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之传》 第一章 苍茫剑派 更新时间2011-4-12 14:55:01 字数:2133 寒潇子之所以创派名为苍茫剑派,是因为他得道于苍茫山脉。 苍茫山脉巍峨高耸,龙卧中原南边,灵气充盈,远离尘世浮华,是一处修真炼道的圣地。 在苍茫山脉中,有一山连绵百里,山峦起伏,其最高的山峰奇高无比,高耸入云,看不见山峰到底有多高耸。山上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灵兽,随处可见。此山上的灵气更是苍茫山脉中最为灵溢的一处。 天下盛名的第一修真门派——苍茫剑派,便是扎根在此山上。这座本无名的山得益于苍茫剑派的关系,被后人名为苍茫山,而那直逼苍穹的那座山峰更是被寒潇子尊为天赐神峰,名为“苍穹峰”。 苍穹峰只有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才可以自由出入,其他等人必需要有掌门人的准许才可以上此峰。否则,必将重重惩罚。 苍茫一脉创派至今已有两千两百年多的历史了,威当今正道群雄之首。据说开派祖师寒潇子当年原本是一介书生秀才,偶尔一次机缘巧合路过苍茫山脉,不知为何他看了一眼苍茫山,便被此山深深吸引过去了。随后,他立即登山。那时的苍茫山根本没有路,也不知道寒潇子是怎么凭着文弱的身躯登上苍茫山,直至苍穹峰。 在苍穹峰山顶,寒潇子餐风饮露,参悟天地间的道法奥秘,修真炼道。他想不到他自己竟然对修真炼道有惊世的悟性灵根,从无到有,悟出了一些各般法门妙法。虽然是艰深苦涩,但他身处其中很是快乐。 在苍穹峰上,时光匆匆流逝了近十载。寒潇子虽不能对道法精通自如,但也略有小成。 忽有一日黑夜,从九天苍穹之上突降下几道玄天真雷于山峰上,真雷总有九道,其色为暗蓝色。那时,整个苍茫山脉都为之震动,其整片天际苍穹竟变为如大海般蔚蓝,可见那九道玄天真雷的神威是有多么可怕。虽有这样的雷霆之击,但寒潇子却安然躲过去了,只是受了点轻伤。看似这一劫是对寒潇子的祸,其实是对他的奇福。他从雷击到的地方发现有异常浓郁的灵气溢出。又过了数日,在灵气溢出的地方忽有一声巨响,声震百里。随后,有一根奇柱破土而出,金色祥光冲天而起。整片天际风卷云腾,隐隐竟有奇怪的声音传出,响彻九天之上。 寒潇子一看便知此柱聚天地灵气,集日月精华,是一根无上神柱。 玉柱上记载了些奇妙法术,那些文字画符化为两道金光射入寒潇子的眼中。 顿时,寒潇子全身大震。玉柱上的金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而寒潇子在金光中领悟道法奥秘。这一悟便是二十余载,方悟得其中精粹。接下来,金光迅速黯淡下去。 当金光完全黯淡下去后,寒潇子也露出了二十年后的模样。只见他须发皆白,全身上下有股凌驾于天地间的浩然傲气。更令人吃惊的是,他右手中握有一柄无上神兵。那把神兵便是流传后世传说中神秘的苍茫神剑。 有人曾问寒潇子此剑是怎么得到的。 寒潇子轻摸白须,谈笑道:“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所幻化而成,乃天赐神剑——苍茫!” 从金光中修炼完毕后,寒潇子便下山,游走山野,闯荡天地。不出半载,寒潇子凭借剑术之高,道法之强,手段之狠,他的神威便名震天下。“寒潇子”这三个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寒潇子名声响彻天下的同时,无数人追寻着他的足迹,想拜他为师。 那时,寒潇子恰好有立门派之意。于是,在一年之后,寒潇子便创建了自己的门派,将剑派建立在苍茫山上,名为苍茫剑派。 建派之后,寒潇子严格挑选入派弟子,更是严格挑选道法传人。所以虽苍茫剑派弟子众多,但得以寒潇子气中的门人只有数人而已。他对自己的传人天赋资质要求极高。立派二十年后,才看中一个慕名而来的年轻人,收他威关门大弟子。在其后的五十年间,苍茫剑派弟子门人众多,高手如云,声名显赫,与“圣莲寺”和“碧泉谷”齐名,并为当时一方的三大派。而又经过一百五十年多的光阴,寒潇子的修为道行通天,可谓是超凡入圣,为当时叱咤风云的绝世人物。那时,天下只有一人能与他过招未败,那人便是“剑魔宗”的宗主剑魔剑十三。 经过那场旷世大战后,苍茫剑派更是成为正道各门诸派的领袖。寒潇子也终将剑魔剑十三击败,重创他。 寒潇子享寿三百多岁才逝。他死后,苍茫神剑便突消失于人世间,仿佛根本没有苍茫神剑般,没人知道此神剑的下落。而第二任苍茫剑派的掌门人则对外宣称此神剑已随师尊羽化而逝。虽然苍茫剑派没了苍茫神剑,但时至今日,仍旧是天下正道的领袖地位,一直未被其他二派超越过。就算“圣莲寺”和“碧泉谷”两大门派相加起来,恐怕声名和实力也未必比的过苍茫剑派。 现在任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是玄叶真人,他被世人尊称为当今的“正道第一人”,其道行修为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如何。因为他从未发怒过于人,也未将实力完全展露出来。 从古至今,有光必有影,有正必有邪。 有“正道第一人”,必然也有“邪道第一人”。他便是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狂”的柳长云,他是剑魔剑十三的后人。 虽然经过正邪大战后,邪魔妖道的实力大减,“剑魔宗”更是不复存在,但经过几百年的休养生息,“剑魔宗”残留的势力建立起来三个门派,依次是“天魔宫”,“血魔洞”,“花月阁”。柳长云则是当今“天魔宫”的宫主,他为剑魔剑十三的后人,是上古魔族一脉,身上留有传说中的圣魔之血。一旦入魔后,他的功力将暴涨,凡是与他交手过的人几乎都死于他的剑下。偌大的天下来,他只把少数几个人放在眼中,所以得名“天下第一狂”。没有人比他还猖狂,他第二,没人敢第一。 虽是这样,如今天下还是很稳定,没有发生过大的矛盾争端。毕竟,正道与魔教之间的总体实力相差甚远,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第二章婴儿苍茫山脉中,只有苍茫山一处有人居住。 除此之外,广阔无边的山脉之中便无人居住了。很少有人迹存在。因为大多数苍茫剑派弟子都潜心潜心修炼,很少有人出山。就算出山也是御剑飞行,前往二百里之外的青虹镇采纳所需的生活日常用品。青虹镇的人们与苍茫剑派的交情不错,所以有时镇民还会百里迢迢赶到苍茫山脉中捕捉些珍奇鸟兽,这原本是不被允许的,直到玄叶真人的师傅随风真人接任苍茫剑派的掌门之位后,才允许青虹镇的百姓不必偷偷摸摸地前往苍茫山脉中捕猎。这样,他们可以正大光明了。其实,青虹镇的百姓很少会有人前往山脉中捕捉鸟兽,一是路途过于遥远,二是山脉中的鸟兽不是很多,而且它们大多数不同于寻常鸟兽,极富有灵性,很难捕捉到。 一日,玄叶真人从外飞回苍茫山。飞到苍茫山脉中途某一处时,忽心中有股特别兴奋的感觉,但不知为何会这样。虽然那时的他刚不久前和“天下第一狂”的柳长云大战完,重挫柳长云,但他的心中并不是因为这个而莫名的兴奋。于是,他突停下来,低头看向脚下方的森林,似乎在迫切地寻找什么。 “师兄,你怎么停下来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玄叶真人的身后响起。 随着话音刚落,一个青衣道人便御剑出现在玄叶真人的左侧,他眉头略皱,似乎有点担心玄叶真人现在的神情。 这位略显沧桑的男子便是玄叶真人唯一的同门师弟——苍月真人。 经这么一问,玄叶真人缓过神来,目光凝聚,问道:“苍月师弟,你可有听到这里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么?” 苍月真人凝神听了半会之后,摇了摇头,道:“师兄,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存在。我看你是多虑了吧!” 话音落后,玄叶真人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许久之后,他眼中忽有一闪光彩,兴奋地喊道:“在那里!” 同时,他整个人俯身直冲下去,向一处草丛去。 苍月真人一看玄叶真人这样的莫名其妙,脸上略有此疑惑不解。随即,他也跟了下去。当他来到那里时,他发现此时的玄叶真人手中夺了一个赤裸裸的小男婴。 那是个如白瓷般精致的男婴,他睁大着水灵灵的双眼,黑眼珠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抱着他的玄叶真人,不停地在玄叶真人脸上打转。 苍月真人面对此场景,全身一愣,对玄叶真人问道:“师兄,这个男婴是……?” 玄叶真人并没有马上回答苍月真人,而是将自己的白色道袍脱下,裹于男婴身上,以免男婴受凉。接着,他再回答苍月真人,“我也不知为何,不知是哪位狠心的父母将这等可爱的婴儿抛弃于此。” 苍月真人想了一下,道:“师兄,依我看,这小男婴应该是来苍茫山脉中捕猎的青虹镇镇民所留下的。” 玄叶真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小男婴,点头道:“或许……有可能如师弟你那样所说。” “不如我们将…….” 苍月的话才说了一半不到,小男婴小嘴一翘,双眼突涌出眼泪,哇哇大哭起来。 顿时,玄叶和苍月两师兄弟脸色慌张,生平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玄叶真人眉头一皱,焦急地带:“师弟,看来这孩子是饿了,也不知他饿了多少天。我们先带他回苍茫山上,稍后再议论此男婴之事。” 话音未落,玄叶真人便消失于苍月真人的面前了。当苍月真人回过神来时,玄叶真人他已经抱着小男婴飞于天上的云端中了。在云端中,小男婴一抿嘴,头一靠,望着前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而他的哭声和眼泪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玄叶真人低头一看,神情有点惊讶,笑道:“你这个小男婴真是有点奇怪。不过,你很是淘气可爱。” 小男婴仿佛听得懂他的话,粉质水嫩的小脸上露出惹人怜爱的笑容。 玄叶真人见他这么可爱,心中很是甜蜜,对着小男婴忍不住笑了笑,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小男婴被摸得的那一刻后,忽头一歪,似乎有生气的样子。玄叶真人见状,先是脸上惊讶,后笑道:“小不点,你脾气真是不小啊。” 在高空之外,不时有洪亮的笑声传来。玄叶真人活到现在,从未像今日般开怀大笑过。苍月真人从远处便听见了他的笑声,便马上加快了御剑飞行的速度。但任凭他怎么加快速度,都赶不上他师兄玄叶真人。 笑声离他越来越远。 当苍月真人回到苍茫山上时,玄叶真人他早已回到苍茫剑派中许久。苍茫山上的众多弟子都对他们掌门人手中的小男婴感到惊讶和迷惑。 苍月真人对着一个弟子,问道:“掌门师兄,他现在在哪里?可是向苍穹峰去了?”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 苍月真人见他刚略低头时,便御剑向苍穹峰飞去了。经过一段时间后,他穿透层层云雾,终于来到了苍穹峰顶。 苍穹峰顶上,一座气势宏伟的宫殿坐落于峰顶平地的正中央上。宫殿门前的牌匾上,精致的刻着三个字“玄心殿”。玄心殿是只有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才可以久待的地方,其他人很难有机会在此殿中呆上一会。其他弟子若无玄叶真人的许可,皆不可以来到苍穹峰上,更别提玄心殿了。这里四季如春,云雾缭绕在苍穹峰顶,气候从来都是佳好,犹如仙境般超凡脱俗。 苍月真人还未走进玄心殿中时,玄叶真人便一脸疲倦的从殿中轻声走出。苍月真人见他这副样子,大为吃惊道:“师兄,你,你怎么会变的如此疲倦?” “都是那个小男婴害得,”玄叶真人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刚刚一回来,那个小男婴便吵着我,手指向苍穹峰,似乎要到上面才罢休。到了玄心殿中后,又哭个不停。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他哄入睡。” 苍月真人心中大惊,想不到他师兄玄叶来到这里竟是被刚刚那个小男婴逼上来的,更加想不到他这么疲倦,竟是为了哄那个小男婴入睡所致。 玄叶真人回头看了一眼殿中,舒了一口气,急忙带着苍月来到殿外远处,道:“苍月师弟,你现在就急下山去,带领几十位弟子去山脉中寻找着小男婴的父母,而你就亲自前往青虹镇中,打听下,最近一段时间,可否是有人进入苍茫山脉中捕猎。” 苍月真人点头道:“是,师兄。师弟我这就去办。” 说完这句话后,苍月真人火速离开了苍穹峰。他离开后的不久,玄叶真人身后云端中忽有淡紫色祥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个令玄叶真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从玄心殿中,传出洪亮的哇哇大哭声。 玄叶真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茫茫的,看了一眼前方,苦笑道:“我又得去哄他了。” 数日之后,受玄叶真人之命下山寻找男婴父母的弟子皆陆续回来,一一回禀玄叶真人,结果都是一样。苍茫山脉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存在,而且许久没人来过的迹象。 玄叶真人知道这个消息后,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担忧,可谓忧喜各半。在知道消息的前几日中,那个小男婴渐渐变得很乖巧。玄叶真人更加喜欢这个小男婴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变得乖巧,不再闹脾气了,而且是因为这个小男婴与其他婴儿不同,特别聪明灵慧,全身骨骼经脉精奇无比,难得一见,可以一点不过分地说他是一块绝世美玉。 又过去了数日。苍月真人从青虹镇回来。令玄叶真人惊讶的是苍月他从青虹镇得知已经有两年半之久了没有镇中居民前往聪明山脉中了。那么可以说,这男婴不是青虹镇中的人遗留下的,而几十位苍茫剑派弟子仔细寻了苍茫山脉好几遍也未发现有人近些年来前往遗留下的人迹。 那? 这个小男婴究竟是怎么回事? 苍月真人劝玄叶真人将此小男婴交予青虹镇中的一户好人家收养。可没想到玄叶真人眉头一皱,沉声道:“我看这男婴是上天赐予我苍茫剑派。今日开始,他便是我派之人了。” 大家原以为玄叶真人这样说,会把小男婴交予哪位长老抚养,可谁也想不到的是玄叶真人他沉思了片刻后,道:“他与我有缘,从今日开始,他便是我的第一个关门弟子。” 十大长老皆被玄叶真人这句话听愣住了,大家谁也想不到玄叶真人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连知晓他心思的同门师弟苍月真人也没想到他会做这个决定。 玄叶真人这句话,意思就是说,自己将要亲自抚养这个小男婴,并将自己毕生苍茫剑派的所有绝学皆传授于他,最后,说不定会连以后的苍茫剑派掌门人也传于给他。 苍月真人及其余九位长老马上劝说玄叶真人这个决定太过于草率,有所不妥,但玄叶真人决意已定,坚定如山。他双手抱着处于睡梦中的小男婴大笑而去。 第三章张凝风 玄叶真人收一个神秘男婴为关门弟子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苍茫剑派上下。每个门人都为此感到十分惊讶和小小的嫉妒。 玄叶真人为这个男婴取名为凝风,因为这个男婴很喜欢跟他在天上御剑飞行,开口说出的第一个字是“风”字。可以看出男婴是很喜欢自由自在的风。但玄叶真人略有担心他将来会像风一样集散无形,离自己而去,便在“风”字前加了一个“凝”字,希望能凝住他这团傲人的风。而姓氏则跟随自己的姓氏。玄叶真人俗家姓张。 张凝风! 这个小男婴对玄叶真人威他所取的名字十分欢喜。每次玄叶真人对着他喊道“张凝风”这个三个字时候,他都会显得特别欢乐开心。玄叶真人每次见他露出笑脸,都会忍不住捏捏他粉质的小脸。 一眨眼,十六年的光阴便流逝而去了。 在玄叶真人的精心呵护下,当初的小男婴已经长大成为如今玉树临风的少年儿郎了。张凝风外貌俊秀,隐隐能感到他身上有股傲然于天下的气息散开来,和数千年前的寒潇子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每个人见到他第一眼,都会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傲然于世。而他的天资悟性更是让玄叶真人及其其他人大为震惊,用“旷世奇才”四个字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分。反而,有点对他贬低。 张凝风六岁时,玄叶真人便开始教他一些基本的剑术道法。令玄叶真人惊喜无比的是,当天传授他的剑术道法只需一天的时间,便被张凝风融会贯通。对此,玄叶真人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天资会如此恐怖,别人需要一个多月时间才能勉强学会的剑术道法,对他一个六岁小童竟然只需一天,就领会其中的精髓了。 而后十年间,玄叶真人将毕生的所有剑术道法皆传授于张凝风,虽然不能说张凝风将博大精深的苍茫剑派剑术和道法皆尽数领悟贯通,但是有七八成一点也不过分。在那时,除苍月以外的长老也只能凭借深厚的修为道行勉强将他击败。 随后的五年间,张凝风继续跟随玄叶真人潜心修炼,以求剑术和道法上的进一步突破。五年后,不仅他的样貌变得更加俊秀傲然,而且他的修为更是达到了另一个境界。除苍月外,其余九位皆是完败在张凝风的剑下。苍月他也是险胜于他了,并占不了什么上风。 这时的张凝风在正邪两道中的名气不小。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怎么能不闻名于天下间? 其后,张凝风忽有一日向待他如亲生儿子的恩师玄叶真人请求下山进一步修炼自己。 “师傅,徒儿想出山去外面的世界好好历练下自己身心,请您准许。” 玄叶真人原本就有此意,但只是觉得时候未到,想等张凝风的年龄心思再成熟些,缜密些,便让他独自一人下山,去人世间好好历练一番。如今他自己主动提出来此请求,玄叶真人心中犹豫了一下,笑了一下,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派了张凝风同门的几个师弟师妹一同下山,好让张凝风能照顾他们,以便培养他的领导能力,让他将来能早日继任自己的掌门之位做好准备。 于是,张凝风与同门的几位师弟师妹一起下山。刚刚一出苍茫山脉的边界,张凝风留下两句话后,便急速离开了。 “你们好好历练,我先走一步。记得先别告诉师傅他!” 话音未落,张凝风已经御剑飞起,疾驰而去,消失于众人面前。他的师弟师妹见状后,第一时间就追了上去。只是,他们和张凝风的修为相差实在太大。任凭他们继任拼命御剑追赶,彼此间的距离始终在不断拉开。 过了半个时辰后,他们最后能看见的模糊圆点也消失不见了。此时,他们已经距离苍茫山脉很远了,再说他们的体力也消耗了差不多了。在没有张凝风的带领下,他们只好自行去人世间历练。后来,玄叶真人知道张凝风这样做后,但是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表示有些无奈。 张凝风在外面总共历练了七年的时间,比其他人要晚上好几年。在这七年里,他以天为被,地为床,四处闯荡于天地间,傲气长存,匿名为平民百姓斩妖除魔。同时,他独自一人闯入魔教三大门派,在大闹血魔洞和花月阁后,他更加胆大闯入魔教之首的天魔宫,丝毫不把能他师父玄叶真人争高下的“天下第一狂”柳长云放在眼中,大闹天魔宫。虽然天魔宫中高手如云,更有柳长云坐镇于宫中,但那时的张凝风岂是一般的修真之辈,修为与几年前的他根本不可相提并论。仗着如风般的身法,在柳长云面前也能从容离去,只是受了点轻伤。传闻这次把柳长云气得三天不吃不喝,在天魔宫中大发雷霆。 在下山的第八年后,张凝风才回到苍茫山中。而正道之人对他在历练的第八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玄叶真人听到自己的爱徒终于回到山上后,马上从玄心殿中赶了下来,亲自去看望张凝风。 见到张凝风后,玄叶真人心中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他觉得张凝风比从前多了成熟稳重,但玄叶真人从他双眼的神色中感到丝丝不安。寥寥几句后,玄叶真人见张凝风神情显得十分疲倦,便离开了张凝风的房内,让他好好休息,并让别人不许打扰他。 虽然玄叶真人不知道在第八年的时间里,在张凝风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如今,张凝风已经安然回到苍茫剑派。待他好好休息后,再问他也不迟。 但是到了第二天,玄叶真人再来到张凝风的房间是,却发现他已经不在房内了。房内的木桌上,只留下一封信。 登时,玄叶真人心中阴沉沉的,有股喘不过气的感觉。他打开那封显得格外沉重的信后,一看纸上的字,波澜起伏的脑海中便变得一片空白。 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恩师,恶徒不孝,不辞而别!” 没有说明离开的原因,张凝风只留下了这十几个字,便离开了苍茫剑派。 玄叶真人拼命瞪大双目,仔仔细细地看了这行字好几遍后。忽然,他全身上下一震,整个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后,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醒来后,他从刚刚回山的苍月真人口中得张凝风第八年是被柳长云囚禁在天魔宫中。 怪不得张凝风第八年的事情全然不知,但不知他是怎么从天魔宫中逃脱出来的,更不知道他为何要离开苍茫剑派,离开玄叶真人的原因。 玄叶真人按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胸膛,急忙道:“快!快去将凝风他给我找回来。” 一时之间,苍茫剑派上下大部分弟子都出来寻找张凝风。玄叶真人不仅他自己亲自下山寻找张凝风,而且还派人去圣莲寺和碧泉谷两大门派请求人手帮忙。可见说,天下正道中人十个人有八个人都去寻找张凝风的踪迹了。在正道的历史上,这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一个月过去了,皇天不负有心人。 正道中人终于找到了张凝风的下落。玄叶真人听北边的一个小镇偏北山野中的一猎户讲述,前些日子曾有一白衣男子御着皎白的仙剑,路过此地。在他的木屋内,暂住了一夜晚。然后,那男子便离去了,御剑向北飞去。 玄叶真人眉头一皱,心想,若继续向北御剑飞行,便是闯入魔教的地域,同时是处中原大地极北的天魔宫坐镇。 难道风儿真是去天魔宫了?不过,他这样做的话,也太过于荒唐了。风儿去那里,肯定还有原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我去营救风儿他,其他一切都以后再说。不好,没时间了。 随即,玄叶真人告别了猎户,御剑疾驰向北。飞了数个时辰后,他忽听到远方有吵杂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白衣带血的男子迎之而来,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玄叶真人站在前方,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白衣人便是自己的爱徒张凝风,心中又惊又喜。同时,他发现张凝风的剑上还多御着一个惊魂未定的青衣女子,惊慌的神情丝毫不能掩盖她绝色的容颜。 而此时,张凝风也发现了玄叶真人,神情变得失色,不知道该怎么办,傻傻地愣在玄叶真人面前。 玄叶真人脑子中第一想到的是张凝风从魔教妖人手中解救了青衣女子,才落得如此狼狈不堪。于是,他轻拍了张凝风的肩膀,呵怀地道:“风儿,你先带这女子走,前面南方有你苍月师叔在,让他为你疗伤。为师等等就赶来。” 话音刚落,张凝风点了点头,御剑疾驰而去。但他飞去的方向不甚正南方,而是西南方向。玄叶真人没有回头看见,因为他直接朝前方的魔教人马冲了上去。玄叶真人心中怒气冲天,直接使出了苍茫剑派的绝学《残剑十六式》。 不消一会儿,前方的魔教人马便被玄叶真人他几招解决了,只剩下两三个修为颇深的人。玄叶真人回头看了一眼,愤怒的脸上少了几丝怒气,而后抓住一个受伤较轻的魔教弟子,询问为何要追杀自己的爱徒张凝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这个魔教弟子的口中,玄叶真人得知他们是天魔宫的人,受他们宫主柳长云之命,誓死抓拿张凝风和那个青衣女子。 玄叶真人用力抓住那名魔教弟子的衣领,大声喝道:“说!柳长云为何抓拿他们?” 那名魔教弟子被他这样一喝,过了好会儿,才缓过神来,轻声地道:“因为张凝风他…….” “快回答我!” “因为他…….他带走了我们宫主唯一的女儿柳晓雪。” 话音未落,玄叶真人整个人一怔。 什么?刚才跟在风儿身后的女子竟是柳长云的女儿。为什么…….难道风儿他是为了她才离开苍茫剑派的,离开我的? 玄叶真人立刻回过神去,御剑向远方飞去。刚刚一转身飞去一段距离,一道黑色剑气便从他身后疾射过来,险些将他的背部要害击中。 “你不能走!” 玄叶真人心中大怒,转身看去,竟然是二十多年未见面的柳长云,怒道:“柳长云!” 柳长云一身黑袍,双目如鹰眼般锐利,盯住玄叶真人,深深吸了一口长气,也大怒道:“数百年来,你我两派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你的弟子张凝风未免也太过猖狂,以前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数次饶他性命的。现在他竟然带走了我的女儿。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玄叶真人一听就火大,眼冒金星,反驳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女儿为何来勾引我的徒儿呢?” 柳长云用力抓紧手中的黑云剑,怒道:“别废话,我们先打一场。” “好!” 此时,两人心中皆是怒火,都使用了抓紧的实力。 玄叶真人虽数十年前将柳长云重挫,但也是花了极大的力气。现在的柳长云今非昔比,“天下第一狂”不是浪得虚名的。历代天魔宫中,柳长云是最为强悍的一位。原本,天魔宫和血魔洞齐名。在他掌权后,励精图治,使天魔宫的实力在三十年后远超血魔洞。而他自身的修为道行也高得不能再高了,连圣莲寺的第一神僧枯寂大师也于五年前,丧命于他剑下,尸骨至今还未找到。 两人这一战,胜负实在难料。两人皆是正邪双方的绝世高手,并且是再次交手。 两人交战的天际云层中,风起云涌,剑气四射。而青茫剑与黑云剑更是不断交锋,火花四射,发出电闪雷鸣之声。接下来,玄叶真人由于心念张凝风,心神稍分,被柳长云抓到了微小的破绽,受了柳长云一剑。不过,同时他也反挫柳长云一剑。 最终,玄叶真人和柳长云两人战成了平局。柳长云重伤退回,他知道再战下去,自己肯定会吃亏,搞不好会散命于玄叶真人的青茫剑下。毕竟,玄叶真人的修为道行要高于他自己不少。 玄叶真人也没顾柳长云逃去,强忍住身体的剧痛,朝正南方飞去。当他见到苍月时,急忙问道:“凝风他人呢,怎么不在?” 只见苍月脸上疑惑,紧张地道:“我没看见他。师兄你胸口的伤是怎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玄叶真人低声怒叹一口长气,便晕了过去。 幸好,苍月将他接住了,带回苍茫剑派中疗伤。 回到苍茫山的数日后,玄叶真人才苏醒过来。在他昏迷的期间里,张凝风和魔教妖女柳晓雪的事传遍了整个正道之中。而玄叶真人从苍月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缘由。 原来,张凝风在一次偶遇中结识了柳晓雪,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但被柳长云发现后,他见张凝风是绝世奇才,便对张凝风要求若加入天魔宫中,便将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柳晓雪许配给张凝风。当然,张凝风没有答应柳长云的要求,却想带柳晓雪离开,远走高飞。 柳长云一怒,起了杀意,但张凝风此时的修为更是精进不少,凭借快如疾风般的身法逃出天魔宫。不过,在与柳长云交手的过程中,受了不轻的伤。自此之后,柳晓雪便被柳长云命众多高手严加看管保护。而张凝风也多次独自闯宫带人,但每次都失败,险些被柳长云抓住。终于有一次,张凝风被柳长云擒住。原本以为柳长云会大发雷霆,会将张凝风除之而后快,但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柳长云没有杀他,似乎是惋惜他者不出世的天资,将他打成重伤,交予幽冥双刹看守。若他想通了加入天魔宫,柳长云不但会放了他,还他自由,而且还会将自己的女儿柳晓雪嫁于他。 但是,张凝风却一直没有丝毫加入的意愿。 张凝风在天魔宫中被囚禁了将近一年后,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从天魔宫中逃了出来,连天魔宫的弟子门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带着心爱的柳晓雪一起逃出来,独身一人逃回了苍茫剑派中。 在苍茫山上,张凝风只呆了一天便离开了,前往天魔宫,想救出柳晓雪与之私奔天涯海角,不再理正邪间的恩恩怨怨。 这一次,他成功了。 张凝风受了极重的伤,御着傲雪剑,与柳晓雪亡命天涯。当然,天魔宫的精英人马立即便追了出去。由于受了重伤的张凝风御剑速大减,慢慢地被身后的天魔宫人马追了上去。 幸好,张凝风在快被追上来的时候,遇见了寻找他的玄叶真人。 玄叶真人听苍月这样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后,当场口吐一大口黑血。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对苍月怒道:“快去,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给捉拿回来。” 张凝风和柳晓雪的事在天下正邪两道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两道中人都派出了大量人马去追寻他们二人。张凝风乃是玄叶真人的最爱徒儿,亲如父子,尽得其真传。他乃一位绝世奇才。一点不过分的说,玄叶真人会在时机成熟时,必将自己的掌门人位子传让给他。而柳晓雪则是天魔宫宫主柳长云与花月阁阁主蒙面奇女子陈幽雪的独生女。她身上留有上古魔族的血脉。历代天魔宫宫主都是留有此圣魔之血的。凡没有此血脉者皆不能继任天魔宫宫主之位。圣魔之血自传传说中的第一位绝世剑魔遗冢以来,都是一直一脉相传。所以柳晓雪一人安危事关整个天魔宫未来的兴衰。 几个月之后,正道之人终于找到了张凝风和柳晓雪的下落。最后,由苍月和其余九大长老亲自将他们两人强行抓回苍茫剑派中。 玄叶真人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怒火三千。当场,未痊愈的伤势突然复发。怒发冲冠的他当即就想杀了柳晓雪,一道璀璨的青色剑气霍然射向她。可是让谁也想不到的是,重伤的张凝风竟然强行挣脱苍月,奋不顾身地扑在柳晓雪身前,为她挡下了这道剑气。 中剑气后,张凝风与玄叶真人两人同时吐血。接下来,张凝风说的话,险些让玄叶真人气晕过去。 张凝风靠在柳晓雪的怀中,他嘴角的血混杂着柳晓雪的泪滴落下来。他大口喘着气,很是虚弱地道:“师傅,求您别伤害她。若晓雪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您要是出气的话,便杀了我,求您放过晓雪她。我死而无悔。” “不!” 柳晓雪抱着他,大哭道:“不……..风哥,我们死也死在一起。” 此时,玄叶真人气的快疯了,双指之间的剑气早已蓄势待发。边上的众人都害怕的不敢说一句话。他们第一次看见玄叶真人会如此模样,令人望而生畏。连苍月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生气的表情。 玄心殿中,一直处于无声的寂静。 许久之后,玄叶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指尖的剑气,开口怒道:“她是魔教中人,你是正道之人。你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给你次机会,只要你想通了,你便还是我苍茫剑派的人,我的徒儿。” 张凝风苍白的脸色露出淡淡的苦笑,道:“师傅,您便是杀了我。我的魂魄也要和她生生世世在一起,哪怕是永堕地狱,受尽轮回之苦。“ “轰然”一声巨响! 玄叶真人使出了《残剑十六式》中最为霸道的剑式‘一剑苍穹’,但不是对着张凝风,也不是对着柳晓雪。他对着的是玄心殿门前的天际苍穹使出。登时,苍穹山峰上的云雾被强大的剑气乱流击得四处溃散。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才复原到原先的样子。 一声长叹后,玄叶真人离开了玄心殿中,离开时,他留下了一些话。 “苍月师弟,为兄先闭关疗伤一些时日。那个逆徒就交予你看管了,凭他现在的伤势是不可能逃离得了这里。冬梅,无痕你们几人也在玄心殿中看着他,你们绝不能答应他任何要求。不能为他疗伤,哪怕是他死了,也不能。违者必重罚!” 玄叶真人这次是真正生气了。为了张凝风将来的前途修为,他必须这样做。哪怕张凝风受伤极重,也绝不能心慈手软了。 玄心殿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气氛。众人都各自望着别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过了许久之后,苍月真人下达命令,“都集中精神起来,看守你们的大师哥和魔教妖女。” 随后,苍月他也离开了玄心殿中。在踏出门前,他回头望了张凝风和柳晓雪二人的样子,暗中叹了一口气。 在苍月真人走后不久,张凝风由于受伤过重而晕了过去。幸好,他的师妹殷冬梅给他服了几粒补气养血的丹药。这才使他杂乱的气息条顺了不少。 从那天起,玄叶真人正式闭关疗伤。苍茫剑派中的大小事务皆交予他的师弟苍月真人来掌管处理。而张凝风和柳晓雪的两颗心从未分离过丝毫,两人一直相依相靠,不离不弃。 风雪中,雪若不离,风便不弃。 第四章私奔 十几日过去了,可任谁也没想到,在第二十日的那一天,苍茫剑派中发生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这件事绝对令人骇人听闻。 从苍穹峰上的玄心殿中,重伤未愈的张凝风竟是硬闯出了苍茫剑派,御剑逃出了苍茫山脉中,他左手抱住柳晓雪,右手紧紧握住傲雪剑,在玄心殿中突发了疯般,大开杀戒。不少同门弟子及其长老们惨死在他的剑下,连道法高深的苍月也无法阻止得了他,同样败于他剑下,险些丧命。 那时,张凝风仿佛发疯发狂般可怕,修为道行猛的暴涨。一路杀到底,无人能抵挡。随后,去追捕他的几十名苍茫剑派高手也皆死于他的剑下。 这件事震惊了整个正邪两道,同时意味着张凝风叛出苍茫剑派。自次以后,他将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幽静的天魔宫中,柳长云发出朗朗大笑。显然,他对此事十分欢喜,并马上派出了众多精英弟子去寻找张凝风和柳晓雪两人,以保住他们的安危。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非但张凝风和他自己的爱女没有回来一个,反而派出去的手下死伤大半,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杀伤他手下的人是张凝风。 在魔教捉拿张凝风和柳晓雪的同时,正道三大派也纷纷派出了众多弟子去捉拿他们两人。玄叶真人更是中途出关,下山去寻找他们的踪迹,誓死要亲手将他们捉拿归山,于玄心殿中处置。但凡找到张凝风的人皆被打成重伤,甚至丧命于张凝风的傲雪剑下。 就在天下修真人纷纷寻找张凝风和柳晓雪两人时,他们两人忽有在有一日之后,仿佛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便再无一丁点消息了。正邪双方翻遍了整个中原大地,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几年多过去了,张凝风和柳晓雪还是没有一丝踪迹。有人说他们两人已经不幸意外身亡了,也有人说他们两人躲在一处无人知晓的世外桃源隐居起来。 当然,正邪双方只有极少数人相信张凝风已死的传闻。玄叶真人听到此传闻,火冒三丈,继续率人拼命去寻找他们两人的踪迹。 接下来的有一日,玄叶真人全身忽一大震,仿佛听到当年发现还是小男婴时的张凝风的那种奇怪声音。他飞到高空向西北方极目眺望,便独自一人急御剑疾飞而去了。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做的原因。当苍月从客栈中追去时,却发现玄叶真人已不见了。 西北方向,距离这个北方无名小镇大约有千里的地方,有一座不知荒废了多久的破庙,隐藏在山野中。这个小庙本是一名苦行僧人修建而成,但小庙刚在他一人潦草地盖建好时,他便突如其来得了重病。而在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结果不幸死去。这个小庙本是他为自己苦行而建的,而天意弄人,竟然成了他的坟墓之处。 而今时今日,一位白衣麻布男子正在与两位身着紫袍的人在此破庙中,不知为何,竟然以剑相拼。 这位白衣麻布男子虽衣着普通麻布,远及不上紫袍的尊贵华容,但他身上的气息不同于常人,让人感觉到他能傲然于天地间。而他的剑术道法在战斗中显得极为高强,绝不是一般人物。右手中白如雪的仙剑,则证明了他的真实身份。 世间上,能有如此白如雪剑身的仙剑多,但有如此傲然于世的剑只有一把剑。 傲雪剑。 白衣麻布男子便是消失许久的张凝风。 那两个略显老态的人能将张凝风他步步紧逼,肯定绝非等闲之辈。他们两人的身法剑法配合密不可分,完美无缺。能做到这样的两位高手除了天魔宫传闻中的幽冥双刹,天下间还会有谁能这样呢? 幽冥双刹在天下修真界盛名已久,没有不知道他们两人名号的人。他们在张凝风未被玄叶真人发现之前,便已经成名。而张凝风被囚禁于天魔宫中的那一年,便是被他们两人看管的。他们的可怕之处自然是张凝风深知的。 现在的情形,张凝风虽一直处于下风,但他却没有一点败迹。因为他坚信自己一定不会输给他们两人的,败在紫冰和紫龙双剑下。更加重要的原因是还有人在等着他的安然归来,所以他身上有着高昂的战意,心中的那个她使他越战越勇。 既是这样,但张凝风的傲雪剑却始终压不了幽冥双刹的双剑,并且傲雪剑被紫冰和紫龙两柄剑击碎。 张凝风拿着破碎的傲雪剑,额头中央处不知为何开始流血了,染红了他整张脸,面相显得十分狰狞。他那带血的眼睛中不断流露出傲然的杀气,其中却夹杂着丝丝悲伤。 远处的一旁,幽冥双刹皆被他这变化惊愣住了。 突然,张凝风右臂被莫名而生的黑气包裹住了。 空中,升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傲雪剑碎片,与残破的剑身凝聚在一起,拼在一起,形成了一柄新的傲雪剑。不过,剑身上多了许多血黑色的纹痕,与昔日的傲雪剑雪白的剑身截然不同。此时,傲雪剑上的杀气与刚才的杀气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带了几分狰狞之气,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张凝风的样子仿佛如杀神降临于人世间般可怕。 “啊!” 张凝风忽惨叫一声,低下头去。但是,他又马上抬了起来。只是,他的额头多了一道奇怪的符文。幽冥双刹看着这个符文,两人手中的剑都不自主抖动了一下。 张凝风脸上出现了狰狞可怕的冷笑,双眼一眨竟全然变为了血红色,透明发着微光的眼眸。他凭借疾风般的身法,已经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幽冥双刹的面前。 这时,幽冥双刹才缓过神来。傲雪剑已经斩至他们身前。凌厉的剑气将他们两人的胡须吹散。同一刻,幽刹的紫冰剑和冥刹的紫龙剑自行护主,两柄通体暗紫色的长剑挡在了黑白相间的傲雪剑前。 “铮……..!” 三柄神兵利器相交锋于半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巨响过后,傲雪剑并没有与紫冰、紫龙两剑分开。 幽刹和冥刹分别操控着两柄剑,紫冰,紫龙两剑不断激射出紫色剑气,想将眼前的张凝风连同傲雪剑一同毁去。 毕竟,幽冥双刹成名多年,修为道行更是无人知晓有多深厚。就算张凝风现在的功力不知为何暴涨,也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黑白剑气撑不了多久,渐渐被紫色剑气所压制,甚至吞噬掉。与此同时,张凝风的右手也渐渐发出了轻微的骨碎声,右手不时地向地上掉落下一滴滴鲜血,双脚所站在的石板早已龟裂开来。 可是,张凝风他身上的战意却丝毫不减。血红色的双目中流露出兴奋地神色,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状况。 过了一会儿,张凝风虽然还在苦苦支撑,却没有丝毫退缩一点,但是,他嘴角右边已经流出了一条不小的血流。整只右手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染成了红色。紫色剑气吞噬黑白剑气,也只剩下傲雪剑上薄薄的一层。右手的血还在不断渗出。慢慢地,手掌上有一股血流流出,顺着傲雪剑剑柄,流向剑身。剑身上的黑色条纹好像一个沉睡者的恶魔被唤醒一般,不断吞噬着他的精血。不一会儿,整柄傲雪剑都是血红色。突然之间,张凝风仰天长啸,黑白剑气忽暴涨,不可一世地将紫色剑气生生压了下去。 幽冥双刹对此感到很是奇怪,刚刚明明差一点就可以将张凝风他从这个世界抹去。可现在自己竟然处于下风,令他们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黑白剑气与紫色剑气相互交融在一起。接着,三柄剑在空中自主相互交锋在一起。一次次飞溅出火花,一次比一此激烈。最终,三柄剑,三个身影碰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 张凝风双眼中飞射出了鲜血,染红了变得苍白的嘴唇。现在的他犹如地狱恶魔般恐怖。他的笑容在这一刻显得十分可怕,狰狞的表情令幽冥双刹心底也掠过一丝凉意。 幽冥双刹是老一辈,身经百战。实战经验丰富,远非张凝风所及。更重要的是两人是亲兄弟,从小到大长大,早已心心相通了。根本不需要言语表达,仅仅需要一个眼神,两人便知对方心中的事了。冥刹将紫龙剑交予幽刹。然后,转身显现到张凝风背后,以掌代剑,给了张凝风十一剑。当场,张凝风重咳一声,口吐鲜血。前方顿时不敌紫冰、紫龙双剑。 傲雪剑只将紫龙剑挡了下来,紫冰剑借势朝张凝风的心脏部位很刺过去。张凝风两面受敌,处境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他将全身所剩下的功力全部集中于左手,一掌无比刚劲的苍风掌与紫冰剑的剑锋相拼。 下一刻,张凝风像是没了线的风筝一般,朝后方倒飞去,冥刹看准时机,给了他胸膛补了一狠掌,使他重重落在破庙的一根柱子上,那根柱子经不起这莫大的冲击力,应声断裂。可见,张凝风身上承受了多么大的力,更说明了他的伤势会有多少重。 不一会儿,张凝风从废墟中艰苦地爬了出来。他面色差到了极点。右手握着滴血的傲雪剑,左手手心有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最惨的是背上的十一处伤口,还不停地流着血。胸膛上还有一个暗黑色的掌印。他胸膛上的掌印是冥刹所习的黑火掌所击出来。 这个时候,远处的庙门口有一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此时此刻的张凝风,眼中的泪花再也忍不住了,涌了出来。她飞快地跑到张凝风身前,紧紧地抱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使劲的大哭起来。 这个伤心痛哭的女子便是柳晓雪,与张凝风亡命天涯的女子。 张凝风听到她的哭声后,他的眼神变了两样,回到了以往理智的神色。双手抱住她,生怕下一刻自己会倒下去,永远离开她。他用双手抚摸着她的黑发,虚弱地道:“你太傻了,我……不是叫你先逃,我会找到你的,你不必担心我。” 张凝风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你快走,我等等就会去找你的。” 柳晓雪哭着道:“你骗人,明明知道这次的危险,为什么?你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我。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伤心么?” 然后,她扯着张凝风的血衣失声痛哭起来。 张凝风听到柳晓雪说“伤心”二字时,手中的傲雪剑自动松开,落在了地上。他眼中尽是怜爱之情,依依不舍,久久不能逝去。 冥刹见状,大叫道:“晓雪,你快让开。让老夫将这个狂徒制伏。然后,你跟我和大哥一起回魔宫去,向你爹爹请罪。或许,宫主他会免去他这个小子一死。” 直到此时,他们两人才惊醒过来,张凝风吃力地拔出傲雪剑,不顾还在滴血的伤口,挺直身板,挡在柳晓雪身前,双眼血红。 柳晓雪哀求道:“冥叔叔,请您网开一面,放过我和风哥吧!” 不等柳晓雪说下句话,冥刹便大喝一声:“住口!” 冥刹双眼注视着张凝风,略怒道:“晓雪想不到你这样顽固,那等我们解决了他。然后,再将你带回魔宫内,交予你爹爹,让他自己亲自处置。” 张凝风听完这话后,用力握住傲雪剑,双眼又变回了血红色,额头上原本消失的符文也再次显现出来。他挥剑指向冥刹,怒喝道:“你敢?谁敢将我的爱妻雪儿带走,犹如此物。” 一道剑气,将地上的一块石砖击成粉末碎块。 “狂妄之徒,如此张狂,老夫马上让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大哥,让我们联手制伏了他。然后,带晓雪她回去吧!” 幽刹终于开口道:“二弟,其慢。年轻人不必那么张狂,好话好说。只要你乖乖归顺于我圣教,我必将保你不死。但你以后不能于晓雪她相见…….” “不可能!” 还未等幽刹说完,张凝风想都不想喊出了这三个字。 “那就别怪我和我二弟。二弟,你我用冰龙寒斩。尽快将晓雪带回去,已经出来好久了。记住,千万别伤到晓雪她和能不伤那人性命就留些情。” “知道,大哥。” 只见空气中气温急剧下降,地上残留的血迹结冻成冰。紫冰,紫龙两柄紫剑上充满着无比寒气。幽冥双刹的身法转瞬间快了起来,已经来到张凝风的身前。两人顺势斩了下去。张凝风当场重跪下去,两柄剑重压在张凝风身上。 紫冰、紫龙双剑上的寒气迅速将张凝风的双肩连同傲雪剑一同冰冻了起来。额前头发上的血珠也凝结成了血色小冰珠。张凝风口吐鲜血,血飞溅到地上,被寒气转瞬冻成了冰。 柳晓雪见到他这样的惨样,生命岌岌可危,立马跪下,抱住他的身子,哭道:“幽冥两位叔叔,求您们剑下留情。我什么都答应您们,只要您们能放过风哥他。” “此话当真?”幽刹问道。 “嗯。” “那跟我们回去。从此后,不再见此人,忘记与他的一切。” 柳晓雪抱着张凝风那如冰块般的身体,望着他苍白的脸,犹豫了一刻,很不情愿地道:“我答应您们。” “不…….!” 张凝风虚弱地怒吼出这个“不”字。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我心爱的你离开我半步的。”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 “风…….” “不!” 张凝风再次撕心裂肺地吼叫出。内心十分痛苦,更多的是来自心中的怒火。 第五章魔化 这时,张凝风额头的符文由暗黑色变成了深红色,全身上下有股低沉可怕的气息散发开来。双臂上的坚冰“轰”的一声破裂开来。 紫冰、紫龙双剑皆被震飞。 “不,不,不要离开我。雪儿…….” 他嘴里痴痴地念道,反反复复地念道。双眼中,仿佛失去了灵魂,变得空荡荡的。 “风,不要啊!” “大哥,这小子?”冥刹心里有些害怕道:“那传说该不会是真的吧?” 幽刹眉头一皱,担忧道:“先将晓雪她封住行动。” 话音刚落,柳晓雪便被他们两人带到了远处的一旁,封住了她全身的行动。随后,紫冰、紫龙双剑,紫芒冲天。幽冥双刹不再保留实力了。从剑身升起的紫芒,不一会儿,已经蔓延到双刹全身上下。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随着紫冰、紫龙双剑在空中旋转着,通通朝着张凝风所在的位置飞去。 此时,张凝风口中还傻傻地念着:“不”字。他身上的黑气远远未蔓延至全身。一道道紫芒剑气将他周边的护体黑气慢慢撕碎,直到最后两道剑气击中他的身体,令他身后的柱子全部碎裂,尘土飞扬。 但是,张凝风并未死去,也没有倒地下去。他只是处于飞尘中,模糊不清。 “大哥,该结束他了,不然以后是个祸害,用双龙戏珠!” 幽刹犹豫了片刻,惋惜地点头道:“好吧。” 紫冰、紫龙两柄剑上本冲天的紫气消失不见了,浓聚成剑身厚实的一层紫气,犹如两头紫龙带着无比的寒气奔向张凝风所在的大概位置。那时在飞尘中,只能依稀看见张凝风的人影,并不能看清他的真面容。 “闷”的一声! 双剑刺入了一个人的身体中,爆发出冰冷的寒气。与此同时,一声轻柔的“啊”声从中剑者的口中痛苦地惨叫出来。 不知为何,所听到这个声音后,幽冥双刹皆全身惊呆住了。幽冥双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象的画面,惊恐地转头一看身后,竟发现柳晓雪不见了。两个人的心一下子寒了下来。两人双眼中,充盈了泪水,时刻都会涌现出来。 “不!” 一个男子从飞尘中冲了出来,他的手中抱着受了重伤的柳晓雪。 此刻,他的眼神已经回到了最初的神色。他的心却不是最初的心,被千把、万把尖刀刺扎进去般痛苦。这个男子除了张凝风外,还会是谁呢? 张凝风轻抱着柳晓雪的身体,跪在地上,注视着她的双目,害怕之际地道:“你为什么那么傻,我多么希望中剑的人是我,是我啊!你……千万不要离我而去,别留我一人……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中。” 在说话之前,张凝风便将自己的真元之气输入柳晓雪的体内。 柳晓雪苦苦一笑,道:“风哥,没有用的。” “不,”张凝风眼中的神色明显黯淡了不少,喘气道:“不,就算用尽我的真元,我也要将你救活,哪怕是换取你在这个世界的少许时间也无悔。” 柳晓雪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竟不可思议般出现了几分红润之色,看来张凝风的真元之气多少起了点作用。柳晓雪傻傻的如天真孩子般微笑了起来,道:“傻瓜,你还是那样傻乎乎,我喜欢你这样。” 张凝风见她笑了,也跟着她的笑容点了点头。 柳晓雪见他笑了,心中不免一阵悲风起,虚弱地道:“风哥,你可猜到上次我讲给你的神话的结局是什么?” “我不知道,傻丫头,你快告诉我吧!” 张凝风先是笑了一下。然后,他的笑容转瞬之间就消失了。 “哦,我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后,柳晓雪的脸上少了几分生气,心中千万感伤说出那个神话的结局。 很久很久以前,当时刀神笑刀狂挥舞着霸刀,使出了“九龙归一”此等天地的大杀招,九道金黄色的龙形霸气,在刀神笑刀狂周身冒出,如龙腾般跃起,朝着剑魔遗冢飞去。九道龙形霸气在空中合为一体后,与空中的霸刀合为一体,使得霸刀上仿佛有一条真龙附体一样,充斥着无上的皇者霸气。朝着剑魔遗冢飞冲过去而去,而那时的剑魔遗冢正处于魔化,为了与比自己强上许多的刀神笑刀狂一拼,他只能这样做。魔剑处于他九丈前,为剑魔遗冢护体。但魔剑不敌这般来势汹汹的霸刀,被霸刀硬生生压向剑魔遗冢飞去。而剑魔遗冢的护体魔气在两把神兵对抗中不断溃散。 眼看刀神笑刀狂挥着霸刀在空中一跃,要朝着处于滚滚魔气中的剑魔遗冢砍去。就在挥下去的前一刻,一道轻盈的身影闪入魔气中。直到霸刀落下,魔气被霸气冲散之时,才露出那个身影的真正面目。 一个雪白衣着的女子紧紧抱住此刻犹如魔神下凡般的剑魔遗冢,丝毫没有退却之意,就算死也在一起。 与此同时,她的雪白身影映入刀神笑刀狂的眼中,他永远都不会不认识这个令他无时无刻不朝思暮想的女子。他立即想控制住自己这一刀,但霸刀已经落下去了。已经控制不住了。连同魔剑一同斩了下去。魔剑重重地砸在白衣女子的身上。魔剑剑身上多了一道不起眼的裂痕,可见那招“九龙归一”的威力有多么可怕。同时,那名白衣女子的伤势会有多重。 白衣女子抱着剑魔遗冢不受控制飞了出去。她那雪白的衣裳此刻已被她的血染成了血红色。白衣上的血迹,显得特别的凄美。此时,剑魔遗冢突然睁大双眼,明亮的双瞳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中。顿时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以一脚撑地,将余力化解。 从未哭过的剑魔遗冢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眼中马上落下了泪水。并且马上将自己的真元之气不断输入她的体内。 刀神笑刀狂看了手中的霸刀,眼中的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出来了,道:“雪姬,我……” 下一刻,霸刀被他扔入身后的万丈深渊。然后,他望了一眼她,如风般消失于山顶之上了。 过了一会儿,雪姬的脸上有了丝血色,苏醒了过来。她是剑魔遗冢深爱的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女人。她没有责怪他瞒着她私下和刀神笑刀狂比试。她对剑魔遗冢提了一个愿望,要求他与她在这里看一整晚的星空。 剑魔遗冢答应了她,他陪雪姬度过了一个短暂而美好的夜晚星空。 到了白日,白发苍苍的剑魔遗冢抱着永远微笑着的雪姬,朝前面的万丈悬崖缓缓走去,直至剑魔遗冢的脚印没有再向前延伸为止。 说完这个神话的结局后,柳晓雪声音若有若无地道:“风哥,这个结局怎么样?” 张凝风嘴中似乎卡住了一下,道:“只要你说的,我就喜欢。” “傻……”柳晓雪咳了一口血出来,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去。张凝风原本支离破碎的心碎裂开来了。 柳晓雪很是无力地道:“我也想看天上的星星,一整…….” 张凝风点了点头,强颜欢笑地站了起来,抱着怀中的柳晓雪,一步步走向他与她那条没有未来的未来的路。 “好,我家的晓雪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会永远陪着你看繁星的。” 走向破庙外的星空,一步步,一颗颗,两个心。 “大哥,这?” 冥刹问了幽刹一句,可幽刹丝毫没有动弹,紧紧抓住紫冰剑的剑刃。 此时,张凝风已经走到破庙外。 满天繁星,星光闪闪。 两人同时深情望了对方一眼。两人傻傻地笑了下。然后,张凝风便贴在柳晓雪的脸上,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柳晓雪微笑着,道:“风,今晚的星空怎么那么迷人啊!” “嗯!” 张凝风微微一笑,点点了头。 两人抬头静静地看向星空的同一处。 他抱着她,坐在青青小草上。 这一刻,永恒。 这一刻,凄美。 这一刻,星光闪闪。 这一刻,泪光闪闪。 第六章希望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满天繁星不知何时开始已变为蓝天白云了。 此时。张凝风满头黑发变为白发苍苍,身上的傲然气息已荡然无存了,充满着沧桑将死之气。 此刻,柳晓雪还是停留在个永恒的瞬间,微笑的面容,甜甜的、淡淡的,如微微绽放的白莲。 张凝风看着柳晓雪那安详的微笑面容,忽抬头对着蓝天白云长叹一声,道:“晓雪,在路上慢走,我马上就会去找你。” 一个白发男子抱着一个白衣女子艰难地走在小路上。只不过那怀中的女子生命已经永远停留在那个夜晚的星空。 走着,走着,累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蓝蓝的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雨水渐渐淋湿了他两人的身体。白发男子走得更加艰难了,但他并没有放慢脚步,始终慢慢地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白发男子觉得自己若再强行走下去,很有可能随时会倒下去,便找了一棵大树。在树荫下,避雨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始终抱着她,从未改变过手的动作姿势。 原来,他想等体力稍微恢复下,便起身再走的。但他竟不知不觉入睡了,奇怪的是他的双手还是那样紧紧抱着那白衣女子。 在他入睡后,忽有一声悲情至底的“风儿”,传入那白发男子耳中。顿时,沉睡的他全身大震,睁开模糊的双眼。只见一个道骨仙风的老者站在他身前,而白发男子的眼泪已经流出了,和脸上的血迹混为了一体,从脸上滚落了下来。 “师傅……” 随着这两个字的说出,老者的眼泪从湿润的眼眶中留了下来。 玄叶真人看着这个如亲生儿子的张凝风现在这样,面部的肌肉不断在抽搐。下一刻,身体重传,真元耗尽的张凝风内心终于崩溃。爱人已逝的折磨加上再见恩师的激动令他瞬间倒了下去。 一瞬间,玄叶真人扶住已快倒在地上的张凝风,并马上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小瓷瓶。打开瓶盖,将那里面的药水给张凝风灌了进去。最后,他更是将自身的真元之气输入张凝风体内。只是玄叶真人见张凝风还是昏迷不醒,心中万分焦急,马上加速输入的真元之气。 直到一声微弱的“师傅”从张凝风口中吃力的地喊出,玄叶真人那紧提的心才稍微放下来。 张凝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缓慢道:“师傅,我对不起您的栽培。您不必再浪费真元在我这个不成器的人上了,再说我已是个将死之人了。” “胡说!” 玄叶真人的心一直跳个慌乱,道:“你给我支撑住,为师一定会将你给……” 张凝风重咳一声,打断了玄叶真人的话。 “师傅,我的心已经死了。就算我还有活着的机会,我也不会去……” 又是一声重咳,张凝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玄叶真人心中悲伤无比,自责地道:“你会这样,都怪我当时太顽固。早知道,当时我应该成全你和她。” 玄叶真人看着张凝风怀中柳晓雪的尸体,心中更是悲伤万分。 张凝风摇了摇头,道:“师傅,当初您那样,我没有怪您。是我自己要走这条路的,和晓雪在一起,我这一生无悔。” 无悔这一生! 张凝风看向下着细雨的天空,淡淡地道:“师傅,弟子不孝,恐怕再也撑不住了。不能在您晚年不能尽孝道了,弟子来世再来报答您对我的养育之恩。” 玄叶真人含着泪水,声音嘶哑地道:“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儿子来看,怒不能丢下我一人啊!别丢下我一个白发老人。” 张凝风半闭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一直把您当做我的父亲。您给了我一切,可我对您不孝。” “痴儿……” “师傅……您答应我,我死后,将我和晓雪同葬在前方的花丛中。” “为师什么都答应你。” 张凝风伸出左手手指向一处方向,若有若无地道:“师傅,花丛那里附近…….” 还未没他说完,他的手已经落下了来。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另一个世界找她了。 右手仍然紧握着柳晓雪的左手,永不分离。 风雪中,雪若不弃,风便不离。 一阵寂静后,玄叶真人一拳击在树。整棵树的绿叶纷纷落下了。 “我的儿啊!” 这浑厚雄厚的声音在天空中一直徘徊,久久不能散去。 似乎过了很久后,玄叶真人带着冰冷的两人离开了断木桩前,朝着张凝风所指的方向前进去了。 天凉,吹起了冷风,寒不到玄叶真人的心,因为他的心早已冰寒到最深处了。 玄叶真人从白天走到黑夜,再从黑夜走到白天,终于走到了张凝风所说的那个地方。 那个花丛…… 一眼望去,满眼尽是绽放的玫瑰。 爱情象征的娇花,将为这段凄美的爱情而陪伴下去,直至永远,这个到底是悲,还是……. 两个本不应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 一份爱…… 一段情…… 无人知晓为何会这样? 张凝风和柳晓雪被葬身在这片花丛之中。两人手牵着手,脸上都带在淡淡的笑容,一瓣一瓣玫瑰花瓣落下去。最终,两张脸被可爱的玫瑰花所覆盖……. 玄叶真人凝视着那鲜红的玫瑰花一眼。然后转头,眼中强忍住泪水。他在花丛边上布下了五行迷幻阵法,便朝着远方的路口蹒跚走去。 一路上,玄叶真人不断回忆着张凝风小时候的摸样,从小到大成长的历程。最初发现他开始回忆,直到最后的那一眼。 忽然,玄叶真人的耳朵动了一下,心脏加快跳动。 “师傅,花丛那里附近…….” 玄叶真人的脑海中闪过张凝风这未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团莫名其妙的希望之火在他寒意冰冰的心底燃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激动。他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以前的那个声音。 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身飞回去,在那花丛附近拼命寻找什么。只是他寻找的东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忽然,他发现了在花丛不远处有一间简陋的木屋。 玄叶真人眼中的神色变得很是兴奋,直接冲破了木门。但是里面的一切让他失望至极,在这间小木屋里,除了一张小床和两束已枯萎的玫瑰外,便也再无其他东西了。 “怎么可能?” 玄叶真人站在那两束枯花前,静静发呆。他的内心世界十分痛苦,这一站便是两个时辰多。在这两个时辰内,玄叶真人头上原本还有丝黑发皆变了苍苍白发。 现在,他的心情无比失落。就当走出这个小木屋时,他突然听见了极为细微的翻转声。他马上转身盯住了那张小木床,惊奇地发现有细微的声音传出来。 一步并为两步,他走到小木床前,竟发现小木床中暗藏玄机,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他谨慎的将暗格打开。 顿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满是白发的玄叶真人。这双眼眸与当年还是小男婴的张凝风极为相似。 这双大眼睛是一个粉质乖巧的小男婴。 一声清脆动听的笑声从这个小男婴的口中喃喃发出。 玄叶真人立即大笑,抱住这个小男婴,冲出小木屋,对着太阳,举起小男婴,仰望天空,道:“苍天有眼!天不忘我也……” 哈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玄叶真人抱着小男婴,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得像是一个找到亲人的小孩子似的。 第七章变故 时光飞逝,转眼六年。 苍茫剑派中,如今的掌门人已是玄叶真人门下的二弟子柳无痕。 六年前,玄叶真人一回到苍茫山上后,便将自己的掌门之位传授给了柳无痕。然后,他独自一人离去了。从此之后,门中的弟子便不知道他的行踪迹象了。 张凝风和柳晓雪的事在正邪双方之间,不能有人传开来了。在苍茫剑派中,凡所有与张凝风有关的东西都被销毁,他的事迹被禁止流传。他仿佛在苍茫剑派中的历史根本没出现过一样。 苍茫山上,凝尘阁中。 柳无痕正在处理苍茫剑派中的日常琐事。如今的他比起当年的他更加稳定了。当年,他是所有苍茫剑派弟子中最稳重的一个。他的修为道行一直很高,但在张凝风那耀眼色光环下显得不起眼。 正当柳无痕专心时,一个顽皮的小女孩直接破门而入,对着他大喊道:“爹爹,你快来陪我玩。” 柳无痕回过神来,一眼惊喜,朝那个嬉皮笑脸的小女孩,笑道:“乖,兰兰,爹爹我现在有事要做,你去找你的晓风弟弟玩。” 这个小女孩便是柳无痕与他师妹殷冬梅所生的女儿柳若兰。 柳若兰冲着她爹爹柳无痕吐了吐杏红小舌,道:“那个傻弟弟一点都不好玩。” 柳无痕放下手中的事,走到她身前,抱起她微笑着:“兰兰,告诉爹爹,为什么啊?” 柳若兰那张小脸上有点生气,道:“他像块木头一样,闷的要死。” “哦,”柳无痕惊讶道:“那你娘亲呢?” “娘亲她现在都不陪我玩了。晓风弟弟一来,她便去教那块木头读书练字了。” 哈哈哈哈哈…… 柳无痕大笑起来,道:“那爹爹我陪你去玩。” “嗯!” 柳若兰的脸上马上扬起可爱淘气的笑容。 距苍茫山后山有段不远距离的一处,一阵朗朗读书声从一间竹阁内传出。 阁内,一个小男孩正注视着一本书上的文字,朗朗上口。他的身旁正坐着一个成熟女子,专心聆听着他发出的读书声,检查是否有读错的地方。 当小男孩读完最后一页时,那个女子脸上也扬起了开怀的笑容。她摸了下小男孩的头,笑道:“晓风,你真是太聪明了,没有一个地方读错的。” 那个叫晓风的男孩点点头,彬彬有礼地道:“都是梅姨教的好。” 殷冬梅微微一笑,傻傻地看着张晓风。这一刻,她自己仿佛像是回到了童年和张凝风在一起的时光,那时是多么快乐天真。但似乎有一阵悲风钻进了她的心底,强行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不由长叹一声,对着张晓风道:“今日已经读完了,你也应该先回你爷爷那里吃饭了。” “嗯,梅姨。” 张晓风点了点后,便开心地冲出了门外。 殷冬梅一人依靠在显得独单的门旁,静静地望着那似曾相识的身影远去。她的心中不仅是悲伤,更多的是无尽的思念。 她口中小声念着:“曾经……” 张晓风开心地小跑了近一个时辰后,看见了不远处一缕缕炊烟升起。不知为何,他看见这炊烟后,心中很是兴奋,加快脚步奔跑。 不一会儿,张晓风便跑到了那炊烟处。 只见在一个简陋的小木屋前,有一个身着破旧麻衣的白发老人正在烤制一只野兔。 “爷爷!” 张晓风很是开心地喊出这两个字。 那白发老人抬起头来,对他慈祥的笑了下,道:“原来是我家的晓风回来了。” 这个白发老人竟然是玄叶真人,想不到他会在这里烤制一只野兔,更想不到他的衣着竟是这么的简陋。如果不是他的面容还是如六年前没多大变化,恐怕就很难认出他了。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嗯,爷爷!” “晓风你再等等,爷爷我马上就会将这只野兔烤制好了。” “好的!” 张晓风走到火堆前,蹲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玄叶真人将野兔烤制好了。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把略生锈的菜刀,将野兔分为两半,大的一半给了张晓风,小的一半拿在手上没有动口。 张晓风肚子有可能实在是饿坏了,一拿过香气喷喷的野兔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这半只野兔吃完了。玄叶看着他,呵怀地道:“晓风,你还饿不?” 张晓风看了一眼玄叶手上还未动过的另一半野兔肉,摇头笑道:“爷爷,我不饿了。你快吃吧。” 玄叶一听,微微一笑,道:“我的好孙儿,我等等再吃。今天,你梅姨她教了你什么啊?” 张晓风站起来,回答道:“很多我不认识的字。我很聪明的,全部都学会了,一教就会。” “哦。”玄叶笑眼中有丝极不易察觉的痛苦,心中想起以前的那个人。 风儿,不知你和她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如何。你的儿子已经六岁了。他和你一样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晓风他懂的字越来越多,是时候交给他一些剑术道法了。我会小心翼翼地教他,好好抚养他长大,让他成为另一个绝世少年,但绝不会让他走你那条不归路的。 玄叶缓过神来,笑问道:“晓风,你可愿学一些其它的东西啊?” “好啊,爷爷,是什么东西啊?” “剑术道法!” 张晓风脸上迷惑,道:“什么是剑术?什么是道法?” 玄叶指向天空中的鸟儿,解释道:“若你学会了后,可以像那些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飞来飞去。” 张晓风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我学会了这些后,可以保护得了爷爷您么?” 玄叶微微一愣,笑道:“那你要很努力的,这样才能可以保护得了我。” 张晓风立即笑道:“爷爷,我愿意学。” 玄叶拉着张晓风的小手,道:“真是我的好孙儿。” 突然,张晓风脸上疑惑又起,问道:“爷爷,我真的是你捡来的么?” 玄叶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嗯,晓风怎么又问爷爷我这个问题啊?” 张晓风心中有丝沉闷,道:“若兰姐姐有娘亲,我也很想有个娘亲。” 玄叶的心忽被触动了一下,道:“你有爷爷!我的傻孙子。” 接下来的日子,张晓风在玄叶的指导下,开始练习些苍茫剑派中最基础的剑术,没有教他道法仙术。 忽有一天深夜,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玄叶所建的小木屋附近的一处。 屋中,玄叶立马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身旁熟睡中的张晓风,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的身形一闪,便出现到了那黑影处。 “谁?”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玄叶已经来人是谁了。他严厉饿的脸色马上恢复了不少,叹惜道:“原来是小梅你啊。” 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女子。果然是殷冬梅,只是她身上的衣裳不是往日的红色,而是暗黑色。 殷冬梅看向前方的小木屋,脸上很是牵挂。 玄叶看了她一眼,叹道:“小梅,你心中还是忘不了凝风他么?” 殷冬梅脸上十分痛苦,点头道:“是的,师傅。 玄叶长叹了一声,道:“年少轻狂的事,谁能说忘就。忘呢?罢了,不提这伤心往事了。毕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这次来这儿为了什么事啊?” 殷冬梅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闭上双目,道:“是为了张晓风这孩子的事情而来。为了他不要重蹈覆辙风……凝风的后路。请您不要传授他任何本门的剑术道法。” “为什么?” “我怕……” 殷冬梅脑海中想起了那个白衣飘飘的人,一身傲气,纵横天下,却最终走上不归路。她平静的心境被打乱。 玄叶沉默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心中担心的是什么。但晓风这孩子和当年的他性格大不相同。不像他什么事情都锋芒毕露。我只想他将来能继承苍茫剑派以及好好保护他自己的安危。” 虽然玄叶真人嘴上这样说,但他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忧愁。 殷冬梅睁开双眼,道:“我觉得师傅您再三考虑洗,以晓风这孩子的天赋资质,将来的修为道行恐怕您也会猜到吧。我怕他将来会遇到一些劫数。” 玄叶吸了口气,道:“这事,我会再好好想想的。” “嗯。” 玄叶问道:“我和晓风这孩子的事只有你们家三口知道吧?” 殷冬梅愣了一下,道:“嗯,师傅您放心。柳无痕答应过我,这件事情是不会泄露出去的。还有若兰这孩子是不会讲她有晓风弟弟的事情对任何以外的人说起的。” 玄叶眼中掠过一丝悔意,道:“小梅,凡事都要看开些,好好活下去。” 殷冬梅苦中作笑,道:“您放心,师傅。弟子一定会好好活着的,不会想不开的。” 玄叶叹道:“这样就好。” “师傅,弟子先走了。” 说完后,一个黑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凄凉的月光下。 “苦了谁?我甘愿,悔也罢。” 玄叶想了一整夜,有了决定。 现在这里虽然是苍茫剑派的禁地范围以内,但玄叶他还是隐隐觉得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他决定带张晓风去苍茫剑派的禁地中。 第二日清晨,张晓风刚刚醒来,便发现睡在自己边上的玄叶真人竟不见了。他慌张地跑了出去,结果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玄叶站在木屋前的一处竹林中,,伸手抓向什么东西似的。忽然,一团青芒他的右手整只包裹住,连他的白发也被青芒映成了青发。他的表情很是激动,口中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张晓风听不清。只能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话音刚落,青芒冲天而起。玄叶见此,嘴角微动,一滴泪掉落下来,消失于青芒中。 随后,青芒渐渐收敛褪去。最终,一柄通体碧玉的长剑显现于玄叶的手中。这柄剑便是他的仙剑——青茫剑。 张晓风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内心世界种种想法。直到玄叶走到他面前时,喊了声,“晓风,你醒了。爷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爷爷,您会用这柄仙剑带我飞天吧?” “嗯!” 玄叶笑了一下,道:“你真聪明。” 接下来,玄叶带着张晓风御剑飞行。 在空中,脚下的美景映入张晓风的眼帘中。玄叶转头看了张晓风一眼,发现他眼中那闪闪的光芒,内心有丝触动,很是欣慰。 不消一会儿,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帘百丈高的瀑布前。 这里是苍茫剑派的禁地——百丈漈! 玄叶看了一眼这奇壮的瀑布,道:“晓风,我们到了,这里是百丈漈!” 然后,玄叶暗中叹惜道:“二十年了。” “爷爷,二十年什么啊?” 玄叶真人笑了笑,剑指瀑布,道:“我有二十年没到这里了。” “哦,”张晓风应了一声,问道:“爷爷,你上次也是带一个人来这里么?” 玄叶点头道:“晓风,爷爷我带你进去。” 张晓风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以为玄叶已经带他来这瀑布前,难道这里并不是真正他们的目的地。 玄叶凝望着手中的青茫剑好一会儿后,将青茫剑投入瀑布前的大湖中。接着,他抱着张晓风向瀑布冲去。 “爷爷?……..” 还未张晓风说完,玄叶已经带他飞入瀑布中。 “啊!” 瀑布后面,竟会有一个不小的天地空间。 张晓风被满地的断剑残柄惊呆了。他正想问玄叶这里是何处时,一块巨大的石碑映入他的眼中。 “剑冢?” 古老石碑上,苍劲的刻着这两个龙飞凤舞的字。从横竖撇那来看,这石碑上的字代表的不是字,而更像是一套霸气无比的剑法。不仅仅如此。张晓风站在这石碑前方远处,但他很明显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玄叶低头注视着张晓风的神情,不经意间想起以前的往事。这神情竟是如出一辙。 已故,希望。 悲喜相交的情感在他内心游走。他强稳住精神,拉着张晓风笑道:“晓风,你伸手摸下这块石碑。” “可是,”张晓风胆怯地道:“爷爷,我有点害怕。” “有爷爷我在,你不用怕的。” 经玄叶真人这句话,张晓风才敢伸手摸向这块石碑。就在他碰撞到石碑的那一刻,地上的断剑残柄忽发出奇怪的声音,接着全部拔地而起。年幼的张晓风被这从未见过的场面惊吓住了,紧紧抱住玄叶的腿。 只听见玄叶大喝一声,“定!” 所有的断剑残柄仿佛失去了原本的力量,全部掉落在地上。 张晓风环视了一周这里,失声道:“爷爷,这里好可怕。” 玄叶听到这句话许久后,他才缓过神来,神情有些凝重,道:“不用怕!有爷爷在你身边保护你。刚刚只是意外,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张晓风胆怯地道:“嗯。” 百丈漈外,湖前。 一名神秘黑衣男子看了湖中一眼后,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似乎有发出冷冷的笑声。 第八章 离去 四年后。 瀑布里面的世界中,一个神情严肃的白发老者正细心指点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剑招。 这个小男孩是张晓风,而旁边的白发老者不用说就是玄叶真人了。玄叶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而张晓风长高了不少,性格变得比四年前坚韧多了。 张晓风用手中的木棒不断挥舞出千奇百怪的剑招姿势。就当张晓风用尽全力使出一剑时,他右手中的那根木棒突然碎裂成两半。 玄叶拾起断在地上的木棒,欣慰地道:“晓风,你虽然没有将最后一式剑招练成,但你现在的表现已经让我身为爷爷的我很自豪了。” 张晓风点了点头,微笑道:“我要更加努力,将来保护爷爷您的安全。” 玄叶看着他那张稚气十足的脸蛋,道:“这套剑法的剑招你已经习得差不多了。现在我要将最为精妙的心法传授于你,你要牢记住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道非道,剑非剑。气如虹,剑玄之…….” 玄叶只带着张晓风念了三遍后,他便将这漫长的剑诀心法牢记于心中了。随后,玄叶又传授张晓风一些稀奇古怪的心法。张晓风足足念了有十篇有余,才将这杂乱无章的心法牢记心中。 玄叶真人神情有些复杂,似悲,又似悲,看着张晓风的双目,道:“今日我传授于你的这两套心法口诀,你对谁都不能说,哪怕是你梅姨也一样。前一套心法口诀你配合我教你的剑招修炼自会大成。不到不得已,你千万不可使出,尤其是最后那一剑式。还有我后一套心法口诀,你千万不能修炼。” 最后一句话,玄叶他的语气加重了许多。 张晓风觉得今日的玄叶十分奇怪,便问道:“爷爷,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玄叶真人犹豫了一会,点头道:“我要出去办件事,有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待会儿,你梅姨会来这里接你的。她会照顾你的,直到我回来的那一天。” “不,我不要您离开我。” 话音刚落,张晓风突然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傻孩子,爷爷走了!” 只听到这句话后,张晓风便昏迷了过去,失去了知觉。 百丈漈外,天色渐渐灰暗了下来。一个红衣少妇提着灯笼朝湖边一步步走来。摇晃着的灯笼,发出暗暗的烛光,照在她脸上。 此人不就是殷冬梅么? 她还是如平时那般和蔼可亲,双肩上多了一条碧蓝色的飘带,飘带上还泛着淡淡的蓝芒。这条飘带是她的法宝仙器,名为碧霞秋水。虽然苍茫剑派中的人所修炼的剑术道法,但也有些人是不以剑为自己的法宝仙器。 她走到湖前,便停下了脚步,低头看向躺在湖边草地上的男孩。她轻声叹道:“真是可怜的孩子。” 她弯下腰,用碧霞秋水在张晓风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顿时,张晓风惊醒过来,如从恶梦中惊醒般惊恐,四处叫喊着:“爷爷,您在哪里?不要离开我。” 可是,无论张晓风怎么喊,玄叶他就是没有出现。殷冬梅见到张晓风这样子,心中不免更添几分伤感,无奈地道:“晓风,你爷爷他已经走了。” “你骗人。” 张晓风指着湖前的瀑布,道:“爷爷他肯定是在这百丈漈后面。” 一道蓝光闪过,速度极快。 殷冬梅的碧霞秋水重击在瀑布之上,但却穿透不了百丈漈,反而被糖了回去。她接着飞回的法宝,叹道:“那个瀑布里面没有,若你爷爷在里面,不会这样的。这个瀑布只有你爷爷才能开启。” 张晓风心慌起来,哭着道:“那我爷爷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找我啊?梅姨!” 殷冬梅拉住他的小手,道:“你爷爷临走时,他告诉我,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梅姨,”张晓风擦去眼角的眼泪,笑道:“爷爷,晓风等着您,您一定要快点回来找我啊。” 殷冬梅听到这话时,她那飘摇的心很是难过。回想起许多年之气,少女时代的自己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她对的是自己心中深爱的一个男子。 恨离别,相思苦。 回想起当初那时的自己,满脸羞涩的自己,对着未来充满美好的幻想。再看看如今的张晓风,殷冬梅心中真可谓是剪不断的伤,理不尽的愁。眼中的泪不自觉流落了下来,恰好落入灯笼中,差一点就将笼中的烛火给熄灭了。 张晓风觉察到光线的变化,转身看见殷冬梅脸上的泪痕,问道:“,梅姨,您怎么哭了?” “没!” 殷冬梅心中责怪自己怎么伤心地哭了,怎么那么脆弱,急忙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只不过是被风中的沙吹进了眼睛而已,没有多大的事。” “哦。” 殷冬梅看着灯笼纸上的几处湿点,便对着张晓风,道:“你爷爷过些日子就会回来的。你先去和我到幽兰阁中住段时间。” “额,梅姨。” 月光下的夜色,张晓风在前,殷冬梅在后。随着摇晃不定的烛光,走着,走着…… 清晨,一道明媚的阳光照入幽兰阁中。照在张晓风那稚气的脸蛋上,只是满脸的思愁和那明媚的阳光形成一定的反差。 殷冬梅来到张晓风的床前,道:“晓风,你先起来吃饭去。你不是要将来保护你爷爷吗? 吃饱了后,才有力气修炼啊。” “嗯。” 张晓风缓缓应了一声。 在与张晓风一起吃完饭后,殷冬梅将他带到了幽兰阁前面有一段距离的幽兰之地中。 幽兰之地中,到处都生长着幽兰花。 张晓风一见到满地的幽兰花,惊叹道:“梅姨,这花好美啊。 殷冬梅蹲下身子,随手摘了一朵插于头上,笑道:“你觉得好看吗?” 张晓风看见她第一次笑的如此灿烂,又是一惊,道:“梅姨,您真是太美了,好看。” 殷冬梅听到他的声音,全身大震,差点倒了下去。她稳住心神,道:“晓风,把你的手伸过来,我给你看下。” 一只细白的小手伸了过去,殷冬梅心中一惊,怎么可能?晓风他体内竟然没有一点苍茫剑派的真元之气。难道? “晓风,你爷爷这四年多都教了你什么啊?” 张晓风看看天空,回答道:“爷爷,他只教了我剑招。” “哦,”殷冬梅注视着他的脸,道:“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提起你和你爷爷的事。” “为什么?梅姨。” 张晓风对这句话呢很是不明白,满脸困惑。 “不用多问,这对你好,知道不?” “哦。” 殷冬梅心里很是欣慰,道:“好孩子,我和你爷爷皆是苍茫剑派中的人,所以你也是苍茫剑派的人。从今天起,我教你苍茫剑派的心法《傲沐诀》。” 张晓风惊讶的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苍茫剑派?《傲沐诀》?” 殷冬梅解释道:“你和我现在在苍茫山脉中,也就是眼前连绵起伏的山脉。这里最高的山是你眼前远处第一座山——苍茫山。” 张晓风抬头望去,竟有一座山在远处,高的看不见那它的峰顶在哪里。 殷冬梅继续道:“等你再长大些,我会带你去苍茫山上。《傲沐诀》是本门师祖寒潇子创建本门派后,流传于后世的。跟着我念,想把《傲沐诀》牢记于心中………” 只念了两遍,张晓风便将《傲沐诀》牢记于心中了。 殷冬梅见他一字不漏地背出来,道:“很好,你要记住修炼此《傲沐诀》时,切忌心急,慢慢修炼。” 张晓风点了点头,接着便按照殷冬梅的指导,静心修炼起来。 夜晚时刻,张凝风独自躺在床上,对着窗外的星空,思念着玄叶真人和幻想自己的父母。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毕竟是个十岁多的孩子,眼中的泪慢慢从眼中滑落。 时间随着思念点滴流逝了,细雨带着风湿透了窗纸,抹去双眼的泪水,张晓风听着细雨落在万物上的声音,如天籁之音般美妙悦耳。最后,张晓风心静如水,静静地坐着,心中想着今日共所背的《傲沐诀》和玄叶他传授于他的两套心法。 渐渐地,他的身体慢慢热了起来。整个人处在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之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他人虽然睡了过去,但他的身体却还在摆动着十分奇怪的动作姿势,似乎在修炼般。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清晨,殷冬梅见张晓风迟迟不下楼,便对楼上喊了一声。 “晓风!” 可是,她这一喊却没有任何迹象。她心中多少有点焦急,连忙拿上楼走到张晓风的房内。在门外,她敲了几下门,却没有任何反应。用力推开门一看,发现张晓风还躺在床上,只是还在继续睡觉。殷冬梅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时,张晓风睁开模糊的双眼,道:“梅姨,您怎么来我房间了?” 殷冬梅缓了一口气,道:“我看你这么迟还未下来,便上楼看看。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那我便就在楼下等你吧。” “嗯。” 一会儿的功夫,张晓风便穿戴整齐,梳洗过后,走下楼去。见殷冬梅,便问道:“梅姨,爷爷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殷冬梅淡然地道:“我想快了。” 接下来的话令殷冬梅惊奇,只听见张晓风道:“嗯,我想爷爷他快回来找我了。因为我昨天梦见了他。” 然后,张晓风童真可爱地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天真,那么无邪。 殷冬梅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不知是让我开心还是令我担忧呢?我必须编出一个完美的谎言将张晓风这孩子骗住才可以。 饭后,她带着张晓风御驾着碧霞秋水,前往幽兰之地。 三个月后,殷冬梅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骗了张晓风他,而天真的张晓风相信了这个谎言。 张晓风相信十年后,他的玄叶爷爷肯定会从斩尽天下的妖,除尽天下的魔后,来见自己的。而那时自己的修为道行一定可以让他自豪。自此之后,张晓风比平日更加刻苦的修炼《傲沐诀》。 殷冬梅心中虽松了一口气,但她在想十年之后,告诉他玄叶真人已死的噩耗么? 一天天过去,转眼两年已经过去了。 这两年中,殷冬梅对张晓风修炼速度大为惊恐。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张晓风已经可以御剑飞行了。同时,《傲沐诀》的进展达到了第三层傲心境界。这和当年的张凝风不相上下。 虽然张晓风修炼速度那么快,可是在殷冬梅的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怕他将来会和张凝风走的路一样。他身上和张凝风相似的太多了。 于是,殷冬梅叫张晓风停下修炼,在幽兰之地中采摘幽兰花,修身养性。最重要的是想让张晓风身上隐约的狂傲压下去,她不可想张晓风长大后,变得如张凝风他年少轻狂时的那样锋芒毕露。 接下来的三年中,张晓风停止修炼,天天在幽兰之地中采摘幽兰花。然而在这三年中,张晓风不知道自己的修为一直在飞速增长。每晚熟睡后,他的身体有时会做些奇怪的动作姿势。 如今的张晓风在幽兰之地中,两三只蝴蝶在张晓风的白衣上时而停留歇息,时而翩翩起舞。这可能是他长时间采摘幽兰花所致,蝴蝶闻到了他身上的花香。 三年中,张晓风接触的人除了殷冬梅外,还有一个人,那便是殷冬梅的女儿,他的柳若兰姐姐。最近一段时间,柳若兰在他爹柳无痕的指导下,将《傲沐诀》突破至第三层,可以御剑飞行自如了。她来看望张晓风的次数也同时越来越频繁。 殷冬梅对此心中十分欢喜,不仅是因为她自己的女儿仅十五岁便突破了《傲沐诀》的第三层,而且是因为柳若兰她和张晓风经常见面,两人的感情在她眼中很是亲密,越来越好。 见张晓风和柳若兰在一起时,殷冬梅心中时而会憧憬。 第九章 黑衣人 更新时间2011-5-1 19:43:54 字数:6662 在柳若兰突破《傲沐诀》第三层后的第二天,殷冬梅来到苍茫山上。 柳若兰看见她娘亲殷冬梅来到她房中,心中很是激动,她知道自己的爹娘中间似乎存在着很大的间隔。她一直很想弄明白,但他们二人谁也不肯告诉她。殷冬梅更是极少来苍茫山上,柳若兰她只记得自她记事起,她娘亲上山的次数不足十次。 当柳若兰见到殷冬梅时,她的眼神被殷冬梅双肩上的碧霞秋水给吸引住了。她指着碧霞秋水,羞涩地道:“娘亲,女儿我想要你双肩上的那条飘带。” 听到这句话,殷冬梅心中不由被一吓,心想我这个丫头也顽皮大胆,竟想要我双肩上的碧霞秋水。 “这个不行,兰兰,若为娘给了你,那娘亲以后用什么法宝仙器呢?” 柳若兰耍起了小脾气,道:“娘亲,女儿想要一件法宝。爹爹给我的仙剑,我不是很喜欢。” 殷冬梅犹豫了下,道:“娘亲这碧霞秋水就算给了你,以你现在的修为道行是远远不足控制住它的啊” “啊,”柳若兰神情变得十分失落,道:“可女儿,我真的很喜欢,很想要啊。” 殷冬梅生平第一次见自己的女儿如此失落,心中很不是好受,特别难过。 难道我真的要将自己的碧霞秋水给了兰兰她,没有其它让她喜欢的法宝可以替代么? 正当殷冬梅为此伤脑筋时,突然一朵梅花从门外飘进来,落在她的眼前。见缓缓飘落的梅花时,脑海中忽灵光一闪,想到了有一件法宝应该能合适自己女儿的心意。 同时,柳若兰也注意到那朵梅花,便道:“娘亲,您身上的碧霞秋水我不要了。求你找件和梅花有关的法宝仙器给我吧,娘亲!好吗?” 殷冬梅转过身去,向门外走去。 “兰兰,你跟娘亲来。” 殷冬梅走到门外的一株梅树前,脸上的神情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激动,轻声道:“终于要和你再见面了。” 蓝芒一闪! 碧霞秋水当场劈下,将那株傲立的梅树劈成两半。令人奇怪的是,碧霞秋水劈到一半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阻止住了。 只见一柄剑从梅树中飞了出来,被殷冬梅夹在左手的双指间。 柳若兰看向她娘亲的面容,硬是愣了一下,她从没见过自己的娘亲神情如此严肃过。 “兰兰,接住!” 柳若兰马上缓过神来,接住了那柄飞来的剑。随后,她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她发现这仙剑剑身梅红,剑柄两侧上还各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十分让她喜欢。 “兰兰,今日是你十五岁生日。此剑,便是娘亲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柳若兰先是惊讶了一下,后满脸惊喜,道:“原来今日是我生日,你娘亲,我非常喜欢这柄剑。“ 殷冬梅微微一笑,道:“你喜欢就好。此剑名为梅花,你以后要好好珍惜此剑。娘亲有事,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见她要离开,柳若兰恳求道:“娘亲,您就留在女儿这房中过夜吧。” 殷冬梅看看天色,心中有点不舍道:“天色不晚了,你晓风弟弟还在等我回去。等你能驾驭此剑,再来看看我和你晓风弟弟。” 柳若兰点了点头,道:“好的,我明天就去看您和晓风弟弟。” 殷冬梅看了一眼梅花剑后,便祭出了碧霞秋水离开了。 在她离开的同时,有双坚定而渴望的眼眸一直凝视着天上,远远的,那个身影消失于天际中,他才神秘悄然离去,地上只剩下点点泪迹。 “梅花双剑,雌剑?” 深夜中,殷冬梅的房内还在亮着烛火。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那刚点的新蜡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昔日的影子,曾经的青春往事,过去的美好时光及今日的梅花雌剑。 直到天亮,火烛才燃尽。 这一日,殷冬梅头一次没有陪张晓风去幽兰之地。 张晓风心中十分担心,向殷冬梅问道:“梅姨,您的身体不会不舒服吧?” 殷冬梅转头看向张晓风的脸,心中十分痛苦,若你是他该有多好啊。可惜,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是他的儿子,却不是我的儿子。 “我的身体只是稍微有点不适,我休息一下,便会好的。晓风,你今天先一个人去幽兰之地。不过,你千万要小心自己。” “嗯,梅姨。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继续修炼《傲沐诀》?” “明日,你就可以继续修炼了,”殷冬梅眯眼一笑,道:“今日,你最后一次去幽兰之地。明日,我便带你上苍茫山,让你在苍茫剑派中好好修炼。” “好的。” “把这个带上,晓风。” 殷冬梅把一块白色小玉佩交到张晓风的手中,神情若有些紧张,道:“凡事还是小心为好。若你遇到危难,将手中的玉佩捏碎,那我便会火速赶来救你。” “嗯,”张晓风扶起她,到了床上,道:“梅姨,我再去看看幽兰花它们,和它们相处一会儿,就马上回来。” 殷冬梅点了点头,张晓风便离去了。 她在床上,闭上双眼,静静地深呼吸着。 过了一段时间,忽有脚步声传来,将快要入睡的殷冬梅惊醒了。 “是晓风么?” “娘亲,”柳若兰推开门,道:“是我啊,你的兰兰来看你了。” 殷冬梅点了点头,心中很是疲惫,道:“原来是兰兰。” “晓风弟弟呢?”柳若兰看向窗外,道:“他一定在幽兰之地吧。” 殷冬梅重新闭上了双眼,道:“兰兰你去找你晓风弟弟吧。” “好的,娘亲!” 话音刚落,柳若兰已经御着剑飞冲了出去了。 殷冬梅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希望他们两人能走在一起。他们是我的一切,我未完成的事就交给兰兰她了。” 过了一会,一个红衣少女驾驭着还不稳的仙剑出现在幽兰之地中。 她看着躺在幽兰花丛上的张晓风,弯下身子,用手指按在他闭着的双眼上,笑嘻嘻地道:“猜猜我是谁?” 张晓风没有睁开眼睛,浅笑道:“若兰姐姐。” 柳若兰叹了一口气,也躺了下来,道:“怎么每次你都能猜到是我啊?” “因为你每次都要在我双眼轻按一下,也只有你唯一这样做。” “哦,是这样啊!” 柳若兰翻过身子,看着他侧面,道:“我现在……漂亮么?晓风弟弟。” 张晓风深深一吸气,睁开双眼,犹豫了片刻,道:“漂亮,我的姐姐最漂亮了。” 漂亮? 柳若兰的心中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渐渐泛红。 “若兰姐姐,你的脸怎么突然红了起来?” 柳若兰一听,马上站起身子,把脸转了过去。此时,她心中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若我将来能嫁给我的晓风弟弟那该有多么好啊!我想当他的妻子,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 想到这里,突然一阵狂风卷过,让她的眼睛睁不开。 当狂风过后,一个面带面具,身穿黑衣的人出现在柳若兰的几丈前,他身上有种神秘的压迫感。 “晓风,你快起来。” 听到柳若兰叫自己时的语气,张晓风感觉到了附近似乎不对劲,马上跃起身子,注视着前方,发现一个黑衣人正站在前方。 柳若兰向前迈了一步,亮出梅花剑,道:“晓风弟弟,你快走。这里有我在这里,你快走。” 可是,张晓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后,平静地注视着柳若兰,道:“若兰姐姐,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共进退。”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张晓风手中的白色玉佩被他用力捏碎。 柳若兰愣了一下,淡笑道:“嗯,晓风弟弟。” 黑衣人冷冷地笑着,沙哑地道:“小姑娘,我让开,我要杀的人是他。” 柳若兰挥剑,怒道:“想杀我晓风弟弟,先问问我手中的这柄剑。” 哈哈哈哈哈…… 黑衣人忽大笑起来,道:“好,好一个苍茫剑派的小女娃。” 柳若兰怒道:“你现在可在苍茫山脉中,不怕当今苍茫剑派的柳掌门么?” “我是天魔宫的人,怕过谁?” “我爹是柳无痕,他很快就会来救我的,还有我娘亲。” 这一次,黑衣人没有开口说话,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另一边,殷冬梅心中猛地一惊,祭出自己的法宝碧霞秋水,直飞向幽兰之地。 兰兰,晓风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究竟是谁会如此大胆,敢来这里来撒野?又究竟会是谁呢? 柳若兰愤怒地祭出梅花剑向黑衣人的要害刺去,当剑尖正要刺入黑衣人胸口前一刻时,黑衣人右手护在胸口前,挡了下来。准确来说用血肉之躯的手抓住了那梅花剑的剑刃。无论柳若兰怎么使劲向前刺去,梅花剑就是停滞不前。 此时,柳若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这个黑衣人的怎么会这么厉害,竟可以徒手抓住了我的梅花剑。 黑衣人右手夺过剑,震飞了柳若兰,叹惜道:“小女孩,看来你的《傲沐诀》刚刚修炼到第三层。可惜,你的御剑火候还远不够。梅花双剑如今只剩雌剑,根本成不了气候。” 柳若兰从地上爬了起来,怒视着黑衣人。 只见黑衣人一动,转眼间来到柳若兰的身后,一掌拍在柳若兰的背后。随即,柳若兰便朝着张晓风的方向飞了过去。 张晓风见状,连忙跑了过来,想接住飞来的她。但伸手接住她,柳若兰已经重落在地上了。 “若兰姐姐,”张晓风抱住柳若兰的身体,道:“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泪从他双眼中流出,掉落在柳若兰的脸上。 柳若兰用手抹去嘴角的血,道:“我没事,你快……” 柳若兰的话还未说完,便晕昏过去了。张晓风紧抱着柳若兰的身边,痛哭道:“若兰姐姐,你不要死啊!” 黑衣人见状,冷冷地道:“放开她。现在该你了。” 话音刚落,黑衣人就闪到张晓风身前,一脚将他踢飞,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张晓风重重落到地上,嘴角流着鲜血,目光惧怕地注视着黑衣人,心中害怕极了。 我该怎么办? 忽然,张晓风全身一震,双眼的目光竟变得兴奋起来,隐隐感觉到他风雪中的傲梅般。 黑衣人冷冷一笑,道:“有意思。不过,你在我眼中就是只蝼蚁。” 张晓风傲慢地道:“是吗?” 他心中想到,我一定要撑到梅姨赶来,不能死,要保护若兰姐姐。 “好吧,我先好好玩玩你吧!” 下一刻,张晓风的视野中变得毫无一人。紧接着,他被人一脚给踢飞了。 落地后,张晓风吃力地站起来,傲慢地注视着黑衣人。一次接着一次被黑衣人踢飞,但张晓风一次又一次顽强地站起来,脸上的神情从未改变过。 黑衣人注视着再一次爬起来的张晓风,道:“该是时候了结你了,不能浪费我的时间了。” 话说到一半不到,黑衣人如风般消失在原地,又像风一般出现在张晓风的身后。一掌劈向张晓风脑后,掌上看似有熊熊黑火在燃烧。 “住手!” 这声愤怒无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刚赶到的殷冬梅立刻祭出了碧霞秋水。可是,两者相距的距离太远了,不能来得及救张晓风。 与此同时,张晓风脸上莫名一笑,退后了两步,右手用力握紧梅花剑,向前使劲一踏,向那黑火般的手掌一顺刺。 一掌一剑,在空中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鸣的声响。接着,张晓风直接倒飞了出去。殷冬梅接住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张晓风,发现他的胸前有一个还带着黑火火星的掌印,忍不住掉下了泪水,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将全部药丸倒入张晓风的嘴中。 此白瓷小瓶中,装的是殷冬梅所炼制的“白露甘泉丹”,有暂时保命的作用。 “一剑苍穹?” 黑衣人惊叹道:“怎么可能,他竟然会?” 一道剑气从梅花剑上激射出,在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划出了一道口子,但那面具没有碎裂。 殷冬梅将张晓风小心地安放在地上后,便转身怒视着前方的黑衣人,大声喝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天魔宫的人,此次前来是为了杀这个少年的,他如此年纪就有这般修为。现在若不除,将来必然是第二个张凝风,对我是一个大祸害。今必除之!” 殷冬梅还没听他说完,便直接祭出了碧霞秋水。碧霞秋水上蓝芒冲天,誓要将黑衣人碎尸万段,方可安抚殷冬梅心中的怒火。 登时,蓝芒、黑火在空中相互交织着。时而蓝芒大盛,时而黑火四射。经过几次激烈的交锋对撞后,随着一声巨响,两道身影分开。 黑衣人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飞溅在幽兰花之上。然后,他按住胸膛,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殷冬梅,骇然道:“你……?” 他看了一眼幽兰花飘逝中的她,便如风般消失在幽兰之地中。 静静观察了四周许久后,殷冬梅才松了一口气,向前连吐了几口鲜血,嘴角的血滴在碧霞秋水上。她吃力地将张晓风和柳若兰托在碧霞秋水上,然后在空中,摇晃地向幽兰阁飞去。 天空中,不时有几滴黑色的血液滴下。 回到幽兰阁中,殷冬梅将两人放在床上。注视着昏迷的两人,眼中的泪不经落了下来。经她细心的检查后,她的女儿柳若兰只是被重击而晕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可张晓风竟然没有丝毫的呼吸声。 一下子,殷冬梅的脑子空白一片,凝视着他的脸,屏住呼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好。 忽然,殷冬梅惊起,跑去书房中,拿了两瓶药过来。她将其中一瓶药的药丹弄碎,倒在张晓风胸前那灼伤的伤口上。褐色药粉与伤口接触的那一刻,那伤口上冒起了令人作呕的青烟。她脸颊上大喜,犹豫了一下,将第二瓶中的黑色药丹给自己服下,略显苍白的面容上马上变得红润光泽。紧接着,她将自己的真元之气拼命往那个伤口中输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晓风才渐渐有了虚弱地呼吸。而殷冬梅早已晕倒在地上,脸上显得很是憔悴。 当殷冬梅再度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中。她看了下周围的布局,发现这房间是她在苍茫山上的居所。下一刻,她立即检查自己身上的衣裳,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一套全新的。忽然,她头痛起来,心中有喘不来的气,想起自己晕倒之前的场景,便马上冲了出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处。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而是一座高大的青山坐落门口似的。 殷冬梅按住胸口,急切地道:“柳无痕,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晓风他呢?他在哪里?” 柳无痕看着她的眼神,低声道:“张晓风他……” 殷冬梅听到这里,身体突然跨了下来。柳无痕急转身,扶住她那虚弱的身体,道:“你……..?” “晓风他怎么了?” 话刚说出口,殷冬梅整个身子便在柳无痕的怀中软了下来, 柳无痕面色焦急,立即将她带进房内疗伤,为她疗伤后,柳无痕将棉被轻轻盖在她身上,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他走到门口,站在原来的位置。只是他的脸上显得略有疲倦之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依然如青山般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不要!” 殷冬梅从噩梦中惊醒,神情显得十分惊恐。 柳无痕听到她的声音后,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床头,紧捂住她的双手。呵护地道:“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殷冬梅主动倒在他的怀抱中,失声痛哭道:“晓风呢?他怎么了?现在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柳无痕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内心十分难过,道:“他还活着。” 殷冬梅听到他这句话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昏了过去。 柳无痕再次为她疗了次伤,脸上略有失落,走向门外。他的嘴中念道:“为什么?没有我啊?这么多年了。” 第二天午时,殷冬梅才醒来,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她立马推开门,见柳无痕还是如昨日站着,便问道:“柳无痕,晓风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柳无痕没有转过身去看她,只是回答她,道:“现在,兰兰在照顾张晓风,你随我来吧。” 一前一后,两人不快不慢地走着。 跟着柳无痕,殷冬梅来到一间偏远的厢房前。一到门前,她便立即推门而入,见到了张晓风和柳若兰两人。 柳若兰转头看见自己的父母两人都来了,哀求道:“爹,娘亲,晓风弟弟他怎么还没醒来啊?会不会……?” “兰兰,娘亲一定会将你晓风弟弟给救活的。” 殷冬梅走到床前,把了一下张晓风右手的脉搏。 “娘亲,晓风弟弟他怎么样了?” 殷冬梅见自己女儿面上十分担心,便道:“多亏了你的照顾,过几天后,我宝贝女儿的晓风弟弟便会醒来的。” 柳若兰听到后,眼眶中的泪落了下来,道:“爹,娘亲,这太好了。” 殷冬梅点头笑了下,便与柳无痕走到门外远处。 “你觉得晓风他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 柳无痕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他中了天魔宫的鬼火掌,波及内脏,经脉大乱。如若不是你自耗真元,他早已亡了。现在鬼火掌的余威游窜到他的头部,这是个麻烦。此次,这个天魔宫来的黑衣人听兰兰说,很是神秘,不知会是谁?” “这个我没兴趣知道,现在的关键是晓风他该怎么救。” 柳无痕凝视了她一眼,道:“你不要只关心他,你自己呢?为了他,你竟然服下阴阳双绝丹。你这样对得起你自己么?” “这个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已经服下了阴阳双绝丹其中的一粒丹药。若再服下另外一粒丹药,你的,你的寿命将会缩短到只有十年不到!” 殷冬梅甩开柳无痕的手,道:“别碰我,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其实,殷冬梅已经将阴阳双绝丹全部服下。在去往幽兰之地时,她提前服下了一粒白色阳丹,修为短时间内得到大增。而在幽兰阁内,她为全力救张晓风,就服下了一粒黑色阴丹。若只服一粒阴阳双绝丹药是无大碍的,但一个人若服了两粒,便化为剧毒。随后,折磨那个服药之人十年之久,让她慢慢的死去。 