唇,伸手把李慧的早餐盒拿了起来,在李慧不解的目光中,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313.乖乖呆在我身边 李慧见她的早餐盒被我丢了,她气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安莹,你这就是在找事!你以为你当了个经理就了不起是不是!” “我没有很了不起,但你坐在这个办公室里,你就是公关部的一员,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我不可能因为你是汪胤铭的未婚妻就有所偏袒,你要觉得不服,要么你明天开始就可以不用来了,那时候我也就没资格管你,随你是送早餐去给汪总或者一日三餐都送我都无所谓。” 李慧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偏偏她却又无可奈何,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要跑来汪胤铭公司的这个小部门呆着,但她既然要呆着不走,我就肯定不会让她那么随心所欲。 就像她说的,我就是看她去汪胤铭办公室故意找茬,她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大概是当初受多了她们用家庭背景以及身份地位对我的打压,所以我效仿起来非常的得心应手。 被我这么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再也没敢跟李慧八卦过跟汪胤铭的事,我的耳根子也瞬间清净了下来,一直到晚上下班的时候,我拎着包下楼,旁边的员工电梯门口排满了人,我跟乔初约了吃饭,眼看着再晚去一些就要迟到了,我索性就跑到了高层专用的那个电梯口按了键。 汪胤铭之前特许我可以不跟员工他们挤一个电梯,我不想搞特殊,所以很少才会跑来坐这一个,这一次是纯属时间不够了。 我站在电梯门口等了好半天才等来电梯到了这一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刚想的进去,却没想到一抬头就会看到汪胤铭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里面。 他平时穿西装也从很少会见他穿的这么正式,而且他白天穿的不是这个,看他突然换的这一身装扮,就像是要去什么重要的场合一样,我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是不是要去李慧家里之类的,不由得浑身一震,抬起的腿也一瞬间顿在了原地。 电梯的门打开大概只有十秒的时间,我这么一停顿,两扇金属的门朝中间合并,我垂下了眸,准备等下一班,这个时候汪胤铭却突然伸手挡在了电梯中间,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不进来?” “等下一趟吧——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汪胤铭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手上一用力,我一下子朝他撞了过去,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阵惊呼,整个人一下子撞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我下意识的想要退出来,但汪胤铭却把我抓的很紧,“你躲着我?” “没有啊。” “那为什么要等下一趟?” 我想等下一趟,完全是因为看到他的这一身装扮,我心里有些膈应,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这要怎么说,最终我选择了什么也不说。 汪胤铭却没有半点放开我的意思,他扣着我手臂,忽然一个转身把我压在了后面的玻璃墙上。 汪胤铭跟我靠的很近,他低头紧紧凝视着我,指尖落在了我的脸上,“我问过韩飞了。” “什么?”我一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立刻朝问,“韩飞怎么说?” “你猜他怎么说?” 我仰着脖子,望着汪胤铭看不出悲喜的脸,我看不懂汪胤铭,也猜不透韩飞,我摇了摇头,“我猜不到。” 汪胤铭他的脸突然朝我贴了过来,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他突然磕上了我的唇,那一下磕的特别重,痛的我不由得倒抽了的一口气,他的舌尖顺势钻入了我的口中,像是掠夺一般,猛地席卷我口中的每一寸角落。 “唔!” 我瞪大了眼睛,汪胤铭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的我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都忘记了呼吸,直到我感觉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松开了我,他的手依旧紧扣着我,汪胤铭突然凑到了我的耳边,“等到蒋振宇堕落泥潭,我就信你。”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也如同一声巨响,在我的心头炸开,我浑身一震,我猛地抬头朝汪胤铭看去,“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韩飞对你说了什么?” 汪胤铭没有告诉我,他的手轻轻在我的脸颊上摩挲,“没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乖乖留在我身边那就好了,明晚下班一起吃饭。” 那个时候电梯刚好到了一楼,汪胤铭放开了我,他转身朝电梯外面走,我猛地拉住了汪胤铭的手,“汪胤铭!韩飞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只是把你的意思转达告诉我了而已,你在紧张什么?嗯?” 汪胤铭回头,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汪胤铭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我看到了上面来电显示是李慧父亲的名字,我的指尖微颤。 我摇了摇头,“没事,乔初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我朝他说着,匆匆走出了电梯的门。 汪胤铭捏着手机似乎在跟那头说事,他没有追上来,我步伐匆匆的出了公司,上了一辆出租车后,耳边却响着汪胤铭的那句话。 他这是不扳倒蒋振宇不罢休的意思,蒋振宇跟汪胤铭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但这么一下,他的却是腹背受敌,除了要面对乔家,秦家,现在还有汪胤铭。 而且汪胤铭会跟我说那样的话,我有种又被韩飞利用了一次的感觉,我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我必须要知道韩飞的计划,这样才能不让他的目的得逞,而我现在唯一能相信也能帮的上我的朋友,恐怕只有乔初了。 甚至张子诺,我回想起来当初我流产那天,恰好是张子诺把我约出来的,她还那样凑巧的有事走了,然后我肚子疼,出车祸,流产,这一系列的事情看似没有关联,但突然这么一回想起来,竟然觉得让我有些恐慌。 张子诺是我后来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后来也是我介绍给兰姐,让带着入行的,但我发现自从她入了情妇那个圈子后,她一点也不像从前的她了,起初我没有察觉,但如今这么一回想,我才感觉到她跟我的距离仿佛也在变得越来越远...... 我到了跟乔初约好的那家餐厅,她比较空闲,没什么事做,早早的就已经到了,我刚进门就看到她坐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上朝我招了招手。 我朝她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服务员上来点单后,给我添了一杯咖啡。 乔初第一句对我问的就是,最近跟汪胤铭的关系处的怎么样? 我抬头朝她看了一眼,若是换成别人我会觉得他们这么问想必是想看我的笑话,但我却清楚的在乔初的眼中看到了担心,我的心中一暖,“还行,还没有到那种不可缓和的地步,但现在我们中间却掺杂进了很多不相干的人和事。” 乔初朝我问,“怎么了?” “比如说,李慧,比如说韩飞。” 乔初在听到我说韩飞的时候,她端着杯子的手忽然忽然一颤,连带着杯子里的咖啡都泼洒出来了一些。 我望着她的反应,轻叹了一口气,我跟她之间的关系,我真的不太擅长跟她伪装套话,我索性直截了当的跟她说明白。 “乔初,韩飞这个人起初他接近我利用我去跟乔莎相对的时候,他告诉我是因为仇恨才会帮我,但我现在才发现,他藏得很深,不止仇恨,他还有很大的野心,他在幕后操控了所有人......” 314.一生所爱 乔初看着我,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你都知道了?” “嗯,从你上次想要提醒我但后来应该是被韩飞打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说着,抓住了乔莎的手,“乔莎,不能让韩飞的野心得逞,他这个人简直太恐怖了,他现在就是利用着汪胤铭去对付蒋振宇,蒋振宇也不是善茬,到最后只会落得两败俱伤,乔莎,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乔初,我能信的人只有你,帮帮我。” 我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哀求。 乔初望着我,她漂亮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复杂,隔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其实,起初的时候我也没想到韩飞是那样的人,是后来有一次他在洗澡,我偷看了他的手机,结果才会看到那么多的秘密,当时他没有发现,等他走了以后,我当时就给你打电话了,我没想到的是那天他会有东西落下没拿,又突然回来......” “他这样的人,确实恐怖,我现在都有点怕了他,但你应该知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会把自己置于越危险的境地,我现在就是进退两难,估计他以后都会提防着我,而且,在他的目的达到之前,他不会给我离开的机会。” 我望着一脸无可奈何的乔初,心中突然泛起一阵内疚,如果不是因为我,韩飞也根本不会认识她,我有一种把乔初带入了火坑的感觉。 我没有为难她,“嗯,没事,我也只是朝你说说,我自己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直接跟汪胤铭摊牌,他信我就信我,不信我的话,就随他去。” “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乔家的公司好像已经被掏空了。”乔初皱眉回想着,她补充了一句,“是蒋振宇做的。” 我惊措的抬头朝乔初看去,“蒋振宇做的?” “嗯,反正现在乔家基本上已经是废了,韩飞虽然别的瞒着我,但关于乔家的事情他还是告诉我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乔初的脸上闪过了疑惑。 