殷冬梅看着柳无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不起了,我已经服下了两粒丹药,再过十年不到,我便可以与凝风他相聚了。 柳无痕沉默了许久后,开口道:“由于张晓风体内有《傲沐诀》的根基,我可以用我自己的真元之气短时间增强他体内《傲沐诀》真元、。那样的话,会有九成把握将他体内残余的鬼火掌尽数逼出。不过…….” “不过什么?” 柳无痕犹豫了一下,道:“强行疗伤者修为大减。还有张晓风的鬼火掌余威残留在头部,最坏的情况他会变为傻子。” “傻子?” 殷冬梅的身体差点倒在地上,屏住呼吸,看着柳无痕,万分紧张地道:“那最好呢?” “那最好呢?” “很有可能失去所有的记忆。” 殷冬梅点了点头,道:“多谢你。” 柳无痕盯住她的双眼,心好像被人残忍撕碎了一般痛。殷冬梅转过去时,被他深深抓住了手,道:“梅儿,我来为张晓风疗伤吧。你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 殷冬梅以碧霞秋水微震开了柳无痕,留下一句话,便走房中,抱起张晓风离去了。 “如果你还爱着我的话,就请不要阻止我!” 第十章失忆后 柳无痕见殷冬梅离去,整个人傻愣地看空荡荡的天空。 幽兰阁中,殷冬梅正在全神贯注地为张晓风疗伤。 她在幽兰阁四边布下阵法,以防万一有不测。书房内,张晓风额头冒出了黑气,四周空气的温度在缓缓上升。此时,乃成败的最后关头。 束缚在张晓风身上的碧霞秋水忽被震开。同时,殷冬梅吐出一大口黑血。她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只是,她脸上带有一丝痛苦地笑容。 殷冬梅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摸了下张晓风的额头,语音凝重地道:“晓风,希望你能在我有生之年,与我女儿共结连理。” “谁?” 过了一会后,殷冬梅忽然紧张起来,拿着碧霞秋水冲了出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幽兰阁前,已经将她布下的阵法轻易破了。虽然这个黑衣人没有戴面具,但没他的身形和殷冬梅上次对手的那个黑衣人极为相似,更相象的是这个黑衣人双手之上冒着黑火,是天魔宫的鬼火掌。 殷冬梅怒视着前方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地道:“原来是你,龙牙!” 那个黑衣人的目光如鹰眼般尖锐,如豺狼般凶残,抬头看了一眼殷冬梅,道:“是我!” 他刚说完这话之时,一把紫色飞剑如流星般破空,坠落在他身前不足一寸处, 他和殷冬梅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下一刻,一道青影出现在紫色飞剑的旁边,拔出地上的剑,剑指身着黑衣的龙牙。 龙牙冷看着眼前的人,冷笑道:“柳无痕,今日看看,是你的紫星剑厉害,还是我的龙鳞剑厉害!” 话音刚落,龙牙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柄剑,剑身上布满了如龙鳞一样的鳞纹。 两剑对指! 两人对峙! 随即,黑青两道身影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十分刺耳尖锐的鸣响声。 空中,几十处虚影相撞。不一会儿,四周的草木被凌厉的剑气所冲毁。突然,空中的虚影全部消失,地上的两道身影相撞在一起。两柄剑相对峙着,双方都想将对方压制住。 两人脚下的土地早已开始塌陷开来! 渐渐地,龙牙的剑气被柳无痕的剑气强行压制了下来。 而然这时,殷冬梅忽整个人软了下来,晕倒在幽兰阁的竹门前。 “梅儿?” 柳无痕听到她微弱的倒下声,心神立刻慌乱,转头看向身后。他看见殷冬梅奄奄一息地躺在竹门前,神情微带痛苦。一下子,他手中的紫星剑上剑气弱了许多。 龙牙抓住这个机会,双手冒起了黑火。他手中的龙鳞剑似乎也有感应,剑身上的鳞纹仿佛如怒龙的龙鳞般逆树立起来,强横的剑气将紫星剑连同柳无痕一同震飞。 在空中,柳无痕和他的紫星剑分开。当他失魂落魄地落地时,只见龙牙的龙鳞剑带着滚滚黑气朝着柳无痕他拼命一斩。 “逆鳞斩!” 柳无痕听到后,头马上回了过来,眼中目光一凝,右手双指间青芒突绽,对着龙鳞剑猛的一刺去。 一道青芒剑从他双指间射出,向着逆鳞斩直迎上去。 登时,这道青芒剑气与龙牙所斩下的逆鳞斩相撞在一起。紧接着,气势滔天的逆鳞斩竟不可思议地被这平凡无奇的青芒剑气一剑贯穿,瞬间瓦解。同时,残剩下来的青芒剑气将龙牙的右肩穿透。 “啊!” 龙牙一声惨叫,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艰难地举起剑。 “龙牙,二十年不见。你的逆鳞斩竟到了如此地步,了不起啊!” 龙牙用力按住伤口,大声道:“可恶的‘一剑苍穹’。二十年之约,我还是败给了你。我的性命你快去拿去吧。” 柳无痕摇了摇头,道:“二十年前,你我便说好。无论二十年后,谁胜胜负,皆让对方安然离去。” 龙牙喘了一口气,道:“你别后悔。” 话音未落,龙牙便御驾这龙鳞剑逃走了。 殷冬梅醒来后,便带着还未醒来的张晓风随柳无痕前往苍茫山上。她抚摸着张晓风的额头,看着正御剑飞行的柳无痕,心中对柳无痕他那份少了些。 柳无痕转头看了一眼她憔悴的容颜。 一眼瞬间! 过了十天,张晓风在殷冬梅母女的照看下,终于醒了过来。但是,张晓风却失去了许多以前的记忆,包括黑衣人的事情。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房内,张晓风紧紧捂着被子,紧缩在墙角,害怕地道:“你们是谁?” 柳若兰愣了一下,惊讶地道:“晓风弟弟,你怎么了?” 见张晓风只是失忆,不是变成傻子,殷冬梅的心中松了下来,道:“兰兰,你出去下。” “不,娘亲,我要陪我的晓风弟弟!” 突然,张晓风头一剧痛,叫道:“晓风,原来我叫晓风,那我的姓氏是什么?” 殷冬梅抱住张晓风的头,轻声道:“好孩子,你姓张,名晓风。我是你的梅姨,你的双亲都已不在了。但是,还有我们。” 说出这话后,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随后,殷冬梅安抚着张晓风躺下,道:“晓风你这几天也饿坏了。我和你兰兰姐姐一起出去先,弄些吃的给你。” 说完后,她拉着柳若兰走出门外。 一到门外,柳若兰看着自己的娘亲殷冬梅,问道:“娘亲,您刚刚为何不让我开口说话,还有晓风弟弟他是怎么了?” “失忆!” 两个字让柳若兰脸上的神情大变,惊恐地看着她的娘亲,说不出话来。 “在这里说话,说不定会让晓风听到。兰兰,你随我来。” 殷冬梅十分轻声说完后,带着柳若兰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紧抓住她的双肩,道:“兰兰,答应娘亲我。以后不要在晓风他面前提前和你我以外有关的事物,包括晓风的玄叶爷爷。” “娘亲,这是为什么啊?” 殷冬梅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为了晓风他好。现在的他必须忘记以前的一些事情才能好好活下去。” 她的心中暗想道,晓风他的失忆有可能就是天意吧。 “晓风弟弟的将来?” 殷冬梅点了点头。 “娘亲您放心吧。看您很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来去拿点吃的给晓风弟弟他。” 殷冬梅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后,长叹了一口气,走向远处。她来到一个小阁前,抬头看向阁门上的那块字匾。 古朴的三个字——“圣心阁”。 她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走了进去。 圣心阁内,柳无痕正在静心打坐,以疗养他自己的内伤。 看见闭目凝神的柳无痕,殷冬梅轻声道:“你能停下来吗?我有话对你说。” 柳无痕听出来人的声音是谁,呼出一口长气,睁开双眼,道:“你来了。” “我找你有事。” 柳无痕注视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道:“你有什么事尽管对我说。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为你办到的。” “你知道师傅他的事,为了晓风和兰兰的未来,我希望你能对本派中,说晓风他是我秘密收养的弟子,能让他在苍茫剑派中正大光明地生活。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 殷冬梅转回身去,忧郁地叹道:“你能为我做到这些吗?” 柳无痕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殷冬梅的背影,道:“你放心吧,我会为你将这些事办妥。还一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你说吧。” “玄叶师傅他已经仙游了。” “哦,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柳无痕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神色,道:“原来你早已经知道了。那我要不要向派中弟子宣布这一噩耗?” 殷冬梅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将这事公布出来。 “我知道了,”柳无痕站了起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能原谅以前对你犯下的过错?” “原本,我打算一辈子恨你的。但现在我的心意改变了。如果兰兰和晓风两人将来能永结同心的话,那就在他们新婚那一天,我原谅你。” 殷冬梅留下这段话后,便离开了圣心阁中。柳无痕重新闭上双眼,静静坐在原处,独自思考将来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个黑衣人捂住流血的伤口,走到了一面石门前,按下了边上隐蔽的机关。石门开启,四个黑影如鬼魅般将黑衣人围住,轻声道:“龙牙副宫主,你的伤?” 龙牙深吸了一口气,虚弱地道:“快扶住我,带我去见宫主。” “是,属下遵命。这就带你去大殿。” 三个黑衣人扶住,另一个黑衣人在前方带路。经过一段很长的山道,他们几人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大殿中。 在这个大殿中,只有几根零散的火烛亮着微弱的烛火。 “除了龙牙以外,其他人皆给我退下。” 突然,一个沧桑无比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出。 四个天魔宫弟子立刻退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显得略有些紧张恍惚。 “龙牙,你这次与柳无痕那小子战的任何?” 龙牙不顾右肩的伤口,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捂住双膝,低头道:“请宫主您责罚属下。” 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黑衣老者迈着浑劲有力的步伐缓缓走出漆黑的黑暗中。这个老者便是天魔宫的宫主柳长云,与十几年前的他一比,如今的他老了许多。 柳长云走到龙牙面前,看了一眼龙牙未愈合的伤口,仰头大笑道:“看来柳无痕的‘一剑苍穹’学得和玄叶那老道士有得一比。你逆鳞状态下,以龙鳞剑使出逆鳞斩,还是败在他的剑下。” 龙牙自责道:“属下给你您丢人了。” “丢人?” 柳长云摇头道:“不,等你的实力再强些,我便让你去唤魔洞。若你成功出来,那时的你便能轻易挫败他了。” “宫主,属下誓死为您效力。” 柳长云扶起龙牙,道:“你退下吧,到鬼医那治好你的伤。明天,你再来找我。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龙牙觉察到柳长云脸上不对劲的表情,道:“宫主,您要保重您的身体。“ “你走吧。” 柳长云说完这话后,便走向大殿深处,消失于黑暗中。 在龙牙离开了这个宫殿的好久后,从漆黑的深处传出三声大笑。 只是,这笑声显得可怜自嘲至极。 第十一章成长 几日后,张晓风的身体状况已经基本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而柳无痕也将殷冬梅请求他的事全部为她办妥了。 从此在苍茫剑派中,多了一名姓张的弟子,别人只知道他是当今苍茫剑派掌门人柳无痕的妻子殷冬梅十多年前所收的一名孤儿,其它便知之甚少了。不过,苍茫剑派中的许多年少女弟子知道那名神秘的同门小师弟样貌俊秀,文质彬彬。 在张晓风恢复后,殷冬梅经常带他和柳若兰一起到苍茫山的四处闲散。 一日,他们三人于一座湖边小亭停了下来。 殷冬梅看着张晓风富满生气的脸,微笑着道:“晓风,你是否还记得我教你的《傲沐诀》?” 张晓风点头道:“记得,梅姨,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额。” 殷冬梅脸上有丝惊讶,道:“什么问题?” “就是什么……” 忽然,张晓风双手互抓住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为何对我自己以前的事知道很少呢?” 在这之前,殷冬梅早已料到张晓风会问这类相似的问题,所以早已经想到应对之策了。 她脸上略带悲伤色彩,道:“你以前有一次修炼,不小心伤到了头。原本晕迷不醒,直到前些日子后,你才醒来,只是你失去了以前的许多记忆。” 张晓风终于解开心中的困惑,开心的一跳,笑道:“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殷冬梅捂住嘴,笑了笑,道:“晓风,你的《傲沐诀》修炼到第几层了?” “梅姨,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柳若兰伸手到张晓风脸上,轻捏了一下,嘲讽道:“你这个小傻瓜。” “兰兰,不得对你晓风弟弟这样。” 看见殷冬梅略有严厉的表情,柳若兰收回了手,乖乖地点了点头。 “晓风,你没忘记《傲沐诀》就好,”殷冬梅将自己的碧霞秋水缩变成一根细长的丝棒,递于张晓风的手中,道:“晓风,你记得《傲沐诀》的话,也应该知道以前的剑术,你用它使一遍给梅姨我看看。” “嗯。” 张晓风走到小亭外的空地,静静地站着,举起丝棒。可是,张晓风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一招一式的剑法。他的头越想越痛,双手又紧紧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 殷冬梅见状,心中异常难过,道:“晓风,你不要太勉强自己。” 此时,柳若兰已来到他身边,紧抱住他,道:“别怕,晓风弟弟!有你的若兰姐姐在你身边,有我在你身边。” 话音落后的一会儿,张晓风突睁开双眼,震开柳若兰,紧紧握住手中的丝棒,挥舞起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剑法。 灵逸的身法,精妙的剑法。 四溢的剑气,傲然的气息。 行如风,风如影。 剑似霜,尘飞扬。 最后一剑,剑气全部集中在丝棒的尖端。 张晓风用力向前一戳,仿佛空间被贯穿了一般,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痕。 那片空气被震了开来,手中的丝棒也被震回原来的碧霞秋水。 殷冬梅被张晓风这剑法看呆了,身体有些微微的不稳。 什么?玄叶师傅他竟然将《残剑十六式》全部传授于晓风他了。还有晓风他的剑气,那傲然于世的剑气,若《傲沐诀》没有到第五层的剑气,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还有最后一式‘一剑苍穹’,实在是太可怕了。当年的他比晓风现在也快不了多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若兰注视着前方的张晓风,呆问道:“娘亲,晓风这是什么剑法。我怎么从未见识过?晓风弟弟他以前也没有展露过。” 殷冬梅稳下心神,道:“兰兰,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柳若兰气道:“娘亲,女儿很想学……” 殷冬梅捂住她的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这套剑法是本门的绝世剑法,名为《残剑十六式》,非掌门之人不能学会的,还有此剑法的精辟绝妙之处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兰兰,你想事为了你晓风弟弟好,就不要多问了。” 经殷冬梅这样一解释,柳若兰点了点头。 “梅姨,若兰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柳若兰微微笑道:“晓风弟弟,我和娘亲闲聊呢。” 殷冬梅点了点头,朝张晓风看去,道:“晓风,以后你在万不得已,方可以使出刚才所使的剑法。” “哦。” 应了一声后,张晓风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娘亲,晓风弟弟他?” 殷冬梅叹道:“晓风他没事的,你带他回房休息下,他便会醒来的。” 夜晚时分,殷冬梅独自一人坐在幽兰之地,望着空中一轮明月,静静地思念着今日的事。 晓风今日所使出的《残剑十六式》与当年的他实在太像了,简直是如出一辙。原本以外可以在我的安排计划下,让他走一条平凡的路,与兰兰她在一起,看来是不太可能了。命运作怪,希望我有生之年能见到他们二人成亲的一天。 从此之后,张晓风一直在苍茫剑派中生活。殷冬梅每天都会来看下张晓风,有时与他一起吃顿饭,有时带他到苍茫山上到处走走。当然,每次出去走走,柳若兰都会跟着一起。张晓风和柳若兰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这让殷冬梅心中很是安慰,她不知道张晓风只是对柳若兰是姐弟之间的感情。 其余时间,张晓风一般待在之间房内,时而作画,时而修炼打坐,很少会出去走动。若不是殷冬梅带着他去苍茫山上四处走动,恐怖他要过很久之后,才知道苍茫山的广大神伟。 三年转眼逝去。 这三年中,张晓风的修为道行增长了多少,没人知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修为道了怎么样的境界。因为他对自己的修为道行从不刻意去追求,将名利看得很淡。而柳若兰的修为道行在殷冬梅的精心指导下,突飞猛进,前不久将《傲沐诀》的第五层突破了。不及如此,她也将殷冬梅所创的《傲梅剑法》融会贯通了。 三年间,柳若兰变得比以前秀美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稚气少了太多,风韵成熟。十八岁的花季,花枝招展的她成了众多苍茫剑派男弟子梦中最理想的情人。其中,算年为二十五岁的方刚对她痴恋最深。 每天,方刚都要偷偷看上柳若兰一眼,心中才能安下来。 方刚是苍茫剑派中苍月真人的唯一弟子,天资聪颖过人。他的性子过于暴躁刚烈,但他一遇到柳若兰,就会变得静如石头般。确切的说,是一种本能的害羞。而柳若兰每次看见他,心中就会有些反感,理都不理,直接无视他。 在众多弟子中,就方刚他自己不知道,她是很讨厌他的。然而,没有一个人会告诉方刚他这个事情,大家不是怕方刚知道后会伤心,而是怕告诉他后,方刚会将告诉他的那个人会被他狠狠修理一顿。 柳若兰突破《傲沐诀》的几日后,柳若兰走在落花满地的小径上,转了一个弯。她看见方刚一个人傻傻愣愣地站在路中间,似乎在等她。和往常一样,柳若兰直接将他无视掉,从路边飞快走过。 看见他离去的身影,方刚终于开口道:“师弟,你去哪里?” 虽然方刚鼓起了用勇气开口说话,但语气结结巴巴,更要命的是把师妹错喊成师弟了。 柳若兰停下轻快的脚步,转身笑道:“金刚大石头,你把我竟然喊成了师弟,难道我身上的女人味不够么?” 方刚一脸惊讶,摇头道:“不,不…….师妹,是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 “金刚大石头?” 方刚回想起柳若兰刚刚的话,脸上泛起了一丝薄薄的怒意。 柳若兰没好气地道:“怎么了?金刚大石头,别人都是这样叫你的。” “是谁那么大胆给我取得?” 一下子,方刚的脸色怒了许多,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是我取得,怎么着?” 顿时,方刚脸色大变,低下头,不敢说一句话。 “喂,金刚大石头,你若没没什么事,我要去晓风弟弟那里去了。” 方刚如从梦中惊醒,第一反应是心中有一股火在燃烧,那是妒忌之火。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微有不愉快,道:“我,没什么事。师妹,下次再见。” “哼,下次不见!” 柳若兰转身离去。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自己的视线中,方刚才终于忍不住发怒。双手用尽全力,拼命地轰击脚下的地面。 一会儿后,地上被他轰出了一个大坑,举着带血的双手,似哭似笑,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若在试剑大会中,碰见张晓风,我一定会让他输的很惨,败得很无颜面。” 柳若兰加快了脚步,来到张晓风那里,激动地推开门,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中,还有熟悉的幽兰花香飘荡在这个房间中。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汗珠,感到自己心跳正在刚才小跑更加快了。 我这是怎么了? 这一年,她是十八岁多,他十六岁多。 “若兰姐姐。” 张晓风听到推门声,放下手中的水壶,转身轻叫了一声。 此时,柳若兰再一次觉得心跳加快了。 张晓风看见她脸上红红的样子,柔声道:“若兰姐姐,你的脸怎么红了?莫非……..?” 柳若兰急忙截道:“我没什么,身体很好。明天到苍穹峰上的玄心殿中,我爹有事宣布。” “哦,你……..” 话才说出这两个字,柳若兰已经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若兰姐姐,她今天是怎么了?等梅姨来了,问问她,若兰姐姐的身体是否有发烧。” 回到自己的房内,柳若兰将自己躲在棉被中,痴痴地笑着。 恰好这时,殷冬梅走了过来,从门前听见柳若兰的笑声。想轻推开门一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眼前的一切,令她脑中深埋多年的记忆被掘了出来,仿佛回到了最初。 最初的害羞,最初的笑声,最初的身影。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更何况残存的回忆呢。 殷冬梅突然如幻梦中惊醒般,算了下时间,才发现自上次自己这样已经有五十年过去了,心中尽是感叹和惋惜,但更多的是忧伤。 对于回忆,她选择了埋葬,再次深深地埋葬起最初的它。 接着,她霍然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二日,张晓风驾御着自己的剑,最后一位来到苍穹峰顶的玄心殿中。他的剑是柄木剑,是殷冬梅送于他的。 他花了许久时间,才飞上苍穹峰顶。到了苍穹峰上后,他这才知道苍穹峰顶如殷冬梅所说的高不可测,若没有一定的修为道行是上不了苍茫峰顶的。 在玄心殿中,张晓风发现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三十多名苍茫剑派的精英弟子在大殿中。其中女弟子也不少,她们见到文质彬彬的张晓风,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他身上。 突然,一只温柔的手拉过张晓风的手,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殿台上的柳无痕,大声喊道:“爹爹,这下人到齐了。” “兰兰,在此不得这样大声喧哗。” 柳无痕的声音很是严肃。 他径直走到台前,看向台下的人们,道:“各位长老,各位弟子,今日召集大家于此,是为了宣布本门每五十年一次的试剑大会。接下来,由苍茫师叔来宣布此试剑大会的细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台去,见台下的弟子相互有窃窃私语之音。他的眉宇间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怒意,沉声道:“你们都给安静下来。” 顿时,台下一片安静,变得极其无声。 “可恶。” 柳若兰轻声在张晓风的耳边抱怨了一声。 “是谁?给我出来。” 苍月真人呼出一口长气,大怒而道。此言一出,让整个玄心殿的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请师叔息怒,气伤身体就不好了,”柳无痕低声劝道:“还是宣布了试剑大会再说吧。” 苍月真人点了点头,收起脸上的怒色,声音洪亮地道:“苍茫剑派中,自寒潇子师祖开始,有一个五十年一次的试剑大会。此试剑大会延续至今,三日后于苍茫山的四面的竞技场举行。在试剑大会中,必须公正刚直,不能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那是邪魔歪教的做法,我们是正道中人,违者,我必将重罚之。凡进入四强者,师门将托一项重任于他们四人,而后与天下正道精英去完成它。最终试剑大会中的最强者,可在本门的通天玉柱上留下他自己的名字,万古留名。” “通天玉柱?” 台下的弟子一片喧哗,都感到十分疑惑和兴奋。他们在苍茫剑派中那么多年,从未听闻过有关天通玉柱的事情。 “肃静!” 苍月他大声喝了下,这才使台下变得安静下来。 “师叔,接下来就由我来吧。” 苍月没有回答,用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下,便走下台去。只是,他的眼中掠过逼人的怒意。除方刚一人外,台下的弟子皆不敢靠近他。 自从他师兄玄叶真人消失了后,苍月的脾气变得很差。 “通天玉柱是本门师祖寒潇子当年得道的神柱,每五十年会随机显现一次苍茫山脉中的一处。” 说完这句话后,柳无痕从身上一处取出一块平凡无奇的玉片,指着它,道:“这是从通天玉柱上取下的唯一一块玉片,只有凭借此物,才能感知到通天玉柱存在的地方,也只有它能带人进去。” 台下的弟子大多数都惊呆住了,原来苍茫剑派中还有通天玉柱的存在。 见台下多数弟子惊住,柳无痕笑道:“好了,大家开始抽签吧。苍茫剑派中,从众多精英弟子总共选了三十二人。试剑大会的比试规则是前十六人为一组,抽到一号的人和二号的人比试,三号和四号比试,然后两场比试的胜者再比试。后十六位也是这样。依这样的规则,进行比试。现在大家去抽签吧。” 随着柳无痕的话音落下,台下的弟子排起了长龙,站在一个大箱子前,一个个有秩序地抽着签。每个人抽完签后,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签上,再贴在一面墙壁上。而后,各自寻找着自己相邻的人。 柳若兰看了一眼张晓风的签所在的位子,发现他是一号。而她自己时八号,那么两人之间很有可能会有一场决斗。 苍月真人看了一眼一号签的张晓风,眼眸中闪烁着如黑夜般深邃的神色,心中暗想,他就是小梅所收的徒弟张晓风。想不到抽到的是一号签,和当年的张凝风那个罪人一样。他的相貌和张凝风颇有些相似,但不知他的修为道行会如何?有可能…….不,这不可能。张凝风那人的天资乃不出世之才,千年难得一见。我多虑了。再说他身上没有张凝风身上的那种狂傲之气,他很是文质彬彬,很像是个书生相。 “怎么会这样,兰兰和我当年一样,还有晓风他。” 殷冬梅傻傻地看着那面墙,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柳无痕扶住她,道:“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多想了?” “没事!” 殷冬梅回过神来,轻斥了一声,便慌慌张张地挣脱了柳无痕放在她双肩上的双手。 第十二章 初遇 更新时间2011-5-3 19:53:23 字数:4438 随着大家都知道了自己三日之后的比试对手,殿上的人也渐渐少了。 方刚怒视了一眼张晓风的背影后,便跟随这个苍月真人离开玄心殿了。 不久后,台下只剩下张晓风和柳若兰两人,而台上也只剩下柳无痕和殷冬梅两人。 台上的人静静地看着台下的人。 台下的人注视着大殿门外。 “若兰姐姐,我们走。” 张晓风微微一笑,抓住柳若兰的左手,朝外面走去。 柳若兰一愣,下意思地抬头看了看张晓风他,只见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眸流光柔和,沉香一般使人沉静。心中的顾虑一闪即逝去,握紧他的手,也微微笑气,如儿童般点了下头,跟着他的脚步一起离去。 这一幕,让殷冬梅心中消除了对外来的担心。 “我们也走吧。” 殷冬梅脚步微微一顿,转身离去。柳无痕先是一愣,后淡笑了下,便跟了上去,紧紧尾随在她的后面。他的这一笑不像平常一样假装的笑,而是显得有些不自然,但却是自内心发出的。 三日之后,张晓风站在苍茫山朝南的竞技台上。他手中握着一柄木剑,站在竞技台上面,风度翩翩,就是有些文弱书生的样子。他这个白衣翩翩的样子,让在场监督的长老心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当年的那个人。殷冬梅就是其中一个,她伸手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原来是一场梦。 瞬间,思念、气愤、伤心、悲痛等交织在了一起,折磨着她那早已残破不怎么多少年的心……. “当!” 时隔五十年,悠远沧桑的钟声从苍茫山中央响起,东南西北四个竞技台的比试也开始进入准备阶段。 随着九九八十一下钟声响后,也意味着四个方向的比试开始了。 论观战人气最高的是北边的,因为苍茫山派公认的梦中情人柳若兰在这里与人比试。但论女弟子最多的是张晓风这边,差不多苍茫剑派中的花季少女都来了南边的竞技台这观战了。 张晓风这次的对手恰好是个女的。 这个女子是当今苍茫剑派十大长老之一地苏丹清门下的宇文清清。她扎成马尾发束,身上穿着厚厚青衣布料,有点受惊的样子站在竞技台上。宇文清清的样子看起来略显土气难看,但那双水灵灵的双眼却显得十分清静可人。 张晓风注视着她的双眼,微微笑了下,道:“请师妹手下留情。” 宇文清清抬头望着他,一颗天真善良的心登时被揪起来,脸颊有点发烫,吞吞吐吐地道:“不敢,请师兄你手下留情也是。” 接着,她缓缓亮出了她自己的法宝。她双手各持着一柄短剑,剑身墨黑发亮,如少女乌黑的长发般美。 “墨玉双剑!” 在听到殷冬梅轻声惊呼时,苏丹清朝她望去,但她只是望了一眼。 在台下众多女弟子的喧哗声下,原本早该开始比试的两人终于开始进行比试了。 张晓风挥起木剑,剑着她,笑道:“你要小心了哦!” “嗯。” 话音刚刚落下,张晓风便神秘消失在宇文清清的眼前。 当宇文清清眨了下眼后,张晓风已经出现她面前。 “好快!” 不远处的几位长老皆为张晓风的身法之快感到无比惊奇,第一次看见如此年纪的弟子竟有如此飘渺灵逸的身法,连在座的几人也有点不及张晓风。 殷冬梅想不到三年之后,张晓风的身法竟然会这么快,那他的修为会怎么样呢?但她在三年中,并没有发现张晓风特别努力修炼,而且多数时间花在笔墨上。 当宇文清清反应过来时,一柄木剑已指在她身后,随时都有可能重击在她身上。下一刻,她已经转过身去,用双剑将那直逼在前的木剑挑开,急忙退后了两大步,惊恐无比地看着前方的少年。 她心中鼓励自己,为了师傅,自己一定要赢,一定要战胜那个人。 宇文清清眨了眨眼,向张晓风望去。她的这道目光让张晓风第一次看见女孩子眼中竟会有那种炽热如火之情,为之一怔。 心细的宇文清清觉察到张晓风那片刻的一怔,抓住这短暂的机会。于是,她以奇快的速度掷出左手中的短剑。 当张晓风反应过来时,发现一柄飞剑正疾速朝他自己飞来。由于他们两人相隔的距离只有几步之远,短剑一闪到他眼前。他没有丝毫躲闪之意。他挥起木剑,护在身前,将飞剑挡了下来。 刚将剑挡下来的同时,张晓风发现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一道青色身影。 “苍茫之穹,傲气全身!” 这八个字响彻天际。 只见宇文清清手中只剩一柄的短剑附上了淡淡的青黑色光芒。 苏丹清激动地站起来,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剑气,高兴地说不出话。 “雪雾…….观花!” 喊出这四个字后,宇文清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身上的青衣被剑气挂出来不少口子。 “不好!” 张晓风站在原地,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剑,望着天空中的宇文清清。 那把射向张晓风风短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出现在宇文清清的左手中。只见,她双手中的双剑高速旋转了起来,瞬间,双剑变成了两朵“青花”。然后,两朵“青花”在她灵巧的手中合为了一朵。 随着她用尽全力的一掷,“青花”疾速朝着张晓风笔直地飞了去。 张晓风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握紧了手中的木剑,整个人如一颗流星般冲了上去! 就在他要与那“青花”正面硬拼时,那朵“青花”忽一分为二,从他身旁擦边闪过。然后,突然从他背后袭击而来。右手急转,慌忙地用木剑护在身后。可是,由于没有做好准备,他被两朵“青花”击落。在被击落的同时,他的双眼不敢相信地看向天空中有些不稳的宇文清清。 张晓风被重重击落到竞技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滚烫的鲜血落在木剑上,染红了一大片剑身,像是连绵的火焰在熊熊燃烧般。 看到这样,殷冬梅神情有些紧张起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而苏丹清看见张晓风,发现他那柄木剑竟然没有断。 张晓风重新握住木剑,再一次如流星般冲向天空中。一朵“青花”迎面飞来。张晓风怒视这那朵“青花”,木剑上红芒涨气。他从人们的视线中一闪,突一剑斩在“青花”上。一连贯的动作仿佛行云流水般流畅无比。 转瞬间,张晓风愤怒的一剑便把“青花”斩落。只见,竞技台上的地上插着两柄墨玉色风短剑。 当人们的视线从墨玉双剑上离开,转向天空时,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用剑指在一位青衣少女的喉结上,仅仅丝毫距离。 少女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也看了少女一眼。 空中,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沉默了片刻之后,宇文清清的身体向后晕倒了过去,如无助的落叶般飘落下来。 此时,苏丹清已经出现在竞技台上,急忙接住了昏迷的宇文清清,踏着一柄仙剑离去。 下一刻,台下响起了众多女弟子的欢呼声。张晓风缓缓落下,他心中没有一丝获胜的喜悦。他抬头一望,望向她离去的方向。 黄昏时分,苏丹清的房内。 苏丹清正用温热的毛巾擦着宇文清清的额头。 宇文清清一脸柔弱,怎能不让人不怜惜她呢? “清清,你为什么那么倔强?以你现在的修为使出‘雪雾观花’,对自己的身体很不好。” 那伴随着叹息的一声低喃,伤感仿佛来自她内心最深、最隐秘处。 此时,张晓风独自坐在自己的房内,注视着眼前的那盆幽兰花。在他风脑海中,浮现出今日剑指宇文清清时的那刻场景。她那一眼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在他的眼中,没有幽兰花。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令人怜惜的眼神,一个青色身影。 同一个时刻,柳若兰在自己房内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随着黎明的到来,门外射进一缕温和的阳光。张晓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猛的撞开门,御起木剑,踏在剑上,飞向远处。 苏丹清一推开门,惊奇地发现张晓风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前。这让她吓了一跳,水盆不小心掉落下来,洒了一地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晓风喘着气,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清清她好多了。” 苏丹清的话刚落,张晓风的身影一晃,已然夺门而入。 苏丹清转身入门,发现张晓风站在床前,专神地看着宇文清清。 “您能出去下么?” 苏丹清一脸惊愕。 “我想和她独处下,希望您谅解。” 苏丹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答应了他的这个请求,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张晓风一直凝视着那闭着的双眼,脸上的神情似乎告诉人们他在苦苦思索着什么似的。 静静地坐在木榻上,看着她的睡颜,紧抿着的嘴角渐渐形成了微微上翘的虹弧,深邃的眼眸里是望眼欲穿的秋水。无人察觉的温柔湿润,逐渐扩散开来…… 时间渐渐逝去了一会儿,苏丹清焦急地走来走去,猜想张晓风会对她徒弟宇文清清做些什么呢?终于,她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伸手向门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张晓风将门打开,从房内走了出来。一笑而过,祭起木剑,便飞离了这里。 苏丹清也顾不得他,急忙来道床前,看到她与刚才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撩起她左臂上的衣裳。只见宇文清清有一个朱红色的朱砂点,这才让她彻底安下心来。 没过两日,宇文清清便醒了。而她醒的这一日,恰好是张晓风第二场比试的日子。虽然她精神欠佳,但她还是坚持来观看这场比试。只不过,她躲在张晓风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默默观看。 这一次,张晓风的比试对手是苍茫剑派中的三长老梁燕的得意弟子李征鸿,手持一柄比普通的剑大了数倍之多的赤红色仙剑。 此剑,名为‘阳天’,乃用采于火山熔岩中的千余年的纯阳之铁所锻造而成。 当年,三长老梁燕在追杀妖魔中,无意间发现这块纯阳之铁,花了大力气才将它得到。后来,这个块纯阳之铁被打造成李征鸿现在手中的这柄阳天剑。 李征鸿看了一眼张晓风,道:“请师弟手下留情。” 张晓风淡笑而道:“还望师兄你手下留情。” 李征鸿看着张晓风这毫无恶意的笑似乎讽刺自己的意思,挺起胸膛,豪壮地道:“话不用多说,我们开始吧。” “嗯。” 话音刚落,李征鸿双手握住阳天剑,踏着稳重的步伐,如一头亢奋的雄牛般冲向张晓风。看他的样子,仿佛想和张晓风以硬拼硬,一招定胜负,决雌雄。 张晓风望向他直冲而来,有些兴奋地道:“好,那师弟我就与你一招定胜负。” 他看着那泛着暗色红芒的阳天剑,心中已有打算。蹲下身子,收回木剑于腰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梁燕分别看了李征鸿和张晓风一眼,心中对胜负已有定论。他的结论是他最心爱的弟子李征鸿肯定会胜出,因为李征鸿这一剑劈下来,加上李征鸿天生力大无比和《傲沐诀》第四层傲骨境界,恐怕他自己也只能勉强接下,不敢硬抗。更何况眼前,张晓风文弱的人和一柄木剑呢? 转眼间,李征鸿已冲到张晓风跟前,阳天剑如千斤般力劈而下,向丝毫不退缩的张晓风劈下。 在远处,宇文清清的心速不断加快,担心着他的安危。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张晓风抽剑向上挥去,木剑上带着一道凌厉红芒剑气,直扑向那暗红色的阳天剑。 李征鸿只感到有阵疾驰而来的狂风卷向自己。 “当!” 一瞬间,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顿时,竞技台上狂风刮起, 随后,只见偌大的阳天剑倒飞出去,剑上的红芒剑气早已褪去。李征鸿轰然倒地,傻傻地看着那把让他感到可怕的木剑,口中念道:“你……” 张晓风收回木剑,伸过手去,拉起李征鸿,道:“多想师兄手下留情,师弟侥幸胜出。” 苏丹清来到宇文清清身后,道:“清清,他已经胜了。你随师傅我回去静疗。” “嗯。” 宇文清清柔情地望了一眼台上的张晓风,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东边的竞技台。 张晓风环视了一圈台下,寻来寻去,没有发现她的身影。闪瞬间,心中的胜利感被一阵凉凉的悲风卷走。六神无主地站着,直到柳若兰上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这才使他回过神来。 她撒娇道:“晓风弟弟,我在台下叫了你半天,你怎么没回我啊?” “哦?对不起,若兰姐姐。” 柳若兰见他一脸毫无胜利的喜悦,担心地问道:“晓风弟弟,你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事?” 张晓风摇了摇头,道:“没,若兰姐姐。” 此时的她,并没有留意到张晓风眼中掠过的复杂神色,而是心绪不宁地走到他眼前,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去……. 薄云散去,一丝阳光照在她身上,她脸上…… 她的心,是否这一丝阳光般呢? 第十三章弃剑 今日一战,令文弱的张晓风在苍茫剑派中的名声大振,但也让他更加神秘。 他的那柄木剑,还有的他修为道行究竟达到了怎么样的地步,在苍茫剑派的众多人眼中是一个未知的谜。 苍茫山上的一处,夜。 黑暗的暮色中,雨雾蒙蒙,一个少女站在翠竹前,她呼吸着那弥漫着微微湿润的空气,夹带着淡淡的竹子清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她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被雨淋湿的竹枝,白皙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红晕。 “清清,你身子刚好。不可在外淋雨,快会回层去,”苏丹清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去,道:“随为师进屋去。” “师傅,我还想在这多待会一会儿,行么?” 宇文清清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竹叶,贴在自己的双唇上,感受着那美妙的感觉。 “好吧。” 苏丹清看着她那样子,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复杂的情感在宇文清清眼中流穿着,她似乎在回忆昏迷中的那副画面,而嘴中的那片竹叶已分为两段。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间,已到了张晓风第三场比试前的最后一天。 此时,柳若兰独自一人坐在一个清冷的山坡上。她摸了摸自己苦笑着的脸颊,抬头看了看眼前如红枫叶般火红的夕阳,脑海中思索着明日与她晓风弟弟的比试。她凝视了好一会儿夕阳,叹道:“明日,明日,我该怎么办呢?” 远处,殷冬梅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很是无奈。就在这时,她心口忽然剧痛起来。她强忍住剧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地方。 第二日,随着九九八十一次钟声响后,四处的竞技台都已经进入激烈的比试。但唯独张晓风和柳若兰这边还没进行比试。原因是张晓风竟将自己的木剑弃在一边,面对着柳若兰。 “晓风弟弟,你这是?” 张晓风微笑了下,和声道:“若兰姐姐,我今日为你奋力一战。” 此言一出,引来不远处柳无痕和几位长老的惊讶。他们想不到张晓风前两次的比试竟然是保留实力,尤其是与李征鸿那次,竟然是手下留情。 幽兰阁中,殷冬梅依靠在门前,回忆着五十多年前她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比试。 “殷师妹,我今日为你弃剑。但不要以为我这是让着你,”那个傲气全身的男人注视着殷冬梅,沉声道:“我这是让你见识下我真正的实力。” 竞技台上,柳若兰迟缓地举起梅花剑,道:“晓风弟弟,你若不拿剑,肯定会败在我的剑下。” 可是,张晓风摇头道:“败又如何?若兰姐姐,你发挥出你的全部实力吧。” 柳无痕内心深处想起许久以前的那场比试。 相同的时间。 相同的地点。 只是,不同的人。 白衣男子手中没有任何法宝,傲视着一个手持仙剑的红衣女子。他们两人之间即将进行一场比试。在接下来的比试中,白衣男子以双指凝聚剑气,与手持仙剑的她大战。在几十个回合中,白衣男人一直是轻松压制着红衣女子。最后,他以剑气将红衣女子重创出竞技台外。 当柳无痕回过神来时,竞技台周边没有丝毫喧哗。他将目光转移到台上,只见他自己的女儿柳若兰被张晓风双指指着,双指之间还有一点红芒,而竞技台的地面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坑洞。 柳无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心中默默的在想,想不到张晓风他竟然会达到这个境界。比起他死去的那个混蛋父亲虽然差了些,但他实在让我感到太恐怖了。他的《傲沐诀》起码已经到了第六层傲世的境界,方可以双指凝聚剑气。三年前,他是第五层。三年后,他十六岁多便是第六层。有多少人都败在通往第六层的道路上。还有他……他竟打破了张凝风三年半突破第六层的最快纪录。张晓风他……. “爹爹!” 柳无痕缓过神来,只见柳若兰脸上毫无失落之情,站在他面前,冲他笑着。 “兰兰,你这次输了没关系只要以后好好勤加修炼,总会有一日超越你晓风弟弟的。” 柳若兰点了点头,道:“您可知道娘亲这次为何没来么?” 什么? 柳无痕心中顿时紧张起来,但他脸上依旧是沉着冷静,没有丝毫紧张,平和地道:“你娘亲她现在有可能是回幽兰阁了。” “哦,女儿我也觉娘亲会在那里。那女儿现在就去找娘亲她。” “等等,你晓风弟弟呢?” “晓风弟弟他头忽然痛起来,先回去休息了。” 话音落后不久,柳若兰便消失在柳无痕风视线中了。柳无痕坐在原处,整个人沉默了下来,许久没有动静。 “娘亲,您怎么没来看我和晓风弟弟比试啊?” 殷冬梅微微一笑,深呼吸了一下,站起来,看着站在眼前的柳若兰。 “你晓风弟弟呢?” “晓风弟弟他回去休息了,他胜了我我想不到晓风弟弟他的修为竟然那么高强,”柳若兰神情复杂,道:“娘亲您的身体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病? “兰兰你不要多想,娘亲身体好的很。你随我来。” 柳若兰跟着她娘亲殷冬梅来到一个梳妆台前,殷冬梅让她乖乖地坐下。然后,殷冬梅从身上拿出一把精致的玉梳,用它来为柳若兰梳发。 小小的玉梳在柳若兰乌黑的秀发中来回穿梭。如果玉梳有生命的,那它就是只活泼欢快的小鱼。 “为娘知道我家兰兰的心事。兰兰,你是不是想和你的晓风弟弟在一起?” 柳若兰的脸一下子变得红通通的,久久喘不过来气,道:“娘亲,您想到哪里去了。女儿我,我……” “我……” “傻孩子,娘亲我是过来。你放心吧,你们将来肯定能在一起的。再过些日子,最多也就两三年,我和你爹爹便为你和晓风举行婚事。” “娘亲?我…….嗯,好的。” 刹那间,无比温柔的爱意如海潮般席卷了柳若兰的全身。 张晓风回到房内后,便躺在床上,想入睡。但直到半夜,听到丝丝雨声,他才慢慢入眠。入眠后的不久,已睡的张晓风开始做些奇怪的姿势动作。 在以后的两日中,苍茫山上一直春雨绵绵。 直到第三日,这绵绵春雨才停下来。 在这两日中,柳若兰一直与她娘亲殷冬梅相处在幽兰阁中,而张晓风是足足睡了两天三夜的时间。 第三日,张晓风睁开疲倦的双眼,他只感到自己的头似乎还有有点痛,四肢百穴却奇怪的,十分顺畅。他走出房内,在庭院中透透气。 苍茫山上,有一处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放眼望去都是青青小草。这里的小草遍地,阳光明媚。尤其是雨后的景色更加青色迷人。所以这里成了不少苍茫剑派弟子嬉戏玩耍的地方。 天空中,许多只大大小小的“彩蝶”在自由飞翔。那些“彩蝶”是一只只形状如蝶的风筝。 草地上,少男少女们正拉着各自的风筝,愉快地交语着。每张脸上都可以清晰地看见天真的笑容。 突然,其中一只最为美丽风“彩蝶”在最高处失去了控制,跟随着乱风飘向远处。 看到这样,一名少年脸上满是焦急神色,匆匆忙忙地跑向正在草地上躺着的另一位少年。 “梁师兄,不好了。师兄,不好了!” 躺在草地上的少年,伸伸懒腰,一脸懒散地问道:“赵师弟,什么事啊?扰我清梦为何?” “风筝断线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说完这话,他一脸神情忽变得十分紧张,道:“是燕尾蝶么?” “嗯。” “快说,往哪里飞去了?” 他指了指了天空,只见一只风筝如燕尾蝶般自由的飞翔。 “好,赵师弟你在这等我。” 话音未落,他御驾起一柄银白色仙剑追那风筝而去了。 就在这时,空中刮起了狂风。风筝随着狂风,飘向远处。 一下子,原来渐拉近的距离拉大了不少。他对着脚下的仙剑,有点怒道:“给我快。” 一会儿,就当他伸手要抓住风筝时,它却如一颗流星般飞速坠落下来。 “我草,老天爷。你是不是今天存心跟我作对啊?” 他急忙改变方向,朝下笔直地飞去。不知怎么回事,他的眼睛突然有异物飞入,痛了起来。他急忙停下来,揉着眼睛。当他眼睛不痛时,他低头看下去,发现他自己最心爱的“燕尾蝶”竟然已经不见了。 “我靠,有没有搞错。我梁冰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梁冰落在了一个清幽的屋顶上后,便四周寻找着他的“燕尾蝶”。可是,他寻了许久之后,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就当他失望至极,正要离去之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这只风筝是你的么?” 他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他自己的“燕尾蝶”正在眼前白衣少年的手中。他十分激动,因为他的这只风筝竟然完好无损。 “它是我的。” 梁冰连忙走到这个少年前,抢过风筝,深深地凝望了一眼。然后,他宁心气和地道:“这位仁兄,多谢你救了我这风筝一命,刚才过于激动,所以有点失礼了,请见谅。” 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道:“没事。” “在下,梁冰。” “哦?原来是我明日的对手。” “你是张晓风?” “正是。” 话音刚落,梁冰大笑起来,道:“看来你我之间很有缘,想不得你竟然是我明日的对手。” “外面天色渐暗,起风了。梁师兄你不妨来我屋一坐。” 梁冰看了下渐渐入黑的天色,转过身来,道:“天色不晚了,若我不早点回去,便会被我家父痛骂的。” “好,明日见!” 张晓风走进屋内,关上了门。 今日的天气不错,但他的心情却没有雨后天晴的那种感觉。 第十四章 争执 更新时间2011-5-5 17:55:33 字数:5590 又是一个晴天,风轻云飘。 阳光照在北边的竞技台上,钟声开从第一声开始缓缓响起。 张晓风看向台下,看见殷冬梅柔和的目光,还看见柳若兰双眼闭上,双手握紧于胸前,似乎在为自己祈祷祝福的样子。但是,他却看见没有让他心悸的那个青衣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低头看向带着血迹的木剑。 “张师弟,你身体怎么了?可否有什么不舒适?” 张晓风看向梁冰,摇了摇头,道:“多谢梁师兄,我没有什么大碍。” “无碍就好,”梁冰笑道:“钟声快响完了,你要打起精神。虽然你很强,但是不小看我。比试中,我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梁冰举起手中的银白仙剑,豪爽地笑道:“此剑名为银月,采北方极寒的地方中的银寒之物千锤百炼而成。在满月之夜终成形,所以取名为‘银月’。银月剑天生就有一股寒意。待会儿,张师弟你可要小心了。不知你的法宝是何物。” “梁师兄,我的剑只是一柄普通的木剑,并没有其它神奇之处。只是它材质特别坚硬,从未断过一次。” 梁冰一怔,道:“张师弟,能否借剑予我一看。” “没问题。” 梁冰接过张晓风扔来的木剑,仔细地观察了起来。然后,他的神情忽然激动了起来。 “梁师兄,你怎么了?神情为何会如此激动?” “张师弟,此剑的材料你可否还有?” 张晓风摇头道:“此剑是我梅姨送我的。我回去问下梅姨她还有造此木剑的材料不。” “多谢找张师弟,此剑为千年的血龙冰杉而成。比相等的材料要轻太多了,”梁冰激动地摸了摸木剑,道:“若拿此木材做风筝,可以说是做成的风筝是天下无双。” “给你,张师弟。” 张晓风接过木剑,看向梁冰。 “张师弟,请问那木剑上那片红似火枫的血是谁?可是别人的血?” “不是别人的血,而是我自己的血。” 张晓风看着那片血迹,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一刻的场景。 “据我所知,血龙冰杉……” 说到这里,梁冰的话被最响亮的第八十一下钟声打断了。随后,他的父亲梁爽大声道:“冰儿,快快开始比试准备。不要在磨蹭了。” 梁冰应了一声,“知道了,爹!” “该死的钟声,张师弟,我爹在上面。我赛后,再告诉你。” 张晓风看向梁冰,刚才的融洽气氛突不见了。原本和蔼的梁冰变得一副剑拔弩张的摸样。 梁爽看着竞技台上自己的儿子,心中暗暗偷笑,今日冰儿他胜定了。 “开始了,张师弟!” 话音刚落,梁冰带着一股寒意冲向张晓风。 几乎同时,站下台下的人们感到梁冰身上那夺人心魄的寒意。 张晓风牢牢盯住梁冰,他第一次感到心中的血液在沸腾,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剑,以不变应万变,以防守应对进攻。 在张晓风和梁冰大战数回合后,竞技台上的石板上都冻结上了一层薄霜。他们两人的剑都是以快对快,一时间,台上竟产生了几道虚影。 其实,张晓风一直防守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让梁冰不要那么快就败下来,心存仁慈。犯了比试的大忌,对对手不全力以赴。 突然,张晓风不小心被脚下的薄霜一滑,身体不稳了下。就在这时,梁冰的速度骤然飙升到极点,一股寒气以令人恐惧的速度冲天际中,从上往下,撞向张晓风。 这一次,张晓风有点反应不过来。原来他想随后便正面与梁冰对决,但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滑了一下,更想不到梁冰竟然隐藏实力,身形速度竟然能达到那么快。现在。他自己能做的就是仓促应战。无论如何,先将这剑抗下来先。 下一刻,梁冰带着可怕的寒意与之相撞。 “轰隆!” 只听见这一声,两人消失了不见。竞技台上四周突出现了不少冰柱,而竞技台中央霍然出现了一个冒着寒气的大洞。 柳若兰惊魂未定地抓住殷冬梅的手,紧张地道:“娘亲,晓风弟弟他?” 殷冬梅的脸色有点发白,看着前方冒着寒气的洞,悬着心,轻声道:“兰兰,我……” 梁爽看着眼前的洞,得意地笑了一下。只是,笑声很小,笑得很隐秘,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在暗中偷笑。 突然,一阵狂笑从洞中发出来。梁爽原以为是自己儿子梁冰的笑声。可是,他仔细一听,却发现这并不是自己儿子的笑声,脸色不由巨变。 这笑声,隐约带着一丝邪恶。 竞技台下,人们感到有点奇怪。 “不好!” 梁爽心跳得很急促,慌里慌张地冲向竞技台。 可他的话音刚落,梁冰被震出了竞技台上的洞中。梁爽急忙接住自己的儿子,发现梁冰他受伤,已经昏迷不醒了。梁爽抱着梁冰缓缓落下,眼神中带着愤怒和一丝疼惜。 就在梁爽落地的同时,整个竞技台摇晃了一下,只见一位白衣少年从刚才的那个洞中冲了出来,杀气腾腾地提着剑,冷峻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梁爽的身上。 这位白衣少年是张晓风,他和刚才的他截然相反。他的双眼中浮现起一层薄薄的血色,晶莹的血色。他望向了梁爽怀中的梁冰,手中的木剑指着梁冰。 在数千年的苍茫剑派历史中,像张晓风这种莫名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梁爽怒视着头发散乱的张晓风,想起了以前的一幕,道:“小子,我今日非好好教训下你不可。” 忽一道蓝色光芒闪过。 只见碧霞秋水不知何时已祭出,将张晓风全身束缚住。一开始,张晓风还拼命挣扎,但随着碧霞秋水上发出和蔼的蓝芒,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最后,他昏迷了过去。 “梁师兄,请你手下留情。” 一道红色身影在梁爽前方出现。 梁爽看见殷冬梅站在张晓风身前,张开双臂护住张晓风。 “殷师妹,看你的好徒弟将我的爱子伤成怎么样了?”梁爽怒视了她一眼,沉声道:“今日,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对我梁爽的儿子下手竟然那么重。再不让开,休怪我不理。” “在试剑得回的比试中,受伤时在所难免的,”殷冬梅眉头微微皱起,有点微怒道:“难道你的儿子打不过我的徒弟,就要你来出手么?别忘了自己的身法,难道你想以大欺小?” 台下,许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梁爽,梁爽心中更是愤怒,但无奈自己没有理由,说不过殷冬梅。他只能咬牙切齿道:“今日,我看的面子上,放过他。若有下次,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多谢,”殷冬梅低喝一声,道:“他不会有下次。就算有下次,也有我在!” “好!” 梁爽冷冷哼了一声,踏着梁冰的仙剑,飞速离开了竞技台。 殷冬梅叹了一声,转身看向昏迷的张晓风,心中暗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晓风他在洞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只能等他醒来,再问他了。 “兰兰,我们走。” 殷冬梅抱起张晓风,站在柳若兰的梅花剑上,迅速地离开了。 台下的弟子见竞技台上没人,便纷纷上去一探那个洞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发现除了整个洞都被附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外,没有其他特别之处。这叫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那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日落之前,这场奇怪的比试传遍了整个苍茫剑派中。 玄心殿中,柳无痕及其十大长老共坐在殿中大台上。 “柳无痕,这个张晓风到底是什么?他为何让我感到十分古怪?” 柳无痕一脸平静地回答梁爽这个问题,道:“我很早之前,就派弟子说过了,张晓风这孩子是梅儿捡来的孤儿,从小跟她生活在一起。原本在幽兰之地中生活。后来,他随梅儿移到苍茫山上。” 从梁爽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激动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大,道:“那今天的比试是怎么回事?原本我家的冰儿他已经取胜。一声狂笑后,冰儿竟然直接从洞中震出,至今昏迷不醒,身受重伤。这是为何?那个年仅十六多岁的文弱书生修为,究竟到了怎么样的地步?” 他的声音突然大了不少,继续道:“请殷冬梅出来给我一个解释。张晓风这少年恐怖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 “梅儿,她现在在照顾张晓风他。” 梁爽紧盯住柳无痕,道:“不能叫她来么?难不成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不?” 柳无痕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点微怒,道:“有什么事问我。” “不做亏心事,干吗不出来。难道她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不成?还是请柳无痕柳掌门人把你的梅儿请出来吧!” 梁爽特地在两个“请”字加重了语气,似乎在讽刺柳无痕。 听到他那傲慢无比的语气,他的心情忽浮躁起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掌门,还是你是掌门人?” 此时的气氛,很是紧张。 柳无痕和梁爽两人仿佛随时都会大大出手似的。 “够了”,苍月真人站了起来,打破这凝重沉闷的气氛,沉声道:“梁爽你这小子未免有些过分。死要面子,不就是一场比试么?你儿子学艺不精,输了。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听到资历最深,辈分最高的苍月真人发话,梁爽的语气在顿时缓了下来,道:“请师叔做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行了。” 苍月没有回答他,重新坐了下来,道:“无痕,你说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我也知晓苍茫剑派中有这一人。” 柳无痕面色冷静,沉声道:“回师叔及其各位,我敢用我掌门之位,对大家保证,张晓风他确实如我刚才所说。” 大家听了后,大多数都选择了相信,但除了一人以外。 “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梁爽口中肆无忌惮地道,手指着柳无痕。 柳无痕身体微微一动,眼中透出寒光。 就在此时,从殿外传来了一个女声。 “大胆,在玄心殿中敢如此放肆!” 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玄心殿门口,缓缓踏入玄心殿内。 “梅儿,你怎么来了?” 柳无痕十分惊讶,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但好像有什么原因,让他尽量克制住他自己内心的情感。 苍月看着殷冬梅,随和地道:“小梅,你来的正好,给我们一个有关张晓风这孩子的来历和今日比试的解释。” “苍月师叔,这孩子的来历正如无痕他刚才所说的。” 苍月犹豫了一下,道:“果真?” “嗯。” 梁爽满腹狐疑地看着她,道:“那张晓风来历的事情现在先放在一边,那今日比试所发生怪事是怎么回事?” “还是去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她严厉的反驳道:“你教他的‘寒星破’,他是否运用不当,造成了反噬。还有你将你所会风那式《残剑十六式》中的‘破’式的部分传授给了你儿子梁冰吧?” 大家听到殷冬梅的这话,登时被惊了一下。 “不可能,冰儿已经将这招练得炉火纯青的境界了。一定是张晓风有问题,”梁爽的脸色铁青,显然气道了极点,道:“我是将‘破’式中的部分精髓传给了冰儿,他是我的儿子,将来接任我长老之位的,传授他这‘破’式有何不可?” “梁师兄这说法可以算是合情合理。还有我也觉得张晓风很奇怪。” 众人将目光都投向说这话的身为苍茫剑派三长老的梁燕身上。 “上次,张晓风他和我弟子李征鸿比试中,我不敢相信他竟会用《残剑十六式》中的,”三长老梁燕缓缓吐出四个字:“一字鬼斩!” 大家听道“一字鬼斩”这四个字后,神情比听到刚才殷冬梅所说的那番话,更加震惊。 苏丹清身体微微一震,低声道:“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用这招?” 梁爽奸笑起来,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张晓风果然有问题。请苍月师叔将殷冬梅和张晓风带回严刑拷问。” 柳无痕向前大迈一步,一脚踏穿了地上的青石板,勃然大怒道:“谁敢?”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这一声回响在玄心殿中,久久不能散去。 苍月为之一震,怒道:“梁爽,你说话不太过分。我还没问清楚前,不得你如此胆大妄为。今日,你再这么的话,我就将你收拾一顿。” “是。” 梁爽似乎受到了柳无痕刚才那道声音的震慑,声音变得很轻。 苍月真人看向三长老梁燕,神情严肃地问道:“梁燕,你那日所见的可否为真?” “回师叔,我所见为实。” 苍月又看向苏丹清,道:“你可否私自将你所会的《残剑十六式》中的‘一字鬼斩’传授给张晓风他,丹清?” “我苏丹清可以对历代苍茫剑派掌门之英魂明誓,我决没有这样做过。” 苍月脸上表情复杂,最终将目光落在殷冬梅身上,有点不忍地问道:“小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冬梅看了一眼苍月的神色,轻松地道:“晓风这孩子在我生活在幽兰之地的时候,玄叶恩师曾来过,看见晓风这孩子天资过人,便在幽兰阁中住了半年之久。” “我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柳无痕便站出来,对苍月保证。 苍月深思了一下,深沉地道:“无痕,你可否对历代苍茫剑派掌门的英魂发誓么?” “可以,”柳无痕坚定地道:“弟子柳无痕,原在此对历代苍茫剑派掌门的英魂发重誓。我和殷冬梅两人今日所说的一切若有半句假言,便让我将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殷冬梅听完后,含情地望了柳无痕他一眼。 “好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是师兄玄叶真人所教张晓风《残剑十六式》。此剑今日作罢,大家散去吧!” 苍月神情放松了不少,挥手表示散去。 梁爽惊讶的看着苍月,道:“什么?” 苍月看向梁爽,冷声道:“梁爽你别死要面子,非要弄得动手才能罢休么?” 说完后,苍月真人用力甩了衣袖,坐了下来。他眉头皱起,眼中似乎有丝怒意。 “是,只是……” 苍月真人盯住梁爽,截断了他的话,怒喝道:“不用说了。六日之后,张晓风与方刚于玄心殿中进行最后一场试剑比试。” 一下子,梁爽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大殿上,气氛顿时变得很是凝重,没有人敢在苍月面前开口说话。最终,苍月真人平和的凝视着殷冬梅,问道:“小梅,师兄他上次从外面云游回来,可有留下什么讯息啊?” “没有,玄叶恩师上次回来,只是偶尔教张晓风些剑术道法。离开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 苍月站起身来,似乎有些激动,道:“只是什么?” “只是恩师他要我千万要保守住他回来的事。苍月师叔,恩师他老人家的身体十分健康。” 苍月真人无奈地叹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 殷冬梅见苍月他身子有些摇晃,急忙道:“苍月师叔,你无事吧?” 苍月真人再次叹了一声,道:“你们都离开殿中,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独自静下。” 众人见苍月那执着的样子和刻满岁月沧桑痕迹的脸庞,于心不忍地离开了玄心殿中。 殷冬梅最后一个离开,在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伤心的老人。殷冬梅的眼角似乎湿了一样,门槛上有几点湿痕。 过了一会儿,苍月真人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着身旁的汉白玉石柱,摸着上面细微的剑痕,叹道:“人老了。这剑痕也有五十年了。”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狂暴而激动,用手紧紧按住那处,似乎想将那根石柱按断。他加大了力气,石柱纹丝不动。他再一次加大了力气,但石柱依旧纹丝不动。最后,他将全身力气集中于手掌上,手上的青筋似乎也快破裂一般,但石柱还是和之前一眼。”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着,过了许久后,不知是他想通了,还是他真的老了,真的力不从心的原因。 他放弃了。 他没有去理会脸上正滴下的汗水,双手仍在按在石柱上,似乎在感受什么东西似的。最后,他整个人忽然倒了下去,靠在那根石柱上。 在黯淡的光线下,他一个人独坐着。 独身一人,他的影子在一点幽暗的微光下,及淡,拉得很长,几乎辨不出轮廓。 多少往事回忆,一寸寸一缕缕,在脑海中浮现。尽管这样,他的眼中还是只有空洞的一片,痴呆地望着那漆黑的角落。 第十五章 醒来 更新时间2011-5-6 19:28:37 字数:5535 窗外浮月东升,薄云散尽。 殷冬梅心中很不平静,她望向窗外的天空。忽然,她整个人似乎丢了魂魄般,表情呆滞,双眼失神。 柳无痕看见她这样,惊慌地道:“梅儿,你的身体没事吧?” 过一会儿,殷冬梅回过神来,叹道:“我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 柳无痕心中松了一口气。 “今日,多亏了你,”殷冬梅转过身去,望着他,神情中带着一丝感激,道:“为此,你还立下重誓。希望这善意的谎言将来不会真的实现。” “为你,就算我真的万劫不复,我也无怨无悔。” 殷冬梅低声叹道:“你还是如以前那般对我,可惜……” 说到“可惜”两字时,柳无痕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道:“可惜什么?” 殷冬梅犹豫了一下,唇角轻扬,道:“没什么,我要走了。” “难道是你还不原谅我当年对你犯下的大错吗?还是那个他还在你心中,仍旧不能忘记?”柳无痕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道。 “不是,”殷冬梅急忙推开门,道:“你以后会知道的。总之,这次多谢你了。我走了,若你还爱着我,就别追来。” 柳无痕没说一句话,看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身影,他的身体很想追上去,双手想紧紧抱住她。但是,着一些被那颗破碎的心给强压了下来。 在幽静的小路上,殷冬梅捂着心头,嘴角还带着一丝暗黑的血迹,努力的前进着。 “对不起,是我不配。” 她走到张晓风屋前的小庭院中,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那透着烛光的窗门。然后,她转身离去。但她没发现在近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眸同样看向那扇窗门。眼中的神色柔情似水,而又带着一丝牵挂。 殷冬梅来到自己的房前,急忙打开那扇门,脸上似乎很是痛苦,身体一个劲地颤抖着,一个倾斜不稳,便倒在了地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手抓石板,吃力地前进着。终于,她辛苦的爬到床前,从枕边下掏出一个黄色小药瓶。她慌忙打开瓶塞,将二粒黑色小药丹吞下。然后,她坐在地上,打坐起来。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始终带着一丝痛苦。 张晓风房内,柳若兰还守在他的床边。她拉住他的左手,无时无刻不希望他能在下一秒就能醒过来。她似乎真的累极了,迷迷糊糊地靠在床边,脸颊上还带着两道已干的泪痕,嘴唇还在微微挪动,似乎在反复念道什么。 桌上,火烛被吞噬了一大截后,张晓风口中嘶哑地念道:“水……水……水……” “晓风!” 柳若兰似乎听见张晓风的声音,从梦中惊醒过来。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灿烂星辉般的光芒,道:“晓风,你真的醒了?” 随后,她又听见刚才的“水”声。她看了一眼他的嘴唇,心中产生自责地感觉。 “晓风,你再……再等等。” 柳若兰急忙将桌上的茶壶拿来,可是,她发现张晓风根本喝不进去,只能将干燥的嘴唇润湿,水从他的嘴角两边溢出。她见这样的情况,心中很是着急。突然,一个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柳若兰将茶壶中的水吸入自己嘴中,将双唇牢牢贴在张晓风的双唇上,随着舌头的挪动,她含在嘴中的水渐渐流入张晓风的嘴中。 就这样,柳若兰一次又一次。直到一壶的水被引入张晓风的嘴中。 柳若兰呼吸急促,喘着气,看着手中没水的茶壶,脸红红的,身热热的,心慌慌的。她低头注视着张晓风,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那种令自己欢喜又紧张的心跳。 房间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柳若兰慌乱的心跳声。 “晓风!” 许久后,柳若兰才缓缓开口,道:“我很爱你,你爱我么?我真的很爱你,你爱我么?从小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接着,她将胸前的一只手伸入张晓风的被中,放在他的胸前。 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心跳。 渐渐地,她的手变凉了。 柳若兰睁开双眼,有点惊讶地注视着张晓风。她想都不想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她双手紧抱住那显得有些冰凉的身体,用自己的身子来温暖他。 还未醒的张晓风感到身体似乎开始温暖起来,翻过身子,出于本能的搂住柳若兰的腰。一时间,柳若兰为之一震,但没有丝毫反抗。柳若兰见他双眼还是紧闭着,心中未免有一丝失落的感触,但当她看到他脸颊上露着幸福满足额神情时,心中的涟漪也随之被点点滴滴激起。 两人便这样,她抱住他,他搂住她。 房外,那个躲角落里的她还在傻傻地注视着。 天开始亮了,但她还是躲在那处角落,没有一丝离去的念头。 寂静的黎明,一个脚步声缓缓地靠近这里。殷冬梅轻轻地推开门,怔怔地看着里面,下一刻,她已急闪进去,关起了门。她的神情十分复杂,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眼前的一切是否是真的。 下巴的疼痛告诉她,眼前所看的是真的,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殷冬梅微微一笑,走到床前,轻唤着:“兰兰,起床了。” “谁啊?” 柳若兰懒洋洋地睁开眼,一看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娘亲,惊慌失措地道:“娘亲!” 出乎她的意外,殷冬梅脸上很是平静,道:“兰兰,晓风他怎么样了?” 柳若兰脸上掠过一丝疑惑,结结巴巴地道:“晓风,弟弟他渐渐有醒来的迹象。” 那一刻,殷冬梅看到她的眼神,仿佛看到自己从前那时的样子。 多少尘风往事,少许的温馨如甜蜜般。虽然不多,但令她的心沉浸在甜甜的幸福中。也是这少许的温馨使她的心从未改变过。 突然,她捂住自己的心头,脸上一副忍住剧痛的样子,嘴角还渗出了一丝血。 “娘亲,您是怎么了?” 柳若兰爬下床,扶住有些摇晃的殷冬梅。 “没事的,把我扶到椅子前,让我稍微坐下就会好的。” 殷冬梅坐下来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娘亲,您怎么了?”柳若兰再次问道。 殷冬梅还是同样的回答。 “没事,我最近修炼过急了。等过些日子,我的身体便会好的。” 柳若兰双眼注视着她,道:“娘亲,真的吗?” 殷冬梅强忍住胸腹中的剧痛,笑了一下,道:“嗯,我什么时候骗过我的女儿兰兰了啊?” 就在这时,张晓风在床上动了一下。然后,他口中反复叫道:“不要,请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眼角还挂着一丝泪水。 “兰兰,快去看看晓风。” 殷冬梅见她转过身去,捂住心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在自己的衣袖中。然后,她将里面的衣裳紧紧掩盖了起来。 有种熟悉而温柔的感觉从张晓风的指尖传递过来,最后传递至心中,将他从梦中唤醒,睁开双眼。 “姐。” 张晓风紧紧抱住柳若兰的身体,再一次出于本能地喊道:“姐!” 姐? 柳若兰咬了咬牙,道:“晓风弟弟,你终于醒了。” 随后,她犹豫了一下,道:“晓风弟弟,你刚刚梦见了什么啊?” “我梦见我开始处在一个冷冰黑暗的空间中,一个人孤单地站着,有些害怕。过了许久后,忽有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了那里。然后,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人?” 柳若兰的心变得激动,心中反复紧张地重申着,那个人是我,是我…… “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 殷冬梅和柳若兰俩母女同时反应道。 一个心中失落,一个心中担忧。 “再然后呢?”殷冬梅急忙问道。 “在梦中,那个老人抱了下我,便离开了。我看见他离去的身影。我便追了上去。接着,我睁开了双眼,看见了若兰姐姐。” 殷冬梅站了起来,低叹了一声。还好她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柳若兰强忍住内心的不平静,只是手腕控制不住,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若兰姐姐,你的手?” “我没事。”柳若兰平静地道,眼中掠过一丝忧伤和惊慌,只是这些没有被张晓风发现。 “兰兰,”殷冬梅对她自己女儿的心思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道:“放心,没事的。” 但,这一次,她却是想错了。 柳若兰有点不知所措地笑了一下,道:“晓风弟弟,你到底是怎么胜了梁冰那小子的?” “我也不知道,中了梁师兄的那招后,我的眼前便一片黑暗,”张晓风神情迷惘,道:“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了。现在梁师兄如何?” 这让殷冬梅心中感到很是疑惑。 这就奇怪了。莫非是玄叶恩师留给了晓风他什么救命的法宝?这不可能的,我那么多年都没有注意到吗晓风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物。难道是玄叶恩师他要我交予他的木剑,那柄用血龙冰杉制造成的?我以后要好好留意下。现在,既然晓风他安然无事了,我的心也可以稍微放心下来了。 “还梁师兄长的,梁师兄短的,”柳若兰脸上的神情微怒,道:“他最后那招对你可是狠啊。若是我家的晓风弟弟命大,说不定现在我就要为你哭死了。” 张晓风低下头,道:“都怪我自己。” “兰兰,不可这样,比试中,每个人都要尽全力。一切皆有变数。” “可是……” “我输了,”张晓风回想起那时自己刻意没有使出全力,轻声道:“我辜负了梅姨和若兰姐姐的期望。” 但殷冬梅和柳若兰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这让张晓风对此感到很是疑惑。 柳若兰道:“笨蛋,是你赢了。自己还被自己蒙在鼓里。” 张晓风看向她,道:“真的么?” 柳若兰看着他的眼眸,努力在其中寻找那属于自己的东西。 殷冬梅看见愣住的柳若兰,对张晓风道:“真的,傻孩子。” 张晓风的脸上扬起天真的笑容,道:“太好了。” “兰兰。我们先走,让晓风他一个人在这里静静休息下,”然后,殷冬梅看向张晓风,沉声道:“晓风,你再最后一场比试中,千万要集中精神。还有五天的时间准备。你要好好休息。” “嗯,梅姨。” “娘亲,女儿还想留下……” “你等等再来,先去拿吃的给晓风,”殷冬梅截道。接着,她又看向张晓风,道:“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那套剑法。” “哦。” 她们走后,张晓风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那个梦中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是谁?怎么我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似的,但我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我能进来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在张晓风的房门外。 “当然可以。” 张晓风柔和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激动。 门被推开了,一个神情略显疲惫的青衣少女站在门前,她的神情虽略显,但丝毫掩饰不住她的娇美动人。 张晓风双眼睁得极大,惊讶地道:“你…….?” “好看么?”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留着乌黑丝滑顺发的少女,用她那有点褪色的娇唇说道。 “好看,”张晓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乎乎地问道:“你的头发?” “难道你不喜欢我这个发型么?” 张晓风连忙摇摇头,道:“不,不……” “我很喜欢,”张晓风看着那摆动着的娇唇,痴痴呆呆地道:“你今天太美了。” 青衣少女害羞地低下了头,心仿佛被春日明澈的气息包裹着,似可以忘却一起的苦闷。 “真的么?” “嗯!” 张晓风点了点头,去拉她的衣袖。伸手的时候,自然地碰到了她的手指。青衣少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正好瞧见了他唇边的那抹笑,再简单不过的纯粹笑容,犹如不寒杨柳的春风扑面,融融暖意沐身。 四目对望。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人的脸上红了起来。 “你的身体没有事了吧?” “我没事了。你呢?”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青衣少女甜甜地笑了起来。 张晓风似乎被感染了一样,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突然,门外一声“晓风”打破了这种融洽的气氛。 顿时,屋内的两个人惊慌了。 “再不回我的话,我便进去了。”柳若兰清脆地笑道。 张晓风拉着青衣女子的手,害羞地道:“对不起,你先委屈下。” 接下来,他红着脸,双手有点胆怯地抱起青衣少女。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青衣少女害羞道:“你……” 在床上的棉被中,张晓风侧着身子,抱住青衣少女的娇躯,难为情地道:“对不住了。” 青衣少女没有回答,只是脸红红的,发着烫。 “晓风弟弟,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柳若兰推开门,提着一个竹篮子进了来。与此同时,张晓风将青衣少女更加紧紧地抱住,仿佛是贴在她身体上般。 “想不到我的晓风弟弟睡姿尽然那么差,整个人钻进了被子中。” 柳若兰偷笑了一会儿后,便将竹篮子放在桌子上,悄悄离去了。 房内安静了许久后,张晓风才身上的被子挪开。当被子挪开后。张晓风惊讶地发现他自己的双手竟放在青衣少女的胸部上。他立马恐慌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青衣少女迟缓地道:“那还不拿开?” 他将双手挪开开,竟发现心中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而且十指似乎麻了一样,动弹不得。他再一次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青衣少女羞涩地点了点头,将双手放在他胸口上,轻声道:“这样……这样我们之间就扯平了。” 此时,张晓风看着青衣少女笑了。 青衣少女看着张晓风也笑了。 张晓风牵着她的手,她握着张晓风的手。 两人坐在桌子前,幸福地,甜蜜地看着对方。 “让我为你画副画,”张晓风看着青衣少女那如春光的笑容,道:“我想留住你这一刻的美。” “嗯!” 青衣少女对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张晓风深情地看着青衣少女,几缕黑色发丝掠过她的面颊,流露出难言的明媚清丽,令他时不时走神。 青衣少女柔情地看着他,看着他为自己痴,为自己呆,令她一直静静地微笑着,犹如一朵永不凋零的幽兰之花。 两个人便一直这样下去。 “我画好了,”张晓风停下手中的画笔,将画好的画拿到青衣少女面前,道:“你看看,我画的像不像你啊?” 青衣少女看着眼前的画,整个人被惊呆了。画中,她垂拂在双肩下的长发黑如墨玉,细若轻缎,玉琢般的容颜清丽出尘,秀美脱俗。 “你怎么把我画成这么美啊?”青衣少女羞怯地低下头,道:“画中的人还是我吗?” “画中的人就是你。对了!我还忘记了提名。” 张晓风提起笔,凝神地落下,写下四个字“宇文清清”。 “你看,清清。” 青衣少女看见画上的名字,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张画送给你,清清。” “这?” “画里的人是你,这画就是你的。” “哦。” 宇文清清将画卷起,放在胸前,感受纳份幸福的美好。 “啊!” “怎么了?” “你看外面,好美的景色。” 张晓风指着窗外的天空。 原来,外面已是黄昏。 今日的黄昏和平常的黄昏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张晓风的心情特别开心,心中把这黄昏美化了。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宇文清清有点不情愿地道:“再晚些的话,说不定家师会发现的。那样的话,我心中会过意不去的。” 张晓风依依不舍地看向她,轻声道:“哦,要不我送你一程?” “不了,谢谢你。” “清清,那你路上要小心点。” “好的。” 望着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自己眼前,莫名地,一种黯淡的无奈夹杂着期盼在张晓风他心中缓缓升腾蔓延。他对着门外的天空,大喊道:“五日后,清清,你一定要来看我最后一场比试。” 他不知道她是否听见了。但他坚信,她一定会来看自己的最后一场比试。 接下来的五日里,宇文清清没有在出现过。张晓风带着思念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他深深地感受到没有她出现的日子里,自己的一天仿佛一年般漫长。 第五日的夜晚,张晓风看向窗外的圆月。 月光下的他显得失落,脑海里浮现出长发飘扬的她,婀娜多姿的她…… 第十六章 一剑苍穹 更新时间2011-5-7 18:45:57 字数:3844 月色不知何时隐入了层层浮云中。 不见月光的夜晚是凝重地黑色。 在漆黑的夜晚里,张晓风静静地呼,静静地吸。 第二日的清晨,柳若兰提着一个竹篮子站在张晓风的门口。见他出来,她抬眸一笑,道:“我看你样子无精打采的,肯定是饿坏了。快把篮子里我做的糕点吃了。然后,打起精神来,把那个烦人的方刚打败。” 张晓风无所谓地一笑,道:“哦,若兰姐姐。” 过了许久后,玄心殿中聚集了不少人。柳无痕、殷冬梅及其十大长老共十二人坐在大殿的殿台上,目光都投向了大殿中央的竞技台上。 张晓风站在竞技台上,白衣翩翩。他的前方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人,那个人就是苍月真人唯一收的弟子方刚。 但是,张晓风却没有注视着对手,反而将目光投向台下,似乎寻找什么似的。 而这时,方刚觉得张晓风现在的样子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再看台下的柳若兰的神情,心中的火更是,心中暗想,等下,我一定要将张晓风这小子狠狠教训一顿,打得他很没有颜面。 忽然,张晓风眼中的神色亮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柳若兰的旁边站着一个青衣少女,那个少女是留着长发的宇文清清。他望了一眼那个方向后,然后转头看向方刚。 方刚心中一怔,这是?好强的战意,好冷的目光,这是这个文弱书生所有的么?他似乎藏的很深,我绝不能大意,必须全力以赴。 方刚看向张晓风,犹豫了一下,将背后的木盒取了下来。他几乎想不都想,将右手伸向木盒。 张晓风见状,提剑冲了上去。一剑劈下,淡红色的剑气附在他的木剑上。 只见方刚拿起木盒迎了上去,木剑与木盒正面相撞。 随后,张晓风整个带着木剑后退了几大步。于此同时,木盒应声在空中四分五裂,一柄赤红色的仙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苍月见到那柄赤红色仙剑后,目光很是激动,站了起来。旁边的几位长老也是很激动。 有个长老激动地道:“这是……” 殷冬梅看了一眼苍月真人,再看向竞技台上,担心地道:“炎龙真剑。” 半响后,竞技台上没有任何动静。 台上,两人互相对视着对方,隐藏在冷漠眼眸中的丝丝杀气,犹如暴风雨来袭般压抑得令人感到站立不安。在张晓风的眼中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兴奋之意,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忽只见白影一闪,木剑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一道剑气横扫方刚身前。方刚本能地将炎龙真剑横在身前,挡在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而后,方刚整个人退移了一大步,凌厉的剑气虽被炎龙真剑所挡住了下来,但还是有一丝残存的剑气落在的方刚的身上。方刚硬抗住剑气,向前面大迈一步,将张晓风一脚踢飞出去。 从张晓风的这一剑上,方刚多少知晓了张晓风的修为怎么样。 想不得张晓风的《傲沐诀》竟已经达到了那么恐怖的境界,比我高了那么多。若不是我有师傅给我的炎龙真剑在手,不然的话,我真没有把握战胜他。 看见张晓风被踢飞,台下两人的心都疼了一下。殷冬梅的表情也随之担心起来,不少人都为刚才瞬间发生的事为之一震,不知道后面会发生怎么样的战况。 张晓风重重落在地上。同时,他不屑地看了一眼方刚。 方刚看了那似乎不可一世的眼神,心中更加火大。他立马将剑高高举起,真元之气灌注在炎龙真剑中。顿时,炎龙真剑上冒起了一层赤红的火焰,仿佛整柄剑连同方刚在燃烧般耀眼。 柳无痕心中暗想到,看来苍月他不但自己的炎龙真剑传给了方刚,还将炎龙二式传给他传给了他。看来苍月他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方刚他身上了。这下子,张晓风他将会有场苦战了。虽然我很不喜欢张晓风。但是由于梅儿她的原因,我还是希望他能赢。这次,他说不定会使出《残剑十六式》中的‘一剑苍穹’。” 殷冬梅看着方刚的姿势,脑海中闪过‘炎龙斩’三个字。 方刚大叫一声,朝着张晓风落下的方向斩了过去。一道龙形剑气从炎龙真剑上激射出, 朝着张晓风一闪而去。 张晓风蹲下身子,收剑于腰间。正当霸道的龙形剑气扑向他时,他猛地出剑,木剑带着狂风般的剑气迎了上去,与龙形剑气相互碰撞在一起。 苍月真人看着张晓风出剑的姿势,这少年的这一招果然是‘一字鬼斩’,只是可惜用错了法宝,用木剑根本发挥不了它原本的威力,胜负已定。等等,那把木剑怎么那么眼熟,难道是师兄他年少时用过的那柄木剑?用仅剩的血龙冰杉造成的那柄木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木剑上的剑气竟然击溃了龙形剑气。包括苍月真人在其中,令苍月真人惊讶的不是这个,他发现张晓风的《傲沐诀》应该快修炼到了第七层傲气境界,他那一剑上的剑气不是将龙形剑气击溃,而是将之吞噬。 就当木剑上的剑气将龙形剑气吞噬殆尽之时,一柄燃烧着的火剑凭空出现在张晓风眼前,狠狠地斩了下来。张晓风急忙将木剑挡在胸前,想将这一剑挡下来。 炎龙真剑重斩在木剑上,连同张晓风一起震飞出去。看见张晓风被自己震飞在空中,方刚乘胜追击,忽闪到空中,一脚踹在张晓风的胸膛上。 张晓风重落到地上,口吐出一口鲜血,从凹陷进去的石板上,依仗这木剑,有点摇晃地站立起来。 方刚降落在地上,瞟了一眼台下的柳若兰,发现她的神情十分担心,她的目光正看向张晓风那个方向,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方刚的心中更是怒火熊熊,紧握住炎龙真剑。 我方刚一定要将张晓风彻底打败,打残,打废! 张晓风看向台下的宇文清清,无所谓地笑了下,暗示她,自己没有什么大碍,请她放心。 方刚看见他朝着柳若兰那处笑了笑,心中的妒忌之火与怒火共舞着,令他冲昏了头脑的理智关卡。他飞身一跃,跳到了空中,挥舞着炎龙真剑,口中念道:“八荒炎龙,现于剑身。” 顿时,炎龙真剑上似乎有一阵龙吟声传来。 那是“炎龙二式”中的第二式——‘八荒一剑’。 “不好!” 苍月和殷冬梅异口同声地惊叫道。 众人脸色巨变,唯独张晓风面不改色。他运足了剑气于自己的木剑上,正想冲上去,准备以《残剑十六式》中的‘破’式,与方刚硬对硬时,只听见木剑中间“啪”的一声断裂。木剑的一半掉落在地上,他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八面火壁,将他自己围困在里面。 顿时,张晓风的脑海不知怎么回事变得空白一片。 就在这时,空中的方刚似乎快控制不了他手中的炎龙真剑了,身上的真元不受控制地涌向炎龙真剑之上。一下子的时间,方刚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若在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被炎龙真剑反噬而死。于是,他将整柄炎龙真剑甩向了张晓风。 原本的比试切磋,现在竟成了夺人性命。在场的人竟没有一人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若这招‘八荒一剑’重击下来,张晓风不死也要残废。 整柄炎龙真剑带着阵阵龙吟朝张晓风飞去。 当殷冬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但她还是祭出了碧霞秋水,希望奇迹能发生。于此同时,原来张晓风空白的脑中出现了一个白发老者,那个在曾梦中相见的老人。 白发老者慈祥地笑着:“孩子,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我的木剑断了!” “没事,”白发老者平和地道:“重要的是心,不是剑。心不灭,剑犹在!” “嗯!您是谁?” 可是,白发老者没有回答他。反而,他消失于张晓风的脑海中 心不灭,剑犹在! 这句话是《残剑十六式》最后一式的最后一句剑诀。 张晓风微微一笑,用力踩在竞技台上,整个擂台猛地震动了一下。外面的人不知道八面火壁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张晓风全身上下散发出傲气,将全身的剑气集中于断了的木剑的顶端,朝着那急飞来的炎龙真剑猛的一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竞技台上发出。 一股磅礴伟力撼动人心。 一道无形剑气直接将来来势汹汹的炎龙真剑击飞出去。 接着,方刚的左肩被这道无形的剑气一剑贯穿。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一幕惊呆了。 柳无痕心中暗叹道,想不到他的‘一剑苍穹’比之几年前那次强太多了。 这时,苍月真人已飞到空中,抱住受伤昏迷的方刚,心中被刚才的拿到剑气惊呆住了。 一剑苍穹? 想不到师兄他竟然把《残剑十六式》中的‘一剑苍穹’传授给了这个叫张晓风的少年。而且这个少年竟然能在这个年纪将‘一剑苍穹’使出来。 苍月真人抬起头,脸色惊恐中带着兴奋,看向张晓风身上。只见张晓风全身被一条碧蓝色的飘带缠绕住后,便昏了过去。看来张晓风用这招‘一剑苍穹’消耗了过多的剑气。接下来,殷冬梅出现在张晓风的身旁,将他带出玄心殿中。 随着张晓风的离去,殿中的不少人开始纷纷议论,其中以梁爽最为激烈。 而一会儿后,苍月真人大喝道:“大家都给我肃静,比试已经有了胜负,无需议论纷纷!”然后,他看了一眼柳无痕。 柳无痕明白了苍月的意思,沉声道:“此次试剑大会,我以苍茫剑派的第二十一代掌门人的身份宣布张晓风为最终获胜者。” 苍月飞到其余九位长老前,叹了一口长气,道:“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已经明白,你们快离去玄心殿吧!” 九位长老脸上皆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苍月真人,但又不得不离去。其中,梁爽脸上极为失落,原本以为苍月的弟子败了,苍月他会出来说有些奇怪。但万万没想到苍月竟然这样的反应。 殷冬梅将张晓风带下苍穹峰后,发现前方有一个白发老者踏在炎龙真剑上,这个老者竟是苍月真人。 “小梅,张晓风这个少年真的是如你所说的那样么?”苍月真人紧盯住殷冬梅的双眼,道:“回答我,是或不是!” “是!”殷冬梅几乎想都不想,张口回答道。 “我明白了,”苍月真人叹道:“等张晓风他醒来后,你将他带到以前张凝风所住的房屋中,我想好好看看他。” 殷冬梅犹豫了一下,道:“苍月师叔,好的。” 黑暗中,一点火烛亮在玄心殿中。手持火烛的人他的心仿佛如同手中的火烛般在燃烧。他走到白天的竞技台上,看向石板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当他看到莫处时,他的眼中泛着微光,说不清那是怎么样的光芒。他急忙走到那处,激动地摸着地上的两个脚印。 这两个脚印一个是左脚印,另一个是右脚印。 一个脚印浅浅的,仿佛是用画笔画上去似的;另一个脚印深深的,仿佛是用刻刀刻上去似的。 他越摸越激动,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不一会儿后,他带着三段木剑的断片离开了玄心殿中。 第十七章 谈话 更新时间2011-5-8 19:03:49 字数:3880 两天过后,张晓风醒了,但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却不是他心中所想像的那个女子,而在这之前,苍茫山脉被一片大雾所笼罩着。大雾连着两天两夜后,终于散去,在阳光下,叶上的露珠绽放万点彩晕。 “晓风弟弟,你醒了。” 柳若兰转过身去,将一杯热茶贴到他嘴唇上。 张晓风低下头,握住了杯子喝了一口热茶。她的心仿佛被春日明澈的气息包裹着。是那么的明朗。但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因为她,有一丝忧伤。他抬起头,道“若兰……” 还没等他说完,便被柳若兰她截断。 “我知道你想见到娘亲她,”她脸上笑得很明媚,道“现在就去叫。” 出了门,她的脸上一再不是原先那般,此刻,她的意识有些异常复杂心中有种莫名的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他,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的原因。 “娘亲,晓风他醒了。”柳若兰一脸欲哭的样子道。 “恩。” 殷冬梅看见柳若兰的表情,心有所想,一脸担心地道:“兰兰,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时晓风他?” 柳若兰一头栽倒她的怀里,痛苦道:“娘亲,兰兰我好害怕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怕。我担心我和晓风的未来……” “傻孩子,别哭了,”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玉梳,放在柳若兰的秀发上,轻轻地梳着,道:“孩子,娘是过来人。你和晓风他从小青梅竹马,将来一定可以在一起的。看你这哭的样子,把头发都哭乱了,要是晓风看见,会不喜欢的。让为娘帮你梳好后,在一起去见他。” “恩。” 在张晓风的房内,一个青衣少女出现在他的眼前。张晓风激动道:“清清,你是来看我的么?” 宇文清清害羞地点了点头道:“恩。” 张晓风紧紧盯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清儿,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么?” 宇文清清忽转过头去,小声道:“哦!” “恩,清儿。” 张晓风看着她红着脸,转过来心中很是喜欢。 “以后,我们在独处时便这样叫。其他场合,以师兄师妹相称,好吗?风哥。” “为什么?”张晓风眉头邹了一下,很是疑惑道。 宇文清清扯着他的手,撒娇道:“好不好啊?” 张晓风看她那副样子,想都不想点了点头。 “我以后再来看你。”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 “今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宇文清清取下头上唯一发钗,递到了他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温暖,他有一刹那的恍惚,似乎忘却了她渐渐离去的身影。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左手上多了一只发钗,而眼前却少了她的存在。不过,他没有一点失落感,将发钗放到怀中,心中暖暖的。他将它高高举起细细观看。直到他听见门外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才急忙将发钗收回怀中。 两个人推开了门,进入了他的眼帘。 “晓风,你没事了?” “恩,梅姨。” 那一刻,他看到她的眼神,有拎,有爱,有喜,有优,有千丝万缕他看不透的东西,但最终,慢慢沉淀为了他所熟悉的她。 “晓风,你晚上跟我见一个人。” “恩,好的。” “你这孩子,”殷冬梅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梅姨突然想到有事,我让兰儿留下来陪你。” 就这样,房中只剩下张晓风和柳若兰两人。 “晓风,”柳若兰伸手捏了他的脸颊,道:“我以后叫你晓风,你叫我若兰。我们现在都长大了。” 张晓风揉了揉被捏的地方,道:“若兰?那我以后叫你若兰吧。” 看到现在的他,想起以前的许多事,他低声道:“晓风,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小时候,我也是刚才那样捏你的。” “我不记得了,”张晓风弯了弯嘴唇,想了一会儿,道:“不过,我模糊地记得有过的印象。” “呵呵,我真是个大笨蛋。我忘记了你受伤失忆之后,我就在再也没有捏过你了,”她回想起以往的一幕幕,忍不住笑道:“捏面团似的。” “嘻嘻,你喜欢的话,可以以后继续捏我。不过,你以后不能像刚才那样重。” “不重行吗?不然面团会变硬的。” 柳若兰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张晓风也跟着她轻轻笑了起来。 深夜,殷冬梅来到张晓风的房间内。张晓风跟着她穿过了几道长廊,七拐八弯之后,又走了漫长的小路,来到一个极其隐秘的房间前。这里从未来过的地方,也是他未知的地方。 “梅姨,这里是那里?” 殷冬梅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推开门,对里面的人道:“师叔,我将他带来了。” 房内只有一个背对着的白衣老人。在盏残烛下,他的背影显的特别沧桑。 张晓风神情复杂地望着她,道:“梅姨,他是什么人?我怎么决堤我看见过他似的?” 忽而,眼前的白衣老人转过身来,那浓密而长的睫毛抖动着,缓缓张开了那茶色的眼眸。 “您时……”张晓风惊讶道。 “不错,我是苍月真人,”苍月真人和蔼地道:“孩子,今天是我想见你。” “哦。” “木剑,”他轻叹了一口气,从身后拿出一柄木剑,将手中的木剑抛向张晓风手中的印记。 这不是我自己的血吗?这把剑不是断了吗?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苍月真人看着张晓风,微微一笑,道:“孩子,你不用怕我。我与这把木剑已经有七十多年没在一起了。” “七十多年?”张晓风不敢相信地道。 苍月真人看见他不相信的样子,道:“不然,你以为一般木剑怎么能如此坚固。我是用血龙冰杉而制成。虽不是法宝仙器,但是比起一般的法宝仙器要坚固数倍。” 我明白梁冰当时要说的时我这个有点了。我的木剑木质特别的坚固。 “七十多年了?” “给你这剑的人,没有告诉你么?” “这把木剑时梅姨给我的。” 苍月真人看着殷冬梅,沉声道:“小梅,这是怎么回事。” 殷冬梅毫不紧张地道:“是师傅让我这么做的。在他离开时,才将此木剑交与我,让我在晓风比武时,才将次木剑交给他。” “哦。” 苍月真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同,表不出的痛。 “我曾经受伤失忆过,请您告诉我,他是谁?” 苍月真人回忆过往,一幕幕闪过,叹道:“他是……他是我上一代苍茫剑派的掌门人。他是……” “玄叶!” 苍月真人眼中流露着一种伤,放慢语速道:“他是个伤心断肠人,是个可怜的人。” 与此同时,殷冬梅似乎被这种伤感渲染了般,眼中流露着一种伤。不过,她眼中的伤比苍月真人要更为伤。 “我听闻过玄叶掌门,但他为何这么伤心?” 苍月真人低声叹了一口气,道:“孩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故事”这两个字在殷冬梅她的脑海中回旋着,让心中的某个角落十分错乱,散发出若瑟的气味,道:“这个……” “没关系,给他一个前车之鉴吧。” 苍月真人看了一眼张晓风,眼中仿佛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的身影。他心中十分惊讶,怎么可能?为向他身上会有那个人的影子?难道? 不过一会儿,苍月真人理了思路,定下心神,语重心长道:“从前,有个少年天资惊世,时苍茫剑派除寒潇子师祖外,有史以来的奇才。他如你这个年纪时,便已下山开始斩妖除魔了,可是,他下山历练后……” 说到这里,苍月真人的语气忽变得沉重起来道:“结实了一个女子。而这段孽缘也开始了。” “女子?” “不错,”苍月真人变得严肃起来,道:“那个女子她是魔教圣女,是她将那个少年带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而在殷冬梅心中激起了一阵阵涟漪,回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 “三十多年前,他二十岁,才华惊世,一身傲气,可谓天下同辈之中的第一人。这时,他便向玄叶师兄请求下山历练,玄叶师兄答应了他的请求。但以后的事情让谁也想不到,他下山的几年后,他不再时以前的他,剑不在是以前的剑。因那个魔教圣女,他背出了苍茫剑派,抛弃正道的一切,为那个魔教圣女,他剑指同门,杀人成魔。”说到这里,苍月真人很是无奈地长叹一声,两眼强忍住眼中的泪水道:“如果当时他不下山去,那该多好。云叶师兄也不会那样了。” 张晓风看到他这样子,上前一步道:“你…….” 苍月真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激动地道:“你将来千万别走那个人的老路。记住,一定要记住。” 张晓风马上点了点头,道:“记住了。” 苍月真人听到这满意的答案后,笑了下,撤回了双手。张晓风感到眼前的老人很强大,刚刚那一抓,如果在重点,自己的双肩恐怕就有可能残废了,不过,他感到这个老人对他没有一点恶意,反而觉得他十分友善。 “小梅,你怎么了?”苍月真人侧过脸,不经意地发现她的神情十分古怪。 “苍月师叔,我没事。” “恩。我对这孩子说的话也说完了。他的性格和那个人截然不同,这个让我十分欣慰。你带他回去吧,”苍月真人目光转向张晓风,沉声道:“孩子,过几天,你将会看见那个传说中的通天玉柱。那时……算了,一切随缘吧。” 然后,苍月真人对着张晓风仔细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晓风,梅姨先回去了,”殷冬梅心中很痛苦,但是她还是对张晓风笑道:“自己一个人回去时小心点。” 张晓风看着她那被烛光拉的很长的影子,一步步地离开自己而去,心中不由的有点伤感。当她彻底离开后,张晓风回到房内,注视着那暗淡的烛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下来。他静静地看着这块燃尽的残烛,不知道为什么要感受这种烛光,他脑海里还不断的想起苍月真人说过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用力握紧了自己的手指,觉得自己心中的血液在翻滚,甚至可以听到那翻滚的声音,就像时汹涌的波涛声,最后,他迫使自己将残烛吹走,急步走出这个房间,不然的话,他觉得自己这个房间内,随时都有可能发疯。 来到外面,他猛地吸一口气。深望向那宁静的月色,心中的血液才渐渐不再像刚才那么翻滚。 我刚刚时怎么了?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一样,那个声音是谁?莫非是我失忆之前的我?我失忆之前会是怎么样的人?我……他努力的探索自己的过去,探索着…… 他的头也剧烈的疼痛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头跪在地上。他神情极为痛苦道:“为什么?我每每想到这里。我的头就好像炸开了一样。不行,我这次一定要想下去,想起以前的事情。” 突然,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身子倒在冰凉的石板上。 梦中,他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很寒冷的空间,四面八方吹来冰凉的风,他一直感觉着梦与现实的寒冷。直到阳光照在他身上后不久,他才从那冰凉的梦中醒来。他支起那冰凉的身体,低声叹道:“我的头好痛。还是没想起来。罢了,我迟早有天会想起来的。” 他挺起胸膛,呼吸着那清新的空气,一步步离开了这里。他没有发现他身后的小屋周围长满了杂草,屋顶的瓦片也有很多破损。 第十八章 通天玉柱 更新时间2011-5-9 19:05:12 字数:6576 一连过去了几日,竹叶青,草芽碧,花色红残。 青烟淡薄,和风暖。 苍茫山上的空气中飘散着露水打在叶子上的清香,一如既往的令人沉醉。一望无际的草地上,一群弟子正在互相追寻,开心地放着风筝。 一处草地上,早已恢复过来的梁冰躺在草地上,紧闭着双眼,一副思索的样子。 “梁师兄,你快来放风筝。” 一个年轻的弟子来到他身前,手中拿着一个十分漂亮的风筝。 “不要来烦我,我在想事情,”梁冰侧过身子,道:“这次,你要是再把燕尾蝶弄丢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哦,”那个年轻弟子咽了一口气,道:“师兄,你还在想那件事情啊?” 梁冰没有回答。 年轻弟子走到他前方,看了一眼,叹道:“我靠,师兄你也太强了吧。竟睡着了,真是个大懒虫。我还是继续去玩吧。” 其实梁冰根本没有睡着,他还在想上次和张晓风比武的事情,那时,自己明明已经使用自己的绝招——寒星破,并将张晓风击中,但是到底接下在那个洞中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自己没有一点印象也没有。 最终,他站起身子,决定去张晓风那里问个清楚。他祭器自己的银月剑,飞向天空中。那个年轻弟子看见他在空中御剑划过,苦着脸道:“等下师父来了,有是我来帮你圆谎。做你的师弟,天天被你使唤,还要事后帮你收拾残局。怎么一个苦字了得。希望这次能安全圆谎。不然,就算我有十层皮也不够师父扒的!”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张晓风的房前。敲了下门,道:“张师弟在么?” 门里没有任何反应,他再次敲了下门道:“张师弟在么?”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重了很多。 梁冰见两次敲门都没有反应,心想难道里面没有人么?于是,他便轻轻的推了下门,竟然没有锁。门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许久之后,梁冰正要离去之际。两个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他马上把门关好。 柳若兰牵着张晓风的手,一路上有说有笑,见到梁冰时,柳若兰原本脸上的笑脸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时脸上的微微怒意,道:“你来干什么?” 梁冰看见她的脸上,慌忙地解释道:“我来这里没有一点恶意。我来问张师弟一事。” “还问事!我家晓风没空。”柳若兰大声道。 梁冰一脸难堪,道:“这个……..” “若兰,算了,”张晓风平和的看着梁冰道:“梁师兄他没有恶意的。” “恩,其实梁某来是为了问清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若兰按耐不住道:“什么事?可以在这里明说,别给我私下说。” “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了。” 梁冰转过身去,似乎想要离开。 “梁师兄等一等,”张晓风冲到他身前,将他拦下,道:“那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梁冰侧过脸,看了一眼柳若兰,道:“那若兰是没不会有意见吗?” “我来说吧,”张晓风走到柳若兰面前,盯住她,道:“若兰,我也想问他一些事情。” 柳若兰头一次看见他的张晓风弟弟如此沉静认真的样子,道:“好吧。那我先走了,晓风。” 梁冰看见他走远后,才开口问道:“张师弟,那天在洞中发生了什么事?” 张晓风惊讶地看着他,道:“梁师兄,我以为你知道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洞中发生了什么事。那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了。”梁冰一脸迷惘地看着张晓风,道:“直到我醒来,从家父那里才知道我已经败了。还知道那时似乎很生气,剑气乱窜,然后就昏倒了。” “生气?” 张晓风在脑海想了下当时的情形。 “嗯。听我爹说,你那时很恐怖。有可能是我那时突袭你的缘故,想速战速决。” 张晓风犹豫一下,道:“梁师兄,我不想说谎,其实在你吧我压进地下后,后面的事,我也一无所知了。” “此话当真?” “当真。” 梁冰叹道:“有可能真的如他人所说,我被我自己的寒星破,所反噬了,才会输的。多谢张师弟,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么?” 张晓风笑道:“我从来没有不把你当我的好朋友啊!” 梁冰上前一大步,紧握住张晓风,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当你是我的兄弟的。” “嗯。” 然后,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听我爹说你的木剑断了,”梁冰自信道:“我可以帮你修起来。” “其实我的木剑已经修好了,”张晓风指向自己房内,道:“不信,你可以近房中一看。他被我藏于花瓶中。” “修好了就好,张师弟。” 话音刚落,他们两人的身旁便闪现出了一个人。 “梁冰你怎么在这里?你爹呢?” “回掌门,我是来找张师弟问件事的。” 梁冰看着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事问完了?”柳无痕沉声道:“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你可以回去你爹那里了,我和张晓风有要紧的事情。” “已经说完了,掌门。” 梁冰看了下张晓风,心中很惊疑。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向自己压来,而张晓风他却没有任何受影响的迹象。我还是先离开吧。 然后,他想有些呆滞地道:“那我先回去了。” “恩,走好,梁师兄。” 话音刚落,柳无痕便开口道:“晓风,你随我来一个地方。” 还未等张晓风回答,他就发现眼前已经一片黑暗。 梁冰走了几步,想回头看下。当他回头一看时,他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原地。只见两个人竟消失不见了。一点也没有响声。 我靠,如今的掌门修为未免也太恐怖了吧!怪不得爹老师说他深藏不露,要十分小心他。 当张晓风醒来时,夜已经很深了。浮云飘过,似乎浮动了所有的雾霭,地上一片清亮,他抬头望向天际,眼中明月一轮。 茫然间,他心中忽有股莫名而来的害怕,不知自己到底身处方向。 “晓风,你醒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此人正是柳无痕。 徐徐风中,柳无痕一身青衣,眉眼含笑,衣炔飘荡。 “我怎么会在这里,刚刚是怎么回事?” 张晓风自动向后退了一步。 柳无痕闪到张晓风身边,道:“孩子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你带我来这,是为了让我看通天玉柱是吧。” “不愧是……”他后面的话被他强行咽了回去。然后,他想了片刻,道:“不愧是我们苍茫剑派的弟子。” “掌门人,你为何将我打晕?”张晓风摸了摸还有疼痛的颈部,平声道。 “这是本人的规定,除本门掌门人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知道通天玉柱的藏处。等等你一定要紧跟我。” 柳无痕从怀中拿出一片古老的玉片,低下头,看着心中的玉片,深深握住手中,忽而,柳无痕抬头看向空中的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走向那片黑暗。 张晓风急忙跟上去,道:“你去那里?” 柳无痕没有回答他,反而加快了步伐。张晓风见状也紧追不舍。但他发现前方越来越暗。知道他看不见柳无痕的身影,他才觉得不对劲。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心中的世界也一片黑暗。 尽管,眼前一片黑暗和他内心一样,但他的脚步好像根本不受自己的思想的控制,还是稳健地迈着,他心中想,我是怎么了?为什么身体不受我控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除了黑暗,若兰的父亲呢?为何心中的害怕恐惧越来越大。 张晓风自己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脚还在走着,不知道会走到那里,不知何时才道尽头。 走着走着,突然前方有一道光信照在他的脸上,驱散了身上的黑暗。这时,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起来。飞奔向那道光线的源头。他离那光源越来越近,最终,他来到了尽头。那道光线是从一扇石门逢中射出来的。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又恢复了控制。 张晓风用力推了一下。石门却纹丝不动。他加大了力气,可是石门还是没有一点被移开的迹象,石门仿佛一座大山般挡在前面,就算张晓风倾尽全力也未必能撼动石门的一丝一毫。可是,他没有放弃,继续拼命得推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白费力气,心中似乎有种力量在鞭策他这样做。 渐渐地,他身上的力气也快耗尽的差不多了,他一只手撑在石门上,大口的喘着气。 就在这时,石门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缓缓地敞开了,眼前的一切让张晓风觉得有种奇异的感觉流入了他的身体内。 石门内,地上插满了古剑,每一柄剑看过去都不相同。它们似乎都拥有自己的灵魂一样。细细数来,有九九八十一柄剑在地上摇晃着。让人看过去,像一个有灵气的剑阵。剑阵的中心时一根高大的玉柱。 远远望去,犹如旭日东升,熠熠生彩,让人几乎不敢正视。 “你来了,这就是通天玉柱,”柳无痕面色苍白地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地上的古剑后,看向门口的张晓风,道:“你去玉柱下,刻下你的名字,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恩。” 张晓风走到那璀璨的玉柱前,只见上面有着一个个先辈的名字,他顺着玉柱上的名字一个个看下去。当他看到一个明显被人抹去的痕迹时,那一瞬间,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那里,感到有种无比亲切的感觉,随后他用剑气在那处痕迹上刻下了“张晓风”三个字。 当他刻完“风”字的最有一撇后,眼前的这片天地却开始剧烈地摇动起来,通天玉柱上的白光暴涨,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玉柱上炸开来一样。直接将张晓风震飞出去。 柳无痕见状急忙闪到空中,有些吃力地接住张晓风对他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此时的张晓风已经昏迷不醒。柳无痕抬起头,望向通天玉柱,只见玉柱上似乎有一道诡异的气流在汹涌着,蠢蠢欲动。与此同时,张晓风嘴角的鲜血不经意滴落在地上。 他的血滴在地上的瞬间消失不见了,同时,地上的八十一柄古剑似乎被未知的神秘力量控制住了,八十一柄古剑突然拔地而起,飞舞在半空中,下一刻,八十一柄古剑在各自附上了彩色不同的气芒。 眼前的场面,令柳无痕心中感到太沉重与压抑了。 通天玉柱上的光更见耀眼夺目了。一声声惊天巨响从玉柱上面传来,大地随之猛烈地抖动。剑气划过地面,发出阵阵凄厉的呼啸声,同时在地面上刻出道道深邃的剑痕。 “砰砰砰……” 此刻,柳无痕手持他自己的紫星剑,在这片被剑气所笼罩的地域,他带着昏过的张晓风,想着那扇石门逃去,他不断将空中的古剑击落。但每击落一柄古剑,那柄古剑便会再次冲向他,而且古剑的剑气比刚才要强上不少。 原本,柳无痕攻守兼备。但由那些古剑实在太过去恐怖,只能全转为防守。一柄柄古剑硬憾在他的紫星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火星四射。随着猛烈的撞击,他那只握剑的右手流出了不少的鲜血,血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红红的。 柳无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希望自己能称道带着张晓风逃出这片天地,他苦苦的支撑着,终于来到石门前。但八十一柄古剑似乎有了灵性般,知道他们要离去,便起了最后一搏。 八十一柄古剑和在一起,组成七彩巨剑。可怕的剑气在周围乱窜,空间仿佛隐隐被撕裂扭曲。 柳无痕脑海中恍然大悟,似乎一个心中的疑团终于被自己解开了。但他现在却一点开心不起来。眼前的那柄七彩巨剑是死亡的象征,心中有种对死亡的恐惧。他的心中动摇了,有种想将张晓风独自丢下的冲动。 这时,他脑海中忽想起她们的笑容,心中有种释然的感觉。 “我决不能放弃!” 柳无痕手中的紫星剑开始泛起了耀眼的紫芒,他一脚重踏在这片地域上,集中身上的所有力量于剑上。对这那惊天的七彩巨剑,他一剑中戳出。一道深紫色剑气与那七彩巨剑相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 这片天地仿佛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深紫色剑气与七彩巨剑对持了片刻后,便被七彩巨剑彻底合噬了。随后,七彩巨剑带着可怕的剑气冲向柳无痕。 咣当一声,紫星剑带着一剑身的血坠落在地上。柳无痕整个人被震出石门外,他没有死去的危险,但受了很重的伤,他很是憔悴地放下了张晓风,站了起来,道:“终于逃出来了。” “哇”的一声,他忍不住吐了一大口血水。 “想不到……” 话还没说完,他又吐出了一大口血水。只见他脸颊两边微微凹陷,面色苍白,血红的双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一下子跪在石门钱,背影看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柳无痕无力地望着石门里面,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再一次吐出了一大口血水,道:“里面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地上的剑痕怎么都消失不见了。” 莫非是我的双眼产生幻觉? 他看见地上的鲜血,证明了刚才不是一场梦。一切都是真的。他再次进入石门里面拾起有些破损了的紫星剑,走向已经暗淡下来的通天玉柱,当他伸手摸在通天玉柱上面时,玉柱顿时大亮,在空中印出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苍茫。下一刻,地上八十一柄古剑再次动了起来,飞向石壁,在石壁上刻下了一行行字。 柳无痕双眼的眼神如恶狼般的死死盯着石壁上的每个字,“这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么?原来它在这里啊!” 他边看边笑,贪婪的笑声响彻了这片天地。 第二日清晨,柳无痕带着张晓风来到殷冬梅房前。望着那扇门,几缕淡泊的清风暖暖地侧面拂来。霎时,他想起了当年的往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下那扇门,敲了下心中的那扇门,道:“梅儿,你在么?” 从门内传出了殷冬梅的声音,“你带晓风他回来了么?” “嗯,”柳无痕应了一声后,犹豫了一下,道:“不过……” “不过什么?” 门立刻开了,殷冬梅看见他,身体微微一震,道:“晓风他是怎么了?你为何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话音刚落,柳无痕脸色大变又吐出了一大口血水。 殷冬梅见状,急忙上前去,用衣袖擦去他嘴角的血迹,轻声问道:“你的身体受了很重的伤。” 柳无痕看着他,痛苦地笑着道:“我没事,伤得不重。晓风他只是被震晕过去,他很快就会醒来。” 然后,他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只不过,他没有说出那八十一柄古剑组为一柄七彩巨剑和石壁上所刻的字的事。 殷冬梅脸上微变,看了一眼昏过去的张晓风,有看了柳无痕,道:“你真的不用为我医治。” 听到这句话,柳无痕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使她融化深埋在他心中的那块坚冰,此时,他的心情比昨日看到的那些石壁上的字还要激动百倍,道:“我只要休息几日便可以康复道原来的状况。” “那我就安心了,”殷冬梅伸手扶过张晓风,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我要照顾晓风他了。” “不用,我可以留下来的”柳无痕心中十分渴望和她在一起,那怕片刻的光阴,道:“我可以留到晓风他醒来为止。” 殷冬梅吧张晓风安放在床上后,从梳妆台上拿了面铜镜递给柳无痕。柳无痕接过铜镜一照,二话不说,转身立刻离去。 殷冬梅看见他仓促离开的样子,想起了他以前的洁癖。想不到他现在还是有这个毛病。看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他转过身去,看了看自己的房内的布置和床上的张晓风,不由低声一叹,道:“物犹在,人已非。” 来到床前,昏迷过去的张晓风让他幻觉到那个人的声音仿佛清晰地在耳边回响着。 “梅儿,梅儿……” “啪”的一声,她重重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心中幻想的涟漪也随之平静下来。 殷冬梅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中自责,轻声道:“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样,若再这样下去,我的命不久矣,我不能……” 此时,他心中一片混乱,泪不断的涌出,落在衣襟上。 时光逝,泪水干,心肠断。 殷冬梅拿起铜镜,对这自己的一照。凝视了镜中的自己好一会儿后走到水盆前,用清水洗了把脸。 脸上的泪痕可以用清水洗尽,而心中的泪痕呢? 过了一会儿,张晓风睁开了双眼,道:“这里时那里?” “我的房内。” “梅姨,”张晓风看向殷冬梅,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是有人将你送来的,”她望了一眼门外,又转向张晓风,道:“你身上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不?” “我头有点痛,” 张晓风从床上走了下来,道:“不过,我现在已经不痛了。” 殷冬梅看见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好像由于什么原因收了回去,便问:“晓风你怎么了?” 张晓风抬头望去,脱口道:“梅姨,我真的没事。” 殷冬梅笑道:“没事就好。有事千万别瞒着我。” 张晓风犹豫了片刻,点头道:“恩。” 话音刚落,外面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一个红衣少女冒着大雨跑了进来。 殷冬梅看见自己的女儿满身水迹,道:“兰兰,你怎么来了?” “这雨,我可怜的衣裳,”柳若兰摸着自己的红衣裳道:“娘亲,女儿我是来问晓风去那里了?我找不到他。” “找我?” “你怎么在我娘亲这里?”柳若兰疑惑道。 “是你爹送我来这里的,昨日,你爹到晓风他去看通天玉柱。但被通天玉柱所伤,”殷冬梅看着她那紧张的神情道:“不过晓风他没有什么伤。” 话音刚落,柳若兰已走到张晓风面前,捏了下他的脸颊道:“没事吧?” 张晓风轻叫了声“痛。” 柳若兰甜甜地笑了笑道:“看来你确实没事了。” 殷冬梅轻敲她的头,笑道:“以后别捏了。” “哦。” 柳若兰对张晓风吐了吐舌头,这让张晓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兰兰,你带晓风他先回去。” 殷冬梅递给她一把油纸伞。柳若兰接过油纸伞,撑开伞一看,平淡无奇的伞面上精美的画着九朵梅花。柳若兰忍不住惊叹道:“娘亲,这九朵梅花似乎真的一样。”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殷冬梅看见她十分欢喜的样子,道:“兰兰,你喜欢的话,以后这油纸伞就是你的了。” “真的么,娘亲。” “恩,”殷冬梅的手指不知不觉的摸了柳若兰的手中的伞,道:“快带晓风他回去吧。万一这雨越下越大,那就麻烦了。” 在细雨中,张晓风和柳若兰撑着伞,缓缓离去。 殷冬梅凝望着伞面上的九朵梅花,不知道为什么脑海离忽忆起三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天,那个浪漫的雨中漫步,那短暂却美妙的时段。 岁月荏萸,伞犹在,人已逝。 第十九章 误会 更新时间2011-5-10 19:00:07 字数:3200 淡淡的细雨,轻轻地落在伞上,又悄悄地从伞面上滑落。那九朵画梅在流动的水珠衬托下,仿佛拥有了生命般美丽。 他们来到张晓风的起居时,太阳已经整个出来了。张晓风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可以不用柳若兰她继续搀扶着了。便拿开了她的手,走到门前。 柳若兰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他。 张晓风后退一小步,唇角轻扬,笑着道:“我现在到了。若兰,你现在快点回去吧。” 柳若兰心中沉了一下,晓风,我还想留下来陪你呢。 正在他不知如何说出口的时候,她耳边响起了张晓风柔和的声音。 “若兰,回去的时候记住喝碗热姜汤。” “嗯!” 柳若兰一听到姜汤“这两个字,”心中一下子顺畅了。她对着张晓风甜甜的一笑。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张晓风点了点头。 柳若兰转过身去,在没有雨点的天空下,撑起了一把油纸伞离开了。 看见她离开的身影,张晓风心中有种释怀的感觉。他将双手倚在门前。“吱”的一声,他整个人倒了下来,躺在地上。 白云飘浮移动,空气中添加了一抹清冷。 他微微一愣,心里忽涌起了一种温暖的感觉,朦胧地闭开双眼,少女柔美的眼睛湿湿亮亮的,简单却清美迷惑人心的笑容,印入了他的眼帘,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她那柔软的手主动伸出,握住了他那双略显冰冷的手,用软软的温度滋润着他的心。 “清儿,你怎么来了?”张晓风无力的道。 “我…..晓风。”她结结巴巴地道,中间的那些字说得很轻,很轻,很轻,轻得让人一点也听不见。 张晓风想开口说什么似的,但却被她的手捂住了嘴。 “别说!” 她那清脆的声音回朔在他的脑海中。然后,她抱起他走向床铺。 张晓风眨了眨眼,痴痴地看着她。她茶色的眼眸仿佛染上了银色的月光般,眉目之间的温柔如夕阳流泻般,唇边莫延的孤度好像似三月欲开的桃花,迷人的粉唇泛着淡淡的笑意,令人如痴如醉。 “清儿,”张晓风一躺在床上道. “怎么了?晓风.” 宇文清清低下头去,他那如淡月般的双眼,俊美无双的脸庞像是最上等的暖玉莹润有光。虽然嘴角上还有残留着一丝血迹,但丝毫掩饰不了此刻他全身上下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华彩。 此刻的张晓风,令她一下子愣住了。 张晓风再一次轻声道:“清儿,你怎么来了?” 宇文清清没有做声,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道:“人家都来了好几次了,我一只待在房中,在等你。” “清儿,你这个小傻瓜,”他忽然打断了她的话,眼眸开始泛红道:“你不会从昨晚上就开始等我吧?” 宇文清清弯了弯嘴唇,有点不情愿地道:“是啊,因为我很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张晓风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他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双手无力地抱住她的身子,侧过脸。在他的脸颊上偷偷的亲吻了一下。而后,他倒在床上,微闭双眼,脸上扬泛着幸福的笑容。 宇文清清惊讶地看着安睡过去的他,用指尖摸了下被他亲吻过的那处殷红,顿时白皙的脸红了起来,在张晓风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再用指尖触了触那留有淡香的双唇。 “像个孩子似的。” 她嘀咕了一句后,顺手拿起了被子,小心地盖在了他的身上。她俯下身子静静地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睡颜。静静注视了好一会儿后,他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脉动…… 一瓣桃花静静飘下,落在了张晓风房门前,天上连一丝风也无大概是不愿意吹拂到这时幸福的人儿。因此,只是偶尔闻得远处清脆的鸟鸣之音。接着,又一瓣桃花盘旋飘落,映衬着桃花的美,有种令人窒息的美艳。 忽而,张晓风微微一动。双手搂着坐在床前的她,那一缕让张晓风的心变得很是激动。 原来我不是在做梦,是真实的她,是真实的她。 他激动的将她的娇躯拎向自己,白皙的脸颊缓缓的接近。紧接着,四瓣红唇牢牢的贴在一起。 嘴唇久久不能分开,两人都在享受相吻的美好,感受着那份甜蜜蜜的幸福。 她面色微红,道:“晓风你,你好坏啊!” 这暖暖的声音在张晓风心中如盆冰凉的水,将他从刚才的美好中狠狠泼醒。 他睁开双眼,一个红衣少女印入眼帘。顿时,他那双紧搂着他身躯的双手慌忙松开。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心中毫无思绪。 怎么会是你?她呢?为什么不是她? 桃花仍就盘旋飘落,带着泪的美落在门前,那么的美艳动人。只是,天上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将门前的桃花全刮走了。 “若兰,你怎么会在这里?”张晓风重重的扇了一个巴掌给自己,道:“我对不起你。” 柳若兰看见那被扇红的脸颊,眼睛都开始泛红。扇在他身,痛在她心。她心中十分疼痛,眼中的泪随时都可能涌出来,道:“你为什么自己扇自己一巴掌。” 张晓风正想开口解释的时候,被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晓风,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柳若兰用细滑的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揉着。她恨不得是自己被他扇了巴掌,也不愿意他自己扇自己。 那一刻,张晓风看到看的眼神中,有千丝万缕的东西,扑朔迷离。 “以后,不要自己伤害自己了,”柳若兰心中十分心痛道:“不然……” “恩,”张晓风被那一眼着了魔一样,情不自禁地抱住,道:“若兰,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张晓风忘记了她是柳若兰,自己心中的姐姐,只觉得她的一切让自己觉得很熟悉和温柔。 就这样,他们两人一直抱着,忽然张晓风推开了柳若兰,紧捂住胸口眉头紧邹,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 柳若兰急忙抱住他的双手,紧张道:“你怎么了?” “没事,”张晓风喘着气道:“我想独自一人好好休息。” “恩,我先走了。还有明天我爹要你去会心殿中,有事要吩咐。” 夜深了,张晓风倚在窗前,对着窗外的明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明月,轻声叹了一口气,道:“梦一场?是梦么?我怎么觉得会那么模糊啊?像梦,有不像梦,到底清儿来过我这里么?还有为什么我的心在那时会突然痛起来,那感觉酸酸的,苦苦的,痛痛的。”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令自己入魔的一眼,紧接着,他开始回忆之前和接下来的事。不一会儿,他用力地甩了甩头,心中责问自己,我怎么能这样,若兰呢?他是我的姐姐。如果被清儿发现,会对她造成多么大的伤害。我不能有着对若兰姐姐的妄想之情,不然会让她越加误会下去的。我爱的是清儿,不是若兰姐姐。 “啪”的一声,木窗的一声被他抓得粉碎。此时,他的心像刚才那样迷惘不惑了。 周边花影抉梳,月亮潜入了云层中。 在相同的时段,一位青衣女子也倚在窗前,见明月不见了。她的脑海离仿佛又浮现出他吻自己的脸颊的场景。似乎一闭眼,他就在她自己的身边。一吸气就能闻到他的气息,以及那淡雅的兰花香气。 “清儿,睡了么?”一道柔和细腻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宇文清清心有余悸,他对这声音在熟悉不过了。容不得她做出其余的反应,下一瞬间,她整个人已经闪到床前,静静地躺在被中。 她假装发困的声音,道:“师父,我已经在床上了。” “哦,”苏丹青看着透着灯火的门窗,犹豫了一下道:“清儿,以后少去找那个张晓风,他根本不适合你,还有……”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白衣身影,她整个人楞了一下。 过来一会儿,苏丹青才回过神来,可是她原先的思路却全无了,情绪有些低落地道:“以后,你不要和他有来往。” 见房中没有丝毫反应,她转过身去,低叹一声。当她走了几步后,她转头去,带着忧郁的情感看了一眼,又低叹一声,比之前的情绪更加失落。 宇文清清没有做声的原因时她的脑海回响着一句话。 他根本不适合你。 不适合……. 凉风吹向庭中,云中的月明仿佛也被风儿带了出来。 一位红衣少女从门中走了出来,静静地来到庭中的梅树前,尽管梅花早已凋零,但落红零零星星地散在黑土上。仔细一闻,空气中似乎还弥漫轻微的幽香。 她听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空间中鲜明地回响着,若隐若现的梅香顺着微风飘浮而来,似乎连身躯内部都充盈着一种甜美的感觉,那感觉似甘露,似甜蜜…… 她用指尖轻碰红霞般的双唇,心中突然一阵余悸。这一碰。让她原本荡漾的心更加荡漾,闭上双眼,她回想起今日和他的一切,不禁让她涌起对将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那一吻,静静的,悄悄的,轻飘飘的…… 那一吻,充满爱情的香味…… 那一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那一吻,让他觉得自己是张晓风的唯一…… 那一吻…… 无数个那一吻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张网,将她一点点拉近幻想的幸福天堂。 第二十章 下山 更新时间2011-5-11 19:02:46 字数:5293 薄雾随着晨光飘散,新的一天阵临在苍茫山脉上。 “梁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张晓风见到梁冰也在会心殿中,迎面向他走来打了一声招呼。 “张师弟,先别这样。我爹在上面,被他看见的话,我回去肯定要挨骂的。” 梁冰轻声传音道后,马上将身子转了过来。 梁爽站在殿台上面,对着梁冰淡笑一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张晓风的身上,狠狠地瞪着他。 张晓风抬头看着梁冰,原本的神情平静随和忽变得冷漠无情,眼神变得比冰还要冰冷。 梁爽咽了一口气,心中深被张晓风的眼神所吓住。他马上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其他处, 不和张晓风对视着。但是张晓风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盯住他,身上的气息将殿上的气氛紧紧压抑着。 就在这时,一只苍老的手落在张晓风的肩上,让他感到十分慈祥的感觉。他仿佛如梦中惊醒般,转头看向身后。 苍月真人一脸慈祥,道:“孩子,你怎么了?” 张晓风楞了一下,摇了摇头。顿时,那种压抑的气氛消失了。 在殿台上,柳无痕看着苍月真人,道:“苍月师叔,你快上来吧。” “嗯。” 柳无痕注视着殿台下的张晓风,梁冰,方刚,陈羽秦四人,露出一个沉静的笑容,道:“你们是这次比武的前四。我在这里祝愿你们将来能成为苍茫剑派真正的顶梁柱。” 话说到这里,柳无痕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伤感,心中有种怀念过去的感触。接着,他继续道:“接下来,师门有项任务要交与你们去完成。与其说时给你们任务,不如说给你们一次历练的机会。但这次历练会有一定的生命危险。若有不愿去可以站出来。” 殿台下,张晓风他四人没有一个站出来。 柳无痕拍了拍手,笑道:“不愧是我苍茫剑派的弟子。你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葬魔谷。那是两千年前,那里苍茫剑派师祖寒潇子大战魔教的地方。经过师祖和众多的英雄先辈的苦战,最终击溃以剑魔宗为首的魔教大军,并且师祖寒潇子力挫了剑魔宗主魔君剑十三。此后,残余魔教弟子如盘散沙般一蹶不振。但近百年来,魔教势力不断壮大,以天魔宫、血魔洞和花月阁为首,开始了三足鼎力的局势。尤其是近三十年来,三大魔教势力狂妄之极,在中原大地上肆虐生灵,越来越不把天下正道放在眼里。” 听到此处,苍月真人心中感到很是无奈,那个千古罪人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柳无痕提高了声音,道:“最近,根据本门弟子回报葬魔谷不时有魔光闪烁。看来是将要有魔教致邪之物出世的征兆,三大魔教势必要争夺这件邪物。” 方刚看了一眼张晓风后稳重地站出来道:“掌门,何不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然后我们再出手,来个渔翁得利呢。” “我早已想到这点。但魔教之人生性狡猾,恐怕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他们不会明争只会暗斗。若让他们中的任何一派得到这件邪物,那对天下苍生来说,无疑是个祸害,”柳无痕脸色沉着冷静,仔细地分析着,道:“所以你们这次去的目的是探清虚实。如果他们之派真的为邪物火拼,不要介入其中,等待事宜的时机出手,如果他们没有明争的话,你们便躲在暗处,夺取邪物。但若对付不了魔教中人的话,走为上策。” 这时,四人中最了不起的陈羽秦道:“掌门,难道这次去的人就我们四人么?” “当然不是,碧泉谷早已派出弟子,而圣莲来的枯木大师明日将带领两个弟子前后汇合。”柳无痕注视着台下的四人道:“有枯木大师的陪同,你们将会安全不少。”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雄厚大笑,“苍月,我来了,近来身体可好。” 苍月真人大笑道:“枯木,我很好,你呢?你怎么今日便到了。” “为救天下苍生,当然时越快越好。” 只见一个身披破旧袈裟的僧人缓步走近会心殿内,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僧人,他们神态给人一种佛门中特有的神圣庄严。 看到枯木大师向自己走来,苍月真人急忙下台去迎接,然后,两个人面对面注视着对方,大笑起来。 “牛鼻子老道!” “秃驴和尚!”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发出,两个人彼此相拥在一起。此时此刻的他们仿佛两个童真的孩子般相拥在一起。然后,两人一起大笑道:“你还是没变。”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响彻在大殿中。 久久之后,两个人才松开对方后。 “枯木,你明日走,今日晚上,我门便畅聊一番。” “好,苍月。” 苍月真人看向柳无痕道:“无痕你们都回去吧!我要和枯木在此好好叙旧下。” “恩,苍月师叔,”柳无痕对着他们两人笑了笑后,转过目光,对着张晓风等四人,道:“你们先回去吧!今晚准备好东西。明日随枯木大师一同下山。” 听到柳无痕的话,张晓风四人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 “渡心,渡魔,你们两人也随柳掌门下去休息。” 枯木大师旁边的两名弟子,异口同声地道:“是,师父。” 玄心殿中,人们陆陆续续离去。最后。殿中只剩下苍月和枯木两人。 枯木望着远处的一棍玉柱,道:“苍月,当年的那一劫令苍茫剑派元气大伤。” “是啊,”苍月真人叹了一声,也望向同一根玉柱,道:“当年的那一劫确实令我派元气大伤。经过这些年的调养生息,苍月剑派才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 枯木转过身去,望着殿门口,轻声笑道:“恩。刚才那四个人比我带来的两名弟子要强多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苍月真人笑道:“你身边的渡心,渡魔两个双胞胎可在《清心清魔圣莲经》上已有大成,天下正道的名气也不好。” 枯木谦虚地笑道:“大成不敢。他们两人在《清心清魔圣莲经》上也只能算的上略有小成。” “渡心,渡魔?” 枯木问苍月真人,道:“心加魔如何?” “心魔。” 说出这两个字后,苍月真人顿时恍然大悟。 “一切尘世磨难皆来心魔。所以枯空师兄当年发现他们时,便为他们取佛门法号渡心,渡魔。并希望他们将来为人渡心渡魔,终红尘。” 一切尘世磨难皆来自心魔,“苍月真人眼眶似乎有点湿润,若笑道:“当年的那一劫他便要能渡过自己的那心魔,那该多好啊。可惜,可惜。” 看到此时苍月的神情,以及深切感受到他心中的悲伤,枯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都乘风往事了,你要看开些。自古有多少人能真正渡过自己的心中的心魔呢?” 苍月真人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自古有多少英雄豪杰都败在自己的心魔下。” “所以,苍月你要看开些,你看你,三十年前的头发还是黑的,如今呢?已然时满头白发。” 苍月真人感叹道:“岁月无情,人老了。以后的事情都交给后辈了。” 枯木想起来当年的劫难仿佛昨日黄花,转眼间,光阴已流逝了不知多少载。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刚才的那四人,隐隐觉得四人中的白衣少年有故人的气息。 枯木问道:“刚才那个白衣少年我怎么觉得有故人的气息,他是出自谁的门下?” “白衣少年?”苍月真人犹豫了一下,道:“他从下就是孤儿,是小梅捡来抚养的,年幼时,玄叶师兄曾教了他半年左右的修为道法。有一次,他意外修炼将之前的记忆失去了大半,所幸的是,他的修为没有废去。玄叶师兄还将自己以前曾用过的木剑传给了他。” “哦!看来玄叶掌门把他看成了新希望,不知云叶掌门近来身体可好?” 苍月真人想起当年玄叶的身影,再望向殿台上,空无一人,脸颊抽动了一下,道:“是不相瞒,自从张凝风死后,玄叶师兄他便游坦九州四方,寻找心灵的解脱。至今已有二十年了,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枯木一脸愕然地看着苍月真人道:“外界应该没有人知道玄叶掌门他不在苍茫剑派中吧?他二十年来,可有来过苍茫剑派中?” “除本门个别几人知道外,其余的人和外界都只知道玄叶师兄在禁地中闭关修炼。 这二十年来玄叶师兄就曾秘密来过一次,传授了张晓风那孩子半年道法剑术后,便离去了。” 听到“张晓风”这三个字后,枯木的脑海中莫明地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但想到张晓风与那个人本质的不同后,立马将这个想法葬送在心底了,开口问道:“原来是这呀,不知道云叶掌门传授了他什么道法剑术。” “《残剑十六式》。” 这五个字从苍月真人的口中一个个吐出。 枯木心中大为惊讶,叹道:“那这个少年将《残剑十六式》融会了几招。” “虽然我不知道云叶师兄教给他多少,”苍月真人想起那两个深浅不同的脚印,道:“不过,他已可勉强使用《残剑十六式》中的‘一剑苍穹’。” 枯木全身一愣,道:“如此年纪竟可以会用《残剑十六式》中最为霸道的一照,了不得,了不得,了不得啊!” 一连三个了不得,让苍月真人的心情十分欢喜。他道:“在他这般年纪,能用这招的人,自苍茫剑派创派以来,只有五人。看来玄叶师兄是将苍茫剑派的未来寄托于他身上了。” 枯木心中的苍茫剑派深感到欣慰,道:“以玄叶掌门的修为足以傲视天下,天下没有几人能伤的了他的。等时候到了,我想他会到苍茫山上的。” “恩,”苍月真人笑道:“枯木,我带你到苍穹四处走走,你毕竟有三十年没有到苍茫剑派中了。” 枯木笑道:“好。” 时光在渐渐流逝中,月光下的庭院,张晓风独自对着眼前的青竹喃喃自语着。 “明日,我就要走了。要过许久之后,我才能回到苍茫山上,回到这里,回到她的身边。” 张晓风伸手从怀中掏出她送给他的玉钗,放在眼前,忘我地注视着他,皎洁的月光在青色的玉钗上跳跃着,仿佛玉钗上有了她的气息。 突然,一只玉手伸来,不经意已把玉钗夺走。 “晓风,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柳若兰站在他前面,将玉钗插在自己的发束上,露出动人的笑容,道:“我好喜欢它!” 张晓风睁开双眼,拼命地盯着她,用尽全力握住她的双手,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但由于他心中有什么原因,徘徊在痛苦的边缘,神情十分复杂。 柳若兰看见张晓风双眼充满血丝的样子,心中莫名的感到他身上的可怕和自己的担忧。赤唇微启,似语,似泣,道:“这个?这个难道不是送给我的吗?” 看见柳若兰楚楚可怜的样子,张晓风想起当时她的样子。刹那间,一种奇妙的感觉如海潮般漫卷袭来,将他全身淹没其中。张晓风咬了咬嘴唇,微微点了点头,用一种犹豫不决的语气道:“恩,是送给你的。” 听到这句话,柳若兰心中那片阴云散去,开心道:“我和你一起四处走走吧!” 张晓风陪着她穿行在月光下,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走着,直到又回到原地才停下。到了原地的下一刻,柳若兰终于忍不住道:“晓风,我喜欢你。” 话刚刚说完,柳若兰红着脸转身跑向远处。 她的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使张晓风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停滞下来。当他回过神时,只见远处的一个红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可她的哪句话还在他的那脑海中盘旋着,使他的心情错综复杂,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双眼紧闭,静静聆听风声,心中思考着刚才所发生的事。 刚才,若兰她竟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莫非是当初的那一吻缘故?可是,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只有姐弟之间的感情,这叫我如何向她开口说呢?说会使她伤心欲绝。不说的话,会使彼此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我该怎么办呢?说?不说?说?不说?说….. “清儿!” 宇文清清眼中流露着隐隐的伤痛,道:“风哥,你?” “我没事,清儿。” 宇文清清的脸上有点紧张道:“哦,我送你的玉钗呢?” 张晓风听到玉钗两个字,马上截断了她的话,急忙道:“它还在,在我房中。” 宇文清清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种被针扎过一样,轻语道:“明日下山后,你要多多保重,我先走了” 然后,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张晓风看不穿的东西,闭上双眼,她转身离去。 张晓风望着离去的身影,有种欲哭无泪的痛楚,一颗仿佛被人活活的撕裂一样的痛就在她迈出的第三步时。张晓风冲到她的身后,紧紧搂住她的玉体,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任凭她怎么反抗,张晓风就是不松手。 宇文清清见自己怎么反抗他都不松手,于是,她放弃了挣扎,沉默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嘴唇微动,想开口说出心中的那些话。但下一刻。炽热的双唇便贴在了她的双唇上,使她整个人愣住了。 她睁开双眼,注视着那个强吻自己的男人,让她的快乐,让他忧伤,在经过痛苦的抉择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于心不忍的扇了他一个巴掌,哭泣着离开了。 张晓风傻傻的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渐渐离去的哭泣声音索回着。这哭泣声令张晓风眼中的泪不断落下,心中有种无言的痛…… 哭着,哭着,她的泪也渐渐流干了,只是面部还在不断的抽搐着。那一晚,宇文清清失魂落魄地回来,究竟自己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忍心扇他一巴掌呢,为什么….. 空气中,漫延着焦躁气息,使她心神不宁,忽而空荡,忽而悸动,时而迷惘,时而酸怅。一念一念问继而远,继而近,不知所向…… 第二日清晨,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枯木一行人来到苍茫山脉入口,一座气势磅礴的石碑落在入口的中间,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画着苍茫两个字。 雨还在下,他们在等一个人。 渡心撑着伞站在雨中,道:“师父,他怎么还没来啊?” 枯木望着雨中,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道:“我们再等等吧。” 天渐渐透明了,因为雨慢慢停了。 一个白色身影若隐若现地闪现在雨后的大雾中,来到石碑前的时候,张晓风早已湿透了,身上背着一个包袱,手中握着一柄木剑。 见他到来,枯木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晓风,你先换身衣服吧。” 只见张晓风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 梁冰见他比平时不对劲,便问道:“张师弟,你怎么了?” 张晓风一句话也没有说,还是摇了摇头。 这样的张晓风,让他们一行人觉得有些乖乖的,觉得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枯木从他忧郁的眼神中,看出他之所以这样的原因——“情”字,于是无奈的叹了一声,道:“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随后,七人各自踏着自己的法宝,划过蔚蓝的天际。 一路上,张晓风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踏在木剑上,紧跟着前方的梁冰。 梁冰不时回头看向张晓风,但每一次他的表情都是一样的,眼神一直都忧郁无光。现在的张晓风给他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心中担忧不同往常的他,脑海中闪过种种猜念。 第二十一章 云霁镇 更新时间2011-5-12 19:07:00 字数:4487 经过两天一夜的飞行,枯木一行人来到了远处的云霁镇,云霁镇虽然不大,可是它的贸易来往却十分的兴盛。 枯木见夜色来临和其余六人脸上几乎都有一丝疲倦,道:“大家今日便在此镇上好好休息一晚吧,明日在启程。” “是。” 七人缓缓落在地上。枯木带领着六人,向小镇中走去。 夜幕笼罩下的云霁镇,不像苍茫山上那样清冷,四处可以看见川流不息的人群来来往往,在繁华的街道上,梁冰像猴子般东张西望,走南窜北,差一点他就掉队了。而其余五人都紧跟枯木大师的身后。路上的行人见到他们都纷纷让路。还示意地笑了笑。这大概时对他们修道之人的尊重吧。 过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间名为云霁客栈前 枯木看着眼前的云霁客栈,心中一悸,道:“我们进去吧!” 他们一进去,一位热情的小二便向前走去,递给枯木一杯热茶,道:“大师一行人可是来住店?” 枯木微笑地点了点头道:“麻烦你四间客房。” 小二点了点头,对着掌柜叫着:“四间客房。” 几声算盘响后,一个身穿华丽衣服的中年男子抬起自己的圆脸道:“四间客房,共四两……” 突然,他的话咽住了,他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看着枯木大师。 那位小二看见楞呆着的掌柜,便问道:“掌柜,你怎么了?” 枯木笑道:“钱掌柜,好久不见,你的气色不错啊,这些年来身体很健康啊。” 钱掌柜回过神来,上前几步,握住枯木的手,一脸激动道:“大师,你怎么来我这里啊?这些年,你还是一如既往啊。” “我有事路过云霁镇,所以就来这里逗留一晚,看你生意很好,不知可有四间客房让我等七人一住。” 钱掌柜笑道:“若不是当年大师的功劳,我想我早就死了,现在别说四间客房了,就算四十间客房都有。” 枯木大师语重心长地道:“善哉善哉。救人本是我出家人的己任。谈不上功劳,一切要量力而行。” “大师教会的是。”钱掌柜过头对身后的小二说:“给我准备上等的斋菜,我要款待大师他们一行人。” 接下来,钱掌柜将枯木他们一行人带到楼上的雅阁中。 一道道斋菜齐后,钱掌柜以菜为酒敬了枯木一杯。 枯木也会回敬了一杯,笑道:“钱掌柜,我们在此留宿一晚后,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去。” “啊?”钱掌柜笑道:“难道大师不能在此多留几日么?” “不了,我还有要等大事在。” “原来是这样,”钱掌柜笑道:“那今日,我们便大吃一顿,明天大清早,我送大师你一程。” 枯木示意点了点头。 “大家都饿了吧,开始吃吧!” 话音刚落,梁冰便开始夹起菜,吃相极其的狼狈。 钱掌柜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慢慢吃,还有很多呢。” 梁冰抬起头,口中塞满饭菜道:“恩。” “大师,他们几人是?” “他们四人苍茫剑派弟子。而那两名僧则是我和师兄共同的弟子渡心和渡魔。”枯木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钱掌柜举起茶杯,笑道:“大家尽管吃吧。不够的话,尽管叫上菜,还有的是。” 梁冰再次抬起头,口中依旧是塞满饭菜,惊恐地笑了笑,道:“谢谢。” 枯木对渡心,渡魔说了一句话,“我们也开始动菜吧!” 渡心和渡魔异口同声的应道:“是,师父。” 然后,大家开始各自吃着。 也很深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几个人。 在房中,枯木和钱掌柜在交谈。 枯木闻了闻杯中的茶香,赞叹道:“上等的铁观音,好茶,好茶。” 钱掌柜听后,脸上尽显笑容道:“我这还有一罐上等铁观音,大师如不嫌弃,我便将他赠与你。可否?” 枯木摇了摇头,道:“不可!” “大师,对于我这样的俗人,不懂品茶,”钱掌柜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道:“好茶也要品茶的人,不然就是暴敛天物。所以,大师便收下吧。” 枯木犹豫了一下,笑道:“好吧。” “二十年前,多亏大师您的指点,我才能从苦海中解脱出来,让我每日行一善,我才能活到现在。” “善人只有善报。” “以后,我还要做很多善事,呵呵” 枯木想起尘世的磨难,叹息道:“如果人人都像钱施主一样,一日行一善,人间苍生将无磨难。” 钱掌柜见枯木脸上忧愁的样子,道:“总有一天,天下将会永远太平。” “是啊,总有一天会天平的。总有一天……” 躺在床上的张晓风虽已早早闭上双眼,却还未入睡。梁冰和他在一张床上。现在早已经入睡多时了。此刻,张晓风多么希望自己是梁冰,能倒下便入睡。皎洁的月光照进木窗,映在他的脸上。面对着月光,他的心才有一丝静下来的迹象。看着外面的世界。他连叹了三声。但他的脑海中还浮现出自己强吻她双唇和她狠狠扇自己巴掌的画面。两种味道在他的心中打滚着。不知怎么回事,他的心中莫明地出现了第三种味道——酸, 两种味道的最后变为苦的。 那三种味道呢? 三种味道在他的心中混合搅拌着,最终化为一种不知名的味道侵融入他的内心深处…… 许久之后,他回过神来,举起自己的木剑。在月光下,木剑上的血迹显得十分妖艳。 “这是我自己的血吗?” 张晓风注视了木剑一会儿,等待木剑回答自己。但是木剑是死物,不会说话。更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见木剑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神情失落地低着头,感受着大街上的冷清。 一阵冷风刮来,让原本清冷的大街又增添几分清冷。 突然,一团白色小影从他眼前疾闪而过,他胸中不由一热,轻无微声地跳落到地上,朝着白色小影追赶了过去,他心中的愁闷伤痛被这团神秘的白色小影所取代。 他心中思索着,这团白色小影是什么?为何它的速度会如此之快?但自己为何要追赶它呢?不管了,追到了再说。 追着追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追了到底有多久。他发现这团白色小影速度实在是快的不可思议。无论自己怎么样拼命追赶,始终追赶不上它,更别提抓住它了。 张晓风房中的烛光一点点地昏暗下去,而此时的他早已离开云雾镇了,他紧跟着白色小影,不知不觉地来到一个什么的瀑布前。 突然,白色小影在瀑布前停了下来。远处的小白影让张晓风惊讶不已,它竟然是一只小白狐,心中惊讶之余。他发现小白狐在瀑布前发出了“叽叽喳喳”的狐叫声,这狐叫声有些妖媚之惑。 “怎么了,小雪?”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缓慢流动的瀑布中传来。 这声音在张晓风耳边回旋着,怎么了?小雪?。怎么了?小雪…… 随后,一只白皙无暇的玉手从瀑布中伸出。紧接着,一只细滑的大腿在他眼前的视野中出现。大腿上的水珠自动滑落下来。他憋住呼吸,紧张地咽了一口气,发现他自己的心正飞快地跳动着……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一刻,她深深地印在他内心的最里面,前所未有的感觉,从皮肤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渗透身体,无孔不入…… 几缕黑色的发丝掠过她的面颊,带着几丝润水,细白的皮肤在月光的渲染下,更加显得仿若透明,令人如痴如醉,纯粹的纤尘不染,几乎融入瀑布之中,顾盼之间,月光照影,流露出难言的明媚清丽,心中的一切都比不上她在那一刻的瞬间。 突然,她听到了小白狐的“叽叽喳喳”狐叫了几声,全身忽一大震,想都不想地潜入水中,大喝道:“谁?” 同时,张晓风仿佛梦中,惊现,定下神来,望了一眼水中她的背影。然后,他立马转身,疾速离去。 见他离去,小白狐便想立马追上去。 水中的她,脸颊红通通的,轻声道:“小雪,算了,别追了。” 小白狐“叽叽喳喳”着。 “幽兰花香?”她露出惊讶的表情,道:“你还不知道他是谁?” 小白狐在地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着。 “原来,他是追着你来的啊!” 小白狐倒在地上,“叽叽喳喳”着。 “没事,下次小心点就是了,不过,他应该是个女的,身上有幽兰花香。如果她是难得,我的脸没有被他看到,也没事。” 小白狐听到后,立马跃了起来,开心地在地上打滚着。 她微微地笑了笑:“瞧你这小家伙,又这样顽皮。不爱干净的小东西。” 小白狐“叽叽喳喳”了下,跳入潭中,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顿时,她的笑声连连发出,如铃铛般清脆动人,回荡于风中,久久不能散去。 张晓风仓促地回到房中,心中的那份感觉还是那时见到神秘的她那么强烈。他凝视着将快燃尽的蜡烛,静静地出神,脑海中浮现起了她的身影。 烛光溶溶浸浸,他的白衣上似蒙上了一层薄霜,清俊眉宇间尽显惊喜之意,拂之不去。 “她是谁?” 他的心中反复地自问着。 这一夜,他全脑子都是那个神秘的她,那个牵魂的背影,不知不觉忘了时间的存在。 沙漏一点一点。更迭光阴。 窗外,皎洁的月光逐渐暗淡了下来。远方,无尽的苍穹幻化出金色的华彩一点一滴铺散开来,成了黎明。 大清晨,钱掌柜就恭敬地站在客栈门口,手中拎着一个大包袱,准备送别枯木一行人离去。枯木轻轻推开门,整个身体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舒服,道:“还是晨光最让人舒服。” “大师。” 枯木点了点头,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握住钱掌柜的手,感慨道:“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你要多多保重。” “大师,您若有空,一定要开云雾霁客栈坐坐啊。” 枯木再次点了点头后,转向渡心,渡魔两人。道:“渡心,渡魔你们两人去楼上把其他四人叫下来吧。我们要早点出发,赶快道葬魔谷。” “是,师父。” 正当他们想轻敲方刚和陈羽秦的房门时。门突然打开了,只见方刚和陈羽秦衣裳整齐的走了出来。 方刚轻声问道:“枯木大师和其他人呢?” “师父他已经在门口了,张施主和梁施主还在客房中,我们准备去叫他们两人下来。”渡心回答道。 “哦,那我和陈师弟先下楼去。” 方刚和渡心擦肩而过,渡心身体一愣。但他马上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后。 过了一会儿,渡魔见方刚和陈羽秦已经走远。才开口问道:“哥,你刚才怎么了?” 渡心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我们去叫张施主和梁施主吧。” 渡魔点了点头,随在渡心的身后,其实,渡心刚才感觉道方刚身上隐隐有很强的戾气。 “张施主,梁施主你们醒了么?” 渡心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他见里面没有任何反应,便再次敲了敲门。 “张施主!梁施主!” 可是,客房中还是没有反应。 “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要不我下楼去找师父?” “不用。我再试试看。” 渡心重重的敲了敲门。出乎他的意料,门竟然被他这么一敲开了, 渡心,渡魔急忙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异常。梁冰抱着睡枕躺在床上。嘴角还留着口水。这样的他,让渡心和渡魔两人忍不住地露出了微笑。 渡心在梁冰耳中喊了声,“梁施主,该起来吃饭了。” 梁冰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眼中充满兴奋之情。但当他看见渡心和渡魔两人身后的包袱时,那种神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苦闷和失落。 “张晓风师弟,你坐在那里干吗?”梁冰看见张晓风坐在一张靠椅上,一动不动,背对着他的样子,有点担心,疑惑地问道。 渡心渡魔转过头去,发现在晨光下的张晓风,一身白衣让人感觉有种隐约的可怕和让人摸不透的莫名神秘。 张晓风回过神来,道:“梁师兄,我没事。” 渡心应了一声,“哦,张施主,我们走吧。” 今日的张晓风脸上已不如昨日那般阴沉。今日他的脸上有种沉思的表情。 随后,他们轻声走下楼梯,来到客栈门口。 “钱施主,我们先走了。” 钱掌柜看着枯木,道:“枯木大师,不用我送你们一程吗?” “钱施主,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都是御剑飞行的,”枯木有点难为情地推脱了一下。 “哦,那一路顺风”钱掌柜将手中的大包袱递给梁冰道:“这是一个月的干粮,希望你不要贪吃哦。” “嗯,”梁冰脸上微红道:“多谢。” 其实梁冰在苍茫剑派中不是那么会吃的。可一来云雾镇,竟发现这里热闹无比,更要命的是这里的饭吃要比苍茫剑派好吃的多。所以才那样。他心中更是决定等完成任务后便来云雾镇大吃大喝三天三夜。 枯木回头忘了身后的云雾客栈一眼后,便祭起金钵,道:“我们走吧。” 他身后的六人都祭出自己的法宝,飞向天际。 不一会儿,他们七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钱掌柜的视野中。 第二十二章 途中 更新时间2011-5-13 19:21:26 字数:5000 天际中,枯木大笑三声。 他的笑声响彻天际。 渡心对此不惑,向枯木问道:“师傅,您为何大笑?” “开心而已!” 渡心应了一声,“哦。” 过了许久,渡魔低头看向脚下的山川大地,竟发现有股阴森冰冷的气息散发而来,疑问问道:“师傅,我们现在在哪里了?” 枯木低头也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低头看下脚下风山川,脸色有点微变,道:“这里是阴山山脉。前面有座七绝阴山。你们道行不深,要千万小心。” 几千年以来,阴山山脉都是鸟无人烟之地,其中七绝阴山更是阴森恐怖。一般修真之人不会轻易经过这里,枯木带他们经过这里,主要是因为要赶葬魔谷的近路。 渡心和渡魔同声道:“嗯!” 越接近七绝阴山,这阴森邪恶的气息就越发强烈,令人浑身上下感到烦燥不安和不适。在即将飞过七绝阴山的时候,枯木觉察到身后身上六人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他立刻将手中的圣莲佛珠祭出。 顿时,圣莲佛珠上的金光大盛,它将六人围绕在其中。 枯木口中念道:“清思,清欲,清根……” 不一会儿,渡心、渡魔身上的烦躁和不适便消失了。 渡心对着渡魔道:“弟,我们也跟着师傅他念《清心经》” 渡魔示意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同声念道:“清思,清欲,清根……”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渐渐地,枯木身后几人的气息平稳了下来。他的心也安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除张晓风一人魂不守舍以外,其他几人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态。 枯木回过头来,心中有点不解。不过,他觉得张晓风现在的状况并没有异常,希望张晓风尽早能走出“情”字这一关。总之,他希望张晓风不要想当年那个人为了一个“情”字闯下了弥天大祸,永不能回头。 当要靠近七绝阴山山顶时,枯木皱紧了眉头,随口道:“奇怪,今日的七绝阴山为何会如此异常,这妖魔邪气也未免太重了吧。” “师傅。”渡心有点不安地道。 “怎么了?” 枯木转头一看,恐慌地发现圣莲佛珠的边上有团黑气缠绕着,似乎想侵入佛珠里面。 “佛法无边!” 只听见枯木大喝一声后,圣莲佛珠上的金光四射,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同时,包围在佛珠上的那团黑气被弥漫在佛珠上的佛门神圣不可侵犯气息所驱散开。 “渡心,渡魔你们两人随我念《灭魔心经》!” “是,师傅。” “心生魔,魔生心。安心者,灭魔者也。心安而灭魔,魔灭而心安……” 这洪亮的声音在天际响彻开来。 除了张晓风以外,其余几人的心都安静了下来。张晓风面部表情有点扭曲,显得十分痛苦。这经文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在折磨他似的。张晓风脑海里到处都是这些经文游窜。尤其是“心”和“魔”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剧烈的反复出现着,让他感到自己的头似快爆炸开来。他痛苦地发出微微呻吟声,脚下的木剑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只不过,张晓风的呻吟声在洪亮的佛经声中显得微不足道。而其他人都沉浸在佛经和佛经声中,没有注意到张晓风此时的现象。 当张晓风整个人快要崩溃时,他们一行人终于飞出了阴山山脉的范围内。 枯木收回圣莲佛珠,停止念诵,心中叹了口气,等葬魔谷的事情结束后,我定当来七绝阴山这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七绝阴山的气息那么阴森邪恶。 此时,张晓风擦去头上的汗水。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梁冰心有余悸地转过头去,看见张晓风此般模样,不禁担心地道:“晓风师弟,你没事吧?怎么满头大汗啊?” 张晓风莫名地将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异常的事隐瞒了下来,心中觉得这样做是对自己好,气喘道:“我没什么事。刚才经过七绝阴山时,我的心神有些混乱。我只是有点累和有点饿而已。“ 梁冰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随即,梁冰加快速度,飞到枯木的身旁。 梁冰按住自己的肚子,装出很饥饿的样子,道:“大师,我觉得有点饿了能否等下找个地方先歇息先呢?” 枯木看见梁冰这样子,不忍笑道:“好吧!我们就在前面的小湖旁上暂时休息一下。” 于是便这样,枯木一行人缓缓地降落在不远处的小湖旁。 一降落下来,张晓风便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地喘息着。梁冰将枣糕和水袋递给张晓风,道:“这个是枣糕,你慢慢吃。不够还有。” 张晓风点了点头,接过枣糕和水袋,道:“多谢梁师兄。” 枯木举起水袋饮了一口后,看向其余六人,心中忽有种感触,当年的自己也曾这样坐在此湖边歇息,和正道之人彼此之间交谈。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昔日的老友到如今又有几人健在,又有几人…… 休息了不久后,枯木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继续上路吧。” 众人点了点头,祭出各自的法宝,朝天际飞去。 时间如沙漏中的沙粒般,一粒接着一粒流逝着。 时间一晃,便到了夕阳落幕之时。 在夕阳西下的渲染下,朵朵白云构成了火烧云的壮观。七人穿梭在似火的云彩中,面对着眼前的奇观,不少人口中惊叹。梁,方,陈三人心中觉得这趟下山没有白来。苍茫山脉中,虽然奇观壮景很多,但未曾有这火烧云的奇观,因为苍茫山脉终年云雾缭绕,空气湿润,更重要的是苍茫山脉所照射到的阳光照射不弱不强,很是柔弱。 梁冰看着这火烧云,更是突发奇想,如果自己把自己的“燕尾蝶”风筝放在这片天际中翱翔,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此时的张晓风心中却无意欣赏这十分难得的火烧云,他脑海中只有那个神秘的她,他的背影。他的脸上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渡心,渡魔在心中默念着经文,感受着天地这美妙的时段。 看见渡心,渡魔两人嘴中喃喃地默念,枯木脸上带着微笑,缓缓地道:“天色快暗下来了。我们一行人就在脚下的森林中歇息一晚吧。” 六人跟随着枯木的身影,缓缓地落在森林中。 过不多久,天色便全黑了。阴森的夜色降临在这片宽广风森林中。枯木一行人围饶着火堆而坐。枯木看着火堆,脸上从容道:“大家早点休息吧,明日早起。我来守夜。” 渡心,渡魔闻言,几乎同时出口,道:“师傅!” 枯木摇头道:“你们两人休养好体力。接下来,对你们说不定是此很大的考验。” 正当渡心,渡魔想开口时,枯木摸了摸手中的圣莲金钵,脸上假装出微微怒容,道:“无需多说。” 渡心,渡魔注视着他,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弟子明白。” 接下来,众人围着火堆,吃完了分到的枣糕后,便陆续找了个地方准备躺下入睡。 梁冰带着张晓风走向另一侧,道:“晓风师弟,我们去那边大树下歇息。你没意见吧?” 张晓风摇头笑道:“我明白梁师兄的意思。” 梁冰一惊,问道:“怎么说?” “其实,梁师兄想明天清晨多睡些时间,不让晨光打搅你的美梦。” 梁冰偷偷一笑,道:“知我者,晓风师弟也。” 然后,他伸伸懒腰,躺在草地,倒头大睡。 看见梁冰此刻的样子,不少人哄然大笑。只不过,梁冰刚躺下去的时便已入梦了。听不见众人的笑声。不然的话,他的脸肯定通红一片。 一会儿过后,除枯木一人外,其他人都已经躺下了。躺下的人除张晓风一人外,其他已入睡了。 张晓风躺在草地上,始终无法入睡。他的心中涟漪荡起,脑海中浮现起那令人心急的画面,让人魂不守舍的女声。他的心,瞬间化为一池春水,丝丝缕缕,层层叠叠,悄然绽放开来,伸向那不知的遥远…… 他相信,她若回过来,穿起衣裳,一定倾城倾国,美丽得令人窒息,美丽得令人神魂出壳,美丽得…… 他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火堆旁的一个庄重的身影上。与此同时,枯木也正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张晓风吃了一惊,忍不住立起身子,注视着枯木。 两人沉默了许久后,枯木微笑道:“张施主,一路上来,你的神态表情变化多端,复杂难辨。可为“情”字所困。” 张晓风低头默默,却又忍不住道:“我的事,枯木大师又是如何知晓的呢?难道是您猜到的?” 枯木点头道:“是我猜到的。你可知那天下雨吗?你全身湿透,面无表情,显得十分失落痛苦地样子。” 张晓风心中一阵迷茫,不由自主地走到火堆旁。 “张施主,可否让老衲我帮你开导?” 张晓风心有余悸,点了点头。 “善哉,善哉。情,天下千古难解之字。情出爱,但亦可生恨。大凡天下之事物皆有两面性。情更是如此。它可让人死中重生,亦可让人永堕阎罗之地。”说到这里,枯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衣身影,心中不免有一丝悲伤。只是,他没有表现在脸上,将这悲伤暗藏在心中。 张晓风见枯木的话突断了,久久不开口,便问道:“大师,您怎么了?” “没,没事。我很好。”枯木回过神来,低低地道。 枯木望了张晓风一眼,心中感到,他实在和那个人很像,但让自己捉摸不透的是,他有时形似神不似,而有时让自己感到他神似形不似。 “张施主,你可否写一个字给老衲看看?” 张晓风点了点头。 枯木拿出包袱中的纸和笔递给张晓风,神情若有所思,叹息道:“就写个你名字中的“风”字。” 张晓风取出水袋,往笔头上轻轻滴了几滴清水,用手铺平纸张,在纸上专注地写下了一个“风”字。 枯木取过纸张,专注地看着上面的“风”字。张晓风所写的“风”字就犹如大自然的微风般和蔼可亲,让人觉得有一阵微风摸过脸似的,舒适自得。 “大师,我可否借您的纸笔一用。” “呵呵,当然可以。张施主,你用完后,便早点睡去。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趁早赶路。” 张晓风微微点头,拿起纸笔,转身向自己的歇息处走去。 枯木静静地打坐在原地,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字。两个不同的“风”字在脑海中不停地对不着。 一个“风”字狂野如狂澜上的龙卷风;另一个“风”字轻柔如青青河边的微风。 枯木笑了笑,一双眼眸中眼波流动,凝视住了张晓风的身影。然后,他一脸得然地闭上双眼,嘴唇缓缓地动着,默念着佛经。 一缕晨光穿过树叶,照在梁冰的脸上。梁冰身子微微一颤,用双手手掌遮住双眼,低声道:“失策,真是失策,失策啊!” 枯木听到梁冰的声音,睁开双眼,看见梁冰搞笑的姿势,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旁边的张晓风身上,只见他一脸和祥地躺在那里,显得安然自得的样子。 随着晨光越来越明亮,众人陆续起来。草地之上,枯木的目光转落在一片树荫下,他的脸色有些苦恼。只见梁冰侧过身子,还继续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其他人都已经起身了。 枯木缓缓走到他身后,注视着自己脚前的人,内心深处忽然很是迷惑,想到,这个人真的是苍茫剑派的么?那么能吃,还那么能睡。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此时,梁冰感到众人的目光积聚在自己身上和身后有股隐藏的怒气。下一刻,梁冰便缓缓起身伸了下懒腰。他没有说话,走到晨光下,深吸了几口气,拿出一大块枣糕,啃了几大口,喝了点甘甜的水,对众人笑道:“好了。” 枯木一脸严肃,直接托起左手,祭出自己的金钵,飞向远处的天际。 蔚蓝的天空中,他们穿梭在朵朵白云中。 今日,张晓风脸上自然露出以前那俊美的淡笑。他的轻轻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似乎在感受什么似的,口中轻轻念道:“她是……” 天际中,枯木眺望远处,脸色铁青,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摸样。众人都隐隐感受到了妖魔的邪气。 渡心,渡魔飞到枯木的左右两旁,而其余四人觉得这妖魔邪气渐渐浓重起来,心中都提高了警觉。 “师傅,怎么妖魔邪气会如此浓重?”渡心脸上露出了紧张担心的神情,道。 枯木神情凝重,沉默了下来,没有开口回答。 渡魔见他自己的师傅枯木这般。担心地问道:“师傅?” 可是,枯木还是如刚才那般没有开口回答。 过了一会儿后,枯木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小心。这些妖魔邪气是从葬魔谷中溢出的。以这样的飞行速度,大概离葬魔谷还有几个时辰的行程。葬魔谷是几千年前的“剑魔宗”残留下的遗址。我们要提高警惕,时刻以防魔教妖人的偷袭。”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这葬魔谷竟然是几千年前横扫天下的“剑魔宗”所在的地方。而在这葬魔谷中的至邪至恶之物,未免太可怕了吧。这么远的,便能让人感到这令人作呕的妖魔邪气。 葬魔谷不仅是“剑魔宗”的所在,而且两千多年前的那场旷世正邪大战所在的战场。但也是从那以后,越来越少的人知道葬魔谷了,连魔教中人也很少有人知道,更别说正道的人了。如今葬魔谷所在的地带早已变为了一大片荒地,根本没有人烟的存在。 枯木额头之上隐隐冒出汗珠,急忙拨动手中的佛珠,心中有种让他极为不安的不详感。葬魔谷他不止一次来过,但这次,他似乎对葬魔谷十分感到不安。 为什么我这次对葬魔谷会这么不安和恐惧呢?到底葬魔谷中藏了什么样的惊天秘密?难道是因为那绝世魔物?我决不能让那可怕的魔物落入魔教妖人的手中。不然的话,天下势必将掀起一场不敢想象的浩劫。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希望碧泉谷的弟子能早点赶到葬魔谷中,与我们能汇合在一起。 枯木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停下身子,转身对着众人,道:“大家都随我下降道下面的荒地上。” 落在地上后,枯木分别给每人服下一粒安心养神的清心丸。众人服下去清心丸后,他们顿时觉得身心轻松了不少。渡心,渡魔接过药丸的时候,神情有些激动,可见这清心丸的珍贵。 枯木走到众人面前,道:“以免泄露行踪,我们改为徒步走向葬魔谷。估计,我们晚上就可到葬魔谷中。在途中,很有可能会遇到魔教妖人。所以,我们要再三小心。” 第二十三章 葬魔谷 更新时间2011-5-14 18:17:28 字数:4377 一路上,众人感到越来越浓的邪气。不过,还好有已将枯木的清心丸服下,才使人不会受邪气的影响。 枯木及渡心,渡魔三人看见地上因未来的及逃跑而死的小动物,不经心中感到一种愤然风悲伤。 渡心忍不住开口道:“师傅,师弟,我们来默念佛经,为这些无辜的生灵超度。” 枯木和渡魔没有开口回答,三人默念起了佛经。 这一次,张晓风没有被这佛经的念诵声影响很大,只是身上气血有点不顺。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渐渐地,佛经的念诵声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微弱,直到这种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他心中惊叹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还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会随着妖魔邪气的加重而减弱? 突然,张晓风进入一片地域后,佛经对他的影响一下子加重了许多,令他全身上下十分痛苦。但这痛苦只不过是短暂性的。片刻后,他就一点也感觉不到身上的这种痛苦。 枯木进去这片地域后,便感到这片地域的不对劲,随即叫渡心,渡魔停下了念诵佛经。他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 奇怪!这片地域是怎么回事?我刚刚还感到邪气重重,为何现在周边的邪气却全然消失了。更加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里隐隐有种淡淡的神圣气息。这里可是葬魔谷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啊。 突然,一声大吼,震慑四周,众人无不失色。惊骇之中,赫然竟是枯木身子剧颤了一下,怒吼一声,那炽热的目光死死盯住地上的一处角落。 片刻之后,那处角落中发出“叽叽喳喳”声。 随后,一只毛似无暇白雪般的小白狐钻了出来。它的尾部比一般的狐狸尾巴大了约两倍之多,而且尾部还有些金色的狐毛。它跳跃起来,摇头摆尾,模样有些骄横。 张晓风惊呆住了,整个身体突然都微微颤抖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瞪着在半空中的那只小白狐。那只深深烙印在他记忆深处的小白狐,还有她水中的背影。 时光刹那间倒流,将他带到了那个迷人的夜色中,那个美丽、令人心悸的背影,那个令人魂牵梦绕的声音,那个…… 张晓风他整个身子都抖动了起来,内心深处泛起了强烈的渴望,将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伸出手,双手紧紧按在胸前,按在心脏的位置。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张晓风的异样,其他人的目光和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中的白影上。下一刻,枯木已将手中的金钵祭向空中的那只小白狐,大喝道:“孽畜,看钵!” 在空中,小白狐如疾电般一闪,轻松躲过了金钵的照下,让金钵扑了个空。 枯木眉头紧皱,怒冲冲地将金钵收回。与此同时,那只小白狐在空中连续疾闪着。片刻间,它便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中。 看见这只小白狐的速度后,除了枯木和张晓风以外,皆是大为震惊。渡心和渡魔想要追赶过去,但被枯木叫住了。 “不要追了,以你们的速度是追不上那孽畜的。” 话落后,枯木长叹了一声。 渡心看向枯木,问道:“师傅,刚才那只小白狐是何种生灵?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梁冰好奇地道:“大师,刚才的那只小白狐莫非是九尾狐?” 枯木点了点头,不经想起许久以前的那个她,道:“不错。刚才那只异于一般白狐的小白狐正是传说中的九尾狐。这是一种亦正亦邪的生灵。而刚刚那只九尾狐应该叫做九尾妖狐,因为普天之下,只有魔教花月阁中才有这一只妖狐。如果有天这只妖狐开灵的话,便会幻化出狐尾。当它有九只狐尾时,那它便会残害人间。当然,这种九尾狐也可以变为九尾灵狐。传言中,九尾灵狐可以幻化成人类。” 张晓风一惊,原来刚才那只小白狐是九尾狐。 枯木自责地道:“这种狐妖速度奇快无比。历代正道之人见到这种九尾狐,便会立刻出手。但寻常人只能分辨空中划过一道白影,很难得见它的摸样。它的估计不强,但逃跑本领天下间找不出来第二种生物可以媲美。所以,一般修真人根本没法降服它。” 突然,枯木如遭雷电袭击一样,整个人一愣,道:“不好,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枯木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道:“我们快走,快速速离开这里。” 紧接着,枯木将手中的圣莲佛珠祭出,围在众人的周围,道:“看来魔教的人已经到了这葬魔谷中。我们要加强警觉。我现在用我的圣莲佛珠将我们全部人的气息掩住了。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晚上月光黯淡行事。” “嗯!” 大家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法宝,四处张望,时刻防备着周围,一方不测。这时,张晓风的脑海里不是如何对付魔教中人,而是想着那只小白狐,想着小白狐的主人——那个未知的她,想象着万一见面后,该如何开口面对,想象着…… 他的心中痴迷于那个未知的她,沉醉于那个未知的她。他的左手轻放在胸膛前,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 夜晚来临,月光散落在大地上。 枯木张望了四周,镇定地静想了一下,觉得是时候朝葬魔谷一探,便道:“我们出发去葬魔谷,大家再三小心。” 但就在这个时候,天际中忽白光大发。众人看到后,预感到至邪至恶的魔物即将要出世。 枯木看向天际,目睹着那道璀璨的白光,脸上十分凝重,道:“不好,想不到时间不够了。我们现在就立即出发。” 话音刚落,每个人都陆续御驾起自己的法宝,跟随在枯木的身后。但张晓风仿佛没了魂一样,六神无主,他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梁冰回头一看,连忙到飞回来,拉了拉张晓风的手,道:“晓风师弟,你怎么回事?” 这才使张晓风回过神来,道:“梁师兄?” 梁冰一脸雾水,最近的他是怎么了?怎么让人觉得他有些不正常?难道是因为他师姐的原故? “晓风师弟,枯木已经在远方的天际中,我们先赶上去吧!”梁冰望着渐渐远去的枯木一行人的身影,心急如火地道。 “哦!” 张晓风应了一声后,两人祭出各自的剑,白衣和蓝衣身影飞速向枯木一行人靠拢着。空中,白衣身影比蓝衣身影快了许多。当他们两人来到枯木身后方不远处时,速度才缓慢下来。由于现在是紧急时刻,其他人没有在意到他们刚刚才归队。 枯木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四周,以免有魔教的人来空中突袭。 这时,梁冰小喘了一口气,看向张晓风,轻声问道:“晓风弟弟,你刚才是怎么了?” 张晓风听到后,心中一阵迷茫,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他眉头紧锁地反问道:“刚刚我怎么了?” 听到张晓风的回答后,梁冰一脸惊惧,道:“不会吧!你刚刚傻傻地站在原地,叫你迟迟没有反应。” 张晓风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自己刚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沉思了一会儿,他望向不远方的葬魔谷上空的那道白光,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我走神了吧。” 梁冰想了一想,便相信了他的话,道:“晓风师弟,等等可要专心点。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千万不能大意。” 倘若梁冰真正认真起来,那他便不是那个爱玩爱吃的梁冰了,一改往常顽皮的样子。 张晓风看到此时风状况,犹如他那时和自己在比试时的那副严肃专注的脸孔。确切的来说,梁冰现在比更加冷酷,神情让人觉得有种严肃可怕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张晓风突全身微微一震,双眼的神色变得十分冷酷,身上隐约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杀意。 枯木一行人越接近葬魔谷,便感到迎面而来的杀气和邪气越重。还好他们早已服下佛门圣药清心丸,不会被这令人作呕的邪气和令人窒息的杀气所影响。但当他们来到被青苔长满的葬魔谷时,枯木不由感到心有余悸。 黑暗之中,葬魔谷前,浓浓的魔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你们小心点,跟着我从密道进去。” 一块青苔长满的石板被枯木打碎后,那块石板后竟然有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密道。枯木在前面领路,举起自己发着微微金芒的金钵。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一路上,梁冰感到漆黑的身后,吹来一阵阵阴森的寒风,冷入心间,而自己体内隐隐有种嗜血杀人的冲动,只怕是受这种邪风的影响。还好他服下了清心丸,受到的影响不算太大。 梁冰转过头去,向张晓风看去,竟发现他眼中冷酷,身体内有种奇怪的气息,握剑的那只手死死握住剑柄。现在的张晓风让梁冰莫明地感到一丝恐惧之意。 “晓风师弟。” 张晓风听到了,只是用冷酷的目光秒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我没事!” 梁冰往肚子中咽了一口口水,略带紧张,道:“没事就好。” 然后,梁冰他转回头去,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莫非当时将我击败时的张晓风就是现在这时的样子? 他有些害怕身后的张晓风,现在这个冷若冰霜的张晓风。 梁冰不说话,紧紧跟着前面的人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后,一丝微弱的白光射入在大家的眼前。这意味着前方就是尽头了。 这丝白光在枯木眼中变得炽热无比。他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手中的金钵随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随后,葬魔谷谷中的一切展现在他的面前。枯木俯视着下面,只见一群远远地围住中央那发亮的古井边。 梁冰他们也来到洞前,原来这个密道是通向葬魔谷的秘密通道,密道的出口在谷中山壁上一处极为隐秘的洞口。 枯木虽以前来过葬魔谷这里,但不知道为何他会知道这道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的密道。 渡魔拉了枯木的衣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枯木一瞬间转过头去,看了渡魔一眼后,做了一个让人不要发出声响的手势。然后,他迅速地转了回来,专神地俯身着下方,神情凝重,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幽幽白光中,一个身体壮硕风黑衣男子向前迈了一步。所以人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他,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得到了加剧,变得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但黑衣男子并没有惧怕那些似夺命的目光,依旧向古井迈了一步,笑道:“大家何必如此紧张呢?同是圣教中人。我觉得这宝物应当属于圣教正宗的天魔宫所拥有。” “呸!” 顿时,气氛中多了一股血腥味。 一个身披血色斗篷的男子从幽暗处走了出来,重重地向前迈了一大步,只见所踏过的地面上都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裂痕。 “龙牙,你这门子是什么话?想找死啊?”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了几分,红衣男子微红的双眼盯住这个叫龙牙的黑衣男子,大声喝道:“什么正宗不正宗的,我觉得古井中的这件绝世至宝应当由身为伟大血魔洞的我们所拥有。这才对得起它存在的价值。” 看到下方身披着血色斗篷的人时,枯木原本的眉头变得更加紧锁了。他心中有些没底,想不到魔教中的天魔宫和血魔洞竟然派了这两人来,龙牙,血屠。看来柳长云和血魔老祖皆是对这古井中的魔物势在必得的样子。对了!何不让他们两虎相斗,然后,我再坐收渔翁之利呢?妙! 龙牙面不改色,淡淡地道:“血屠,你说话注意点。若不是我看在你家血魔老祖的面子上,我早就灭了你。不是我的龙鳞剑怕了你那把杀猪刀!” “杀猪刀?我草!” 血屠听到“杀猪刀”这三个字时,心中立刻变得很是气愤,亮出早自己的血色大刀,用刀指着龙牙所在的那个方向,怒冲冲地喝道:“我草,你这小子真他妈有种。看来我这把泣血魔刀不把你那柄破剑砍碎,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 龙牙右手亮出龙鳞剑,剑上传来一阵龙吟声,银白色的剑身上闪烁着逆光。他哈哈大笑两声,道:“血屠,你果然还是和以前那样嚣张自大。算了算,我和你这些年还未交手过。你的气焰还是那么高。不,是越来越高了。” 然后,龙牙继续说话,但那些话险些让血屠吐血。 “果然是天生杀猪的‘绝世奇才’,如此杀猪刀配如此杀猪高手。了不得!乃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这句话中,龙牙在“如此”和“绝配”这两个词故意加重了语气。 龙牙的这句话让血屠感到来自心底的火,一种令人愤怒无比的嘲讽,活生生的讽刺。 血屠已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挥起泣血魔刀,誓要与前方的龙牙大战一场。 这时,枯木心中对这次任务能圆满完成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第二十四章 显身 更新时间2011-5-15 19:10:19 字数:5608 就在血屠和龙牙即将动手之时,却被远处的一声“住手”给止住了。 黑暗中,一个白色亮点跟随着一个青色亮点出现在龙牙和血屠两人的左前方,她们一步步慢慢走来,身上有种脱俗的气质,青色亮点身上还有特别迷人的花香味。 血屠看着眼前的蒙着黑纱的女子,心中的怒气立马褪去,对着她敬畏地道:“雪姨,您干吗来阻止我教训他?” 枯木眼中光芒闪烁,心中最坏的预想还是发生在眼前了。这样的话,他只能等碧泉谷的人到了,与魔教中人正面拼死大战一场了。 被血屠称为“雪姨”的青衣女子淡淡一笑,那双眼中有种极为妩媚风神色,似乎能勾人魄般,笑道:“出来吧!枯木,别再躲藏了。我看你似乎要等碧泉谷的人来了,再和我们三大教动手吧。不过,你的如意算盘失算了。碧泉谷的人已经被我花月阁的人困在数百里之外了,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被我花月阁杀尽了。” 枯木一怔,想不到自己还是被花月阁那只小白狐泄露了,更想不到碧泉谷的人马已经被花月阁的人给困住了。但枯木他没有动,想看下她下一步会怎么走。 龙牙和血屠一群人神情紧张,四处张望,想寻找出枯木一行人的藏身之所。可是,他们环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龙牙有点疑惑地看向青衣蒙面女子,道:“雪姨,这是怎么回事?” 青衣蒙面女子没有回答,抬起右手,对着谷中石壁上的一处轻轻弹出了一支银钗。银钗之上附着青芒,朝着枯木所在的位置疾速飞去。 眼看银钗就要击在枯木眼前,只见枯木手中金钵一照,金光四射,将银钗击落下去。 “陈幽雪施主你你还是没变!” 枯木带着张晓风他们缓缓降落下来。 龙牙和血屠一群人看着枯木一行人在自己不远的前方,脸上的表情都是极为吃惊,竟想不到葬魔谷中还有如此隐蔽的藏身之所。 陈幽雪眉头一皱,她好像感到在前方有种熟悉的亲切感,却又好像有种让自己感到极为厌恶的憎恨感。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人,不经想起了以前曾经一家人美好的时光。 龙牙见陈幽雪这忽发呆的样子,忧虑地道:“雪姨?” 陈幽雪回神过来,心中愁苦,盯住枯木一行人。 “枯木,你们来这葬魔谷中,是为了准备破坏我们圣教的好事吧?” 枯木眼神一转,正好对上了那双闪着凄迷的眼眸,感怀着:“是。” 随后,枯木又道出一句话。 “圣教?可笑!” 陈幽雪大声喝道:“请问枯木高僧您,何为正?何为邪?” 枯木沉思了一会儿,却回答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 陈幽雪大笑道:“枯木,你回答不出来了吧?” 枯木闭上了双眼,但又随即睁开,道:“斩妖除魔之人便是正道,祸害人间的便是邪魔歪道。你们就是那些邪魔歪道。” 话音刚落,陈幽雪心中一团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屁话,简直是狗屁不通。” 紧接着,她将手中的两支银钗重弹向枯木。 枯木见着比刚才快了数倍的银钗,不敢大意,将自己的金钵放大,护自己的身上。银钗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了。但是,钵内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一阵接着一阵的金属激烈碰撞声发出。过了一会儿,钵内的动静才渐渐消失。 枯木苦笑道:“陈幽雪施主,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精进不少。” 陈幽雪皱起眉头,想不到我自己的银钗竟然对他没有一点影响。看来这个和尚的佛法比以前高了很多。可恶! 其实,枯木托住金钵的那只手,血气暗中翻涌。若是万一被陈幽雪的银钗击中,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你的白狐呢?是那只九尾妖狐泄露我的行踪吧?” 随即,陈幽雪得意地笑道:“不错,我那只小白狐从云霁镇一直跟随着你们来到这里。” “依依,你把小雪带出来吧” 一位身穿纯朴白衣的妙龄少女,从陈幽雪的身后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和陈幽雪一样带着面纱,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容貌。只不过,她脸上蒙着的纱巾是白色的,比身上的白衣薄了些,让人看到她的容颜若隐若现,一种惟妙的美。一只小白狐在她的怀中乖乖地呆着。闭上狐眼,显得安心自在的样子。 随后,小白狐突睁开了两只妖媚多姿的狐眼,用灵敏的狐鼻嗅了一下。然后,它对着抱着它的白衣少女,“叽叽喳喳”了几声。 白衣少女眼神有些恍惚,对着手中的小白狐,轻声道:“小雪,你是说上次那个人在对面那群人里面么?” 小白狐又“叽叽喳喳”了一声。 陈幽雪觉得有些奇怪,便有点心疼地道:“依依,发生了什么事?” 白衣少女摇了摇头,道:“奶奶,没事。” “奶奶?” 枯木,龙牙及其血屠等人皆是同时大惊道。 陈幽雪心疼地抚摸着白衣少女那如丝般的黑发,悲酸地道:“你们不要想太多了。依依是我的孙女不错。她是我十六年前收留来的。姓陈,不是姓柳或者是张。” 尤其是最后的“张”字,陈幽雪加重了语气。 陈依依靠近陈幽雪的身旁,拉住她的衣袖,轻声道:“奶奶,您怎么了?” “没事,依依乖。待在这里别动,不要出声,知道么?” 陈依依看着陈幽雪,眨了眨眼,点头道:“好的。依依,听奶奶的话。” 此刻,陈幽雪眼神很是慈祥。 “陈幽雪,她真的是姓陈,不是姓张么?”枯木看着陈依依,大声道。 龙牙和血屠两人的眼中也露着渴望知道真相的眼神,他们的心仿佛被人揪着一样紧张。 “枯木,我陈幽雪骗你干嘛?不姓张就是不姓张。” 枯木有些疑惑,道:“真的?” 陈幽雪高举右手,对着上空,道:“我在圣教历代剑魔下发誓,如有虚假,永堕地狱,不得超生。” 此时,葬魔谷中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丝杂音。 龙牙和血屠两人的眼中流露着的眼神不是欢喜,也不是失落,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 枯木叹了一声,“多谢。” 然后,他快速拨动自己的圣莲佛珠。 一阵寒风静静吹来,在古井边上便莫名的消失了。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少许的微光。气氛显得十分凝重紧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要爆炸开来。 张晓风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是两个字和一个人。不是他的若兰姐姐,也不是宇文清清,而是眼前蒙着白纱的神秘少女——依依。 他望向她,只见那张半遮半掩的脸庞就在前方,眼中有丝担忧害怕之色,仿佛在被青衣蒙面女子所注视着。他心中有种强烈的冲动,真想走道她面前,把她的面纱摘下来。一看她的容颜。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万万不能这样做。因为,自古正邪势不两立。 “依依,小心你自己的安危,”陈幽雪看着前方的枯木一行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枯木的身上,低声道:“等等和小雪不要卷进来。” 陈依依点了点头,道:“奶奶,您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奶奶我答应你,我不会受伤的。” 陈依依再次点了点头,带着小白狐,向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见陈依依后退了足够的距离,陈幽雪愤恨道:“龙牙,血屠两人还认我是你们的雪姨的话。就和我联手,一起把这帮所谓地正道这人给灭了。然后,我们再决议怎么分配这镇魔井中的圣教至宝。” “这个?”龙牙犹豫了下,道。 而这时,血屠直接将手下一行人带到了陈幽雪身后。 血屠恭敬地道:“一切听候雪姨您的吩咐。” 陈幽雪没有回话,微怒地看向龙牙,道:“龙牙?” 血屠见龙牙他还在犹豫之中,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妈了个巴子,给老子我快过来。雪姨叫你,是给你面子。给老子速度点,不然等会我先将你的破剑砍成稀巴烂。” 下一刻,龙牙带着手下走向陈幽雪这边。 “龙堂主,这样恐怖不妥宫主交代给你的任务吧!”龙牙身后的一个黑衣人说道。 龙牙轻喝一声,道:“不用你管来我。一切后果,皆由我来承担。” 然后,他也如血屠一样恭敬,只是眼中带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情感,道:“一切听候雪姨您的吩咐。” 枯木看见三方魔教势力已拧成一股力量,不由心中很是紧张,心中没了底,道:“看来你们已经连成了一线。” 哈哈哈哈哈…… 当陈幽雪大笑过后的那一刻,她和枯木同时祭出各自的法宝。青光和金光在空中相互交织在一起。青光和金光对撞间,其余人也随着他们涌了上去。 枯木对上了陈幽雪和血屠两人,圣莲金钵和圣莲佛珠分别于泣血魔刀和断情银钗交锋着,不分上下,虽然勉强暂时战了平手,但显然很是吃力。若不是龙牙被渡心,渡魔以及方刚托住,不然自己肯定立刻回败下来的。 龙鳞剑和炎龙真剑在空中不断交锋着,连空间都有点扭曲似的。两人的剑分开了,方刚有些惶恐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手中的剑不停地颤抖着,整只手臂上的血气在血肉之中拼命翻滚着。 渡心,渡魔见方刚脸色不是很好,有点担心。 渡魔问道:“方施主,你……” “我没事!” “你们小心!” 突然,方刚快速冲到他们两人面前,将飞来的银灰色剑气抵挡下来。 渡心,渡魔转身看见龙牙嘴边那一抹阴森的笑,直接挥出双棍。 龙牙微微一怔,对着那一黑,一白的双棍,道:“阴阳两极棍。” 话音刚落,渡心,渡魔便提着双棍迎向龙牙。方刚也同时冲向他,全身冒着起了微微红芒。炎龙真剑上亮起耀眼的红芒,直接斩向龙牙的上方。 “炎龙斩?华而不实。” 龙牙淡淡一笑,丝毫不紧张此时的三面夹击的情况。他举着泛起灰色光芒的龙鳞剑分别迎向那三件法宝。只见他一挥,再一挥,又一挥。三挥之后,渡心,渡魔被剑上的剑气给震飞出去。只有方刚稍微再空中停留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被一道似龙吟豪气的剑气震飞。而后,龙牙沉默了一下,却低声叹了叹口气,道:“炎龙真剑和我的龙鳞剑本可以一拼,可惜。剑的主人不配,苍月那老头给错了人。若苍月你老头在的话,或许能和我一决高下。” 方刚听到后,心仿佛被尖针扎了数下。 顿时,方刚的双眼直冒火星,整个人被龙牙刚才的话给激怒了。死死盯住龙牙,急促地喘着气。 渡心大叫道:“方施主,切不可中了歹人的激将法。” 渡魔担忧地道:“是啊,方施主,千万不要那么冲动啊。”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他们拦住方刚身前,以免他冲动过头。 哈哈哈哈哈…… 龙牙大笑三声,道:“可笑,我会用计?真是可笑之极。” 这时,龙牙露出了凶恶的目光,咬牙切齿,道:“我只不过想让你们痛苦,让你们慢慢地死在我的手里。慢慢的!” 他那双眼睛令渡心,渡魔心中打了寒颤,这眼神竟是这么的冷酷邪恶,令人感到如同邪魔的存在般。 “正道的懦夫,庸才,来啊!” 这句话彻底让方刚冲昏了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发疯似的大叫,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枯木听到后,眉头紧皱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然后,他余光斜了一下,心中大叹不妙,,对渡心,渡魔急喊道:“快拦下他,快拦下……” 突然,一道青芒冲到了他胸前方。枯木急忙用金钵挡了下来。 陈幽雪嘲笑道:这就是你带来苍茫剑派的精英。心境竟然如此不稳。被龙牙修炼的幻魔眼一弄,便冲昏了。真是可笑!何为正?何为邪?你的话都是些狗屁。” 枯木没有理会他,直接向方刚所在额方向飞去。 “想走?” 血屠脸色大怒,挥舞起自己的泣血魔刀,向枯木重砍去。想不到枯木竟会巧用金钵轻轻与之碰撞了一下,借着血屠的力道飞了出去。 血屠见状,大为生气,直接破口大骂道:“可恶的老秃驴,贼人。” 龙牙看了一眼十分暴躁的方刚后,将目光转向疾飞来的枯木。直接一闪,竟突出现在远处枯木面前,挡住了枯木的去路,讥讽道:“大师,好久不见。让在下领教你那深奥的佛门道法。” 血屠看向龙牙,口中不经道:“天魔八步!” 话音未落,龙牙紧手中的剑劈向枯木的头部。枯木为之大震,忙举着自己的金钵照向龙牙。庄重的佛法金光将龙牙照了通透。 