韩飞这个人做事,向来都让人看不透,我不由得朝乔初打趣道,“难不成是他对你动了真感情,为博美人一笑,为了你要把乔家那两个统统都给玩死?” “去你的!”乔初朝我白了一眼,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忽然一脸认真的对我来了一句,“不过,韩飞当初突然接近我,我就觉得不对劲,我跟他在之前在各种场合也遇到过,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我怀疑,他会不会是因为知道我是乔家的私生女这个身份才故意接近我的。” “但你跟乔家的关系并不好啊,就算接近你,又有什么用?” 乔初脸上浮起一抹疑惑,她摇了摇头,“就是啊,我也是因为这个想不通啊。” 她知道的也都已经告诉我了,其他的就算我再问她,她也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也没再问,只是我却没想到,韩飞这个人居然有这么长远的打算,他接近乔初的目的,居然会是...... 吃完饭,跟乔初道别后,我打车回了家,那家餐厅的味道还不错,吃的有点撑,我让司机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就让他把我放下了车,我自己走回去。 那时候的晚风往身上吹,竟带着几分凉意,我缩了缩身子,这才想起来已经九月了,不知道不觉,原来我已经出学校半年多了,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女孩子比较多,勾心斗角的算计也多,那个时候总觉得学校里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复杂,而如今这样一回想起来,才发现真是小巫见大巫。 学校里只能算是一个小社会,比起韩飞的心机和城府,那些女人的还真是像小儿科了,韩飞的目光看的比谁都长远,他要达成一个目的,甚至可以花一两年的时间去部署,而且两年的时间他可以把自己伪装的非常好,不露任何破绽。 我不自觉伸手摸上了我的小腹,那道疤虽然已经被纹身覆盖,但摸还是摸的出来的,我脑子里闪过当初跟蒋振宇去产检在那个仪器里看到的图像,想到了我们猜测着孩子的性别,然后去万象城,蒋振宇固执的买了一大推的芭比娃娃,还有公主裙那时候的画面。 我的心忽然揪着疼了起来,孩子流了的事我怪过乔莎,怪过蒋振宇,到头来,却没想到这一切统统都是源于我自己的愚蠢,错信了不该信的人,我捏紧了拳头,虽然现在我没有能力,但总有一天,我要向韩飞报了这个仇,不仅如此,我还要毁了他的计划,就算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我也不可能让他达成目的。 我一路想着,走回了家。 打开灯,空荡荡的家里显得格外冷清,我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把换下来的衣服统统都丢进了洗衣机,我定好水位后刚要转身,忽然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映入了我的视线。 我当时怔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来了映像,那是蒋振宇在我跟汪胤铭婚礼那天给我的新婚贺礼,我那套婚纱里正好有个隐藏的小夹层就跟兜一样能恰好放进东西。 那时候我正把那个盒子拿在手里,后来陌生女人进来绑架我,估计就是那时候被我给揣进了那个夹层里,然后给带了回来。 我弯腰把那个盒子给捡了起来,这个盒子不像首饰盒,看上去很简单,我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好奇,我好奇蒋振宇会把什么当做结婚贺礼送我。 我回了房间,放在桌上,缓缓打开,我才发现里面只有两把钥匙和两张折叠的A4纸,我把它拿了出来,缓缓打开,赠与股权的几个字眼映入了我的视线,我拿着那张纸的手忽然一颤。 我朝上面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写的是蒋振宇把他公司里的股份赠与了我,我揭开第二张,整整一页都是蒋振宇写的字,他的字迹非常好看,带着一股独特的笔锋,就跟他的人一样,让人一看上去就觉得这些字的主人一定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当你看到这些的时候,大概你已经成了汪胤铭的妻子。 说实话,叫你汪太太这样的称谓我并不适应,但事实证明,汪胤铭确实比我更适合你,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能给你的,他统统都能给你。 当然,也并不是我不能给你,而是我的身上背负着人命,周梦茹还有我孩子的死亡,让我什么都不做,把这一切都给忘了就这样开始全新的生活我做不到,那于我而言,不再是一份感情,那是一份责任,我必须要担起那份替他们报仇的责任。 曾经我一直觉得周梦茹她一定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从她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感情,所以我选择了一份无爱的婚姻,却没想到,我失算了,那一年居然会在阳城遇到你。 也许,冥冥中就已经注定了当年那件事和你会成为我的命中的劫难,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我辜负了你,也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知道你流产的时候,那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差点停了,那时候在外地谈一个新项目,我踩了一百八十码的车速赶去医院,那个时候你已经被汪胤铭带走了,只剩下一手术室的血水和孩子的尸体。 它已经成型了,血淋淋的,那个时候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你说我冷血,但你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根本不敢把半点情绪表现出来,要不然你岂不该更难过? 他写了好多好多看,最后看湿了我的眼睛,最后一行,我看到四个字。 一生所爱...... 315.一念之间 有一种感觉,是最酸涩的。 就是当你已经打算忘记前尘往事把所有痛苦不堪的记忆统统打算深埋在心底的时候,突然某个属于过去的东西,或是某一句话,猛地牵扯出那些扎在心底深处的记忆,把它们像是大树一样连根拔起。 把那封手写的信从头到尾看完的时候,我已经泣不成声,咸涩的眼泪顺着我的脸滴落在纸上,把最后那一行字迹给打湿墨色在纸上晕染成了一片。 我赶紧抽出纸巾去擦,可是已经慢了,一生所爱的字已经糊了。 我把那张纸小心翼翼的折叠了起来,连同另一张纸和两把大门钥匙统统都放回了盒子里,蒋振宇在信上写,那是之前我们一起看好的房子,装修好了,留给我,累了的时候又或者发生什么突发状况的时候,可以去住,把那里当做归宿。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一句话格外伤感。 他指的突发状况是什么?我再一次被抛弃亦或者被赶出汪家? 想到此,我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笑的是曾经一度让我无家可归的人,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替我把未来没发生的事都考虑到了想好了退路。 他说股份都给我,这样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可是已经晚了啊,已经晚了,我都已经答应了汪胤铭,我都已经打算开始全新的生活了,现在突然看到这些,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怎么办,我不想成为第二个蒋振宇,我更不想让汪胤铭成为第二个安莹。 反反复复对一个动了真心的人来说,真的是残忍的事。 我宁愿这个盒子没有出现过,就让它永远成为一个我不知道的秘密,都比让我看到要好的多,我摇着头,手不停的颤抖,咬牙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我强迫自己关灯就把这短暂的记忆当做一场梦,这个盒子不曾出现在我的视线,我也没有看到过那封信,但我好像做不到,无论是闭着眼睛还是盯着天花板,蒋振宇在纸上写的内容却总会控制不住的一行一行浮现在我的脑海。 来来回回翻来翻去几十次,我最终还是摸着黑下了床,把那个盒子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放到了抽屉里.....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照旧没有看到李慧,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位置上都没见她的人,我不由得蹙起了眉,朝办公室里的人问,“李慧人呢?又去汪总那了?” “没有,李慧今天好像没来。” “没来?”我朝她的位置上看了一眼,然后偏头朝助理说,“宋雨涵,打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情况,有事要提前请假,公司不需要随心所欲目无法纪的人,三天以上的话算自动离职。” 我的话刚说完,门外一阵声音忽然打断了我,“不用打了,她不会再来了。” 我震惊的转身,看着从外面迈着步子走进来的汪胤铭,直到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我都还有些发愣,“为什么?” 汪胤铭低头,定定的看着我,“她本身就不是通过面试渠道招进来的,况且如你所说,公司不需要目无法纪的人。” “哦。”我知道汪胤铭本身就不喜欢李慧在这里呆着,所以我也没有多问,倒是办公室里的人原本都打算出去吃饭了,但因为汪胤铭的突然出现,大家都跟着在位置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目光投落在我跟汪胤铭的身上。 我敛了敛心神,看着汪胤铭朝他问,“汪总,你来公关部有什么事吗?” “吃饭。”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汪胤铭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转身就朝外面走,我被他这样的动作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他竟然就这样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拉着我一路进了电梯。 电梯到楼下的时候,下面的人更多,那些人看到汪胤铭拽着我好多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我身上,公司里原本除了公关部就只有那些高层知道我跟汪胤铭的关系,迎着那些人的目光,我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汪胤铭却不肯松,我越挣扎,他拽的越紧。 汪胤铭紧紧扣着,回头警告了我一句,“乖乖就这样别动!” 到了车子旁边,他帮我拉开车门才肯松了手,“上车。” 我坐了上去,他帮我关上车门,自己才绕过另一头上了驾驶座,汪胤铭把车倒出了车库,我看着他突然霸道的模样,“你今天怎么了?” “带你去吃饭有问题么?” “我们现在只是纯粹的上下属关系,你带我去吃饭自然是没有问题,但你在公司刚刚一路拽着我的手却有问题,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汪胤铭朝我看了一眼,“谁说我们只是纯粹的上下属关系?” “你的未婚妻都已经变成了李慧,我们不是上下属关系,还能是什么?嗯?” 我的话还没说完,汪胤铭突然踩下了刹车,他忽然就横跨了半个座位,朝我压了过来,他单手扣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娴熟的覆在了我的胸,他深褐色的眸子紧紧凝视着我,“你说呢?” “我不知道。” “如果那次,我没有拒绝你,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汪胤铭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下意识的想到了我冒着大雨去找他的那一晚,整个上身都被他脱了跟他滚烫的胸膛紧紧相依的画面,我的脸不禁泛起一阵红热,我猛地推开了他,“可你还是拒绝了我,不是吗?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车子是停在路边的,汪胤铭没有继续撩我,他顺着我推他的力道坐回了位置上,他抓起了我的手,“那天我在气头上,你要我等多久都可以,但那次那么多人都在,甚至错过了那一次,要再让我父母松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换做谁,都会生气,那次是我错了,把那次忘了,好吗?” 汪胤铭的声音很低,我转过头,望着他一脸恳求的模样,指尖颤了颤,我缓缓的张口,“我没放在心上,你现在相信我了吗?相信我说的,我是被绑架的了吗?” “信你。” 我咽了口口水,“那汪胤铭,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在婚礼上被绑架?然后又会被蒋振宇救了,为什么会有我逃婚跟蒋振宇走了的流言传出来?” 汪胤铭听到我的话,他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微的变化,他朝我看了过来。 “我应该从没的罪过任何人,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值得别人觊觎绑架我,婚礼上更没有那么多的人知道我跟蒋振宇的关系。”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惊讶的朝汪胤铭看了过去,我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韩飞露出了马脚?我不信韩飞会主动告诉他这些,可就在我满脑子猜想的时候,汪胤铭却紧接着来了一句,“但他毕竟是我爸......” 我听到汪胤铭的话,眸光瞬间暗淡了下去,我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有什么文章,又或者汪局也参与了,但这些统统都是次要的,我要的是汪胤铭发现韩飞的野心。 我捏紧了拳头,看着汪胤铭,坚定的告诉他,“不,不是你爸,那件事情不是你爸做的!” 汪胤铭挑起了眉,“不是我爸?那你想说的是谁?” “是,”我张了张口,我打算说韩飞的名字,但那个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害怕,我最怕汪胤铭会觉得我是不想他继续针对蒋振宇,才这样对他说..... “是谁?” 316.狗急了会乱咬人 我盯着他的双眸深吸了一口气,非常平静的说,“韩飞!” “我说是韩飞,你信么?” 车厢里忽然沉默了来,汪胤铭望着我,“韩飞?” “是,是他。” “为什么这么觉得?有什么证据让你觉得是他么?”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现在汪胤铭跟韩飞的关系非常好,更甚至,他们两个人已经有一些利益捆绑在一起了,一时间根本就分不开,就冲着汪胤铭这样问我,就能看出来,他还是相信韩飞多一些的。 所以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我阻止汪胤铭对付蒋振宇的意图就会显得非常明显,起不到让汪胤铭疏远韩飞的目的不说,到时候别让韩飞知道了,再挑拨一下,说不定更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我跟韩飞有一些合作,你应该知道。”汪胤铭单手紧攥着我,他偏头看了我一眼,“我家原本是有个摄像头的,但敲好婚礼的前一天摄像头被人给关了,但那个摄像头只有我跟我爸两个人知道,会想到把它关了的人,除了我,就只有我爸了,我也是前两天的时候才想到的,但既然你怀疑韩飞,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会让人好好去查一下。” “好。” 我点了点头,汪胤铭这样说,我也放了一点心,我们两个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吃了牛排,吃完以后,汪胤铭似乎特别有兴致的拉着我去电影院看了一部爱情片。 那种完全就像是恋爱中的小情侣在约会一样,我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突然我感觉到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连忙把爆米花放在了腿上,伸手去掏手机,但当我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我的指尖忽然一颤,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汪胤铭一眼,纠结了一下,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放了回去。 我的动作被汪胤铭统统都收纳进了眼底,“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异地的陌生号码,大多都是骚扰电话,不接。”我不想欺骗汪胤铭生怕他会再问,我伸手就抓了一把爆米花递到了他的嘴边,“这一家电影院的爆米花味道很好吃哎。” 汪胤铭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他张口,把爆米花吃了下去,连带着还舔了一下我的手掌心,像是一阵电流从我的掌心滋生,那种感觉一直蔓延至我的四肢百骸。 我拍了他一下,立马收回了手,耳边却传来一阵汪胤铭的低笑。 “看电影!” 我朝他喊了一句,他才没再继续跟我闹,朝屏幕上看。 我坐在他旁边望着汪胤铭轮廓分明的侧脸,不知道怎么刚刚蒋振宇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有些心虚,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对他撒了谎。 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大概是真的发生了就回不了头了,就像我跟汪胤铭现在的关系,等于是一脚迈了出去,就得一路走到底...... 我跟汪胤铭看的是一部欧美片,时长一个小时五十分,但里面的内容我从头到尾却半点都没有看进去,思绪一直都在恍惚,脑子里总是会忍不住的想到那通电话。 一直回去的路上汪胤铭叫了我好两次的时候,我才猛然回过了神,朝他看过去,“啊?怎么了?” “安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刚刚叫了你很多次,你都没有听见。” 我立马摇了摇头,“没,没事,主要是从公司里出来的时间好像太久了,我生怕回去晚了会有人说闲话。” 汪胤铭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难得出来约会一次,你都这么不认真,怕员工有想法,就不怕你的顶头上司有意见了是么?” 听了他的话,我白了汪胤铭一眼却没有跟他顶嘴,一直到回了公司,我跟汪胤铭分开回了办公室的时候,才把手机拿了出来,上面有三个蒋振宇的未接来电。 我当时愣了一下,要没有要紧的事情蒋振宇是肯定不会突然给我打这么多电话的,我刚想会他回拨过去,忽然我的助理从外面走了进来,“莹莹姐,今晚何老板那边指定要你亲自去,你看要我怎么回复?” “何总指定要我去?” “对,他说只跟经理谈。” 何总这个人我对他的映像不是特别深,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但其他的我就记不起来了,我想了一下,最终应了下来,“行,晚上正好我有空,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额,可是,莹莹姐,何总......” 我听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抬头朝她看了过去,“他怎么了?” “他,他说,不喜欢人多嘈杂,喜欢耳根子清幽一些,所以只让你一个人去荷花泰找他。” 我捏着钢笔的指尖顿了顿,我点头,“可以,单独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好的,那我去给何总答复。” 等到宋雨涵出去后,我才关上门定定心心的给蒋振宇回电,我电话刚打过去,他那头就接了,我朝他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蒋振宇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乔莎有没有去找过你?” “没啊,怎么了?” “没事,什么时候下班?我送你回家。” 我听着蒋振宇的话,不禁蹙起了眉头,“怎么了?” “这几天乔莎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对她的打击应该会很大,狗急了会乱咬人,所以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哦,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今晚就不用送了,我有饭局。” “行,知道了。” 蒋振宇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通电话,一下子让我想到了前一天我在汪胤铭办公桌上看到的东西,上面用红色的笔圈出了乔家的那个公司,难不成乔莎家已经破产了? 我有些疑惑,毕竟乔家怎么说也算是家大业大,但转念一想,乔莎当年做的那一件事可一下子就得罪了两个人,现在还有汪胤铭搀和在其中,被玩跨也只不过是时间的事。 人贱必有天收,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直捱到晚上下班的时间,我直接去了荷花泰,那是一家泰国菜为主的餐厅,环境很清雅,我进去报了何贵之的名字,服务员就立马把我带去了楼上的包厢。 我进去的时候何贵之已经在里面等我了,他见我进门,笑眯眯的招呼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安经理还真是难约啊,自从第一次跟你们公司合作的时候见到了你的人,后来想再见你一面还真是难。” “怎么会,只要您一个电话我这不就立刻来了嘛!” 