龙牙只觉得身上的血液有种在沸腾开来的不适感,不顾金光对自己的危害,硬是向金钵劈了下去。 “当!” 金钵硬是被龙鳞剑劈了回去。 枯木托住金钵的同时,急忙退了三大步,惊道:“天魔?” “不错,是天魔剑气,”龙牙看向血屠,道:“血屠,你快去将那个握住炎龙真剑的苍茫剑派小子解决了。我和雪姨联手把这个老和尚给灭了。” 血屠看了陈幽雪一眼。然后,如一颗煞星般冲向了方刚那处。 枯木见血屠的身影急掠过,想上去拦截。但被龙牙的龙鳞剑拦住,道:“想走?除非将我这柄龙鳞剑击败。二十多年前,我不是你的对手,如今我很想知道我和我手中的龙鳞剑能否胜过你。” 在龙牙和陈幽雪两大高手的包围下,枯木根本不能脱出身来。现在,他只能应付了眼前的两人再说。 血屠站在方刚不远处,嘲笑道:“垃圾,快来爷爷这受死!” 就在这时,方刚身上的戾气达到了最高点,将渡心,渡魔两人用力摔倒在地。紧接着,方刚如疯牛般冲了上去。 血屠看见他这样,阴森地笑了笑。 两件红色法宝在空中撞出激烈的火花,血屠冷静接住方刚的一剑又一剑,还不时发出讥讽的笑声。这笑声如油般浇到方刚这团火上,让他燃烧地更加愤怒了。方刚挥剑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剑气一次比一次刚烈。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攻不进血屠的防线。 方刚内心自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冲动?渐渐地,他内心所剩有的神宁皆陷入迷糊状态。方刚他停止挥剑,向后大退了几步。 “看来他已经完全迷失了心智,大师。这可怎么办?”龙牙笑道。 枯木早已满头大汗,身上有几处被利器所划伤。所幸的是,这些伤都不是伤到要害。他的心中很是自责,怎么办?若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败的。那样的话…… 此时,方刚双手握住炎龙真剑,手上的鲜血不断涌向炎龙真剑剑身上。明确的说,不是自动涌向,而是被动被炎龙真剑所吸取的。他的身体似乎了突瘦了一圈,有些不稳。 血屠冷哼一声,道:“垃圾,苍月的‘八荒一剑’在你手中就是垃圾的剑式。” 这时,泣血魔刀上发出如同九幽阴令的惨叫啼哭声,朝着方刚所在的方位斩下去。 “魔一斩!” “八荒一剑!” 巨大的炎龙剑气被血屠这大力一斩给吞噬掉了。炎龙真剑连同方刚一同被砍飞,方刚重重落在地上,胸口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而渡心,渡魔被六个道行高深的魔教黑衣人给死死纠缠住,和他们的师傅枯木一样身处困境。毕竟,魔教这次带来的人要多出他们许多。 方刚吃力地站立起来,疲倦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清醒。他的嘴中还不停地滴着鲜红的血滴。 渡心见血屠一步步朝走来,大喝道:“方施主,你快跑!” 听到渡心的这一句话后,方刚苦笑了一下,不是他不想逃跑。只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后,竟根本动弹不得。 一阵寒风吹来,将方刚的身体刮倒。枯木一行人都十分紧张,但都被魔教中人死缠住不放。根本没办法抽出身来,去解救方刚的困境。 血屠大步走到方刚面前,一脚踩在方刚他的脸上,大笑道:“你们这些不要脸自称正道的狗屁。今日,我先拿我脚下的苍茫剑派垃圾第一个祭刀。” 方刚看着那滴着血的泣血魔刀,眼中早已绝望到底,心中很是不甘。 如果我这样死了。她会为我伤心么?会为我哭泣么?那怕一瞬间,我也满足了。可是!可是,我想她不会。她不会。不会的! 伤心绝望的泪水从从不哭泣的方刚眼中流出,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滴下,滴到冰冷的地上。 自古情乃最伤物。 无奈,无奈! 第二十五章 战的意志 更新时间2011-5-16 19:03:05 字数:4527 泣血魔刀挥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红芒剑气凌空射出,击在泣血魔刀上,使血屠砍歪了,刀砍在方刚脸庞的一侧地上。差那么一点,泣血魔刀就斩在方刚脸上了。 “是谁?是哪个王八羔子坏了老子我的好事?快给老子我滚出来。” “啊!” “啊!” 接连两声后,远处的两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没有了一丝呼吸。一个白衣少年从那处黑暗中走了出来,脚踩过那领个黑衣人的尸体上,他手中的剑是一柄木剑,剑上还滴着血。他的眼神很是冷酷,有点异常,身上似乎有种说不清的气息,泛着强烈的战意。 躲在远处的白衣少女陈依依眼神微变,道:“小雪,那次真的是这个白衣人么?” 她怀中的小白狐“叽喳”了一声。 随后,陈依依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羞涩,不知被白纱遮住的脸颊是否有泛起淡淡的红晕? 血屠望向这个白衣少年,心中有股怒火,喝道:“是你这小子?” 白衣少年没有回答他,还是一步步走向他。方刚侧过身看去,眼中有丝不敢相信,竟然是张晓风救了我。为什么救我的人是他?我宁可死去,也不愿是他……. 怒气冲冲的血屠一脚将方刚踢飞,看向张晓风,道:“小子,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心中很是不爽。那个人是我此生最可恨的人。所以,我等下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陈幽雪望了张晓风一眼,心中微惊,竟是是这个少年,刚才,我所感到的感觉竟是从这个少年身上来的。 她愣了住,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停留在空中。 枯木抓住眼前的机会,手中的圣莲佛珠金光四射,朝陈幽雪祭了出来,随声大喝,道:“圣莲大慈大悲咒。” 只见,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大“卍”图形,带着神圣的气息冲向陈幽雪那个方向。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龙牙在远处,脸色有点痛苦着急,使尽全力将手中的龙鳞剑想巨大的“卍”字掷出。 龙鳞剑当即与金黄色的“卍”字大碰撞在一起。这场景,仿佛如一条小龙在庄严无比的佛祖面前一眼。随即,显得弱小的龙鳞剑和陈幽雪被金光闪闪的“卍”字所吞噬掉。 片刻之后,“卍”字冲撞在葬魔谷山谷的石壁上。 枯木的额头上直冒冷汗,大口喘着气。缓缓地落在井边,双手一直在不停地抖动着。圣莲佛珠收回后,他觉察到四周有股气息。 “渡心,渡魔,快将方施主保护起来。”说着,他便将圣莲佛珠中佛珠分出一粒弹向正要接近方刚的魔教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中弹后,“啊”一声,便倒下去了。 石壁上的金光在此刻才淡去。只见,陈幽雪全身血迹,衣衫有点零乱,还其中有几处衣角破裂开来,露出了雪白至极的肌肤。而脸上那块遮住面容的黑纱和刚才一摸一样,没有沾上丝毫灰土,这令人有些费解。 血屠见状,挥刀重击向地面。在地上,他狂砍出几道深痕后破口大骂,“死秃驴,等等让你爷爷我给你厉害瞧瞧。” 然后,他左手指着空中的龙牙,道:“我草,你怎么这么垃圾。到底吃什么长大的,那么菜,和那些正道混账一样垃圾……” 血屠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呆住了。只见陈幽雪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从石壁上掉落下来。 龙牙急忙运起龙鳞剑将她的身子接住,缓缓地降落在地上。远处的陈依依马上跑来,接过她的那一刻,脸上的泪珠便滑落下来。 陈幽雪见她自己的孙女陈依依,缓缓地道:“依依,你怎么哭了?“ 话刚一说完,陈幽雪她便晕迷了过去。 陈依依心中更是伤心,悲伤地泪水滚滚流下,大部分落在脸上的白纱上,将它湿了大半。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过去。龙牙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一幕,那被自己强行封印起来的那一幕。 龙牙仰天大吼,如龙吟般的吼声,震慑人心。他手中的龙鳞剑犹如真龙龙身上的龙鳞般逆竖立起来,让人觉得此剑的主人心中无比愤怒。龙牙整个人冒着淡淡的黑气,连正在哭泣底中的陈依依也抽泣地停止了下来,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小白狐也觉得有些害怕,抓紧住她白衣的一角。 枯木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粒白玉似的珠子,连穿在自己的圣莲佛珠上。顿时,佛珠上的光芒亮了起来,金光四射,将枯木整个人包在金光其中。 龙牙双目盯着远处镇魔井边的枯木,冷声喝了一声,道:“佛舍利。” 龙牙说出的这三个字时,晕迷中的陈幽雪的一根手指稍微动了一下。 话音刚落的一刻,龙牙狠抓住龙鳞剑,带着一股似龙的霸气,冲向枯木那团金光。随后,枯木和龙牙两人在空中飞速地交锋着。 一会儿,金光四射;一会儿,黑气散漫。 血屠看着天上的金光和黑气,心中有种不甘,想不到龙牙他修为竟修炼到了这一步。接着,血屠他看了一眼陈幽雪后,将目光转向前方的白衣少年张晓风。 在空中,激战中的枯木想开口说话出来,但根本没办法腾不出空来。龙牙冷笑一声,手中的剑挥的更快了,枯木只能依靠着双手中的圣莲金钵和穿透佛门至宝佛舍利的圣莲佛珠勉强应对现在的龙牙。 血屠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大笑一声,如看一只笑白兔般看着张晓风。但他没有注意到张晓风被头发遮掩住的那双眼睛,透露着…… 血屠不屑地挥着泣血魔刀,冲到张晓风面前,一刀劈了下来。 只见,血屠原本得意洋洋的脸色瞬变,他手中的泣血魔刀竟被眼前这个文弱似书生的人挡了下来,而且还是用一柄木剑挡下来的。 “杀猪的,快点解决了他,来助我一臂之力!” 龙牙刚刚说完这话,枯木的法宝便向他袭来。 血屠心中很是生气,眼前的少年竟然是低着头,接住了他的一刀。随即,泣血魔刀血光四射,将张晓风强行震退了四大步。 张晓风一言不发,还是低着头,挥着带血的木剑。在寒风中,白衣翩翩被风吹起。虽然低着头,但他还是让人感觉英俊潇洒,一身特别不一样的气息。 血屠眼中充满了杀机,眼中的血丝暴起,咬牙切齿地道:“是他,是他,我要宰了他…….” 龙牙听到血屠这话很是奇怪,但来不及多想,金光便冲到了眼前。 血屠将泣血魔刀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在刀身上。原本血红的刀身顿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气息朝着张晓风扑来,令他的身体颤抖了几下,用木剑定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但头的还是低着,没有抬起头来。 此刻,血屠与刚刚的他截然不同,眼神彻底改变了,连身上的气息也变了。伸手握住刀柄,一拔,一柄闪着血红妖光的泣血魔刀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他飞快地跑到张晓风面前,一刀砍下,重重向张晓风。 血屠心中笑道,这些你这苍茫剑派的混蛋死定了吧。 出乎血屠的意料,张晓风竟将这一刀稳稳接住了。只是,张晓风的身体猛的震动了一下,连脚下的土地爷有些陷进去了。与此同时,远处的陈依依看见他这样,心中不知为什么会不自主地担心他的安危。 血屠冷视着他,张晓风还是低着头,身上带着孤傲的影子,大喝一声,“好!有种再接住我的刀。” 第二刀刚落下,第三刀便挥起。而张晓风完全被血屠压制着。 陈依依见状,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血屠根本不给张晓风喘息的时间,连着十六刀后。张晓风已经被压退了十六大步。每一步的脚印都很深,比上一步脚印要深些。 现在的泣血魔刀真如其名一样,刀身上不时滴落妖艳的血滴,仿佛是惨死在刀下的冤魂在哭泣般。 就在第十七刀后,张晓风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泣血魔刀的威力了。血屠趁机重重将身体不稳的张晓风踢飞,还在他飞出去的方向,补了第十八刀。一道血红刀气落在张晓风他的身上,让他飞得更远了。同时,陈依依的心在一刻莫名的痛了一下,心中有种深深的悲伤。 张晓风朝着那口闪烁着白光的镇魔井飞去,落在在了镇魔井的井壁上。一开始,他的头就重砸在井壁上,血从他的头皮中飞溢出来。他靠在井壁上,头部垂了下来,整个人如死人般一动不动,也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这一刻,他的脸上还滴落着鲜红的血珠。在镇魔井井壁上,大约有一半左右染上了他身体里的血。井壁上的血沿着壁上的图文缓缓流下。而他脸上的鲜血沿着脸颊缓缓滴下。最终,神秘消失在石地上,没有一点血迹。 陈依依注视着他死气沉沉的摸样,整个人愣住了,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接下来的不知道的事。 血屠大步来到张晓风的身边,大笑道:“让我把你的头颅砍下来,看看你那张脸是否和那个可恶的人长得相似。然后,我再挖出你的双眼,踩碎它。” 哈哈哈哈哈…… “我想你的眼神应该是恐惧我吧。” 枯木大喝一声,“不!”然后,他将手中的圣莲佛珠弹向血屠两粒。 闪着金光的佛珠朝着血屠一闪而到,但被血屠两刀斩落,嘲讽地笑道:“老秃驴,这对我没用的?” 这时,龙牙抓住了眼前的机会,将龙鳞剑横于胸前,手上的鲜血破皮而出,充斥着鲜血的龙鳞剑,仿佛如九幽阴灵饮足了血般咆哮着。 一下子,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下来。但他还是朝着枯木那个那个方向强有力挥出致命的一剑。 “逆鳞斩!” 顿时,他身上的黑气全部涌向手中的龙鳞剑上,带着阴森的魔气,朝着斩了过去。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的抖动着。 枯木见龙牙这突如其来的一剑,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孤注一掷,以硬对硬拼了。他把握仅有的那么丁点时间,右手连忙并极快地拨动着圣莲佛珠。每拨动一圈,圣莲佛珠上的金光便会大盛一次。直到他拨动到第九圈不到的时候,右手立刻结印,慌张地喝道:“救救轮回!” 空中,金光四射,出现了八个半的“卍”字,每个“卍”都有半个人那么大小。然后,八个半“卍”字组成了残缺的圆,并且快速地旋转起来,扑向斩来的龙鳞剑。龙牙根本无视这个金光大圆,黑气翻滚的龙鳞剑直接将这个残缺的园斩成了两半。 枯木惊恐地将手中的圣莲佛珠横放在胸前。 龙鳞剑直接斩在佛珠,如果圣莲佛珠不是圣莲寺的佛门重宝之一,恐怖枯木早已被龙牙这一剑斩成了两半。枯木虽挡了下来,但他整个人如流星般坠落在石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他摇晃地站了起来,口中流着鲜血,手中的佛珠除了那个佛舍利外,其余佛珠已经暗淡无光,有些更是破碎开来。 在空中,龙牙俯视着地上的枯木,苍白的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但他刚得意没多久,他就被凭空而生的金光包围在其中。他在金光中,惨叫道:“啊……!可恶的轮回!” 龙牙也如刚才的枯木一般,坠落在石地上,脸色十分苍白,困难地站立了起来,连着吐出几口鲜血。原本死缠着渡心,渡魔的六个黑衣人见龙牙这个,直接离去,飞到了龙牙的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龙牙。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龙堂主你……” 龙牙嘴角溢出血丝,摇手道:“不用说了,那个老和尚伤的不比我清。” 渡心,渡魔没了黑衣人的纠缠后,便抬着方刚的身体来到枯木的身旁。 渡心扶住枯木,道:“师傅,接下来该怎么办?” 枯木被渡心扶住后,立刻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没有开口回答, 此时,梁冰和陈羽秦带着满身的血迹,精神很是疲惫地回到了枯木这里。 陈羽秦想开口说话,但他刚一张启嘴唇,脸上就有点痛苦,似乎连张启嘴唇都显得很是吃力。 枯木强行振作精神,道:“你们几个先走,我随后就来。” 枯木身旁的人皆是摇头,道:“不!” “给我快走,”枯木用尽全力推开他们,看了他们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道:“还有一个人呢?” 话音刚落,一阵狂笑响彻在葬魔谷谷中。 “死秃驴,还有一个人现在已如死尸躺在这里。看我将他的头颅砍下来,再拿给你看看。这样的话,你们便凑齐了。”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龙牙,瞧你那副衰样,”血屠挥起了滴着血的泣血魔刀,道:“等老子我砍下了他的头颅,便帮你解决了那个臭秃驴。” 血屠挥刀而下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枯木捏碎了手中的一粒佛珠。 陈依依眼中落下了一滴泪,那滴泪为张晓风而生,为他而生。 那滴圆润的泪珠落在陈幽雪的左眼皮上。同时,陈幽雪睁开了双眼。血屠挥刀而下的这一幕恰和落入了她的眼帘中,不知为何,她的心剧痛了一下。 泣血魔刀无情落下,重重落下。 在这一刻,除了血屠近乎疯狂的笑声外,就没有其它声音了。 血屠的泣血魔刀落下去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刀上的血一滴滴落下,血屠还在大声地笑着。 第二十六章 我是谁? 更新时间2011-5-17 18:59:05 字数:4923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张晓风身上,只见他右手抓住泣血魔刀那锋利的刀刃,手上的鲜血还在流淌,不停地滴落在地上。 他的鲜血滴在地上后,便再次神秘地消失了。不过,没有人发现者诡异的现象。 然而,就在他头撞到井壁的那一刻,他脑中的上次鬼火掌所遗留下的淤血随着他的流出的血流出。这些淤血就是让张晓风一直想不起失忆前的事的罪魁祸首。 这一下,张晓风以前的事全部想起来了。各种不同感受的记忆泛在他的心头。有甜,有苦,有酸…… 这时,他脑海中突有一个很大的疑问。 “我是谁?” 张晓风嘶吼一声,睁开双眼,抬起头来,看向血屠。他的双眼通红,眼眶中落下了如雪一样的泪。 “我恨你们。梅姨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究竟是谁?我的父母?我的玄叶爷爷你在哪里?” 血屠低头看下去,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泣血魔刀,道:“怎么可能?这……” 一双通红如红琥珀的双眼死死盯住血屠。 血屠并没有显露的很慌张,急忙将张晓风一脚扫飞。 不知是天意,还是命中注定的机缘。 张晓风重落在陈依依身前。 陈依依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张晓风心中忽一温暖,翻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看了陈依依一眼的下一刻,张晓风的头开始剧痛起来,神情复杂并极度的痛苦不堪。 陈依依心中有点害怕,道:“你怎么了? 张晓风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再次吼叫道:“我是谁?” “你是张晓风,苍茫剑派的张晓风啊!”梁冰勉强的提高音量,十分吃力地道。 “住嘴,你给我住嘴!” 张晓风怒视着梁冰,神情很是激动。 梁冰看到此时的他,心中略感到有些害怕。从现在张晓风身上找不出一丝以前文弱儒雅的张晓风的样子。正当梁冰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候,一道凌厉的红芒剑气向他疾速射来。但被枯木的金钵给挡了下来,没有伤到梁冰。 枯木虽然勉强挡了下来,但他整个人的身子后退了一步。枯木和其他人惊讶地看向张晓风,说不出话来。 “叫你给我闭嘴,你没听见吗?”张晓风狂笑一声,道:“正道?魔道?这一切都是骗人的。苍茫剑派?真是令人可笑,我竟然被骗了那么久。” 话说完,张晓风伤心地流下了如血般的泪。接着,他挥剑问天,笑道:“我是谁?” 妖光一闪,泣血魔刀想张晓风的要害砍去。 张晓风挥剑将泣血魔刀挡了下来,冷冷地道:“我要杀了你!” 血屠听到这话,心中很是恼火,冷喝一声,“找死!” 张晓风没有说话,冷酷无情地看了他一眼。 血红的双眼对视着血红的双眼。 血屠双眼是由于眼中的血丝暴起来所致。而张晓风的双眼却没有一点血丝暴起,血红而清澈,似极品的血玛瑙般的一双眼目。 风中,张晓风的头发被吹得凌乱无比。陈幽雪侧面看见他额头前面的头发被微微吹起时,脸上露出了惊讶无比的神情。 她心中惊叹,这是怎么回事?他的额头前事怎么回事?难道他身上有那种血脉?这不可能,那究竟这是为什么原因? 血屠见张晓风如今张狂孤傲的摸样,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于泣血魔刀上。刀上的红芒妖光一下子增亮了不少。 龙牙看见后,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想不到血屠他竟然准备玩命。 泣血魔刀上的妖光闪烁到了极点,就连血屠整个人也被妖光包裹在里面了。四周充斥着凌厉的刀气,令人望而生畏。 张晓风退后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向陈依依一眼。他左手紧紧握住了拳形,鲜血从手掌上的大裂口中流出,滴落在地上,神秘地消失了。 张晓风一挥剑,剑气从木剑射出。同一时刻,木剑带着剑主人自身特有的气息冲向那团妖艳的红芒。 红芒剑气一下子被那团妖光吞噬。紧接着,木剑便飞冲了进去。随后,那团妖光红芒急剧收缩。下一刻,一个全身杀气冲冲的人挥舞着一柄杀气冲天的妖刀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受死吧!”这声音带着张狂戾气,从血屠口中怒吼出。 张晓风收回被震飞的木剑,笑着:“有种,你就来拿去。” 血屠以鬼魅般的身法,突出现张晓风后方。直接一刀落下,誓要将张晓风劈成两半,他才能暂消气。 张晓风快速转身,手中的木剑直接顺刺了上去,没有一丝胆怯懦弱。 枯木看见张晓风这个样子,心中除了对他疑惑和担心外,还回想起曾经也有一个白衣少年,也是如张晓风这般狂傲,没有一丝胆怯懦弱。但那个人比之张晓风要更加傲世和狂妄。 木剑与泣血魔刀交锋在一起,竟将血屠这来势汹汹的一刀挡了下来。 陈依依看见后,心中忽有种开心喜悦之情。 这时,血屠心中很是恼火,自己全力的一刀竟被这个重伤之人挡了下来。若以后被人说起,那自己的面子不是全无了? 泣血魔刀再次朝张晓风的要害砍去,但张晓风还是没有一点退缩躲闪之意。他接住了第二刀后,又连着与血屠对了数十刀。现在,他脚下的石地早已龟裂,更重要的连他手中的木剑也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不知在第几刀落后,张晓风的木剑上的裂痕一下子变大了许多。而张晓风整个人也后退了几大步,嘴角忍不住溢出了血丝,右手上血迹斑斑。但是,张晓风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冷酷无情,一双血红的眼眸注视着前方的血屠。 张晓风身上的白衣早已血迹满是了。 就在这时,他的头忽有开始剧痛起来,面部表情十分复杂,有喜,有悲…… 血屠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冲道他身前,泣血魔刀无声落下。但此时的张晓风绝不会对输妥协,更何况自己的死呢?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弄明白。他强忍住头部的剧痛,带着一脸痛苦愤怒,重重地踏前一步,周围的石地微震了一下。他手中的木剑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剑上的裂痕随之扩大了不少。 圆钝剑尖与锋利的刀刃相互撞在一起。在两件法宝上,正在进行剑气与刀气的较量。 交锋后的那一刻,木剑上再一次扩大,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裂痕。 最终,木剑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对抗。 瞬间,木剑应声碎裂,整柄剑剑身化为空中飞舞的木屑。 张晓风忍不住吐血一大口鲜血,紧握住没有剑身的剑柄飞了出去。他那无力地身体再次重落在镇魔井的井壁上,满身血迹的站了起来,满是血的左手艰难地按在镇魔井上。 在张晓风站起来的下刻,一道红芒刀气冲着他而来。 随着这道刀气重重落在张晓风的同时,一声“不!仿佛从绝望的深渊中撕心裂肺地吼出。凄凉的女声更令这种绝望之意增添几分。 张晓风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一双血红的眼眸还是冷酷无比,没有理会自己胸前的伤口,看向血屠,没有说一句话。但在冷酷无情的眼眸中,让人感到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痛苦。 血屠吃惊地看着他,道:“还不死?” 话音刚落,张晓风的头自然垂下,身上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生命的色彩似乎在一点一点褪去…… 龙牙惋惜地看了张晓风一眼。 枯木忍不住流下泪水,重跪在地上。其余的几人脸上也透露着凝重的悲伤。 陈依依的心仿佛被冰冷的铁锤敲碎了般痛苦,再次流下为他而流的眼泪。 陈幽雪的气息渐渐恢复,但还没有开口说话的力气,她的目光十分慌急。 血屠大笑道:“终于死了!” 接下来,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在众人眼前。张晓风右手举起,笔直地指着血屠。但他的头还是低垂着,气息若有若无。 冰冷的鲜血从残破的剑柄上滴落,落在石地上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葬魔谷中的寒风从未像现在这般凄凉地刮来。 寒风吹在张晓风身上,没有带走一丝热量。这一刻,他的气息彻底让人感觉不到了。他黯淡的身影与发着微光的镇魔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血屠见他这个样子,二话不说,提着泣血魔刀,便冲了上去。不把张晓风大卸八块,他是不会甘心的。 “住手!” 血屠听到这声音,脸色突变,想立刻停住手中的到,但手中的泣血魔刀却已落下,为时已晚。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镇魔井中的白光突冲天四射,照亮了葬魔谷的每一处角落,直射向黑暗的苍穹。 泣血魔刀没有落在张晓风的身上,它被暴涨的白光反弹到血屠身上,直接将血屠整个人震到了外围。 血屠重落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原本闪着红芒妖光的泣血魔刀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变为最初的摸样。血屠他不敢相信地望着镇魔井,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惧怕之情。 张晓风的身体在井中的白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了一丝生机。 龙牙看见这刺眼的白光,轻叹了一声,对着身边的六个黑衣人下达命令,道:“看来圣教至宝要出世了。待会儿,你们一定要给宫主他夺过来。一定要,那怕是死,也要完成这次的任务。” 六个黑衣人神情凝重,一同地道:“是!” 而枯木有心无力地道:“不好!” 血屠看了一眼龙牙,脸色苍白地道:“可恶!”然后,他吃力地站了起来,将泣血魔刀倚在地上。 还未等血屠多想,井中忽一声惊天巨响,白光中闪现出一团异样的黑气。在白光下,这团黑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而这次出世的至宝就在这团黑气中,那到底是什么至宝,会有这样的动静? 龙牙大叫道:“快上!” 还没等龙牙的话说出口时,六个黑衣人已经向那团直升而起的黑气飞去。见只有他们六人朝那团黑气追去,龙牙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就只等功成身退了。 但人愿不如天意。 就在这时,上空突现出一个火红的庞然大物。 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声响彻着这片光与暗的天地中。 “竟是混沌?” 枯木回想起此前经过七绝阴山之时,会有这种异样的现象,道:“想不到那时,竟是这等孽畜要出世了。” 天空中的混沌恶鸟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无面目,显得极其凶恶。 龙牙身子大震,大叫道:“不!” 六名黑衣人连同那团黑气被混沌凶兽的血盆大口一吞而下。吞下向,混沌恶鸟稍微震了一下,便挥动着它那火红的四翼,缓缓离去。 这时,沉默了很久的小白狐竖立在地上,朝着混沌恶鸟离去风鸟影,低吼了几声。 陈幽雪于这时也有元气可以开口说话了。 “依依,你快去把井边的那个少年带来。” 陈依依愣了一下,急忙应了一声,“嗯!” 然后,陈依依以她飘逸的身法来到张晓风的身边。途中,她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我来了,”她注视着眼前的少年,轻声道:“你再撑下,等等,我便叫我奶奶来救你。” 当她双手搂住张晓风时,地上多了一滴泪。 那滴泪不知是谁为谁流的? 陈依依穿过张晓风的发梢,看见了他现在的面容,竟是一张血泪相交的脸。她心中痛个不停,抱起他那有些僵冷的身体,落下了两滴泪在他血迹斑斑的衣裳上。 这两滴泪如两片凄美的玫瑰花瓣般,伤心欲绝地飘落下来。如同恒古以来的凄美爱情神话般,曾能不叫人同感而鸣呢? 泪滴血上,血融入泪中。 她的泪滴在他的血上,他的血融入她的泪中。 我愿代你受苦。 我愿现在的你是我。 我愿做你永远风…… 就在陈依依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原本黯淡下去的镇魔井突变得极其不安。顿时,井中黑气翻滚,浩荡涌出。她和张晓风两人直接被滚滚黑气所笼罩在其中。 “不!” 陈幽雪大吼一声后,走向那口镇魔井。 所有人皆从上空缓过神来,将目光转向发生异变的镇魔井。 只见在黑气翻滚中,一个白衣少女抱住位满身血迹的白衣少年,双手紧紧抱住他。这一刻,她们永不分开。 不管天荒,不管地老。 哪怕海枯,哪怕石烂! 她抱住他,永远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你!” “你?” 随后,她和他两人彻底消失在黑压压的魔气中。 青爪一伸,还没等陈幽雪反应过来,她整个人直接被黑色魔气强行震了出去。 “怎么可能?” 陈幽雪惊讶地注视着前方,一只血淋淋的手撑在地上。 龙牙和血屠见状后,同时惊吓道:“雪姨!” “你们快去救她,快去救他!” 但是,两个人同样是一个结果,龙牙和血屠先后被黑色魔气重重的反弹了出去。 枯木眉头紧锁,将佛舍利祭向镇魔井的位置。佛舍利随即金光四射,朝着那魔气冲了过去。但片刻之后,佛舍利就从里面被反弹了出来。 枯木发觉手上佛舍利被缠上一缕黑气,慌张地道:“这……?” 当枯木再抬头望去时,黑压压的魔气却已荡然无存了。那口镇魔井也突然消失了不见,只留下一个血红色的“魔”字。 陈幽雪重新站了起来,走到“魔”字前,低头看去。她立刻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象一片血红,浑身一震,虚弱的身体砰地一声倒了下来。 “镇魔古井,长云……” 话还未从她口中说完,她便闭上了双眼。黑色虽可以掩饰住她那伤心绝望的容颜,但却不能阻止她眼角的那抹泪。 龙牙和血屠两人走到“魔”字前,眼中同时闪过一片血红的景象。他们马上转头头去,缓了缓神,齐力扶起陈幽雪,脚踏刀剑,带她离去葬魔谷。 “师傅,张施主他……” 渡心嘴里一阵发涩,说不出话来。 枯木没有回答他的话,迈出无力的脚步,走向那镇魔井消失的地方。低头看去,枯木的眼中闪过淡淡的红光。 “渡心,渡魔你们跟随我一起念佛经。” 朗朗佛经传入梁冰和陈羽秦的耳中,让他们两人的身体得到了一丝轻松,但他们两人的心却紧悬着,担心生死未卜的张晓风。 远处的石地上,方刚身体微微一动,手中的炎龙真剑握得更紧了。但随后的一会儿,他便松开了炎龙真剑,躺在石地上,再也没有动过一下。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眼角的一点泪。注解:混沌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无面目,显得极其凶恶。《山海经》 第二十七章 魔域 更新时间2011-5-18 18:43:57 字数:3707 黑暗中,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还……” 下一刻,黑暗中有了微弱的水滴声,嘀嗒嘀嗒…… 一滴泪,一滴若有若无的眼泪从积压悲伤的眼眶中落下。 紧接着,一个拼命压抑的隐泣从黑暗幽处传来,从沉闷的胸膛中发出间断不连接的声音:“……我爱你,我想永远与你……在一起……” “我……” 他的心里仿佛有一朵含苞怒放的红玫瑰盛开一样,但这朵鲜艳的红玫瑰还未曾绽放,便已经枯萎,萎缩的花瓣一片接着一片凋零下来。 就在这时,又一个沧桑的声音从更深的幽暗中响起。 “存在的,忘记了。” “逝去的,记住了。” “红尘万丈,入眸幻灭。 “刹那永恒,印存心田。” “红尘……” “……一步终……” 一种声音,两种语气,三种感受。 滚滚红尘中,人间爱恨,终为红尘一步终。 黑暗的深渊中,她抬头一望,望向遥不可及的他,心中牵挂的他。 另一处黑暗的深渊中,他同样抬头一望,望向同样遥不可及的她,心中牵挂的她。 她朱唇轻启,似语,似泣,苦诉岁月无情,扰乱一池春秋。 他黑眸凝望,如痴,如醉,痛彻人间爱恨,终落一场做戏。 她…… 他…… 最后,他默然不语,若有所思,将手中的那柄剑弃于水中…… 长剑半浸入水中,半现于空中,仿佛在犹豫什么似的。 他顿了顿,将手伸向那柄被他自己抛弃的剑,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一动不动,握住剑柄,静静地看着水面…… 这时,熟悉的声音又响起在他的耳边。 “红尘……” “……一步终……” 他的手也颤抖了起来,低叹了一声,“红尘一步终!” 以剑身为圆点的水面,开始荡漾一圈圈涟漪…… 渐渐地,涟漪水纹消失了。 最终,嘀嗒一声。天地一片混沌,只有一丝残风稀稀疏疏地流窜,响起了令人伤感的风声。 “不!” 一个感伤风女声从黑暗中发出,她如梦中惊醒般醒来。 下一刻,她陷入了黑暗之中。 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永恒,就连自己的身体,就近在咫尺的怀中那个男子,她也看不到分毫。 只是,在她面对黑暗时,内心惧怕黑暗时,却依然知道,张晓风和她的脸竟贴在一起,很紧,很紧。 她甚至于隐隐约约感到,那张脸,那颗心在这个时候,竟是那么的冰,那么的凉。 随后,她竟突不觉得冰凉,没有丝毫恐惧,只是觉得从未有过的温柔,给人一种强有力的依靠感,使她的脸更贴紧着他的脸。 他的身子开始缓缓的温暖起来。 上古传说中,天地间的第一束光芒,却是生于最寒冷处,最黑暗处。 没有人知道那个射出第一束光芒的地方叫什么? 自女娲造人以来,没有一个人知道。 陈依依只觉得脸颊上一丝微光。 那是永恒黑暗中的一束光!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却唯独在陈依依的脸上,悄悄亮起了一丝一点光芒,那是一种幽幽的、带着青色的光芒。仔细一看,青光中还杂夹着一丝淡不可见的金光。它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闪烁着,印在陈依依的脸上,渐渐显出了一张凄美而清纯的脸。 她的嘴唇,轻轻一碰,淡淡一吻。 那唇间,有着淡淡的芬芳,心底忽有种蠢蠢欲动的情感,呓语一般,柔软、温和、轻暖。 她在缠绵中艰难地,一分一分地睁开眼睛! 黑暗里,她的眼中亮起了一点光芒。只觉得心头一跳,然后胸口内的心脏竟像是停了一般。她屏住呼吸,看见一道魔纹闪现在一个满是血迹的额头上。 一闪一现,一光一暗。 突然,他的双唇微微一动。 陈依依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双唇竟贴在他的双唇,自己竟然在和他接吻。而且….. 下一刻的下一刻,她将自己和他的嘴唇分开。 她注视着他的脸,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脱口道:“我的…..初吻……” 她脸上有点生气,轻捶了下他的胸膛。但心中却是丝毫不生气,反而有种甜蜜的感觉,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只见她这轻轻一捶,让张晓风轻咳了一下,嘴角溢出了一小丝鲜血。 然而此刻,在陈依依的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心痛。 她的眼中流露着伤心自责的神情,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好。” 她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裳,用力之大,衣裳欲被抓破。 张晓风闭着眼,没有一丝动静。如今的他只是尚存一丝气息。 突然,在他血迹斑斑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抹笑。 陈依依看见后,心中很是开心,将他拥入怀中。如最温柔的女子挽住心爱的爱人,与他这般缠绵。 闭上眼,她享受着这份属于她的温柔。 片刻之后,她重新睁开了双眼。 陈依依看见眼前的景象,柔弱的身子一震,抱着张晓风,急忙退缩而后,失声惊叫:“鬼啊!” 她急忙地站起来,双手中紧抱着张晓风,转身而去。但没走几步,她就不敢向前走去了,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东西。 左边一亮,右边一亮。前面一亮,后面一亮,甚至她抬头看去,连头顶上方也亮了起来,闪现出那幽幽的红光。 眼前,竟然有无数的阴灵。这些阴灵仿佛从沉睡了数千年中惊醒,感觉到数千年来第一次在这个地方第一次出现了活人肉体的温暖。所有阴灵都向这里慢慢聚集过来。 那阵阵轻烟般的红光,漂浮不定,幻化出一张张脸,面目十分恐怖。 陈依依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咽了下去,惊恐地道:“竟然是凶灵!” 古老相传,人生老死,唯有三魂七魄不灭,一世寿终,便有魂魄离体,往没来生,生生世世,轮回不息。然而,在世间之中,却有怨灵例外,以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七罪,不能往生,只能眷恋于最黑暗、最阴森处,这些怨灵被称为“阴灵”。它们需用佛家经文来之超度,方可往生。但有些阴灵生前杀戮太重,轮回关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杀气和怨气过重,化为“凶灵”。 眼前的所有凶灵一拥而上,朝着陈依依和张晓风团团围来。 陈依依征了一下,随即失色,她双手抱着散发淡淡血腥味的张晓风,无力地蹲了下来,紧紧搂住怀中的他。 无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她心中有种感触,生生死死不与他分开,不与他分离。那怕短暂的一刻,也不行。 要死的话,希望它们能先杀了我。不知道将来来世,我和他还能相遇么?希望那时见面不是在那样的场合,希望是在花月阁前的花海中相遇,希望我自己能与他…… 这一刻,陈依依想起了昏迷之时,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奇异的梦,想起了那些话,透露着难言的感伤,想起那个男子和那个女子,中间隔了一条平静的河流,她甚至还隐隐记得,在最后时刻的那声滴落声,那滴凝重而受尽人世爱恨的热泪。 一个白衣少女在寂静的幽暗中,低低的,不为人知的一叹。 过了许久之后,陈依依惊奇地发现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难道我已经死了?那他会在哪里呢? 陈依依睁开眼睛,心中欢喜地发现张晓风还在自己怀中。 真是想不到我了后,我还能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而后,陈依依马上回过神来,朝着四周一看,尽是丑陋的凶灵,但她的心中此刻没有害怕,反而有丝欢喜。 陈依依看向怀中的张晓风,原来,我和你没死啊,我和你还活着。 陈依依喜形于色,开怀地道:“我们没死!” “你?” 张晓风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唤,慢慢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 数千年来,曾流传下来一个古老的问题——你若是长久沉眠后,方可醒来,在那个时候,你第一个想见到的人,会是谁? 张晓风可未曾这个虚无缥缈的问题。而此刻,映在他淡红眼眸之中的人是幽幽红光之中的陈依依,那双关切的眼神,那副可爱的淡笑。 那是在黑暗中,唯一的温暖! “你醒了!” 她温柔地念出来,声音很是轻柔。 张晓风没有立刻回答她,见到陈依依的容颜,惊呆了一下。他的脸色在额头上的魔纹闪烁的幽幽青光下,显得一脸苍白,没有半丝血色,看上去极其虚弱。 “额,我醒了。” 张晓风很是吃力地说出这句话后,还想说出什么的时候,被她那温柔的双手捂住了。 陈依依痛心地撇撇了小嘴,道:“不要说话,你现在还很虚弱。” 张晓风眨了眨眼,一种格外的温柔从她的双手上传来,滋润着他那颗残破的心。他的眼目从最初带点血色,回复到了清澈透明。 但随着张晓风看向四周,却忍不住再一次红起,变得比刚才还要血红。同时,他额头上魔纹也增亮了不少,青光四射。 幽幽青光,照射着他们两人的四周。凶灵见得这青光,便急忙向后退去,显得十分不安,似乎出于什么原因,很是惧怕这青光。 这些凶灵是剑魔宗以前斩杀之人的魂魄,其中有恶人、好人等等各种各样的人,被剑魔宗历代剑魔困在镇魔井的魔域之下。张晓风身上流着和历代剑魔相同的圣魔之血,额头上的这道神秘的魔纹便是流有圣魔之血的见证。魔纹中发出的光芒是张晓风体内圣魔之血觉醒的标志。而当年,剑魔宗历代剑魔是用魔纹上的光芒来驱使凶灵。所有,这些凶灵都是很惧怕张晓风额头上魔纹所亮着的青光。 陈依依心头忽然一痛,只觉得张晓风的气息在这片刻间弱了几分,忍不住道:“你别这样,不然,你的神态会吃不消的。我怕你离开我。” 张晓风看着她那紧张的脸,心头一跳,但他还是在苦苦硬撑着。最终,他虚弱地闭上双眼,气息不稳的晕迷了过去。 顿时,青光大减,凶灵涌了上来。 可是,这些残狠的凶灵并没有动张晓风和陈依依分毫。原因是张晓风额头上的青光还幽幽亮着,照在他们所在的一小片范围内。 周围的凶灵看着可口的人类血肉就在眼前,却由于这幽幽青光的作怪,不能得手,十分怨恨,鬼哭之声越来越大。但它们又不肯离去,想等这青光彻底淡去,以便蚕食他们的血肉之躯和魂魄。 但过了一会儿,凶灵们大为失望青光非但没有黯淡下去,反而强盛了几分。张晓风的身子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冰冷,气息渐渐稳定了下来。 陈依依低头看向张晓风的脸颊,她的黑眸里竟是笑意盈盈,心中十分欣慰舒心,道“你会好起来的。” 然后,陈依依的唇边微微张启,很快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砰然心动的凝视——她低下头去,贴在他微暖的胸膛上。 这一次,她听清了他的心跳声。 第二十八章 血连血,心同心 更新时间2011-5-20 21:00:32 字数:5272 一片黑暗中,张晓风处在一片不知名的血海中。他一个人孤零地站在一个孤岛上,脸上异常苍白,与周围血海中的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对着茫茫血海,大喊道:“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到底是谁?” 喊完后,他大口喘着气,虚弱的身子躺在孤岛的荒地上,仰望上空,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闭上眼,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人影,眼中干涸的泪泉也奇迹般的流出了泪水。只不过泪很少,断断续续。 “你们……你们都骗我……”他虚弱地道。 “若兰姐姐……梅姨……还有……你们也……”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奇幻般出现了一个微笑着的青衣少女。 “你……也一样……骗我……对我那么无情……” 他的声音更轻了。 原本青衣少女的笑脸在他眼中却变得憎恶可恨。 他突然跃起,双手紧握成拳,轰向那个青衣少女。 数拳之后,眼前的青衣少女早已不在。而空中却出现了一缕青烟,停留在他的身边片刻后,才缓缓升起离开。 他看见青烟升腾离去,眼神中犹豫了一下,到底伸手还是不伸手向她。但他还没做出决定,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这缕青烟离去,消失于黑暗中。 他的眼神很是平静,静静地看着青烟消失的黑暗处。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还是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上空的黑暗处。 “她呢?” 突然,他全身一震,神情极为慌张,拼命地支起身子,四处张望,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孤立无助。 “她呢?” “她在哪里?” “怎么不在我身边?” “她……” 他直觉得眼前一黑,自己犹如死了一样,处在阴暗的九幽之中,处在散发浓重血腥味的血海中,一片阴冷,一片漆黑。阴森的丝丝声,久久回绕在他的耳边。 忽然,一阵暖流游过他的身体,融入他的身体中…… 陈依依愣愣地抱住张晓风,心好像被什么揪了起来。颤抖难言的心绪随之在胸腔中扩散开来,一种疼惜的感觉。仿佛被什么牵引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摸着他的脸,嘀嗒一声落在了他脸上,泪散开,温柔的双手将他的脑袋深藏在她的怀里,贴在她的胸前,拉了他的衣袖,喃喃道:“你醒了么?” 又是那个相同的身影出现他的视线中,深烙印在他的心田上。 “我又醒了。” 他感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震,随后,那温暖修长又略带颤抖的手指抚在他的脸颊上,就像是触碰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细腻…… “你……真的醒了么?这次…….不会在晕过去了吧?” 那伴随着伤感和欢喜的一声低喃,仿佛来自她内心最深最隐秘的地方…… “我真的……醒了,”他缓缓地睁开双眼,道:“不过,我这次不知道我会再次晕迷过去不。为了……你,我尽力。” “嗯,”她欢喜道。这一次,她没有带着半丝伤感。 一张绝世的容颜印入他的眼帘中,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深深刻在他的心中。 他再次呆了一下,心中的一切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那永恒的一刹。 她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了?” 他缓过神来,连忙摇手笑道:“没事,没……” 忽然,他和她都愣住了。 两个人的中间,两个人的手间,竟不知不觉,紧紧相握在一起。 仿佛是血肉相连,仿佛如此已是多年,仿佛恒古前开始的呼唤,竟没有了丝毫感觉,竟似乎本该如此,竟像是两人都忘了一般! 他缓缓抽回手,竟有一丝阻力,不是她的阻力,而是他自己的本能。他尴尬地笑了笑,忙将双手藏在身后。 过了一会,他轻声地开口道:“不……好…….意…….思。” 她的脸也一丝,道:“没……关……系。” 他仿佛如遇大赦,心中的那块石头也落了下来,道:“你的脸色怎么差了那么多?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晕了过去。紧接着他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她不由自主地闻了几下,然后一脸幸福地闭上双眼。 他惊讶地抱住她,几缕墨黑的碎发从她那光洁的额前捶抚而下,倾城倾国的容颜近在咫尺,朱唇微微开启,露出雪白细腻的牙齿,眼中隐隐有涟漪荡漾。 看着这让惹人醉的容颜,他心中有些惊慌起来。 他默默地注视着显得有些冰凉的她,目光停留在她那割伤的手腕上,眼睛僵硬的发涩。他揉了揉双眼,疼爱她的泪水沿着脸部轮廓慢慢向下淌,随着射出来的幽幽青光不停地闪烁着。 他胸膛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个女子对他这样的…… 他的泪流入他的嘴中,与她的血混合在一起。随着他那无言的疼惜,融入他的心中。 就在这时,在他怀里的她动了动嘴,微声道:“现在……该是你……保护…….” 他伸手抹去了血色的泪水,将她那只受伤的手轻轻扶起。手腕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将手腕上那道口子贴在自己的自己的嘴上,双唇包住伤口,喃喃地道:“你怎么那么傻啊?我……值得你这样做么?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哪怕我死,我也会保护你的。” 她再一次动了动嘴,微声道:“是的,我就是那么傻。现在,你要好好照顾我哦!” 然后,她睁开双眼,憔悴的容颜丝毫掩饰不了她的美。她的眼神复的杂说不清,柔和地看着他。 “你怎么那么傻啊?”他再一次说道。只不过,这一次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无力。 “我不傻!”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人被拥入他的怀中。紧接着,他的双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血迹与泪水混合的脸有些扭曲,脸上露着一种无言的怜惜和自责。 “你是个傻子,”他抽泣道:“你是一个傻子,傻子,对我那么好的傻子。” 他闭上眼睛,道:“你……我现在该怎么……?” “么”字尚未说出口,却觉得怀中的她忽然身子一软,她的头自然地靠在他自己的肩上。而她的脸上却还是笑着,那么灿烂,满满的幸福。 他大吃一惊,连忙看向怀中的她,看向她的脸。只见他的脸色白如雪,惊觉她竟已是晕了过去。 那一个瞬间,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滞住一样,脑海中一片空白。连额头的魔纹也停止闪烁光芒,幽幽青光随即消失。 刹那间,周围无数散发红芒风凶灵仿佛也征了一下。然后,在它们面前,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已经昏迷的少女,没有了青光的保护,两个活生生风血肉之躯就是它们梦寐以求的盆中餐了。 无数凶灵纷纷张开血盆大口,迫不及待朝着他和她冲涌而去。 黑暗中,在同一个时刻,有无数的声音得意地狂笑着,兴奋地怒吼着,想将他们活吞生剥,摄魂噬魄。 “不!” 那时黑暗中的一声咆哮。 他如撕心裂肺般,仰天咆哮。额头上的魔纹感受到他的心境,纹痕大亮,青光顿时大盛,射向四周。 红芒剑气从残留的剑柄射出! 红光顿起,不顾一切地冲向这个黑暗的世界,冲向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几乎同时,剑柄在他的手中整个崩碎。细碎的粉末随着不知哪里吹来的风流逝着,流逝着。这一刻,他的心彻底冷了。 粉末还在流逝着,手掌上的粉末随风飘向远处,飘啊,飘啊…… 就在这时,他睁开双眼,眸色隐隐有涟漪荡漾,就像夜空中的辰星。 “这是?” 他有些激动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她的救命稻草般。只见一颗紫色的药丸出现在他的右手手掌上,还泛着淡淡的紫光。 这是?我记得这柄木剑是梅姨给我的,我想这是爷爷以前用过的剑,现在先将这粒紫丹给她服下,希望能对她又用。 他右手用力一捏后,再将手中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入她的嘴中。原本细润的嘴唇被紫色药粉粘得满是,变得干巴巴。他怀中的他轻咳了一下。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水?哪里有水? 他的眼神复杂,东张西望,道:“水呢?哪里有水?” 可是,四处尽是黑暗,还有无数的凶灵鬼怪,看不到哪里有水。 青光一涨,凶灵纷纷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水,哪里有水?” 话音落尽,黑暗深处,有一丝声音传来,但轻到让人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交换。”他加重了语气。 这一次,黑暗深处再次有丝声音传来,让人觉得仿佛有人在叹息般。 “谁?” 他有些惊慌起来,眼眸中带着希望,望向那处黑暗深处。 但这一次后,就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四周静得可怕。 就在他近乎绝望时,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里有水。 “有水,你有水喝了。” 他开心的样子相隔得到糖的孩子一样。 他举起左手,想也不想,用力咬破手腕。虽然血没有喷涌出来,但在他的手臂上快速流过。他急忙将流着鲜血的手腕,放在她的嘴唇上。 一股暖流流入她的体内,使她的身子微微一抖。 他见状,马上用力捏紧左拳。顿时,他的脸色苍白了不少,但他的心却是那样的激动,那样的开心,仍旧强劲地跳动着。 就这样,他和她在黑暗中,两人身上的血都有流入各自的体内。 血与血的交融,心与心的相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多久,但他的心中有一个不灭的信仰——死了都要撑下去。 她此刻虽然昏迷,但她的脸上却有痛苦之死,可是为他而这样么? 他虚弱地道:“你……好点了么?” 她缓缓睁开双眼,令人惊讶的是眼中竟有泪花再闪动着,仿佛随时要流出眼眶似的。 “你怎么和我一样傻啊?”她脸带红润地道。 “你比刚才好多了,”他强颜欢笑地道:“因为你傻啊,所有我也傻了。” 听到他的这话后,她眼眶中的热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沿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上。 几乎同一时刻,黑暗深处有一丝叹息声传来。只是此刻,他和她都没有注意到。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将他那还断续滴着鲜血的左手腕包扎起来。她的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弄痛了他一样。 “你觉得怎么样?” 他和她同时开口,互相向对方问道。 话音刚落,两人的脸红了起来。尽管是在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的无力,但那眼中的神色是格外醒目。 “多谢,我很好。”他和她随即又同时说道。 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但总的来说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你……”她咬了咬牙,道:“你很傻。你下次不要为我这样了。这样的话,我的心会痛的。” “嗯,”他看着她那撇动的朱唇,道:“依依,你也是。下次不要对我这样。不然,我要也会和你一样傻的。” 陈依依惊讶了一下,但马上就回过神来,甜甜的笑道:“好的。” 他点了点头,对着她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啊?” “上次在葬魔谷中,你奶奶有说过。” “哦,那你呢?我很想知道你的名字啊。” “我叫张晓风!” “姓张?” “嗯,怎么了?” “我奶奶最讨厌姓张的人了。不过,我很喜欢你!”陈依依的脸微微发烫,轻声细语地道。 这句话过后,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没有说话,都沉浸在对方的眼神中。 许久之后,这幽暗中才有了动静。 “依依,这里是哪里?”张晓风看向漆黑风四周以及无数的凶灵,道:“之前,我被人打退道镇魔井边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这里是…….我也不知道,”陈依依的语气中有丝无奈和迷茫,道:“那时,你的剑被血屠的刀砍得支离破碎。最后,你在镇魔井奄奄一息,同时,镇魔井中的宝物飞了出来。随后,我听从我奶奶的话,去救你。但谁知道镇魔井突魔气涌出。而后,我两眼一黑,没了知觉,当我醒来时,便发现我们已经在这里了。” “我的剑?支离破碎?“张晓风想起了刚刚那残缺的剑柄,吃惊地道。 陈依依看见他那吃惊的表情,疑惑地道:“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我根本不记得了,”张晓风细细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我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后,双眼一红。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了。仿佛我整个人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他看了周围一眼,道:“当我苏醒来时,我见了你和包围在我们身边的凶灵。然后,我忽感到身体乏力,眼皮不听话地闭了过去。” “啊?”陈依依很是惊讶。然后,将张晓风不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 “你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张晓风自己也感到很是不解。 陈依依看着他额头上的魔纹,道:“还有你额头上那个奇怪的符文是怎么回事?周围的凶灵都很惧怕它发出的青光。” 张晓风看了看周围,道:“青光?奇怪的魔纹?” 接着,他用手摸了下额头。 几乎同时,周围的青光仿佛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般,迅速地黯淡了下去。无数凶灵又开始蠢蠢欲动,兴奋不已,怨声再起。 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周围的青光又马上恢复了原来的亮度,道:“看来我额头上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不过,既然这个奇怪的符文所发出来的青光,能保护我们免受凶灵的侵扰。那么我们可以放心。以后再慢慢研究它,再说它在我身上,只要我不跑,它都是在我们的身边的。” 陈依依嬉戏地笑了笑,道:“傻瓜,我怎么会骗你呢?” 听到这句话后,张晓风心中一愣,不知是为何会这样。 “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呢?”陈依依看着茫茫的黑暗,询问道。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再次传来了感伤风叹息声,但这声音让人感到若有若无。 “这不会是我的幻觉吧?” 陈依依倚在张晓风的怀中,有点小小的害怕。 “有我在。” 这三个字停留在她的脑中。 张晓风回想起前一次听到的叹息声,有点不确定地道:“那不是幻觉,我觉得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应该有出路。我们朝那个方向走去。” “嗯,”陈依依应了一声。 然后,他和她笑着站了起来。 她靠着他。 他扶着她。 张晓风扶起她柔软的娇躯时,幽幽青光直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的胸前。凹凸有致的胸前有着淡淡的血迹。 这不是我的血吗?难道,我刚才觉得柔软无比的东西是她的胸,她的…… 陈依依站起来后,看见他的脸有点红,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晓风,你怎么了?” 张晓风回过神来,道:“没事。” “你的样子在想什么东西似的,”她看着张晓风那还没来得及褪去红晕的脸,道:“还有你的…….” 张晓风忍不住瞄了一眼她胸前露着的春色,假装正经地道:“我正在想我们出去以后的事。” 而陈依依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眼睛的一瞄,灿烂的笑了笑,道:“哦,那我们走吧。” “好的。” 两人各自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他的手和她的手不约而同地牵在一起,彼此贴紧,不快不慢地走着,似乎两个人在散步。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而黑暗的魔域中,但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反而春意融融。 第二十九章 遗冢 更新时间2011-5-21 19:19:52 字数:5525 由于青光为之开路,张晓风和陈依依没有受到凶灵的阻扰,它们很是直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在无数凶灵中,有一只凶灵不顾青光,突袭向他们。但它被张晓风双指间的剑气击中,登时化为了乌有,彻底消失了。之后,凶灵中便再也没有突袭他们了。 在剑气射出后,张晓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无力的感觉。 陈依依看见他指间的剑气,忍不住地问道:“晓风,你的《傲沐诀》是否修炼到了第六层或者第七层的境界?” 张晓风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突破了《傲沐诀》的第七层。” 陈依依嬉戏一笑,但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因为《傲沐诀》修炼到第四层时,才能将自身的剑气集于剑上。你与血屠战斗时,已经能熟练地将剑气集于剑上,并且能由剑上射出。现在晓风你又能将剑气集于双指间。所以,我猜你应该是到了第六层以上。” “哦,”张晓风心中顿解,道:“依依,那上次我与那个血屠决斗时,为什么会输呢?” “那个人是血魔洞的一等一高手,已经将他师傅血魔老祖大半修为学了大半,你能撑住他那把魔刀那么久,已经算很不错了。” 张晓风无奈地笑道:“看样子,那我还算很不错了。” 陈依依回想起那时的他,满身傲气,身上还隐隐有着一丝狂气,但不张显。想着,想着,她脸色一变,道:“那时……那时你为什么会大叫“我是谁?你们都骗我。”和一些其他的话?” “请原谅我,我不想说那些事,”张晓风看见她那惊奇的眼神,道:“你会骗我吗?” “我不会骗你的。” “真的?” “嗯,一生一世都不骗你,晓风。” “谢谢你,”张晓风原本变得沉闷的脸上有了一丝阳光,道:“我会一直相信你,保护你的。” 陈依依点了点头,又朝着张晓风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后,围在身边的凶灵不知为何纷纷离开了张晓风和陈依依两人的身边。 张晓风和陈依依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看见凶灵争先恐后逃离的光影。他们不由朝前看去,但除了无尽的黑暗外,还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陈依依望向无尽的黑暗,担心道:“晓风,再往前走,我们不会有事吧?” 张晓风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似阳光,道:“不会的,有我在你的身边。我会保护你的,要死的话,我会死在你前面的。” 这一刻,陈依依觉得眼前的少年是如此的令她自己感动,那怕自己下一秒和他一起死去,自己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只要有他陪伴在她身边,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嗯,”陈依依依靠在他的肩上,撒娇道。 这时,黑暗深处又传来刚才的哀叹声,比之刚才要更令人感伤。不知道是近了的原故,还是其他原因。 他和她彼此握紧了双手,两颗心更为坚定。随着幽幽青光的指引,走向黑暗深处。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走着,走着,黑暗忽然透过一丝白光,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他们看见前方有微光射来,觉得出口应该就在前方,便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走到某处时,白光忽绽放,光芒万丈,刺得他们两人睁不开双眼。 下一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的黑暗处。一张张鬼脸尽在周围飞舞着,鬼哭着。漫天凶灵愤怒无比,鬼哭之声越来越大……. 手牵手,心连心。 张晓风和陈依依面带微笑,同时睁开了双眼。先是对望了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转移到前方。 周围没有可怕的凶灵,更没有它们尖锐刺耳的鬼哭声。 眼前,一位如月光般清冷的白袍男子正倚剑而立,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一面黑玉石壁。几缕淡泊的微风穿过,卷起了他的一角,勾起了他的发丝,惹起了他心头层层无法言传的心事,摇动了他心底郁郁的悲哀,由眼皮里慢慢流出,搅合他的思绪。 陈依依只觉得眼前男子背影和在魔域所做梦中的那个男子竟是如此相似。 忽然,眼前的白袍男子低下头来,长叹一声。然后,拔出插在石壁中的古剑,指向那面黑玉石壁。 白袍男子的手轻颤了几下,手中的古剑轻晃了一下,仿佛在犹豫什么似的。 “谁知道呢?”白袍男子放下手中的古剑,悲叹道:“谁知道呢?谁又能告诉我呢?” 他又长叹了一声。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让人感到失落伤神。 张晓风和陈依依都没发现,此刻的白袍男子已是转身,正对着他们,冷冷地看着。他死死咬着他自己的下唇。接着,瞬闪到他们面前。那种速度根本不能形容,犹如光线的速度吧。相距那么远的距离,以这个白袍男子的速度竟只需一刻的时间。 “你……” 张晓风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古剑,上面透着沧桑凄凉的气息。 当白袍男子来到他们面前是,陈依依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朱唇,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脑海中忽来的隐痛又令她咽回了想说出来的话。 白袍男子挥剑指向张晓风和陈依依的中间,想一件挥下,但又不想一剑挥下。他的瞳孔幽深,亮如漆玉,又如夜里的冷月光,清冷无尽,冷光流转,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你和她是谁?” 白袍男子注视着他们两人,目光渐渐下移。当他看见张晓风和陈依依的双手相握相亲,手中的古剑也随着他的心情颤动了起来。 张晓风见白袍男子手中的古剑随时要掉落下的样子,急忙双指一伸,红芒剑气顶着古剑的剑刃上。 白袍男子顿了一下,冷喝一声,“不自量力。” 随后,古剑直接震开张晓风双指的剑气,用剑身拍在张晓风的胸前。 顿时,张晓风吐出一口血,但并没有被弹飞出去,而是硬将这一剑抗了下来。 “蠢材!”白袍男子藐视了张晓风一眼,冷喝道。 陈依依看见张晓风原本红润些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生气地责问白袍男子,道:“你怎么能这样?” “我就是能这样,他太弱了。” 说完后,白袍男子高举剑,欲要一剑劈下的样子。 张晓风见状,再一次伸紧双指,红芒剑气骤然而生,比之刚才要强盛了不止几倍,誓死要拼个鱼死网破。 这时,白袍男子的身影仿佛如一个绝世魔王般可怕,古剑上神秘的布满了神秘的黑色条纹,闪电般落下,欲将张晓风劈成两半。 这一剑落下,让空间周围波动起来。 当古剑即将劈在张晓风的身上时,一个婀娜多姿的白衣少女紧紧抱住张晓风身前,要为张晓风挡下白袍男子这恐怖的一剑。 “这……?” 白袍男子的声音颤抖起来,眸色里隐隐在涟漪荡漾。 瞬间,白袍男子慌张停住手的古剑。古剑就这样静止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停留在陈依依背上的发丝上。 “还好。”白袍男子心里一悸,道。 就在这时,白袍男子的眼前闪过一道红芒。红芒剑气顶在他的额头前,看来他已经躲不过这道红芒剑气了。 “怎么会这样?” 张晓风抱着陈依依退后了几大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白袍男子。只见红芒剑气透过白袍男子的头颅后,便冲撞在上方的岩石上。而白袍男子就想是根本没有中了张晓风的剑气般,完全没事,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张晓风无力道:“这不可能。” 陈依依翻过身来,紧挡在张晓风的身前。 张晓风用力握住她的手,将她置身于身后,道:“你快逃,我有自信能拖住他。我等等就跟上去,你快走!” 陈依依眼中闪着泪花,道:“骗人,你骗人!” 张晓风见白袍男子这时呆住了,不舍地推开陈依依,怒喝道:“快走,你快走,不然没……” 还未等张晓风说出“时间”这两个字,他的嘴便被陈依依的双手捂住了。 “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哪怕死。”陈依依流着泪,伤情地道。 这十二个字瞬间融化了张晓风那强硬的心,也让呆住的白袍男子微微一动,黯淡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色彩,他似乎回想起了不知多久年前的往事。 张晓风见他动了一下,心一横,用力将粘在身上的陈依依推开,右手双指间运起剑气,大声道:“快走,依依。快!” 一道红芒剑气再一次朝白袍男子射来,但白袍男子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故意接下这道剑气。这次和上次的情形一样,白袍男子毫发无损,张晓风的剑气笔直地撞在白袍男子后方的岩石上,一声巨响。 “少年,你别白费力气了!” 白袍男子看着陈依依,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有看向身形不稳的张晓风,又长叹了一声。 张晓风不信邪,自己的剑气怎么可能对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他竭尽全力,再次运起红芒剑气。 但白袍男子丝毫没有理会他,目光又转移到陈依依那楚楚可怜的身上。片刻后,他将手中的古剑扔向那面神秘的黑玉石壁。整柄古剑插在白玉石壁上,只露出一个剑柄。古剑扔出的几乎同时,白袍男子转身离去。 “少年和少女,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白袍男子凝重地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下脚步来。顿了顿,道:“你们走吧,出口就在前面。在我还没改变注意之前,赶快离开我。不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重新回到最初的位置,回到最初的样子。 形单,影只。 他望着那面黑玉石壁,不知为何。 张晓风和陈依依重新手牵手,各自扶着对方,朝着远处那个明亮的洞口走去。 当他们走到洞口前的时候,只听见白袍男子叹惜了一声。 “少年,你能过来一下么?” 张晓风整个人愣了一下,从白袍男子的声音听到了无奈何沧桑,但更多的是无奈的情感。 白袍男子见张晓风迟迟没有做声,便开口道:“放心,少年。我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然后,他将黑玉石壁中的古剑拔了出来。 白袍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想让你来看一样东西,帮我一个忙而已。” 张晓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陈依依,转身迈出步伐,走到白袍男子的身旁,看着白玉石壁上。 白袍男子看了张晓风一眼,心中有丝安慰。 就在这时,原本消失不见的魔纹,不知为何忽然显现出来。 幽幽青光照在黑玉石壁上,反射入白袍男子的眼中。 随即,白袍男子眉头紧皱了一下,他竟然是我和雪姬的后人,想不到我今日还能见到我的后人,难道是天意? 张晓风觉察到了白袍男子身上的不对,心中有种疑惑,道:“前辈,您怎么了?” 白袍男子强忍住他自己内心的激动,道:“没事。我现在让你帮我看一下这石壁上的东西。” 说完后,白袍男子伸手在黑玉石壁上轻点了一下,道:“少年,你来看看这上面的东西。” “这是……”张晓风惊讶道,额头上的魔纹也随之闪烁了一下。 顿时,原本墨黑的玉壁上开始透出缓和的白光,石壁仿佛如毛毛虫般化蛹重生般,蜕下丑陋的躯壳,展现出新的一面。 “好美!”陈依依看着洁白如淡月的石壁,不惊叹道。 一面发着白光的白玉石壁出现在张晓风的眼前。忽然,玉壁上的白光逐渐暗淡下去。 一点,两点,三点……许多金点如星星般闪烁着。 渐渐的,白玉石壁上露出一些闪着金光的字。 三种字体出现在他的眼前,给张晓风完全不同的气势。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这段话回荡在张晓风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少年,”白袍男子眼中透着沧桑和微弱的希望,道:“你看了后,有什么感受?” 张晓风沉静了许久,眼中突闪过一丝光芒,张开那残留血迹的双唇,微微道:“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你再说次,”白袍男子双手用力抓住张晓风的双肩,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激动地道:“少年,你再说一次!” 张晓风没有感到双肩上的剧痛,看着那面白玉石壁,坚定无比地道:“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 白袍男子口中喃喃地念道:“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接着,白袍男子松开张晓风,右手握住古剑的剑柄上,仿佛失了魂般的神情。 “少年,”白袍男子拔出古剑,道:“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张晓风答应了他,“嗯!” 白袍男子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多谢你了,借你身体暂时一用。” “啊?”张晓风惊讶了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袍男子竟然如鬼魂般化为一缕白烟,融入张晓风的体内。 “晓风?” 陈依依急忙跑了过来,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张晓风的几丈外。 “少女,你不必担心这个少年”被白袍男子附身的张晓风,转过身来,银月色的眼眸注视着着急的陈依依,道:“我只是借你心爱之人的身躯暂时一用,等等就会离开他的身体内。” 陈依依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回答他。 “我等这一刻不知道多少年了,”被附身的张晓风对着白玉石壁怒吼了一声,“啊!” “五百年?五千年?” 下一刻,他伸手向深插在地上的古剑,握住剑柄,用力拔出。 登时,他所在的范围,风尘刮起。一下子,所有尘土全部消失。然后,有无数白芒剑气在空中乱窜着。每道剑气的空气周围都剧烈地抖动着,似乎这片空间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刻崩碎、毁灭。 而此时,他手中的古剑展现出它原有的姿态。古剑上的锈迹淡淡褪去,露出了墨黑色的剑身。从剑尖上道剑柄,传来让人感到无比害怕的魔音。 额头上的魔纹受到了古剑的共鸣。魔纹上面的光芒变为了妖艳的红光,还溢出了点点血红。 当红光妖艳至极之时,他终于出剑了。黑色的剑挥在白玉石壁上,查出猛烈地火花。狂暴的剑气肆虐着这片被他锁定的空间。一道道剑气从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激射出来,深穿地面,轰碎岩石。 陈依依只感到她的所在的空间,随时都有可能会破碎。如果不是有股神秘的力量将她保护起来,她早就被狂暴的剑气所伤到了。而她的周围的那股力量明显在破裂,显然是承受不住被附身的张晓风的力量。 随着他最后一剑的落幕,也是他最强的一剑落幕。他整个人都静止住了。 看着白玉石壁,他哈哈大笑起来。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他雄厚无比的声音震彻这片空间,震得陈依依双耳欲聋。 回音消失后的一会儿,阻在陈依依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随即消失。她急忙来到张晓风身边,握住他的左手,关怀地问道:“晓风,你怎么样了?” “代我谢谢他,”他的声音中有种全然解脱之意。 他转过身来,注视了陈依依一眼。然后,他又转向白玉石壁,这让他想起了在他心中的那个她,笑道:“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这片空间中。 “祝你和他能永远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后,他全身仿佛解脱了一样,身上白芒四射。 “你等等,”陈依依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 他迟钝了一下,道:“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间,在人与鬼之间,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你可以叫我遗冢。” 这时,他全身上下的白芒耀眼到极限。 “我走了。我手中的这柄剑就当我送给这位少年的礼物。” 随后,白芒急速黯淡下去。张晓风头顶上冒出了刚才的那缕白烟。 白烟冲进白玉石壁之中。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片刻之后,白玉石壁上出现了一道道大大小小的裂痕。整面白玉石壁在陈依依眼前崩碎,化为白玉粉末,神秘地消失在地上。 第三十章 出去 更新时间2011-5-22 19:10:31 字数:5408 “这是怎么了?” 这时,张晓风的神智清醒过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很是悲痛,像是失去了一个至亲之人般的感觉。 还没等陈依依开口说话,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摇动着,碎石横飞,地面上满是裂痕,仿佛这个空间随时都有可能崩塌地可能。 在这危急时刻,张晓风他立即搂住陈依依的腰间,手持古剑劈开阻挡在前方的石块。他挥剑劈开掉落下来的石块时,没想到自己手中的古剑发出的微弱剑气,竟能如切豆腐般轻松劈斩开飞来的石块。 一会儿的功夫,他和她已经来到这片空间的出口。 在那个洞中走了几步后,张晓风忽然全身大震,哇的一声便喷出了一口鲜血出来,洒在陈依依的衣襟上。下一刻,他只觉得全身的筋骨都散了架一般,痛的不行了。若不是右手中的那柄古剑上传来一阵暖流,自己恐怕早已撑不住了。 “你……” 陈依依看见他喷在自己衣襟上的血,神情十分紧张,说不出话。 但刚吐出“你”字,张晓风便摇手,笑道:“依依,你放心。我没事,我们继续向前面走,出口就在前方。” 陈依依担心地应了一声,“嗯,晓风!” 她和他慢慢地走着,张晓风紧握住古剑,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来袭。 随着他们一步步地走进,远处传来的水流声越来越清脆。 “水声!”他和她一起惊喜道。 接着,他们加快了脚步。 有水声就意味着有走出这个地方的可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到了水声的源头。 此刻,他和她处于一潭静止的池水前。传人耳中的水流声大是让他们两人失望,水流声竟是从眼前的死水中发出来的。 张晓风蹲下来,伸手进入水中。 触手的瞬间,他感到眼前这潭水水温没有像周围空气般冰冷,反而有些温暖的感觉。这眼前的池水竟然是如此奇怪,表面平静无波,内在却是湍流无比。 陈依依看见他脸上的惊讶,好奇地将手伸入池水中,惊讶道:“这池水竟是如此的奇特?” 张晓风看了四周,都是墨黑色的石壁,吸了一口气,道:“依依,我们先行休息一下,喝点水,再找找看有池水中有什么暗格机关。” 陈依依点了点头,双手捧起池水,托到张晓风面前,示意张晓风喝下去。 张晓风笑了笑,细细地喝下她双手中的水。 这池水虽无味,但在张晓风心间却如甘露般甜润。将她手中的水喝光后,他一脸的满足。 然后,张晓风也捧起池水,托到陈依依的最前,道:“依依,该你了。” 张晓风看了池水,惊吓道:“这是谁?” 他缓下心神,盯住水中的倒影,道:“我怎么成样了?” “现在你才发现了,呵呵。”陈依依嬉笑了一下。 张晓风在水中的倒影,满脸血迹,尤其是双眼和额头上的血迹特别明显,让人看起来,仿佛是从人间地狱中刚逃出般可怕。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看着面容比他自己干净了多少倍的陈依依,惊道:“依依,你不会害怕我吗?” “晓风,我一点也不害怕,”陈依依嘻嘻笑道:“傻瓜,你还不去干净。” 还未等到她说完,张晓风已将整个头栽倒池水中,左手在脸上用力的擦洗着,右手抓住插在地上的那柄古剑。 陈依依看见他那个很不雅的样子,忍不住嬉笑了一声,道:“你真是的。” 当张晓风左手不再动时,他撑着古剑而立,面对着池水,道:“这样应该好多了。只是还衣服还满是血迹。” “晓风,你转过来,让我看看。”陈依依好奇道。 张晓风轻轻一转身,手持古剑,挺拔地站在她的面前。 一张白皙俊秀的男子面容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的心不惊一震。 张晓风见她愣住了,用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额头,道:“依依,我怎么样?” “很好,”陈依依看着他血迹斑斑的白衣,道:“不过,你的衣裳很脏。” 张晓风看向她,忍不住笑道:“依依,你的衣裳也好不道哪里。” 陈依依朝池水中一看,发现凹凸有致的胸前那抹血迹,不知是怎么回事,害羞地低下了头。 看见她红着脸,低下头,张晓风脸上也有点害羞,道:“骗你的,我的傻依依。你的衣裳很干净,不怎么脏。等等用池水擦下,就会干净的。” 陈依依还是低着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晓风目光下移,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胸前凝视住了。直到陈依依抬起头后,他才回过神。 “晓风,你看什么呢?” 陈依依心中有丝疑问,难道他在看我的那个的地方? “没什么!” 陈依依急忙抱住胸前,蹲在池水前。 张晓风将目光马上转移到古剑上,道:“刚刚你那样喂我水,我现在也这样。” 陈依依喝下去后,心中很是甜滋滋,脸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我去找找看这里有什么暗格机关,或许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哦。” 张晓风驾御着古剑,在四处绝壁上寻找出口的暗格机关。偶尔,他还用古剑在石壁上敲打。但不知道这墨黑色的石壁是用什么石料构成的,无坚不摧的古剑竟不能撼动分毫。 张晓风不信这里墨黑色石壁竟会如此坚硬,运足剑气,一剑劈下,但却只是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剑痕。看道眼前的剑痕,他放弃了用古剑破开一条出路。现在,他自己只能节省力气,在石壁上寻找出去的线索。 他仔细地寻了几乎全部的石壁,但令他大为失望,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好先休息一下,等体力恢复,再继续寻找。他停留在空中,看了一眼还蹲在池水前的陈依依。忽然,他眼中闪过一点金光。 想不到我刚刚竟然那么大意,原来,在这潭池水中有一个小凹洞。那个应该就是我们能否出去的关键。 池底中央的那个小凹洞很小个,扁扁的,仿佛是被剑所刺成的。 张晓风落在陈依依身边,大叫道:“依依,我找到出路了。我们能出去了。” “晓风,太好了!哪里?” 她站起身来,看向张晓风,胸前的血迹已经淡去差不多了,而且衣裳比刚才整齐多了。 张晓风指着池中央那个小凹洞,道:“你看那里。” 陈依依好奇地问道:“那个小洞怎么像是有人用剑穿刺而成的?” 张晓风看向手中的古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忽然,张晓风脑中恍然大悟,开心地道:“我知道了,这柄剑就是钥匙,通向外面世界的钥匙。” 然后,他又立刻疑惑道:“依依,刚才那个白袍男子呢?” 陈依依回想了下刚才叫作遗冢的白袍男子,有些感伤地道:“他走了,化为一缕白烟融入白玉石壁中,随着石壁的崩碎,消失了。” 张晓风心中大为一震,道:“那他是谁?是人,还是鬼?”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间,在人与鬼之间,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你可以叫我遗冢。”这三句话浮现在陈依依的脑海中。 她缓缓开口道:“他叫遗冢,非人非鬼。” “遗冢?想不到世上竟会有非人非鬼的人,怪不得我的剑气伤不了他分毫。” 陈依依心中不由为遗冢而心痛,道:“不过,我想他肯定是一个可怜人。” 张晓风叹了一声,“嗯。” 陈依依看向张晓风右手中的古剑,道:“晓风,你手中的剑,他走前说松给你了。” 张晓风将手中的古剑高高举起,望了一眼它。虽然剑上还有一丝锈迹,但是丝毫掩饰不了它上面那股神秘气息的可怕。 “这把剑既然是他送给我的,”张晓风的眼眸变得有些深邃,道:“就取名他的名字,名为遗冢。” 然而,这话刚刚说完,遗冢古剑上流光一闪。不知它是为了自己有了遗冢这个剑名而欢喜,还是为了剑魔遗冢已不在,已不再是自己的剑主人而悲伤。 同时,张晓风心中也有种复杂的感觉。他的双眼深望着遗冢古剑,沉默了下来。 他和她便这样望着遗冢古剑,沉默了下来,一句话也没开口。 过了许久之后,遗冢古剑上的流光才消失不见。 张晓风随手将剑落下,看着池水中央的那个如剑身大小的小凹洞,道:“依依,我下水去。等等,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好的,”陈依依拉住他的衣裳,但又放开,打破:“晓风,你要小心点哦!” “嗯!” 然后,张晓风回头看了陈依依一眼,便扑通一声跳入池水中。 他一进入池水中,温温的池水让张晓风全身上下感到难以言明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怎么让我感到全身暖和和的,心身的痛苦都一下子不见了。 陈依依看见张晓风在池水中忽然不动,便喊道:“晓风,你怎么了?” 可是,张晓风仿佛没听见一样,还是在池水中一动也不动。 就当陈依依她想跳入池水中之际,原本一动不动的张晓风继续向池底游去。 陈依依看见他如活鱼般灵动地游去,安下心身,继续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张晓风游到池底。他全身运起一股气,使他能稳站在池底。他看见池底那个微微闪着金光的小凹洞,将遗冢古剑往小凹洞一插,金光完全被古剑剑身掩盖住了,剑身恰好完整插入小凹洞中,只露出一个沧桑的剑柄。 张晓风右手用力一扭,遗冢古剑转动了一圈。他只听见似锁被钥匙打开的声音。然后,身边的池水瞬间变得热起来。暖暖之意被闷热所取代。 但片刻之后,池水却变得冰凉无比。池水朝着古剑所在的小凹洞急速流去。 张晓风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急忙将全身的力气集于双脚上,以防被冲流来的池水给冲到在地上。但出乎他的意外,这急流的池水非但对他没有一点阻力,而且还有洗涤心灵的感觉。 没过多少时间,池中的水已经全部涌入剑身所在的小凹洞中。 这个小凹洞让张晓风十分吃惊,这个小凹洞怎么跟无底洞似的,竟然能吸入那么多的池水,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还有叫遗冢的白袍男子和我手中这柄古剑。 心思恍惚间,忽然听见陈依依叫道:“晓风!” “我没事,”望着他那优美的侧脸,他脱口而出。 “那么,我也…….” 陈依依她还没将话说完,她忽然看到池底的遗冢古剑剑柄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白芒,心里暗叫不好,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凭空消失不见,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在失去意识前,她忽然感到有一双手放于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地搂住。 就算自己死了也无憾,只要有他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清晨时分,空中混杂着青草香和雨露味,阳光也穿过层层雾气,照在青草上。 黑暗中,一米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驱散黑暗。 陈依依感受到阳光的照射,睁开双眼,吸入清新的空气,十指紧紧抓着地面微带湿润的青青小草,看向高空上的太阳,笑道:“晓风,我们出来了。晓风你快看,那是太阳,太阳。我们出来了,晓风!” 半响后,她并没有听到张晓风回答她的声音。 这时,陈依依心中有种恐惧,右手摸了下,摸到了一只手,是张晓风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她略带担忧地低头望了一眼在她身边的他,只见张晓风俊美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十分满足的神情,而在他的左肩上的一处很大的伤口,伤口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右手手臂上的血红色衣裳变得更加殷红…… 她的心里,不由得重重一颤。 陈依依愣在那里,一时竟被现在的张晓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海中更是空白一片! 她的手腕微微抖动起来,脸色显得十分慌张。 他不会有事吧?晓风他?他…… 就在这时,陈依依的右手上感到有力量传来。 躺在草地上的张晓风深吸了一口气,虚弱地道:“依依,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到永远的。” 一滴泪静静地,悄悄地落在青草地上。 张晓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没有睁开,道:“空气中有种青青小草的香味,我们是不是到外面了。” “嗯!”陈依依十分开心地应了一声。 张晓风缓缓睁开双眼,疲惫地道:“这阳光真舒服。” 然后,他右手撑着地,依靠在陈依依的怀中,面色苍白如纸,道:“依依,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看见陈依依那担心的容颜,他的右手伸向她的脸颊,轻轻一摸,抹去她眼角的泪,道:“依依你这个小傻瓜,你别哭啊,这样我的心会很痛的。我真的没事啊。” 陈依依眼中含着晶莹的泪,点了点头,对着怀中的张晓风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张晓风脸色忽变得很痛苦,但他强忍住痛苦,道:“依依,我们先站起来,看看这里是哪里吧。” 张晓风振作精神,靠自己受伤不知多重的身体站了起来。他站在微风中,望向迷雾重重的远方,身形有些不稳。 陈依依看着他的身影,幽幽叹了一声,眼中弥漫着纠结矛盾的神色,道:“晓风,我们是不是……分开了?” 张晓风回过神,定定地望着她,俊秀苍白的容颜沉浸如水,深邃的黑眸华彩荡漾,一字一句地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 “当”的一声! 忽然,从前方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前方,遗冢古剑插在地上。 两人的目光随着古剑落到正前方。眼前的一切令两人张大嘴巴,露出一副不敢相信地表情。 遗冢古剑前面不远处竟是一座布满苔藓的古墓,古墓由不知名的黑石所砌成。黑石上虽然布满灰绿色的苔藓,但黑石却没有没有一块有丝毫破损的迹象。而墓碑上没有墓主人的姓氏,只有一个血红色的“魔”字。更令人惊奇地是,墓碑上有两道深深的剑痕。从剑痕上的尘土上,这两道剑痕起码已经有几千年的岁月了。 神秘而阴森的古墓与周围的青草微风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座古墓究竟是为谁而建造的,为何墓碑上为何只有一个血红色的“魔”字。而“魔”字上面为何会有两道剑痕,这两道剑痕并非同一柄剑。 张晓风看着那个“魔”字时,眼神立刻变得呆滞,双脚不受他自己的控制,自主走向前方的拿出古墓。陈依依拉住他的衣裳,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走到遗冢古剑时,只听见一声清脆地骨头断裂声,陈依依眼中的张晓风整个身子一软,倒在草地上。还好张晓风是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如是倒在坚硬的石地上,那就有危险了。 陈依依大叫一声“啊”,见他倒下去的那一刻,就急忙跑去。揭开他的衣襟,一幅画卷浮现在她的眼前。但她这时顾不得画卷,直接扔在了一旁。然后,她开始仔细检查他的全身。 在检查的过程中,泪不断从她的眼眶中流出。 泪滴在他身上的血迹上,慢慢散开来。 “你这个傻瓜,怎么为我受了那么多伤啊,”她咬了咬嘴唇,咬的力量过大,咬破了嘴唇,但她却感不到痛,伤心失神地道:“你这个傻瓜,你却一点也不对我说。这样会让我更加伤心的,你知道不?” 说完后,她将自己的衣裳撕下一块块布条,直到衣裳残破不堪为止。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白里透红的肌肤隐约可见,让人觉得眼前的陈依依秀色可餐。 忙了半天,陈依依身心憔悴,见张晓风的气息似乎稳定了之后,她也渐渐合上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有可能是陈依依实在是太累了,本来想小眯一会儿的,却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躺在她的怀中。 她贴在他的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时就不是时间了,失去了让事物变迁的力量。 第三十一章 得救 更新时间2011-5-23 18:36:48 字数:4188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陈依依才从睡梦中醒来。 从她的脸色上看,她所做的梦是一个美梦。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怀中的那个他,见张晓风安稳地躺在自己的怀中,一脸安详,这才放下心来。 她忍不住心中的小小怨气,低声怨道:“真坏,下次再这样有事瞒着我不说出来,我就不理你了,哼!” 说完后。她的脸上微笑起来,看着怀中的他,心中春意融融,就连夜晚吹来的寒风也让她感到暖洋洋似的。 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突然,她觉得张晓风虽然一脸安详,呼吸自如,但脸色却是潮红,有些不对劲,急忙把手伸向他的额头查看,一触之下,竟是火热般烫手。登时,陈依依被吓哭了,没想到张晓风竟在这个时候发起了高烧。 一般来说,修真道中人,身体自然强健,寻常时百病不生,但张晓风这段日子来连受重创,记忆恢复之时,神智差点崩溃,心力交瘁不说,身子更是受了极大的伤害。在最后从古墓中出来的时候,紧紧抱住陈依依的身躯,以自己的身体保护她的身体,体力透支,全身上下更是多出骨折。而在昏倒过去后,张晓风竟然是发起了高烧。 还好陈依依会些医术,四处采集草药给张晓风服下和敷在他全身众多的伤口上。但张晓风这一病确实不轻,连着许久的服药时间也不退烧,陈依依束手无策,能想到的办法她都一一试过了,只能继续喂药和换药。 在陈依依的精心照顾下,张晓风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断裂的骨头也开始慢慢愈合,但体温却降不下来。但后来,张晓风高温不退,竟然开始说起胡话来。陈依依心中十分焦急,一想到他如果在这样继续高烧下去,会怎么样。她就害怕得不敢再想了。 但任凭陈依依想尽办法,张晓风的病情却无济于事,他的病情一日比一日严重,说胡话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这一日,陈依依正心急如焚地守在昏迷不醒的张晓风身边,忽然见他全身发抖起来,在迷糊中,哀叫道:“爷爷,爷爷,我的双亲是谁?” 忽的,他又哭泣道:我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陈依依连忙把他抱住,连声道:“没有,没有。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在她的怀抱中,张晓风忽地又咬牙切齿,怨恨地道:“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还有你,还有你……” 陈依依将他抱得更紧了,白里透红的肌肤贴在他的脸上,看来晓风他回忆起以前的事,让他现在十分痛苦,怜惜地道:“我,我不会骗你的,爱你的依依。”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张晓风渐渐安静了下来,脸上惊惧的神色也缓缓平伏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十分复杂的表情。 他的眼角流着泪,合拢的双眼似乎在默默哭泣,嘴里低声道:“依依,依依,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你不要骗我,你不要骗我。我,我,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陈依依一呆,心头忽然有一股暖流,柔声道:“我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永远不会不离开你的,我也不会骗你的。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若你不弃,我便不离!” “永远,一直下去,不离不弃!” 张晓风脸上登时露出了笑容,仿佛此刻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候,口中不停地道:“依依,依依……” 陈依依看着他那张在痛苦中却带着一丝淡淡幸福的脸,神情十分复杂,心头既痛又喜,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着。 陈依依很知道在张晓风他恢复记忆后,为什么会这样,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父母是谁?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孤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还有他的爷爷为什么要离开他和为什么他身边的人要骗他? 陈依依她忽然想起了那在葬魔谷中,张晓风被血屠一脚扫飞至镇魔井后,过去的记忆一下子回来,然后整个人都变了,口中还不停地念道:“我是谁?”和“你们都是骗子。”以及后面他发狂的样子和最后那伤心至极的面容。 陈依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幸福你能渡过这次难关。退烧后,把不开心的事情讲给我听。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更不会骗你的。你若骗我,我心甘。你若弃我,我无悔。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一直守在张晓风身边的陈依依,从张晓风的胡言乱语中听到了三个“名字”。其中,一个名字是她自己的名字“依依”,还有两个名字分别为“若兰姐姐”和“清清”。 听到“若兰姐姐”时,她的心还不怎么惊跳,猜想他和她只是从小长大的师姐弟。但她听见“清清”这两个字时,心中突来一阵酸楚,猜想她和他是什么关系,这让陈依依的心中有种隐隐的担心。 在张晓风昏迷中,他念道“若兰姐姐”的次数最少,而“依依”的次数远远多于“清清”,这让陈依依心中的淡去,但却不能完全消逝去。 有时,她会在张晓风安稳后,轻轻摸摸自己的脸或者张晓风的脸,抬头凝望高空上的明月,凝视许久后,轻声道:“奶奶,你教我这个世间的男子皆不可爱,只可恨。但我却爱上眼前的他,我怀中的他。他是第一个看过我面容的男子,我会和他永远相依在一起。不管将来他会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爱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只因他曾保护过我,只因他曾爱过我。” 夜色中,细雨微微下起。 点点雨滴落在遗冢古剑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击打声,在她和他身边,在这寂静的雨夜里,轻轻徘徊,似在述说着什么,叹惜着什么。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沧桑深邃的眼眸,有一个缠绵不去的幽魂,凝望着他们,守护在他们的身边。 从那一阵厉害的胡话之后,不知是张晓风的身体本来强健,还是陈依依对上天的祈祷得到灵应,原来一直持续的高烧渐渐退去,张晓风也慢慢恢复了神智,不再胡言乱语。不过,病势依然不轻,昏迷不醒。 这一日,夜晚的月光下,在陈依依的凝视下,张晓风终清醒过来,睁开无力的双眼,一个衣裳破损严重的少女映入他那憔悴的眼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你是谁?” 陈依依为之哑然。 这三个字如刀子般刻在她的心中,使她的心滴下了鲜红的血滴。 我想有可能是晓风他大病初愈,神智有些混乱。不然,他是不可能不知道我的。 “我是陈依依,晓风你知道么?”陈依依眼中流溢着希望的光彩。 张晓风犹豫了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我是叫张晓风,并不知道你叫陈依依。” 话音未落,陈依依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道:“怎么可能,你……” 张晓风看见她那带着含着泪的眼神,无力地道:“依依,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张晓风又一次晕过去了。 陈依依落下了伤心地眼泪,只是此时的张晓风已昏迷过去了,无法看见她那一抹伤心泪,道:“我以为……我以为你第一句是“我爱你!”,可是想不到竟是“你是谁?” 话落至此,她的泪又低下几滴。 就在这时,远处的古墓“轰隆”一声塌下。 天地间,一阵摇晃,陈依依抱紧怀中的张晓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犹如自内向外的腐烂,四处飘荡。异常的阴冷,无处不在,阴森森,几乎要把呼吸都冻结,附骨索魂般,躲不去,挥不去。 古墓塌陷了下去,沉入地下。然而那块刻有血红“魔”字的石碑,却未塌陷道地底。石碑犹如一座高伟的魔山般坐落在地上,未受影响,一动也不动,依然屹立在原处。 陈依依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住,生怕飞来的石块会将怀中的他砸伤。 当尘埃落地的许久后,陈依依缓缓抬起头,只见一只雪白色的小白狐出现在她身前。 她凝视着怀中的张晓风,真希望刚才那只是一场梦,第一次感觉到怀中的他有些陌生的感觉。 宝_ 书_ 网_w_w _w_._b _a _o_ s _h_ u_6_. c_o_m 小白狐看见她的神情有点不对劲,便“叽喳”了一声。 “小雪..….我…...” 就在她结结巴巴地吐出“我”字时,五个蒙面女子突从四周的森林树丛中飞出,站在她的身前。 