我在椅子上坐下来后,朝他寒暄了两句就先启了菜,望着他的脸,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乔莎,我记得特别清楚之前我有约他吃过饭,后来因为那时候那家饭店爆满的原因,他还带上了乔莎。 我下意识朝何贵之看过去,我的脸上扯起一抹微笑,“何总后来我们几次的合作一直都是直接签的,这次的合同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亲自找我?” “合同好像有一些问题,所以我才特意找你出来当面谈谈。” “具体哪些?” “诶!先吃饭先吃饭!一上来就谈工作多伤感情,等吃完了,咱们慢慢谈。”何贵之摆了摆手,他说着又让服务员端上来了两瓶红酒。 “等等,何总,我前几天酒精过敏还喝去医院了,今天就不喝了吧,你要想喝,等改天我约你,咱们喝个够。” “那要不就来电那种酒精度低的果酒?” “行。” 服务员很快端了一扎粉色的液体上来,他亲自起来给我满上了一杯,望着他的模样,我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317.反击 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我特意给汪胤铭去给汪胤铭打了个电话,没有说太多,只告诉他了吃饭的地点,还有时间,大概两个小时让他来饭店门口接我。 等我跟汪胤铭交代完,我才回了包厢。 “来来来,喝一杯。”何总说着,他又站起来帮我倒了一杯。 我想着少喝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就陪他喝了几被,但是当过了半个小时后,我突然有一种四肢无力的晕眩感觉,就连抬头看他的时候都觉得眼前的影像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三个......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何总,我吃饱了,今天我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要不,我——” 我猛地摇了摇头,感觉说话都有些说不连贯,“要不,我先回了?” “诶,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既然身体不舒服,那要不我们就去旁边的昊柏休息一会。”何总说着,他忽然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靠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感觉脚下都有发软。 “何总,这,这酒......” “哎呀,小安啊,你看你这酒都还没喝下去多少,自己倒给先醉,来来来,我扶你。”他说着,一双咸猪手就伸了过来,绕过了我的手臂,挽着我出了包厢。 他说的昊柏我虽然没去过,但来时也有看到,是一家酒店。 那个酒水绝对有问题,现在他又要拉我去酒店,他的目的,就是不动脑子都能立马想到,我立马想要推开他,抽回手,但手上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使不上劲,身子就好像在水里被泡了很久一样,软绵绵的,怎么都使不上劲。 何总他自己也喝了那个酒,带着我一路摇摇晃晃出了荷花泰的门,直接从旁边的酒店,我挣扎过,但他的力气比我大,我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拉扯着走,但我无意的一个瞥头间,在外面花坛前面的一排停车区里好像看到了蒋振宇的车。 第一眼没有看清,当我想要再去看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何总给拽了进去,他拉着我,一路朝里面走,都没去前台,直接从口袋里掏了房卡带我上了电梯。 “正好前几天有其他公司的人来采访,在这里开了两个总统套间还没有退,反正都开了,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进去休息一下。”何总笑眯眯的说着,他那双小眼睛里却冒着光。 我胸口闷闷的,一阵乏力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至头顶,“何总,今天真的不行,我,我得先回去了,空着,你可以带家人来住两天。” “别呀,你身体不舒服就上去休息一会嘛,都是自己人别跟我客气。” 我不停的摇头,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一阵钻心的疼瞬间袭上了心头,等我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何总已经把我拉进了房间,我算是知道了,这就是他们的一个套,绝对跟乔莎有关系,我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我望着他,“何总,你这样对我,难道就不怕汪总知道么?” “小安啊,你身体不舒服,我扶你上来休息,这有什么的,就算汪总知道也得对我道一声感谢啊。” 我望着何总一派自然的神态和说法,我敢肯定,他这样对待其他公司的女职员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一瞬间,我脑子里忽然想到了那之前在办公室里听到那些女人八卦时说,谁是娶了个家庭条件比自己家里好的老婆,然后处处受控,在家里活像个奴隶似得,在外面就到处跟其他公司的女职员玩一夜情。 我对这种八卦并不太关注,所以当时只听了两句就没有太关注,但现在隐隐约约好像能记起来,说的人好像就是姓何。 我下意识的就把她们口中的变态妻管严和眼前的何总给想到了一起,他拉着我,迫不及待的就要把我往床上推,我抢在他前面伸手揽住了他,朝他露出了一抹暧昧的笑容,一个翻身,换了个位置把他朝床上推了上去,紧跟着压在了他的身上。 何总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愣,迟钝了好几秒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望着他的模样,唇角敛起了一抹笑,勾着他的脖子,嘴唇朝他凑近,声音从未有过的酥嗲,“何总” 这一招对他格外受用,他立刻应了一声,“诶!” 我眼神直勾勾看着他,“你想要,早说嘛!两万一个月,长期如何?” “两万?” 我戳了他的胸口一下,“是呀,难道你还想白玩不成?要这样,那我可就找别的人了。” 我说着就要从他身上起来,他立马一把抓住了我,“别呀,你太直接了,我只是刚刚还没反应过来。” “这有什么的,公关部的女的私下里被包的不也多着呢嘛,要在以前我肯定不屑,现在不是被汪总那个负心汉甩了嘛,我信用卡可还欠了五万没还呢,生活所迫呀,我只想找个能养我的人,直接一点,大家都省事不是吗?” “是是是!没想到汪总居然也是喜新厌旧的人,你这样的知情识趣的美人,他都不好好珍惜,不过没事,虽然我已经结婚了,但我跟我老婆根本没有感情,你要跟了我,保管你天天开心。”何总说着,他就迫不及待的朝我亲了过来。 何总有四十多了,身材走样了不说,脸上因长期应酬喝酒的缘故长满了黑斑,恶心的要命,我忍着想吐的冲动让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再皱眉的推开了他,“唔!何,何总,你刚刚是不是吃蒜了?” “没啊,怎么了?” “那一定是中午吃了对不对?我闻到有口气,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刷个牙,我对那方面有洁癖。” 他愣了一下,我看大他眼底泛起了一丝怀疑,立马伸手先把外套给脱了下来,“去嘛等你先洗一会,我也进去,跟你一起。” “好,宝贝等我!”他听我这么说,立马一头钻了进去,我看着他落在床上的手机,他的手机没有设锁,我一滑就滑开了,我先打开电话记录,跟我想的一样,第一个通话记录就是跟乔莎的。 然后翻了一下信息记录,就连刚刚吃饭我去上厕所的时候他跟乔莎都在聊天,他这个人平时敢玩那些女的不过也是因为那些女的没钱没势,就算被玩了也不敢说什么,但对于我,他还有有些顾忌的,毕竟我跟汪胤铭当初差点订婚的消息,他也知道。 我把乔莎威逼利诱他的信息记录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乔莎让他先把我了,到时候她再带人进来拍照,拿着好要挟我,还真是会算计。 我冷笑了一声,拿着他的手机给乔莎发了一条信息,让她现在过来,然后再在他的通讯录里面找了另外一个号码拍了张我只穿了一件文胸的照片发了过去。 等到这一切做完,我才朝卫生间里走了进去。 我进去的时候就见他生怕我跑了一般,目光一个劲的朝门口看。 见我进去后,他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那个时候我身上就只剩了一件文胸和短裤,我走过去,他想要拉我进浴缸,我避开了他的手,然后帮我抹上了沐浴露,和洗发膏,按摩了一会,弄到他满身泡沫,我才停手了,帮他开了花洒,我说,“何总,我自己冲吧,我先出去准备一下。” “好,等我!”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按上了灯的开关,把所有的灯统统都给关上了,房间里瞬间黑了下来。 “你干什么?” “关着灯不是更刺激一些么?等会你出来以后,抓到我,我就随你来。” 他忽然笑了起来,卫生间里满是他的笑声,“哈哈,没想到你这么浪,去吧。” 我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在抽屉里找到了胶布纸,在黑暗中等了半天,房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318.抓奸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光亮从外面照进了房间,一道黑影也跟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站在在衣柜里面,从身形一看就看出来那个人一定是乔莎,等到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近,我立马冲了上去,用衣架勒紧了她的脖子,在她开口尖叫之前,一把用毛巾塞进了她的嘴。 在和荷花泰喝的酒一定有问题,要不然后来我不可能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不过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我才感到力气恢复了一些,再加上乔莎根本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她后面。 我这么一下弄的她措手不及,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给按在了地上,我半点没跟她温柔,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背上,反拉过她的两手就用宽胶带纸缠在了一起,我没有缠的太牢,但能确保她短时间内绝对根本挣脱不开来,然后才抽回了她的嘴里的毛巾用胶布把她的嘴也给贴了上。 那个时候乔莎发出了一丝挣扎的声音,虽然隔着厚厚的门,但何总却依然听到了,他拉开了门,“小安,怎么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开门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立马对他说,“没事!我想要玩点刺激的,用胶带绑自己的时候不小心弄疼了。”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小妖精口味这么特别,不过,我喜欢,等我擦一下,马上来干你!”何总笑的说着,他关上了门,整个房间里立马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伸手就开始解起了乔莎的衣服,乔莎似乎也一下子感觉到了我要做什么,她立马猛地开始挣扎,但手都被我绑在了后面,嘴巴也被我堵的死死的,只能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冷笑了一声,猛地一巴掌甩了上去,“你早该在算计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没有丝毫的留情,那一巴掌几乎是照死里了抽,想到要不是我反应的快,那等会挨操的人就是我,我对乔莎就没有丝毫的留情,她今天穿的还正好是裙装,解开非常易容,我一下子就把她身上的裙装给扒了下来,包括内衣和内裤都给她脱了个精光。 我准备直接把她的衣服都统统都带走,虽然这招有些阴损,但对于乔莎那样的人我真的觉得不用顾忌半点情面,我刚想要朝外面走,卫生间的门在那个时候既然猛打开,把我给愣是吓了一跳。 生怕跟他撞上,我立马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里侧卧室的门后面, 何贵之摸着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是他发现我了,紧接着下一秒耳边才传来了他的声音,“小宝贝?在哪呢?” 乔莎躺在床上发出一阵动静,然后何贵之才就朝着床上走了过去,他二话没说就直接朝乔莎扑了过去,刚开始,我还担心他会撕乔莎嘴上的胶布,那样的话就露馅了,但我却没想到何贵之似乎特别好这一口,乔莎的反抗越激烈,他反而更兴奋。 “啧啧,平时看着你还那么正经,没想到到了床上居然衣服都自己扒了,小!”何总说着,似乎接下来他们就进入了正题,我躲在门的后面听着他们两个的动静,在黑暗中格外明显,等到何贵之他自己控制不住发出你低喘声,我才趁着那个时候立马走了出来,轻轻的合上了房间的门,然后才大胆的迈开了步子朝外面跑。 我拉开了外面的大门刚冲出去,可能是刚刚绑乔莎的时候花了不小的力气,再加上神经又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好长一段时间,导致我刚跑出房门,腿瞬间一软,整个人的身子就朝前面冲了过去。 我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我顺着那双手往上看去蒋振宇的面容映入了我的视线。 我一怔,“你怎么在这?” “找你。” “啊?” “接你回家,后来等了很久不见你从饭店里出来,我就进去找了,门口的服务员告诉我看到你被人带到了这里。”后面的话他不用说,我就能想到,应该是他一路跟着找了过来。 “扶我找个地方坐一下,腿软!” 我朝他说着,蒋振宇立马扶着我在走廊外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坐下来刚喘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电梯突然叮的一声两扇门缓缓打开,我只是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里面一个看上去大概有一百七八十斤的女人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从里面走了出来。 起初我没有太多的在意,但那个女人走出来后突然说了一声,“去找1803!” 那个房间号就是刚刚何贵之带我去的那个房间,我立马反应了过来,那个女人就是何贵之的妻子,我立马侧目朝她看了过去。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全然一副来捉奸的架势,她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再加上她那一身的吨位,看起来都让我不由得捏了一把汗,难怪何贵之那样油滑的男人在家里都能对她言听计从呢。 我看她带着保镖朝里面走,立马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上去,但蒋振宇却突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去哪?” “看戏!你可以在这里等我。”我说着,挥开了蒋振宇的手就立马跟了上去,刚刚我出来的时候就是考虑到了何贵之的老婆应该会来,所以出来的时候特意没有关门。 我刚走到走廊上,就看到何贵之妻子身后的保镖走到门口,甚至都没有用手推门,抬腿就是一脚踹了上去,把门给踹开了! 这么粗暴,我喜欢! 我默默给她点了个赞,然后立马跑着跟了上去。 房间里的灯被统统都给打开了,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何贵之惊慌的声音,“诶,老婆!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婆,诶!老婆疼疼疼.......” 我对何贵之怎样并不感兴趣,我期待的是她会怎么对乔莎,果然,何太太并没有让我失望,我听到她说,“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来!” 我趴在门口,没过多久,就看到浑身的乔莎像是畜生一样被两个保镖给抬到了外面,然后嘭的一声就给丢到了地上,她手上的胶布已经没了,她立马去撕嘴巴上的胶布,“我,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太太那肥硕的手一巴掌给甩了上去。 “你什么你!勾引别人老公的贱货!” 她说着,又一巴掌给甩了上去,巴掌声非常响亮,我光是听着都觉得疼,乔莎却硬生生的挨了三十八下,没错,三十八下一下没多一下没少,我一下一下数的! 何太太那样子看着就像是抓奸专业户,后来大概是扇累了,扯着乔莎的头发,穿着尖细高跟鞋的脚照着乔莎身上就踹了过去,乔莎尖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画面看着惨不忍睹,但我心里对她却没有半点的同情,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她今天想要算计我,那她也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有这样的下场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录下来了吗?发朋友圈!让她好好的人不做要做鬼,勾引人家老公!” “不,不要!何太太,我,我是乔东原的女儿!误会,这是一场误会!” 何太太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误会?都他妈的了还误会?你是乔家的那又怎么样?你还以为现在的乔家有跟以前一样的地位么?难不成现在公司被掏空了,为了还债你直接出来做野鸡了?” 319.我爱的是她,不是她的过往 “谁,谁说我家的公司被掏空了!” 何太太耻笑了一声,“呵,你还嘴硬乔氏现在完全就是一副空壳子,还欠了银行那么多的贷款,蒋振宇现在又要跟你离婚,恐怕你早就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吧。”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何太太说着,目光朝旁边的保镖瞥了过去,“拍好了没?把她的裸照发网上去!” 保镖听着何太太的话,几个人都拿着手机给乔莎拍。 “不,不要,这样是犯法的!你侵犯我的个人!”乔莎不停拿毛巾想要挡住自己的身子,她尖叫的说着,但何太太根本不买她的账,她一脚就立马踹了上去,扯开了乔莎手上的毛巾。 “拍!乔小姐喜欢勾引人家老公,你们就都给我统统拍清楚了发到网上去给她勾引更多人的机会!”何太太是属于那种性格很强势的女人,再加上何贵之本来就是入赘她家的,这么多年下来更是有增无减,乔莎那种喜欢玩阴的的人遇到她,等于是遇到了克星。 何贵之大概是没有想到跟他发生关系的人是乔莎,他在里面过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听到乔莎的哭声,他立马冲了出去,拦在了乔莎的前面,“别拍了,误会,老婆这真的是一场误会!” “闭嘴!我先收拾完她再来收拾你!给我滚一边去!” 虽然我知道何太太跟何贵之之间她一直都是比较强势的,但我却没有想到何贵之在她面前居然会这么怂,被她这样一吼,就立马吓的噤了声。 我不由得摇了摇头,男人做成这个样子也真的是没谁了。 那个时候乔莎像是有感应一般,她一回头视线正好就跟我碰到了一块,“安莹!你这个贱人!都是你搞的鬼!一定都是你搞得鬼!我要杀了你!”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现我,而且还都没顾及自己都没穿衣服就像是要杀了我一样朝我猛的冲了过来,我一时之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乔莎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她伸手就朝我的脸伸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这个时候一双有力的手从我的后面伸了出来,一把把我往后拽了过去,我猛地惊呼了一声,回头才发现搂着我的人是蒋振宇。 乔莎猛地扑了一个空,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她再次抬起头看到蒋振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滞,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身子。 蒋振宇朝我问了一声,“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 这个时候耳边却又忽然传来了乔莎尖锐的叫声,“蒋振宇,你跟着这个贱人是一伙的?” 我听着她的声音偏头朝她看了过去,“我从来都没有主动算计过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布好的局,我只不过是把它还给了你而已。” “你胡说!我落到今天这样的现场统统都是因为你,要不是我,我也不会这样!都怪你,都怪你!”乔莎说着,不顾任何形象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又像是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 蒋振宇立刻推开了我,他拉住了乔莎,冲我说,“你先下去!” “不行!贱人,不许走!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乔莎尖锐的嘶喊,她的嗓音非常尖锐,加上那个时候她又浑身赤露没穿半件衣服,吸引了旁边房间的好几个人朝这里围观。 