站在最前方的是青衣蒙面女子,她的脸上蒙着黑纱。其他四个是红衣蒙面女子。显然,这个青衣蒙面女子是她们中地位最高的,她看见现在的陈依依,样子如此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旧不堪,隐隐露出白里透红的肌肤,脸上的纱巾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露出一副绝美容颜,只是脸上有些失落伤心。 青衣蒙面女子惊叹道:“依依,你的脸?” “奶奶,”陈依依抬头看向她,然后,摸摸了自己的脸,低声道:“我怀中的他是第一看了我面纱后面的容颜。我选择了相信他。” 原来青衣蒙面女子是花月阁的阁主陈幽雪,她是凭着这只叫“小雪”的九尾狐,才能招到陈依依的生死。因为这只九尾狐刚被带回花月阁中时,便用花月阁的秘术和还是婴儿的陈依依绑了命。从小开始,陈依依和九尾狐便心灵相通。只要陈依依不死,九尾狐就能感应她的处境,无论多远的距离。还有陈依依若死了,那就九尾狐便会跟着她死去。而九尾狐若死去,陈依依则不会有一点事。 陈幽雪身后的四个红衣蒙面女子则是花月阁的四大花使,分别是彼岸花使,桔梗花使,玫瑰花使,杜鹃花使。她们四个红衣蒙面女子看着陈依依怀中的张晓风,四个人的眼神都不同,有怜,有怒,有伤,有恨。 她们其中一个人,开口道:“依依,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他既然已经看了你的面容,那就杀了他。不要被他外在一面给骗了。快杀了他。” 陈依依听到后,脸上的神情很是害怕,身体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张晓风,向后挪去。 这时,陈幽雪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红衣蒙面女子,开口喝道:“彼岸,放下你手中的法宝。” “可是,天下的男人都不是东西。这个难得在依依的怀中,有免玷污了依依的身子。更何况依依现在这样。阁主,你知道你心慈手软,不如挖了他的双眼吧!” 陈幽雪冷声喝道:“给我住嘴!” “可是…….” “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不敢。”彼岸花使惊恐地道。 我好久没见到雪姨会这样了。 陈幽雪眉头一皱,回头怒视了一眼彼岸花使。然后,她看向陈依依怀中的张晓风,心中很是痛,想不到晓雪的儿子竟然受伤成这样子了。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他。前方是? “四大花使,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带依依和依依怀中的少年回花月阁,用最名贵的花药为他们疗伤,尤其是那个少年的伤势。如果他有什么闪失,拿你们四人试问。你们不要多问,这是我的命令。” “遵命!”四大花使异口同声地道。 随后,四大花使便带着张晓风和陈依依两人消失在这里。 陈幽雪看向前方的遗冢古剑,瞳孔聚然一缩,加快脚步,来到遗冢古剑前。她望着那单有“魔”的墓碑,深思了好一会儿。忽然,她征了征,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柄插立在地上的遗冢古剑。 “这柄剑?” 淡淡的月光下,沧桑的剑身显得特别神秘。这时,遗冢古剑上突散发着地狱般修罗气息,令人感到自灵魂的寒意、阴森和压迫! “遗冢?”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墓碑上的“魔”字中流出如血一样的液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陈幽雪闻到这血腥味后,立即向外围而去。 只见墓碑轰然裂开,“魔”字碎裂成血色小石片,散落在地上。 陈幽雪心里一沉,只觉得有夜晚的寒风飕飕地灌入自己的心中。 “看来果然是剑魔遗冢的墓,而地上的这柄剑也应该是传说中的魔剑。” 半响之后,陈幽雪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只有夜空中的冷夜雨声。她走到那柄遗冢古剑上,嘴角边泛起了一丝复杂的笑意。 在陈幽雪走后,那张无人注意到的画随着清风飘向。 最终,那张画消失在古墓塌陷的地方。 第三十二章 花月阁 更新时间2011-5-24 18:42:17 字数:4265 在一处阴森幽暗的宫殿中,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子正在站在一处火烛前。 她一袭青衣,面蒙黑纱,眼中带着几分恨意,望向漆黑的黑暗处,黑暗中的那个人。 “柳长云,给我出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恨意。 随后,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开怀的声音。 “幽雪,这几十年来,你终于来天魔宫中看我了,来看我了!” “滚!”陈幽雪眼中的恨意更是重了,咒骂道“老不死的,我只不过是来你这问件事而已。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咦!” 下一刻,一个黑袍老者从那处黑暗中走出,一闪到她面前,他的面容像老树皮一样苍老,但丝毫掩饰不了他双眼中那份炯炯有神地光彩。 陈幽雪看着柳长云现在的这样,叹惜地道:“二十多年不见,你怎么老成了这个样子?” 柳长云呼出一口长气,叹惜道:“人老了,不中用了。更何况我都是多大岁数的人了。而你却还是如从前那般美,虽然隔着黑纱,但我仍然能想象你的美。“ “住嘴!”陈幽雪眼中的恨意又回来,道,“我问完你事后,我就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哦,”柳长云心中一震,道:“你要问的事是什么?” 陈幽雪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柳长云,你这一血脉究竟是怎么样的血脉?” 柳长云听到这话后,脸色一变,道:“幽雪,你问我这个干吗?” 陈幽雪语气强硬地道:“用不着你管,我告诉你我就是了。” 柳长云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的双眸,道:“你能将你的黑纱掀开,再让我看一眼吗?那样的话,我便告诉你。” “妄想!“ 陈幽雪丢下这一句话后,便朝外面走去,恨恨地道:“不用你回答我了。” 看着陈幽雪离去的青衣身影,柳长云心中一酸,眼中微微一湿,喊道:“幽雪,你等等!” 可是,陈幽雪听见了他的话,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柳长云见她这样,黑色身影突神秘闪现到她的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路给挡住,结实的双臂拦在她的身前。 陈幽雪怒喝道:“你想干什么?” “没听见我的话么?”柳长云冷冷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怒意。 “鬼听见了,”陈幽雪说着,右手显出五只银钗,刺向柳长云,怒道:“给我死开!” 五支断情银钗狠狠地刺进他的身体中。然后,青爪一抓,抓在柳长云的胸膛前。 青爪抓在柳长云胸膛的那一刻,陈幽雪心中不再是怒气冲天,而是很是复杂,眼神中的神色有丝痛,感伤之色尤重。 在这时,在这宫殿中,没有任何声音。 随之而来,陈幽雪右手上传来疼痛,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怎么可能?我的断情银钗和幽魂爪竟然对他没有一点反应。这二十多年的时间,柳长云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陈幽雪抬起头,注视着柳长云那高大的身躯,如死神般的气息压在她的身上。 在看到她抬头的那一刻,柳长云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道:“你不愿就算了。我又不是不告诉你,干吗那么急着离开这里。” 然后,柳长云整个人后退了一大步,将插在身上的五支断情银钗震出体内,递向陈幽雪她。 “你的断情银钗还给你。” 陈幽雪接过断情银钗后,整个人心中一惊,竟然发现五支银钗上没一丝鲜血,可她自己明明将它们都刺进了柳长云的体内。但她也不去多想这银钗的事,开口道:“你快告诉我,你这一脉究竟是拥有怎么的血脉?” 柳长云目光深邃,望着宫殿漆黑一角,沉声地道:“我身上流着我上古魔族之血——圣魔之血。” “圣魔之血?” “嗯!一般在我生死关头之时,这种圣魔之血会自行觉醒。但凡是见过我入魔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除了二个人以外,一个是苍茫剑派的玄叶真人,还有一个便是碧泉谷的青泉道人。当年,圣莲寺的主持枯寂便是被觉醒后的我活活打死。” “哦,那你若发起魔来会怎么样?” 柳长云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脉的人若入魔后,双眼的眸色便会变为血红色,那双眼睛犹如来自地狱修罗般残酷可怕,还有…..” 陈幽雪一呆,道:“还有什么?” 柳长云犹豫了一下,道:“若是额头上会闪现出一道魔纹。” “那世上,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拥有这样的血脉。” “自我们的女儿晓雪死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除非,有人能通过唤魔洞的洗礼,才能获得成为魔的资格。” 然后,他的声音冷魅悠扬,表情犹如千年寒冰般,道:“都是苍茫剑派的张凝风那个小子害的,让我没了女儿。” 陈幽雪的面色不变,横生波澜的眼瞳满是痛楚,一时竟说不出来,好半天才让他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一滴泪落下。 它滴落在这冰冷的地上,搅混了两人的思绪。 “长云!”陈幽雪低喊了一声。 这一声令柳长云整颗心一愣,道:“幽雪,你刚刚说什么?能再说次么?” 陈幽雪低头不语,转过身去,半响后才说了一句话,“刚刚是你听错了。” 柳长云看着她的背影,感到她一下子老了许多,道:“哦,是我听错了。” “我想知道的事都已从你口中得知,”她迈出离开他的第一步,道:“我先走了。” “幽雪,你等等。” 这一次,陈幽雪听到柳长云的话,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过来。 “听龙牙讲,这次你被枯木重伤。现在好了吗?” 柳长云望着她的背影,渴望她能回头。 陈幽雪的语气很是复杂,道:“多谢你关系,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哦,”柳长云心中一缓,舒心地道:“还有那个叫依依的女孩,现在不知从镇魔井中出来了么?” “依依她现在已经被我救出来。” 陈幽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不知道依依和晓雪的儿子怎么样了?尤其是晓风他,他的伤怎么样了?现在,他是否已经恢复了过来。 “幽雪,我可否随你去看看你收养的孙女啊?”柳长云眼中的神色很是激动,有点慌张地道。 “不用了,”她冷冰冰地道:“你有时间的话说,还是去寻找混沌恶鸟,取回被它吞下的圣魔舍利,来助实现你的野心。 “怎么连你……” 柳长云眼神复杂地望着陈幽雪,一时间,似乎有千万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登时,陈幽雪脸上露出了仇恨的神色,立刻快步朝外面走去,冷声喝道:“柳长云,你不用解释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柳长云面色黯然,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叹,他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月沉乌云,银白的霜华突然被黑幕吞噬,陷入了一片漫漫黑暗之中。 陈幽雪处于一片花海中,沿着花海中的小路慢慢前进着,怀着异样的心情。 这里是花月阁,漫无边际的花海便是花月的标志。 花月阁的花海上,夜色虽没有了洁白的月光滋润,但此时却有许许多多萤火虫四处飞舞,闪烁着微微亮光。它们盘旋在夜色中,浮光丽影,环绕花旁,构成一幅夜色下的美景。 不时,有点点流萤从陈幽雪的脸上舞过,点点微茫闪烁,如同水月镜花。 但是,陈幽雪没有丝毫欣赏此般美景之意,依然向前方高大的竹阁雅楼走去。 走着,走着。 她忽然停下脚步,一时喜不自禁,右手伸向一处花丛。 犹豫了再犹豫,她最终还是心有不忍地摘下了那朵鲜艳的白玫瑰,“难得一见的白玫瑰,依依最是喜欢了。” 在她的手中,这朵沾着白露的纯白玫瑰显得格外娇美,仿佛还在被摘下前的那一刻。 陈幽雪收起白玫瑰,漫步走这,直到她到了花月阁阁前才停下。 花月阁处在两座不高的山之间,整座阁楼全由竹木构成,远远看去像朵含苞欲放的白花般。自花月阁建成后,便从未倒下去,已有千年不倒。 “阁主,你回来了。” 花月阁前,有个两个蒙面女子看见陈幽雪站在前面,恭敬地道:“阁主,你回来了。” “嗯,”陈幽雪应了一声,便匆忙地走进花月阁中。 穿过一个又一个阁房,闻过一种又一种花香,她来到一个花香格外优雅的房间前。 陈幽雪略带担忧地望了一眼房中的人,只见陈依依清美的容颜上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双指间还捏一瓣玫瑰花片,手指上还不饿玫瑰花花刺所刺伤,有丝许鲜血正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下…… 心里,不由得狠狠一痛。 陈幽雪急忙走到陈依依身后,将她手指上的花刺轻轻拔了出来,道:“依依,你这是干什么啊?” “奶奶,你回来了啊,”陈依依脸上的忧伤淡了许多,道:“我在数花瓣,看晓风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刚说完话,她脸上 的欢喜转眼既逝,重新回到了那难言的忧伤中。 陈幽雪见她心中似乎有心事,道:“依依,你怎么了?” 陈依依哀求道:“奶奶,我很想见晓风。可是,四位阿姨不许见他。” “咦!” 依依这样子,让我想起了晓雪她以前的样子。看来,依依是喜欢上了晓风。如果他真是我的孙儿,我一定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如果不是的话,我也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依依,你告诉奶奶我,你在镇魔井下面,那个叫张晓风的少年可有什么不同于寻常人的迹象?”陈幽雪看着陈依依,有丝激动地道:“告诉奶奶后,奶奶我便立刻带你去见张晓风他。” 陈依依点了点头,道:“晓风他在下面,双眼血红,而且他额头上有一道奇怪的符文。” 陈幽雪心中很是激动,道:“依依,是真的么?他的额头真的有出现一道符文么?” 陈依依再次点了点头,道:“是的。” “好,”陈幽雪心中更是激动,拉住她的手,道:“奶奶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陈依依脸上扬起一抹可人的笑容,道:“嗯!” 走了几步,陈幽雪忽停下来,脑中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去,从衣袖中取出一朵纯白玫瑰,然后,将玫瑰插在陈依依的头上,道:“依依,这朵白玫瑰最适合你了。我的乖孙女。” 陈依依看见纯白玫瑰的那一刻,心中很是欢喜,脸上的笑如花般绽放。 纯白玫瑰插在陈依依的头上,如同刚绽放般的花姿,娇美动人。 清纯中带着娇美,娇美中带着清纯。 一花一世界,一笑倾天下,一笑醉人心。 “雪姨,”四大花使,看着陈幽雪走来,异口同声地道。 “那个少年怎么了?” 陈幽雪看向房中时,已然发现陈依依已在床前,凝视着还在昏迷的张晓风。她看见这一幕,心中一惊,这画面和二十多年前的画面很是相似,仿佛重现在眼前般。 昏迷的他,柔情的她。 四大花使也同样被眼前的一幕所惊住了,心中都有种莫名的伤感,其中一人率先缓过神, 那个人是四大花使中的彼岸花使,她回答陈幽雪的道:“雪姨,那个少年全身受伤严重,筋骨多处断裂。还好当时有依依照顾他,为他包扎伤口,现在早已用阁中圣药春风百花膏。这些日子来,才能使他身体慢慢恢复。不过,很奇怪的是他至今还是昏迷不醒。还有,请雪姨责怪我擅自用了最后一块春风百花膏。” “一块膏药而已,比起他根本不算什么。彼岸你这次做的很对。” 彼岸花使被陈幽雪这话搞得有点不解,雪姨她竟然没有怪我用了春风百花膏,而且她还说道,春风百花膏和这个少年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这个少年竟然会是谁? 房内,躺在床上的张晓风一脸俊秀,只是双眼紧闭着,脸上有些苍白。这让陈幽雪想起当日在葬魔谷中的情形,看来晓雪的儿子受的苦实在太多了。他的容貌和晓雪她相似的地方很多,当时我怎么没发现呢?还有他的身法和气息倒是和他那个父亲很是相似。 陈依依看着张晓风的脸,握住他的双手,无时无刻都在期待他的醒来。期待他醒来后,不会像上次那样。 一滴泪悄然落下,仿佛如她在魔域中所做的梦一样,梦中那个神秘女子的最后一滴泪,那么令人伤感。 她为这个少年所流的这滴泪,不是第一滴泪,也不是最后一滴泪。 这滴泪,不知在她忧郁的眼中停留了多久,才悄然落下。 落在张晓风脸上的那一刻,她头上的纯白玫瑰也微微动了下。 这是否预示着一段不知命运的爱情即将开幕? 第三十三章 净魔水 更新时间2011-5-25 18:37:20 字数:5212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这滴少女泪滴在了张晓风那闭着的双眼间。 同时,张晓风从晕迷中醒了过来。 张晓风再次睁开双眼,第一个瞬间,映入眼帘的还是同一个她。 只不过,这次陈依依面带白纱,头上插在一朵纯白玫瑰。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张晓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是上次那个守在他身边的少女。 张晓风微微一笑,道:“还是你啊?” “啊!”陈依依的心如寒冰般冷,道:“晓风,你可知道我是谁?” 床上的张晓风想了一下,表情迷惘,道:“陈依依是么?” “你记起来啊!” 这刻的陈依依满脸欢喜,但下一刻,她愉快的心情却被张晓风接下来的一句话冲淡得烟消云散。 张晓风疑惑地道:“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啊?” “什么?” 陈依依睁大眼睛,惊讶无比地看着他。 “这次算起来,应该是我和你第二次见面了” 张晓风看见她那双流露着伤心的神彩的眼睛,他的心中似乎有丝疼痛,由衷的疼痛。 此时,陈依依的那颗心冷的不能再冷了。她摘下自己的面纱,一张绝美的容颜露在张晓风的眼前,轻柔地道:“现在呢?晓风,你可记起来我和你以前的事了?” 现在,她仿佛置身于悬崖边头,摇摇欲坠,她看向张晓风,多么希望他能抱住她自己,像以前一样,像在魔域中那样抱住自己,奋不顾身。始终抱住她,保护她一直到永远。 四大花使见陈依依摘下面纱,将一张绝美的容颜展现在张晓风这个男的眼前,都不由想上前阻止。但只见陈幽雪对他们摇了摇手,意思是没关系,你们四个别去打扰他们。 半响之后,张晓风才从沉浸在陈依依那绝世倾城的容颜中醒来。他凝思了一会,道:“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如同一双无情的手将陈依依推落悬崖,坠入那冷冰的万丈深渊。 “啊!” 陈依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双手紧紧捂住颤动的嘴唇,转头就朝外面跑去。 那离去的背影在张晓风的眼中显得十分清晰,心中再次莫名地感到疼痛,这次的疼痛比上一次强烈多了。他伸手摸了摸只见的眼眶,竟发现自己在流泪。空中的白色面纱飘落在他的脸上。紧接着,一朵纯白玫瑰掉落在他的右手中。 轻轻一碰,白玫瑰便随即散落全部的花瓣,如同某人的心一样。 他伸手将脸上的白纱抚下,怔怔地看着自己右手上,一朵没了全部花瓣的花。他的心又一次痛了,这一次是痛彻心扉的感觉。 放眼望去,陈依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张晓风整个人愣住了,口中喊道:“依依!” 陈幽雪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见陈依依伤心地跑去,并没有去追她,只是吩咐四大花使去关心安慰她。他看向张晓风,上前几步,来道他身前,注视着张晓风的脸,心中很是激动,他就是我女儿晓雪的儿子,他和双亲实在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眸中的忧郁神彩,和晓雪简直一摸一样。 “孩子!” 一连好几声后,这才使双眼失神的张晓风缓过神来。 “你是谁?” 他的双眼还是望着门外,心中很是复杂,究竟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么,使她这么伤心么?还有她的身影,让我有种好熟悉的感觉,可是我就想不起起来。我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陈幽雪看见他的样子,心中有些不解,道:“孩子,你怎么了?我是这里的主人。” 张晓风见眼前的陈幽雪挡住了他的视线,不由带着丝怒意,道:“你干么?” “孩子,我是这里的主人,难道走几步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 陈幽雪这句话的语气很是温和,她眼神柔和的看着张晓风他。 张晓风一听,心中一惊,道:“对不起,我只是……”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悔意,只是他只说到“我只是”这三个字是,后面的话便咽回肚子里了。 陈幽雪坐在床边的一处,摇手道:“没关系,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张晓风大部分的神念还在想着陈依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哦。” “你叫什么?” “我姓张,名晓风。” 不知为什么,陈幽雪的心情竟然在这时有些激动起来,道:“你是否是来自苍茫剑派的弟子。还有你的父母是谁?” “我是苍茫剑派的弟子,父母?”张晓风的表情有些难过,道:“我从小就是孤儿,我没有父母,是梅姨将我捡来,抚养长大的。” “你?” 张晓风看着她的双眼,道:“我没有骗你,我跟从圣莲寺的枯木大师从苍茫山上下来,前往葬魔谷。但当了葬魔谷后,我遇见了魔教中人,便与他们厮杀起来。只是后来眼前……眼前一片血红,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张晓风看了下四周,再看看眼前的青衣蒙面女子,道:“这里的花香好香啊,这里是哪里?你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是谁?” 陈幽雪眼中的神色复杂,凝重地道:“这里是花月阁,我是这里的主人。你的命是我救的。” “花月阁?” 张晓风脑海中想起天下三大魔教,而花月阁就是其中的一个。 “孩子,不错。这里就是花月阁。” “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魔教中,你们想对我干什么?” 此时,张晓风脸上没有惧怕之意,神色变得很是精神,眉宇间有股傲气。他这个样子让陈幽雪想二十多年前的张凝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说了一句话,“你很像他。” 青光一闪,张晓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躺在床上。 陈幽雪将他盖上被子,眼中已没有那丝寒意,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眼色。看来他是忘了以前的有些事情,先去看看依依她怎么样了。再问问依依他,具体在镇魔井下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东西是让他遗忘了之前的事物。 许多年前,曾经也有一个男子躺在这间房内,而如今是命运轮回的转动,让那个男子的儿子也在同一床上躺着,继续着同样的事情,不同的结局。 陈幽雪来到花海前,之听见四大花使惭愧地站着,低着头。她问她们四人,道:“你们怎么了?依依呢?” 彼岸花使向前一步,道:“我们追不上依依,她躲在花海中了。” 陈幽雪心中一惊,想不到依依的速度竟然会超过了四大花使。 “你们四人回阁中,看管那个少年。等他醒来后,立刻通知我。要是被他逃跑或者他有什么意外,我绝不会轻饶你们的。” “是。” 彼岸花使应了一声,带着其余三人离开了陈幽雪的身边,去看守张晓风。 很短的时间过去了,夜色还是原来那样,只是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中逃了出来,让花月阁前的这一片花海变得更加美不胜收。 花海前,庞大的阁楼也因此得名花月阁。 花色,月色,夜色。 花月夜! 这才是真正的美景! 这才是真正的花月阁! 此番月下的花景,如不是人们知道这里是天下三大魔教之一的花月阁,还真以为眼前的阁楼是天上的花仙子所居住的地方。 淡淡的月光下,花海中的百花争香斗艳,五彩缤纷,绽放得更加美艳动人了。 花香迷人,四溢飘散。 但让人奇怪的是,一名少女躲在一处隐秘的花丛中,偷偷哭泣着。低声的哭泣声传入不远处的陈幽雪耳中,仿佛产生了心与心的共鸣般,使得陈幽雪的眼眶也慢慢湿润起来。 “依依!” 陈幽雪看向那里,见周围的百花都略低下头,全无争香斗艳之意。 忽然间,一个泪人投入她的怀抱,伤心地哭道:“奶奶!” 这一声,她叫出来了她内心的感受。 陈幽雪紧抱住怀中的依依,道:“依依,你别伤心。告诉奶奶你为什么哭啊?” 陈依依还在哭着,没有回答她。 陈幽雪抚着陈依依那柔顺的秀发,道:“依依,你和他在镇魔井下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奶奶会帮你弄明白的。” 陈依依心中一惊,回想起以前那段身处黑暗风时间,很是幸福,一直有一个人在她身边,保护着她自己。而与现在相比,换来的却是心碎,彻底的心碎。 “在镇魔井下,我救他,他也救我,我们共同进退。可是,现在他却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奶奶,依依我真的不知他是怎么了?他是怎么了?他……” 陈幽雪看着她又哭了,整个人沉默下来。 “奶奶,在镇魔井下面,他说自己曾经失忆过。这次他是不是也失忆过?” “依依,这很有可能。” 陈依依抬起头来,脸上有丝惊喜,道:“真的?” “嗯,傻丫头,”陈幽雪看着她的双眼,点头道:“你这个傻丫头啊,他的身心受到了极大地打击,现在身子又那么虚弱。依我看啊,你这孩子是担心过头了,他只是暂时性失忆。只要你努力陪在他身边,他很快就会想起你和他在镇魔井下的事情的。所以,依依你别哭了,要快乐起来。” “好的,奶奶。” “依依,你们可在镇魔井下遇见什么奇怪的事物。” 陈依依想了想,犹豫道:“一个神秘的白袍男子和一潭奇怪的池水。” 陈幽雪心中忽有种不祥的感觉,道:“那个白袍男子是否你出来处地上的那柄剑的主人?” “嗯,奶奶,”陈依依想起那个叫遗冢的神秘白袍男子,道:“那个白袍男子还对晓风他……” 陈幽雪心中的不详感突强烈了不少,道:“做了什么?” “那个叫遗冢的白袍男子附身在张晓风身上,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保护起来,阻挡在外面。只是看见被附身的晓风他用那柄古剑不断挥向一面白玉石壁。” 陈幽雪眉头紧锁,想不到剑魔遗冢的神念还存在,而晓风他竟然被他的始祖附体,不知道是好是坏,有可能这就是命运,逃也逃不掉。 “依依,那潭池水是不是表面平静冰冷,水深点就有温暖流动的感觉。” 陈依依点了点头,问道:“奶奶,那潭池水是什么池水啊?” 陈幽雪回答道:“那个池潭是净魔池,池中的水是净魔水。” “净魔水?” 陈幽雪叹道:“它是消失了几千年的上古池水,能净化人的心中杂念和魔性。” “哦,”陈依依挪动嘴唇,担心地道:“奶奶,晓风他以后会不会永远记不起我啊?” 寳_ 書_ 蛧_ω_ w _w_._β_Α _ǒ_S _Η _ǔ _⑥_. ℃_o_Μ “怎么可能,傻丫头,你忘了我刚刚说他只不过是暂时性失忆,只要你好好陪在他的身边,他很快就会想起以前的。” 其实,刚才陈幽雪只是告诉了陈依依净魔水的一部分,将另一些隐瞒了起来。净魔水还有些奇效,别名逝情水,若饮水的那人心中有爱恨缠绵,就会将他所有爱的人忘去,逝去所有的感情,让他的心得到解脱。而张晓风心中不止陈依依一人,这种效果便会在他身上发生,让他忘却了和陈依依所发生的事。当然,这种净魔水不是那么简单,有些奇效是陈幽雪所不知道的。 陈幽雪带着陈依依来到花月阁阁门前,就在这时,花月阁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啊!”。 “晓风!” 陈依依一听是他的声音,思绪全乱,心中更是乱慌慌的,真想马上赶到张晓风的身边。他怎么了?不会身体剧痛起来了吧?还是他回想起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一会儿的功夫,陈依依已随着陈幽雪鬼魅的身法,来到了张晓风所住那的房间。她感道此时此刻的心是慌张,头紧低下来,不忍看张晓风痛苦的样子,但她的双脚却是按耐不住,已经下意识朝着他,迈出了第一步。 “他……?” 陈幽雪看见张晓风额头上闪动的魔纹,心中的情感很是复杂,只说出了一个字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见张晓风双眼血红,额头的魔纹亮着幽幽青光,身上有种亦正亦邪的气息。他的表情极为痛苦,面部的肌肉扭曲严重,让人觉得他极为可怕,仿佛随时有可能爆发出内心的杀戮,向自己袭来一样。 陈幽雪责问四大花使,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玫瑰花使回答道:“雪姨,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见他突醒来,大叫一声。随后,他就这个样子了。” 话音刚落,张晓风怒吼一声,从床上跃起,扑向离他最近的彼岸花使。 陈幽雪见状,立马道:“不准伤害他。” 还未等话说完,张晓风已经扑向彼岸花使身前。出于本能,她将张晓风一脚扫开,但她随即重跪下来,道:“请雪姨责罚!” 看见张晓风重落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便晕了过去。陈幽雪心里涌起了强烈的愧疚感,怒喝道:“你干什么?” 听见陈幽雪的怒喝声,彼岸花使再次跪了下来,自责道:“请雪姨责罚!” 陈幽雪见他这样,心中的怒气消了不少,道:“算了,你起来吧。” “多谢雪姨,”彼岸花使感激地道,说完后,才站起来。 而这时,陈依依已经来到张晓风的身边。 “晓风,你快醒醒啊!晓风!” 她的话音刚落,张晓风的脸上似乎有点醒来的迹象,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似乎夹杂着几分兴奋,却又有几分犹豫,几分伤感…… 下一刻,张晓风睁开双眼,血红的眸色有些黯淡下来,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痛苦地低吼道:“依依,你快走开。你快走开……” “不,我不走,我死也不走,晓风!”陈依依柔声哭道,牢牢抱住张晓风。 当陈依依抱住张晓风的那一刻,她听见他胸膛里的心脏为之一震。 “你回到最初的你,”陈依依贴在张晓风胸膛上,微微笑道。 张晓风的声音颤抖道:“你……” “小心!” 从陈依依身后忽然传来了这个急促的声音,可是,陈依依还是不松手,紧搂着张晓风的身体,继续感受着张晓风胸膛的温度。 一直青爪在陈依依头上晃过,阻止了张晓风的动作。然后,有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张晓风打晕。 陈幽雪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但是,她的心却是非常的痛。 感到张晓风的头低靠在自己身上,陈依依吃惊的抬起头,发现张晓风双眼已经闭上,额头上的魔纹也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一只手则停留在陈依依头顶上方只有一丁点的距离处。 “奶奶,晓风他究竟是怎么了?” 陈幽雪想起张晓风刚才那个样子,心中不免又是一阵痛楚,声音缓慢而舒长,道:“依依,你先将晓风轻放到床上。” “嗯,奶奶。” 陈依依十分小心地将张晓风抱放在床上,并将被子重新盖在他的身上。她的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很是伤心,眼中的眼眸也是水润润。 陈幽雪看见她这个欲哭欲泣的神情,心中更不是滋味,轻叹道:“依依,你在这里好好看着晓风他。奶奶我出去有事,要离开花月阁几日。” “奶奶,是为了晓风他么?” 陈幽雪点了点头,看向四大花使,道:“你们四人好好照顾依依和他。若他发起狂来,你们四人不能他伤他一分一毫。” 四大花使每个人都对陈幽雪点了点头。 陈幽雪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张晓风,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四大花使的视线中。 第三十四章 噩耗 更新时间2011-5-26 18:45:34 字数:3790 寂静的黎明,绵绵的雨声和幽幽的哭泣声,格外空旷凄清。 风微来,落红飘。 整片苍茫山脉都笼罩在缠绵的云雾中。 苍茫山上,青草古木,灰瓦粉墙,皆洇润似欲滴出水来。 昨日,圣莲寺的枯木神僧带着受伤的几人归来,回到苍茫剑派中。 苍茫剑派中的每个人都以为枯木会带着张晓风一行人平平安安地回来,但让苍茫剑派中的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枯木大师带着受伤惨重,血迹满身的梁冰,陈羽秦和至今昏迷未醒的方刚回来。枯木他自己也在渡心,渡魔的搀扶下才勉强走到苍茫山上。他回到苍茫剑派中,面色苍白,身上的袈裟沾了不少血迹。显然是被人重创,元气大伤。 苍月见到枯木这样,便已经猜晓道一些。但他心中还是不相信,双手用力握住枯木的手,道:“枯木,张晓风他人呢?” 只见枯木眼角流下热泪,愧疚地低声道:“苍月,我对不起你。他已经……” 苍月心中尽是悲伤,松开枯木的手,道:“不用再说了。” 然后,他转身对柳无痕轻声说道:“好好为枯木他师徒三人疗养。” “是,师叔。” 柳无痕从他的身上看到,这个人在这一刻,真正的苍老了。 “这段日子,苍茫剑派中的事我全部交给你来打理。我的弟子方刚也交给你了。谁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后,苍月的双眼如死寂般沉静。 柳无痕看见他离去的身影,心中突然被莫名触动了一下,但他却没有追上去。 这一刻,苍月真人真的老去了,那颗坚强的心也老去了。 枯木看向苍月那尽显沧桑的背影,想叫住,但心中却是一空,什么也没有,怎么也叫不出口。 渡心发现他师傅的双手上有深深的十指印痕,便道:“师傅,你的手?” 枯木摇了摇头后,便身子一软,无力地倒了下去。还好他身边有渡心,渡魔扶着。 “师傅!” “大师。” 柳无痕上前一步,扶住枯木,对渡心和渡魔,和声道:“你们先到枯木大师下去,我会安排人给枯木大师治疗伤势的。” “多谢柳掌门。” 柳无痕看向另外三人,心中很不安,声音却沉稳,道:“梁冰你和陈羽秦带方刚去苏丹清长老那里治疗。等苏丹清治疗好他后,再让她去枯木那里为治疗。那时,我也会在枯木大师边上的。我现在有要事去办。” 话音刚落不久,柳无痕就离开了,脚步的速度是越来越快。柳无痕来到一处,身影竟有些不稳,心中的情感极为复杂,道:“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殷冬梅所居住的房屋前。站在她的门前,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犹如一座石像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的心中有喜有愁,喜只占了少许的一部分。 此时,殷冬梅正在房中运功疗伤。她感到门外有丝微弱不稳的气息,便冷喝道:“是谁?” 柳无痕心中不由一震,轻声道:“梅儿,是我。” 殷冬梅听见是柳无痕的声音,声音平和了不少,道:“你找我什么事?是晓风他回来了么?” “枯木大师带着……他们回来了。” 殷冬梅停止打坐,睁开双眼,喜悦道:“晓风他真的回来了?晓风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么?晓风他怎么没随你一起来看我?” 柳无痕沉默了一会,吞吐地道:“晓风他……” “他怎么了?”殷冬梅急忙下床,走向微微湿润的那扇门,道:“快说,晓风他怎么了?” “他没有回来。” 柳无痕最终还是说了这一事实,他没想过欺负殷冬梅,因为他从来都没欺骗过殷冬梅。下一刻,殷冬梅会怎么样,他不敢想象。 “什么?” 殷冬梅双眼不知是什么表情,口中随着说话,喷出一大口鲜血。 柳无痕最不愿想到一幕还是发生了,他看见门木的白纸上红红点点,仿佛是许多梅花在绽放般。 “不!”柳无痕疯了一样,大叫一声。 他直接冲动门前,竟发现门是紧锁着的。他头上的青筋暴起,心中一片混乱,右手以极快地速度劈在那扇门木上。 木门没有任何动静,纹丝不动,但木门上却留下了圆弧形的大缺口。 “梅儿!” 柳无痕抱起地上的殷冬梅,落下热泪,心中很是害怕。 “梅儿……” 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都似乎有点震动起来。 隔日的清晨,柳若兰已知道张晓风的事,深锁门窗,独自一人躲在房中哭泣。她从昨夜开始哭泣,从黑暗哭道今日的黎明,从大声哭泣到小声哭泣,再由小声哭泣到大声哭泣,从泪涌到泪尽,从泪尽到泪干。 花月阁前,一道青影正急冲冲行走在花海之中。 花海中的一朵红玫瑰滴下晶莹的露珠,这是否象征着柳若兰的眼泪呢? 柳若兰的门外,传来连续不断的敲门声。从这敲门声中,可以看出敲门人的心中有多么慌张。 “兰兰,你快开门啊,爹爹在门外。”柳无痕一脸憔悴,声音急促地道。 一夜不见,他的头上多了几缕很是明显的白发。 可是,过了许久后,房中没有人回答,哭泣声还在继续着。 “兰兰,我的孩子,你快开门。就算你再这样哭下去,也无济于事。张晓风他也不会让你哭回来。他已经死了。”柳无痕心中无力地道。 他不知道她们母女以后会怎么样。他不敢想,实在不敢想下去。他怕,他心中很是害怕。 在一会儿后,房中的哭泣声突然消失了。 “兰兰?” 柳无痕的心悬了起来,心中一慌,用力撞开开门,不像上次那样劈开。这次。整个门被他撞碎开来。他急忙来到床前,床上只有一条略湿的杯子,被下还有一个人。 周围的空气,让柳无痕感到出其的寂静。 柳无痕双手剧烈的颤抖着,心中十分害怕,兰兰,她不会…… 想到这里,他就不敢想下去了。他怕自己会被逼疯。他的双手下意识地伸向棉被,情绪有点不受他自己控制。 片刻之后,柳无痕松了一口气。还好我的兰兰没有做什么傻事,只是心力交瘁,哭晕了过去。这样,我也暂时放心了。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好?梅儿还是瞒着我服下那另一般丹药,这可该怎么办好呢?怎么办?目前,先将梅儿的伤势稳住,接下来走一步算一步。 柳无痕将柳若兰带到苏丹清哪里,准备让苏丹清照顾她。 苏丹清见柳无痕来到自己这里,心中有点不解,道:“掌门,方刚和枯木大师他们伤势已经基本稳定了。” 柳无痕现在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憔悴了,叹了一声,道:“苏长老,我不是为了方刚和枯木大师而来的。我最近要照顾生病的梅儿,想将我和梅儿的女儿暂时交于你照顾,可以吗?” 苏丹清看了一眼柳无痕,犹豫了犹豫,答应了他,“可以,掌门。” “那就拜托你了,兰兰这次知道张晓风没有回来,已经丧生于葬魔谷之中。所以,她的感情特别脆弱。记住,千万别让她做出傻事。一定要记住!” 柳无痕在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加重了不少,让苏丹清心中感到无形的压力。 苏丹清身体一愣,从柳无痕的眼中看到复杂的神彩,身上似乎隐约感到一丝压抑着的杀气。 “我一定会在做到的,掌门。” 柳无痕轻咳了一声,然后拂袖而去。 见柳无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苏丹清心中的压力才缓解西欧暗蓝,回想起刚才的柳无痕,心中不由一寒,有些害怕的想到,尽管他尽力地克制自己身上的杀气,但仍让我感到他身上一丝可怕的杀气。看来,我以后更加要小心他了。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这时,苏丹清觉察到自己的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人,立马道:“谁?” 但那个人没有回答,呼吸也似停止住了。 苏丹清回头一看竟是自己最心爱的弟子——宇文清清。 我怎么忘了那个和凝风很相似额少年张晓风呢?他已经死在葬魔谷中,再也回不到苍茫剑派中了。 刚一回头,就见宇文清清脸色绝望,无力地软坐在地上,抬头望向她的师傅苏丹清,似乎在哀求什么。 那一刻,苏丹清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时光的逆流中。一切都回到二十多年前。曾经的苏丹清也似这样软坐冰冷的地上,眼中闪着多情的泪光,陈依依的那种神情仿佛如同昔日的苏丹清般。那双眼神和昔日的苏丹清一摸一样,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中出来似的。 就算一个女人的心怎么坚强,也有脆弱的一面。苏丹清更是如此。 “清清,你别哭。” 苏丹清的眼中也闪着泪花,全身上下有点无力。 宇文清清的泪已经流了下来,心中变得无依无靠,如浮萍般,道:“师傅,刚刚柳掌门说晓风他的事,真的?是真的么?” 苏丹清强忍住心中久违的那种情感,缓慢地点了点头。 同时,宇文清清的泪滴落在地上,如落花般凄美的泪,在地上化为泪迹。 “师傅,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定都不是真的,我相信晓风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明天,明天他就会平安的回到的。他明天就会回到我身边,我还有很多话对晓风你说。” 苏丹清的脸上尽是怜爱和伤愁,从怀中掏出一块米白色的手帕,道:“那个少年已经…….”但后面的字,苏丹清怎么也开不了口。 宇文清清继续痛哭道:“明天,他明天一定会回来的。” 苏丹清将手帕伸过去,在宇文清清的脸上轻轻擦着泪水,心中很是不忍,道:“那个少年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 一下子,宇文清清的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将苏丹清手中的那块手帕湿了大半。 苏丹清见她哭得更加厉害了,不知怎么的。她的脸上有丝怒意,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自己竟然扇了宇文清清一巴掌。 “啪”的一声。 宇文清清的左脸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掌印,但是在宇文清清心中却没有一点反应,没有摸相自己的脸上。她的口中还喃喃地念道:“师傅,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晓风他一定没死,他不会有事的。” “我相信他明天一定会来看我的。” 宇文清清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渐渐地,这句话的声音被哭泣声所掩盖过去。 苏丹清满脸悔恨,道:“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何会打清清呢?” 接着,她看着手中早已被泪浸湿的手帕。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么?二十多年前,我有着这样的命运。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我最心爱的弟子又是这样的命运。 “命么?”苏丹清大声道。 然后,她很是伤感地叹了一声,将还在哭泣的宇文清清搂入怀中,道:“清儿,别怕。还有师傅在你身边……还有师傅在…….还有我在。” 不知为何,宇文清清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整个苍茫剑派中,所有人都知道了张晓风葬身于葬魔谷中的事,许多年少的女弟子都为这噩耗,默默流泪。 整片苍茫山脉中的雨雾还未散去,似乎也感到众人的悲伤,为张晓风默默地伤心着。 第三十五章 喂食 更新时间2011-5-27 19:14:16 字数:4661 在花月阁中,张晓风现在已经醒来,只是眼中的神彩黯淡无光,整个人的精神很是差。 “晓风,你醒了?” 陈依依感到床上有微弱的动静,便马上醒来。只见张晓风空洞的双眼正注视着自己的双眼。 但是,张晓风没有说话,只是失神落魄地注视着陈依依。 陈依依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眸,眼中有种湿润的感觉,柔声道:“晓风,你,你是不是饿了?” 张晓风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过了许久后,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晓风,你听见我说话了?”陈依依的脸上有些喜色,心中欢快地道。 这次,随着陈依依的话音刚落后,张晓风就点了点头。 “晓风,我这就带你去吃东西。” 陈依依的手握住他的手,张晓风的身体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步伐走着。这让陈依依的心中很是开心。 “四位花阿姨,我能带晓风去花海散散步么?” 陈依依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呆呆地张晓风,看见他的右手紧握住自己的手,心中有种格外温暖的感觉。 “这个?”杜鹃花使犹豫地道。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依依,你小心点。你带他去花海吧。” 陈依依点了点头,道:“好的,彼岸花阿姨。” “大姐,这个恐怕不太好吧。”杜鹃花使担忧地道。 其他两名花使也表示同意杜鹃花使的观点,因为怕张晓风会像昨天那样发起疯魔,整个人失去理智,伤害陈依依他。 只见彼岸花使做了一个不要多说的手势,看向陈依依和张晓风那牵手的地方,道:“依依,你和他去玩吧。” 话音刚落,陈依依便拉着张晓风,步伐轻盈地走出门外。 “大姐,你为什要这样?我怕那个少年回突然像昨日那般发起疯颠,那就不好了。肯定会伤害张晓风的,”杜鹃花使看向他们离去的身影,道。 彼岸花使坚定地道:“不用说了。我自有打算。就算雪姨责怪我们,我会独自一人承担的。” “我怕……” 彼岸打断她的话,道:“你们三人都下去休息吧。我现在就去花海,看守陈依依和张晓风。” “我们也大姐去。” “不用了,你们三人还是下去休息吧。” 其他三名花使见她的眼神如此坚定,也不再多说什么,纷纷退了下去。 花月阁外面,阳光格外明媚,花海上到处都是飞舞着的小蜜蜂,它们围绕在绽放的百花上,辛勤地采集着花粉。看它们飞舞的样子,显得特别欢快。 今日的花海一片生机勃勃。 在花海上,陈依依的双眼显得特别美丽动人,心中的那片阴霾也驱散了不少。她深深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的晓风会好起来的,会记起她和他的一切。 阳光和煦,温柔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 张晓风看着周围的千紫万红的花色,感受到这暖洋洋的阳光的第一刻,全身为之微微一怔。他原本空洞的双眼闪现一丝神秘的光彩。 “晓风,我们去属于我的小溪旁梳洗下吧!” 张晓风听到后,表情还是呆滞,朝陈依依点了点头。 陈依依带着张晓风来到花海中的一条小溪旁。这条小溪的水品尝起来会感到有点微微的甘甜,这甘甜之味来自漂浮在溪水上面的花瓣。即将凋谢下来的花瓣被微风一吹,便会从花朵下落下,有可能落在花海中的各条小溪上。 陈依依在溪水边清洗了自己一番后,突觉得有些困倦了。说起来,在张晓风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她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地,心中只有张晓风一人,别无他人,连她自己也没放在心里。这弄得她身心皆疲惫不堪。来到花海,用清凉的溪水一洗后,整个人的身心放松了不少。在柔和的阳光下,她不免有些困劲,想和晓风在这花海小睡一番。 她自己清洗完毕后,陈依依回头向张晓风看去,发现他原本空洞的眼眸中有了一丝光彩。张晓风眼眸中的陈依依,经梳洗后,头发虽然还有些凌乱,但脸上明显的泪痕已经不见了,整张的脸白皙透红,肌肤胜暖玉,几乎是吹弹可破。此刻,她一脸满满的幸福,双手将张晓风领到小溪边上。 “嘿嘿,我这就帮你这个脏人好好梳洗一番。” 溪水带着花瓣流去,张晓风在陈依依的精心梳洗下,除了那双眼眸外,他整张脸都回到了最初的摸样,有点书生文气。 注视着张晓风那干净的脸颊,陈依依觉得暖阳下的他十分俊秀,双眼也不再是那般空洞,身上有种格外不一样的气息。 就在这时,张晓风的肚子忽咕噜的叫了起来。 陈依依的眉头微微皱起,轻笑了一声,“看来我是忘了,晓风你在这里不要动,一定要等我回来。我给你去花海中找吃点。” 张晓风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对着陈依依点了点头。 “一定要等我回来,晓风。” 张晓风转过身去,朝渐渐变小的陈依依身影望去,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花月阁中,每个花月阁的女子都是以蜂蜜为食,连那只九尾狐也是以吃蜂蜜为生的。 在茫茫花海中,这里蜜蜂特别于其他地方,都将自己的蜂巢在百花绽放的花丛中。而且这里的蜜蜂都是十分有灵性,不是花月阁的人是难采摘到蜂蜜的。 陈依依来到距张晓风不远处的一处蜂巢。她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花,走到蜂巢前,右手像是习惯性地伸进满是蜂巢。一般有人去蜂巢拿蜂蜜的话,会遭到全体雄蜂的攻击。但是奇怪的是,陈依依伸手进蜂巢中,竟然没有一只蜜蜂攻击。反而,众多小蜜蜂在她身边飞来飞去,显得很是开心,像是见到了很好的伙伴般。 她的右手从蜂巢中出来后,只见一大块晶莹的蜂胶出现在她的手掌中。刚取出来,这块蜂胶上面便溢出了蜂蜜,这些丝滑的蜂蜜没有一丝黏在她的手上,而是如水般流过她的肌肤,滴在地上。 “好可惜啊。” 她看见蜂蜜滴落在地上,心中有点惋惜。 “算了,浪费一点。你们应该是不会怪我的吧?”她看向周围飞舞着的蜜蜂,淡淡地笑道。 她的笑脸如阳光下盛开的白荷花般清洗脱俗,没有一丝杂物。如果说世界上最清纯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她这时的笑容。 在蜂巢的周围,小蜜蜂们的蜂翅震动得更加剧烈了,似乎是在述说它们内心的情感。 “谢谢你们,”陈依依看见周围的蜜蜂这个样子,心中更是开心,道:“我要去照顾我爱的人,先离开了。” 令人吃惊的是,众多蜜蜂竟然拦住她身前,似乎不想让她离去。 陈依依见状,吹了一口气向它们,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下次再陪你们玩。” 过了一会儿,拦住她身前的蜜蜂们散开了,陈依依缓缓走向小路上,双手捧着浓稠的蜂胶。 她来到张晓风面前,满脸喜悦,道:“晓风,你看这是什么?” 张晓风闻了下眼前的蜂胶,口中咽了一口口水,肚子又咕噜的一叫,右手自动伸向陈依依手中的蜂胶。 陈依依见他这样,想用手直接抓着吃,便急忙阻止了他,笑道:“晓风,你等等。”然后,她从边上折下一枝还未开放的花,用上面的花苞沾取右手上的蜂胶。再将满是蜂蜜的花苞伸向张晓风。 张晓风张开嘴,直接将整个花苞吃下,在嘴中慢慢细嚼着。 陈依依见他这种吃法,脸上不由一笑。原本以为他会将花苞上的蜂蜜慢慢舔去,但想不到张晓风他竟会将整个花苞咬住,放在嘴中细细嚼着,然后再一口气吞下去。这和她直接的吃法完全两样。 不过,只要看见张晓风吞下去,陈依依的心就会很开心。 见张晓风吞下去后,陈依依又折下一枝为盛开的花,花苞上沾满蜂蜜,伸向张晓风的嘴中。张晓风的吃法还是和刚才那样。 一枝接着一枝,陈依依右手上的蜂胶渐渐变小。最后,这块蜂胶只剩下一层细滑的蜂蜜留在她的玉手上。 张晓风心中十分满足,但却没有说任何话。走到小溪边上的草地上,躺了下去。 陈依依慢慢站起,看向近处的他,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让她的心中很是甜滋滋。 小溪在欢快地流淌着,她来溪前,双手伸向溪水中,轻轻擦拭着手上残留的蜂蜜。 溪水中,不时会有几条小鱼在她的双手变游来游去。。 微风吹来,她的发梢轻动。在阳光下,丝发上折散出柔和的光辉。 忽然,一只雪白小狐狸在花海中穿梭者,如白色闪电般快。 转眼间,这只小白狐已经来到陈依依的身前。 陈依依见到这只小白狐,欢喜地道:“小雪,你怎么来了?” 小白狐轻轻一跃,发出“叽叽喳喳”的狐叫声。 陈依依点了点头,道:“你这只馋嘴的小狐狸。” 小白狐用小狐爪轻抚了下它的狐脸。然后,它又“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 陈依依看向远处的一处花丛,笑道:“你啊,以后不要被它们抓到。我是不会救你这个淘气的小家伙的。” 小白狐欢快地在地上,打着圈,“叽叽喳喳”狐叫着。 “我忘了,你这小东西会潜水的,”陈依依嘻嘻笑道。 话音刚落,小白狐如闪电般冲向陈依依刚才看向的那处花丛。 陈依依看了那小白狐一眼后,转过身去,迈着轻快地步伐,来到张晓风身边,右手轻放在张晓风左肩上,依偎在他的身边。然后,她唇边微微扬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慢慢地,陈依依闭上了眼睛,安睡过去了。 两人就这样,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 过了许久,张晓风仿佛从梦中惊醒般,额头上直冒冷汗,睁开双眼,那眼眸依旧是那么空洞。忽然,他的眼中有一丝恐惧和无比的怒意。可是,他转头看见陈依依那微显憔悴却惊艳娇美的脸,眼中原有的神色被柔和所取代。 他一直静静地注视着陈依依,一动不动地躺着,生怕把她从沉睡中惊醒。渐渐的,他的困意又上来了,合上了双眼,依靠在陈依依的胸前,搂住她的娇躯,一种格外温暖的感觉使他仿佛忘记了一切痛苦,身体上的,心灵上的,就像是儿时那天真般,安心地睡着了。 花海中,清风缓缓,轻轻地拂动。 吹过百花,吹过静静流淌的小溪,泛起微微的涟漪。 最后,这清风拂过他和她的身上。 很久以前,这样的场景也曾在这里出现过。 一次是二十几年前。而另一次的时间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岁月。 在这里的不远处,有一个红衣蒙面女子静静躲在花丛中。她的双眼看向张晓风和陈依依,面部由于被一块红纱掩盖住,看不出她的表情怎么办。只能从她的双眼中看出那明显的忧伤。 张晓风醒来时,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和她至少了睡了三四个时辰。 他虽醒了,但她还未醒来。 陈依依依靠在张晓风肩上,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此时的她看上去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少女一般,不知她的梦中是什么情形。 看见她这样,张晓风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心中却有十分亲切感觉,仿佛天地初开之前,两人就已经在一起了。他的心十分不忍将她从熟睡中叫醒,脸上有丝怜惜的感觉,只是他的双眼又回到了那种空洞的神色。 风吹花儿,发出的沙沙声,仿佛是百花在述说着很久很久之前的往事。 忽然间,他空白的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落入镇魔井前的画面。 这时,一片花瓣飘落在他面部的咫尺前,落在眉宇间。 片刻之后,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压抑的情绪,顷刻爆发出凌厉的杀气。 “为什么要骗我?若兰姐姐你和我一起长大,梅姨为什么?还有宇文清清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是谁?” 张晓风吼完后,双眼的眼眸变为血红色,但额头中央的魔纹却没有显示出来。 周围的萤火虫被他身上的杀气早已吓跑了,而彼岸花使也已经出现在张晓风面前。 “依依,你快躲到我身后。”她急忙地道。 但陈依依却是摇了摇头,道:“彼岸花阿姨,他会没事的。” 然后,她握着张晓风青筋暴起的双手,道:“晓风,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骗你的。” 在渐渐漆黑的夜色下,陈依依的脸上浮起了笑容。她的眼睛在这夜中,是那么的明亮动人,幽幽地看着张晓风。 张晓风低头看向她,激动的情绪一下子稳定了下来。他的眼角不知为何湿了,眼眸的血色渐渐褪去。 彼岸花使感到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杀气消失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张晓风的双眼回到原来的清澈灵秀,淡淡地笑道:“依依,我想起来了。你是不会骗我的那个人,你是永远会在我身边的人,我爱的人!” “晓风,”陈依依激动不已地道:“你真的想起来了我?” “嗯,依依。” 随后,陈依依牵着张晓风的手,走在花海中。 一路上,点点绿光在陈依依和张晓风的身边飞舞着,它们似乎在为什么而欢呼喝彩一般。 彼岸花使看着他和她手牵手,眼中在竭力掩饰着一种情感。 “啊!” 突然,张晓风惨叫一声,他的头部和心脏突感到一种极为强烈的剧痛,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晓风?” 陈依依心中很是慌张,前一秒还是满满的幸福,而后一秒却是沉浸在无比的痛苦中。 黑夜下,一双女子的明眸注视着她心爱之人。 清冷月夜,谁人苦愁?如梦前朝何处也,一曲愁殇难写,更难吹。 凄凄幽光中,朱颜消歇,晓寒残梦,苦肠因谁? 第三十六章 重现 更新时间2011-5-28 19:57:24 字数:5254 翦翦微风里,一个青衣蒙面女子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青黑色石壁前。 她抬头看看天色,眼中有种焦急又期待的神色。 下一刻,她用力一掌拍在石壁上,大声道:“给我开门!” 从这面石壁中,传出了一声冷喝,“谁?” 她的语气中带着怒意,大声喝道:“找柳长云的人!” 话音刚落,只见这面石壁忽然开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石壁竟是一扇石门,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关上时,竟让人完全看不出它是一扇石门,门缝完全没有。 从这扇石门中,出现两个手持长矛的黑衣人。他们两人跪在青衣蒙面女子前,低下头,有一个黑衣人恭敬地道:“请您息怒,小的一开始听不出是你……” “别废话,快带我去见柳长云那老头,”陈幽雪打断了他的话,有点不耐烦地道。 “这个?”那个黑衣小卒脸色有点为难。 陈幽雪眼中有丝怒意,道:“别废话,难道我现在不能见他?快带我去见他。” 这个黑衣小卒的脸色一下子差了许多,道:“现在恐怕不好吧。” 陈幽雪怒视了他们一眼,道:“少废话,马上带我去见他。我有急事。” 他们被陈幽雪这一怒瞪给吓坏了胆,脸色极差,连忙应道:“是的,小的这就带您去见宫主。” 这样才使陈幽雪收敛起眼中的怒色。 走着,走着。她发现所走的这条似乎有点不对劲,心中有些不安,怒道:“你们这是带我去哪里?这条路不是去魔殿。你们想带我去哪里?难道,你们想死吗?” 他们一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两人的双脚竟是一软,若是有手中的长矛在,恐怖他们要软倒在地上了。其中一名小卒心惊胆战地道:“宫主,他现在在唤魔洞。” “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吃惊,道:“你再给我说次!” 那名小卒心中很是胆怯,咽声道:“宫主,他在唤魔洞。” 她怒喝了一声,“快带我去。” “是。” 然后,这两个黑衣小卒在前方快速地带着路。 一路上,陈幽雪的眼中闪着极为复杂的神色,心里有种异样的滋味。 柳长云去唤魔洞是干什么啊?该不会是油尽灯枯了吧。不可能的,上次我见他还是好好的,只不过他的样子又苍老了许多,难道说上次他是回光返照?怎么可能,他不可能突然之间就会变为这样的。我不相信他会死去,他还没见我,还没见晓雪的孙子,他的外孙…… 一时间,似有千万种情绪同时涌上陈幽雪的心头。 还未到唤魔洞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忽钻入陈幽雪的鼻孔中。登时,让她的心绪更加复杂多变了。 “宫主夫人,唤魔洞快到了。” 此时,这两个黑衣小卒的眼中有一丝淡淡的血丝,神情有些狰狞。 陈幽雪的脚步加快了不少,直接撞开他们两人,脑海中浮现前几十年前的路线。 怎么着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了?我的修为也只能勉强抵抗住心中的杀戮之气,该不会是柳长云真的出事了吧?他真的敢死在我前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下辈子也不原谅他的。他对我们女儿晓雪的补偿还没补在晓风那孩子身上呢…… 当血腥味浓到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时,她终于来到了唤魔洞前。 “柳长云,你还没死吧?” 一个高大魁梧的白发老人背对着她,他屹立在散发着血腥味的洞口前,如一尊修罗魔神般让人望而生畏。在那个洞口的两旁,有两个白玉莲花石座,每个台座上坐着两个紫袍老者,他们头上的白发和黑发大约各半,紧闭着双眼。突然,白玉色的莲花石座竟然一下子变为了通红的血色,令空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幽雪,你怎么来这里?”柳长云朝她看去,他脸上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意味深长地道:“我怎么敢死在幽雪你的前面啊?要死的话,我也会和你一起共赴黄泉的。哪怕那时我还没死。” 陈幽雪听到这话后,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震,眼中流露出那多年未显的情感。但下一刻,她的眼神又回到平常的样子,冷声道:“你笑什么?你怎么还没死啊?” 柳长云听见后,哈哈大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哈…… “柳长云你这个老头,你笑什么?”陈幽雪的语气中带着杀意,道:“你为何在唤魔洞前?何故会有这血腥味?这唤魔洞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两个黑衣小卒终于来到唤魔洞前,但他们的身体快支撑不住了,一同道:“宫主。” 柳长云对他们摇了摇手,缓和地道:“你们退下吧。” “多谢宫主。” 随即,他们两个人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这里。看他们的样子,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他们不想再这里多待,哪怕一刻,他们也不想。 看着他们快速离开后,柳长云对着陈幽雪又笑了一次,道:“幽雪,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然后,他从唤魔洞前走开。 就在他走开的那一刻,唤魔洞中迸射出骇人的杀人,周围的血腥味刹时间冻结了。 陈幽雪觉得这很不对劲,眼前的这一幕和二十多年前的一幕很是相像,惊恐地道:“柳长云,难道有人穿唤魔洞,想要成魔么?是谁?” 柳长云转过身去,望向那没有亮光的唤魔洞,欣慰地笑道:“是龙牙他要成魔了!” 陈幽雪似乎想起了以前的画面,不由低叹了一口气。 “幽刹,冥刹,你们可以开始了,”柳长云激动地道,仿佛期待这个时刻很久了。 “是,宫主。” 曾叱咤风云的幽冥双刹转过身来,他们面容竟如枯树皮般难看,在销声匿迹的二十多年里,他们苍老了许多,仿佛不是二十多年,而是足百年之久。 过了一会儿,幽冥双刹同时将左手放在血色的莲花石座上,双眼睁开,深邃的双眼中流露出激动不安的神色,大喝一声,道:“幽冥!” 只见莲花石座上的血色竟渐渐褪去,慢慢地变成了翠绿的玉色。 当莲花台座完全变为翠绿色时,原本杀戮之气冲天的洞口忽然变得静若死水般,没有一丝动静。 “成了!” 柳长云嘴唇微启,成字刚落,漆黑无比的唤魔洞中忽然出现一道闪光。 一柄银灰色的长剑已经如同一颗流星般冲出了洞。 陈幽雪见那柄长剑正要刺向他胸前时,她的心中有种很强烈的悔意。 只见柳长云右手快如闪电般,瞬间抓住了贴在黑袍上的长剑。随后,他整个人向后小移了半步,但手中的那柄剑没有再前进过丝毫。 看见那柄剑没有刺进柳长云的胸膛中,陈幽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柄没有刺进去,不然,我这辈子……等等,那柄剑不是龙牙他的龙鳞剑吗?怎么先出来了?难道龙牙他在唤魔洞中出事了不成? 柳长云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心中一颤,满脸的惊恐和不解。 幽冥双刹瞪着地上那柄龙鳞剑,一脸疑惑的样子,心中很是奇怪。 “宫主,这是……”幽刹说到一半时,突然被一个声音停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洞中有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响。过了许久后,只见一个壮硕的黑衣男子从唤魔洞中走出来。他满身血迹斑斑,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面还留着鲜艳的血。从伤口上来看,他是被利刃所伤,而且不是被一把利刃所伤。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将目光集中于从唤魔洞中走出的他。只是他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脸。 突然,他抬起了头,额头上有道浅浅的魔纹,但和张晓风入魔时的那道魔纹大不相同。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刹,仿佛瞬间化身为地狱修罗般,全身上下散发出令人胆颤的震慑。 柳长云看着龙牙,大笑道:“龙牙,你成了。” “多谢师傅!” 龙牙吃力地说出这四个字后,通红的双眼随即变得清澈。但是话音刚落,一道黑白相间的剑气从龙牙的右臂中迸射出来,滚烫的鲜血如泉水般飞溅出来,染红了他整只右臂。同时,龙牙也晕倒了过去。 柳长云连忙上去,接住无力的龙牙。看了一眼他额头中央的符文,凝视了一会儿,惊讶地道:“这?不对!这不是真正的魔纹!” 他的话刚一说完,龙牙额头上的魔纹就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 “长云!” 这一刻,陈幽雪听见唤魔洞中的一声巨响,终于叫出深藏在内心底层的他。 幽冥双刹也感到洞中有大事发生,有种不祥的预感,同声大喝道:“小心!” 登时,唤魔洞前紫芒大亮,两把紫色长剑交叉在一起,横在洞前。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耀眼的紫芒却一丁点也照不进洞中,被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后,两柄紫剑一阵剧烈的颤动,仿佛有什么物体冲撞在剑身上。只是唤魔洞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它竟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撼动传闻中的紫冰、紫龙两柄神兵利器。说明唤魔洞中的它肯定来头不小,更加说明了唤魔洞的神秘和可怕。 这时,柳长云缓过神来,抬头望向唤魔洞,只见两柄紫剑竟慢慢的小挪了一点,两柄剑的交叉处有一个雪白色的剑尖,上面还有几条黑色的条纹。 “竟然是它?” 柳长云双眼中的神色有点不敢相信,望着两柄紫剑前的那个剑头。 就在这时,紫冰、紫龙两柄剑被那个神秘剑尖暴震开。 同时,陈幽雪在一旁已经完全呆掉了,脑中懵懵的几乎空白,涌起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来的正好,”柳长云见疾速飞来的剑,狂喝道。 柳长云他单手抓住这柄极快地剑。抓住剑的那一刻,柳长云脸上的神情顿变。他心中十分愤怒和迷惑,怎么可能?这柄剑从唤魔洞中出来后,竟会有这样的力量,这柄剑在唤魔洞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长云一生很是自负,在外界人的眼中被人称为狂人,不可一世。但这一刻,他对自己有点自负过头了。 他整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如若不是他脚后跟用力牢牢撑住的话,恐怖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在他的手中,那柄神秘之剑硬是前进了一大段剑身。见右手剑上的力量越来越大,柳长云左手如瞬间抓住了贴在衣袍上的这柄剑。 随后,他整个人向后小移了一步,但手中的那柄剑没有再前进丝毫。 看见剑没有刺进柳长云的胸膛中,这才陈幽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柄剑不是? 幽冥双刹看着这柄剑雪白色的剑身上有着奇怪的纹痕,两个人都愣住了。 幽刹惊恐地道:“想不到竟是这柄剑,在今日重现了。” 冥刹看见柳长云抓住剑,一点动静也没有,连呼吸都停止了,紧张地道:“宫主,你怎么了?它没伤到你吧?” 柳长云低头不语。 半响后,他才说了一句话,“傲雪剑!” 望着他的脸,虽然平面平静如兰,但他的双眼已经说明他内心的怒火已经被悄然点燃。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傲雪剑尘封了十多年,今日终于再次重现起来。 一柄剑,再回首,勾起离别滋味重尝。 “它竟然重现了。”柳长云怒视着手中的这柄剑,道。 陈幽雪走到他身边,不过她只是默默看着这个男人,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柳长云全身一怔,不由倒退了一大步,双瞳中的怒焰隐隐燃烧,妖异犹如在狂风中昂扬的罂粟,怒吼道:“张凝风,还我女儿!” “晓雪,晓雪……”早已昏迷过去的龙牙嘴中喃喃地念道,眼角还留落下几滴泪。 寻思起,从头伤怨。 梦里迷离倩影,胸中残心相伴。 柳长云看着傲雪剑,额头的青筋尽数暴起,死劲地抓住手中的傲雪剑,恨不得将傲雪剑抓断。最后,他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剑扔掷向唤魔洞中。这速度不知比刚才傲雪剑飞来时快了多少。只是一眨眼,傲雪剑的黑白剑影便已飞唤魔洞中。 “你给我去死!” 看着傲雪剑飞入唤魔洞中,许久没有动静后,柳长云指着洞口,哈哈大笑起来。但脸上的神情却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听着他那狂妄的笑声,陈幽雪心中不由有种害怕的感觉和悲伤的感觉。她刚想朝他走去时,忽然听道前面的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愤怒的咆哮声。 陈幽雪心中一悸,对于这种愤怒的声音,她是再熟悉不过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缓缓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闪着红芒的眼眸。 柳长云发狂了。 不,这不是发狂那么简单。 陈幽雪隐约看到了一道幽幽青光闪烁在柳长云的额头中央上。 眼前的一幕实在令人太吃惊了,柳长云竟然由于被这种情形激动过头,导致了入魔。 一个炽热的念头出现在柳长云的脑海中,就像漩涡般延展开,将其他思维挤到一边,吸到了最不该去想的地方。直到脸上被风一刮,原本杂乱无章的思绪才立刻清晰起来。 “不好!”幽冥双刹同时大喝道。 一阵狂风从唤魔洞中汹涌而出。风中夹杂着狂暴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修罗来临般,随时都要将唤魔洞前的一切撕碎,将所有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一柄黑白相间的剑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柳长云的咫尺之前。 柳长云额头上的魔纹闪动,看着近在眼前的剑,怒喝一声,“好!”然后,他拔出地上的龙鳞剑,用尽全力,挥出至强的一剑。 龙鳞剑重挥在傲雪剑上,将傲雪剑干净利落地击飞在空中。 在空中,傲雪剑快速地回旋着。最终,傲雪剑倒插在唤魔洞上方,它竟倒插在“唤魔洞”三个字中的“魔”字正中央。它在上面仿佛像是一个人不可一世地注视着下面的人,展露出它那锋利的剑刃,剑身上流露着一点微弱的白芒,极淡。渐渐地,白芒消失于黑色的条纹之中。黑色条纹忽的一亮。 随后,整柄剑上的流光也随之黯淡下去。 陈幽雪看了一眼“魔”字后,便将目光转移在柳长云的身上。 不知何时,柳长云的双眼已淡褪回原来的样子。只是他的脸上略显一丝憔悴,眼神复杂,看着那柄“魔”字上的傲雪剑。 陈幽雪眼神微变,忙上前道:“你没事吧?” 柳长云轻轻咳嗽了几声,开口道:“我还好。现在总算是没事了。” “可惜,龙牙只是半……”说到这里,柳长云突然停止了说话。 然后,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龙牙,眼中涌起了一种失落的伤感,继续道:“算了,龙牙他已经尽力了。我先带他去鬼医那里疗伤。你呢?这次来天魔宫之中,是为了什么事,雪。” “以后,请你别叫我雪,以前的我已经死去了,”陈幽雪的眼神一黯,道。 柳长云忽然苦苦一笑,道:“幽雪,我听你的。我们先去鬼医那里先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不知龙牙他……” 说到最后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忽低了下来。 陈幽雪犹豫了一下,道:“柳长云,好吧。” 随后,柳长云看向静若磐石的幽冥双刹,沉声道:“幽刹,冥刹你们两人好好看守唤魔洞和那柄剑。” 他这话的最后一个字“剑”,刻意加强了几分浓重的恨意。 冥刹回答道:“是,请宫主放心。” 柳长云看了一眼唤魔洞和那柄剑后,抱着龙牙,转过身去,朝出口走去。陈幽雪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第三十七章 鬼医 更新时间2011-5-29 19:20:23 字数:6036 经过一条阴森的通道后,柳长云和陈幽雪来到一个生机勃勃的地方。 这里小溪湍流,落花缤纷,地上长着许多异样的草药。想不到在阴森黑暗的天魔宫中,会有这样的小天地。 天魔宫处在整座天魔山中,天魔山就是天魔宫,天魔宫就是天魔山。不知道是何人能将这片小天地在天魔山中照出来。 在这片小天地的中,只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陈幽雪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相信地问道:“这里是鬼医的住所?” 柳长云放下龙牙,指着那间茅草屋,道:“鬼医就在这里。在晓雪死后,他便搬到了天魔宫的最高处,建立了这片小天地。那间茅草屋里就住着鬼医。” 说完后,柳长云慢步走向那间茅草屋前。正当他想要敲门时,门自动打开,只见一个面带着面具的黑袍人走了出来。黑色的面具上有几道深深的裂痕,但这些裂痕没有完全裂开来。 柳长云眼前的面具黑袍人便是当今天下第一神医——鬼医。 鬼医的脸上的面具让他增添了不少神秘感。 鬼医冷声道:“柳长云,你来了啊。” 柳长云没有开口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 鬼医注视着柳长云头上的白发,嘲讽道:“看你的样子,怎么又苍老了许多。看来,你真的是老了。” “有吗?”柳长云的声音带着少许的凄凉,深沉地问道。 鬼医大笑一声,反问道:“不是吗?” 只见柳长云神情微变,迟迟没有回答。 鬼医叹了一口气,道:“龙牙在唤魔洞中化魔怎么样了?看他样子,应该伤的很重吧。” 柳长云没有说话,转过身去,看向躺在地上的龙牙。 “咦!” 鬼医的目光注视到陈幽雪的存在,不由惊呼了一声。但随后,他的目光便转移到了龙牙身上,一步一步走向他,有点吃惊地道:“想不到他竟然伤的如此之重。” 柳长云眼中流露出担忧地神色,道:“龙牙他还能恢复到以前么?” 鬼医没有立刻回答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可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哦,那还好。” 柳长云心中松了一口气。 “等等!” 鬼医突然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妖艳的符文。他蹲下身去,把了把他右手的脉搏,有点无奈地道:“不对,他怎么会这样?” 柳长云叹惜道:“你看出来了?” 鬼医点了点头,平缓地道:“可惜 ,可惜可惜!” 一连说了三个“可惜”,让陈幽雪心中十分迷惑,道:“可惜什么?” “半魔!” 这两个字从鬼医口中冷冷地吐出。 “你先稳住他的伤势,”柳长云看了龙牙一眼,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好吧。” 鬼医应了一声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小瓶子,松开紧封的瓶盖,将里面金色的药粉倒入龙牙的嘴中和身上的伤口上。过了一会儿后,龙牙身上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伤口竟快速地结巴,原本的金色粉末渐渐退为白色,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这时,龙牙的脸上也有一丝舒缓的神情。 鬼医见状,对着柳长云道:“将他先放在我这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能让他回到从前。” “可以。”柳长云犹豫地应道。只是他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的眼色有些不对劲。 随后,鬼医将龙牙他抱回茅草屋中。而陈幽雪下意识地跟在柳长云的身后走着。 一路上,柳长云高大的身影让她心中隐隐约约有种暖暖的依偎感。 过了许久后,柳长云重新回到属于他的魔殿中。只有极点零星的烛火亮着,这里的黑暗让他感到无比亲切。 陈幽雪看着前方的残烛,不经想到自己和他终会有一天也会想着火烛一般,只是那时…… 柳长云在第一个台阶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她,道:“幽雪,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几缕银白的发丝无意间掠过他深邃的黑眸前。在那刹间,他想起了鬼医刚才说的话,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老了。 陈幽雪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回答道:“我来自这里,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柳长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希望,道:“谁?” “鬼医。” 听到这两个字后,他心中满满的希望又在转瞬间被瓦解,被无边的失落所吞噬。 为什么?不是“柳长云”这三个字。 柳长云的心中很是伤落,但马上又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他平静地道:“找他干什么?” 陈幽雪犹豫了一下,道:“为了救一个人。” “谁?”柳长云再一次说出这个“谁”字,只是眼神不再和刚才那次一样,极为平静。 陈幽雪没有开口,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想些事情。 见陈陈幽雪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柳长云有丝疑惑,道:“是那个名叫依依的少女,对么?” 陈幽雪原本想摇头否定,但她的脑海中被这句话登时惊醒,点头道:“不错。” “她怎么了?” 柳长云的语气变的缓和而又有关心之意,仿佛他在关心自己最亲的人一样。其实,陈依依在柳长云的心中犹如自己的孙女般,他原本打算等龙牙成功闯过唤魔洞后,就马上去花月阁看陈依依的。 陈幽雪回答道:“她在葬魔谷的那口镇魔井中受的伤,在前几日复发了。那孩子从小身子就弱,不会什么修炼法术。我只教了她逃跑的本领和一些医术。” 柳长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想带鬼医去花月阁中,为依依她救治下。” 柳长云脸上有点为难,道:“这个……” 陈幽雪向前走了一大步,注视着他的双眼,道:“难道是因为龙牙吗?” “好吧,”柳长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在这等等,我去和鬼医他商量下。” 还没等陈幽雪开口说话,柳长云整个人便一晃,消失于这个庞大的宫殿中。她只觉得有个比周围黑暗更加黑暗的人从眼前一闪而过,转眼即逝。 “你……” 陈幽雪只吐这个字。 魔殿中,仅存着的几根残烛一点一点燃着,无比贪婪的黑暗开始慢慢吞噬掉这些微弱的烛光。 “我来了。” 这三个字不知道从那里发出来的。 当陈幽雪回过神时,只见前方的台阶上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长云现在的修为到了可以如云一样,云聚云散,毫无生息。 陈幽雪点了点头,手抓了抓冰冷的空气,心中涌起一种怅然。 柳长云看向蒙着黑纱的她,心中有点失落,静若止水地转过身去,开始慢慢地踏上石阶的第一步。一步一个台阶,当他完全消失在黑暗中时,从幽深的黑暗中发出一个声音。那声音还是柳长云的声音,只是听在陈幽雪的耳中,却感觉变了很多。 “你可以去找鬼医了。他会和你一道去花月阁的。有他在,无论依依那女孩的伤势多重,你都可以放心了。” 陈幽雪心中一愣,连忙应了一声,道:“哦。” “那么,你现在去找鬼医吧。”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她,只是,她看到是茫茫的黑暗,根本没有一丝光芒。 陈幽雪忽想起龙牙的伤势,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治疗才能恢复,不由问道:“那龙牙呢?”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将龙牙放在万年寒玉床上了。”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 m 陈幽雪眼中很是惊讶,万年寒玉床?在二十多年前,我亲眼看见它被张凝风所毁。怎么可能还在? 这时,从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声音,“你快点走吧!” 陈幽雪心中一愣,一股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眼眶中却是干涸一片。她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才走了几步,陈幽雪忽然背对着他,停下脚步。 随后,黑暗中又出柳长云的声音。 “你怎么了?” 陈幽雪没有回头,柔声道:“柳长云,你能否将你身上的那块祖传玉佩接我一些日子?” 黑暗中,寂若死尘,没有丝毫生气。 突然,从这片黑暗的正中央飞出一个小小的东西。由于四周太暗了,让人看不清那块玉佩是什么颜色。 陈幽雪没有回头,只是右手一伸,恰好接住了它。看也没看,便把它放在怀中。 “我走了,请你自己保重自己。” 说完后,陈幽雪开始向外走去,消失在这份魔殿中,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消失在…… 将近黄昏的时候,陈幽雪和鬼医来到了花月阁的花海前。 一来到花海前,鬼医看了一眼残阳下的花海,不经叹道:“这片花海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多少变化。只是……” 陈幽雪见他的话中带着很是明显的伤感,便问道:“只是什么?” 鬼医苦笑一声,道:“只是多了一丝凄凉而已。” 他的话刚说完,陈幽雪看了一眼残阳下的花海,眼中的伤感蓦地而起,连声音也冷淡了许多,道:“我们走吧!” 鬼医没有回答她,跟着她的步伐,口中喃喃地道:“尽年年,愁红残绿,伊人憔悴。两鬓飘逸,却易白,错把年华虚费。涨愁,填恨,半篙柔缘,落红沉醉。” 鬼医念完后,他也来到了花海的另一边。 花月阁前,两个蒙面女子见陈幽雪归来,恭敬地道:“阁主。” “嗯,”陈幽雪应了一声,然后走进花月阁中,问道:“我离开不在的日子,可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没有。” “那没你们的事了。” 然后,陈幽雪带着鬼医来到花月阁中唯一有过男子住过的房间。 在那个房间前,陈幽雪看见陈依依正在用勺子喂食张晓风蜂蜜。 陈依依看见那个青衣身影,心中很是开心,把勺子轻放下,立刻跑到她身前,抱住她的身子,有点撒娇的样子,道:“奶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想死你了。依依好想奶奶你。” 陈幽雪轻摸了摸陈依依的秀发,柔声道:“依依,奶奶我现在回来。张晓风他会好起来的。” 突然,有一只陌生冰冷的手握住陈依依的右手手腕。 陈依依急忙想用力甩开那只手,惊讶地道:“谁?” 陈幽雪眼色大变,转过身去,看向鬼医,低声道:“鬼医,你干什么?” 陈依依只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袍人走了出来,站在她的面前,那只早已松开的手就是面前这个神秘人的。 鬼医缓声道:“幽雪你别紧张,我只是为她把下脉。我从她右手的脉搏和脸上的神色中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大碍,只是她的心中有一丝不安。你叫我来这花月阁中,可是另有目的?” “我是另有目的。” 陈幽雪望向床上痴呆的张晓风,忽有一种隐隐的苦涩产生,一点一点地渗透到她心里面去。 鬼医也注意到张晓风的存在,问道:“你这次叫我来,可否是为了救他?” 陈幽雪迟缓地道:“是的。” “他是谁?” 鬼医从张晓风的身上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一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尽管张凝风早已死去,但在鬼医的心中还是记忆犹新。 陈依依知道这个神秘的面具男子能就她心爱的张晓风,哀求道:“求你,快去救救他。” 鬼医没有理会陈依依,而是凝视着陈幽雪的双眼,有丝怒道:“幽雪,快告诉我。他是谁?你是清楚我的脾气的,不然的话,我是死也不救的。” 陈幽雪犹豫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时,却被鬼医的话打断了。 “我先警告你,你不要骗我!” “那个少年是张晓风。苍茫剑派中的弟子,与依依她……”说到这里,她的话再次被鬼医他所打断。 鬼医不耐烦地道:“够了,都够了。” 话音刚落,他就转过身去,大声道:“这个人,我不可能救他的。不管是你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可能救他的。凡是姓张的人,我不医。凡是苍茫剑派的人,我也不医。更何况这小子既姓张,又是苍茫剑派的人。我不可能救他的。若不是看在这里是花月阁上,我现在就已经将他毒死了。” 然后,鬼医开始离开这里。 望着他的背影,陈幽雪的脑海中突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鬼医走了,那张晓风怎么办?他可是晓雪留给我唯一的宝贝。那我怎么办? 整颗心,整个人不,都在向下沉去,摔进漆黑的、看不见底的深渊中。 还没走几步,鬼医就被一双少女的手拉住。 “求求你,不要离开。帮我救救我最心爱的人。” “是你?” 鬼医回头一看,陈依依那双灵光波动的眼眸映入他的眼中,胸膛里那颗心不由一软。 眼前的一幕,让他仿佛置身于二十多年前。 鬼医略低下头,凝视着陈依依那长而微颤的睫毛,那带着十分让人怜惜的目光,心脏仿佛被重重扯了一下,剧烈地疼痛起来。 此时,鬼医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在求我,她竟然在求我。是她,真的是她,她没死,她还活着…… 鬼医痴痴地注视着陈依依的双眼,沉默了许久后,他叹道:“我会帮你救他的。” “嗯!” 陈依依的身子微微一颤,侧过头看着他的时候,只见鬼医眼眶泛红,带着淡淡的泪光,道:“傻孩子,我一定会医好他的。” “谢谢你,面具爷爷。” 鬼医轻叹了一口气,但没有说什么。 在他的眼中,陈依依脸上绽放了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明明时那么甜美的笑,为什么在他的心中却是如此苦涩呢? 鬼医怀着格外凝重地心情,走到床前。他的脚步十分缓慢,短短的一段距离,却走了许久,才来到张晓风的床前。他仔细看了他一眼,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的病情很不是表情的那么简单,双眼空洞,仿佛整个人的三魂七魄都被抽走般,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常人是不可能闻出来。但在这血腥味中,鬼医没发现那血腥味中竟夹杂着有种杀戮之气。 紧接着,鬼医伸手把了张晓风的脉搏。顿时,让鬼医心中大惊。张晓风的血脉不是一般的乱,而是非常的乱。他的体内有多处淤血堵塞,让他的血液流动只是比年老将死之人快了一些,真让鬼医想不通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晓风的面色竟和平常人一样。更让鬼医感到惊奇地是,张晓风的体内有些奇怪的东西存在,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十分蹊跷神秘,鬼医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神秘,更不知它们是怎么来的。 鬼医站起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幽雪急忙问道:“鬼医,他怎么样了?” 陈依依看向张晓风,问道:“面具爷爷,晓风他还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么?” “难,”鬼医看向张晓风,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还是能将他完全医好。” 陈幽雪的心终于放下了,总算可以保住晓雪留给我唯一的希望了。 “太好了,”陈依依轻快地笑了起来,握住陈幽雪的手,道:“奶奶,晓风很快就可以恢复到最初的样子了,马上便会记起我了。” 陈幽雪应了一声,“嗯,依依。” “不对!” 鬼医将手伸在张晓风的后脑勺,沉冷的眼眸看着张晓风的双眼,沉声道:“我看他双眼空洞,表情痴呆。依我看,他肯定受过什么很大的打击。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应该失忆过。之前遗失的记忆突然想起来,然后……” “然后什么?” 陈幽雪的双手紧紧握住拳,指甲嵌入肉中,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然后,他原先的记忆和后来的记忆同时出现在他脑海中,但是前后肯定有很大的差异,所以导致了他的精神世界十分混乱。加上身上如此多的伤,换作一般的修真人,恐怖早已死去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活下来。让我感到最奇怪的是,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鬼医松开手,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但是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从他的眼眸中,我看不出来内心的精神世界是怎么样的。现在的他后脑勺有些淤血,我可以将它以及全身的淤血引出来。但我不知道那样后,他醒来会怎么样。” 陈依依看向鬼医,问道:“面具爷爷,那他醒来后,会记起我么?” 鬼医现在的眼神说明他心中十分凝重,有丝担忧地道:“孩子,我可以将他的身体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但我不能保证他的精神世界会怎么样。那时,记忆将在他脑海中全部记起来,有多少记忆能记起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接下来,鬼医沉声道:“但我不排除有最坏的结果。” 陈依依的脸色一下子差了许多,心跳个不停。 “最坏的结果是他一辈子都如现在这个样子,成为一个活死人。” 陈依依眼中含着泪,道:“那晓风他…..” 鬼医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道:“孩子,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的。” “嗯,面具爷爷。” 鬼医看向陈幽雪,道:“幽雪,你带她下去。我现在开始要为床上的那个人整夜的治疗。” 陈依依看想张晓风,温柔地道:“面具爷爷,我可以留下来么?” 鬼医一下也没有犹豫,道:“不可以!” 陈幽雪缓声道:“依依,他这个人治人是从来不给别人看的。” 陈依依那纤细的手指抓着她自己的衣角,轻声道:“奶奶,可是依依我想……” “我们走吧,别打扰他为晓风治疗。” 陈幽雪牵住陈依依的手,将她带离了鬼医的视线前。 鬼医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忽然闭上了双眼,双唇张开,想叹气却又不想叹气,脑海中思索着过去的往事。 随后,鬼医低下了头,深深叹了一口长气。 不知他这一叹是为自己而叹,还是为他人而叹呢? 或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何会叹这口长气,为何会答应陈依依救这个苍茫剑派的人。 “冷冥冥,尽意凄凉……” “我愿指魂兮识路,寻梦。奈何,梦已故……” 第三十八章 身世 更新时间2011-5-30 19:16:36 字数:6105 花月阁。 花海中,百花争先绽放。 一朵朵,一簇簇。 橘红,淡黄,墨紫…… 百花挂满各自的花枝头,争吐芬芳。 清风拂过,清清花香沁入肺腑,时有时无,亦淡亦浓,令人心绪随之飘忽,恍如梦境。 鬼医推开竹窗,忍不住欣赏此刻清晨的花海。 看其花色,闻其花香。 鬼医心中有几分无奈,道:“我好久没有这样。” “面具爷爷,面具爷爷,晓风他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声音,鬼医的心里微微一动,遁声看去,只见陈依依手持一个花形木盘,木盘上放着两碗淡黄色的小米粥。目光后移,他还看见陈幽雪正注视自己,眼神有些奇怪。 “他怎么样了?“陈幽雪低喃道,将头一侧,目光交集在那张略带血腥味的床上。 只见此时的张晓风除了一张嘴和一双闭着的眼睛可以看见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被淡紫色绷带密密麻麻地缠绕起来,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紫色蝶蛹。 陈依依来道床前,匆匆将木盘放在一旁,快步走到床前,注视张晓风那双闭着的眼睛。她的心有点疼痛,右手伸向张晓风的左眼皮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似泣地道:“面具爷爷,晓风他现在怎么样了?醒来后能记起我吗?” 鬼医走向他和她。 鬼医一步步走来,他在竭力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尽力保持着原先的眼神,道:“孩子,你放心,我已经将他全身阻塞的血脉打通。后脑勺的淤血也将它全部引出。当他身上的绷带完全转变为黑色,那时的话,他的筋脉骨骼,连他后脑勺的伤口也会完全愈合,恢复到和受伤前的一样。” 对陈依依说完这些话后,鬼医又走到竹窗前,低叹一声,道:“但接下来,他会不会醒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就算醒来后,能记住多少往事,也是看他的运气。” 陈依依只觉得眼前的张晓风有些模糊,一种恐惧不安的感觉紧紧地扼住了她那颗柔弱的心。难道,难道晓风就会这样离自己而去?难道晓风醒来会有可能会记不起我?曾经的美好? 她心中感到了害怕,握紧了曾经那双深情保护过自己的双手。尽管上面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但是她还是能依稀地感到属于他的温暖。 就在这时,张晓风的嘴唇动了一下。这让陈依依心中暂时消除了心中的那堵墙。 陈依依闪着泪花,道:“晓风,我相信你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记起我和你之间的事。” 这句话让在门口的陈幽雪眼中酸酸的,她转过身去,声音似乎有些沙哑,道:“鬼医,我们出去吧。我有话对你说。” 鬼医转过身来,叹道:“好吧。” “依依,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他,我等等再来看你。” “好的,奶奶。” 陈依依看了一眼陈幽雪和鬼医两人的背影后,左手端起木盘上的小木碗,右手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勺,木勺往木碗轻轻一摇,然后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吹着…… 看见张晓风他乖乖吃下去的样子,陈依依的心也随之飞翔起来,飞向那五彩的云朵中。 在陈幽雪书房的密室中,半根火烛被点燃。顿时,烛光让这个幽暗的小密室亮了不少。 鬼医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密室中只有一块不起眼的黑石,便看向陈幽雪,问道:“幽雪,你带我这里,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陈幽雪回答道:“鬼医,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鬼医的目光集中在那根火烛上,道:“那个苍茫剑派的小子能不能醒来就看他的命了。我该做的都为他做了。你还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这次,救他真的是多谢,”陈幽雪伸手摸了下身旁的那块黑石,心中登时有种寒意,道:“但我希望你能隐瞒柳长云他这次的事。如果他问起,就对他说是依依,而不是为了那个少年郎医治的。” 鬼医本想一口回绝,但是看见烛光下陈幽雪的眼眸,犹豫了犹豫,压低声音,道:“我答应你。不过,这次你欠我一个人情。” “知道,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还你的。” 陈幽雪看向鬼医,发现他的眼神憔悴,嘴唇有点发白,道:“你的样子有些差,要不你先在花月阁中好好休息下。” 鬼医摇了摇头,略有疲倦地道:“不用了,我等等就回天魔宫中。” “咦?” “龙牙还躺在万年寒玉上。” 说完后,鬼医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瓷瓶,扔向陈幽雪。 陈幽雪接住这个瓷瓶,道:“这是什么?” “瓶中装的是我精心炼制的凝神丸,有稳住心神的功效,如果那少年醒来后,就让他服下,”说完后,鬼医转身离去,道:“幽雪,那我先走了。” “等等。” “怎么了?”鬼医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无力地说道。 “千万不要让柳长云知道。” 鬼医没有回答他,默默地站在原处。 过了许久后,他才开口道:“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的。” 陈幽雪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 “那个苍茫剑派的小子现在的修为只剩下原来的一层左右了。但他骨骼是我这一生所见到的最精奇的一个,除了那个早已死去的人外。他恢复在原来的修为境界应该不会是难事,还有,我从他身上隐约感到了一些不是他们正道的东西。这世间的道真是可笑。” 鬼医留下这两句话后,便走了。他不时还冷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陈幽雪身子一软,无力地靠在墙上,道:“道?” 鬼医走出花海后,回头留恋了一眼,忽轻咳了几声,吐出了一小口血,叹气地道:“这次为了医那个苍茫剑派的小子,我花了不少力气。将龙牙医治好后,我要好好休养一些日子。老了,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和柳无痕一样,都老了!” 走了一段距离,他身子忽一震,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叶子,将它一口吞下。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随后,鬼医祭出一柄残破不堪的铁剑,御剑飞去。飞到高空之中时,他脑海中不知怎么的,竟想起了陈依依和张晓风的身影,伤感地道:“他和她真的很像以前的他们,但愿以后不要像他们一样。” “流光岁月,泪光闪闪,我却无法改变……” 鬼医长叹了一声,加快了御剑的速度,消失在天际之中。 在那个有些淡淡血腥味的房间中,陈幽雪慢慢走到床前,看着有些累的陈依依,道:“依依,晓风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奶奶,我已经将两碗蜂蜜小米粥给晓风他服下了。” 陈依依转头看向张晓风,灿烂地笑着。那是一种能让坚冰融化的笑容。 “奶奶,依依以后可以都像现在这样,不用带面纱了?” “没什么不可以啊!” 陈依依突转身抱住陈幽雪,开怀道:“奶奶真好!” 这句话让陈幽雪心中感到十分幸福,不由自主地道:“以后,凡是依依喜欢的,奶奶我都会支持你去做的。因为你是我的乖孙女。” 陈依依再次道:“奶奶真好!” 这让陈幽雪心中的那块蜜忽融化了一般甜美,笑道:“你快去照顾你的晓风吧。” 陈依依一听,脸不由一红,娇气地轻哼了一声,便转头看向张晓风。 在接下来的两日内,张晓风全身的绷带颜色越来越深,先是由淡紫色转为深紫色,然后由深紫色转为暗紫色。最后,全部的绷带都变为黑色。 “奶奶,晓风他这是怎么了?” “晓风他快醒了,”陈幽雪紧张地道。 她心中暗想,想不到晓雪的孩子这么快就可以醒来了,希望他醒来后,一切都能记起来。 这时,陈依依心中恍然大悟,想起鬼医两日前说的话,才明白张晓风全身的绷带都转变为黑色时,他身上的伤便痊愈。那样的话,他便会醒来。但也有可能不会醒来,最差的情况是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悲与喜,在陈依依相互交织着。 在她正为烦恼时,张晓风全身的绷带断裂了不少,睁开双目。 一双清澈的眼眸映入陈依依的眼中。 陈依依的唇边挽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只那一笑,皓皓的月色难成,尘世繁华旷美,霎时变得不堪一击。 张晓风见如此绝世笑容,整个人一愣,嘴角微微开启,道:“我是谁?” 美丽的幻想在这句话“我是谁?”下,顷刻破碎羽落。 原本以为“我”字后面的两个字是“爱你”,但令陈依依心碎的是“是谁。” 当她还沉醉第一个字“我”和美好的幻想时,却被后面两个字“是谁”彻底惊醒,心中的幻想被无情地打破。 “我是谁?” 在张晓风的视线中,眼前这个女子的眼中似乎有丝泪,让他嘴角的心中变得异常的酸楚。 怎么不是“我爱你”啊?竟然是“我是谁?”,为什么啊?难道晓风醒来了,却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么。忘记了我么?他,他一定会想起我的。他只要想起他自己是谁,就一定会想起我的。一定,他一定会想起我的。 “你是张晓风,我是陈依依,”陈依依脸上微笑着,道:“晓风,你想起了么?” 张晓风喃喃地念道:“张晓风?陈依依?张晓风?陈依……” 恍然间,张晓风犹如尊雕塑般,许多杂乱的记忆碎片在潮水般涌入他的神念中,毫无征兆地开启了那封闭的记忆。 失忆前的记忆,失忆后的记忆。 但是,唯独那扇有关感情的记忆之门还是紧闭着,没有开封。那扇门中,关着的是刻苦铭心的记忆。 在苍茫剑派中,在幽兰之地中,那天真快乐的童年…… 张晓风的脑海中飞快闪过许多不能够并接在一起的记忆碎片…… 那两段不相同的记忆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张晓风整个神念深深地,死死地拖入其中。 “不!” 张晓风低吼一声后,全身的绑带都被强行震断开来。 陈幽雪见他这样后,大叫“不好”。随即,把鬼医给的凝神丸倒出来,塞入张晓风的嘴中,强行给张晓风服下。 