乔莎双眼猩红的朝我盯着,她不停的喊着,趁着蒋振宇没注意的时候,她猛地伸手抓住了我衣服上的带子,抓住了就怎么也不肯松,我的整个肩膀都因为她的动作,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我蹙起了眉头,“放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乔莎当时也是急红了眼,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她死死的扯着我,口中大声的嘶喊着,“你这个贱人,勾引蒋振宇,还污蔑我,一定是你!” 乔莎一边还拉扯着蒋振宇的衣服,“一定是那个贱人及教唆你的是不是?你把乔家给掏空,跟我离婚!你为了给她报仇,要我一无所有,你好狠啊,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蒋振宇对她的话视而不见,他冷冷的开口,“让你放手听到没有!” “我不!要出名,大家一起出名好了!你们要毁了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两能在一起的!” 我看着周围围观人她们看我和蒋振宇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没想到最后的时候乔莎会来这么一下把我跟蒋振宇也拖下水,乔莎拽着我的衣服,我又不敢用力挣脱,生怕一用力衣服都会被她给扯下来,被她拽的只能靠到了就昂振宇的身后,那个时候一阵声音却在走廊上响了起来。 “谁说安莹跟蒋振宇会在一起?” 我听到汪胤铭的声音忽然在走廊上响起的时候,身子不禁一抖,想到我跟蒋振宇现在的距离靠的太近了,我下意识的想避开一些距离,但却碍于乔莎紧抓着不放的手,无可奈何。 汪胤铭朝我走了过来,“放手!” 他见乔莎不肯放,猛地一扯,我的上衣整个右边就都被扯开了好大一个裂口,把我给吓了一跳,汪胤铭在那个时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罩在了我身上,然后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他侧头朝乔莎看去,“自己守不住丈夫的心不要怨别人,安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嘴里听到把她跟其他男人说到一起的话。” “未婚妻?”乔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一下子笑了起来,“那汪少你这顶绿帽子戴的还真是高,早在好多年前她还是初中生的时候就已经跟我老公搞在一起了,被我老公玩了那么多年,让你接盘......” 乔莎现在完全是已经破罐子破摔,她无所顾忌的说着,她见不得我好,一个劲的说着,她的话突然被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给打断,整个人像是个残破的玩具一下子给摔到了地上,那一巴掌,是蒋振宇打的。 整个走廊内忽然之间一片寂静,包括在里面的何太太看到门口的我们,她也没有再出来找乔莎的事,我没有想到乔莎会忽然这么说,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汪胤铭再爱我,他也是要面子的人,乔莎说的那些话很难听,很恶毒,但我也不能否定它不是事实啊,我无措的站在原地,那个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玩味的视线,我朝不远处看去,就看到了韩飞站在汪胤铭来时方向的走廊上,事不关己的靠着墙壁,望着我们这里的着一幕。 我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我现在真的很抵触韩飞,我感觉他在汪胤铭和蒋振宇之间就跟一根搅屎棍一样,不停的挑拨着其中关系,我看到他在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只想带着汪胤铭先离开这里。 我张了张唇,嗓子跟被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我的指尖直接缠上了汪胤铭的手,大概是我非常难得会主动牵汪胤铭的手,汪胤铭顿了一下,他低头就看了一眼我缠上他的手,他捏了捏,然后把我紧紧的握在了他的手掌心中。 “我爱的是她,不是她的过往,哪怕她曾经是做小姐的,我也不介意!所以更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管好你自己吧。”汪胤铭说着,他牵起了我的手对我说,“走吧。” “恩。”我应了一声,跟着他转身,走了几步,我感觉到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意识的回头,就撞入了蒋振宇那双漆黑的眼睛, 320.辉煌过,没落了 我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直到汪胤铭拉了一下我,我才回头跟上了他。 汪胤铭拉着我朝外面走,进电梯后,电梯两侧的门缓缓合上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汪胤铭和我还有韩飞三个人。 电梯缓缓在下降,我靠在玻璃壁侧望着汪胤铭的侧脸,尽管他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开口维护我,但他的脸色却很不好看,韩飞靠在一边,他的眸子朝我忘了过来,带着一抹笑意。 电梯里的气氛特别沉闷,我朝韩飞找起话题,“韩总今天怎么会这么巧也在?” “我跟汪总正好在同一个饭局上,就一块来了。” “哦,真巧。” 我的话刚说完,电梯到了楼层正好缓缓打开,汪胤铭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就带着我走了出去,“今天大概我要爽约了。” 汪胤铭那句话是对韩飞说的,韩飞跟在我们后面出了电梯,他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啊,随时都能聚聚,女朋友就一个,哈哈,理解!” 汪胤铭等到韩飞这么说,他攥着我的手就迈着步子朝外面走了出去,汪胤铭的脚步一路都很快,我跟在他后面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只能被他紧紧的牵着手,一路朝外面走。 直到上车后,关上车门,整个车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汪胤铭才偏头望向我,他的目里带着丝丝的不悦,“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迎着汪胤铭那样的视线,我实在是不敢让他知道是蒋振宇来找的我,要不然按照汪胤铭的个性,我真生怕他又要做出什么事来,“碰巧在这里遇到了他。” 汪胤铭看着我,可能是在分辨着我话里的真实性,他的身子突然朝我压了过来,温热的唇一下子覆上了我的嘴,他的舌尖凿开了我的牙关,长驱直入,直到侵占完我口中的每一寸角落,他才松开了我,“我不喜欢有那么多的凑巧。” 我见他没有再逼问,立刻点头朝他保证,“恩,知道了,这次真的是凑巧。” 汪胤铭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不是在吃饭么?怎么会去了酒店?” “被乔莎算计了。”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隐瞒的对汪胤铭统统都说了,关于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汪胤铭听完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下次这种单独的邀约统统都推了,何总和乔莎那边我会去要一个说法。” 汪胤铭跟我说完这些才把我送回了家,但我没想到汪胤铭说的要一个说法就是彻底的让乔莎一无所有,我更没想到也正是因为这一个动作,而让乔莎彻底走向极端。 那天过后,乔莎勾引何贵之的视频就横扫了整个朋友圈,估计都是拜何太太所赐,几乎是一夜之间乔莎的名声就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的臭了。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韩飞的电话几乎是一下子就打了过来,那时候我刚好在外面吃好饭回办公室,看到韩飞电话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他不会平白无故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绝对又是有事,我停顿了两秒,直到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吐了口气,才接了起来。 “怎么了??” 韩飞语气一副淡然的说,“没事,特意打个电话来喜你。” 我听着他的话,感觉云里雾里的,不由得问,“什么意思?” “你反算乔莎的那一套手段不错,现在乔莎的名声也臭了,而且汪胤铭现在为了你,对乔家现在是接连着打压,过几天,乔家估计离拿资产出来拍卖的那天也不远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乔莎那么大的一个企业,居然会这么快沦落到这一步,我不免有些震惊,“这么严重么?” “任何一个的个体它都是扛不住群体的围攻的,所以哪怕乔老爷在管理公司的时候,他那时候那么辉煌在上海你见他敢得罪谁么?”韩飞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听起来的很愉悦,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到时候要去么?” “拍卖?” “恩。” 我没想到韩飞这次找我居然不是找我办事,反而这么好心的告诉我这么一个消息,我冥思了片刻,“去啊,为什么不去。” 到时候看到乔莎一无所有的模样,一定很大快人心,挂上电话后,我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不知道为何,忽然想到了我爸妈。 当初一直说着想要帮他们报仇,但当时我的没钱没能力更没有可能依仗的人,我就算我在夜总会里喝酒,喝到胃穿孔,赚到的钱也根本帮不了我做任何事。 所以那天我才会选择故意对汪胤铭说,也许算利用了汪胤铭,借着他和蒋振宇的手把乔莎弄的一无所有,但至少,也算是实现了当初我在我爸妈尸体前发过的誓。 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小照片,那是我爸妈的合照,很小很小的一张,那还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在村上拍的,那时候日子过的很苦,真的很苦,但至少心是纯净的,没有那样复杂。 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手里的照片,不知不觉眼泪盈满了眼眶,那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我抬头看到汪胤铭走了进来,他迈着急促的步子走到了我的桌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夺走了我手中的照片,“看什么呢?还给看哭了。” 他说着,低头一看,指尖瞬间冻结住,他怔了怔,然后把照片还给了我,“你爸妈的仇,马上就快报了,所以,还有什么好哭的?” 汪胤铭说着,他修长的指尖落在了我的脸上,轻轻的揩去了我眼角的泪水。 “你怎么知道我爸妈是被乔莎害死的?”我当时一愣,我记得后来从没跟汪胤铭说过我爸的事。 “韩飞告诉我的。” “哦。”我轻轻的应了一声,果然这里面有又韩飞的功劳,他还真是处处算尽,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什么都能拿来利用,甚至包括别人最最痛苦的回忆,对他来说,都只是帮助他达成目的一种辅力,真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三天后,乔莎公司的一些资产要拿出来拍卖,去么?” 我应了下来,没想到汪胤铭的消息居然会这么快,韩飞前脚刚给我打完电话,后脚他就给我来说了日子,我应了下来,一直挨到那天的时候,恰好是周末,我睡到十点多刚醒,汪胤铭就已经到了我家楼下,我洗漱过后,换了一身衣服就匆匆的下了楼。 汪胤铭带我去了会场,拍卖是在一家大厦的顶楼,虽然乔家现在已经破产了,但去的人还是不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曾经乔家也那样辉煌过。 我跟着汪胤铭一进去就看到了化了很浓的妆,看上去面色却依旧非常憔悴的乔莎,还有她身边脸色发青的乔老爷子,而且我似乎头一次在乔老爷子脸上看到那样的怒意,在我印象中他可是连对乔莎重语气的说话都没有过,看着他们两之间的古怪气氛,我不由的拉了拉汪胤铭的胳膊,“乔老爷子和乔莎怎么了?感觉情况不对。” “恩,他前段时间身体不好,在医院静养,乔莎公司出事一直都是瞒着乔老爷子的,直到现在那么多的债务已经扛不住了,估计乔老爷子才知道的。”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公司怎么说也是乔老爷子半辈子的心血,结果却毁在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的手里,换做谁估计都接受不了,而且寒心。 我跟着汪胤铭在位置上做了下来,台上的乔莎看到了我,她的情绪瞬间一变...... 321.疯癫 这一场拍卖到场的,除了我跟汪胤铭还有韩飞和蒋振宇他们也来了。 从蒋振宇一进场后,乔老爷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了坐在我前面两排的蒋振宇身上,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蒋振宇走了过去,不知道他对蒋振宇说了什么,蒋振宇脸上的表情没有波动,但隔了两秒,蒋振宇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只看到他的嘴动了动,说了一句话,然后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们两个人朝外面走了出去。 我不由得朝乔老爷子多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又想要玩什么。 汪胤铭坐在我旁边他轻扯了下我的手,一下子拉回了我的视线,我转头就碰上了他的视线,“想要么?我可以拍下作为礼物送给你。” 我听他这样说,立马摇头,“不要!没有那个必要。” 其实是真的没有那个必要,让乔莎一无所有,就已经足够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把她家的公司拍下来,而且欠汪胤铭的人情已经够多的了,我是真的不想要他再为我付出。 就像有句话说的,人情欠多了那就是债早晚是要还的,所以我有时候是真的不想汪胤铭再为我付出那么多,我真的很怕有一天我会 韩飞来的比较晚,那时候座位已经坐满了,他就只能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我跟汪胤的对话韩飞统统都听在了耳里,等我回过头的时候,见他脸上忽然朝我勾起了一抹笑,伴随着一股别样的深意。 下一刻,他突然朝我凑近,“我若是你,就不会不要。” 我不由得回头看了韩飞一眼,“你是你,我是我。” 韩飞听着我的话,他敛起唇,一下子笑了起来。 拍卖会开始了,我靠在汪胤铭的旁边看着那些人不停的举牌叫着价,我坐在下面望着乔莎,相比于之前她的疯狂,现在看着她竟觉得她今天的情绪竟安静的诡异。 我靠在汪胤铭的身侧,一直等到拍卖快结束的时候都没见蒋振宇和乔老爷子再进来,那时候恰巧不知道是不是随便吃了早饭的原因,竟然感觉肚子有一点痛。 我跟汪胤铭说了一声,起身离了座位,朝外面走去,刚走到走廊尽头拐角的地方,我就忽然听到了一阵对话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朝里面看了过去。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记不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起来的?要是有我的扶持,你觉得你能有今天这个地位?现在你能耐了就要把乔莎一脚踢开不说,你还掏空了整个乔家,你还有良心吗?” 乔老爷子语气狠戾的咒骂着蒋振宇,但蒋振宇站在他的面前,从头到尾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仿佛他在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乔老爷子说着,蒋振宇越平静他越是激动,到最后直接拉扯起了蒋振宇的衣服,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衣领,“只要这一次,就只要这一次,你帮一把乔家,之前的事情我就可以统统既往不咎,就这一次!” 乔老爷子像是抓住最后一跟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蒋振宇的衣服,他不停的摇晃,不停的说着,从外面看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真是难以想到当初那样狂傲的乔老爷子居然也会沦落到有这样一天。 蒋振宇望着乔老爷子,最后缓缓的从衣领上扯开了他的手,“帮你?你觉得可能么?” “我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等这一天,你觉得我再帮乔家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蒋振宇的脸上带着冷戾的笑容,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我从没见过那样的蒋振宇,那时候的他看上去似乎比韩飞发怒时给人的感觉还要恐怖上几分。 “你!”乔老爷子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毁了乔家!你这个!啊!” 他惊呼了一声音,突然捂住了胸口,他脸上泛起一阵痛苦的表情,身子缓缓垂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蒋振宇站在乔老爷子的前面,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哪怕你用这一招对我也起不到任何威胁的作用。” 乔老爷子脸色看上去似乎真的不太好,但蒋振宇却没有理会他,他忽然转身朝门口走了过来,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想要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蒋振宇拉开了门,我一下子暴露在了他的视线。 他看到我,脸上有片刻的惊讶,然后又合上门缓缓的走了出来。 我怔怔的指了指里面,不是我看到乔老爷子现在的样子心软,而是我生怕放任他不管的会闹出事情来,“乔老爷子好像真的病发了。” “不用管他。”蒋振宇说着,他捂住了我的眼睛,带着我往外面走。 “不是,乔老爷子年纪也大了,万一他要真出了什么好歹,刚刚你又跟他身处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到时候肯定脱不了干系。” “放心吧,老头子还没活够呢,按照他的个性,又怎么甘心就这样两脚一蹬。” “哦。” 我应了一声,见蒋振宇拉着我快到会场门口的时候,我想到汪胤铭对我跟蒋振宇的忌讳,我立刻停下了步子,“我要去厕所,就不跟你一块去了。” 蒋振宇放开我后,我一路摸着去了厕所,等我上完厕所回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走出来了,我在进去的时候汪胤铭和韩飞已经不在里面了。 我怔了怔,刚转身准备出门,突然在里面打扫的一个服务生叫住了我,“请问是安小姐么?” “是!” “你找汪总吗?汪总刚刚遇到了熟人,他说让我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带你过去找他。” “行。” 那个服务生说是汪胤铭让她在这里等我的,我自然就没有多想,跟着她朝外面走,一路进了电梯,她按下了楼层。 我一抬头,目光瞥到她按的是顶楼,我当时心中泛起了一丝警惕,“为什么会是在顶楼?” “这我就不知道了啊,汪总让我带你去的。” 我蹙了蹙眉,那个时候电梯已经到了,那边出去已经是天台了,我立马顿住了脚步,眸光冷戾的看向那个服务生,“汪胤铭怎么可能会让你带我到这里,你在骗人!” “没,没有啊。” 我立马一把把那个服务生给推了出去,我自己一只跨出去的脚立马收了回去,准备关上电梯的门,那个时候外面却传来了汪胤铭的声音。 我准备按电梯的指尖一顿,服务生这才望着我说,“安小姐,我真的没骗你。”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太冲动了。” 我朝她说了一声,才抬腿迈了出去,我走进天台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汪胤铭的身影,我往里面走近了,才看到放出汪胤铭声音的是一部被搁在地上的手机。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转身想要往回跑,但那时候门却突然被人给关上了,乔莎出现在了门口,她似乎特意又重新花了一次妆,口红涂的非常艳,艳的像血,她双眼猩红的盯着我,那样的眼睛,竟说不出的惊悚。 望着她,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你想怎样?” “怎样?呵呵。”乔莎阴冷的笑了一声,“安莹,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是不是?你做到了,我一无所有了,开心吧?啊? “哈哈,哈哈哈哈。”乔莎看上去特别不对劲,像是疯了一样,但紧接着,下一秒,她突然又变了脸,“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么?” 322.不疯狂,不成魔 “都怪你,这一切统统都怪你!” 乔莎脸上的表情非常癫狂,她说着一下子朝我冲了过来,踩着高跟鞋也没有丝毫被妨碍。 我立马后退了两步,想要绕过她然后从她后面的门那里出去,但我却没有想到无论我怎么躲,乔莎都会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趁我没注意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 “就当你会扯头发是吧!”