鬼医的话可不是信口开河。果然,这凝神丸马上使张晓风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不至于精神达到崩溃。 看见张晓风平静下来,这才使她们两人的心松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张晓风双眼流下了男儿热泪,平静地道。 陈依依指向自己的脸,问道:“晓风,我是谁?” “陈依依,”张晓风有点熟悉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晓风,你记起我了,”陈依依心中的那片乌云顿时少了大半。 “依依,你先到一边去等等。我和他谈一些话,”陈幽雪看见张晓风,激动地道。 “好的,奶奶。” “你是这花月阁的主人吧?” 陈幽雪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几声。 张晓风双眼无力地注视着眼前的青衣蒙面女子,心中很是疑问和绝望,语气低迷地道:“你是花月阁的阁主,我是苍茫剑派的弟子。您为什么要救我?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是正,您是邪。您为什么要救我?” “正?邪?”陈幽雪沉闷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她突然疯狂地哈哈大笑道:“问的好,问的好,问的好。” 一连三个“问的好”,这让边上的陈依依心中感到有些害怕。 张晓风眉宇间微微皱起,道:“你笑什么?” 陈依依没有回答她为什么会大笑,而是大笑道:“我问你,何为正,何为邪?” 张晓风沉默不语,显然是回答不出来。过了一会,他勉强地说了一句。 “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还一个正就是正,邪就是邪,”陈幽雪笑道:“那些自称正派的人可以骗过你不?” 张晓风全身一震,平静的心又开始涌动,压低声音,道:“有,她们是骗子。” 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一股愤怒在暗暗燃烧着。 以免张晓风过于激动,陈幽雪伸出右手,放在张晓风的右肩上,将阴寒的真元慢慢输入他的体内。这才使张晓风的心重新平静下来。 张晓风冷冰冰地道:“我总有天会找她们问清的,问清我的父母是谁?问清我的玄叶爷爷去哪里了?还有问清她们为什么要骗我?” 接着,张晓风神情很是复杂,问道:“花月阁阁主,您为什么要救我?” 陈幽雪没有回答他,她在犹豫不决中,要不要将张晓风的身份告诉他,将她是他外婆的身份告诉他。 张晓风见她的眼神中很是犹豫,开口道:“你不会也是在骗我吧?” 陈幽雪急忙地否定,道:“不,不,我是不可能骗你的。” “因为你是晓雪的儿子,是我的外孙,”她情急之下,慌张地说出。 说出之后,陈幽雪的心中顿时没了底。 张晓风心中不敢相信她刚刚所说的,双眼瞪得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惶恐地道:“你,你再说一次。” 连边上的陈依依也不敢相信着地看着陈幽雪。 “你是晓雪的儿子,是我的外孙,”陈幽雪的声音有些颤抖,重复说道。 “不!” 张晓风紧抱住自己的头,精神有些混乱。 陈幽雪深沉地盯着张晓风那极其痛苦的脸,她的双眼上笼上了一层阴影。 “孩子,我,我……” 陈幽雪心中非常担心张晓风现在的心情,从小到大成长在正派中,得知自己的母亲竟是魔教中人,任谁也承受不了。 “奶奶,这不是真的吧?” 陈依依看着张晓风的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晓风按住自己的头,冷冷地道:“那我的父亲他是谁?” 刚说完后,他的脑海忽想起苍月真人对他说的那个故事,那个他认为很是凄美的正邪之恋。 张晓风强忍着头痛,睁开有点血红的眼眸,道:“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陈幽雪眼眶再也湿润,极不情愿地吐出一个“不”字。 这时,张晓风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流下了淡红色的泪,苦笑道:“我还有什么啊?” 话音刚落,陈幽雪紧紧抱住他,伤心的哭着,道:“孩子别怕,你还有我,你的外婆。” “外婆?” “对!” “外婆!” 张晓风也抱住陈幽雪,痛哭了起来。 “外婆,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沉默了片刻后,陈幽雪道:“我不知道。你外公柳长云没有告诉我。晓雪和他是被正邪两道逼上了绝路。” 张晓风心中忽有种仇恨,道:“那我的父母现在葬在哪里?” “只有苍茫剑派的玄叶真人,他是亲手埋葬她们的人。你是被他发现,然后带回苍茫剑派中。他也算是一个好人,当年为了保护他的爱徒张凝风,险些与整个正道翻脸。” “玄叶爷爷!” 张晓风想起了没有一丝烦恼的童年,那个呵护自己的爷爷,道:“玄叶爷爷,我好想你啊。” 陈幽雪问道:“可怜的孩子,你知道玄叶真人他现在在哪里?外界传闻他在苍茫剑派中闭关修炼。” “她们是骗子。” “不对,”陈幽雪发现张晓风身上的气息变得很不对劲,惊慌地道。 陈幽雪将张晓风的脸转过一看,发现额头上有丝亮光,并且有一道淡淡的符文。她想不通现在的张晓风为什么会有丝入魔的迹象,原本经过净魔水的洗礼,他体中的魔性应该完全消失,可是现在张晓风尽管额头中央的魔纹淡去了许多,但还是可以看得那魔纹的符文。 张晓风的嘴角一弯,冷笑起来,低沉地道:“我要回苍茫剑派中,找她们问清玄叶爷爷在哪里。我要报复她们。” 见张晓风这样,陈幽雪早有准备,二话不说,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白各半的玉佩,挂在张晓风的胸前。一会儿后,张晓风身上的那种气息便突然消失了。整个人变得和原来没什么两样,神情平淡温和。 陈幽雪心中叹道,还好事先将长云的封魔玉佩要了回来,不然的话,后果有些让我担忧。 “外婆,我该怎么办呢?我现在感到心中很是痛苦。”张晓风哭着道。 “我的乖外孙,有外婆和依依在你身边,不用害怕,不用害怕……” 陈幽雪的声音越来越轻。同时,张晓风的哭声也随之轻了下去。 张晓风抬起头,泪流满面,咽声道:“外婆你们不会骗我吧?” 陈依依握住张晓风的手,含泪道:“晓风,我和奶奶她永远不会骗你的。” 张晓风擦去眼角的泪水,道:“依依,你是我的妹妹?” 陈幽雪松开张晓风,看向陈依依,道:“孩子,依依她是外婆我收养的孙女。以后,你可以要好好保护她。” 张晓风的眼中露出关怀的神色,点头道:“嗯,我会的。我会保护依依妹妹的。” 陈依依的身子一震,不敢去正视张晓风的双眼。 他叫我是依依,还是妹妹?到底他叫我什么?什么……他的心中…… 张晓风看着陈依依,心中有点痛,道:“依依妹妹,你怎么了?” 依依妹妹? 陈依依的胸口的感情突然膨胀起来,那些消逝了许久的痛苦和悲伤,一波又一波袭来,心脏痛得绞在了一起….. 真的,真的是好痛…… “晓风,你好好休息。依依我先走了。” 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已是平静无澜。 转过身的时候,她的眼中却是泪光闪闪。 张晓风看着陈依依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痛,吃惊地道:“外婆,依依妹妹她怎么了?” “可能是依依她身体不适,”说着,陈幽雪慢慢地站起来,道:“我先去看看依依她。晓风你好好在这休息,不要乱走。” “外婆,这块半白半黑的玉佩是什么?” 张晓风的右手放在胸前,从上面传来一种不冷不热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亲切舒服。 “那块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千万不要将它丢了,好好珍惜它。我先走了。待会儿,我再来看你。” 母亲给我的? 当张晓风回过神来时,想多问些关于自己父母的事,可惜陈幽雪她已经走远了。 看着这块半黑半白的封魔玉佩,他的心中在想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 张凝风…… 柳晓雪…… 风雪中,雪若不离,风便不弃。 第三十九章 往物 更新时间2011-5-31 18:30:29 字数:5108 花瓣一片片失落,像少女眼中的一滴滴泪般。 落红飘散过,剩残花香陪着她。 有人推开没有锁住的门,直到那人快走她身后时,她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落红收在她自己的衣袖中。 “依依,”陈幽雪目光柔和,右手一伸,道:“你还在为晓风而难过么?” 陈依依转过身来,摇了摇头。 “傻孩子,你从小就不会骗人。” 陈依依点了点头,问道:“奶奶,晓风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很好,你要开心点。” “开心?他还是没记起我和他以前的事,”陈依依的脸色差了不少,声音微微沙哑,道。 “依依,奶奶希望你能隐藏自己心中对晓风他的真爱,”说到这里,陈幽雪见她眼中流下了泪,不由轻叹了一声,低声道:“放心,他一定会记起的。只不过,他现在精神还是不稳定。我想他慢慢恢复过来。” 陈依依流着泪,道:“奶奶,我不想这样。” “为了晓风他好,我就以妹妹的身份来对他,待他。你天天陪伴在他的身边。很快地,晓风他便会想起你的。”陈幽雪摸了下陈依依的秀发,和声道。 陈依依沉默了下来,脑中在考虑该怎么办。 “晓风他知道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并不是真真的兄妹。放心,等你长大了,就算他真的记不起你,奶奶会为你主持大婚的。” “奶奶,您……” 这时,陈依依的泪停止住了,脸上还泛起了淡红。 看见陈依依这样,陈幽雪心中很是开心,笑了笑,道:“依依,看你的样子,你是愿意了?” 陈依依捂住发红的脸颊,低声道:“嗯,奶奶。” 不久之后,晓风一定会想起我的。就算他想不起来,我和晓风他也可以重新再来,回到最初的样子。等我们都长大,我和他就可以成亲了。以后便再也不分不离了。 陈幽雪现在的心中感到有一种莫大的幸福满足感,由心开始,蔓延至全身。 “奶奶,我现在去花海中找蜂蜜给晓风他。” “嗯。” 下一刻,陈依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以看得出她现在有多么开心。 “这个傻丫头,真是无比乐观。” 陈幽雪轻轻一笑,一切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 也很有可能是陈依依本身乐观,天真,乖巧的原故。这样的乖孙女才使她自己熬过了这些没有柳晓雪在的年月。 她低头发现地上的落花,不知为什么,陈幽雪她的脑海中浮现起了二十多年在这个房间的一幕,那时的她,也看见了现在的落花,但是心情却和现在完全不同。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在这个现在属于陈依依的房间中,陈幽雪呆了许久后,才舍得离开。 第二日,陈幽雪来到张晓风的房内,吃惊地看着床上,发现张晓风竟然在做些奇怪的姿势,整个人倒立在床上,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陈幽雪忍不住道:“晓风,我的好外孙你可别吓我啊!“ 话音刚落,张晓风便立刻睁开双眼,清澈的目光注视着她,惊讶地道:“奶奶,你怎么反过来了?” “我?”陈幽雪的眼神有点凝冻,道:“我没有反过来,是你在床上倒立了过来。” 张晓风急忙看着自己的双手上,心中惊了一下,外婆说的没错,果然是自己,我怎么倒立过来了? 一个分心,张晓风便倒在床上。还好这是软绵绵的床,若换了硬邦邦的地板,那他身体上肯定会有些痛的。 陈幽雪急忙上前去,问道:“孩子,你痛么?” 张晓风目光温和,摇了摇头。 随后,陈幽雪她问道:“告诉外婆,你怎么会在床上做些奇怪的姿势?” 张晓风脸上勾起一丝疑惑,道:“外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昨夜我只觉得全身上下很累和痛,很想睡过去,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了。更加奇怪的是我为什么会倒立着睡。” 过了一会儿,张晓风的肚子传来了“咕噜”声。 陈幽雪不由笑了笑,道:“孩子,我先带你去吃饭吧。这件事以后你再慢慢想个明白。” 张晓刚按住自己的肚子,道:“嗯,外婆。” “我们走吧。” 张晓风从床上下来后,看着她,问道:“外婆,吃完饭后。可以告诉我母亲的事情么?” 陈幽雪心中一颤,点头道:“我会的。” 在她的带领下,张晓风来到了一个大厅中,这里的人都蒙着不同颜色的面纱。但除了一个熟悉的白衣少女外。 “晓风,你来了啊?”陈依依看见张晓风的第一眼,便开心道。 看见她那活泼动人的笑,张晓风也明朗的笑了一下,道:“嗯,依依妹妹。” 几乎是同一时刻,陈依依的心痛了一下。但想起陈幽雪的话,她的心就不再那么疼痛了。 “晓风,你快坐下来,尝尝我亲手为你做的。” 陈依依仍然微笑着,只是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张花形圆桌,上面的食物由鲜花瓣和蜂蜜所做成。 飘散过来的迷人花香,让张晓风的肚子更加饥肠辘辘了。但这次,张晓风早已经在双手按住肚子,不让它发出“咕噜”声。 看见张晓风捂住肚子,陈幽雪心里很是开心,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开心了。她带着张晓风来带那花形圆桌前,坐了下来。然后,陈幽雪对这这大厅的蒙面女子,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告诉彼岸,等等将我房中的那件白衣拿来,在我书房中等我。” “是,阁主,”带头的蒙面女子恭敬地回答道。 张晓风一坐下来,便用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大蜂胶放入自己的嘴中,一种丝滑的感觉从嘴中流向心中。他的眼睛不经意间发现手中的这双筷子与一般的木筷有所不同,两支木块不仅仅是用紫檀木所做成,而且在两支筷子上都印有字,左边的一支筷子刻有“风”字,右边的一支筷子刻有“雪”字。只是太浅了,张晓风看了许久后,才发现者两个字是什么字。 “外婆,这筷子是?” 从陈幽雪的双眼中看出,她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她轻叹了一声,道:“这双筷子是你母亲用过的。” “母亲!” 这时,陈依依开心地道:“晓风,你快吃吧。” 张晓风看向陈依依,那甜美的笑容让他心中的伤感也淡了不少,夹向一朵红花,道:“嗯,依依妹妹,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的。” 陈依依多么希望他口中的那四个字变为两个字,变为“依依”这两个字。每次听到“依依妹妹”这四个字,她的心都会悄然地痛了一下。虽然那种痛不是很强烈,但它也是一种心痛啊。 而在张晓风现在的心中,只有依依妹妹,没有依依的存在。 那扇门还是没有打开。 午饭过后,窗外飘来了一阵浓浓的花香。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声狐叫,有点凄凉,听起来似乎在诉苦什么。 “小雪?” 陈依依走到窗前,瞭眼一望,只见一道白影在密集的花丛中穿梭。那道白影便是淘气无比的九尾狐小雪。但它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蜜蜂。她不由地笑了笑,道:“奶奶,我先去看看那淘气的小雪。” 随后,她直接从窗上跳了下来,似乎白色羽毛轻轻飘落下来。 落在草地上的那一刻,她听见从上方传来她最喜欢人的声音。 “依依妹妹,你小心点。” 陈依依蹲在地上,没有起身,但身子仿佛抖了一下。 张晓风看不见她的表情,过了一会才听到陈依依的声音。 “哦。” 下一刻,陈依依整个人如闪电般闪向花海里面。 陈幽雪走到张晓风的身旁,道:“晓风,你跟我去书房。外婆有件东西送给你。还有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事。” 张晓风应了一声,道:“哦。” 陈幽雪将张晓风带到了上次和鬼医待过的书房,只不过她没有将张晓风带到书房中的那个神秘密室中。 张晓风一来到这个平凡简单的书房中,体内的血气忽有种翻涌的感觉,但片刻之后,这种奇异的感觉消失了。 他看着她的双眼,问道:“奶奶,我的母亲…..” 说到这里,张晓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想问的话,全部消失不见了。 陈幽雪怔怔地注视着张晓风那双清澈的双目,咬了咬牙,道:“我的女儿,也就是你的母亲,是我唯一的女儿,叫晓雪。一直以来,她都是最听我话的。直到遇见了张凝风这个男人,也就是你的父亲,我女儿的不幸就开始了…….” 接下来,陈幽雪所讲的事情和苍月真人所讲的那个故事差不多了。只不过,里面的情节有点改变,全部责任都归在正道和张凝风这个男人身上。张晓风自醒来后,便不再相信苍茫剑派额任何一个人,除他的玄叶爷爷外。 张晓风双手死死握紧,蓦地抬起眼,冷峻的眼神,为狭长优美的眼眸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这样的张晓风和刚才的他判若两人,虽然他没有入魔的迹象,但他几乎常人不敢与之正视。 陈幽雪的手轻放在张晓风的肩上,这才使他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张晓风眼眶已湿,但泪水却被他硬是止住了,不让它流下,沉冷地道:“外婆,我一定会跟正道要回这笔账的,总有一天!” 陈幽雪走到窗前,望了一眼外面的花海,沉声道:“孩子,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凡凡地活下去,平安地过这一生,无悔这一生!” “可是……” “不用说了。讨回这一债的事情交给外婆我。你只需要在这里安心活着就行了。” 陈幽雪截断了他的话,不想让他背负起这个风险。毕竟,在她的眼中,张晓风出头的张晓风只是一个小孩子。 “外婆,”张晓风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着头看着他自己的双手,道:“我一定会自己报仇的。” 她微微皱起了眉,茶色的双眸起了一丝涟漪,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愁,晓风这样叫我如何是好。我只希望他能在这里平凡地活着,不愿他卷入正邪的仇恨中,我该如何是好….. 在她寻思间,一名红衣蒙面女子出现在门前。 张晓风觉察到身后有人,便冷声道:“是谁?” “是我。” 彼岸花使心中一颤,她在这一刻仿佛看见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双冷眸。 “彼岸,你将那件衣服带来了么?” 彼岸花使应了一声,道:“嗯。” 陈幽雪转过身来,看向门口,只见彼岸花使她手中拿着一件米白色的衣袍。 “孩子,你先起来吧!” “嗯,”张晓风从地上站了起来,道:“外婆,我想去苍茫剑派找玄叶爷爷的下落。” 陈幽雪挑了挑眉,道:“只要你能将我打败,我就答应你。” 鬼医说过晓风这孩子的修为大减,只要原来的一层不到,那我先用这个方法暂时稳住这孩子再说。等以后再慢慢淡化他心中的仇恨。 张晓风闭上眼眸,犹豫了一下,我一定要为我的父母讨回一个公道,哪怕闹翻整个正邪两道。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很是自傲地道:“好!” 陈幽雪心中片刻迟缓,原以为张晓风这孩子会很有可能不答应,但想不到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她沉声道:“孩子,你每三天都可以来找我比试一次。” 见张晓风的眼神很是坚定,她便看向彼岸花使,道:“彼岸,现在你先将这孩子带下去吧。将他好好沐浴一番,穿上你手上的这件白衣。” 然后,张晓风跟着彼岸花使消失在陈幽雪的眼中。 望着张晓风的背影,陈幽雪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了外面的花海上,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温柔,琥珀一眼的颜色温润清澈,眸色如水,一点瞳芒灿烂得就像倒映在湖水中的星光。但随即,又仿佛旋风一样被带走了一切思绪,矛盾,悲伤,喜悦,疼痛…… 对,我要想尽办法让他放弃这个念头。一定要,我在这孩子的身上看见昔日的张凝风。 黑暗幽静处,柳长云站在魔殿殿台上,直视着鬼医。由于鬼医带着面具,他只能看见鬼医的那双眼目。 从鬼医的双目中,可以看出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憎恨和害怕。但柳长云并没有为此感到奇怪。他淡笑了一声,道:“鬼医,你这次去幽雪那里怎么样了?” “就是看了一个少女,中了很深的魔气。我已经为她治好了,只不过多花了几天。” “哦,”柳长云问道:“那与她一起被镇魔井吸入的那个苍茫剑派的少年呢?” “死了!” 鬼医想都不想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哎,可惜,可惜年纪轻轻就……” 鬼医的身影忽然一转,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出口。 柳长云看见他的背影,叹道:“你先下去吧。” 鬼医慢慢地朝那面石门走去,边走边道:“柳长云你的鬓角又白了许多。” 柳长云听到后,很是平静地笑了下,道:“你要记住,我是不会比你先死的。” 鬼医的脚步突然停住,他胸膛中风那颗心,瞬间抖动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和刚才一样地走着,但没有说话。他感觉背后有一股杀气,让他不由地感到死亡的威胁。直到他走出这个魔殿,走出这个令人生畏的魔殿后,他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背部已经全是冷汗。 当鬼医的身影消失在柳长云的视线中时,两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柳长云的左侧和右侧。 “宫主,你觉得鬼医是不是有问题?”柳长云右侧的人一面恭敬地道。 柳长云平静地道:“鬼医这次回来,肯定隐瞒了我什么。” “那干么不逼他说出来?”还是右侧的那个人道。 “鬼医与我从小长大,我最了解他的性格。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他死了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右侧的人有些自责,低下了头,道:“属下愚昧。” 柳长云犹豫了一下,道:“你们两人代我去花月阁去一探究竟,: 左右两侧的人异口同声地道:“是。” 柳长云拍了拍右侧那个人的肩膀,和声道:“雷厉,你有时比较冲动。” 被柳长云叫为雷厉的那个人心里一惊,立刻半跪在地上,不知说什么才好。 “属下……” 看见白虎这样,柳长云马上扶起他,很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面对左侧的人,道:“风行,你要看着点雷厉。” “宫主,属下定当遵命!” “你们要记住,不能伤害花月阁中的任何一个人。”柳长云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道。 风行和雷厉两人同时应道:“属下铭记。” “你们快去吧。” 话音刚落,风行和雷厉便从大殿中消失了。 柳长云想起了陈幽雪,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我怎么感觉到陈幽雪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可能的,我是多虑了。 “不过,几天后,一切都将明白。” 柳长云唇角微扬,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突然,柳长云的耳中听见魔殿深处传出一声巨响。 柳长云的目光忽然一转,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着那处快要燃尽的火烛,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第四十章 逃离 更新时间2011-6-1 18:48:40 字数:4421 白日渐渐远离人们,昼夜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了。 张晓风已经好好沐浴了一番,将身上的血迹通通洗净,穿上这件刚好合适的衣服,出现在陈依依等众人的面前。 他现在仿佛和苍茫剑派上的样子,有丝文弱。不,在斯文的外表下,有着一双沉寂的双目,让人看不清他在想双目,看不透他的心。现在的他变了些,没有了以前那种天真。 陈依依看见此时白衣翩翩的张晓风,只觉得现在的他玉树临风,很是喜欢。 “晓风。” 张晓风脸上没有一丝改变,道:“嗯,依依妹妹。” 张晓风穿上这身白衣,让陈幽雪微微一愣,愕然道:“现在是太像了。” 说完后,陈幽雪只觉得胸口一痛,身子不由倾斜了一下。 “外婆……” 张晓风见状,立马上前,扶住她的双手,心头很是紧张,却是说不出话来。 陈幽雪硬是站稳了身子,喘了一口气,道:“晓风,外婆您没事吧?” “我怕……” 陈幽雪吸了一口气,道:“放心吧,外婆我还要照顾你!”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嗯。” 陈幽雪看向四大花使,沉声道:“你们四人等等去下达我的命令,不得将花月阁中有这孩子的事情传扬出去。对她们说,这孩子是依依失散多年的哥哥。” 四大花使对此点了点头。 “违令者,杀无赦!” 陈幽雪平静无澜地吐出这六个字。 四大花使再次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要闭关一些时日。他们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们四人了。” 这次,陈幽雪的话音明显小了许多。 张晓风和陈依依都愣了愣,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各自的心头。 陈依依的眼眶湿湿的,可是张晓风的眼眶却是干涸一片。他在压制自己心中那柔弱的情感,他要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陈幽雪看向陈依依和张晓风,笑道:“两个傻孩子,我只是闭关修炼一段时日,不会有事的。你们要乖乖地,尤其是你晓风,好好休息,调理好自己的身体。其它事情都不要想。” 张晓风心中暖洋洋,道:“嗯。” 陈幽雪再次吸了一口气,道:“四大花使,他们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记住,你们四人不得让他们有任何闪失。” 四大花使几乎同一时刻,半跪在地上,同声道:“请雪姨放心。” 张晓风看着陈幽雪的黑纱,好奇地道:“外婆,我能看你的脸么?” “咦?”陈幽雪眼中有些异样的神彩,马上回答道:“孩子,这个不行。” 就在张晓风说出这话的同时,四大花使心中都是很是惊讶。因为花月阁中的女子面纱下的容颜一生只能给一个男人看,除此之外,谁都不能看她的容颜。当她嫁给她心爱发的那个男人后,才方可摘下面纱。此时,陈幽雪为何海带着面纱,因为她恨那个她自己心爱的人。而陈依依根本不会花月阁中的任何法术,只能算是半个花月阁的人,所以她这样没有关系。 “哦。” 陈幽雪看了一眼张晓风,道:“我的好孙儿,你好好养伤。” 这时,张晓风脑海中突想起一个问题。 “外婆,我的外公是谁?” “他已经死了。” 这话音刚落,张晓风只见眼前青芒一闪,陈幽雪便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张晓风被她的速度惊呆了,以他自己现在一层不到的修为想赢她是不可能的事。在他的心中,萌发了一个念头。 张晓风缓过神来,看向四大花使,问道:“四位阿姨,你知道我外公是谁么?” 四人中的彼岸花使,双眼平静地回答道:“这个我们并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们也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没有雪姨的命令,我们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听到这话后,张晓风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下流泻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道:“那我外公真的死了么,是生,是死?” 话音刚落,彼岸花使就立马回答道:“死。” “死”字如潮水般泛滥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喘气地道:“我外公是怎么死的?” “我们不知道。” 登时,张晓风觉得自己的心头好痛,捂住自己的胸口,有点喘不出气来,双脚已经站不住了。 “你怎么了?” 彼岸花使看见张晓风这样,想上前一步扶住他。 可是,有人抢在他身前了。 张晓风和她肌肤相触的那一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感到很是,很温暖,心中也缓了下来,道:“依依妹妹,我没什么事。” “哦,”有丝伤感地神彩在陈依依眼底稍纵即逝,如此迅捷,几乎让人没有感觉出来,“你没事就好。” “我外公真的死了么?”张晓风还想确认下,喘着气道。 彼岸花使注视着他的眼眸,点头道:“确实死了。” 张晓风闭上了双眼,嘴角挽起了怒意,身上突开始涌动逼人的杀气。 四大花使见张晓风这样,心中都有种不安的预感。 不知怎么回事,张晓风全身一震,便晕倒在陈依依的怀中。 “四位花阿姨,你们快救救晓风他。” 随即,彼岸花使摸了下张晓风的脉搏,松了一口气,道:“依依,他没有任何事。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嗯,他的呼吸吐纳和脉搏都很平缓。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彼岸花使看着此时的张晓风,身上没有一丝杀气,反而有几分柔和的气息,心中很是不解,淡声道:“陈依依,你先带他回他的房间休息。” 陈依依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动。 而此时此刻,在玄心殿中。 苏丹清屏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柳无痕那缓缓皱起的眉。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鸷邪谲,刀刃般锋利的眸光在她身上徘徊许久,却什么也不说。那鬼魅一般的诡异眸芒清晰地告诉她——柳无痕现在很生气,但是他心中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两人就这样,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又过去了许久,柳无痕终于开口,沉声道:“苏丹清,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来医治梅儿的。只是你不说……” “这么。我真的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来救治殷师姐,只是这次师姐她受伤的太深了,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 “住口!” 柳长云大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苏丹清手心直冒冷汗,语气不稳,道:“不过,我可以延长师姐她活的时日。” 柳无痕沉吟了片刻,渐渐收回了那锋利的眼神,低声道:“什么办法?” “以掌门的真元之气为师姐续命。” 说完后,苏丹清心里没有底,不知道柳无痕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这是个好方法,”但随即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担忧地神色,问道:“如果我用光了真元,那我的梅儿不是没的救了?” “不,这个方法只能为她续命三十日左右。师姐她现在根本活下去的意志,再加上她身上的毒。三十日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了,”苏丹清顿了顿,继续道:“除非张晓风能死而复生,让她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或许还会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柳无痕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苏丹清又加了一句,“我能帮你只有这些了。” “谢了,你先下去吧。” 柳无痕挥了挥手,转过身去。 她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身影,他,他,还是他,那对父子。 看见苏丹清离去,柳无痕再也不能压制自己的情感了,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手上的经脉尽数暴起,竟比平常粗了两倍。如果换做了其他人,恐怕双手早已暴血残废了。只见柳无痕口中默念了几个字,手便不留余力地击在边上的石柱上。那根石柱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柳无痕收回自己的双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就离开了玄心殿中。 玄心殿还是如往常般,只不过,殿中的一根石柱上多了两个不深不浅的拳印。 将要黄昏的时候,柳无痕来到位于一个小水塘边的木屋前。一进木屋,柳无痕他的脸色从面无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梅儿,我来看你了,带了。” 他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嘴唇的张启,看向手中的一枝红梅,滴下了一滴泪珠。 看见他自己的泪珠滴落,他右手一抓,将它消失于手中。 “呜……”昏迷中的殷冬梅忽然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像是在昏迷的世界中梦到了很是重要的东西。 柳无痕静静地凝视着她,内心波澜无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那间木屋中出来。他满身大汗,脸上的神情很是疲惫,但这却丝毫不能掩饰他内心的喜悦。 走到小塘边上,他看下水中的自己,莫名地笑了笑。 在几千里外的花月阁中,张晓风正躺在原先的床上,一脸安详的模样。 陈依依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内心在痛苦地挣扎。最终,他还是慢慢伸出手指,温柔地抚上他的嘴唇,轻轻地,温柔无比地贴了上去。 那微小的触感仿佛是迷梦里的温柔。 那一刻,有一种幻念。她好像在抚摸一米阳光。 停留了片刻后,睡梦中的张晓风仿佛梦到了什么似的。他的脸色,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如火一般燃烧起来,睁开谜一样的双眼, 沉浸于那幻念中的陈依依蓦然一惊,极快收回看了手,站起了身来,静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张晓风用力抓了抓头,脸色有点痛苦,道:“不过是个噩梦而已。” “咦?”陈依依的脸色惊讶,道:“什么样的噩梦?” “这个……”张晓风迟缓了一下,道:“我不想说。” 陈依依见他不情愿的神情,便没有继续问道,只是“哦”了一声。 张晓风从床上下来,眼神有丝迷茫和透着点点怒意,右手一旋,指尖落在墙壁上。 “这是?” 陈依依心中一跳,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 张晓风没有回答她,只是略略皱起了眉,脸上似乎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下一刻,他再次右手一旋,指尖落在原先的墙壁上。可是,让他极为失望,墙壁还是和原来一样。 张晓风叹了一口气,道:“依依,这面墙壁石壁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陈依依脸上有丝喜悦,思索了一下,道:“这面墙壁没有什么不同,很普通。” 听见“普通”两个字,张晓风全身仿佛触电般,整个倒坐在地上,轻声道:“依依,你再将刚才的话重复一次。” 陈依依有点搞不明白,但脸上的喜悦没有减少半丝,反而有增加半丝,再一次道:“这面墙壁没有什么不同,很普通。” 现在的张晓风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滋味,打了一巴掌,看的出他这一巴掌很是有力,很是愤怒。对于他来说,他身上原本还有一层左右的修为不知为何竟然全无,现在的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巴掌声刚落,陈依依便将他转过身来,用双手轻揉那片淡红,眼中尽是伤心。她正想开口说什么时,却被张晓风双手一楼,紧紧地抱住她,整个脑海凝固在那一刻,那个瞬间。 这一刻,陈依依闪着激动地泪花。 “依依!” 张晓风自己也没想到为什么会自己会这样紧抱住她,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就这样,沉寂了许久,道:“依依,你能帮我离开这个地方么?” 陈依依想都不想,点头道:“嗯,晓风。” 但是片刻之后,他神色有些复杂,低低地道:“为什么?难道是这里不好么?” 张晓风注视着她的眼眸,心惊跳了一下,道:“不是,你无须知道原因。你愿意帮我吗?依依。” 陈依依迟缓了下后,开口道:“愿意,不过你要带上我。” 张晓风微微一怔,心中莫名的一热,再次将她抱住,抱得更紧了。 “好,我带上你。依依!” 竹窗外,藏人云中的月,朦朦胧胧地浮现出来。 月光下,花瓣上。 凝聚的夜露滴在叶子上,滑落了下去…… 第二日,天刚亮,四大花使中的彼岸花使来到陈依依的房间中,发现房中竟然空无一人,这让她心中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她急忙离开这里,走向别处。 她来到张晓风的房间中,便惊呼一声,道:“不好。” 这种不祥的预感被眼前的一切给证实了。 彼岸花使马上召集其他三位花使,率领所有人去花月阁中寻找他们的下落。可是,花月阁及其花海全部被找便了,就是没有发现张晓风和陈依依的踪迹,还有那只九尾狐小雪。 四大花使看向花海外,心中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她们根本不知道张晓风和陈依依两人去哪里。她们四人眼神凝重,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好。 忽然,彼岸花使脑中灵光一闪,道:“我和其他三位花使出去,看能否凭着依依身上那点幽幽花香寻找找她们。你们一半人随我,另一半人留守在花月阁中。雪姨现在在闭关,谁都不能去讲这事告诉她。” 随着她的命令一下,花月阁的四大花使带着半数之多的花月阁人马迅捷地离开了花海,去追寻陈依依和张晓风两人。 第四十一章 枯寂 更新时间2011-6-2 19:29:05 字数:4727 在离花月阁很远的地方外,有两个人正快步走着。 张晓风虽然修为所剩无几,但行走速度还是比平常人快了很多倍。 走着,走着。 陈依依怀中的小白狐突“叽喳”地叫了一声,好像在抱怨什么似的。不过,小雪被陈依依她轻手一摸后,它便安静了下来。 张晓风神情有些疲惫,转过头来,看向陈依依,道:“依依,这次多谢你了。” 陈依依嫣然一笑,道:“没什么,只要有你在,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 “嗯,依依。” 张晓风听着这句话,心中有些异样,再想想昨晚紧紧抱住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在他的心中有两种思想在对话着。 我是不是喜欢上了她? 不可能,她是我妹妹。 但她不是我亲妹妹,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所有我和她是可以的。 不行,她是我的妹妹,就算没有和我有血缘关系也不能抱有这样的想法。 这没有关系的。 错,我现在不能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我还有去苍茫剑派中找玄叶爷爷。 她是我的妹妹…… “晓风,你怎么了?”陈依依见他神情变化复杂,便问道。 “我没有什么事,”张晓风凝视着她的容颜,微微一笑,道:“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依依,妹妹。“ 陈依依这一笑,这一句让她心中寒意顿生。她怀中的小白狐也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情,轻轻动了一下。 陈依依对着张晓风笑了笑,只是有些牵强。 张晓风看见她的这一笑,心中的苦恼被这一笑带走了不少。 “晓风,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张晓风眼中浮现起一丝怒意,有些冷声,道:“我们去苍茫剑派,我想知道些事。” “咦?” 听到张晓风的回答,陈依依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 “回到苍茫剑派中,你……” 说到这里,张晓风眼底掠过一丝担心的神色。 只见一白一黑的人影突出现在他前方。一人身披白色皮衣,他是风行,她的右眼上留下了一道很大的剑伤。另一个则是雷厉,他身穿黑色战甲。 张晓风看见他们两人的那一刻,胸膛中的心脏突跳快了不少,那是一种兴奋的感觉。 雷厉看见张晓风那身白衣,心中顿时狂躁起来,道:“你们两个人是谁?怎么回出现在这里?” 张晓风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没有开口回答。陈依依想开口回答,但却被张晓风的手紧握住了,意思是叫她不要说话。 看见张晓风这个样子,白虎只觉得自己的右眼格外痛,心中那团沉眠多年的怒火一下子苏醒了。 正当雷厉心中的那团火要爆发出来时,一只粗壮的手将他稳住。 风行看向张晓风和陈依依他们两人,神色有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道:“我是风行,他是好朋友雷厉。可问你们是谁?” “我和她是兄妹关系,皆是无名之辈,”张晓风不慌不忙地道,但他不知他的心跳的更加快了。 听到后,雷厉怒气已经冲天,甩开按在右肩上的那只手,冲向张晓风那里。 风行神情顿变,叫道:“不好!” 话音刚落,风行一掌击向张晓风。 张晓风见来势汹汹的这一掌,根本没有考虑避开,想都不想,不顾现在自己只有的一点修为,直接也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相接,张晓风立刻觉得自己右手的手骨快裂了一样。 下一刻,张晓风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倒在一面石壁上。 陈依依心急地赶到张晓风身边,掏出自己的白纱为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心痛地道:‘你怎么不避开啊?” 张晓风没有回答她,注视着远处的两人,大口地喘着气,体内的血液更加兴奋。 风行看着张晓风,心中感到很奇怪,雷厉那一掌不是很重,那个跟以前那个人很相似的人完全避开,可是他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但他这样修为应该不强。 “不知死活,”白虎对着张晓风大笑道。 这句话让张晓风心中十分愤怒,怒视着白虎。 这冷冷的眼神让雷厉心中很不是舒服。于是,他心中起了杀意,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张晓风面前。 眼看雷厉就要冲来了,张晓风竟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不能动弹半分,似乎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忽然,他的神色极其吃惊,看向身前的陈依依,竟用她那柔弱的身体来保护他自己。 依依,她? 风行见状,便马上上去阻止。可惜他离雷厉太远,想阻止雷厉杀他们两人是不可能的事。 眼看雷厉的那一掌就要在下一刻打来,张晓风和陈依依都一起闭上了双眼。闭上眼的同时,两人的眼角都有一丝湿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壁中突然冒出一只枯瘦的手臂,接住了这一掌。 枯瘦的手臂与白虎那粗壮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但那枯瘦的手臂却硬生生将雷厉那粗壮的手臂瞬间震开。 雷厉惊慌失措地倒退了几大步,觉得体内的血气被震的翻涌,右手整只竟麻痹了。 来到雷厉身边的风行看见了这一幕,心中有点慌乱,看来石壁中有人,而且此人的修为很高,竟然一掌便将力大无比的雷厉震飞了。 “前辈,你究竟是谁?为何躲在这石壁中,”风行按住雷厉的右肩,沉声问道。 这时,张晓风和陈依依才睁开双眼,看着从石壁上伸出的手臂,简直不敢相信。陈依依看着几乎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的手臂,心中很是害怕,依偎在张晓风的怀中,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紧接着,从石壁中传来一个沧桑无力的声音。 “两位施主,你们先离去。我要出来了。” 张晓风带着陈依依走到了一旁。 随后,石壁整个崩碎。尘土飞扬,碎石乱飞,从石壁里面走出了一个衣裳破旧的老和尚。令人奇怪的是这个和尚的左袖空空的,竟然没有左臂。 老和尚眼神深邃,看向张晓风和陈依依,先是咳了一声,叹道:“两位施主,你们没什么大碍吧?” 陈依依觉得这和尚给自己的感觉很是和蔼,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大师,我们没事。” 老和尚看了下自己的衣裳,哈哈笑了一下,道:“想不到还有人认得出我还是和尚。” 风行看向他,再一次沉声问道:“前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和尚的眼中微光一敛,道:“神圣?”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雷厉见眼前的老和尚这样大笑,原本地怒火更加旺盛了,破口大骂,道:“老秃驴,快说,你究竟是谁?” 这句话让风行心中有些担心,若是将以前的老和尚激怒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且这个老和尚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很是有压力,肯定不同寻常。 但是出乎风行的意外,这个老和尚只是一笑而过,没有生气。 “你们是天魔宫中的风行和雷厉吧?”老和尚看向雷厉,问道:“你刚才那一掌还行,天魔宫中的那个柳魔头还没死吧?” 听到这话后,雷厉马上就冲向这个老和尚,左右双手流出威慑人心的气息,不断挥爪向老和尚,处处夺人要害。但他的八爪全被这个在风中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老和尚统统接下。最后,他被老和尚一掌击在他的天雷鬼爪上,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雷厉重落到地上,双眼的神色显得十分惊恐,道:“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 老和尚摇了摇头,叹道:“你的鬼爪八连式练的还有几分火候,就那最后一爪而言,勉强还可以。” “你.…..” “老衲法号——枯寂。” 眼前的老和尚,竟然是圣莲寺的三大神僧之首的枯寂,原本三十年前死于柳长云的剑下,想不到他竟然还活着,这叫谁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老和尚是枯寂,那个天下第一神僧。 雷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慌张地道:“你不是三十年前辈宫主活活打死了么?怎么今天还活着?” 枯寂神情凝重,道:“当年我确实技不如人,被柳长云击败了。差一点就被他活活打死。只不过我用了凤舞涅槃之术逃过了那一劫。” “竟然是这样!” 枯寂挥了下手,道:“你们两个走吧。我今天不想为难你们。给柳长云他托个信,等我伤好后,我定当去看望他。” 风行拉住不安分的白虎离开了这里。离去时,看见陈依依身后的小白狐,心中不由不由惊讶。但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不得不离去,还有更重要的失去做。 觉得风行和雷厉彻底离去,枯寂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道:“想不到三十年不见,看来魔教的实力又增加了不少。” 陈依依来到枯寂的身边,问道:“大师,你没事吧?” 枯寂笑了笑,叹道:“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 “哦。” “这里是天魔宫和花月阁的交汇处,很危险,你们两人是要去哪里?”枯寂看向张晓风,问道。 张晓风很是干脆地回答道:“苍茫剑派!” “你是苍茫剑派的弟子?” 张晓风点了点头,眼神平缓道:“不错,我是苍茫剑派的弟子,殷冬梅是师傅。我在执行正道任务的时候,被魔教中打伤,险些丧命于他们毒手下。侥幸逃脱后,被我身边好心的少女救了我一命。现在,我认了她做我义妹。后来,魔教之人杀到我们所在的村庄,我们两个人便逃了出来。直到逃到了这里。” 枯寂看向张晓风身边的陈依依,一脸清秀,容颜绝美无暇。 “原来事情是这样啊。既然你们是要去苍茫剑派,我便送你们去苍茫山上,我也好久没去苍茫剑派中了。” 随后,枯寂右手从空空的左衣袖中,拿出了了一柄金色小剑,只是这柄剑有些短。但他祭出这金剑时,剑身便突然变大,如一颗参天大树般大小。 “你们站上来吧,我带你们走。” 张晓风看着眼前的枯寂和他的法宝,犹豫了一下后,牵着陈依依的手站了上去。 飞着,飞着,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 躲在陈依依衣袖中的小白狐有点心烦,“叽喳”地叫了几声。 陈依依将右手伸进左衣袖,抚摸了下,轻声道:“小雪,你安静点。” 枯寂听到这叫声,想了片刻,问道:“姑娘,你袖中的可谓是雪白小狐狸,尾部可有金色狐毛?” 陈依依又抚了下小白狐,点头道:“是的,大师。您怎么知道的、“ 哈哈大笑几声后,枯寂才开口道:“从它特有的叫声和灵性。” “哦。” 枯寂的眼中暗光游走,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地道:“那是九尾狐。将来可以亦正亦邪。正者,九尾灵狐:邪者,九尾妖狐。” 陈依依淡淡一笑,道:“那我的小雪将来一定是九尾灵狐。” 枯寂听到后,苦笑了一下。 自古以来,只有三只九尾狐幻化出传说中的九尾。不过都是九尾妖狐,祸害人间。而九尾灵狐乃是上古神话中才出现的灵物。不过,没人晓得这个是真是假。 在金色飞剑上,唯独张晓风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心中在盘算回到苍茫剑派中该如何面对自己以前面对的一切。 时间不知不觉地从白日到了昼夜,枯寂找了一条小河,在河旁落脚歇息。他将金色小剑插在一处地上,默念了几句,金色小剑发出微微的金光。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人快歇息吧。” 枯寂说完后,就坐在原处,开始静静地打坐修炼。 陈依依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有花露和蜂皇浆,递向身旁的张晓风,道:“你饿了吧?” 张晓风抬起手,抚平她那些有些凌乱的发丝,用一种超乎冷静的语气,一字一句道:“依依,我不饿。我们是……兄妹。这个你自己喝吧,我应该照顾你才是的。” 说完,他闭上了双眼,也开始静静地修炼着。 看着他闭上了双眼的那一刹,徒然间,她觉得五脏六腑有丝痛楚,只得紧紧闭上眼睛,躺在地上,将那心中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压了下去。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顺着血液流向脑中,一声,一声。 优柔而痛苦。 第二天清晨,枯寂第一个起来后,有些惊讶地发现张晓风那奇怪的睡姿。 “这少年有意思。” 说完后,枯寂便到小河边梳洗一番。在面对水中的倒影时,他的表情有些苦涩,叹道:“三十年没好好看过自己,想不到我自己竟变成如此模样了。” 然后,他捧起水,泼向自己的脸,道:“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到苍茫剑派中,也不知道故人他们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张晓风醒来过来,看着身旁那还在睡中的陈依依,心中一动,琥珀色的眼睛像是雾气里河流,柔和而迷惘,出神地看着她那樱红色的嘴唇。 我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会有种想得到他的冲动呢? 直到陈依依她睁开双眼,张晓风才回过神,脸上有点不知所措。 随后,张晓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很主动牵着陈依依的手,来到小河旁。直到梳洗时,他的手才松开。 陈依依对着水中的倒影,发了会呆,她觉得水中的自己,脸上略显清凉。 张晓风抬起头,看向她的侧脸,恍然间发现陈依依脸上有些伊人憔悴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痛,想开口问其原因,但却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一会儿后,张晓风正视着陈依依,道:“依依,你的身体好像很累。我们……” “我没事,只要……”她忽然打断了张晓风的话,脸颊上浮现起淡淡薄薄的红晕,一抹温和的微笑若隐若现,刹那离幻,炫亮如光。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没事。” 他蓦地抬眼, 微微颤动的睫毛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惊讶和喜悦,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像是得了什么,眯了眯眼,薄唇微启,吐出了四个清晰淡雅的字——“我们走吧。” 清晨的阳光很是柔和,寂静的空气里隐隐有种青草味,很是清香,可以清醉人心。 第四十二章 重返 更新时间2011-6-3 19:03:49 字数:4022 苍茫山上,柳无痕再一次从那间木屋中出来。 柳无痕脸上的疲惫比上次更加重了,他走到小塘时,全身已经差不多跨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水中的倒影,低声道:“柳无痕,你要撑住啊。” 静看了许久之后,他忽然莫名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悲伤,绝望,自嘲等等情感。 “我为什么还是那么傻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梅儿她的心中还是放不下那个人?她的心还是由他牢牢占据着,不是这个可怜的我。他的名字仍旧犹如荆棘上最尖锐的刺,硬生生地霸占着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刺伤我那颗流血的心。纵使时间流逝千百年,我也无法将他从她心中消去。时间无法抹平他给她带来的彻骨伤痛。 所有,我只是一个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她都不会忘记那个人的。 柳无痕停止想象,抬头望向空中的太阳。 午后的阳光很是明媚,只是他的心太寒了,没有一丝温度。 “该走了!” 柳无痕站起身子,几乎在站起的那一瞬间,他收敛起占据所有的情绪,变得和平常一样冷静。 此后的四天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现在的苍茫山被笼罩在深夜的漆黑中。 此时,苍茫剑派中几乎所有人都睡去了。而山上亮着烛光的房间也是不少。苏丹清便是那个睡不着的人。 她正在书房中翻阅医书,现在的她已经整整几天没有合过眼了。宇文清清再三劝说她,可是她就是不听。宇文清清只好陪着她的师傅,帮她找所需要的医书,照顾她。 外面的庭院里一片寂静,偶尔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宇文清清放下手中的医书,抬头望向夜深人静下的外面,天上的浮云静静地漂着。 看着,看着。 她仿佛觉得天上的浮云像极了她心中的那个人。随之,无言的伤痛从她的心中冒出,游走至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这时,苏丹清急忙地道:“轻轻,把书柜上最里面的那本书拿来给我。” 可是,现在的宇文清清哪里会听得见。整颗心,整个人都迷失于那片浮云中。 苏丹清等了许久,没有听见回应的声音,心中有点怒意,声音比平时大了些,道:“清清!” 这才使宇文清清从那朵浮云中回过神,转过头来,道:“师傅,你在叫我么?什么事?” 原本苏丹清想责怪她的,但突见宇文清清她眼角的一抹泪,心的火就全然消失了,有点伤感地道:“清清,去把书柜最里面的那本书拿来给我。” “哦,我现在就去办。” 说完后,宇文清清转身向书柜走去。 等她将那本医书拿来后,苏丹清见她眼角的那抹泪犹在,低叹了一声,道:“清清,你先下去吧。” “可是……”宇文清清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师傅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过了。” 苏丹清拿起刚拿来的医书,道:“等我看完这本医书后,我便会休息。” “那清清陪师傅你一起看完这本医书。” 但苏丹清没有回答,专心致志地翻阅着那本医书。 宇文清清见她的师傅这样木业没打扰她,继续抬头仰望高远幽蓝的天穹,一眨不眨地盯住那片浮云,联想起他,心中的感触再一次涌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可是,房内的苏丹清和宇文清清没有一人听见。 门外人在等了许久后,最终推开了门。发现房内的一人在专心翻阅一本本厚厚的书籍,另一个人在傻傻地仰望窗外。 看着苏丹清如此专注地翻阅医书,他起先表情有些愉快,但不知为什么心中突有种害怕。 他动了动嘴唇,但没有说话。走到宇文清清的身后,看向窗外,发现天空中只有一片浮云,不明白她在看什么。 过了不久,宇文清清感到身后有股强大的气息,慌张地转头看去,惊呼:“掌门,你怎么来了?” 柳无痕似乎有点分神,道:“我来找你师傅有些事。” “我师傅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了,”宇文清清神色着急,道:“掌门,你快快劝劝她。” 柳无痕转头看向苏丹清,神色有些凝重,道:“好几天?” “嗯,掌门你快劝劝她。” 柳无痕点了点头,平静地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我看你也很累了。” “可是,我……” “等等我和你师傅谈些事情,你是不能听的。”柳无痕打断了她的话,道:“我说完了我要说的,我定当叫你师傅她下去好好休息。” 听见柳无痕那有些强势的语气,宇文清清只好应了一声后,便离去了。离去时,她还朝着苏丹清望了一眼。 见苏丹清如此专心的样子,柳无痕没有叫她。他一个人站在宇文清清刚才所站的那个位置,也如她一样看向窗外,那月下的浮云。 浮云朵朵,往事如烟。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苏丹清手中的那本医书也一页页地翻过去。当她翻阅完后,她叹了一口长气,闭上眼睛,倚在椅子上,静静地思索着。 想了许久后,她不经意间发现房中有个沉稳的呼吸声。 这不是清清的呼吸声,房中的这个人是谁? 苏丹清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并不陌生的男子背影。 “是你!” 柳无痕感到身后细微的声音传来,便转过身来,沉声道:“你终于看完了。” 苏丹清发现此时的柳无痕神情有点不对劲,道:“你怎么来了?” 柳无痕很是平静地道:“我来这并不重要。听你的弟子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彻夜翻阅医书。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说到这里,柳无痕突停顿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沉声问道:“你可否想到了医治梅儿的方法?” “这个,这个,我……”苏丹清说到“我”字时,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柳无痕上前一步,抓住桌前的一角,显得十分几张,轻声道:“你……你快说啊。” “我只有一层的把握。” 说出这句话时,苏丹清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柳无痕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只有一层的把握,没有办法再增加点么?”柳无痕加力抓住那处桌角,迫切地道。 苏丹清无奈地道:“就算张晓风复活,这样的话,师姐她心中会有活着的意志。以我的医术也只有三层不到的把握。不过,张晓风他已经死了。” 说完后,苏丹清心中感到惋惜,面部的表情有丝痛苦之意。 啪的一声,那处桌角被柳无痕抓的粉碎,冷声道:“为什么?是他,都是他们……” 柳无痕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极差,好像想到了什么,就强行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 只见宇文清清满头大汗,一脸喜悦,道:“……回来……” 话音刚落,柳无痕的眸光一暗,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沉声道:“你没看见我和你师傅在讨论问题么?” 看见柳无痕如此的神态,宇文清清心中顿生恐惧,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苏丹清走到她面前,轻抚了下她的秀发,道:“清清,别紧张。什么回来了?”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后,宇文清清心中松了不少,有点缓慢地道:“晓风他回来了!” 顿时,这句话让苏丹清和柳无痕大惊,房中一片沉寂! 柳无痕眼前一亮,立刻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苍茫山山脚下,”宇文清清脸上露出了奇怪又忧伤的神色,道。 柳无痕直接从窗户跳出,祭出自己的紫星仙剑。 一道紫芒从天空划过。 想不到他竟然回来了。这是上天对我的玩耍么?梅儿,她这些年受的苦都是他,都是他所害的。不,是他们那对该死的父子。辜负了梅儿那颗心。在她春心荡漾时,一颗柔软的心,在那个人双手中,狠狠地掐死了…… 一念及此,他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全身。只见紫芒疾闪,柳无痕的身影已经来到苍茫山山角下。 枯寂看见柳无痕的身影,说了一句话,道:“好强的气息。” 这种带有一丝戾气的气息让陈依依感到十分不舒服,马上躲到张晓风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张晓风向前一步,挺住胸膛,道:“掌门。” 柳无痕冷冷地看着张晓风,心中很是激动。 他终于回来了,梅儿她生的机会又多了几分。他身旁的那个和尚是谁?还有他身后的那个女子是谁? 枯寂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柳无痕,犹豫了一刻,道:“你就是苍茫剑派现在的掌门?” 柳无痕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平静地道:“不错,我就是现在苍茫剑派的掌门柳无痕。请问大师您是谁?” 枯寂看着与刚才有些差别的柳无痕,神情舒和,道:“贫僧法号枯寂,课文苍茫剑派中玄叶真人还在不?” “枯寂?大师你说笑了,枯寂神僧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经登西方极乐世界了。大师你何必冒充他人呢?” “看来我老的几乎让人认出我是谁了,”枯寂叹了一声,不慌不忙地从飘起来的左衣袖中取出一柄金色小剑,放于柳无痕的眼前,道:“你可认识它?” 柳无痕看见枯寂手上的金剑,心中一颤,道:“金芒圣莲剑?” 这个老僧怎么会有圣莲寺的佛门至宝——金芒圣莲剑?难道我看错了他的容貌?可是,我记得三十年前的枯寂他已经死在天魔宫的柳长云剑下。这个断臂的老僧真的是传闻中天下第一神僧枯寂吗? 见柳无痕沉默了下来,枯寂收回了手中的金芒圣莲剑,叹道:“别想了,我当年确实被柳长云打死一次。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我竟然用凤舞涅槃就救回了我自己的命。” 然后,枯寂仰望星空,道:“看来我命不该绝!” 看来他真的很有可能是枯寂,等我带他们回到苍茫山上,便可以知真假。 柳无痕恭敬地鞠了躬,道:“原来是枯寂大师,刚刚恕小辈无礼。恩师玄叶真人不在苍茫剑派中,现在他在四处云游四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而大师的师弟枯木大师却在苍茫山上。” 枯寂的眼中微光一闪,激动到:“这就带我去看我师弟。” “好的。” 话声刚落,他们四人便离开了苍茫山脚,直飞向上。 张晓风眼神忧郁,等下他就要见到她们了,不过他现在并没有想等等怎么样面对她们。他全身一愣,忽然脑海中想起了什么似的,但却又是那么的模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杂,很乱。 一来到苍茫山脉中,我的大脑就有丝疼痛。难道自己遗忘了什么?不对,我的记忆自上次就已经全部记起了。不可能还有遗忘什么的。 其实,这是因为他脑海中的那扇门已经悄悄开启了一丝。 张晓风回头看向站立在身后的餐饮业,冷风中的她,显得特别楚楚动人,心中想有种拥有她的猖狂念头,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陈依依的身子突轻轻一震,顺手扯住了他的衣襟,将整个身子更深的贴紧在他的背上,冰冷的心一点一点地温暖了起来,由内而外。虽然她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了,但幸好现在他还在身边。 张晓风就像那照亮黑夜的那颗恒星,为她洒下宁和的星光。 陈依依坚信张晓风会给她幸福。 无论有多么痛苦,只要活着,雨就会停,就能看到蓝蓝的天空。 “依依,”张晓风的声音温柔却又坚定,道:“你冷么?” “有点冷。” 陈依依心悸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十指相连,抱住了他的腰,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嗯,”张晓风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点头道。 总有一些人是无法遗忘的,即使遗忘了,当再次见面时,仍旧会依稀地想起她的眼眸,她的面颊,她的声音…… 第四十三章 见到 更新时间2011-6-4 19:03:35 字数:4136 突然,一声“师兄”打断了张晓风此刻的思路。 他急忙用力扒开那细滑的十指,向前迈了一小步,转回头去,不看她一眼。 在他的身前,他看到的是枯木一脸激动的样子。但在他的身后,他却看不见一个痴情女子眼角的泪。 枯寂落在地面时,枯木马上大步向前。 转眼间,他们两人便相抱在了一起。 “师兄!” “师弟!” 枯木流着泪,道:“师兄,我就知道你没死。” 枯寂叹道:“我都成这副样子了,想不到师弟你还认得出我。师兄我心中真的很开心。” “嗯,师兄。” 应了枯寂的话,枯木忽然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咳在了枯寂那破旧的衣服上。他身后的渡心,渡魔马上扶住他,同声道:“师傅,你还好吧?” “无碍,”枯木含着血,笑道。 枯寂看了看自己衣上的血迹,两眼顿时掠过一丝怒光,咬牙切齿地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枯木轻咳了一声,道:“无事,小伤而已。师兄,是我自己练功不小心走火入魔的……” “胡说。”枯寂打断了枯木的话,语气变得严肃。 就在这时,枯木身后的渡魔插了一句话,“师叔,是天魔宫发的人把师傅打伤的。” 枯木大喝一声,“住口!” 话音未落,他又重咳了一声。 “可恶,”枯寂将手中的金芒圣莲剑用力一握,道:“又是天魔宫。” “师傅,他还活着!” 渡心看向枯寂身后不远处,一位白衣少女风度翩翩,正站在一位妙龄少女前。 “谁?”枯木又咳了一下,道。 “枯木大师,是我张晓风!” 张晓风慢步走来,神态淡然。 见张晓风徐徐走来,枯木原本不安的心有些平静了不少,道:“太好了,原来是张施主。” 然后,他又问看他师兄枯寂,道:“师兄,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我先带你去屋内疗完伤,然后再讲述我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枯寂扶住枯木,看向张晓风,笑道:“张施主,你我之间有缘,等我为我师弟疗完上,就来找你。” 张晓风应了一句,“嗯,大师。” 随后,枯寂便扶着枯木进屋来了。渡心和渡魔也跟了进去。 张晓风没有死,还活着回到的消息马上传遍了苍茫剑派上下。但是奇怪的是,在他的身边还带了一个绝色美女。 在柳若兰的闺房内,一个女子面容憔悴,但她的双眼已比之前有了一丝明亮的光彩。 她想起他一成不变的清秀面容,想起他对她露出的纯真笑容,想起了他眼睛里的明澈,想起他唇边淡淡的纹路,想起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想起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花香…… 想起接到他已死时的那痛彻心扉的怨伤于落寞。 然后,她想起了她对他所说那离山前的最后一句话。 “晓风,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她体内的一股热流剧烈翻涌这,涌上了眼眶,似乎寻到了发泄之处,源源不断地溢了出来,任凭怎么止也止不住。 最终,柳若兰终于痛哭出了声。 “晓风,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她只能喃喃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其他的话都已经死在了她的心中。 一直倚在门外的方刚,在听到从房里传来低低的,压抑的哭泣声,心中也不知不觉地痛着,流着血,终于他推开那扇门,露出了一抹释然又悲伤地神色。 “其实,张晓风……他还没有死。” 他犹豫了许久后,最终还是说出这句话。 同时,柳若兰眼中光彩大放,不顾虚弱的身子,摇晃地走向方刚。 看着她一摇一晃地走向自己,方刚的心忽生一道深深的裂痕,心在流血。 柳若兰走到他面前时,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她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抓住方刚的双肩,有气无力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她脸上几道深深的泪痕出现在方刚那有些模糊的视线中,强迫自己,道:“张晓风他回来了。” “带我去……” 她整个人似乎彻底松了一口气,微扬的唇边,露出一抹释然又带着点欢喜的神色。然后,她无力地晕倒在方刚的身上。 看着怀中的她,方刚心中的裂痕慢慢被撕大。我真想将张晓风的记忆从她心中彻底抹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毫不犹豫。哪怕是他自己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 也许,她,永远,永远是不会忘记那个人,永远不会。 这只不过是我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方刚抱起柳若兰,踏着他的炎龙真剑,离开了这里。带着她飞向那个能见到他的地方,见他恨之入骨之人,见她爱的死心塌地之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那颗心会被这感情折磨到什么时候,自己什么时候会为她发疯。 与此同时,柳无痕带着张晓风和陈依依来到他自己的书房中。 踏入这件书房的第一步时,张晓风就感到一股压迫感。难道是我的心理因素?不对,是我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所发出的气息。我要小心他,他藏的太深了。 “张晓风,我问你是折磨从葬魔谷中的那个镇魔井下逃出来的?”柳无痕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情,问道。 张晓风神态自然,平缓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落入镇魔井中后,我眼前便一黑,昏了过去。当我醒来后时,我便漂流在一条小溪上。多亏我身后的女子,也就是我现在认得义妹,我才得以活着。后来我和她住在一个无名小村中,直到魔教人马来袭。我才带着她逃了出来。最后,我们遇见了枯寂大师。” 看着张晓风的神态和语气,柳无痕的眼底深处掠过了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看向张晓风身后的陈依依,沉声问道:“这一切是真的吗?” 陈依依靠近了张晓风,点头道:“是的,我叫陈依依。” 她的话音刚落,张晓风惊讶地看到柳无痕的眼中有暗光涌动。只见他声音缓和了不少,道:“现在我明白了,张晓风你先陪我去看你梅姨,她生了很重的病。” 这时,陈依依感到身前的张晓风忽然愣了愣,她心中猜想这个梅姨难道是晓风他心中很重要的人? 张晓风语气顿了顿,点头道:“她生什么病了?” 柳无痕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张晓风看着柳无痕,语气有些急迫,道:“掌门,你快带我去看梅姨吧。” 情急之下,张晓风也暂时放下殷冬梅以前瞒着自己的那些事。 柳无痕心中感慨,还好张晓风他还是很关心梅儿的。 “你随我来。” 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了手中抱着柳若兰的方刚。 “方刚,兰兰她怎么了?”柳无痕大步冲到方刚,接过柳若兰,推开方刚,深情看向怀中的柳若兰,道:“傻孩子!” 然后,他背对着张晓风,沉声道:“张晓风你跟我走吧。” “是,掌门。” 躲在张晓风身后的陈依依,听见他要离开自己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晓风,那我呢?” 对,我要是去探望梅姨她,留下依依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不行,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充满欺骗的地方。我绝对不能这样。 “我会和你在一起的。”张晓风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然后,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前方。 没走几步,柳无痕就感到 身后怎么会有两个步伐同时走动。于是,他侧脸一看,发现张晓风竟带着那个叫陈依依的女子,有点怒意道:“我叫你一个来,不能带着她。” 陈依依听到他的语气,马上躲在了张晓风的身后。 张晓风见状,手更加握紧了她的手,双眼坚定无比地看着柳无痕,一言不发。 那个眼神让柳无痕想起了他一生最恨的那个人,但同时他也想到了他一生的至爱,那个自己最爱的女人,想到现在的她,心中一软,道:“算了,你把她也带来吧。” 张晓风继续牵着陈依依的手,手牵手地走着。 柳无痕没有看见他和她手牵手,但不代表方刚没有看见。 方刚的耳边没有了一切声音。 他的眼睛徒然酸涩起来,胸膛中的那颗心随着那道裂痕,碎成了无数小块。 内心有一种颤动,眼中有一股滚烫的液体在滚动。 一路上,树木沙沙作响声,鸟鸣声,清风声,虫叫声,一切美好的声音索回在他们的耳边。 陈依依的唇角微微一动,看着日光下的白衣少年显得如此俊秀。微风吹过,悠悠扬扬。她闭上眼睛,跟着身边的他,跟着牵着自己手的他,跟着心中的他,将来会变得怎么样,她全然不管。能与他在一起,便是死了也是值得。 张晓风现在心中在想到殷冬梅后,自己该如何面对她呢?该说些什么呢?还没等他完全想到,他便到了一个小池塘边的小屋前。 柳无痕打开那扇木门,对着里面,道:“梅儿,他还没死。张晓风他回来了。”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殷冬梅右手上的中指稍微动了动。着不去的一点被柳无痕敏锐的双眼发现了。 柳无痕那抱住柳若兰的双手有些抖动,惊慌失措地道:“张晓风,你快去见你梅姨。” 如果仔细一听,可以发现柳无痕的声音还有一丝哀求之意。 张晓风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出床上病躺着那个女人和自己童年的生活光阴,他浑身上下有种痛,失魂落魄的神情……. 她怎么会这样?我走在之前,她还好好的。现在她竟然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简直就像一个活死人般。还有他怀中的她,我的师姐,童年的玩伴,现在怎么会变得如此憔悴,到底我走之后,在欺骗我的她们身上发生什么? “晓风……” 这微乎其微的声音是从殷冬梅那里发出来的。 “梅姨,我在这,”张晓风立马冲了上去,紧握住那双有些枯瘦的双手,继续道:“梅姨,我在这。我还活着,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 “真的是你,太好了。” 这微乎其微的声音再次发出,殷冬梅睁开那极其虚弱的双眼,一个俊秀的少年身影映入她的眼中,激起眼中不小光彩。 张晓风的泪水不断地从眼眶涌出,点头道:“梅姨,是我,我回来了。” 看见张晓风在流泪,殷冬梅伸出那枯瘦的手指,为他擦去眼角的泪,喘气道:“孩子,你别看。你活着,他…..” 在说出的“他”字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猛的向她的心脏袭来,带着泪水的手无力地落下。 “梅儿!” 柳无痕大叫一声,接住殷冬梅落下的右手。这时的他再也克制不了眼中的泪,缓缓地流下来。 “张晓风你先抱住你若兰姐姐下去,我来为你梅姨疗伤。” 柳无痕一说完,便立刻将柳若兰给了张晓风。而张晓风接过柳若兰,紧抱怀中的柳若兰,带着她和陈依依两人下去了。 陈依依跟在张晓风身后,有点不自然地走着。看着张晓风手中抱着不是自己,是另一个女人,她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似乎是微微醋意,这就是女人妒忌其他女人的天性。 “晓风,你师姐还好吧?”陈依依平静地道。但在他的心中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张晓风低头叹道:“她只是被人封修为。” 现在,张晓风的心中很是复杂,我如果找到了我的玄叶爷爷,那骗我的人,我都可以原谅。那些可能是对我善意的谎言。 想到这里,他感到怀中的柳若兰微微动了一下。他的视线无声地聚集在柳若兰的脸上,那张苍白的面容让他感到无力和心痛。 “若兰姐姐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晓风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气,道。 陈依依小跑到张晓风前面,嫣然一笑,道:“晓风,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暖暖的阳光下,她的笑是那么的明媚,那么的醉人,令人神魂颠倒也不为过。 清俊的少年在清风中,扬起一张意气风发的;脸,他追赶着那个心中的她,他不知道他自己为何要追赶他。只是他自己觉得有她,自己心中就很快乐。 风轻轻,云淡淡。 往昔故事的影子,从这里结束。 又在这里开始。 第四十四章 伤害 更新时间2011-6-5 19:14:46 字数:4364 小池塘边,万籁无声。 黄昏的风,吹过丝发的声音,点点花雨落在池水中,激起了涟漪的声音,冷绿的树枝上,花瓣簌簌落下的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一个稍有几丝白发男子一动不动地坐在池水边,脸上憔悴但不失威严,他的呼吸起伏似乎停止了好久,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在这里已经存在了千万年。 随着连续几日的大损真元,柳无痕心里涌起了几分无奈何不甘之情。 “梅儿,竞想把我们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 柳无痕叹了一口气,轻点了水面,看着那扩散开来的涟漪,静静地发着呆。直到那涟漪彻底消失的在他的眼中,柳无痕冰一般寒冷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摇头道:“算了,先去找苏丹清。” 夜阑天静的时候,苏丹清手拿几片发着流光的黑叶进殷冬梅所在的那个木屋。看见她的师姐殷冬梅昏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低沉伤感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中缓缓地扩散开来,犹如香炉里丝丝弥漫的烟雾般。 柳无痕看着苏丹清走了进去后,低头看向水中的自己,有些激动地道:“梅儿,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冷冷的月光下,柳无痕像一座弥漫着无尽忧伤的雕像。 那个瞬间,他的心有种微微被扯痛的感觉。 苍茫山上的黎明在不知不觉中到临了。 天地间,第一缕阳光穿过层层云雾,散落在苍茫山脉的每个角落。 阳光顺着叶间流泻下来,在草地上投落出斑驳的光影,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风拂过树荫下白衣少年的长发,卷起脱落在地上的树叶,飞得很远,很远。 张晓风靠在树干上闭着双眼,享受着清风,回忆着以往的事。 忽然间,有根软绵绵的东西在他的面颊上揉来揉去。他没有动声色,心中在猜着是谁?直到那根东西渐渐揉到了他的嘴边。 他蓦地张开嘴,将那根东西含在了嘴中,把那个人吓了一大跳。 “晓风,你快松开我的手指,”陈依依脸上红红的,害羞至极地道。 张晓风松开口,好笑地道:“下一次可不要再这样了,不然的话,我会吃了你的。” “人家……下次才不会这样呢,”陈依依揉揉手指,红着脸道。 “呵呵,”张晓风抬起头,仰望天空,温柔地浅笑,道:“依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的!”陈依依眨了眨眼,看向他那清澈如水的双眸。 现在的张晓风已经没了法宝可让让他御剑飞行,再说以他现在不足原先一层的修为也不可能御驾得起法宝仙器。《傲沐诀》的根基也退到了第一层傲眼境界的边缘。他只能牵着陈依依的手走着,但是失去修为并未让他感到不快乐。反而现在手牵手地走在小路上,前往多年未见那个地方,让他心中感到十分快乐。 过了许久,他带她来到了满是幽兰花的地方——幽兰之地。 张晓风来到这里后,还依稀地记的与那个神秘黑衣人的事,那件事仿佛发生在昨日。也就是那时之后,他原来的记忆开始消失不见,殷冬梅她们也是从那日开始欺骗自己。 不过,那些大部分都是善意的谎言。 当他再次来到幽兰之地时,他心中已经释怀了这种压抑的情感不少。 “晓风,你怎么了?” 陈依依看见身前的他傻傻地站着不动,双眼还有些红红的,心中有些疑惑。 张晓风他缓过神来,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急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唇角微弯,道:“没什么,我给你去摘几朵最美的幽兰花!” 陈依依开心的点了点头,道:“好的。” 张晓风蹲下身子,熟练地采摘了一朵幽兰花雨手心中,笑了笑。细细回想,他感到自己已经有多年未曾来到这里了。今日来道这里,这里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此的美。 等我找到了我的玄叶爷爷,我便下山去,离开这里。前往我葬身我父母的地方,我的父母…… 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张晓风脸上的戾气渐渐浮现。 可当陈依依微笑地冲着他时,他感到了由内泛起的暖意,她的笑,她的美,她的……浸透了他的心魂。 瞬间,他身上的戾气便悄然沉了下去。 下一刻,陈依依微微一惊,随后露出一抹担忧地神色,小跑过去,叫道:“晓风,小心后面。” 张晓风急忙回头,只见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朝他而来。 剑气完全命中了张晓风的胸口,没有让远处的人失望。 张晓风努力睁开眼睛,仿佛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恍惚中,仿佛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站在远处的绿荫之下。在暗处,那春水般的眸子向他自己温柔凝视,但眼中却有一丝忧伤……张晓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跳加快了不少。 为什么是她,若兰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他还想再看一眼柳若兰,想再确认一下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眼前却突然模糊,所有的光线瞬间黯淡。 一切重归黑暗。 一切知觉都失去了。 最后,他倒在了一个能给他温暖的怀里,不会欺骗他的怀里,右手中还握着一朵娇滴滴的幽兰花。 夜已深。 今夜的星芒在深邃苍穹的映照下,闪烁得格外璀璨,朦胧的月光将黑夜紧紧包裹住,不愿它泄露半分清寒之色。 柳若兰坐在张晓风的床边,轻轻摸了摸他微微发烫的额头,面露忧色,起身拧干了放在水盆中的毛巾,小心地擦拭着他脸上泌出的薄汗。 他怎么不避开那道剑气,难道是因为那份的白衣少女的缘故?但就算晓风他硬抗下来它,也会没事的。现在怎么会这样呢?都怪我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下手的轻重。如果晓风以后有什么事发生,我绝对不会轻饶我自己的。 柳若兰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脑海中却不知为何又浮现出他在陈依依怀中,嘴角轻扬,一脸幸福的样子。 站在门外的陈依依,一直在门前走来走去,心中很是着急。看着紧锁的门窗,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真想冲进去。可是柳若兰对她说过,在张晓风没醒来之前,绝对不允许她进来。她想起今天上午的那一幕,心生怯意。她怕自己冲进去以后,柳若兰情绪过激,做出不利张晓风的事情。 于是,陈依依只好不停在门前走来走去。 月光下,她的倩影显的格外清冷。 “叽叽喳喳!” 陈依依袖子中传来几声很小的狐叫声。 陈依依有点憔悴的看向袖中的九尾狐小雪,轻声道:“小雪,你先睡。我等等就回房。” 九尾狐小雪很有灵性的“叽喳”一声,便安静了下来。 自己的房间?这里便是晓风安排给我的房间啊。 就在这时,在陈依依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稳健的步伐。 一个身披金黄色袈裟,少了一只左臂的老僧,缓缓朝陈依依她这里走来哦。 陈依依一眼就认出了他,道:“枯寂大师。” 枯寂听到后,清笑一声,道:“想不到我被你认出来了。” “认得!”陈依依马上答道。 “回到当年的样子,还真点不习惯。还是以前的邋遢样子舒服,”枯寂抓了抓头,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独自站在门前,问道:“你为何会站在门前?” 陈依依后后倒退了一步,犹豫一下,道:“晓风他在屋内。有人在照顾她。他师姐不希望我进去看他。” 枯寂微微一愣,随后走到门前,道:“你随我进去。” 一推开门,一道剑气直冲着推门之人极速射来。 枯寂一惊,将右手中的佛珠举起,形成了一个圆圈。 剑气冲入圆圈中后,立刻便化为了虚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枯寂看向坐在床边的柳若兰,道:“这位女施主,好强的杀气。” 柳若兰回头看向枯寂,心虚地道:“原来是大师您,刚刚真的是我紧张过度了。不好意思。” 枯寂没有理会她,冷哼了一声,走向张晓风床前。 陈依依也跟了上去。今日的这个房间与昨日相比,没有淡淡的幽兰花香,也没有曾经的温暖。只有让她感到有些害怕的气息和锐利的目光,就像是如烟的雨浸透她的身躯,连同心也泡在发白的雨雾中,缓缓下沉,寒冷入骨。 来到床边,她看见的是那张令她魂牵梦索的脸,他的脸。 枯寂放开了张晓风的手,低声问道:“他怎么会这样?” 柳若兰的心一慌,轻声道:“现在他怎么样了?” 枯寂眉宇间中有丝不解,半响之后,疑惑地道:“他身体并无大碍。但令人奇怪的是,他现在修为全失,于平常人无异。他究竟受了什么伤?” 这一刻,柳若兰感到自己的心裂成了两半。 “他中了我……一道剑气,”柳若兰吞吞吐吐地道出了这句话。 枯寂还是紧锁眉头,没有说话。 陈依依看看张晓风那张脸,低着声音,喃喃道:“晓风他原本的修为已经不足以前的一层了。他哪里还受得了你那突如其来的那道剑气。” “为什么会这样?”柳若兰站起身来,紧紧抓住陈依依的双臂,有些疯狂,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快说,你快说啊!” 陈依依眼中流露着忧伤,咬了咬双唇,道:“晓风,他从镇魔井中出来后,修为便大减,身子虚弱的很,你那突如其来的剑气,他镇魔……” 说到这里,陈依依便呜呜的轻声哭泣。 柳若兰全身一震,坐在床边,傻傻地发着呆。 这时,躺在床上的张晓风微微动了动,眼角有些眨动。 谁在哭泣?怎么哭的如此伤心? 难道,哭泣的人是她? 哭声在他的心中,越来越响,催使着他赶快醒来。 一直到了泪丝飘落在他的唇上,他的眼睛才睁开。 “依依,你怎么哭了?”张晓风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向陈依依,醒来第一句话便是与她有关。 陈依依停止哭泣,微笑着,看向张晓风,只是双眼红红的,有些浮肿,让人看了十分难过,“我没哭,你还好吗?” 张晓风看着那红红的双眼,心中突一痛,道:“你还骗我?我很好。” 说完后,他伸手向陈依依。 陈依依没有躲闪,眼角那晶莹的泪花被他轻轻地抹去。 这一幕,让柳若兰失落的眼中更增添了几分伤感,那颗冷凉的心仿佛碎开来了一样。 晓风,我的晓风…….你怎么变了?变的…… 柳若兰的心里有种不知名的情感在翻腾、涌动,仿佛要撕破她的身体冲出来。 想哭,喉咙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里干干的没有一丁点的泪水,唯有酸苦的滋味搅在心头,有种说不出的痛。 千言万语,百种情绪,最终化作了平静淡然地一句话,道:“晓风,我先走了。” 张晓风愣愣地看着柳若兰站起来,一步,一步,离他而去。她的背影让他的心中有种莫名的伤感。当他想说些什么时,却已然发现柳若兰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已不在。他心中有种想冲出去的冲动,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陈依依的眼神所拦下了。 枯寂见张晓风双眼恢复了正常,便问道:“张施主,你可否随老衲去一个地方?” 陈依依有点担忧地道:“大师,这么晚的夜色,我怕他会有事。” 枯寂大笑道:“小丫头,这里是天下第一正道苍茫剑派中,再说有我的看护,你还怕人来伤害他么?” “哦。” “大师,那个地方时哪里?” 张晓风扶着陈依依,站起身来,身子有些摇晃,显然身体还是被柳若兰那道剑气伤的很重。但是,张晓风马上便稳住了身子。 枯寂看着他这样子,问道:“张施主,你不要紧吧?” 张晓风望向门外,神情恍惚,“枯寂大师,我没事。我们这就走吧。” 然后,张晓风握紧了拳头,道:“枯寂大师,这次又要麻烦你了。让我们两人乘坐你的法宝。” 枯寂走到外面,抬头看向夜空,道:“走吧。” 高空之上,月夜下的苍茫山脉显得更加秀丽迷人。 低头看这连绵的苍茫山,银色的光芒洒向它,这样的苍茫山让张晓风想到了一样东西。 “到了!” 张晓风看向眼前的水湖,有点吃惊地道:“剑冢!” 枯寂有点吃惊,这里一直是苍茫剑派的禁地,知道这里的人少之又少。而且这个湖上的瀑布中才是“剑冢”所在,若是没有进瀑布中过,根本不可能知道瀑布中才是“剑冢”。这个少年会一眼看出这个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枯寂他思考之余,眼前的大瀑布突然断流了。同时,从谱图中传出了一声大笑。 枯寂手中的金芒圣莲剑上金光大盛,“你们一定要跟在我的身后,我在前方带路。你们要万分小心。” 这时,那个帘洞中又传出了一声大笑,一声近乎疯癫的大笑。 疯疯癫癫! 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和沧桑。 第四十五章 苍月 更新时间2011-6-6 19:28:35 字数:4515 黑暗中,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道剑气,剑气至强至快,欲将眼前的一起撕碎。 一道金芒迎了上去,接住了这道剑气。 而后,忽然间又出现一道剑气,至柔至阴,欲将眼前的一切穿透。 那道金芒再一次,接住了这道剑气。 这接连两下不同的剑气,至强又至柔,让枯寂手中的佛门至宝金芒圣莲剑也动容了一下。 两道剑气后,再也没有剑气出现。帘洞中变得万籁俱寂,一种没有声音的恐怖。 在枯寂的周围全是骇人的杀气,似乎在蠢蠢欲动,等待什么似的。 在这里,张晓风只看见发着微微暗光的“剑冢”两个字,其他都沉浸在黑暗中。在他童年的印象中,这里没有那么大的,他只觉得自己不知走了多久的时间。而身前的枯寂一直处于很是戒备状态,不敢丝毫大意一刻。 直到前面出现了一盏残烛和一个白发凌乱,手持一柄碧绿仙剑的背影时,枯寂才放松了戒备。 张晓风看着眼前白衣老者手中的那柄剑,很想叫那个人一声——“爷爷!” “苍月,我把他带来了。” 枯寂收起了自己的金芒圣莲剑,走向那个尽显沧桑的背影。 苍月真人有声无声地道:“枯寂,多谢你了。” 说完后,苍月身子一晃,半跪在地上,手中的剑也插入地表一半左右。 枯寂大声问道:“你的身体?” 然后,他马上走到苍月面前,张晓风和陈依依也跟了上去。 只见眼前的一幕有些恐怖,苍月双眼紧闭,眼眶鲜血补不止,显然双眼已经瞎了。 “你……”枯寂脑子里感到空白一片,不知道该说什么。 苍月真人用力握住了剑柄,摇摇头,道:“枯寂,我苍月这一辈子没有谢过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你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枯寂边说边将手伸向苍月那只握剑的手上。 站在一旁的张晓风忽然发现,从苍月真人的身上传来一种慑人心魂的压迫感。 “枯寂,别白费心思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是清楚了。”苍月甩开枯寂的手,道:“我不是被别人所伤,我是被剑冢中的断剑所伤。” 枯寂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张晓风我是带来了。” 苍月将手中的那柄青茫剑插得更深了,道:“枯寂,再麻烦你件事。” “说吧,”枯寂看向苍月的双眼,道:“我能做到的,都会为你做到的。” “你明天去对柳无痕说,玄叶师兄临终前的愿望随即……” 话还没说完,苍月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幽暗的烛光下,地上的血显得十分妖艳。 枯寂连忙制止了他发出声来,一把将他左手拉住,道:“你还休息吧。” “等等,”枯寂觉察到了苍月身上的不对劲之处,惊道:“你,你的奇经八脉怎么,怎么可能全断了?” 苍月继续咳了一声,和上次一样,吐出了一口鲜血,但这次的鲜血比上次明显少了许多。他虚弱地笑道:“这剑冢实在太厉害了。枯寂,我先让说完。” “你先……”枯寂犹豫了下,最终,说了一句充满凄凉之意的话,“好吧!” 在不知不觉中,苍月身边的那盏残烛暗了许多,他虚弱地道:“玄叶师兄他生前的最后愿望是……让张晓风和柳若兰结为夫妻。” 这个消息让当场的三个全部都为之震彻,尤其是张晓风和陈依依两人,他们两人的心一下子乱了。 “不可能,”张晓风指着苍月,有点急躁,道:“我爷爷不会死的,你骗我,他不可能让我娶我若兰姐姐的。不!” 苍月没有理会张晓风他,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撑在地上,道:“枯寂,我最后求你一件事。” 说道这里,苍月的嘴角上的鲜血滴在左手手掌上,道:“可否?” “好吧,”枯寂再一次说出了这两个字,只不过这次的语气比上次更加沉重,难以释怀。 “你将晓风旁边的那个女子带下去,我有事和晓风这个孩子单独说。”苍月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道。 “苍月,”枯寂说了这两个字后,便侧过脸,看了看有些呆滞的张晓风和陈依依两人。 张晓风和陈依依只觉得眼前金光璀璨后,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当陈依依醒来时,却已经发现自己的眼前竟是蓝蓝的天空。 “女施主,你醒来?”枯寂问候了一声。 “嗯?”陈依依有些警惕地看着他,昨夜的事情让她惊魂未定。 枯寂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女施主,昨夜真是对不起你了。” “没关系,晓风他呢?” 陈依依不由看向枯寂的双眼,她看到的是枯寂那充满伤落和愧疚的眼神。 枯寂没有立刻回答她,他走了几步,看着那湍流的瀑布,道:“他还在里面。” “那他……不会有事吧?”陈依依站起身来,也看着那瀑布前。 “你现在等等,他没事,等等他便会出来。” “可是……”陈依依脸上有点着急,道:“我想进去可以吗?” 此时,陈依依神情和语气尽让人感到楚楚动人,但他却打动不了枯寂。枯寂哀叹道:“我答应过苍月,不许任何进去。直到张晓风他出来,再说以你的修为进去无意送死。” 陈依依想起昨夜那个双眼刚瞎的老者,心中不由有点感伤,他那一身沧桑,给人无言的沉重感,再说他是晓风他爷爷的师弟,我想他应该不会伤害他的。晓风他肯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于是,陈依依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看着衣袖中的九尾狐小雪,忽想起了昨夜所做的那个梦。 梦境中。 淡淡的月光下,那散乱铺开的黑色长发犹如世上最华贵的丝绸闪闪发光,有几缕盘卧在她白皙的颈间不肯离开,惹人遐想。 她注视着前方那株盛开的野百合。红唇微启,那几乎透明的皮肤折射着剔透的月光。 她小挪几步,近靠在那株纯白百合,蹲下身子,细休这那淡雅的清香。微微下垂的睫毛随着她细密的呼吸颤动,像蝴蝶轻扑打这的蝶翼般。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起来,一种莫名的悸动从体内流动。原来是一只小白蝶停留在她的左肩上,让她这样。 平凡无奇的小白蝶在扑打了几下蝶翼,一阵清风,徐徐而来。小白蝶顺着清风拍动起蝶翼而起。 她突然缓过神来,看了一眼滴着露珠的百合花,嫣然一笑。然后,她站起身子,追向那只慢飞的小白蝶。 这只小白蝶似乎有灵性般,知道后面有人追赶着它自己。于是,顺着清风,加快了双翼。飞呀,飞……. 她眨了眨眼,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加快了轻盈的小脚。追呀,追…… 月光下,一蝶一人。 小白蝶飞呀,飞…… 她追呀,追…… 清风徐徐,一滴花露从一片纯白无暇的花瓣上流了下来…… 现实中,一阵拂过,将陈依依从这个梦中醒来。 这个梦和她昨夜的梦几乎一摸一样。纤秀的手指忽然微微一动,温柔的触感在她手中滋生。 “晓风!你终于回来了。” 她惊喜地睁开双眼,侧过脸颊,发现握住她手的人果然是张晓风。 他回来了,回来了。 那一刻,陈依依真想投入他的怀抱,她期望他的拥抱。 但让她有些失望,张晓风只是拉起来她,并没有拥抱她。 这时,陈依依忽然想起了昨夜那个将死老人说的一句话——“玄叶师兄他生前的最后愿望是……让张晓风和柳若兰结为夫妻。” 她睫毛轻轻一抖,一双茶色的眼眸看向他。 张晓风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也没有说话,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她的手。 “晓风,你会和你师姐结为夫妻么?”陈依依抓了抓拿寂伤的空气,问道:“你会么?” 这次,张晓风避开了她落寂的目光,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回答。 陈依依原本以为张晓风会给她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她却失望了,跌入了失落的深渊。 “我不知道。” 她静静凝视着他,慢慢地俯下头。她尝到了她自己微咸苦涩的眼泪,像是流淌的月光。 “为什么?” 她眼前的一切混成了一片黑白,似乎心中在呼唤着什么。突然间,陈依依的身体如风中落叶般软了下来。 张晓风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她,呼唤道:“依依!” 无法以笔墨形容张晓风现在的感觉。 隔日,清晨的阳光从窗棂射了进来。 张晓风的房内,珍珠色的浮尘在空气中悬浮翻转,无所依靠,想事烟雾淡淡弥散,其中充满着隐隐的悲伤。他坐在床前,静静注视着那绝世的红颜,慢慢地俯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覆盖在她完美的唇形上。 吻下的那一瞬,脑海里仿佛出现他不愿意回想的事。 在人世间,美好风时刻总是那么短暂,令人不悦的事情总是那么恼人。 “玄叶师兄他生前的最后愿望是……让张晓风和柳若兰结为夫妻。” “孩子,你一定要娶你师姐。这是你玄叶爷爷生前的最后心愿。你不要过问你玄叶爷爷的事是怎么回事,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手中已断的青茫剑告诉师兄他已经死了。还有你的梅姨她现在命不久矣了。你父亲欠她太多了,希望你补偿她。如果,你不娶你的师姐,你玄叶爷爷的死和你父母葬在哪里。你都将不会知道,你的梅姨不会告诉你的。我快死了,最后,你要千万小心柳无痕他,他藏的太深了。” “师兄我来见你了!等我!” 哈哈哈哈哈…… 张晓风从昨夜苍月真人所说的话中猛的醒来,睫毛微微一动,刺痛像是花开一样蔓延到他的全身上下,瞬间将所有的美好泡沫刺破。 “依依……” 张晓风下意识地离开了她的红唇。从他的表情上来看,显得十分不舍。 本能的那一吻后,是一种难言的忧伤。 过了一会儿,门忽然被人轻轻地推开了。两个人走如房内,分别是柳无痕和柳若兰。 此时的柳无痕已经恢复以往的神采飞扬,脸上还挂着一丝喜悦。柳若兰望着那现在她自己感觉有些遥远的背影,说了第一句话,“晓风,你还好吗?” 张晓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用一种冷淡的声音,道:“我很好。” “哦。” 柳无痕心中若有所思,看了柳若兰一眼,犹豫了下,打消了心中的猜测。他平淡地道:“晓风,你七日之后,准备和我的宝贝女儿兰兰成亲。这是你玄叶爷爷的遗愿和兰兰她娘的希望。” 张晓风看见陈依依那微皱起的两道柳眉,闭上了双眼,应了一声,“哦。” 柳无痕望了那床上的陈依依一眼,神色稍霁,道:“我有事,先走。” 他刚转过身去,脑海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对着柳若兰和蔼地笑了笑,道:“兰兰,你留下来看着晓风。爹爹先去照顾你娘亲了。” “嗯。” 张晓风听到柳无痕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于自己耳中后,双眼才睁开,叹声道:“若兰姐姐,你也走吧。” 顿时,这句话令空气变得凝结,弥漫着丝丝寒意。 “为什么?”柳若兰鼓起勇气,打破了这僵凝风气氛。 张晓风转过头,目光冷而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柳若兰。 他的眼神忽然变了!柳若兰的心一紧,她想不到自己看见自己心爱之人如此的眼神,竟是似冷霜般的眼神。寒意向四肢百骸渗透过去,她强忍住胸中的酸胀苦涩,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无论怎么样,心中似乎有堵墙将要想说的话拦住。 “没理由!” 忽然,这低沉的三个字从张晓风口中冷冷到处。 时间自张晓风下山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月,景虽依旧,但人却未然。 张晓风说出的那三个字无情的伤透了柳若兰的心,让她似乎遍体鳞伤般痛。 “别忘了你七日之后,你将于我成亲。”柳若兰的声音变得有些疯狂。 话音刚落,张晓风的眼神一暗,目光显得有些无助,道:“哦,我会和你成亲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柳若兰咬了咬牙,指着床上还未醒来的陈依依,道:“你是我的,你和她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她说完后,便怪异地笑,那笑容淡薄,却满含讥讽,尖锐的刺痛了张晓风的心。 张晓风一下子将她按在了墙壁上,由于用力过大,她的身体有丝疼痛。 柳若兰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离她那么近,那么近,她好像可以看到他的灵魂。 张晓风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又回到了刚才冰冷如霜的眸色,冷冷到:“不可能!” 此时,柳若兰觉得眼前的他真的变了。有种想哭的冲动,双唇轻轻挪动。 看见那双唇轻轻挪动,张晓风心中某个地带仿佛被唤活了一样,但转瞬又陷入死寂。他松开了双手,摇了摇头,道:“若兰姐姐,刚刚我过于冲动。你不要介意。” 柳若兰一怔后,立马离去。眉梢眼角不停地抽动,冰水般的泪水流淌过肌肤,流经唇角,一滴滴落入看不见底的暗黑之中。 张晓风双眼有些迷茫,重新回到了床榻上。凝视着还未醒来的陈依依,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七日之后? 我的脑子好乱啊,好乱啊!只有看着依依她,我的心才稍微有丝静下来。可是…… 第四十六章 跳崖 更新时间2011-6-7 18:50:28 字数:6247 深秋高远的天空清淡如水,空中远远地浮着的几缕烟气凝聚成云。 柳无痕心有所想地倚在窗前,望向那个不远处的小水池。他清晰地看见一片树叶飘到水面上,泛起微微水波。然后,起伏的水面慢慢地化为了无痕。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蓦地回头一看,发现殷冬梅正朝自己缓缓走来,一步又一步。 只见殷冬梅面带微笑地走来。 这是柳无痕当年伤害她后,第一次对他的笑,由内心深处所发出的笑。可想而知,现在柳无痕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激动。 “你好些了吗?” 殷冬梅缓了一口气,有些虚弱道:“我好多了。” “看你的样子,还是到床上去休息吧,”柳无痕看到她略显苍白的面容,有些担心地道。 “我真的没事了。晓风和兰兰的婚事怎么样了?” “七日之后,在玄心殿中举行,”柳无痕又加了一句,道:“接下来,我只想静静地看着你过完这一生。” “好的!”殷冬梅柔声道。 她走到窗前,望向蓝天白云。她感觉天上似乎有双眼睛在注视着她自己。 “你晓风和兰兰他们对这件事情愿么?”柳若兰扬起了眉,低声道。 “他们都是很情愿。” “真的么?”殷冬梅的眉色中带有一丝担忧,道:“我听丹清师妹说,晓风这孩子这次带了个女子回来。” “我敢保证。” 听到后,殷冬梅轻咳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团气。 柳无痕听见咳声,马上扶住她,心急地道:“你看你的身子,我说你还是到床上躺着休息吧。”然后,他将殷冬梅轻扶道床上。见她气息舒缓了下来,他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殷冬梅刚缓下气,就迫不及待地道:“那个女子是怎么样?比我的兰兰好吗?” 柳无痕看见她的神情,心中有种绞痛的感觉,道:“梅儿,你放心。那个女子是张晓风的救命恩人而已,现在是他义妹。难道兰兰和他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感情会比不上他与那个女子不足一个月的感情吗?” “可是……”殷冬梅虚弱地说出这两个字后,就被柳无痕用手捂住了嘴。 “梅儿,你不要再说了,”柳无痕继续捂住她的嘴,微笑道:“张晓风和兰兰她将在七日之后举行大婚。而且依我来看,张晓风和那个女子没有什么关系。等婚礼结束后,我会派人送她下山,好好安置她的。” 听见柳无痕这样说,殷冬梅心中的顾忌少了许多。于是,她朝着柳无痕的方向,点了点头,笑了笑。 看见她点头笑着,柳无痕内心几十年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快乐,柔声道:“梅儿,你好好休息吧。外婆不打搅你了。” 殷冬梅点了点头后,安然闭上了双眼。 柳无痕微微笑起,轻声地离开了这里。走到门外,柳无痕又回到了原来冰冷威严的模样。 一晃已经到了今日的深夜了。 柳若兰独自躲在房中默默哭泣,经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内心世界终于想通了。对于张晓风,她不会放弃的,她要占有他。她想七日之后,张晓风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不管有一切阻碍,她要他最终回到她自己的身边。 然后,她在烛光下映衬下,一个人有点疯癫地笑了起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冷声道:“张晓风你只属于我。” 方刚来到她房前的庭院时,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在得知他自己师傅苍月已死的时候,他心中悲痛不已。想来到柳若兰的住处,希望能寻到一丝安慰,可他听见这句话时,他自己错了,发现自己是个天底下最蠢之人。 徘徊在耳中的那一句话,是抵在他心头的一把永远挥不去的利刃。在他沉醉于幻想中,把方刚他刺醒。 她带给他的痛,永生难忘…… 方刚深深吸了一口气,望了一眼纸窗上的黑影,悄悄地历来…… 第二日清晨,苍茫剑派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丝热闹。派中众多弟子正在张灯结彩,装扮苍茫剑派上下,其中玄心殿装扮的最为漂亮。 梁爽路过玄心殿前,看见这一幕,低声咒骂道:“呸!柳无痕这个混蛋。”然后,他便一脸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回到他自己的住所,梁冰看见梁爽一脸铁青,十分惊讶。因为他从出生来到现在,从未见过他父亲如此的面色。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太气人了。” 梁爽一连说了三个“太气人了”,可见他心中的怒火有多高。他一般这样的话,就会拿他的儿子梁冰当出气桶的。 可是,这次出乎梁冰的意料。梁爽非但没有拿他出气怒骂,反而平和轻声道:“冰儿,你可知道六日之后是什么日子么?” 梁冰听到他父亲这种语气,心中缓了一口气,不敢大意地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父亲的脸上不再那么铁青,变得慈祥,道:“爹,不是张晓风和柳若兰的大婚么?” “你也知道啊,”梁爽的语气变得有些波动起伏。 “这件事早已传遍苍茫剑派上下,并且柳掌门邀请了圣莲寺的枯空主持和碧泉谷的谷主清泉道人来。还有……” 梁爽不耐烦道:“够了!” “爹你怎么了?” 梁爽舒了一口气,语意深长地道:“儿啊,你可知六日之后是你娘亲的忌日。” 梁冰听到后,全身猛地一震,道:“对,六日之后是娘亲的忌日!” “可恨的是柳无痕那混杂东西却要偏在那一日举行张晓风和他女儿柳若兰的亲事,”梁爽的声音中带着无比愤怒,继续道:“玄叶师傅和苍月师叔才没死几天,我连他们怎么死的夜不知道。那混杂东西就敢这么做。” “爹,那个好像是玄叶师祖留下的遗命。” “呸!柳无痕这个孬种就是想气死我。”梁爽的声音变得更加愤怒了。 过了一会儿,梁爽他突沉声道:“冰儿,你可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么?” “爹,不是说当年苍茫剑派中发生了一场极为严重的疾病,死了大半人么?”梁冰看见他自己的一脸忧伤和愤怒。 “不是,”梁爽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道:“其实,当年苍茫剑派中发生了一件事。” “爹,什么事?怎么和娘亲的死有关?” “一个叛徒,苍茫剑派史上最大的叛徒。冰儿,你怎么知道为什么爹我那么讨厌张晓风么?” 梁冰心中有点疑惑,问道:“爹,难道张晓风师弟和那个叛徒有什么关系么?” “这个叛徒叫..….”梁爽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张凝风!” 梁冰得知这个名字后,心中大为一惊,道:“那张晓风师弟和他不会是父子吧?” 这时,梁爽嘴角忽起一丝诡异的冷笑,道:“这个你放心,那个张凝风叛徒没有后代。张晓风只不过是殷冬梅她捡来的。至于为什么取名为张晓风,大概是殷冬梅她为了怀念那个叛徒。毕竟,殷冬梅她和那个叛徒从小长大,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爹,那娘亲她是怎么死的?”梁冰心中迫不及待,道:“在我娘亲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同辈中修为最高的是张凝风,其次是柳无痕。可他们两个人不是在一个档次的。” “爹,那如果张凝风没有叛出苍茫剑派的话,那么现在的掌门很有可能就是他么?” “如果张凝风他这个人没有被“情”字所害的话,这个苍茫剑派的掌门人哪轮得到柳无痕做。当年的试剑大会,张凝风之用不到十招就将柳无痕他完败于剑下,没有一丝余地。虽然张晓风有些地方和那个张凝风颇为相似,但他们的性格载然不同,张凝风天生傲骨,加上绝世奇才的天资,令他十分轻狂,做什么事都不服输,”梁爽缓了一口气,继续道:“可是他却被一个魔教女子迷得神魂颠倒。他们的事最终被玄叶师傅发现。那时,师傅气的半死。本想杀了那个魔教女子,但不知什么原因。师傅他没有下杀手。只是将他们囚禁于玄心殿中。那时,师傅他和柳长云大战了,受了不小的伤,便闭关疗伤了。” 说到这里,梁爽闭上了双眼,当年玄心殿前那血色的一幕仿佛重现了般。 梁爽的声音变得缓慢,继续道:“在玄叶师傅闭关后,张凝风有日突然狂性大发,狂叫一声,双眼通红如血,黑发竖起。他那柄傲雪剑上流露这滚滚黑气。然后,他发了狂地杀人。苍月师叔他及其其他九位长老联手也只是将他重创,而除苍月师叔外,其余九大长老几乎被伤奄奄一息。张凝风越杀越疯狂,根本不知身上的疼痛,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般。知道他的身体实在快撑不住时,他才收回手中沾满血的剑,停止了杀戮。然后,许多苍茫剑派的精英弟子都追向逃跑的他和魔教女子。但是,他们全部都死在张凝风的剑下。这就是我们苍茫剑派人数为什么不多的原因。” “爹,娘亲她是不是死在他的剑下?”梁冰心中有股愤怒,道。 梁爽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梁冰咬牙切齿道:“我将来一定要杀了他。” 说完后,他又加了一句,“还有那个魔教女子。” “其实,他们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梁爽想到他们都死了,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梁冰想起这件事,觉得有点不对,问道:“爹,那为什么这件事我在苍茫剑派中就从来没有听说呢?” 梁爽几声苦笑后,无奈地说道:“还不是玄叶师傅他偏爱张凝风他。师傅他提早出关后,知晓这件事后,本来未痊愈的伤突复发,口吐鲜血地下令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并将有关张凝风的一切事物都焚毁,并且去圣莲寺和碧泉谷通告他们,从此没有张凝风这个人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少。” 梁冰愤怒地问道:“为什么师祖他那么偏心。”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玄叶师傅是个好人。在得知张凝风已死的消息后,悲愤欲绝,将掌门之位传于柳无痕后,便神秘地消失了。连如亲弟弟般看待的苍月师叔也不知情。” “爹,那么柳无痕为什么得掌门人之位?” 梁爽思想了一下,道:“有可能是他当时修为比我们高吧。不过,我们以后要小心柳无痕这个人。他这个人很不简单。” “嗯,孩儿知命。” “冰儿,在张晓风和柳若兰大婚后,我们去一起去看望你娘。”梁爽忧伤地道。 “嗯,爹,听闻张晓风师弟现在修为全失,如同一个平常人一样,这是真的吗?” “不错,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感到惋惜。” “这一切都是命。冰儿,我想一个人静下,你出去吧。” 梁冰看了他自己的父亲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怀着一种悲愤的心情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中,梁爽重复了一遍,道:“这一切都是命。” 月夜下,梁冰来到山坡上,手中抓住他最心爱的风筝“燕尾蝶”,喃喃自语地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玩风筝了。我要努力修炼,斩妖除魔,杀尽全天下的妖魔。” 随后,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燕尾蝶”后,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崖。 山崖边的紫藤花开的极美。月下的紫藤花,风过处,花瓣依然在风中寂寥地飞舞着。 忽然,一个青衣女子闯入他的视线之中。 梁冰慢慢地向她走去,他那白皙的脸在月色中如同月光石的透明晶莹般,像黑夜里盛开的清清花朵,有着淡淡悲伤地香味,又带着最具诱惑的姿态。 渐渐地,梁冰离她越来越近。就要靠近她身旁时,那个青衣女子却忽冲向山崖边,似乎准备从山崖上跳下去。 难道这个女子有什么想不开? 梁冰见状,如一颗寒星般冲向山崖。见她已落下,他毫不犹豫笔直地冲了下去。 最终,他抱住了她。梁冰将自己的银月仙剑用力地插在石壁上。只感到右臂似乎快断了一般痛苦不堪。直到下滑了几十米后。他才固定在石壁上。他看了一眼脚下,咽了一口气。 好险啊!这个女子是谁啊?为何会在如此深夜来这里跳崖?难道她心中有什么时想不开么?还有,我怎么从未见过他。 等梁冰想看轻她全貌时,天色却突暗了下来。 明月被云完全遮掩住。 他和她周围都全部陷入黑暗之中。 梁冰心中很是郁闷,感到十分倒霉,对着怀中的她,问道:“嘿,姑娘,你是谁?” 但是,她没有出声。过了许久,见怀中的她一动也不动,梁冰贴到她的脸边,听见舒缓的呼吸声,才松了一口气,叹道:“还好她没死。” 随后,梁冰叹了一口气,看来要等明天清晨才能上去了。今晚,我还是真是倒霉透顶,我要抱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女子,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在这崖壁上过一夜。明日,我回到我爹那里后,八成会被骂的半死。对了,我可以说是在外面修炼过渡,累的睡着了。 想到这里,梁冰的右臂有点发麻。 “是个男子汉,就给我撑住。” 黑暗之中,梁冰苦苦支撑着,一直撑到有光明驱散周围的黑暗。 现在,梁冰的右手早已完全麻痹了,但还是没松开那把银月仙剑。 “终于可以看看她究竟是谁了,”梁冰转头一看,惊呼道:“宇文清清她怎么会跳崖呢?” 忽然,一片紫藤花花瓣落在了宇文清清的唇上,从她的唇上滑了下去。 梁冰心中一悸,泛起了一丝涟漪。我怎么感到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宇文清清师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跳崖呢?是什么事情让她想不开呢?我靠,我的身体似乎快撑不住了。再不上去的话,我自己可能会松开我的银月剑。 “宇文姑娘,你快醒醒啊,你没死,你快醒醒。我快撑不住了,”梁冰脸上有丝痛苦,急切地道。 就在这时,宇文清清睁开憔悴的双眼,轻声问道:“我还没死?” “太好了,”梁冰见她醒来,心中大喜,道:“你终于醒了。真是快辛苦死我了。” 宇文清清见自己的身体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抱住,悬于崖壁上,很是惊讶。 梁冰见她似乎要挣脱自己的束缚,紧张地道:“你不要乱动。” “额,”宇文清清有点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你等等用力抱紧我,越紧越好。” “咦?”宇文清清看向梁冰,惊讶地道。 “放心,我不是你的便宜。再说我也已经抱了你一夜。要占便宜的话,我也在已占尽了。” 梁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宇文清清被气、得很是无语。 “你…….” “宇文姑娘,你千万不要乱动啊,”梁冰做了个苦脸,道:“你再乱动的话,我真的会撑不住的,搞不好我和你将一起共赴黄泉。” 宇文清清不开心地道:“谁叫你这么无礼啊?” 梁冰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会很衰,不会比昨天好到哪里去的,真是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他微垂下眼皮,无力道:“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快抱紧我。我带你上去。我实在是快撑不住了。” 宇文清清想了想后,道:“好吧。” 当她抱住自己的时候,梁冰松开了自己的左手,道:“真是轻松多了。宇文姑娘,请你再抱我紧些。” 于是,宇文清清将他再抱紧了点,道:“这样么?” 梁冰心中偷偷开心,笑道:“麻烦你再紧些。” 宇文清清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道:“如果我再紧些,你就要被我勒死了。” 梁冰皱了皱眉头,无奈地道:“好吧,你要小心点。” “知道了,我们快上去吧!” “嗯。” 梁冰双手握紧了银月剑,全身微微一震,身上的气息似乎从头到尾变了一个人似的。 宇文清清觉得现在的他和张晓风有几分相似,心中忽想到五日之后,张晓风将和另一个女人成亲,整颗心犹如被针扎了一样痛。 “抱紧了,我们要上去了,”梁冰严肃地道,和刚才的语气简直两个样。 梁冰手握银月剑,快速地在崖壁上前近着,一剑又一剑深插入崖壁之中,一剑又一剑从崖壁中拔了出来。不知经历了多少剑后,梁冰和宇文清清才从下面上了来。 来到崖上的第一时间,宇文清清就急忙松开了梁冰的身子,问道:“你怎么样了?” 梁冰没有回答她,将手中的银月剑扔在一旁,便倒在了草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他恢复了他平常嬉皮的样子,看向悬崖依然开放的紫藤花,爽朗地笑道:“好美!” 恰好他所看向那个方向是宇文清清所在的方向,宇文清清不由微微脸红,吞吐地道:“你……” 梁冰无奈地叹了一声,我靠,这个宇文清清也未免想太多了吧?她真是叫我无语。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她那青衣身影蛮可爱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的。 “宇文姑娘,你昨夜为何跳崖呢?”梁冰目光直直,注视着她,问道。 宇文清清马上避开他的目光,侧过脸,道:“这个你不需要之法!” 梁冰再叹了一声,道:“好吧,你快回去岸边。” 说完后,梁冰的脑中忽然想起一件事。糟了,我昨夜没回去,现在我爹肯定一肚子火。回去的话,他肯定会骂死我的。我的天啊! 宇文清清见梁冰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有点疑惑地道:“你在想什么呢?” 哎,算了。方正我回去后,肯定被骂死的。爹他脾气反复无常。算了,等等先去看看张晓风师弟。不知他修为全失后,身体怎么样了。 “我刚才在想一些琐事。宇文姑娘,你回去后,会被你师傅骂么?” 宇文清清摇头道:“不会,你有什么事么?” “那你无聊不?” “无聊。” “那我打算让你赔我去看一个人,行么?” “行啊,”宇文清清的心忽痛了一下,问道:“他是谁?” “张晓风师弟。” 这五个字让宇文清清的呼吸瞬间凝结,胸膛中的那颗不知怎么样的心脏乱跳如麻。 她犹豫了一下啊,还是开了口,道:“好吧,我陪你去看看他。” 然后,梁冰对着她笑了一下,道:“我们走吧。” 一路上,梁冰的话从来没有停止过片刻。虽然宇文清清只笑了两次,但梁冰心中还是很开心,继续说着他自己以前搞笑之事。完全忘了自己的“燕尾蝶”的事。 不知何时,梁冰的心房被眼前这个略显清冷的女子悄然打开了。 第四十七章 相见 更新时间2011-6-8 19:12:22 字数:7075 有些人在你生命的轮回中,只是一个淡淡的痕迹,可有可无。 在他们两人走来的同时,张晓风依然守候在陈依依的身边,从未离开过一步。 “依依,你怎么还没有醒来?”张晓风的声音有些嘶哑地道。 这两天来,张晓风他不眠不休,甚至不吃不喝。他现在的修为全失,与平常人无异,身体早已达到自身能承受的极限。若非靠着那非常人可比的意志苦苦支撑着,他早就倒下去了。 “依依,你等等一定会醒的,”张晓风的唇边泛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握住陈依依的手,道:“我会一直守候在你身边的,直到你醒来为止。” 窗外,下起了雨。 天空中,一片细雨蒙蒙。微微湿润的空气让人觉得十分舒畅。 “下雨了,”梁冰心中很是舒畅,道。 “我最喜欢这种雨了,”梁冰侧过脸,看向宇文清清,问了一句,“你呢?” 宇文清清抬头望向有些阴暗的天空,微微一笑,道:“你也很是喜欢。” “你又笑了,”梁冰见她笑了,心中很是开心地道。 不知为什么,我和这个人在一起,笑声就会特别自然。原本心中的忧郁也消失不少。甚至可以想象,在黑夜中,一只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情景。 有时候,宇文清清她会问自己,是否该放下对张晓风的那份感情,很必纠缠在其中,那么痛苦呢? “我们到了!” 梁冰觉得雨突然下大了起来。于是,他拉着她的手躲在张晓风住所的屋檐下。 “你……”宇文清清顿了顿,低声地道:“喂,你拉着我的手了。” 梁冰听见后,便急忙松开了她的手,有些慌张地道:“不好意思。我们进去看看张晓风师弟吧。” 那个让自己既爱又恨的人,宇文清清马上就可以相见了,心跳声越来越强烈了。 推开门后,宇文清清和梁冰两人同时大吃一惊,张晓风竟然晕倒在地上,他的右手却还紧紧握着一个女子的左手。 “晓风师弟,怎么会晕倒在地上。床上的女子是谁?” 梁冰马上走过去,扶起张晓风一看,发现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呼吸虚弱,一副憔悴的面容。 同时,宇文清清也急忙上前去,看见张晓风这样子,心很是疼痛,道:“晓风,晓风你怎么了?” 梁冰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张晓风和陈依依的手分开,叹道:“看晓风师弟的样子有好久不吃不喝,前段日子开始,晓风师弟他似乎有点不对劲。” 宇文清清看向床上昏迷的陈依依,眼中掠过一丝妒忌的神彩,道:“梁师兄你先带晓风他师弟下去。” “那你呢?” “我来照顾她。” 梁冰抱起张晓风,道:“额,你也好好照顾自己。”然后,他便向外面走去了。 走到门槛的时候,梁冰回头望了一眼她的背影。下一刻,他的眼中,心中变得微微春心荡漾。 “我走了,再见。” 留下这句话后,梁冰带着张晓风离开了这里。 现在的房间内,只剩下宇文清清和陈依依两个女子。 宇文清清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她怕自己的心会痛,自己的泪会流。她看向床上那个少女,和我一比,姿色确实胜我许多,还是不多想了,越想越伤心,也许我自己真的要放下对张晓风的感情了。 在这一刻,宇文清清她似乎看开看许多。 在春天朝气的花海上,撼人心魄的花景放眼望去皆是,顶着露珠的鲜花从白衣少女的脚下一直开不远处那清新自然的花月阁前,红的,白的,蓝的,紫的,粉的…….花的色彩多的数不清。一朵,一串,一枝,一簇,含苞,绽放……花的形态让人眼花缭乱。 在花月阁前,一个俊美的男子站在花海前,手中握着一柄古剑,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留下光影,正注视着她。晨风吹起他的发丝,浅色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优雅的笑容带着不着痕迹的疏离,那样的笑散漫似轻烟,澄澈若山泉,却又好似浮云难以捉摸。 白衣女子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清脆地道:“晓风!” 在听到白衣女子叫他的那一刹,他脸上的笑容有了变化,是一种纯粹喜悦的笑微,是真正属于他的笑容。 白衣女子挥了挥手,朝着他小跑去。过了一会儿,她惊奇的发现她自己离他越来越远。无论她自己怎么样努力地跑,他离自己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渐渐地,只剩下一个白点在白衣女子的视线中。忽然,一个红点出现了。最后,红点带着白点一同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现在,只剩下白衣女子她一个在这茫茫花海中……. “不,你不要离开我!” 陈依依从梦中惊醒,慌张地起身,满头皆是大汗。 宇文清清见状,面无表情地道:“姑娘,你怎么了?” 陈依依四处张望,却不见张晓风,慌忙地问道:“晓风他和他师姐成亲了么?” 这句话让宇文清清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化,轻声道:“没,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只有五日之久了。” 陈依依心中稍松了一口气,道:“那晓风他呢?” “他……”宇文清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轻声道:“他为了照顾,不知怎么回事。最终体力不支,就晕倒了过去了。幸好,我和另一个人路过这里。我想他现在应该没事了。” 陈依依露出特别伤怀的神色,道:“他真是笨啊。” “我看你现在应该会饿,”宇文清清站起身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道:“我去那些吃的给你。你继续在这里,不要乱跑。这里你不熟悉。” 然后,宇文清清转身走时,又加了一句,“晓风他醒来,我会通知你的。” “好的,”陈依依眨了眨眼,道:“谢谢你。” “你好好休息吧。” 宇文清清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这个她曾经喜欢过的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陈依依站起不稳身子,走到门外的庭院中。 风吹树摇,阳光投落的细小光斑随之闪烁。在光辉的照应下,一切显得是那么温柔,那么恬静。 光线流离,在她深深洒下纷繁的光影,曲曲折折,飘飘忽忽,如梦似幻。 在苍茫剑派的梁冰房内,梁冰正把米粥一点点地从张晓风的嘴中灌进去。 “你也真是的,晓风师弟,”梁冰的神色略带惋惜之情,叹道:“葬魔谷一战,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可是你却活着回来。可是,天妒英才,让你修为全失,变成平常人。”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是梁冰他父亲梁爽的声音,“冰儿,爹爹我进来了。” 若是以往的梁爽,早已将梁冰骂个半死,现在他的语气很变得很平静,应该是和昨天他自己说的那件事有关。 梁爽见半天没声音,便问道:“冰儿,你在里面么?” “在,爹。” 梁爽推开门,发生房中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梁冰,另一份是躺在床上的张晓风。他的脸色立即变了不少,看向张晓风,问道:“你怎么会这里?” “晓风师弟他照顾了一个女子,似乎好久没有吃喝,也没有休息。便晕倒了,我路过,便把他先带来。” 梁爽的眼中浮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仿佛在回忆着以往的事情,道:“那你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额,爹。” 梁爽迈出门槛第一步的时候,忽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道:“以后别夜不归宿。还有,你五日之后,要穿的好看的,不能丢了我的脸和去见你娘亲。” 梁冰心中一惊,以为他父亲没有发现他昨夜不在房内,不过他父亲没骂他,这让他心中感到很是舒心。 “哎,”梁冰低叹了一声,看向张晓风,似乎有点悲伤,道:“想不到你五日之后,就要与你师姐成亲了。可是我呢?还是个孤家寡人,现在连个对象也没有。” 就在这时,梁冰又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是他父亲梁冰,道:“是爹你么?” “是我。” 出乎梁冰的意料,不是他自己的父亲,眼前的人是一位女子,而且她的声音很轻柔。他听到她声音,还未转过身时,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青衣女子,被自己昨夜抱了一整夜的她——宇文清清。 “原来是宇文清清姑娘。” 宇文清清看着他的脸,心中似乎轻松了不少道:“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啊?” 梁冰开玩笑地道:“不过,你把我吓了一大跳。 宇文清清轻声笑了下,道:“呵呵。” 可是,当宇文清清看见张晓风那张闭着眼的脸颊时,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清冷的面容,问道:“他刚刚可有醒来过?” 梁冰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心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微痛,回答她,“没有,现在晓风师弟已经没多大事了。好好休息下,明日便会醒来。” “哦,”宇文清清不多看张晓风一眼,转过身去,道:“那我先走了,去拿些吃的给那个姑娘。他若醒来了,便告诉我。” “哦,”梁冰看向那青色的背影,那样深沉,似乎有种让人感到她心中压抑又清晰地悲伤。 宇文清清双手放在一棵青松前,手猛地收紧,扑面而来的寒风冷的像是要刺穿她自己的身体。她转过身去,靠紧在那棵青松上,仰起头,酸楚一点点浮上心头,化为眼中的泪水。 明明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晓风了,明明他快要和他师姐大婚了,明明我自己也放下了对他的感情。可是,到底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不听话,心酸,疼痛着呢? 一种来自心扉的痛犹如重石狠狠跌如宇文清清的心中。一路曲曲折折,划破了沿途的道路,连带着所有的伤痕一起慌乱地滚进了记忆的最深处。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提着竹篮子离开了那棵青松下,走向那个人让她妒忌的白衣少女处。 千里之外,天魔宫中,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柳长云站在一盏残烛前,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看了看手中的半支断钗后,又将它放回了怀里。夜晚的魔殿,团团寒气,异常冰冷,围困着他身边,他的回忆和感情也似乎浸透了冰水般的寒冷, “宫主,您还是回屋内好好休息吧。这样的夜晚对您的身体不好,”站在柳长云身后的龙牙,犹豫了一会儿,继续道:“宫主您还在想她么?” 柳长云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忽然问了一句,“这支玉钗断了有多少年了?“ 龙牙听到‘玉钗’这两个字后,身心有些不稳,道:“二十六年了。” 柳长云双手握拳,长长地叹道:“二十六了啊!” 懒洋洋微微抿了抿嘴角,我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二十六个春夏秋冬。没有她的日子,时间真是快的。当年,随着这支玉钗断了后,就再也没看见过她了。她的容颜在我的心中随着这无情的时光冲蚀,渐渐模糊。现在的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名字在空白的脑海中。但心中的思念却越来越强烈。现在的我,已经永远无法看见她的笑,还有她的哭了。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而去了,离自己而去了。她不在,不存在于这个尘世之间了。 有些事逝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如果她还活在这个尘世间,那我自己现在将会是怎么样的呢? 就在这时,魔殿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天魔宫弟子急促的声音,黑衣小卒一进来,就马上跪在下来,喘着气道:“宫主,宫主。风行和雷厉两位圣使回来了。” “哦,”柳长云的声音显得很是平静,道:“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回禀宫主,两位圣使……”那个天魔宫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情,道:“他们都受了重伤,现在在鬼医那里。” 柳长云感到鬼医那里时,风行和雷厉两人已经被鬼医治疗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随后,柳长云很快就从他们两人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他们两人遭遇到枯寂以后,紧接着就遇到了了花月阁的四大花使一行人,不知为何她们一见到风行和雷厉两人就大大出手。由于人数上的劣势和柳长云的命令,风行和雷厉只守不攻。结果,他们皆被四大花使打成了重伤,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逃了回来。 龙牙瞥眼看去,只见柳长云的脸色虽然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眼中却弥漫着的狠厉的杀意已经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想不到,枯寂那个老僧还活着。” 这时,鬼医忽然笑了起来。虽然隔着面具,但人们还是可以清晰地听见着笑声中带有一丝明显的讥讽。 柳长云面无表情,喝道:“鬼医,你笑什么?” “我笑你当年太大意了,以为杀死了枯寂那老和尚。但想不到让他逃过了一劫,若是我,我定当把他碎尸万段才安心。”说完这话后,鬼医继续在一旁讥笑。 虽然鬼医笑的那么明显,但柳长云并没有对此发怒,冷冷地道:“谁说一个人不可以死两次的?枯寂老僧,再过不久,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哈哈哈哈哈…… 柳长云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天魔宫内,让每个人感到十分恐惧,预示着天魔宫宫主心中的杀意有多重。他笑声的余音在天魔宫中回响了许久后,才缓缓散去。 受伤轻点的风行,捂住自己的胸口,跪在地上,低头自责道:“宫主,这次任务我和雷厉两人没有完成。请您责罚。” “不怪你们。” “属下发现这次花月阁中的四大花使似乎在寻找十分重要的东西,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很着急。” 柳长云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起来,温和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落在了那很遥远的,很遥远的地方,喃喃地道:“不知她……现在的心情怎么样了?” “风行,雷厉你们两人先下去吧,”龙牙看向他们,道。 接着,龙牙看着此刻的柳长云,感想到宫主他其实心中也有脆弱的一面,不像外面人所说的那样,杀人不眨眼。男人的心也有柔弱的时候。 重新回到魔殿中,还是站在原来的烛火前,柳长云再一次掏出那半支玉钗,深情看了一眼,又将她放入怀中。 龙牙犹豫了一下,开口缓声道:“落入镇魔井中的那个苍茫剑派少年没死。现在回到了苍茫剑派中,听说四日之后,那个少年就要和柳无痕的女儿大婚了。” 柳长云眼中闪过两道光彩,道:“大婚?那个少年竟然没死,难道幽雪她骗我?” 话音刚落,龙牙便随即道:“宫主,雪姨是不可能骗您的。” 柳长云的眼神又回到了原来风平静如水,道:“那也是。幽雪是不会欺骗我的。不过,龙牙你提这件事情干嘛?” 听到后,龙牙心中一痛,忽然沉默了下来。 见身后的龙牙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柳长云挥了挥手,示意叫他下去。 “是,宫主。您好好休息吧。” 见龙牙退下去,柳长云重新掏出那半支玉钗,对着它,长叹道:“你当年要是选择了龙牙他,那样该有多好啊。” 可尘世中,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些事情不尽人意。 第二日清晨,天魔宫外来了五个蒙面女子,一青四红。她们五人的身上都覆盖上了一种沉重的气息。 “四大花使你们四人在这里等我,”陈幽雪有些失落地道。 “是,雪姨!”四大花使同声应道。 随后,陈幽雪一人进入天魔宫中。 白天的魔殿,和夜晚的完全两样。有丝明亮的光线射入,魔殿到处都刻有奇怪的符文。 柳长云听见有个轻盈的脚步声在自己的耳中越来越清晰,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转身一看,心中微微一惊,真的是他的陈幽雪。 魔殿一片沉寂,两个沉默地对视着。 阳光照在天魔山上,使得天魔宫中的不再那么冰冷,有着极淡的温度。陈幽雪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男子,发现他的白发又增多了,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以往过去,淡淡懵然,许久才轻声道:“柳长云,你的白发怎么又多了?” 柳长云面带一丝笑容,叹道:“老了,我真的老了。幽雪,你今天怎么来这里?” 一时间,有股岁月沧桑的涩意涌入陈幽雪的心底。她的嘴角轻轻扬起,往事如潮,翻涌而来,也叹道:“哎,我们都老了。我今天来这里有一件事相求。” 柳长云缓缓向她走来,凝视着她的双眼,道:“幽雪,你说吧。我能为你做的,我都会去把它完成的。” “我的孙女依依被……苍茫剑派的人抓去了……你……” 柳长云弯了弯嘴角,不犹豫地道:“我会和你一同前往的,救出她的。” 原来,玄武和白虎两人所说幽雪要找的是她,她是幽雪收养的孙女,自然也是我的孙女。不知道她和晓雪她长得像不…… 陈幽雪见他眼中轻轻掩去的淡淡伤感,心中也微微觉得有些苦涩,一时默然,道:“就在苍茫剑派大喜的那日吧。” 柳长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温和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冷意,道:“好,随便让苍茫剑派鸡犬不宁,大闹玄心殿。” 听到这句话后,陈幽雪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的杀意动了,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原本有些温暖的空气在这时也变回原来的温度,只不过显得比刚刚更加让人心寒了。 哈哈哈哈哈…… 一个笑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个身披血色斗篷的红发老者出现魔殿中,在他们两人的中间。 陈幽雪见到这个红发老者的那一瞬间,显然吃了一惊,脱口道:“血魔?” 眼前的这个红发老者便是血魔洞的洞主血魔老祖,在魔教中,他的修为仅次于魔教中。他看向陈幽雪,笑了笑,道:“幽雪,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话音刚落,柳长云重咳了一声,道:“血鬼,你来我这天魔宫中有何事?” 血魔老祖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丝布高兴,道:“狂人,我找你谈事不行么?” 当今天下魔教二魔都在次,一个狂魔,一个血魔,看来一场风云即将掀起。 柳长云的声音变得很是冰冷,道:“那你说吧。” 血魔老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差,冷声道:“据我得知的可靠消息,苍茫剑派中的玄叶和苍月两人都已经死了。” 听到后,柳长云的脸上先是有丝惋惜之情,然后他狂笑不止,“天助我意,血鬼,我们天魔宫,花月阁,血魔洞三派一起攻上苍茫山,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哈哈,“血魔老祖也大笑起来,道:”狂人,我正有此意。“ 大笑之后,血魔老祖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杀向苍茫山?听说苍茫剑派中四日之后将有大婚喜事。我们等喜事过后,他们防备不强,那样可以将那些狗屁正道杀光。” 柳长云心中有点犹豫,看了一眼蒙着黑纱的餐饮业,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一定在大婚之前赶到苍茫剑派中,不然自己会失去什么似的,语气坚定地道:“不,我们在苍茫剑派大喜那日杀向苍茫山,绝不能让喜事成功。” 血魔老祖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情,问道:“狂人,这是为什么?苍茫剑派大喜那日,有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人在场,还有你三十多年以为杀死的枯寂还活着,那个老和尚现在在苍茫剑派上。何不大喜之后呢?” 柳长云沉默了一下,强硬地道:“我心意已决。我就要在那大喜之日杀向苍茫剑派,要让那门喜事不成功,变丧事。” 此时,血魔很是声音,脸色铁青了下来。 陈幽雪看见血魔老祖的样子,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们在那日攻上苍茫剑派,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以为这多人在场,我们肯定不会攻向正道之首。那我们就逆着他们的想法,来个出其不备。还有,我可以趁乱,来救出我的孙女依依。” 血魔老祖看着陈幽雪,细细想了一番她的话,脸色缓了下来,道:“这样也不错。幽雪,你的孙女?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小心被苍茫剑派中的人抓去,我这次来天魔宫中,主要为了和他商议对策。” “哦,原来如此。”血魔老祖淡淡地道。、只是他的语气中有丝不易察觉的沮丧之意。 柳长云那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没好气地道:“血鬼,别那么废话,到底去不去?” 血魔老祖看了一眼陈幽雪的双眼后,一口答应,“去!” “那我们三派马上秘密召集精锐子弟,然后就马上出发。” “好!” 陈幽雪看向这两个男人,眼中的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般,雄心壮志。 柳长云和血魔老祖两人同时疯狂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但是,他们两人都没发现对方眼中有丝不经意的丝许忧伤。 那是种来自沧桑的忧伤。 第四十八章 大婚 更新时间2011-6-9 18:03:13 字数:5886 时间匆匆,三日转眼即逝。 有时候,仔细一想,流逝在万物身边的时间真是耐人寻味。人们越想它过得慢,它却过得越快;而反之,人们越想它过得快,它却偏偏过得越慢。 又过了一日,也就是今日。 玄心殿中,到处都是红灯喜字高挂,显得十分喜气洋洋。这是苍茫剑派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苍穹峰上举行苍茫剑派弟子的大婚之礼。 今日中午,张晓风和柳无痕的女儿宇文清清就要在玄心殿中,受正道众人的祝福,行大婚之礼,结为夫妻。 清晨的苍茫山上,便已经很热闹了。各种仙器法宝在云端穿梭来往。 张晓风早已醒来,俊秀的脸上显得十分平静无澜,但那双眼目却无法掩饰心中的忧郁,心中似乎有解不开的结。 梁冰见他突然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并向门外走去,便喊道:“张晓风师弟。” 可是,张晓风却全然没有理会,继续向门外走去。 这时,一个青衣女子向他娓娓走来。 这是张晓风回来后,第一次看见宇文清清,她还是如以往般清纯可人。可是,张晓风的双眼依旧没变,还是那样忧郁。 就这样,张晓风和宇文清清擦身而过,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哪怕一个眼神也没有。 下一刻,宇文清清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她发现他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慢慢地走着。她的双眼突然一红,心中似有千种痛苦,有种想马上痛哭一场的冲动。 梁冰见前方的她如此伤心落泪的模样,直接冲向张晓风,想给张晓风一击重拳。但是,他被流着的宇文清清拦住了,紧绷的拳头一碰到泪,马上化开来了。 宇文清清回头看向张晓风的背影。下一刻,他的背影便彻彻底底消失在她模糊地视线中了,消失在她的心中了。 与此同时,宇文清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感,痛哭了出来。 在梁冰的肩上,她痛哭了起来,哭的十分伤心,那颗心真的受伤了。 为什么他会这样?难道他真的把我抛弃了吗? 想到这里,宇文清清就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怕直接会为他发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选择默默哭泣,努力忘记他。 听着她的哭泣声,梁冰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张晓风听到哭声时的那一刻,心中忽微痛了一下。但双眼看不出有什么细微的神色变化,仍旧慢慢地向着那个遥远的地方走着。 穿过一个院子的时候,他失落看到一袭红衣婚装的柳若兰正站在殷冬梅的身前,双肩展开,不停地摆弄着姿色,还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笑着的她显得十分甜美动人。 张晓风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望着她。 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念头,如果我的依依穿上那件大红衣裳该有多好啊! “晓风,”殷冬梅看见他站在不远处,嘻嘻一笑,道:“我正想带兰兰去找你呢。我按你的……” 说到这里,殷冬梅忽然停住话,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按你的身材,帮你做了件新郎服。你快来试试看。” 这时,张晓风的眼神有了一丝光彩,缓缓走到殷冬梅面前,道:“哦,梅姨。” 殷冬梅觉得现在的张晓风和以前的他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孩子,你怎么了?有事可别瞒着我啊!” 刚一说完,殷冬梅心中突一闷,轻咳了一声。 在一旁的柳若兰连忙拉着张晓风进房去换衣着,然后,她出来对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殷冬梅,解释道:“娘亲,晓风前几天一直都在照顾他的救命恩人。现在可能是有些累吧。” “哦?” 殷冬梅神情有些怀疑,但她看了看柳若兰的神情,心中的那丝怀疑就消失不见了,笑道:“原来是这样,还是我的好女儿兰兰最了解她的晓风了,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 “嗯,”柳若兰脸上微微笑起,道。只不过,殷冬梅她没有看出这笑容背后隐藏的那丝牵强。 “唧”的一声,门推开了。 只见张晓风一身红衣出来,温儒典雅,文质彬彬,有种说不出来的帅气。 殷冬梅看着张晓风,欣慰地笑了笑,我虽然没法和他、凝风他最后走在一起,但我的女儿兰兰和他的儿子晓风等等就可以共结连理了。这也对我有一丝安慰了。希望他们能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娘亲,晓风他好帅气啊!”柳若兰欢喜得说出了这句话。一想到她自己等等就要与他成婚了,她脸上幸福的红晕就冒了出来。 殷冬梅点头道:“嗯,等等兰兰就是世上最美,最幸福的新娘了。” 柳若兰一听,心中有点害羞,悄然低下了头。 张晓风看向殷冬梅,叫了一声,“梅姨。” 殷冬梅听见后,哈哈大笑,道:“你这孩子都快成我女婿,还叫我‘梅姨’。应该改口叫我娘了。” 张晓风见她笑得如此开心,莫名地点头道:“哦。” 殷冬梅发现他的神情似乎想问事的样子,就道:“晓风,你似乎想问我什么事。想问就说吧。” 还没等张晓风开口,身旁的柳若兰就抢先一步,回答了殷冬梅,“娘亲,晓风他想问的是那位救他性命的恩人在哪里?” “晓风,是吗?” 张晓风点头道:“嗯,她……” 说到这里,殷冬梅心中似乎有些激动,打断了他的话,道:“她现在已经在大殿上了。” 柳若兰压抑住心中那股想法,勉强地笑道:“娘亲,我们先带晓风去玄心殿中。不要让爹爹他们久等了。” 殷冬梅想了想,应道:“嗯,好吧。” “晓风,我们走吧,”殷冬梅看向张晓风,轻松地笑道。 可是,张晓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心很乱,脑海中的思绪被搅混在了一起。 殷冬梅看着此时的张晓风,心中总觉得有丝不对劲。晓风这是怎么回事?眼神为何只有一丝光彩,脸色呆滞。真的是照顾他那位救命恩人和修为全失导致成他这样吗? “晓风,我们走吧!”柳若兰上前拉住张晓风的手,开心地道。 张晓风看着她,脑中突一瞬间的疼痛,双眼竟产生了幻觉,把柳若兰当成了陈依依,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点头道:“嗯!” 见到张晓风的笑,殷冬梅再一次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接下来,三个人踏在碧霞秋水上。殷冬梅御驾着自己的法宝,缓缓升起,飞向高耸无比的苍穹峰。 苍茫山山脚的四周,柳长云一行人躲的十分隐瞒,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如今的苍茫山脉中竟没有苍茫剑派的弟子来看守。这让他们有些不解。 血魔老祖看了那高不见顶的苍穹峰,对柳长云道:“狂人,现在我们就冲上去。” 柳长云摇头道:“现在不行,我想苍茫剑派的人现在应该都集中在苍穹峰上。等苍茫山上的云龙古钟响起时,我们再冲上去。而且我今天还准备了一份大礼给柳无痕他们所谓的正道鼠辈。” 血魔老祖只是点头了下,眼中有些兴奋,沉声道:“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杀多少人。” 他的身后血屠有点张狂地道:“师傅,等等将他们杀光。已报千年以前的仇恨。” 血魔老祖听到后,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道:“说的不错。” 血屠本来还想继续说山脉,可是被柳长云瞪了一眼,便咽住了嘴,一言不发。 血魔老祖见状后,不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狂人,你怎么还是这样啊?” 就在这时,悠远扬长的古钟声在柳长云众人耳边响起了。 等这九九八十一下古钟声响后,张晓风和柳若兰将正式拜堂成亲。 柳长云的脸上浮起了兴奋之色,道:“龙牙!” “宫主,属下在,”龙牙面色冰冷地应道。 “你等下和你雪姨一路去寻找陈依依她。” “是,宫主!属下誓死保护雪姨安全。” 柳长云点了点头,沉声道:“还有一点就是,你现在只是半魔,魔化后对你的损伤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魔化。魔化后,你只是一个杀人工具,你的理智将模糊不清的。” 龙牙双眼中的神色有些凝重,道:“嗯,宫主。” 柳长云装向陈幽雪问道:“幽雪,你看这样可以吗?” 陈幽雪想了想,多了个修为高深的龙牙,如果找到陈依依和张晓风后,那我们就会更安全了,点头道:“可以了。我还有四大花使呢。” 就当苍茫山上的云龙古钟响了第十声后,柳长云率领着魔教一行人精英悄悄潜上了苍茫山,几个领头人更是直冲向了那座最高的苍穹山峰。 此时的玄心殿中,可谓是热闹非凡。所在之人皆是正道中的豪杰英雄,修为都很高强,不然他们是飞不上奇高无比的苍穹峰顶。 张晓风面容喜悦,看来他还沉浸于自己为自己所编造的幻梦之中,那个美好的梦,他自己和陈依依在这大殿上举行大婚,见证他们之间的爱情。 看见他和柳若兰走在红布毯上,在场的众人无不羡慕他们,愿他们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碧泉谷的龙泉道长笑着,看向柳无痕道:“柳掌门,你真是可喜可贺啊。你的宝贝女儿嫁得如此俊郎,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恭喜你了。” 柳无痕哈哈大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家兄清泉谷主,近来身体可好?” “掌门师兄,现在还在谷中风青龙寒潭中闭关修炼。正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分心。所以掌门师兄派了我前来,望柳掌门你见谅。” “没事,”柳无痕大笑道。心中却在担心清泉道人他难道大成了?如是他大成后,以我现在的修为不足以胜过他。 这时,圣莲寺的三大神僧枯寂,枯空,枯木脸上微笑着,朝柳无痕和龙泉两人走来,身后还跟着渡心,渡魔两人。 柳无痕见他们走来,马上笑着迎了上去。 “三位大师!” 为首的枯寂道:“柳掌门,恭喜你了。” 柳无痕看向枯木,发现他的脸色有丝难过,便和声问道:“枯木大师,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啊?” 枯空对柳无痕解释道:“枯木师弟为玄叶和苍月两位真人的死而悲伤。”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自古人终有一丝。生死轮回,无人能摆脱。有事,死是一种解脱。枯木师弟不必悲哀。”枯寂看向枯木,平和地道。 枯木叹了一口气,神情缓和不少,道:“枯寂师兄说的是,今日是大喜之日。” 此时,苍茫山上的云龙古钟已经响了七十九下了。再过两下,张晓风和柳若兰的大婚就要正式举行了。 柳无痕笑了笑,今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马上他就可以看见他的女儿柳若兰嫁给她所爱的人了,说不出的喜悦。 最后的两下古钟声也响完了,玄心殿中一片欢呼,震耳欲聋。 柳无痕脸上很是激动,道:“终于要开始了。” 殷冬梅领着还沉浸于幻觉中的张晓风和盖着红盖头的柳若兰来到玄心殿的正中央。 柳无痕来到他们的面前,更是激动了。他的声音洪亮地道:“我现在宣布我女儿和柳若兰的大婚正式开始。” 下一刻,在场的宾客一片欢呼声。 殷冬梅看着身前的两个人,眉心隐隐地浮起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欢喜,有激动,还有一种捉摸不透的释怀。 再过不久,再过不久!她心中的缺憾就会有所补缺,那道伤不会那么痛了。 宇文清清看向身着红衣的张晓风时,一下子就感到全身乏力,倚在梁冰那稍让她觉得有些温暖的胸膛上。现在那是她唯一所能相信的胸膛。 梁冰也没拒绝她这样,他心中巴不得这样。他感到自己的春暖花开的时节离他自己不远了,自己一定要把握机会,绝对不能错过她。他勇敢地用双手轻搂住她,而宇文清清没有拒绝,此刻的心中又多了一丝暖意。 但宇文清清的心绪时时刻刻被那个远方的红衣身影牵挂着,痛彻心扉的痛与脉搏的跳动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想念过去的痛。不过,现在在他的怀中,这痛似乎减少了几丝几许。 由于人们的目光几乎被玄心殿中央吸引,只有两个人注意到梁冰和宇文清清这样。 一个是梁冰的父亲梁爽,另一个是宇文清清的师傅苏丹清。不过,苏丹清和梁爽两人并没有为此感觉到奇怪,脸上多了一丝喜悦之意。 张晓风和柳若兰两人已在众人的目光下,对天与地行了两拜,现在就差最后的夫妻对拜了。那样的话,他们将会成为夫妻了。 这时,殷冬梅唇边的笑容仿佛如春日阳光般明媚。 “夫妻对拜!” 一声高喊后,众人都期待地看向他们两人身上。 但这时张晓风的头突然剧痛了,双手紧抓住头发。 柳若兰透过半透明的红盖头,微微地看见张晓风的表情,扶住稍微有些不稳的张晓风,道:“相公,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张晓风忽眼中眸光一闪,从沉浸的幻觉中突醒过来,冒然掀开柳若兰的红盖头一看,惊慌地道:“若兰姐姐,怎么会是你啊?”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顿时,殷冬梅感到她自己体内血气翻涌,整颗心都碎了一般,化为血色的沙粒。 张晓风连忙推开发愣的柳若兰,神情焦急,疯狂地冲到人群中,寻找心中的那个他,口中还大喊着,“依依,依依你在哪里?依依……” 这一刻,众人哗然。 被推倒在地上的柳若兰听到“依依”两个字后,便缓过神来,立刻失声痛哭起来。在场的人,对此无不感到不可思议。 柳无痕看见这样的情形,心中那久违的怒火渐渐燃起。但他现在被他挚爱之人殷冬梅死死拉住了。不然的话,他早就爆发出来了。 殷冬梅嘴角不停地溢出血丝,眼前的一幕让她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些遥远的记忆如细长的流水汩汩注入,越久越痛。类似于细细的绣针,牵着丝线,缓缓穿梭于脑海中的那副画卷两面,一点,一阵,一痛…… “梅儿,梅儿,你的身体……”柳无痕扶住殷冬梅,双手抖动着,不由大惊道。 柳无痕心中愤怒至极,斜看向张晓风,眼球随着张晓风的身影快速转动着,拼命地压抑着身上的狂暴气息。 殷冬梅见他神色异常,黑眸中竟然带着点点溢出的杀气,有气无力地道:“无痕,你千万不要伤害晓风这孩子。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这句话在柳无痕心中穿梭着,刺痛着那颗坚强的心。难道我柳无痕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还不如他么?那个他真的在梅儿的心中抹去。我只想在你生命最后一年中,给你快乐…… 鲜血从眼前经过,让他停止住脑海中痛苦地思考。低头看见殷冬梅,嘴唇全是鲜红的血。这让柳无痕慌了神,紧抱住她。 “答应……” 柳无痕打断了他的话,道:“梅儿,我都会听你的。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张晓风在玄心殿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陈依依。 张晓风似笑非笑的看见一袭白衣的她,道:“依依,我终于找到你了,找到你了。我爱的人是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陈依依抬起头,脸上泪光闪闪,含着泪,轻声道:“晓风,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变心的,不会不要我的。”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张晓风与陈依依深情拥抱在一起。 三十多年前的那一日,也有过一对不顾一切的相爱伴侣在玄心殿上深情相拥,奋不顾身。 三十多年后的那一日,他的后人继续着他未曾走完的路。 殷冬梅注视着张晓风他们,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之意,反而有丝笑容。 忽然,一个强健的男子将张晓风强拉回头,一击重拳打在他的脸上。陈依依立刻随着张晓风一起飞了出去。 张晓风紧抱住陈依依落在地上,两个人的压力让张晓风痛苦增加了不少,吐出一口鲜血。血散在地上,如同秋天的枫叶般火红。 陈依依扶着吐血的张晓风站起来,身形还未站稳,一击重拳又朝张晓风他飞来。这一圈完全命中了张晓风的胸口。张晓风落地后,又吐出一口血,他觉得胸骨仿佛裂了一样痛,但是他强忍住剧痛,没有叫出声来。 “方刚,你为何打我?”张晓风擦去嘴角的血迹,虚弱地道。 原来,连打张晓风两拳的男子是方刚。他见柳若兰在一旁失声痛哭,再见张晓风与那个陈依依拥抱在一起,可以说是火上浇油。这才让性格冲动的方刚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就是看你不爽,我辜负了若兰她的真心,”方刚看着张晓风身上的红衣,眼中的神情格外火大,道。 张晓风缓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只是将若兰当成姐姐,而且…..” 还没等张晓风说完,方刚大叫一声,道:“都是你这妖女害的。” 张晓风只见一击比刚才更加霸道的重拳朝陈依依飞去。他马上转身抱住陈依依,独自承受住这一击重拳。陈依依还为反应过来,方刚又一击重拳飞向她。 张晓风急忙将陈依依推到一旁,让这一击重拳落空了。 方刚见状,十分生气,直接将张晓风按住地上,怒喝道:“你到底娶不娶若兰她?” 方刚此时的声音接近疯狂。 张晓风一脸坚决,道:“不!” 话音未落,方刚将张晓风按的更死了。 第四十九章 大礼 更新时间2011-6-10 17:48:16 字数:4722 陈依依见张晓风被人重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眼泪早已滴在地上。 这时,一团白影出现在陈依依的身边,“叽喳”地叫了几声。 方刚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那只九尾妖狐,狐毛纯白如雪,狐尾顶部有点金色狐毛。我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就是葬魔谷中的那名花月阁的白衣蒙面女子么?她是可恶的魔教中人 在这一刻,方刚恍然大悟,一切都想通了。 “魔教妖女!” 刚说完,方刚一脚踢开地上的张晓风,拔出身后的炎龙真剑,朝着陈依依冲去,挥剑向她。炎龙真剑上的火焰代表着剑主人方刚的愤怒。 眼看着自己最心爱之人有生命危险,张晓风的双目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 我是怎么了? 你快醒来吧。 炎龙真剑挥下陈依依的那一剑,张晓风身体内的魔性被悄然唤醒,但魔性却被他胸前挂着的那块黑白各半的封魔玉佩瞬间镇压了下来。 不知为何,当场的正道中人全部愣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方刚的那一剑。 就在炎龙真剑即将落在陈依依身前的时候,玄心殿门口传来了一个犹如修罗魔音的声音,“谁敢伤她!” 这声可怕的魔音硬生生将方刚的炎龙真剑停住了,方刚的心也在同时微微颤抖了起来。 “柳狂人”枯寂惊呼道。这个声音,他再也清楚不过了。虽然三十多年没听道过了,但他却一直记得这个修罗般的魔音。 柳长云的声音中透着傲视天下的霸气和令人恐惧的杀气。 枯寂的话刚落,只见一个紫檀木盒直冲向方刚那个方向,速度极快。 方刚见状,急忙挥剑想将那木盒劈成两半。 可是,方刚他错了。他没想道柳长云是什么人?他是天下最狂妄的人,人家足够有这个狂妄的资本。还没等方刚挥动炎龙真剑,紫檀木盒就已经击在了他的胸膛上。直接将他击飞出去。这足已见木盒上的力道之大。 随即,柳长云已经站在陈依依的身前,扶起她,温和地道:“孩子,你没事吧?” 陈依依点了点头,看向张晓风那里,道:“老爷爷,求您快去救救晓风他。” 柳长云顺着陈依依的目光,侧过脸,发现有个白红衣少年正不知为何低着头,站在远处,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柳长云叹道:“就是他吗?” 陈依依含着泪,点了点头。 柳长云默默看着张晓风,脑海中至少想起了一个人——张凝风。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惆怅。 这个少年,果然和龙牙所说的,和张凝风那个人很像。 虽然张晓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柳长云是从张晓风身上的气息判断出来的,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隐隐有一种傲然于世的感觉。 随后,一大批魔教精英弟子涌现在玄心殿中。 眼前的一幕在场的正道众人十分惊讶,本以为举行完大婚后,可以狂呼一下。谁晓得大婚被新郎官张晓风搞砸了,更加想不到的天下的天魔宫,血魔洞,花月阁三大魔教都突袭上了苍茫剑派中,来到了苍穹峰上。 枯寂右手中的圣莲金芒剑金光大放,朝向柳长云那个方向,大声喝道:“柳狂人,你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 柳长云狂笑三声,道:“三十几年前,我万万没想道你竟然装死逃过一劫。今日,我定将你血溅五丈,将你碎尸万段。还有我听闻柳无痕这小子的女儿大婚,顺便给他松一份大礼。” 话音未落,柳长云便一脚将木盒踢向柳无痕这个方向。木盒猛的飞来时,很多正道之人都来不及躲闪,被木盒上的力道所震伤。 “啊!”柳无痕左手扶住面色有些好转的殷冬梅,大叫一声,拍停下那木盒,冷冷环视了一遍魔教众人,怒喝道:“岂有此理!” 柳无痕那冷若冰霜的面孔,若隐若现的杀气,从容不迫的神情,以及那高傲淡漠的气质如同王者般不怒自威。 柳长云望着柳无痕,心中微有点惊讶,看来这些年来,柳无痕这小子的进步不小。 柳无痕将手中的殷冬梅托付给苏丹清,道:“苏师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梅儿,拜托你了。” 随后,柳无痕走到那个紫檀木盒前,冷冷地道:“让我看看你老人家送给我的是什么大礼。” 柳长云对着背后的一名天魔宫弟子,做了一个手势后,狂笑道:“打开后,你就会知道了。” “好,”柳无痕冷冷地吐出这一个字,摸着这个木盒时,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在他的心中却也感到十分不舒服。 啪的一声,柳无痕一掌击向坚固的紫檀木盒上,他似乎有了很大的力气,想将连同木盒里面的东西一并击碎。 “啊!”柳无痕惨叫了一声。 只见他右手手掌中心竟插着柄黑白相间的剑,手上流出的鲜血正一点点朝着那柄剑上的黑色条纹流去。随即,柳无痕强忍着剧痛,左手将那柄剑从右手手心中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那柄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血丝毫不能掩饰剑本身所具有的傲气,仿佛它代表着曾经的一个人站在玄心殿中。 枯寂,枯空,枯木三位得道高僧和龙泉道人立刻站在柳无痕身旁,盯着眼前这柄黑白相间的剑。 枯木不由惊倒:“傲雪剑!” 柳长云得意地笑道:“不错,想不到这柄剑变成这样了,你还认得出。我今天就把这柄傲雪剑送还给你们所谓地正道中人。 柳无痕侧过头,看了一眼殷冬梅。发现她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地上那柄傲雪剑,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那流血的右手。他心中一怒一痛。 柳无痕止住流血的伤口,走道人群前面,冷冷地道:“看来今日,将在玄心殿中有场大战了,邪永远胜不了正。” 刚说完的那一刻,他忽然吐出一口鲜血,身后的人马上扶住他。不过,他挥了挥手,示意叫他们下去。 就在这时,玄心殿殿门口又来了六个人,一个神情冷静的黑衣男子和五个蒙面女子。 许多正道之人一眼便看出他们是谁,黑衣男子是天魔宫的龙牙,青衣蒙面女子是花月阁的阁主陈幽雪,而其他四名红衣蒙面女子则是陈幽雪座下的四大花使。 “奶奶,”陈依依哭着跑到了过去。 陈幽雪抱住她,疼惜怜爱地道:“有奶奶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额,”陈依依哭着道:“奶奶,您快去救救晓风他。” 陈幽雪眼神异常紧张,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忽然停留在某一个地方。 “张晓风,我要你死!” 方刚现在已经被心中的怒火冲昏了理智的防线,他双手死死握住火红的炎龙真剑向张晓风劈去。但谁也没发现,在他的眼眶中有一丝泪光。 在场的人全部屏住了呼吸,不论是正道的人,还是魔教的人。等待张晓风的将会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现在低着头的张晓风是什么神情,有些人只能感觉到他身上隐隐散发这不凡的傲气,一种凌绝于世的傲气。 陈依依依偎在陈幽雪的怀中,浑身上下颤抖着,微声道:“不要,不要啊,晓风你不能死啊!” 玄心殿中的众人都离方刚和张晓风两人太远了,根本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阻止方刚这无比愤怒的一剑。这一剑充满了他内心的妒忌之火和熊熊怒火。他已经忘记了他的炎龙真剑劈下去后,会有什么后果了。 当的一声,只见炎龙真剑下的张晓风安然无恙。一柄黑白相间的剑悬于半空之中,挡住了方刚的炎龙真剑。 此剑不正是刚才那柄傲雪剑吗?剑身上还有一丝血迹,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张晓风身前,难道张晓风和这柄傲雪剑之间有什么密切的联系吗? 这样的情景,让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大惊。 殷冬梅眼神中尽是恐惧,她怕张晓风的真实身世万一被人发现。那样的话,张晓风他将如殷冬梅心中爱的那个人一样永远回不了头。 殷冬梅不敢再想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阻止那柄傲雪剑和张晓风之间的联系。可是,她现在全是丝毫感不到有一丁点力气。现在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慢慢地发生,发生在她的眼前。 “可恶!”方刚怒喝道。 然后,方刚急忙收回炎龙真剑,再一次挥向张晓风的要害。但又是当的一声,炎龙真剑再次被傲雪剑挡了下来。 紧接着,方刚疯狂地挥剑劈去,但每一次都被那柄傲雪剑格挡了下来,伤不了张晓风一根头发。 傲雪剑现在仿佛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人。 柳长云神情很是凝重,傲雪剑怎么会保护这个少年郎?难道这少年和张张凝风那混账东西有什么关联? 柳长云看向陈幽雪,沉声问道:“幽雪,快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 “快阻止他,”陈幽雪没有回答柳长云的问题,只是慌张地道。 柳长云立即回头一看,脑海里的思绪被眼前这一幕所搅乱,不经叹道:“这少年的眼睛?他是?” 只见傲雪剑将方刚震开后,竖直地悬浮在张晓风身前,张晓风抬起他那只右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这一握,时隔将近十八年,傲雪剑终于又有了新的主人。 傲雪剑剑身上的血迹立马不见,剑身上有几处白色的地方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符文。 符文亮起的那一瞬间,张晓风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方刚见到后,脸色大变,怒喝道:“我要你死,八荒一剑。” 随即,炎龙真剑上迸射出八条火龙,直朝张晓风飞舞去,将张晓风八方团团包围住。方刚双手持着剑,手上的鲜血涌上炎龙真剑上,他现在也在苦苦支撑着,每踏一步,他体内的血气就翻涌一分。 炎龙真剑戳想火团中的张晓风时,又发出当的一声。 方刚只感觉到炎龙真剑上的剑气被一股霸道又邪恶的气息压制住。这是怎么回事?张晓风不死已经修为全失了吗?就是他突然恢复了,可这种气息怎么会是如此邪恶呢? 这时,一个红衣少年从火墙中直接走了出来。 方刚的‘八荒一剑’丝毫没有伤害到张晓风,傲雪剑压制着炎龙真剑,将方刚整个人压退着。方刚不敢相信地看向张晓风,竟然发现他双眼的眼眸是血红色,如红玛瑙般。 张晓风的这双眼睛仿佛来自地狱修罗的杀戮魔眼。 张晓风一剑挑开炎龙真剑,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傲雪剑直挥而下,一剑劈在炎龙真剑上,冷声笑道:“方刚你不是很喜欢用剑劈我吗?” 那种扑面而来的沉沉杀气仿佛能将方刚整个人的心魂瞬间吞噬了般,张晓风冷漠地看着方刚,双眼血红,额头的正中央似乎有丝微微的青芒射出来。 方刚心中胆怯,连忙带着手中的炎龙真剑向后退去。可是,他刚退了不到一步。黑白剑影便从天而降,比之刚才更加霸道,更加邪恶的一剑。 登时,方刚扛住那一剑后,整个人马上被压跪了地上,体内血气翻涌,像是快炸开了一样。他嘴角流着血,喘气道:“张晓风你究竟是谁? 张晓风冷视了一眼方刚,便一脚将他踢飞,冷冷环视了一圈周围。然后,张晓风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方刚。 “幽雪!这少年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和我入魔后的一样?他究竟是我什么人?”柳长云很是兴奋地道。 这个因过度兴奋而略带颤抖的声音在玄心殿中回荡着。 陈幽雪没有回答柳长云这个问题,真是眼中的神色极为担忧,慌张地道:“长云,快去将他的魔性镇压下去!” 柳长云和陈幽雪的话让正道的众人感到很是奇怪,有些人已经明白了张晓风现在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了。 柳长云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想起了前些日子,陈幽雪曾向索取过那块封魔玉佩,那块玉佩可以镇压流有圣魔之血的魔族人身上的魔性。这一下,他已经全部明白。原来,张晓风是他自己的外孙。 一想到张晓风是他女儿柳晓雪的孩子,柳长云心中的欣喜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连握住陈幽雪双肩上的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他狂笑道:“天不亡我!我这一族不会亡!,不会亡!” 就在这时,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已经来到方刚的身前。 枯寂看着那双血红的魔眼,脸上有种不愿的神情,低声道:“张施主,你快点放下那柄剑吧。” 可是,张晓风冷喝一声,道:“你们让开,我不想杀你们。” 话音刚落,一道黑芒剑气的剑气直朝枯木迸射去。 枯空见状,直接用手中的圣莲金钵,将剑气吸入钵内。登时,枯空的脸色大变,这少年的剑气竟然如此霸道强悍,果真是入魔么,他身上的流着传说中的圣魔之血吗? 枯木虽然将圣莲金钵还给了他师兄枯空,但是他自己还有圣莲佛珠。枯木立刻那处圣莲佛珠,看向张晓风,神情有些复杂,道:“两位师兄,先将魔性的张晓风擒下,再做决定吧。” “好,”枯寂,枯木同时喝道。 当他们三人正想去擒拿住张晓风时,一阵黑色的狂风挂过,阻挡在他们的眼前。 一个黑袍白发老者出现圣莲寺的三大神僧面前,他怒视着枯寂和其他二人,喝道:“我柳长云的外孙有谁敢动?” 下一刻,柳长云身上便爆发者骇人的滔天杀气。 枯寂等三人也没多说,三人手手佛门三件至宝金芒大胜,直接迎了上去。 殷冬梅看见眼前的一切,心中最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在场的正道之人中有不少人是知道当年的苍茫剑派中那一大劫难,正道逆徒张凝风和魔教妖女柳晓雪的苟且之事。 “大家和我一起杀啊。杀光魔教那些杂碎,杀啊,杀死那个孽种。”人群中忽有一人高声喊道,其他正道之人便一呼百应。 在玄心殿中,一场大战终于爆发了。 第五十章 乱战 更新时间2011-6-11 18:22:36 字数:4498 玄心殿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各种法宝横冲直撞,厮杀惨叫声一片。 碧泉谷的龙泉道人对上了龙牙和血屠两个人,显然有些吃力,但他还在苦苦硬撑着,攻守戒备,不愧碧泉谷的第二大高手。在碧泉谷中,他的修为仅次于他师兄清泉道人。 血魔老祖的对手则是苍茫剑派的九大长老,每个人都会《残剑十六式》中的一招剑式,每一式都不同。九位长老组成一个攻防一体的剑阵。这让血魔老祖只好沉着应战,仔细寻找一丝破绽,以便逐个击破。 一把黑红的血刃对着九位长老的九柄仙剑,相持不下。 陈幽雪原本想去阻止张晓风继续发魔的,却没想到竟在这时,她原本未好的内伤突发,令她血气大乱,整个身子没有多少力气。还好她身边四大花使在,让正道众人不得伤害到她。 陈依依看见张晓风处于乱局中,心急如焚,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是痛苦,道:“奶奶,我去把晓风他拉回来。” 陈幽雪摇摇头,道:“不行。” 陈幽雪的心中最清楚张晓风入魔后会有什么情况,他没有修炼过天魔宫的无上魔经《天魔真经》,根本不能克制住他自身的魔性。还好,她早已将那块黑白相间的封魔玉佩给了张晓风,让张晓风脑海中还有一丝清醒。否则的话,他早已魔性大发,狂傲无比,大杀四方。她现在心中也只能希望柳长云尽快将圣莲寺的三个和尚解决了,将张晓风身上的圣魔之血镇压下去,让它不要觉醒。 这时,柳长云已将枯寂等三大神僧逼压到了一处角落。他回头一看,发现张晓风现在处于人群之后,十分危险。当他想去张晓风那时,却被三道金芒死死缠绕住,他看见身上发着光的金丝,怒喝道:“伏魔金丝!” 这三个老和尚真是可恶,竟然用这东西来束缚我的行动。看来我需要一段时间才摆脱这可恶的伏魔金丝,方可去压制我外孙他身上的魔性。 柳长云怒了,身上爆发惊天的杀气,比之刚才强了十倍之多。双眼也变得和张晓风的那双眼眸一样,血红似红玛瑙般。他的额头中央闪烁着一道魔纹,但这道魔纹和张晓风额头上的那条魔纹不同。此时的柳长云才是“天下第一狂”,那个不可一世的柳狂人。 伏魔金丝上的金光一下子暗淡了不少,但三条金丝还是紧紧缠绕在柳长云的身上。枯寂,枯空,枯木三人都感到了此时的危险,金芒圣莲剑,圣莲金钵,圣莲佛珠的金光大盛,誓要将柳长云这个魔头降服下来。 以前的话,在苍茫剑派中还有玄叶真人可以制伏柳长云。现在的话,恐怕有点困难。以目前来看,玄心殿中没有一人能压制柳长云的魔性。但枯寂等三人联手加上柳长云被伏魔金丝束缚住,胜负还很难说。 现在的张晓风还有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方刚走去。 方刚怒视着张晓风,那双血红的双眼让他感到愤怒和恐惧并存。他心中自问,为什么我会输给张晓风这种不要若兰真心的败类呢? 突然间,一柄长剑刺向了张晓风。 张晓风冷眼看了右边一眼,傲雪剑一挥,连剑带人劈成两半。从这行云流水的一剑,可以看出张晓风已将《残剑十六式》中的‘力劈’式融会贯通了。他冷笑地看向不远处的方刚,轻轻挥出一剑,黑芒剑气从泛着黑气的傲雪剑迸射而出,这道剑气朝着方刚疾飞去。 方刚被张晓风这略带邪恶的冷笑给愣住了,没来得及用炎龙真剑挡住这道霸道的剑气。剑气击在方刚的大腿上,方刚惨叫一声,直接倒地,一脸痛苦地按住冒血的伤口。 张晓风见状后,又是冷冷一笑,用力挥剑,又是一道黑芒剑气朝方刚的要害飞去。 现在的方刚脸色苍白但倒在地上,那里还能躲得过这道夺命的剑气。他现在只能将直接的炎龙真剑横在身前,希望自己能扛住这道黑芒剑气。 忽然,一个蓝衣身影出现在方刚身前,张晓风的这道剑气被一柄银白带黄的仙剑所挡了下来。 “晓风师……”还未等梁冰说完,第三道剑气朝着方刚这个方向冲来。 梁冰又一次接住了剑气,但明显从他自己的银月仙剑感到了压力。张晓风师弟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修为一下子又全部恢复了,而且一下子暴增了那么多。那柄被称为傲雪的剑有怎么样的来历?还有大魔头柳狂人为什么称他为外孙?这些我等等再想吧,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张晓风降服下来。如今只能以我最快的速度来取胜了。虽然以我现在的修为胜算很小,但我还是拼一拼。 这时,张晓风不知为什么忽停下脚步,血红的双眼盯住前方的梁冰。他的目光仿佛如老鹰盯住小野兔般,贪婪且带邪恶。 梁冰见状,整个人神色大变,像是回到了当初与张晓风在试剑大会中的模样。银月剑上透着令人畏惧的寒意。看来梁冰他又想以最快,最猛烈的一招‘寒星破’攻其不备,出奇制胜。 梁冰运足剑气后,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消失了。一会儿后,梁冰他突然出现在张晓风的上空,寒星破立即落下。 几十到寒气伴随着银月剑降临在张晓风上方几丈左右处。 陈依依的心登时跳快了几怕,晓风你一定要…… 想到这里,她再也不能冷静下来,想朝着张晓风跑去,却被陈幽雪拉住了。 此时的银月剑已在张晓风一丈不到,眼看就在击在张晓风身上时,张晓风忽抬头看向梁冰,莫名地笑了笑了,冒着黑气的傲雪剑直接砍在正落下的银月剑剑身上。 隆的一声,只见银月剑在与傲雪剑的交叉处裂成了两半。梁冰直接口吐鲜血,飞向一处角落。 宇文清清见状,马上冲向梁冰落去的那里,接住了梁冰。 梁冰想开口说话,但还未张嘴时,他的嘴已被一只温柔的手捂住了,她示意他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宇文清清神情复杂地看向张晓风,有痛,有爱,有怜,有悲,最后这四种感触搅混成苦水,充斥在她的心头,闪着泪花,道:“梁冰,有我在,张晓风是不会伤害你的。” 梁冰看着她,只见她的眼中含着泪。 张晓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梁冰和宇文清清后,便转过身去,继续朝着方刚走去。 有些没有被魔教中人纠缠住的正道之人,上前去阻止张晓风时,要么是被法宝被一剑劈成两半而吓退,要么是被他一剑斩成两半而死。 张晓风提着傲雪剑来到方刚面前,右手手腕上还滴着血,看来他在刚才的战斗中,似乎也受道了不小的伤。 方刚恐惧地看着眼前的张晓风,在他的心中犹如一个杀人恶魔,他害怕地用手向后挪去,以来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张晓风有些诡异笑着,冷冷注视着方刚,没有阻止方刚的行动。 最终,方刚挪到了一处死角。发现三个方向没有了后路,他恐惧得全身上下都颤抖着。尤其看了一眼那血红色的眼眸后,他抖得更加厉害了。 傲雪剑重落下,击在了炎龙真剑上。 不是方刚接住了这一剑,而是张晓风故意击在炎龙真剑上。 登时,方刚觉得右手麻了般痛苦。 一剑接着一剑连续地落在炎龙真剑上,张晓风只是以最纯粹的力道挥剑而下。他想让方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折磨而死。 炎龙真剑已被压到了方刚的胸前,每扛住张晓风的一剑,方刚的嘴角都会冒出不少鲜血,胸口好像裂了般巨痛。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扛住张晓风他的傲雪剑多少次重击,何时才是个尽头。 现在的张晓风额头还没有完全闪烁出魔纹,说明他还有一丝理智尚且存在。但是觉醒的魔血将理智死死地压住,魔性站了主导。 “晓风,”一个红衣女子大叫一声。随后,她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张晓风。 这时,张晓风停止了手中的傲雪剑。不过地上的方刚早已被身体上的痛苦痛晕迷过去了,不知是生是死。 张晓风觉得身后的女子身上有股熟悉的温暖,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将她震开来。 红衣女子被用力地摔倒在地上。 张晓风转过身去,低下头去,朝他看去。 原来,她是柳若兰。 “晓风,”柳若兰哭着念道。她现在空白的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张晓风冷漠地凝视了一眼她的双眼。之后,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言语,抬起头来。 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有柄墨玉色的短剑从他眼前掠过。 “不!”几道叫声同时响起。 下一刻,张晓风只觉得胸口一痛,一柄墨玉短剑已经穿刺了他自己的身体。血,透明而嫣红,一丝一缕,从他右胸膛上的伤口处涌出,不间断地下坠,滴滴答答,像是熔化了血玛瑙般冷凝在地上。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会,含着泪的眼眸注视冰冷血红的双瞳。 渐渐地,她眼中的泪终于不受控制,滴落在他的红衣裳。 那双流着泪的眼眸中漫起了自责,无奈,悲哀,绝望等复杂的表情,接着张晓风的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 张晓风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半跪在地上。傲雪剑插在地上,左手捂住伤口。他抬起头,一双血红眼眸注视着宇文清清。 突然之间,傲雪剑拔出,挥向宇文清清的身边。一道剑气落在一个袭向她魔教弟子的身上。 那名魔教弟子惨叫一声,鲜红的血飞溅在了宇文清清的青衣上。 随后,宇文清清整个人无力地软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张晓风。 张晓风深吸了一口,左手一用力,拔出了胸膛中的那柄墨玉短剑。几乎是同一时刻,张晓风鲜血从那个伤口处喷了出来,面色立即变得苍白如纸。但他没有马上捂住伤口,而是将墨玉短剑扔在宇文清清的面前后,才用力捂住血流不止发的伤口。 宇文清清凝视着他,缭乱翻腾的回忆充斥在他空白的脑海中,痛惜地轻轻说出,“你……” 这时,张晓风倚剑而起,站在宇文清清面前,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低头看了身前的她一眼,只是摇了下头,便抬起头来。他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朝着他自己飞跑而来。 有些宿命是谁也无法改变,也无法逃脱的。 陈依依紧抱住张晓风,在他肩上大哭起来。 “晓风,晓风……”陈依依一直重复喃喃念道他的名字,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裳,漫进了他的伤口中。 张晓风胸前的封魔玉忽然亮起了微微白光,一股温热的气息游走于他全身每一处地方。 “依依,”张晓风闻着陈依依的秀发,轻声地道。 陈依依震惊地抬起头,发现他的双眸血色已经褪去大半,身上的杀戮之气也消失了许多。 “你怎么了?傻依依,”张晓风看见她,眨了眨眼睛,露出纯真的笑,轻声道。 “我们快走吧,离开这里。” “这柄剑?还有……”张晓风觉得手中的那一柄剑十分亲切,道。 话才说到一半,陈依依就立马拉着张晓风的手跑向陈幽雪那里。 跑着,跑着,张晓风觉得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但是他看见陈依依那白皙的侧面时,那种剧痛浑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蜜蜜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张晓风和陈依依两人终于来到花月阁四大花使所围成的剑阵中。 “外婆!”张晓风再次看见陈幽雪,激动道。 “孩子,你没事就好了。等等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和你外公一起回去。” 张晓风脸上很是惊讶,问道:“我外公?” 陈幽雪沉默了一会,伸手指向柳长云所在的方向,低声道:“那个黑袍白发老者就是你外公了。他是天魔宫的宫主柳长云。” 张晓风看向陈幽雪所指的那个方向,柳长云虽然被伏魔金丝缠住了身体,但魔霸天下的气息没有因此减少半分,反而越发强盛了。他双眼血红,额头魔纹闪烁着幽幽青光,手持一柄剑身通黑的黑云狂剑,与三大神僧想抗衡,没有一丝败迹,大占上风。 忽然,血魔老祖大笑一声。只见苏丹清和梁爽双双吐血飞了出去。他们由于担心梁冰和宇文清清的安全,进而稍稍分了神,被血魔抓住了机会,重伤了他们两人。 看来剩下七位长老所组成的剑阵也困不住血魔老祖多久时间了。 殷冬梅睁开疲惫的双眼,在混乱的玄心殿中寻找张晓风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发现张晓风现在在陈幽雪身旁,又有花月阁四大花使的保护,心中稍微松了下来。随后,她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点模糊起来,但脸上却露出了一种看透尘世的神情,一种释然忘物的笑。 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去找他了。等等我就可以见到他了…… 殷冬梅吐出一口鲜血,眼中的张晓风模糊变成了她心中的那个人,一个让她始终忘不了的人。 有些人,无论她心中的那个人做错了什么事,都会死心踏地爱着他。不论他给她的伤痕有多大,有多深,她都一直爱下去,直到死为止。 就在这个时候,玄心殿门口出现了一个男子,他头发凌乱,满身的青袍上都是血迹,杀气腾腾地看着张晓风那个方向。 第五十一章 神威 更新时间2011-6-12 10:03:27 字数:6006 玄心殿门外,冷风嗖嗖吹来。 那名青袍男子凌乱的头发被吹起,露出他的面容。 一看他的面容,他竟然是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柳无痕,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他现在这副摸样如此狼狈。 其余苍茫剑派七位长老也注意柳无痕这个样子,顿时分了神,被血魔老祖抓住了破绽,一招“血屠四方”令他们七人重伤在地。 而张晓风此时感到身后有滔天的杀气向自己涌来,沉重地要在他的身心上。他回头一看,发现柳无痕的脸颊冷若冰霜,面目狰狞地盯着自己。 突然,只听得见一声爆响,一柄古剑从柳无痕身后飞了出来,直朝着张晓风那里疾飞而去。那柄古剑上泛着红色剑芒,剑气强盛至极。 “小心!” 张晓风左手松开右胸膛的伤口,用力推开陈依依和陈幽雪两人,右手握紧傲雪剑的剑柄。 砰的一声,傲雪剑刚好挡住了那柄红芒古剑。但是下一刻,张晓风直接被那柄古剑上的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张晓风重重落在远处地上,马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原本右胸膛上凝合的伤口又张裂开来了。 柳无痕看见后,脸上很是冷静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朝着张晓风大步走去。 腾出手来的血魔老祖见状,直接提着他那沾满鲜血的血刃魔刀迎了上去。 柳无痕见血魔老祖那霸道的刀气朝直接飞来,大喝一声,“出!” 随后,只见柳无痕的话音还没落,玄心殿的门外突然飞来三十五柄古剑,与刚刚柳无痕击向张晓风的那柄古剑,一共三十六柄古剑横于他身前。刀气冲到三十六柄古剑前,瞬间化为虚无,仿佛如泥牛入茫茫大海般。 三十六柄各色古剑丝毫不动地插在地上,剑身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互相之间,产生共鸣。这剑鸣声在人们的耳中听来起,犹如三十六位天地人杰屹立于天地之间,哼唱着那自古相传的凄凉战歌。 整个玄心殿中,空气似被这剑鸣声感染了般,有种淡淡的悲伤味道。 “破!” 柳无痕有些吃力地喊出这个字,三十六柄古剑上杀气顿生。三十六柄古剑直接将厚厚的石板爆破开来。 血魔脸色大变,身上血色斗篷突变成黑色,黑红色的血刃也变成了全黑色,并且变大了两倍之多。 时隔几十年,血魔老祖要再次使出那一招——‘血染天下’。 只见三十六柄古剑和柳无痕被一大片血色液体所包裹在里面,形成一个血色大球。 血魔老祖浑身上下都是血,一跃而起,巨大的血刃直斩向那个大血球。从血刃上滴下来的血,落在地上,竟然在石板上腐蚀出一个小洞。 就在血刃砍在血球的那一刻,从血球内传出一声冷笑。同时,血魔老祖也发现他自己的血刃破进去一点后,就无法再破进去了。 随后,血魔老祖发现血球内有一股极强的力量从血刃上传来。更加让他奇怪的是血刃上的血竟然渐渐汇向血球,不受他的控制。 过了一会儿,血刃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而那个血球也随之急速变小,紧接着只剩下柳无痕和由三十六柄组成的一柄巨剑。 一双充满杀意的黑色眼眸看向血魔老祖,拥有这双眼眸的人大喝一声,“分!” 巨剑立刻分成原来的三十六柄剑,朝着空中的血魔射来。 几声惨叫后,血魔老祖自己也不曾想到自己竟会有一日血溅四方。他闭上不甘的双眼,重重落在地上,直接将接住他的石板裂成数不清的碎块。 血屠见状后,马上跑向血魔老祖那处跑出,留下龙牙一人对付龙泉道人。龙泉道人顿时觉得压力减少了不少。 柳无痕重创血魔老祖后,就没有理会血魔老祖。血屠心中很是气愤,和上去和柳无痕拼了,但是他被他师傅血魔老祖拦住了。 柳长云看向柳无痕身边围绕着那三十六柄古剑,眉宇间很是着急,想急忙去救张晓风,可是他被枯寂等三人死缠住,根本脱不了身。柳长云身上的魔性更是大发,黑云狂剑上黑气直冒,滚滚翻涌。 而此时,张晓风嘴角溢着鲜血,刚刚倚剑而立,正要抬头看向前方时,忽然间只觉得原本手中安静的傲雪剑剑身变得炙热,如受了什么刺激般,黑白色光芒,暴涨起来。他愕然地看着手中的傲雪剑,剑竟自动升起,抬头看向傲雪剑所指的方向,只见空中三十六柄古剑正冲他自己而来。他手中的那柄傲雪剑上的光芒更加强盛了。 就在这时,整座苍茫山,屹立千万年的苍穹峰仿佛在颤抖!就连整个苍茫山脉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所有人手中的仙器法宝都突然发出微鸣声,向着那三十六柄古剑低鸣着! 只见那三十六道七彩璀璨的光芒,如奔放的热电,似乎挣脱了千万年来的禁锢,飞驰而来。 张晓风突然感到体内有某种力量似乎想挣脱出来,胸前一阵剧痛,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嘴角的血滴落在傲雪剑上,剑上的光芒变得时而白芒大盛,时而黑芒大盛。 随后,天地变色,轰然雷响! 苍穹峰上,一声巨雷炸响,直接穿透玄心殿的殿顶。九道玄天真雷同时落在柳无痕身上。 顿时,柳无痕七窍流血,三十六柄古剑也与他一同停滞在空中。 殷冬梅睁开黯淡的双眸,大口喘着气,吐出一口黑色的血,道:“想不到,传说中的苍茫神剑竟被无痕他找到了,那苍茫剑阵?我……” 说到这里,殷冬梅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黑血。 柳无痕被九道玄天真雷击中后,整个人沉寂了下来。三十六柄古剑护在他的四周,悬浮于空中。渐渐地,他身上的流出的鲜血被三十六柄古剑吸光。每柄剑身上的光芒更加耀眼了。 不过,没有人看到柳无痕的鲜血被三十六柄古剑吸食进去。 空中,四射的光芒里,突然响起了回荡的奇异的吟咒声,如满天神佛低唱,又如九幽恶魔狞笑。无名的震慑感,淹没了玄心殿中的所有人。 哈哈哈哈哈…… 惨笑声从苍茫剑阵中传出。之后,三十六柄古剑顷刻间融合成一柄七彩巨剑,比之前组合成的那柄巨剑要大了不少。 柳无痕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一声,“张凝风,我要让你的儿子死无葬身之地,让你断子绝孙。” 这狠毒的声音,回荡在玄心殿之中,动人心魄,令人毛骨悚然。 殿中之人,无不变色, 柳长云一剑刺进枯木的右胸膛中,看向张晓风,急道:“晓风,快跑!” 张晓风昂首望去,双眼变成血红色,一点都不在空中的那柄指向他的七彩巨剑。 柳无痕双目睁开,鲜血从他的双眼中流了出来。见张晓风这样,他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绝不能让张晓风活过今天,我一定要他的儿子死在苍茫神剑下。 一瞬间,空中那柄巨大的七彩神剑,被无形咒力操纵着,带着开天之威,破地之势,隆隆冲下。轰然而响,震彻天,撼动地。它犹如远古天神狂怒般冲了下来,直向张晓风打来。 这时,正邪两方的人无不变色,陈幽雪和苏丹清脸色苍白如纸。 “啊!”柳若兰惊叫一声后,便晕死过去了。 而在梁冰怀中的宇文清清,紧抱住梁冰,面无血色,连手中那柄带血迹的墨玉断剑也随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那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七彩巨剑,当头击下,未到地面,咯咯巨响已然发出,张晓风附近方圆三丈石板地面尽数碎裂,鬼哭神泣,将他笼罩在其中,必死无疑。 张晓风双目血红,人被无形剑气笼罩住,动弹不得,心中怒意难以抑止,眼睁睁看着空中那柄七彩的苍茫神剑带着无尽杀气,疾速落下。张晓风张口狂啸,手中的傲雪剑鸣叫起来。 眼看张晓风就要成为苍茫神剑剑下的亡魂,粉身碎骨时,一个白衣少女出现张晓风的身前,她身上有幽幽的,淡淡的花香。 在命运的轮回中,那双熟悉的温柔而白皙的手,缓缓向他伸来。 狂风中,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对视着张晓风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白皙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笑容。 那风吹起了她白雪般衣裳,翩翩而舞,像是红尘乱世中最凄美的景色。 张晓风双眼的血色褪去,回到了原来的眸色。 “晓风,我爱你!” 说完后,陈依依奋不顾身地抱住张晓风,脸上的笑容如纯洁的荷花般绽放开来。这样美丽动人的笑,已经不属于这个尘世所能拥有了…… 仿佛消失了不知道多久的那一幕,在此刻重新展现,为了心爱的人,奋不顾身,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那个心中深深爱着的他。 “你要好好活下去,晓风!” 张晓风双眸一闪,猛然恢复了神志,心顿时整颗沉了下去。 当他想推开陈依依时,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为时早已过晚了。 下一刻,夺尽天地之威的苍茫神剑击在了陈依依的身上,一道紫气瞬间从陈依依身上冒出,包裹住两人。 顷刻之间,那七彩流转的苍茫神剑爆发出不可比拟的灿烂光辉。 灿烂的光辉如此耀眼,将玄心殿中照的太阳般,几乎没有人可以睁开双眼。 一声巨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响声,震动了整座苍茫山,也震彻了整个天际苍穹。 片刻之后,苍茫巨剑上的七彩光辉急速地黯淡了下去。同时,两个死也不分开的身影从中飞了出来,直接飞撞在玄心殿一处的墙壁上。 整面墙壁被这冲来的力道,撞出了一个大洞。 苍茫神剑下,方圆三丈以内的地面化为灰烬,三丈以外的地面留下了无数触目惊心的裂痕。 天地间,忽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但只要一个声音,他撕心裂肺般狂吼着。 “依依……” 玄心殿外,断肠人抱着一具没有呼吸的身体,哭着,越哭越伤心断肠。 双眼中流出了红色的泪,流淌过他的脸颊,滴在怀中的她,滴在她那张还温暖而苍白的脸上。 就在那一个瞬间,净魔水对张晓风记忆的枷锁消失了,那扇关着感情的门被打开了。曾经的爱情重新涌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流下红色的泪。属于她的声音,属于的画面,属于她的过去,刺痛着他的心。 他哭着更伤心了,喃喃念道:“依依,依依…..” 柳无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孽种竟然还活着,那个孽种竟然还活着。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杀了他的儿子。 当下,柳无痕拼起了最后的灵力,刹那间空中的苍茫神剑又微微泛起了七彩光辉。 “不!”柳无痕绝望地吼道。 只见殷冬梅整个人整个人撞在苍茫神剑的剑尖上,三柄古剑穿透她的胸膛。 柳无痕整个脑子空白一片,手中的巨剑在剧烈地抖动着。 随着殷冬梅的身躯落下,七彩流光的苍茫巨剑四分五裂,重新化为三十六柄古剑,残留在上面的灵力,使得三十六柄古剑一阵错乱,到处飞舞。 柳无痕抱住落后的殷冬梅,脸色苍白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半个字。 殷冬梅看了一眼眼前伤害过自己的人,若有若无地道:“答应我,不要杀他的儿子。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兰……兰。” 在说出最后一个字后,她的头自然垂落了下来。 “不……” 柳无痕直接抓住一柄古剑挥在自己的右臂上,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痛疼。然后,他单手抱着殷冬梅的尸体,狂笑不止。 这时,三十六柄古剑满天飞舞,玄心殿中一片混乱。 玄心殿殿外,风突然变得很大,很冷,朦朦胧胧地幻觉浮现在张晓风的眼前。 张晓风看见陈依依对自己甜甜地笑了,犹如荷花无暇地开着,散露出流光溢彩的色泽。 他眼中的泪停了,但心却更加支离破碎了。美好的事物更令人伤心,心碎。他似笑非笑地吻了那冰冷的花瓣上,吻得太逼真,吻得太伤心,吻得太断魂,吻得太……. 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如同深海里无处藏身的悲哀,压迫者他浑身是伤的身躯,压迫着他支离破碎的那颗心。 空空的眼眸里,猛然盛满了心碎的感觉。 “依依…...” 怀中的她慢慢变得冰冷, 无尽的黑暗,永恒的冰冷,笼罩在他的世界,张晓风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慢慢合上了双眼,游走在黑暗之中,不想走出这片黑暗的天地。 可是,他终究还是走出了这片黑暗。 他醒了过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呼出。这样重复着许多次,他终于鼓起他全身上下的勇气,睁开紧闭的眼睛。 一间普通的石室,简单至极的装饰。他慢慢地下了床,什么都不敢想,颤抖的手松开傲雪剑,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但他没有低头看一眼,整个人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似的,他走向门口,慢慢走了出来。 外面是长长的通道,有点暗,空气中很是湿润。有不少人安静而忙碌地穿梭在各个通道其中,但是不管是谁,一见到他,都立刻退到了一旁,恭敬地低下头去。 他迷茫地走着,仿佛有个声音在召唤他似的。很快地,他走到了一个拐角,那里有间很大的石室。他走向那间石室,伸手向石门。顿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出,但他没有感到冰冷,这有可能是他的心比手上的寒意更寒地原故。 从这间石室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似乎是他的外婆陈幽雪的语气。 “鬼医,你是天下第一神医,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求求你救救她.…..” 伴随着一声哀叹,有个低沉的声音道:“就算我不看你的面子上,我也会竭尽全力来救这个孩子的性命。但是,她被传说中的苍茫剑所伤。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怒我无能为力!” 陈幽雪涩声道:“鬼医,但依依她……” 听到依依这两个字,张晓风屏住了呼吸。他手上传来的寒意还在冰冷着他的身体。 鬼医那低沉的声音截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她现在从外表看来似乎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只像是安详地沉睡着。这是由于这孩子身上有你花月阁中的至宝——玄天紫蚕甲,此物是剑魔宗的雪姬娘娘当年所留下的护身仙衣。这才在苍茫剑降临时,吸走了绝大部分的神威。但残余的威力击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心脉震碎,五脏六腑皆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所以她的肉身才可以得以保存下来。” 陈幽雪哑然,望向寒冰玉棺中陈依依,半响才道:“难道真的没有一丝办法吗?” 她的眼睛有些泛红起来。 “幽雪,请恕我实在无能为力!” 话音未落,寒冰玉棺传来一声咳嗽声,一个黑袍白发老者看向棺中的陈依依,声音沧桑沉重,道:“鬼医,世上还有一物可以救她。” “七彩还魂草,”鬼医的眼眸中一亮,但随即变得黯淡无光,叹息了一声,道:“但这种奇草早已消失不知多少年了。早在剑魔遗冢那时便已经灭绝了。在那时传闻的中,只有在北边原始之地曾出现过,但昙花一现,历代魔君寻了近一千年昨夜的时间,也丝毫找不道半点线索。现在的她还未死,只是停留在了生与死的那一刻,可以说是个活死人,不死不活。