我反手就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死命的扯着,非常用力,乔莎痛的已经叫了起来,但她却依旧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你松不松!” “不!” 乔莎咬着牙,拽着我一路往天台边上移动,马上就要到天台口的时候,我立马察觉了她的目的,我扒住了围栏,任凭她怎么拽我都不动。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个贱人和蒋振宇两个人好好过日子的!”乔莎说着,她就用力把我往外面拉扯,我看着乔莎的模样,心中咯噔了一下,我立马朝她喊,“不能再过去了!” 我朝乔莎喊了两遍,但她却没有听进去半点,不停的把我朝外面,外面的风吹的衣角呼呼作响,甚至都有种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的感觉,我跟乔莎来回拉扯间,不知不觉下面居然聚集起了好多人。 大楼很高,低头看一眼都觉得惊悚万分,我扒着围栏的手不禁抓的更紧了些,乔莎直接上来扒我的手,我拉起她的头发曲起腿,就朝她肚子上弓了过去。 但我却没想到乔莎会痛的立马松了手,她的整个身子就像一张纸片一样立马就朝外面空中坠了下去。 我被那样突然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抓乔莎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但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即将坠楼的恐惧,反而她在朝我笑,而且她脸上的笑非常诡异,就在那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警车的警铃声。 随着乔莎坠地,下面传来了一阵哄闹声,虽然隔得很远,但我还是听清楚了,他们说杀人了! 我当时懵了一下,脑子里只有有一句话,我被乔莎算计了! 她根本没有想要把我推下去,她早就想好了要自杀,刚刚故意跟我拉扯也不过是因为她要让楼下的人看到,然后她坠楼,她本身就算公司卖了还是欠了一屁股的债,死了以后一了百了,但我却坐实了杀人犯的罪名。 警车已经在大厦下面的马路边停下来了,我双腿一软,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我没想到乔莎居然能够想到这样阴招,杀人这可不是小事,再加上乔莎那样的身份在上海又是出了名的人,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钱都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她还真是够狠,居然都可以用自己的命来算计我。 下面好多警察似乎已经上来了,我坐在水泥地上,一阵心慌,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后面的铁门忽然传来了嘭的一阵声音,我忍不住一哆嗦,以为是警察来了,但我一转头却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蒋振宇。 他迈着急促的步子朝我跑了过来,走到我面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蒋振宇一把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还发什么愣,还不下楼!” “跑?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大概是心里觉得他i不会害我,所以我听了他的话,立马站了起来被他拉着一路跑了出去,蒋振宇拉着我的手,一路从安全出口跑了下去,往下跑了一个楼梯的时候,蒋振宇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紧接着停住了步子,他松开了我的手,“你去三楼,三楼有我的人,快去。” “哦。”我听了他的话立马跑了下去,我跑了两步,想到他,又忽然停了下来,我转身朝他看过去,“那你呢?” “我接个电话,你先下去。” “恩。”我点了点头,听他的话朝下面,跑到三楼的时候我看到了杨帅,他手里还拿着电话,看到我的时候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话,然后才挂上电话朝我走了过来。 “安小姐,要先送你回家吗?” “送我回家?等一下蒋振宇还在上面。” “蒋总说他等会自己回去,让我先把你安全送回家,走吧。”杨帅说着,他带着我朝电梯方向走,那个时候路过安全出口就看到一群警察在爬楼梯,看大他们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的一根弦就绷紧了一下,但他们的目光却没有半点是停留在我身上的,只是一个经过,他们就匆匆跑了上去。 杨帅带我到电梯口的时候,按了电梯,显示屏上显示的是电梯是从顶楼上下来的,看着顶楼的那个数字,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发慌,毕竟刚刚我眼睁睁的看着乔莎掉下去了,警察也来了,逃,真的有用吗? 随着电梯到我们这一层的时候,我甚至感觉我的手指都在发抖,电梯的门缓缓打开,庆幸的是里面没有人,我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杨帅带着我走了进去,直到门合上后,整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杨帅按了一楼,他才对我说,“安小姐不必担心。” 我不禁朝他看了过去,看来他应该是知道什么情况的,不然他也不可能这样平静的对我说话,“我们走了,那后面的事情怎么办?”“有蒋总在。” 杨帅只说了那么一句,我不禁有些好奇,难道蒋振宇除了在生意场上认识很多人以外,还认识官场上的人,摆平这件事? 我后来一直问杨帅蒋振宇会怎么办,但他却怎么都不肯说,直到我跟他到一楼,出了大厦,准备一路走去拿车的时候,身后的大厦门后突然又闹出来了一阵很大的动静。 那个时候我心虚的根本不敢回头,离的距离不是特别远,但我却清晰的听到了那些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当我听到其中一些字眼的时候,脚步不由得一顿。 “安小姐,我等会还有公务要处理,快走吧。”杨帅催促着我,我望着他急促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了一阵不详的感觉,“不,蒋振宇到底他要用什么办法帮我脱身?”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回去看!”我说着立马回头朝后面跑了回去,没跑几步杨帅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安小姐,跟我走吧!” 我挣扎着,突然周围的人群散开,我一下子看到了警察带下来的人。 即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仍旧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蒋振宇,他的手上带着手铐,一脸淡然的被警察带着朝警车走去,我猛地蹙禁眉头,“不!不要!” 我不停的挣扎,朝杨帅喊着,“杨帅!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可以这样,乔莎要算计的人是我,推她下去的人也是我,不是蒋振宇,不是他啊!我得去跟那些人说清楚,你放开,杨帅你放开啊!” 我不停的喊着,但杨帅的力气非常大,比我大好多,他不松手,我根本挣脱不开,我想要大声的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杨帅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我不停的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蒋振宇被带上了警车。 直到警车离开,他才松开了我,我猛地一巴掌挥了过去,“你疯了吗?为什么拦着我!你知不知道那是谋杀的罪名,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乔莎算计的人是我,本应就要我去,蒋振宇头脑发昏,难道你也发昏吗?” 我朝杨帅嘶喊,眼泪顺着我的脸簌簌落下,杨帅望着我,却忽然低声来了一句,“并不是你。” 我身子忽然一震,“什么意思?” 局 “并不是在针对你,本身就是冲着蒋总来的。” “不可能!我不能让蒋振宇被抓走!不行!”我猛地挥开杨帅的手转身追了过去,那时候警察已经关上了车门,隔得很远但我却仍然能感觉到车里有一道目光是降落在我身上的。 我朝警车追上去,没追几步路,就被杨帅给拉住了,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车在我的前面开过,然后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安小姐,回去吧,真的与你无关。” 杨帅说着,他把我拽了回去,拉开了车门,示意我上车,但我却猛地挥开了他的手,不停的颤抖退后,“不,就算是冲着蒋振宇来的,但只要蒋振宇不帮我,那这一切就跟你蒋振宇是没关系的,都是因为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但蒋总已经为你担了这个罪名了,安小姐,跟我回去!这是蒋总之前的交代。”杨帅说着,杨帅伸手就过来拉我的手,把我拽上了车。 他开车把我送回了家,一路上我的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蒋振宇被带走的画面始终都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最后车子走的时候了,他在车里看我那一眼的感觉,也一直都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我靠在座位上,心里慌的一路上手都是抖的,直到杨帅把我送到家离开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想到了汪胤铭,自从后来分开后,我就没见到他。 而我现在唯一能帮助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我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手机才发现已经有五六个未接来电了,全是汪胤铭打的,我立马给他回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立马从那头传了过来,“你在哪?没事吧?” 他的语气很急促,而且里面的关心非常明显,我当时怔了一下,隔了好两秒缓了过来,才回答,“我在家,你过来一下好不好,我有事想跟你说。” 汪胤铭那头停顿了一会,他应了一声,随后我听到那头一阵车子发动的声音,等到电话挂上以后,我捏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了下来,我盯着我的脚尖,心莫名的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