只要找到七彩还魂草,她就复活过来。” “这万年寒冰玉棺可以保存下她的肉身不变,七彩还魂草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这句话后,柳长云用力捂住胸口,不让自己咳出来。 陈幽雪想说些什么,忽然身子一震,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转头向那里看去,只见那个虚弱不稳的身影,一步又一步地走到那具寒冰玉棺前,然后仿佛鼓起了最大的勇气,终于望向那玉棺中。 悄无声息! 寒冰玉棺中,散发着丝丝寒气。但与外面的不同,棺内的寒气竟然是暖暖的。一个美丽的女子安静地躺在里面,仿佛静静沉睡着一样,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甜笑。手中还抓着一块手帕,淡红的手帕上绣着一个红色的“風”字。那红色如血般鲜明。 张晓风怔怔地望着,无声地流下泪来,双眼一酸,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跪在寒冰玉棺前。 哪一张冰冷而微笑的容颜,从此成了他一生记忆之中,不可磨灭的永恒印记! 沉静的石室中,隐隐有着悲泣之声,轻声咽哽:“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傻啊?镇魔古井中,你那么傻;苍茫峰上,为了我,你还是…….” 张晓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双眼立刻变得血红,额头上还浮现出一道魔纹,闪烁着微微金芒,但他身上的气息还是一样平和,没有发魔入狂地迹象。他的脑海中掠过一幅幅与在一起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幅画面上。 葬魔谷。 镇魔古井。 白玉石壁。 他轻声念出白玉石壁上的字。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这是他对她前世今生的约定。 约定,一个词,两个字,不因晨曦的光泽变浅,不因夕阳的残红黯淡,不随日子的飘落消逝。在过去与将来之间,约定的定语是——永恒不变。 外面的雨还在下,仿佛是天地痛彻着人间爱恨。 没有激烈的爱语。一滴泪坠落,幻化了多少错,便定下了一生的约定。从此之后,便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三生泪,三生缘。 三世情,三世路。 第五十二章 化人 更新时间2011-6-12 12:33:12 字数:5059 苍茫山。 夜已静。 冷雨夜。 宇文清清独自站在一处幽静的山峰上,向着远处眺望,雨点打落在她温热的脸颊上,冰冷着她的身躯,冰冷着她的心,更冰冷着她的魂魄。 脚步响起,一把油纸伞举在她头上方,她熟悉而尊敬的师傅声音,在她背后响了起来,“清清,你心中还是放不下他么?” 宇文清清没有说话。 苏丹清望着她,忽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清清,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宇文清清心中一痛,面上尽是痛苦之色,道:“师傅,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身世,他为什么会有这么的命运?” 苏丹清听到后,心中也痛了一下,半响之后,才柔声道:“这都是命,清清,你早日彻底放下他,不要再想他了。这样对你没有坏处。” 说罢,她叹息了一声,将伞留给了宇文清清后,便转身离去了。 只剩下宇文清清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扔开油纸伞,山风吹来,夹着冷夜雨,她只觉得心中有种悸动,默默望着远方,心中刮走了一阵风,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道:“忘了他……” 凄美的月光,冰凉如水,照在她孤单地身影上。 远处,一蓝衣人影痴痴地望着她。 冥冥之中,一切都仿佛尽在上天的掌握之中。 千里之外,一声狐叫,如雷贯耳。 经过苍茫峰上的那一场大战后,花月阁的四大花使如今只剩下彼岸花使一人了。 彼岸花使望向窗外,只见在花海之上,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忽地,从花海上又传来一声惊天狐叫。 整个花月阁中的人,心中都感到了一种极度的不安。 “难道是小雪要幻化二尾了?但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吧,”彼岸花使有点疑惑望着花海正中央的一团白光,道:“现在雪姨又不在这花月阁中,我该怎么办?小雪怎么会有这异样呢?” 她身旁的一名蒙面女弟子问道:“彼岸花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花月阁整个震动了一下。 那名蒙面女弟子又紧张地问道:“要不先将小雪它制伏住?” 彼岸花使心中知晓小雪这种九尾狐在幻化尾数的时候,切不可被人打扰,否则将当场毙命。于是,她马上回答道:“不,我们切不可打扰小雪,先静观其变。若遇到什么紧急情况,那再说。” “是,”那名蒙面女弟子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空中的花雨,慢慢地停了下来。 彼岸花使看向那团耀眼无比的白光,忽然迅速变大。不一会儿后,竟变得和花月阁一样高大。从那个光球中,传出一阵阵痛苦的狐叫声。 “这是……”彼岸花使的眼中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恐惧,小雪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种异象呢?它才一尾,如果幻化出二尾的话,没有这般大的动静啊。 不知何时,一片乌云飘到了花海上方的天空中。 随后,那片乌云中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声。 邪恶无比的鸟鸣声响彻这片天地。乌云被拨开来,一个火红的庞然大物露了出来。 它六足四翼,无面目,极其凶恶。原来是上古凶兽——混沌恶鸟。 彼岸花使挑了挑眉,黑眸中射出狠厉的神色,自问道:“混沌这恶鸟道这里想干什么?莫非它像吞噬小雪?” 一想到这里,她马上下令命令,“所有花月阁弟子听命,马上将手中的法宝仙器祭出,攻向空中的那只混沌恶鸟!” 还未等她们祭出各自的法宝仙器,只听见前方的巨大光球内一凄惨的狐叫声,比之刚才的响声都要响彻。这表明光球内的小雪幻化狐尾已经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 紧接着,从光球中伸出了九只硕大的狐尾。九只狐尾雪白,而狐尾尖端部位的毛发是金色的。 神州浩土,广阔无边。世间除去号称万物之灵的人外,更有奇异的生物,与人类一同生在这片天地之间。自上古时期开始,便流传下来繁多的传说。 而在这些传说之中,有种亦正亦邪的生物——九尾狐。九尾狐是狐妖一族最神秘,也是最为高贵神圣的一脉。传说她们生来就具有雪一般的皮毛i,纯洁无暇。但她们生下来并不是具有九条狐尾,而是只有一条狐尾。每隔二十年,九尾狐身后的狐尾便会增长一条。直到一百六十年后,她们将幻化为真正的九尾狐。幻化后,会有两种结果,一是带来空前灾害的九尾妖狐,全身的皮毛会变成血红色;而另一种则是九尾灵狐,拥有纯洁善良的心,可以幻化为真正的人类。 幻化时,后者要比前者凶险千百陪。在幻化的历史进程中,除了几只特别的九尾狐外,其他其他九位狐都选择了幻化为九尾妖狐。而九尾狐能幻化为九尾灵狐的事渐渐被人淡忘,很少人知道。所以在一般修真炼道之人眼中,九尾狐就是邪恶的象征。狐尾尖端的毛发是是金色的,这是最容易认出她们的方法。 无人知晓,九尾狐的来历,并且在天地之中,只有唯一的一只的九尾狐。每当一只九尾狐死去,过五十年后,新的九尾狐便会出现,被有缘人发现。如若被正道中人发现九尾狐的存在,将竭尽全力杀死她。以免她将来变成法力通天的绝世妖物——九尾妖狐。 花月阁中的不少人是看着小雪这只九尾狐和陈依依一同长大,无论这只九尾狐变成怎么样,花月阁的人都会竭尽全力来保护它的。 混沌恶鸟抓住了现在是九尾狐小雪最为虚弱的时刻,同时也是它最好下手的时候。六只巨爪伸向那个巨大的白光球。 同一时刻,花月阁中的所有人将法宝仙器祭出,攻向那六只贪婪的巨爪。 可是,所有法宝仙器被混沌恶鸟的那四只怪翼一挥,全部击落在地上。六只巨爪继续伸向九尾狐小雪的光球。 “轰隆!” 眼看混沌恶鸟既要得逞,天空突然雷鸣大作。四道九天真雷轰然而下,击在了混沌恶鸟的那只怪翼,留下了四个大窟窿。 顿时,混沌恶鸟仰天长鸣! 那鸟鸣声凄厉而悠远,远远传荡开来。 还未等混沌恶鸟从痛苦中缓过来,又是一道九天真雷击在了它那颗巨大的头颅上。 一颗发着白芒的黑珠从混沌恶鸟的嘴中吐了出来,悄然落入下方的巨大光球中。 混沌恶鸟见状,想冲向光球,夺回那颗珠子。但突然天空中,电闪雷鸣比之刚才更厉害了好几倍。它似乎很是惧怕这九天真雷,只好低鸣一声,快速逃离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天空又恢复了宁静,乌云全部不见了,电闪雷鸣也消失了。 “我要做人!”从巨大的光球中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 听到这声音时,全部花月阁的人都怔怔地看着那个光球。这个声音和有一个声音简直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随后,在光球外的九只硕大的狐尾都缩了进去,光球周身急速凝聚起白色的烟气。瞬间转浓,遮掩住了光球内的变化。片刻之后,一阵奇异的“嗦嗦”声出来,巨大的光球急剧缩小。 渐渐地,巨大的光球变到了只有一个人高的光球。 最后,白光一闪。徐徐清风吹来,缕缕白烟飘逝而去,它慢慢现出了人形。 洁白如玉的手,被淡淡月光照耀得隐隐雪亮,仿佛如最圣洁的白雪。光滑的肩头,浑圆而不见丝毫瑕疵,隐约的起伏如温柔的峰峦。那散乱铺开的黑色短发犹如最华贵的丝锦闪闪发光,有几缕稍长的丝发盘桓在她白皙的颈间不肯离开,惹人遐想。 茫然间,彼岸花使看到一个赤裸的背影,让她的脑海中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个相同的背影。 白烟散尽,小雪她缓缓转过头,媚人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水般的眼睛,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泼墨的眼睫像是正在破茧的蝴蝶般,优美而缓慢地向上翻开,舒张羽翼,略带碧绿的蓝色瞳眸,仿佛两汪清泉,灵动、清幽,活灵活现。 这样的一双眼目,一眼足以让天下的男人都迷醉于其中。 拥有这双眼眸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抿出了一个笑容。那是她内心深处最灿烂的春光。 “依依!” 彼岸花使眼中流露出激动的眼神,笔直地向她走去。 “主人,她已经不在了。” 幻化为人形的小雪眼中流出一滴泪,流过白皙的脸颊,跌落在飘来的一片花瓣上。 花与泪的交融,使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有种淡淡的忧伤。 在世上,可能会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但不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眼眸。 彼岸花使明白过来,陈依依和小雪的眼眸是有所不同的。尽管都是如此楚楚动人的双眸,但一双是略带浅褐的茶色,另一双略带碧绿的蓝色。 小雪蹲下来,抱着双膝,隐隐有轻泣之音,低头咽哽:“主人,主人……” “你去那间依依的衣裳来,”彼岸花使对身边的蒙面女弟子吩咐道。 “是。” 彼岸花使也在小雪她身前蹲了下来,拂过那丝滑的发梢,轻声道:“小雪,别伤心。” 小雪还是低低隐泣,只是比刚才稍微轻了点。 过了一会儿后,一件纯白的衣裳出现在彼岸花使的手中。 “小雪,这是你主人依依的衣裳,你先穿起来吧。” 不知怎么回事,她忽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向那件白衣裳,声音轻柔且带有一丝妩媚,“嗯。” 彼岸花使递过这件属于陈依依的衣裳,心中的感受很是复杂。 轻细的穿着衣裳声,在这寂静的月夜下,显得特别清晰脆耳。被刚才幻化弄的有点损伤的花海,渐渐再度恢复了生机。 一阵夜风吹向她,带着各色的花瓣拂在她的脸上,拂在她的短发上,拂在她的身上。 几乎同时,一阵诱人心魂的花香从她伸手飘来。 在皎洁的月光下,一身白衣的女子俏生生地站着,飘散着醉人的花香。除了那双眼眸和头发长短外,其它和陈依依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彼岸阿姨,小雪可以这样叫你吗?”小雪的眼眶中泪光闪闪,轻声道。 彼岸花使先是愣了一下,应道:“嗯!” “彼岸阿姨,依依主人现在在哪里?” “天魔宫内,你要去?” “额,依依主人还活着,没有彻底死去。” 彼岸花使双眼的神色立刻亮了起来,惊喜地道:“真的么?” “嗯,是真的。我可以感到依依主人她还没死。” 这时,彼岸花使忽想起上次镇魔古井中的事,也是小雪她感应到的。这才雪姨带着我们去寻找她的下落。那这次大劫后,依依她还没有死去,还是有希望救活的。这真是太好了。 “彼岸阿姨,我先去天魔宫,看看主人她怎么样了。” “你的身体……”还没等彼岸花使说完,只见小雪她已经闪到了花海的另一头。 彼岸花使沉默着,过了一会儿,道:“我们回花月阁中。” 其余人没有问她,都尾随阻碍她的身后,进入了花月阁中。 过了一会儿后,花月阁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没有一个人的花海,五彩缤纷的世界。 风继续轻抚着百花,百花也继续随着风摇晃。不时,花上的花瓣被风带走,一瓣,两瓣….., 天魔宫外,一位红衣少年坐在一块孤单的石头上。 独自一人,形单,影只。 他身上的红衣破裂不堪,可以看见他里面还有件白衣。在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明亮的光彩,一脸的疲惫。尽管他十分疲惫,但他没有一点睡意,一眼不合地仰望天空,喃喃念道:“合上了,合上了……” 在这寂静的天地间,这三个字显得格外的凄凉。 整整一夜过去了,这个少年依然坐在那块石头上,一动也不动。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现在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脑海里一片混乱,只有沉静的黑和黯淡的白两种色彩。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前多了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身影。 “依依!”他似乎用尽他现在所有的力气,喊出这两个字。 一个身着白衣的短发女子,活生生地站在石块前,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身姿是婉约而修长的。她的容貌,像是流淌过你身边的温柔水波,将你拥抱在一起。让你的身躯醉倒,让你的心魂迷醉。 他的眼,他的世界一下子恢复了色彩。 她的眼中尽是怜爱之意,白皙的手掌伸了过来,摸着他憔悴枯燥的面容,声音很轻柔,道:“晓风……主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马上用力抓住她的手,站在她身前,期待地看着她。 她不敢与他的目光相对接,闭上了双眼。她搞不通眼前的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心中在猜想,难带我幻化成了人形后,容颜很丑? 在他的眼里,心中的那个她和眼前的这个她竟是如此相像,除了那短了些的头发外,几乎是从一个模子中刻画出来的。她的唇是柔的,她的鼻是巧的,她的眉是婉约的,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相像。 “你再能说下刚才的话,我……我没有听清。” 他的嘴唇拼命地颤抖着,刚刚他听见了熟悉无比的两个字“晓风”,心中猛的一惊,便没有听见后面的话了。 “晓风主人,你的力气,我快被你抓痛了,”她还是继续闭着眼,轻声道:“我刚才说的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主人?”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生怕失去眼前的她似的,看向那双微闭着的眼目,有些害怕地道:“你能睁开眼,让我看下么?” 他靠近她的脸,聆听那细滑的呼吸声。 “好的,”她感到了他那急促的呼吸声,心中不知怎么一悸,脸上有点微红,睁开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张启红唇,轻声道:“你是依依主人的心爱之人,也就是小雪我的主人,所以我叫你晓风主人。” 她的话音未落,他便无力地松了她的手,从她的眼中,他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她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她,双眼立刻变得溃散迷茫。 一场欢喜,却化为一场空。 她觉察他神情异常,担心地道:“晓风主人你怎么了?依依主人还没有死,我是她身边的那只小白狐啊。我是…….” 可是,她的话被他的笑打断了。 忽然,他笑了。 这笑似乎带着三生三世的沧桑和凄凉。 “活着,活着!” 她望着他,半响没有说话,目光深深如水。 一笑过后,他闭上早已疲惫的不堪的双眼,无力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他,身子不由微微一震,只见他脸上尽是苍凉。 “依依主人到底是怎么?不是还活着么?”她眼中的疑惑更是重了。 她默默地看向他,半响之后,低声叹息,声音幽幽,说了一句话,却谁也无法听清她究竟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站在不远处。 那两人看见她的容貌,无不惊讶。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究竟我幻化成什么样子了? 第五十三章 十年 更新时间2011-6-12 18:48:11 字数:7222 青葱岁月,光亮之下,暗黑之上,斗转星移,流年回转中,天下已逝去了十年的光阴。 凄凉的夜晚,黑色的乌云笼罩在夜空之上,天幕沉暗的压向地面。 从九霄苍穹之上,飘落下沉重的雨点。在凛冽狂啸的风声中,雨点卷过荒凉的大地。 在这片荒野的大地上,只有一条古道从远方延伸而来,又孤单地向远处延伸而去。 大地茫茫,荒野上除了风声,便是雨声,四下漆黑一片,只有在古道边上,孤零零地点燃着一点灯火,透着丝许的光亮。但在这风雨中,这点亮光随时都很有可能被吹灭,被浇灭。 这一丝光亮是从一间简陋的小屋中发出来的,这小屋是一个小茶馆。它的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姓徐的中年男子。他在距离清水镇只有一日路程的荒僻之地,古道之旁,花了好多的力气才建起这个小茶馆,为走南往北的路人提供茶水点心和歇脚的处所,赚几个辛苦钱,以此维持一家生计。 他的这间小茶馆建在清水镇和北方一座大山诸余山之间。门外的那条古道,自古以来,便是商旅之道,通往南方繁荣大城的必经道路,所有不时会有商人旅队经过。 但是眼下,出乎这间茶馆徐老板的意外。 在这风雨交加的黑夜,这间荒野小茶馆里,却居然还有这几位客人,默默地坐在昏暗的小屋内,躲避着屋外的凄凉苦雨。 “轰隆!” 响彻天际的雷声把这个老实的中年男子一下惊醒。屋外的风雨声一阵紧接着一阵,“呜呜”作响,看来茶馆内的人们在这一夜是走不了。 唯一一盏油灯的灯芯轻微摇动,有可能是外面的风过大了。 徐老板抬头望向馆里的客人。简陋的小屋里只摆着五张小木桌,最右边的一张坐着一位单身男子,他那里是灯火难以照到的阴暗处,所以那男子的面容也模模糊糊。但是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而靠近些的两张桌子,一张桌边上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老道人和一位面带正气的青年道士,各自品着手中的清茶,显得很是悠然自得的样子。 其余三张桌子,都被一队商旅所占下,共有五人,在他们身后的角落出,都推满了大大小小的货物,此时一个年轻人抽了一口气闷烟,开始咒骂着这个鬼天气。 “好了,别骂了,”五人中一位年老的老者喝了一声,夺过他手中的烟斗,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烟气,舒爽地道:“快哉,快哉!” 这时,徐老板转过头来,看向他,有点散气,道:“老何,看来这雨是很难停看。你们五人看来要在这过夜了。” 那个姓何的老者又抽了一口烟,道:“没关系,还好我的货没被雨淋湿。今夜就要你陪我熬这漫长的夜了。” 这只商旅每逢一两个月都要经过这条古道之上,每次都来到他这间小茶馆中歇脚,所以他们也是徐老板的常客了。 徐老板摇了下头,笑道:“没事,老何你来我这么多次。我早已把你当成朋友了。而且我熬夜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那个何商人一笑,道:“给。” 徐老板接住烟斗,对准嘴口,猛然一抽,半响之后,吐出两个字,“好烟。” “徐老板,这烟斗今夜归了你。”何商人掏出一包烟草,扔给了他。 “多谢了,老何,”徐老板笑道。 他又利索地接住这一小袋烟草。在上面轻闻了几下,露出很是享受的神情。 在吸了几口烟后,他淡然地问道:“老何,不过今日从白天开始就黑云压顶的天象,你怎么还要赶路呢?” 何商人闻言一怔,望了下身后的货,苦笑道:“其实我知道今日天气不好,肯定会下雨的。都是东家催着我要货,实在没有办法,冒雨赶路。可谁知这雨那么大啊!” 说完后,他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徐老板,如今这个世道,赚钱难!” “嗯,”徐老板应了一声,叹道:“这也是,你最近生意怎么样了?” 何商人苦笑了一声,道:“前些日子损伤惨重。” 徐老板闻言,大吃一惊,道:“发了什么事?” “被一群可恶的山贼劫了一批货,”何商人表情很是无奈,道:“从十年之前,本来安静许久的魔教,竟一下子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在苍茫剑派掌门人的女儿大婚之日,突袭上苍穹峰,与正道那些神仙们大大地大了一战。从那以后,这十年来,正道和魔教一直明争暗斗,没有停止过。同时,这世间的强盗劫匪也突增多了不少。” 徐老板默然,半响之后,才道:“其实,他们斗他们的。我们这些寻常老百姓管不到,也管不了。在这乱世之中,如今盗贼横行,抢家劫舍不计其数,如不是在一些重镇中,很是危险的。还活着,有口饭吃,就是福气。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最宝贵的。” “你说的很多,我只希望赚足养老天年的钱就可以,平凡地过完这一生,”何商人伸手摸了下不知什么东西,神情放松了下来,道:“听说十年之前苍茫剑派出了一个叛徒,好像和魔教有不少瓜葛。那日,这个叛徒竟然差点与当今苍茫剑派掌门人和女儿成婚了。后来,就发生了正邪大战。不过,那个苍茫剑派掌门他也真够厉害的。最后,以一人的神威杀了不少魔教中人。” 听到这里,徐老板好奇地问道:“那个极其厉害的掌门叫什么?” “叫什么呢?我想想,他叫……”何商人脑子卡住了,想不起来苍茫剑派掌门叫什么了。 忽然,从远处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淡淡地道:“那人叫柳无痕。” 何商人脑子一闪,大声地道:“对,是叫柳无痕,他是杀魔教妖邪的大英雄。” “噼啪!” 这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 顿时,屋内不知为何突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徐老板看了面前的那盏油灯,笑道:“刚刚的声音是这灯芯发出爆裂声。” 大家都以为徐老板说的话没错,便又开始谈论起十年之前在苍穹峰上的那一场正邪大战了。 长夜漫漫,叫人实在难捱,何商人这队商旅中的其他人也参与进去了。 这些行旅商人不过是些普通的百姓,自然不曾道过现场看过。不过,传闻也就是为此而生的,尤其是那些正道修真的高人们的传闻,向来都是神秘莫测,并是寻常百姓口中最好的话题。 说着,说着,几个年轻人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一群人围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那十年前正邪大战的事。 “…….最后,苍茫剑派的柳掌门人突降神剑,把玄心殿中的魔教中人击退。柳掌门真是神威盖世,让魔教中人该死的死,该伤的伤。方正,魔教中人都是死不足惜,该死之人!” “噼啪!” 忽的一声响声,徐老板觉得这次不可能是面前的油灯发出来的,众人都吃了一惊,向最阴暗处看去,向那个神秘男子看去,只听见他轻喝道:“这些都是屁话!谁说魔教之人就是该死之人?” 摇晃地灯光下,他慢慢地走出了黑暗。一步又一步,沉稳的脚步声,震慑人心。 只见他一身黑衣,尽管他脸上有很浓的黑眼圈,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秀面容。全身隐隐有种凌人的傲气,右手中提着一柄套有玄黑剑鞘的剑,眉宇间透漏着凛然的正气。 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盯住他的双眼,声音中似乎有些疯狂,“如今天下大乱,盗贼横行,都是你口中的魔教所为?” 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怔,连那个清高的老道士也停住了手中的茶杯,向他看来。 这时,黑衣男子突哈哈大笑道:“什么是魔教?什么是正道?在你们眼中,难道杀人杀得多的人就是所谓地邪魔妖道么?” 然后,他又冷冷笑道:“正道中人杀的人并不会比魔教少!” 年轻人看见黑衣男子眼中的杀气,向来胆大的他,手竟然抖了起来,有种对死亡恐惧的感觉袭向他。 就在这个年轻人想要起身逃避时,黑衣男子转过身去,重新走到那阴暗的角落。 之后,从那里传出低迷沉重的叹息,黑衣男子喃喃念道:“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那个老道士一怔,转头过去,看着那个坐在阴影中的男子,微笑道:“年轻人,说得好!” 那男子沉默了片刻,慢慢地站起,走向门外。 徐老板见他似乎要离开这里,急忙说道:“年轻人,这么大的风雨,你要走?” 那男子听到后,停下步伐,却没有说话回答。他扔下一锭银子后,把自己的身影,隐没在漆黑的雨夜之中。 顿时,屋外风雨,漫天席地。这让茫茫夜色中,又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意。 徐老板捡起地上的那锭银子,叹道:“这年轻人真怪。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是坏人。” 在黑衣男子走后的不久,屋里的人们又开始正邪之间的事情了。 那个老道士听见门外忽响一声雷鸣,这时,旁边有个年轻人道:“那个苍茫剑派叛出的那个张姓弟子,他竟然和那个大魔头柳长云有血缘关系。” 徐老板皱了皱眉,好奇地问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柳长云的外孙,他的母亲是魔教圣女,但父亲却不知道是谁。”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其实张晓风的身世之谜,一开始实乃苍茫剑派和天魔宫两大派的重大秘密,绝不会外传。但是,当日在玄心殿的人数颇多,时日一久,有些口风不严的人开始谈起,所以这在天下慢慢传开了。 徐老板望着摇晃不定的灯光,叹息了一声,道:“也不知道那个少年如今怎么样了?” “这个,我没有听说过。只知道当年那个张姓弟子受了什么刺激,昏迷了过去,最后被魔教的人给抢走了,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下落了。” “那个少年叫什么?” “张晓风!” 老道士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时,屋外的风雨小了下来。看来明天将是好天气了。 诸余山,月牙湖。 一千年前,这个月牙湖本是个湖水充盈的湖泊。每当月光洒下,湖面上便会泛起微微金光。再加上此湖形状如月牙,所以当时有人给此湖取名月牙湖。 在月牙湖内,有一种特有的鱼,名为‘龙鱼’。龙鱼全身鳞片比一般仙剑还有坚固,还不时发出龙啸般的声音。而人们渐渐知道这月牙湖和龙鱼的事,便纷纷慕名而来,开始大肆捕杀龙鱼,来的人越来越多,因此龙鱼的数量也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条龙鱼的消失,月牙湖变得死寂沉沉,湖水不再那么充盈,月光照下,不再发光,并且湖水慢慢变少。 于一百年前,月牙湖彻底干涸。 从那以后,人们便不再来此。 现在的月牙湖变得荒凉凋落,很是凄凉。无论经过多久的雨,湖底总是满不上水。有人说这是捕杀龙鱼后,给月牙湖带来的灾难,老天爷给人们的一个警告。 月牙湖前,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他们围绕着五个穿着青袍的小道士,每个小道士身上都着伤,神情委顿中带着惊恐。在他们的面前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用青袍和黑衣,但身穿黑衣的尸体只有两具,其它都是身穿青袍的尸体。两具黑衣尸体上,都在胸口部位的衣服上绣着一个血色的“魔”字。 一个受伤较轻的青袍道士深吸了一口气,强定心神,开口说话,却突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嘶哑,道:“天、天魔宫向来和碧泉谷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正道和魔教之间有仇。可我们碧泉谷的人向来低调,不喜欢恩怨仇杀。不知道天魔宫为什么对我们多次下杀手?” “哼!” 一声冷哼,一个胸口绣着金色“魔”字,与旁人截然不同的黑衣人走了出来,看来他是这十几个黑衣人的头领,刚才的冷哼也是哼出的。只见他冷冷地道:“自从十年前的苍穹峰大战后,我们圣教与你们这些自称正道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算上几千年来的仇恨,你们欠我们圣教不知多少血账。宫主下令,凡是遇到正道中人,不惜一起代价,追杀到底。天魔宫从小就对我等人有大恩,就算我死,也要战死到底。” “呸!” 那个青袍道士有气无力地呸了一声,握紧了拳头,鼓起勇气,道:“正就是正,魔就是正,这永远不可改变。就算我们几个全死了,也要拉你们一两个下水。” 那名黑衣人听到后,冷笑一声,道:“笑话,就你们,几个碧泉谷的小道士?不过,你么还真能逃,让我们追到这个荒野之地。” 那个青袍道士的脸上失色,他们原本出山历练下道行,可谁知道不巧碰上了天魔宫的人,边打边逃。最后,在月牙湖边上被他们拦截下来,死了十几个人。现在摆在他们几人的形势,是相当明显,死路一条。 “我……们死战到底。” 那名青袍道士说出这句话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 那名黑衣人又是冷冷一笑,道:“不过,我们宫主他老人家听闻碧泉谷中有不少奇珍异草,想找一种仙草,如果你们能弃暗投明的话,帮宫主找出想要的东西,我们天魔宫可以不杀你们几人。不然的话,杀无赦!”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中已经满是威胁的意味了。 那名青袍道士咽了一口气。一条生路,一条死路;保存名节,出卖师门。 “宁死不降!” 最终,他选择了那条死路,保存名节。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弟兄们,给我……” 他话说了一半,却忽然停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黑衣人的身后刮起了带有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感到很恶心。血气瞬间压向那五名道士,似乎将他们笼罩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天魔宫的所有人立刻都绷直了身体,刚才那领头的黑衣人面色也微微苍白,双手也在轻微的颤抖着。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天魔宫的人如此的害怕? 脚步声,渐渐响了起来,带着沉重的气息走来。 所有的黑衣人马上站成了两排,微低下头,屏住呼吸。 妖艳的红光,在黑暗中轻轻荡漾,那个人缓缓前行。 等他走到前面后,为首的黑衣人才缓慢地抬起头。 只见他身披血色的斗篷,右手握着一把血红的妖刀。 领头的黑衣人低声问道:“血屠,你来这里什么事?” 血屠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我师傅血魔老祖他命我来抓拿他们几个,想不到被你们抢先一步。而且只剩下五个了。” 领头的黑衣人心中深知这个血屠不好惹,就连他的副宗主龙牙也要忌他三分。就算现在自己这里的全部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血屠也是魔教的一份子,不能伤了和气。看血屠现在有丝微怒的样子,他自己只能忍气吞声了。他略低下头,道:“阁下,这个,我们宫主吩咐过我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实在你老妈啊,”血屠大骂道:“师傅他老人家知道碧泉谷的人从小吃仙根灵草长大,他们的血可是补极了。活的最好了,可是竟然被你们这些杂碎杀了只剩五个。” “阁下……” 血屠不耐烦地道:“阁下你老妈啊,再吵我连你们一并杀了,不是看在你宫主柳长云的面子上,我早已将你们杀光了。” 众多天魔宫的人皆被他那柄滴血的泣血魔刀吓住了,不敢说话。只有那个领头的黑衣人鼓起勇气,道:“你……” “你真他妈啰嗦,”血屠挥起刀来,怒视了一眼他,道:“现在天魔宫的人怎么那么烦人啊!你再敢说半个字,我定将你身上的血用我手中的泣血魔刀吸光你身上的血。这柄魔刀还没吸噬过天魔宫的人血。” 领头的黑衣人被吓住了,说不出半个字。 在魔教中,无人不知血屠此人脾气暴躁,易冲动杀人,没有几人能惹得起他。 过了一会儿,躺在地上的十几具尸体都已经变成一具具干尸。每具尸体上的皮肤都变得极为干扁扁的,没有了一丝温度。他们皆被血屠的泣血魔刀吸噬干身上的精血。十年不见,血屠的修为大进,已经可以让自己的泣血魔刀吸噬精血,来增强自己修为的地步。 此时,血屠脸上的神情很是欢喜,他走向那五个碧泉谷的道士。他来到他们身前,笑道:“把你们五个人的精血吸噬到我的泣血魔刀上,然后带回给师傅他老人家补补身子。” 那五个道士看着眼前的血屠,神情紧张地盯住他,脸色皆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的精血若不是用自身修为苦苦镇压下,早已经破体而出,涌向那把泣血魔刀了。但现在他们体内血气正翻涌无比,让他们极为难受。 “你应该感到光荣,因为你能死在我的泣血魔刀下!” 就在血屠手起刀落之际,一柄带着玄黑剑鞘的剑挡在血屠面前,硬生生挡住可怕的泣血魔刀。 当的一声。 随后,血屠身后刮起一阵冷冷的寒风,寒入人心。 领头的黑衣人听见这声音后,立即转过头去,低声道:“风堂主,你终于来了啊!” 只见一个全身淋透的男子站在血屠身后不远处,注视着碧泉谷那五个弟子。 血屠看着眼前的那柄剑,身后似乎有种连自己也感到恐惧的气息存在。 “是你?” 他缓缓地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沉稳而带着沧桑,贯彻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是我,血屠。” 血屠震开那柄剑,脸上浮起一丝怒意。 “你怎么来这里?你快走吧。那五个人对我有用,你不能动他。” 血屠忍不住心中的情绪,怒喝道:“拼什么?” 他握住自己的那柄带着玄黑剑壳的剑,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凭我手中的傲雪剑!” 下一刻,可怕的杀气铺天盖地般涌了过来,无形地压向血屠。于此同时,一柄黑白相间的剑,指着血屠。 手持傲雪剑的这名黑衣男子便是天魔宫的风堂主。十年之前,天魔宫还没有风堂主这一职位,但在魔教的传闻中,十年前那场苍穹峰上的正邪大战之后,天魔宫宫主柳长云幸运地找到了自己唯一的外孙,也就是现在的风堂主。柳长云对他宠爱有加,将毕生的神功绝学尽数相传。而他没有让柳长云失望,将所传授的神功绝学尽数学会,其道行进步不可思议。还有他和柳长云都是上古魔族一脉,身上流着圣魔之血。若杀起人来,好杀噬血到了令魔教中人也感到胆战心惊的地步。他若真正发起魔来,将变成一个修罗杀神。十年间,他也就真正发魔过一次。那一次,他将不服天魔宫的那个小门派连同自己带过去的人尽数杀死。最后,还是柳长云亲自去压制住他的魔性。他这一脉是怎么来的,至今还是一个谜。 他手中的这柄傲雪剑不知斩杀了多少人的性命。柳长云怕他受这柄剑上的魔性会激发出自己宝贝外孙的魔性,便特地派人去天下第一铸造大师——鬼匠那里打造了玄铁剑鞘,套于傲雪剑,以来限制住他的魔性。 血屠见他那冷若寒霜的眼眸,心中微有害怕,喝道:“小子,你也未免狂了吧!我不想伤害你,毕竟你是她的孩子。” “那你走吧!” “我怎么可能走,你别逼我!” 话音刚落,那柄傲雪剑已经急速斩向了血屠手中的那把泣血魔刀。 当的一声,血屠被震退了三大步。血屠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直接提刀冲了上去。 在空中,刀与剑疾速交锋着。 原本,一开始泣血魔刀一直压制着傲雪剑。可是,在傲雪剑上的白芒亮起后,局势一下子放了过来。血屠四处被飞快的傲雪剑攻击着,喘不过气来。 最后,泣血魔刀集中血气一劈,但被傲雪剑向上竖斩去,便轻松化解了血屠这招“血涌四方”。 血屠带着他的泣血魔刀连退了十几步后,才稍微稳下身子。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人,叹道:“想不到你……” 他的话刚说出四个字,便被一道黑芒剑气给强行打断了。黑芒剑气疾速向血屠射来,击在了血屠脚前的地方。 傲雪剑重新插回玄铁剑鞘中。同时,空中那无形的杀气也消失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血屠的耳中,“血屠,你快走,别那么多话。” 血屠看了他一眼后,便祭出自己的泣血魔刀离开了这里。只是血屠的那一眼中,没有带有一丝愤怒,反而带有一丝欣慰和怜爱。 随后,他走到那五名碧泉谷弟子面前,冷声道:“你们……要死要活?”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淹没了那五个碧泉谷的弟子。 其中受伤最重的一个小道士,在恐惧和伤痛的夹击下,晕倒在地上。而其他四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的同门晕倒过去了。 “你们别藏了,出来吧!”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一片草丛。随即,所有黑衣人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了。 一声爽朗的大笑,从那片草丛中传出来。 “想不到,我们两人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接着,从草丛中走出两个身影,一蓝一青。 第五十四章 遇见 更新时间2011-6-13 20:51:40 字数:1033 前方的那个人,他的容貌,依旧恍如当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的脸上多了些沧桑感,是无情的岁月让他变成这样的。他眉宇间的模样历历在目。青衣女子的心,却砰砰地开始跳个不停,眼前的人,已经有十年未曾见过了。 曾经的他,一身白衣。 如今的他,一身黑衣。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错综复杂。 但被她身旁的蓝衣男子牵住了手后,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她明白他已经变了。虽然他的外表没变,但身上的气息却完全翻天覆地了。 他看见蓝衣男子牵住她的手,身子不由一震。 在他眼前的一男一女,一个丰满的青衣女子,一个是成熟冷静的蓝衣男子。 蓝衣男子向他望了过去,第一感觉就是那浓烈的杀戮气息,仿佛是从他的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一般。 仔细一看,竟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不被注意的碧泉谷弟子都逃跑了。 但是,所有黑衣人却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仿佛在等待某个人的命令下达。 他转过头去,对着身后领头的黑衣人,冷冷地道:“把那个五个碧泉谷的弟子抓住,要活的,不要死的。然后带回宫殿内,想方设法让他们臣服,知道不?” 那个领头黑衣人对视着那双散发寒光的眼目,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马上应道:“属下遵命!” 然后,领头的黑衣人连忙带着上十几个黑衣人手下追向那五个碧泉谷的人而去了。 青衣女子向拦住那些黑衣人,却被前方的他给轻喝一声,“站住!” 青衣女子停住了步伐,蓝衣男子马上上前,拔出一柄银白色的仙剑,指着他,喝道:“张晓风,你快点离去。不然的话,别怪我手中的剑无情了!” 随后,青衣女子也亮出了她的法宝仙器。她左右手中各握住一柄墨玉色的短剑,月光下显得格外凄美动人。 身穿黑衣的张晓风微抬起头,双目看去,墨玉色的双短剑映入眼目,身上的杀气不知为什么,突收敛了不少。 见张晓风面不改色,两个人同时迈前一步,用手中的剑指着他,示意叫他离去,若不离去的话,就以剑相拼。 张晓风的眼中掠起了阴森的笑意,冷笑道:“笑话,就你们两人?” 蓝衣男子微微一怔,而后有种直接冲上去的念头,但被身旁那个青衣女子死死拉住了。 “梁冰你的银月剑不怕再断一次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嘲讽之意。 顿时,梁冰手中的那柄银月剑蓝芒显亮,寒气顿生,对着边上的她,道:“清儿,别拦着我。” 原来,和梁冰关系那么密切的她是宇文清清。 “哈哈,她是拍你来送死。” 张晓风看看了一眼宇文清清,只见她脸上隐隐有丝痛苦之意。 梁冰气急败坏,推开宇文清清,想冲向他。 只见张晓风像风一样消失了,无声无息。 梁冰只感受到有八个脚步声。随后,一道黑影神秘地出现他身前,一柄带剑壳的剑横在他的颈上。 第五十五章 屠龙 更新时间2011-6-14 19:17:01 字数:4763 在清水镇中,张晓风走着,走着,发现身后有轻盈的步伐,让自己莫名地感到有些熟悉。不过,他也没在意,多半是刚才的那个女子,看她眼中的神情,有点像依依她。我想他应该没对我没有恶意。 于是,他继续走着。 赵玉脂也继续跟在他的身后,心中不知为什么很是开心,在思索着,这么帅的男子叫什么,喜爱是什么…... 如今的张晓风唯一的喜爱就是杀,无尽的杀戮。 当张晓风走到一告示前,忽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去,神情十分冷峻。片刻之后,他便撕下了那张告示。 赵玉脂知道这告示上写的是什么信息。此告示正是她爹爹赵万财公布的,希望有道法高强的修真之人能去清水镇附近的寒冰石洞中斩妖除魔。前些日子,每是到夜深人静之时,便有一个庞然大物出来,吞食各家的家畜,甚至是人类。不及如此,晚上的气温特别低,带着一种极强的寒意。有人发现那妖怪是从寒冰石洞中出来。有许多修真修真之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但让人很奇怪的是,最近几天,清水镇中忽没有出现那个神秘的怪物了。 当她缓过神来时,却发现那个身穿黑衣的他竟然不见了。赵玉脂静静地愣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下一刻,她已经猜到他在哪里了。 就是自己的家,那个黑衣人肯定在我的家里。 想到这里,赵玉脂马上跑向自己的家。 无声的黄昏,秋风微凉,天地间流露出几分空茫。 张晓风看了一眼天色,离开赵府,走向那个寒冷石洞。 他前脚刚走,赵玉脂后脚就跑来了。 看见自己女儿赵玉脂气喘喘,满头大汗的样子,这叫赵万财十分心痛。 “小脂,你怎么了?”赵万财马上命吓人端了一杯人参花茶给她。 赵玉脂一饮而尽,感觉轻松了不少,吸了一口气,问道:“爹爹,刚才是否有个黑衣男子来过我们家?” “是啊,他来了之后,问了寒冰石洞在哪里后,就离开了。然后……” 赵玉脂紧张地问道:“然后呢?爹爹。” 赵万财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女儿神情如此紧张,心中有点不解,猜想那个冷冰冰地黑衣男子和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他开会问个明白,赵玉脂竟消失不见了。他责问身旁的下人,责问道:“小姐呢?” 那名下人胆怯地道:“小姐她骑着追风千里宝马走了。” 赵万财顿时觉得很是担心,慌张地道:“马上召集所有家丁,去寒冰石洞。” 这孩子从小被我给宠坏了。等这次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调教她一番。不能再任着她的性子了。依我看来,她是喜欢上那位黑衣男子了。这个丫头,竟有喜欢的人也不告诉她老爹我。女大不中留。 赵万财想到这里,圆滚滚的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时光如流水,很快就到了昏暗的夜晚。 在夜晚中,张晓风整个人变得比白日更加冷冰冰,仿佛是天魔宫中的那具万年寒冰棺般冰冷。他全身上下隐隐透着一股给无形压力的杀气。随时,他都有可能爆发出来,杀戮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张晓风站在寒冰石洞前,右手紧握住玄铁剑鞘。他脸上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后,便直接走了进去。 寒冰石洞中,吹出寒气,十分刺骨。但洞中却是明亮的,一路走来,张晓风发现通道中有几具被冷冻住的修真之人的尸体。 越往深处走,洞中的寒气就越来越强烈。 此时,张晓风只觉得心中有股浓浓的愁意,在这寒冷石洞中,他想起了心中的那个她,在万年寒冰玉棺中的那个她。陈依依!我一定会让他复活过来的,那怕是拿我的性命交易,我也愿意。 “好冷,冷!” 就在这时,从他身后的远处忽然出来这个颤抖的声音。张晓风显然心中一惊,转身跑向那里,只见是他自己下午叫住她的那个女子。 赵玉脂看见他的第一眼,心中很是欢喜,强挤出一抹欢笑,道:“你果然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张晓风心中有点迷茫,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没有为什么,你叫……”赵玉脂刚说出道这里时,正好抬头撞上了张晓风的眼神,那双沉浸如夜的眼眸内全是冷然,似乎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被寒冬的冰雪,瞬间冻结了她接下来的话。 张晓风冷漠地道:“你快走吧。里面会更加寒冷。” 他在关心我吗? 这让赵玉脂的心中有股温柔的气息暖起,身上的冷意仿佛在那一刻全消失不见了。她动了动樱红的嘴唇,但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说话,张晓风还是冷漠地道:“你快走吧,不然会……” 话还没说完,寒冰石洞中的风突然改变了方向,气流变得异常猛烈,向深处急流而去。 张晓风随即将手中的玄铁剑鞘插在石壁中,稳住身子。而赵玉脂直接被气流冲走。他回头一看,只见赵玉脂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住他自己。他突错觉自己看到了心中的那个她,拔出了剑鞘,冲向赵玉脂。 赵玉脂在乱流中,脸上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来就救我的。” 同时,也就是这一笑,让张晓风他从自己的错觉中醒来,眼前的她不是心中的她。但是他还是冲到赵玉脂的身旁,冷冷地道:“抓紧我!” 赵玉脂一听,心中更是开心,直接双手抱紧了张晓风的身子。 张晓风先是一震,然后将玄铁剑鞘插入石壁中。 玄铁剑鞘在石壁上足足划行了三丈左右,才慢慢地停了下来。但令张晓风他没有想到的是,刚稳下来的那一刻,洞中的气流竟增加了一倍之多。剑又划行了几米。之后,竟不是石壁,而是冰壁。 玄铁剑鞘在冰壁上,如切豆腐般。张晓风和赵玉脂两个人直接被气流冲走了。 张晓风看了一眼手中的玄铁剑鞘,右手拔出了那柄傲雪剑。登时,他身上的气息大变,压制住的杀气瞬间爆发开来。双脚用力踏入冰地中,挥动着傲雪剑。两道剑气从黑白相间的剑身迸射出,一黑一白的剑气瞬间消失于视线中,朝着洞的最深处飞去。 片刻之后,气流变得缓慢了下来。 赵玉脂松开了双手,看向中张晓风,感觉现在的他和刚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令她心中有了一丝惧意。从眼前那柄剑上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自己的心似乎用种喘不气来的感觉。还有那柄剑上有种微微的寒意,与这洞中的寒气相比,它更为寒冷。这种寒意是让人寒在心里的那种感觉。 张晓风一步步,向那越发寒冷的石洞深处走去。带着令人发指的恐怖杀意走去。 赵玉脂牢牢地跟在他的身后,盯着他的背影,神情略微呆滞,不敢开口说话。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来道寒冰石洞的最深处。洞的最深处是一个大湖,深不见底。只听见一个威震人心的声音从湖底传来,“是谁打扰我清修?” 张晓风将傲雪剑往地上狠狠一戳,整个湖面泛起了微小的波纹。他冷冷地道:“是我!” 过了一会,只见湖面忽波澜大做,一条没有龙角的冰龙从湖中央一跃而起,怒视着张晓风,咆哮道:“好强的杀气。” 张晓风抬起头,双目微红,心中只觉一股热血涌起。 赵玉脂看见眼前这条会说话的冰龙妖,脸色突变得苍白了不少,害怕地道出一个字,“龙”。 原来在清水镇中作祟的是这只冰龙妖,它全身都覆盖着坚固的亮银色龙鳞,不知道张晓风的傲雪剑能否破开着这条冰龙妖的防御呢?在众多龙族中,冰龙妖的防御是最为坚固的,很少有法宝仙器能伤的了它。 冰龙感觉到张晓风身上气息的可怕,咆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晓风十分狂妄地用傲雪剑指着冰龙,冷冷一笑,说出了两个字,道:“杀你!” 话音刚落,他便一跃而起,挥剑直砍向那颗没有龙角的龙头。 冰龙大怒,身上散发出来凌厉寒气,湖面被这寒气迅速地结起了坚冰。由于这寒气的关系,张晓风的动作在空中迟缓了下来。 赵玉脂看着空中的张晓风,心中很是担心,大声道:“不好!” “找死,”一只巨大的龙爪直接向张晓风抓来。 傲雪剑用力一回转,将那龙爪硬生生地挡了下来。不过,张晓风也被剑上的反弹力震到了一边的冰壁上。 冰龙震惊地看着他,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吼“竟然是这柄该死的剑!” 下一刻,张晓风已双手握住傲雪剑,飞冲向它。 冰龙的龙尾大摆,激起千层冰,将张晓风整个人包裹里面。然后,它将大冰球拍入湖中。龙啸了几声,便钻入湖中。而后,湖面又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赵玉脂流出的泪在她脸上结成了冰,在冰层上,无力地跪了下来。她哭着道:“你不能死啊!” 就在这时,冰层下面传来一声愤怒的龙啸声。随后,一声巨响。冰层的中央瞬间裂开了一道裂缝。 赵玉脂爬去一看,只见冰层下的湖水竟是血红色的,心中的首先想到是张晓风会不会有事,她心中很是害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的痛苦也一丝一毫地增加了。 “你不能死啊!”她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这次没有眼泪流下,因为眼泪早已哭完,全部解冻在了她的面部上。 突然,一只带有血迹的手从湖面中伸出,牢牢地抓住冰层。 赵玉脂的眼中掠起了一抹闪闪的波光,惊道:“黑衣人,你还活着,太好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男子从血湖中飞出,稳稳地踩在冰层上方,浑身上下带着鲜血。 在赵玉脂的眼中,现在的张晓风像是一个来自十八层地狱的修罗杀神。 眼前的他缓了一口气,冷声道:“傲雪剑!” 只见一柄沾满血迹的剑破冰而出,飞入他的右手中。令人惊恐的是,他全身上下的血迹都朝着手中的那柄剑流去。 过了不一会,他身上便没有一点血迹了。 傲雪剑上发出了清脆风鸣叫声,似乎为此很开心。 忽然,一股暖流自张晓风胸前流出,流遍他全身上下。他额头的魔纹消失了,双眸中的血色褪去,连身上的杀气也慢慢淡了下去。 手一松,傲雪剑笔直落下,插入厚厚的冰层中。 赵玉脂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心中不由很是欢喜。同时,她觉得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子很是神秘。 这时,赵万财已带着人马来到了寒冰石洞的最深处。不少人都是胆战心惊的样子,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以防不测。 “小脂,”赵万财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傻傻的样子,心中十分担心,道:“可别吓你爹,你没事啊?” 赵玉脂回过头去,惊讶地看着她的爹,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傻丫头,爹关心你啊!”见自己的女儿没事,赵万财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赵玉脂心中很是感动,跑过去,抱住赵万财,有点撒娇地道:“爹!” “没事,有爹在。我的小脂,不怕。” “嗯,”赵玉脂转过身去,看向张晓风。 赵万财看着前方那个冰冷的黑衣背影,问道:“小脂,那位大侠怎么了?” “他杀了一条冰龙,似乎受了点伤。” “什么?”众人皆是大为吃惊。 只见张晓风转过身,双眼充满杀意,环视了四周,无人不感到毛骨悚然。 张晓风闭上了眼,但随即又睁开了眼。眼中的杀意退去了不少。低头看了下地上的傲雪剑,犹豫了一下后,将它拔了出来。然后,他一步步走向人群所在的那个出口。 人们很是自觉地让出一条路给他。赵玉脂看着冷漠地他,傻傻地发着呆。 张晓风路过赵玉脂身旁时,停留住。但那只是一刻的时间。接着,他便快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当赵玉脂如梦初醒时,张晓风已经离寒冰石洞很远了。她心急地问道:“爹爹,那个黑衣男子他人呢?” “小脂,他早走了。” “啊!”赵玉脂一声大叫后,便忽晕了过去。 赵万财马上扶住她,发现自己的女儿气息平稳,没有什么大碍。他心中不经思考着,难道我赵万财宝贝女儿,真的爱上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了? 这时,一个全身湿透,颤抖着的男家丁跑道他身前,寒颤地道:“老爷,我们把那条龙妖的龙尸打捞出来了。” 这个男家丁看着张晓风离去的那个洞口,心中有些害怕,继续道:“可是,这条龙妖竟没有一滴血。” “这怎么可能?”赵万财十分震惊,将自己的女儿交给旁边的女仆人照料,走向那冰面的大裂口,道:“我来看看。” 赵万财整个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只见湖面露出一颗巨大的龙头,没有龙角的龙头上道深深的大裂口,但却没有一丝血迹,里面的龙肉干巴巴地紧缩着。亮银色的龙鳞也失去了原本地色泽,变得黯淡无光。 “你们继续把它打捞出来,快。”赵万财有点惶恐地道。 不一会儿,整条龙身全都都打捞了出来。 整条巨龙全身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剑伤。每道伤口的情况都和龙头的那道大裂口一样,没有一丝血迹,里面的龙肉干巴巴的。 赵万财看向湖面,诡异地发现湖水很是清澈,没有一丝血迹。空气中连血腥味都没有。他无力地坐在冰面上,看着那个出口。这条巨龙竟没有一滴血。不,它的血全部被吸噬走了。那个黑衣男子到底是谁?看起来像是个正道之人,但出手竟比魔教中人还可怕。 下雨的深夜,一片寂静。 张晓风淋着冰冷的夜雨,独自一人走在林间。 “那条冰龙还真是厉害。”张晓风虚弱地说完后,身子忽一晃。吐出一口鲜血。他坐在草地上,将傲雪剑插在地上后,双手紧捂着胸口。 雨还在下着,他脸上隐忍着痛苦。 雨滴击打在玄铁剑鞘上,发出清脆的轻响声。 第五十六章 小雪 更新时间2011-6-15 21:31:02 字数:5361 风歇了。 雨停了。 天亮了。 张晓风抬起头,仰望高远深蓝的天空。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金,天地清风吹向他的脸。他的神情安然恬静,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复杂的意味,深吸了一口气,站起那傲然天下的身躯。 从怀中,他掏出一个碧玉色的小盒,眼中掠起一抹喜悦的波光,叹了一口气,道:“还好这个没碎。”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怀中后,便祭出傲雪剑,飞向蓝天白云中。 花月阁前。 花海里百花绽放,花姿曼舞,五彩斑斓的花瓣辗转在空中,花意陶醉了缕缕清风。花瓣漫天飞舞,一位短发的白衣少女站在花海中。她随着蝶翩翩起舞。那舞动的白色就像是缓缓飘落的雪花,亦像是风中白花绽放的姿态。 花月阁中,一位白发苍苍的黑袍老者站长廊上,伸手接住了一片旋转着的花瓣,随手将它放入了怀中。他虽然满脸尽是岁月沧桑所刻下的痕迹,但那唯我独尊的狂霸之气丝毫没有减少。 天下能拥有如此狂霸之气能是谁? 此人正是天魔宫宫主柳长云。当年,他一人独战圣莲寺的枯寂,枯空,枯木三大神僧,将他们死死压制住,并且最后重创枯寂神僧。 如今的柳长云,身上明显更多了一丝苍茫感。看向花海中的白衣短发女子,又望向远方的山脉,心中泛起了淡淡的伤感。 黑纱轻轻遮住了脸庞,,身穿高贵青衣的陈幽雪,正默默地向柳长云走来。 柳长云听见远处有轻缓的脚步声,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是蒙着黑纱的陈幽雪。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来了啊。”柳长云淡然地道。 陈幽雪注视着柳长云的面容,长叹一声,道:“你的头发全白了。看样子,你比以前更加操劳了。” 柳长云一阵沉默,低头看向远处,随后才开口道:“我确实老了。幽雪,你说呢?” 陈幽雪脸上的黑纱动了动,仿佛微微点了点头,道:“是啊,都老了。想不到十年竟然那么快过去了。” 柳长云脸色微变,看向她,感慨地叹道:“十年了啊!” 陈幽雪身子忽的一震,立刻转眼望向他刚才所看的方向,道:“这十年来,可有七彩还魂草的消息。晓风他…….” 柳长云不再看她,双手抓在木栏上,截道:“幽雪,我对不起你。我还是没有把七彩还魂草的一丝下落。十年来,我把该教的都传授给了晓风。他和他娘亲一样聪明,一学就会。” 陈幽雪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中有丝感伤,道:“每次晓风来到我这里,都是只待一天就匆忙离开了。他已经有一年没来了。九年前,晓风去收复一个小门派时,魔性大发,连同自己带过去的人也杀得一个不剩。现在,他的魔性怎么样了?” 柳长云脑海中浮现起那时的场面,道:“现在的晓风,魔性稍微能自我控制住了。” “那太好了。”陈幽雪心中有了一丝安慰。 柳长云这一脉,传承上古魔族,身上流有圣魔之血。一直独脉相传到现在,柳长云本以为自己的独生女儿柳晓雪死了。从此之后,这一上古魔血便会断了。但在十年前,令他大喜的是,自己原来有个外孙,天不亡他这一脉。上古魔血没断,他自己也不能再培养一个人去闯几乎可以说是必死无疑的唤魔洞。不过,令柳长云他有点不解的是,张晓风身上虽有世代相传的魔族信物封魔玉佩,但不知有时魔性大发,根本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魔性。柳长云猜想有可能和那柄诡异的傲雪剑有关,毕竟那柄剑是从唤魔洞中待过十几年的时间,不知道在唤魔洞中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柳长云便亲自去天下第一铸造大师鬼匠那里,请用千年玄冰加千年寒铁打造了有一个能镇压傲雪剑的玄铁剑鞘,送给张晓风。不知是这剑鞘真的起了作用,张晓风不再乱大魔性。随着在柳长云的细心指导下,张晓风现在已经可以自如掌控自己身的魔性,只要不是进入全魔狂态。 柳长云淡然一笑,道:“这十年来,晓风这孩子的修行突飞猛进,真可谓是一日千里。” 他说到这里,在陈幽雪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担忧,但他没有发现,声调却没有任何的改变,道:“恐怕连龙牙也要忌他三分。” 陈幽雪一惊,沉默了一会后,忽然道:“不过,我这当外婆的话,很担心现在的晓风。他有时比较冰冷。” 这一点,柳无痕也知道的。每一次,张晓风来到万年寒冰玉棺前,看过躺在其中的陈依依后,整个人就会变得异常冷酷,,双眼富满杀意,浑身散发着夺人心魄的气息。要过一段时间后,他才会回到以往那个冷峻的他。 柳长云没有回答她,松开双手,向那片天际看去。 突然,花海中央的白衣短发女子站立起来,仰望天际中的一处,对着那里欢呼道:“晓风哥哥!” 陈幽雪望向天际,发现在蓝天白云中,没有一个人的身影存在,但依稀有条长长的云痕出现云层中,驰骋苍天,很是壮观。她的心中忽然一阵欣慰,低下头看向花海。 一个黑衣男子站在花海的一侧,一身傲气。那个人正是她的外孙——张晓风。 张晓风一步步地走向白衣短发女子,清风吹动他的衣襟。 “小雪。” 张晓风望着那个正中央的白衣短发女子,嘴角勾起了一弯浅浅的弧度。只是他这一微笑,有点不自然。 “晓风哥哥,”小雪心里无不欢喜,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傻乎乎地笑道:“你回来了啊!” 从前也是有这样的一个少女曾拉住他的手。张晓风身心皆微微一震,眼中流露着重获新生的光彩。但这光彩却马上被现实的残酷所掩埋。 “晓风哥哥,你怎么了?”小雪的心中也明白他对自己主人陈依依的的痴情。 只见张晓风摇了下头,道:“我没事,小雪你最近还好吗?” “晓风哥哥,你都很久没来看我了。奶奶她又不允许我出去找你,我除了在这里还是在这里,”小雪鼓起脸腮,假装生气地道。 听到后,张晓风忽沉默了下来。 小雪她看见张晓风这样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便好笑地挑了挑两眉,开心地道:“我没生气。看见晓风哥哥你。我什么烦恼都没了。”然后,她注视他,淡淡地嫣然一笑。 张晓风看着她唇边淡淡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动,神情也变得温和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玉色小盒,低低说了一句话,“小雪,这是买给你的。” “晓风哥哥,”小雪的眼中闪动着兴奋地光泽。 她打开碧玉小盒,低声道:“这不是口脂吗?” 张晓风脸上的神情复杂,轻声道:“小雪,你喜不喜欢?” 小雪的眼中华光溢彩,仿佛满头繁星皆入这一双碧蓝色的瞳眸般,“嗯,小雪我很是喜欢。” 张晓风看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神色变得黯淡了不少,无力地道:“如果……” 张晓风心中一震,突然止住了口,轻摇了下头,走向前方的花月阁。 小雪没有说话,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那孤单的背影,那一个伤心落魄地身躯上,此刻隐隐有了一分存在已久的萧索,默默地传达着那没有说出的话。 依依…… 不一会儿,张晓风他来到了长廊之上,他外公外婆两人的面前。 “外公,外婆。”他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柳长云和陈幽雪同时应了一声,“嗯,乖孩子。” 陈幽雪深深注视着他的眼睛,黑纱微动了一下,和声道:“晓风,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你先花月阁中休息一下吧。” 张晓风本来想要否认,可忽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这两天为了尽快赶到花月阁,没有合过眼,再看向他外婆那双关怀的眼目。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道:“哦,外婆!” 柳长云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他的外孙张晓风,本想说些什么,但见他向花海眺望,就没有说出口了。 随后,张晓风转过身去,慢慢地走向另一边,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 小雪本想追上去的,但被陈幽雪拦了下来。 “奶奶!” 听到小雪的声音,张晓风并没有转过身去,脚下的步伐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做的。 见张晓风走远后,陈幽雪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小雪你……不要去打扰晓风。他现在很是疲倦,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奶奶,小雪知道。可是,我很想照顾晓风哥哥他。”小雪的声音有些放缓。 “奶奶知道到你的想法,”陈幽雪扬了扬眉,神色疑惑地看着小雪,道:“小雪,奶奶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嗯,奶奶,”小雪乖乖地点了点头,道。 陈幽雪忽叹了一口气,有些悲伤地道:“小雪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晓风他了?” 只觉得整个心一惊,小雪她有点不知所措,想起了她的主人陈依依,轻轻扯了扯嘴角,摇头道:“奶奶,我只是把晓风哥哥当做我自己最亲的亲人。他的心永远是属于依依主人的。” 有时,有人的心中明明很爱着他或她,但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埋葬在自己心田的最深处。这种痛殇是最残酷的形式中的一种。 长廊上,零落的花瓣飘来。在那些鲜明又模糊的色块中,她强迫自己说出了这两句话。 听到小雪的回答,陈幽雪松开了手。 只见一道白影,小雪一下子消失在这长廊上。 柳长云背靠在木栏上,闭上双眼,低声道:“幽雪,你怎么看小雪这孩子。” 只隐约听见陈幽雪叹了一口气,伴随着幽幽的声音,“小雪这孩子她能骗得了她自己,却骗不了我。” 柳长云微微一顿,没有开口说话,闭上了双目。 陈幽雪走进到他的身旁,右手放在黑纱上,犹豫了一下啊,却没有把黑纱摘下来。回收了手,看向生机勃勃的花海。 柳长云还是闭着眼睛,微微一笑,似乎很是喜欢现在的时光,聆听着微风轻抚花儿的声音,聆听身旁她那细润的呼吸声。 一面铜镜前,小雪端正地坐着。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碧玉雕琢的盒子,刚一打开盒盖,整间屋子里就充满了淡雅的香气。看着那个发出香味的红色块状物,手指轻轻一划,将那个红色的口脂抹在了她自己的双唇上。 镜中的小雪,双唇靡丽红艳,比起原来似乎多了几分迷人的光泽。 小雪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了一丝光彩。虽然她是九尾灵狐所幻化为人,但她拥有人类的心智,与一般妙龄少女无异,都有一颗似春水的心。 他静静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想起了自己的主人依依,神色黯淡地低下了头,微声道:“依依主人,你的小雪现在好痛苦啊!” 只觉得手上一湿,她的泪在不经意间落了下来。苦涩的泪水从她心中最痛苦的部位流出,像是花瓣凋零时的痛苦徘徊。 外面的世界,墨空无月,静浮迢迢。 张晓风躺在一处花丛中,仰望着漆黑的夜空。 “依依……”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止住了口。伸手摘下了一枝还未绽放的花苞,放入口中,慢慢细嚼着。侧过身去,专注地望着花,神情淡然,却隐隐藏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这一个人的到来。那个人是他心中的那个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平静淡然。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所有和她在一起的画面场景……. 想起了相遇时的韶光。 想起了那些琐碎,那些细微。 想起了他为她,她为他。 两人之间,难舍难了,奋不顾身。 暮暮与朝朝,天荒与地老。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心跳被对她的思念拨动…… 万年寒冰玉棺中的她是否会感到冷? 十年前,她为救他,挡下了那逆天一剑,沉睡不醒。 十年来,他为了使她能苏醒,到处寻找七彩还魂草。 时光流逝,始终没有有关七彩还魂草的蛛丝马迹。可是,他对她的思念是与日俱增。每当透过那透明的冰棺看她时,他只觉得五脏六腑破碎了似的,千种苦痛,折磨着他的心身。 心若倦了,泪便干了。 依依,我张晓风一定会让你苏醒过来的。我一定会的…… 他的心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颗爱她的心,时时刻刻为她旋转。 泪早已不受控制,遍布了整张脸。 眼前,仿佛朦胧地出现了十年前的那一幕,也是张晓风他最不愿回忆的一幕。胸中热血沸腾,全身有种力量被他的神志压制住了。那神秘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渗出,弥漫在他身上。越想越痛苦,有时他真想从痛苦中解脱。但他不能这样,依依还没醒来,自己还要活下去。就算前方百般阻碍,他也要走完这条艰辛的路。 “晓风。” 一声低回叹息的轻唤自远处传来,幽幽响在耳畔。他浑身一震,那么熟悉的声音,令他心如刀割。 是谁?是谁在呼唤着他? 蓦然回首,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了眼睛,任由心脏被绵延的疼痛逐渐蚕食着。 依依,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别啊,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一个人紧抱住自己。那身子时那么的温柔,是那么熟悉。有种微妙的感觉在心底燃烧。 “依依。” 张晓风伸手向抱住自己的身前。 可是,他落空了。同时,梦也碎了。什么都没有,一切皆是空空的。 “依依,”无色的嘴唇弯成悲伤地笑意,张晓风低低唤着,陷入了一片铺天盖地的剧痛之中。混沌之间,他眼前瞬息万变,如生幻觉。 一片大雾,张晓风身处其中,神思渺渺,不知身在何处。 过了一会,一阵狂风吹来,拨开浓雾,一个白衣短发少女站在不远处。正当他想走向那个女子时,黑夜突袭。 一片黑暗将他笼罩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这才是真正的黑暗。 “依依。”他十分害怕地低声说出这两个字,在他心中时时刻刻牵挂的爱人。 过了许久后,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晓……” 张开双眼,强忍住阵阵晕眩,张晓风他看到眼前混沌模糊的五彩斑斓慢慢地化为一幅清晰的画面,那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流着伤心地泪。 一张梦中才能见到的面孔,令他是多么的开心。可是,当他看见那肩上的短发和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时,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落。 “小雪,我怎么会在这里?”张晓风虚弱地道。他记得自己是在花海中的那条曾经的小溪边上,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小雪脸上也有一丝失落,但听见他开口说话,有点激动地道:“你在溪边,不知怎么晕倒了。是我发现了你。“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晓风淡淡地说道。 这时,他忽觉体内气息翻涌,有几种力量在体内冲撞。 看见张晓风面色有丝痛苦,小雪轻声地道:“晓风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雪你放心吧。”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后探了出来,淡淡地洒下一片淡淡的金色。 小雪走到他身旁,看到张晓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额前的发被寒冷的风扬起,微白的皮肤被月光照耀得有点发白,显现出几分憔悴与忧伤,使他的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痛。 “想不到我晕迷了一天,一天又过去了。不知她还好不?”张晓风抬起头,看向空中一轮明月,淡淡地道。 “小雪,我想一个人静下。”张晓风轻声说道。 “嗯?” 小雪的眼中有点湿润润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五十七章 问题 更新时间2011-6-16 18:30:22 字数:4668 幽幽烛光下,柳长云和陈幽雪两人身处在一间密室中行。 “晓风这孩子为什么会突然间晕倒呢?”陈幽雪看向那微弱的烛光,轻声问道。 柳长云犹豫了一下,低低地道:“这个,我不知道。” 陈幽雪看出了他神色中的片刻迟缓,道:“说吧,你不用担心我的身子会受什么刺激。” 柳长云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用手碰了碰灯芯。他深邃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神秘的光,一直闪个不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柳长云迟迟不说话,陈幽雪轻咳一声,道:“别骗我了,你快说吧。我知道你是知道的。” 柳长云沉吟了一下,道:“还是告诉你吧。” 手指离开了灯芯,他叹息地道:“其实,晓风这孩子的问题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他自幼跟随着他爷爷玄叶,学会了苍茫剑派的绝学。十年来,他的《傲沐诀》突飞猛进。比起当年他父亲张凝风竟快了一点,现在已精进道了《傲沐诀》的第七层傲世境界。” 陈幽雪大惊而道:“第七层?” 柳长云神色有些迟缓,道:“我也想不到晓风的进展如此之快。原以为他精心修炼《残剑十六式》和《天魔真经》,没有心思去修炼《傲沐诀》。可是,他不但在《天魔真经》上大成,而且《傲沐诀》进展神速。这就是问题所在。” 陈幽雪听到后,心中十分大惑,道:“这样的话,不是对晓风很好么?那问题怎么回事?” 柳长云摇头苦笑,随即道:“现在,晓风体内的《天魔真经》和《傲沐诀》不分上下。前者乃阴水,后者乃阳火。自古,水火不相容。如不是有那柄奇怪的傲雪剑压制他体内的《傲沐诀》,形成一强一弱的局势的话,两者早就在晓风他体内斗得不可开交了。这次,加上晓风他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这才导致了他无缘无故晕倒了。” 陈幽雪双眼愁深似水。 见她如此愁感,柳长云轻叹了一口气,安抚道:“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只要晓风这孩子以后专心修炼《天魔真经》,彻底地压制住《傲沐诀》,就会没什么大碍的。” “那我就放心了。”陈幽雪转过身去,叹道。 柳长云看着她那消瘦的背影,有些心疼,道:“我会好好照顾晓风他的,他是我们宝贝女儿晓雪的儿子,也是我们两人的宝贝外孙。” 陈幽雪不知看向哪里,伤感地道:“就可怜了依依,走上了和晓雪她当年的路。” 一双温柔的手放在她的肩上,“算了,过去就让它过去,珍惜眼前的一切才使最重要的。” 听到柳长云说出这句话,陈幽雪眼中很是惊讶,但他心中却感到十分释然,柔声应了一下,“嗯,长云你说的很对。” 夜宁静依旧,风寒冷依旧。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无论是多么深的伤痕,只要身边有爱着的人存在,就会慢慢愈合,总会有治愈的一天。 时间不知不觉一晃而过,清早的晨光照在张晓风的脸上,略显一丝精神。 在窗前站了足足有一夜之久,张晓风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不少了。他自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为什么没错受伤后,自己的身体总是很多就能自我复原。难道是他自己身上的圣魔之血的原故。可是,他问了柳长云,得到的答复并不是他自己想的那样。后来,他每一次受伤后,都会想起这个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 这时,在昨夜的密室中突有一阵微弱的震动。 张晓风立即转头看向门口那个方向,捂住心头,只觉得心中的热血沸腾和全身上下剧痛无比。 “我要冷静下来。”张晓风心如刀绞,按耐住莫名的兴奋,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傲雪剑缓缓飞到他的身前。 张晓风看见傲雪剑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第一种想法就是握住傲雪剑。 握住傲雪剑后,张晓风全身的热血就慢慢冰冷了下来。心中的痛楚减轻了不少,那种莫名的兴奋也随即消失不见了。虽然还是很痛,但对张晓风来说,这是可以承受住的。 而就在这时,小雪手中端着一杯百花茶迈入了房间。 “谁?”张晓风抬起头,吃力地道。 砰的一声! 小雪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她看张晓风的脸色怎么那么差,额头上还有黑金色的魔纹。 “晓风哥哥。”小雪紧张地道。 张晓风有点自嘲地道:“原来是小雪。我没事。” 说完后,他心头的痛楚增加了几分。 “晓风哥哥,”小雪马上来到他身前,跪在地上,握住他冰冷的左手,柔声道:“晓风哥哥,你发生了什么事啊?” 感受到她双手上的温柔,张晓风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原来是那么冷,“小雪,你不要担心我。你晓风哥哥我很好。我过一会儿后,就会没事的。” 小雪的眼眶微红,无力地道:“你骗人!” 张晓风听到这三个字后,左手一震,道:“我不会骗你……” “晓风,你这是怎么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子声音。那个就是他的外公柳长云。 柳长云见张晓风他脸色苍白如纸,看见他的额头上魔纹,神情十分惊讶,马上来到了他的神笔。 “外公,我没事……” 柳长云截道:“我的傻外孙,不要说话。” 随后,他马上为张晓风进行疗伤。见此情况,柳长云心中已有数,他猜测张晓风体内的《天魔真经》和《傲沐诀》冲突已经到了相当激烈的程度。如不再控制下来,张晓风的性命就会有可能受到危险了。 我柳长云必须将这《傲沐诀》强行镇压下来。 过了不久,张晓风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丝红润。 小雪看见这一变化,心中开心了起来。她看向柳长云,想说张晓风情况转好时,却发现柳长云额头全是汗,全身上下有股淡淡的黑气起伏翻涌着。 张晓风气息缓和了不少,竭力地道:“外公,够了。” 可柳长云一声大喝,道:“不要说话!” 他一定要将要《傲沐诀》暂时镇压下来,一定要镇压下来。 又过了不久,柳长云感到不对。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忙收回手,稳住自己的心神。 “外公!”张晓风马上跪在柳长云他的身前,焦急地道。 柳长云看见张晓风的气色稳了不少,额头上的魔纹也变成了黑色,笑道:“晓风,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嗯,”张晓风的眼眶一红,道:“外公,你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 柳长云大笑道:“我好的很。不然怎么做天下第一狂呢?” 柳长云站起身来,深吸了一气,犹豫了一下,道:“晓风,你以后不能再继续修炼苍茫剑派的《傲沐诀》了。” “外公,我十年来没有修炼过《傲沐诀》了。”张晓风有丝迷惑地看着他的外公柳长云。 柳长云对此感到很是奇怪,那晓风身上的《傲沐诀》为何进展如此神速的,不可能不修炼就回到了傲世境界。他问道:“晓风,你十年来的《傲沐诀》是第几层?” “第六层。” 柳长云感到一头雾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左思右想,都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晓风这十年来都没有想起过《傲沐诀》的事,现在他觉察到他自己体内的《傲沐诀》竟然达到了第七层傲世的境界。这个层可是九层《傲沐诀》最难突破的一层,历代有众多苍茫剑派的掌门人可是化了很几十年才突破这层的,有甚者将近百年。可是他自己竟不知不觉就突破了这第七层。这个让他感到十分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长云此刻回过神来,看见张晓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神色,道:“晓风你先别管这个,外公我会找出原因的。你现在体内的《天魔真经》和《傲沐诀》相对来说持平,所以有时才会导致你体内血气翻涌,甚至突然晕倒。我现在已经强行将你体内的《傲沐诀》暂时镇压了下来。如今,你要努力将《天魔真经》修炼到魔啸天下的境界。这样才可以将《傲沐诀》给永远镇压下来。” “魔啸天下?” 柳长云拍了拍张晓风的肩膀,笑道:“对你来说,很快的。” “哦。”现在张晓风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有时会晕倒,虽然《天魔真经》的魔啸天下境界十分难以突破,但他有自信在有史以来最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一境界。 柳长云看向有点呆住的小雪,道:“小雪。” “嗯。”小雪傻傻地应了一声。 “小雪,你这几天好好照顾晓风,”柳长云看向张晓风,露出有丝复杂的神情,道:“晓风,外公有事,要先回天魔宫先。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把我为你疗伤的事情告诉你外婆。” “可是,外公你的…...” “没关系,”柳长云截住,哈哈大笑起来,道:“就算我受伤了,天下也没有敢动,没有几人能伤得了我。” 他说的也是事情,柳长云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狂”,平生狂霸天下,只把几人放在眼里。 “晓风,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外公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柳长云就如云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张晓风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外公已经不见了。不过,他看见这样,心也就放心了。外公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依旧那么狂。 其实,张晓风不知道刚刚是柳长云强忍住的。刚出花海不远处,柳长云便倚剑而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晓风这孩子体内到底有什么力量,为何会如此可怕?” 然后,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叹息了一声,“苍天有眼,终于有了七彩还魂草的消息了。先将此草找到,然后再弄清晓风体内的那股力量。” 柳长云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回到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踏着黑云狂剑直冲云霄之上。 此时,张晓风正坐在床上,思考着自己体内的《傲沐诀》是怎么回事。 十年来,他根本没有再修炼苍茫剑派的《傲沐诀》,但为何自己的境界会从第六层到了第七层。而且只花了十年的时间,说出来都叫人惊叹不已。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根本没有继续修炼过《傲沐诀》,这会叫人做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张晓风喃喃地重复着,“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 “难道是《残剑十六式》的关系?”他想道的这个也只是可能。 张晓风知道《残剑十六式》是苍茫剑派的绝世剑式,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十六式只剩下了十式,前九式和最后一式——‘一剑苍穹’,所以这套剑式取名为《残剑十六式》。虽然只有残缺的十式,但神威还在。当年,玄叶真人将前九式分别传给了苍茫剑派的九位弟子,并且让他们组成了威力无比的残剑剑阵。张晓风只记得从玄叶真人这里学到了《残剑十六式》,其他的神功便不记起来。他猜想自己体内的《傲沐诀》很可能这《残剑十六式》有很大的关联。 “晓风哥哥,奶奶来看你了。”小雪看见发着呆的他,道。 张晓风回过了神,看见自己的外婆站在床前,轻轻地道:“外婆,你怎么来了?”0 陈幽雪看着他,有丝心疼,“晓风,我的宝贝外孙,你现在好多了么?”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外婆,我现在好多了。我已大概找出《傲沐诀》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陈幽雪惊奇地看着张晓风,问道。 “可能是《残剑十六式》的原因,它带动了我《傲沐诀》的突进。”张晓风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伤怀,道:“外公叫我安心修炼,等达到了魔啸天下的境界,就可以化解了体内的《傲沐诀》。” “哦,那晓风你在花月阁中好好修炼,等到了魔啸天下的境界,你再离去吧。” “不,等我身体好些。我就离开这里,”张晓风轻咳了一声,道。 “为什么?陈幽雪的语气很是严厉。 她原本是希望张晓风不要踏上这条血雨腥风的路,做一个平凡的人。但天意捉弄,十年来,她自己的外孙离平凡人的生活越来越远。有可能,这就是拥有这一脉圣魔之血的命运,不能平凡。自从苍穹峰那场大战后,张晓风便住在了天魔宫中。虽然他经常来花月阁中,但是每次来的时间很短。难得这次张晓风可以在这里住很久,他却说不。这叫陈幽雪内心十分伤心和生气,更多的是伤心。 张晓风看出了她眼中流露的情感,道:“外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我前些日子,听说了有关碧泉谷的事,猜测谷中有不凡物出世,可有是七彩还魂草。所以,我想尽快去探戈究竟,好可以就醒寒冰玉棺中的依依。” 陈幽雪的语气变得柔和,道:“那起码也要等你完全康复后,这才可以去啊!” “外婆,等我把依依就醒后,必定一辈子住在花月阁中。” 张晓风看向小雪,她的神情变得有些阴郁,却没有开口说话。 陈幽雪见他坚定不移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张晓风刚想说什么时,却忽轻咳了一声。 陈幽雪轻叹了一声,道:“晓风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忽然,陈幽雪这时的心一剧痛,大步走至窗前,神情复杂地看向外面的景色。 只是窗外的一切都是很平静,没有丝毫喧哗。 张晓风看着她的身影,觉得有些不对劲,“外婆,你怎么了?” “没什么,小雪你好好照顾晓风他。” 说完,陈幽雪走出了这个房间。 走在冷清的长廊上时,她看见白云消散而去,听见落红掉地的声音。 整个人,顿时被笼罩在一片莫名的悲伤中。 第五十八章 我会保护你的 更新时间2011-6-17 19:30:32 字数:6533 两日的时光很快地过去了。 张晓风的身体也很快恢复了,跟陈幽雪道别后,离开了花月阁,向东南方而去。同时,他带了一朵纯白无暇的玫瑰花在怀中。 本来小雪她也是吵着要跟来的,但张晓风安慰道:“小雪,我这次去碧泉谷有点危险。你听晓风哥哥的话,乖乖待在花月阁中。等我再次回来之后,我给你带些好玩的东西。” 听到带东西给她后,小雪才闹的不怎么厉害了。趁她不注意之际,张晓风立刻御剑飞来起来,离开了花月阁中。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小雪,但他认为总比她冒生命危险好。毕竟小雪和依依一样,都不会任何武功。 神州浩土,广袤无边。其中不乏有许多灵地。除苍茫剑派中的苍茫山外,碧泉谷就是中原大地最附灵气之地。听有人闻,那里时一片神秘的仙地,谷中仙泉数百眼,仙根灵粹更多数不胜数。谷中的碧泉谷道士们终年处于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的碧泉谷中,道法高强得很,有些道法高深的道士还采集仙根灵粹,来炼制成仙丹灵药。这些仙丹灵药都有奇效,有的甚至可以增强自身的功力修为。 就在不久之前,世间突然仿佛传闻,东南方的碧泉谷中,数百眼仙泉突同时腾起来巨大的水柱。 张晓风得知此消息,想道碧泉谷中是天下仙根灵粹聚集之地,马上联想到那里很有可能会有七彩还魂草的踪迹。虽然要孤身前往,凶险加倍,但为心爱之人,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包括自身的性命在内。 离碧泉谷还有的半日路程的南方,有个朴实富裕的小村庄,名叫“清泉村”,因为村中的村民喝的水都是从碧泉谷中流出的。这稀释过的泉水也具有少许的天地灵气,寻常人喝了之后,精神倍佳,身强体壮。还有托碧泉谷的福,这里的村民五谷丰登,衣食无忧。 其实,他们生活在这里,有碧泉谷这名门正派的庇护,是没有人和妖兽敢道这里惹事生非的。所以,他们过着的平凡安稳的生活。 这些日子,原本宁静的清泉村来了些修真炼道之人,让这个小村庄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其中,有不少人是为了一探碧泉谷中的为何会有这怪异的现象而来。 张晓风在低空御剑飞行,原本不错的心情被三个人所打破。 这三个人分别是苍茫剑派的方刚,梁冰和宇文清清三人。他们这次是受柳无痕之命去碧泉谷找龙泉道长有些事。 四人在空中不巧相遇,隔了很远的距离,宇文清清便认出了前方的黑衣人影视张晓风,身旁两人的神情突大变,十分愤怒。 张晓风见他们三人,自然也是没有好脸色,尤其是方刚,让他心中很是愤怒。二话不说,一道黑影冲向了他们三人。 黑灰蓝青四道身影混在一起,笔直地坠落在地上。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与张晓风分开。青色身影看上去,略显得有些迟缓。 张晓风抬起头,面容冷峻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冷冷地看着方刚等三人。 宇文清清感到这次的张晓风,全身上下都让自己感到可怕,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和。她心中想起上次他说过的话。 “下一次,我绝不会再留情了。” 若是换了其他三人,凭张晓风今日的心情,他可能会剑下留情。但眼前竟是方刚,想起十年前令自己心碎的那一幕,心中的痛与怒猛的爆发出来。 黑白两光闪过,傲雪剑从玄铁剑鞘中拔了出来,剑指方刚。 方刚见状,也没有示弱,立刻亮出自己的炎龙真剑,剑指着张晓风,剑上燃起了通红的火焰,“张晓风,来吧!” 十年来,方刚一刻也没有忘记张晓风对自己带来的耻辱。他勤奋修炼《傲沐诀》和炎龙二式,终于在两门绝学上大成。不但‘八荒一剑’可以运用自如,而且《傲沐诀》更是突破了第五层的境界,离第六层也很近了。 这一次,更是天助他。如果方刚一人与张晓风单打独斗的话,他深知自己一定会丧命于傲雪剑下,但是加上梁冰和宇文清清这对夫妻的话,那就不一定会了。 梁冰上前一步,轻声地道:“方师兄,小心他。我们要三人联手,才有可能战胜他的把握。” 方刚点了点头,道:“梁师弟,我正有此意。” 张晓风身上散发出无形的杀气,让宇文清清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沉重的心寒。看到冷酷无情的眼神时,却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那一晚他所说的话,为她自己包扎伤口。她忽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触。但在这时,她不能流出眼泪,不能为他而流泪。 张晓风冷笑一声,狂妄地道:“可笑,就你们三人,皆是我的手下败将。” 从他的言行中,方刚感到他根本看不起自己。十年前,他竟然这样对柳若兰。从那时起,方刚就下定决心,要让张晓风他死在自己的炎龙真剑下,而且让他死的很是痛苦。 “受死吧!”方刚怒喝道。他狠狠地注视着张晓风,准备等梁冰和宇文清清上前,就和张晓风决一死战,倾尽全力。 话音刚落,张晓风神情惊讶,感到自己身后竟有一个人。他的心中马上猜想道,莫非还有一位高手随他们而来?柳无痕? 傲雪剑立马转头,刺向那个人。 只见傲雪剑上滴淌下了妖艳的鲜血。下一刻,张晓风整个人愣住了,“怎么是..….小雪你?” 张晓风不敢相信自己刺中的人是小雪,傲雪剑刺进了她的左肩,雪白的衣裳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他怔怔地看着她,心仿佛在瞬间裂了开来,撕扯出从前有过的剧痛。 “晓风哥哥,是小雪我啊!” 小雪痴痴地凝视着张晓风,傻傻地笑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却依旧笑得那么美,清纯中带着丝许妩媚,吐了吐舌头,道:“你不要我跟着,便瞒着奶奶她,偷偷跑了出来。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你。” 看见小雪可爱地吐出杏红的小舌头,张晓风的灵魂深处被痛楚触动了一下。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调皮啊?” 看着她那碧蓝色的眼眸,张晓风眼神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容颜。 小雪眨了眨眼,微点头道:“晓风哥哥,我下次不再调皮了。” 一滴泪从张晓风眼中落下,滴在了小雪她的眼眸中。 “小雪,你下次要乖乖地,听我的话!” 小雪再次可爱地吐出小舌头,点头道:“嗯,晓风哥哥。” 突然,小雪急忙竭力地喊道:“晓风哥哥,小心。” 她想象她的主人陈依依一样奋不顾身地保护他,无论自己会怎么样,都要保护心爱之人。但是她的身体被一双手给制止住了,没法转到张晓风的身后。 张晓风不想当年的情景再次上演。哪怕是他自己会死,他也不愿意再看到了。刚想回头时,他忽然听见奇怪的折断声,像是体内有什么断裂了般,如同树枝折断的声响。 “小人。”他死死盯着身前的方刚,冷冷地道。 他胸口一阵剧痛,喉间有一阵腥甜的味道涌了上来。他急忙将之压下了下来,但嘴角还是溢出了鲜血。 方刚脸上露出一丝邪笑,大声道:“张晓风,怎么样?” 几乎是在同时,张晓风用力抓住刺入右胸膛的剑,将它拔了出来,鲜血立刻喷涌出来,喷到了方刚的脸上。 “你…….” 一道灰白剑气从张晓风双指间凝聚而出,击在炎龙真剑上。 当的一声巨响,方刚整个人被震退道原来的位置,炎龙真剑上的剑气明显淡了几分。 张晓风扶着小雪,倚剑而立,血滴不停地滴在傲雪剑上,发出清脆地鸣响声。他大口喘着气,冷冰无比地注视着前方的方刚三人。 方刚有点被短发的小雪吓住,吃惊道:“那个魔教妖女竟还没死?” “住嘴,”张晓风用力向他挥了一剑,一道黑白相混的剑气直冲方刚而来。 方刚连忙用炎龙真剑将之挡了下来。炎龙真剑上发出轻微的龙啸声。 看着如此愤怒的张晓风,方刚心里也有点害怕。但他知道张晓风这次是死定了,受了伤害带着那个魔教妖女,想跑都跑不掉了。 其实,张晓风根本没有怯意。双眼慢慢地变成了血色,额头上也闪现出了黑色魔纹,胸前的流血不知什么原因,被制住了。现在,他已经变为了魔性的张晓风,一双通红的眼眸贪婪地注视着方刚三人,傲雪剑上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这次,张晓风感觉到自己入魔后,自己的神志变得异常清醒。 小雪感到一种打自心里的不安,虚弱地道:“晓风哥哥你……” “不要说话,”张晓风截道,“你好好休息,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保护你的。 他对着小雪微微一笑,见小雪的脸上神情欢喜,便立即转过了头去。 虽然张晓风现在的样子很是吓人,像一个地狱修罗,但小雪觉得现在的他在自己的心中很是温柔,尤其是那一笑,深深温柔着她的心灵。 方刚用力握住手中的炎龙真剑,沉声道:“梁师弟,宇文师妹,我们三人一起上,将这个魔头除去。” 梁冰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方师兄。” 宇文清清望着张晓风的身影,心如刀割,犹豫了一下,低低回了一个字,“哦。” “来吧,你们三个。”张晓风冷冷地吼着。 话音刚落,三道剑气分别迸射向方刚他们三人。 方刚三人灵活地躲过了这三道疾驰而来的剑气。同时,灰,蓝,青三道身影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向张晓风。 换作平常的话,张晓风绝对有把握,应对这种情况。可现在,他就有一只手,另一只手搂住小雪的腰,再加上右胸膛上的伤,有点危险。 他紧紧握住了傲雪剑,闭上了眼睛。 小雪依靠在他的身上,觉得就算她自己死了,只要能在他身边死去,自己便无怨无悔了。 张晓风睁开双眼,眼眸变得更加通红了。他已经想到了应付之策。我就将《残剑十六式》中的‘乱’式和《天魔真经》中的魔气想结合在一起。 随即,张晓风身上腾起了黑气,将他自己和小雪两人包裹在里面。紧接着,他整个人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同时,他在小雪的耳边,轻声道:“小雪,你要撑住。” 顿时,一张晓风这团黑气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型龙卷风,从中迸射出无数杂乱无章的黑白剑气。 方刚三人见情况不对,想停止住脚步时,却发现这龙卷风有极大地吸力。 八股强大的火焰从炎龙真剑冒出,将着黑气所形成的龙卷风团团包围住。这个龙卷风仿佛被八条巨大的火龙给缠绕住了。这仍方刚的‘八荒一剑’,他手中的炎龙真剑更是一剑刺去。 一下子,龙卷风的旋转速度下降了不少。 突然,从龙卷风中有一人冷喝道:“乱!” 黑气龙卷风中,剑气狂暴乱射出来,直接将方刚的‘八荒一剑’的八条火龙斩杀屠尽。方刚三人直接被剑气击飞出去,方刚更是笔直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宇文清清见此此情况,心中有了一丝安慰。但还未落地时,却发现一把冷血无情的剑在半空中,正笔直地劈下来,劈向自己。 “不!”梁冰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 宇文清清清楚此招是《残剑十六式》中的‘力劈’式,也知道此剑式的恐怖之处。她绝望地看向张晓风,将手中的墨玉双剑横于身前。 小雪感到了张晓风的身子微微一愣,不知他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刻,张晓风手中的傲雪剑已无情劈了下来,恰好劈在墨玉双剑的剑背上。 宇文清清眼中闪动着泪花,笔直地坠落在地上,击出了一个不小的坑洞。当场,宇文清清就吐出一口血,晕迷了过去,奇怪的是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意。 张晓风刚稳下身来,想看下宇文清清是生是死,却发现身后有股寒气朝自己冲来。他立马转过身去,只见梁冰正使用了‘寒星破’。 一颗寒星疾速冲向张晓风,上次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比上次更加寒冷。 张晓风见状,面无改色,深吸了一口气,将傲雪剑横在身前,似乎在等待什么似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傲雪剑上轻鸣一声后,张晓风抱住小雪一同突消失在原地。 ‘寒星破’击空了,梁冰觉得不对劲,马上看向空中,只见就在张晓风消失的地方,傲雪剑带着滚滚黑气直冲而下。 梁冰连忙用银月剑去挡,但他只挡了大半,胸前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剑口子,从中流出的鲜血竟是黑色。他立马觉得体内的血气翻涌,想朝胸前的裂口涌了出来,还好被他用《傲沐诀》的真元压制住了。 方刚抓住时机,随即闪到梁冰身前,一剑斩向张晓风怀中的小雪。 张晓风双眼怒视了下方刚,傲雪剑挡下了来势汹汹的炎龙真剑。 两柄剑交锋在一起,连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其中还带有微微的哀鸣声,似龙吟声。 没过一会儿,炎龙真剑就被击飞,插在梁冰的身前。 同时,变得披头散发的方刚被张晓风一脚扫飞出来,灰色衣袍上有几处暗黑色的血迹。 “晓风哥哥,”小雪看着额头上全是冷汗的张晓风,既关怀既担心地道:“我们先逃吧。” 张晓风眼神黯淡的注视着怀中的小雪,犹豫了一下,道:“不” “咦?” “可是,你的身体…….”小雪看见张晓风的伤口还在慢慢地流着血。 张晓风将傲雪剑插在地上,用右手捂住小雪的嘴,看了一眼她左肩刚愈合的伤口,心疼地道:“小雪,我会保护你的。很快就会解决了他们两个人。然后,我马上带你去疗伤。” 小雪被他惊呆了,眼中闪着激动地光芒,点了点头。 张晓风对她笑了下,收回右手,拔出傲雪剑,一剑指向方刚和梁冰两人所在的方向。 方刚艰难地爬身来,神情有点溃散,他想不到张晓风的剑法竟然会如此精奥。看着张晓风持剑的样子,让方刚的脑海中闪现出了四个字‘一剑苍穹’。这招曾让他不只溃败一次的剑式,也是《残剑十六式》的最后一式。看似平凡,威力却惊天。 梁冰紧握住银月剑,看了一眼坑中的宇文清清,全身散发出比之刚才岗位冰冷的寒气,沉声道:“方师兄,我们两人联手出击吧。” “好!” 方刚想到梁冰的‘寒星破’属阴,自己的‘八荒一剑’属阳,一阴一阳,威力势必大增,再说现在的张晓风面色微显苍白,已是强弩之末,‘一剑苍穹’的威力应该会大减。 想到这里,方刚的心中很是开心,大声道:“梁师弟,你用你的‘寒星破’,我用我的‘八荒一剑’,我们一同杀向那个叛徒。” 梁冰点了点头,全身的寒气暴涨。这时,他忽然仿佛听见了有女子的声音在自己耳中,但他只是以为这是幻觉,便没有当一回事,持剑指向张晓风。 方刚吐出一口血于炎龙真剑上。顿时,整柄剑变得通红透明,红光将他的脸照得通红,身上的衣服冒出了一股淡淡的焦味。 此时此刻,张晓风已做好了准备,就等方刚和梁冰两人来送死了。虽然他自己的身体快承受不住,但无论如何也是要撑下来,因为他还有去找七彩还魂草,绝对不能在此倒下。 八条火龙围绕着梁冰整个人周围的寒气,朝着张晓风冲了过来。‘八荒一剑’和‘寒星破’叠加在一起,一阳一阴,这气势登时增强了许多。面对这样的攻势,小雪有些害怕。 张晓风面色淡然,只是比刚才还要苍白了些。手中的傲雪剑沾上了他身上的圣魔之血,黑白两光相互交织着,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微弱的金光。右手突向后一挪,犹如狂风过境般,周围树上的绿叶掉落了不少。 他忽然听见折断的声音,轻微得如同枯叶脱离树枝的声响。这声音是从右手发出来的。这意味着张晓风的右手中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胸前原本止住的伤口,又开始流出血了。 张晓风面色苍白如纸,在心中对自己说:“为了依依她,我一定要撑住。” 这时,傲雪剑上冒出滚滚黑气,缠绕在他整只右臂上。这让张晓风右手上的压力减轻了 不少。奇怪的是,连胸口的血液被止住了。 天地之间,‘轰隆’一声巨响。四周附近的鸟兽都被惊吓到,拼命地向外围逃窜去。 刚劲无比的‘一剑苍穹’从傲雪剑上使出来了。与‘八荒一剑’和‘寒星破’的阴阳之威对上了。 蓝,红,黑,白四色剑气再空中激烈地碰撞着。周围的树木内碰撞产生的狂风全部折到。 面对着一阴一阳的剑气,张晓风的右脚已深陷在地面之中,勉强地使出‘一剑苍穹’,有些力不从心。他看着眼前相持不下的剑气,知道若是久战,以自己现在的身体肯定先撑不住。 怀中的小雪注视着他,心中很是焦急,本想说些什么的,但突在这个时候,四股强大的剑气中间猛然炸开来,所有的剑气向四周乱窜。 被气流强行轰飞出去的张晓风脸色极差,双眼却依然血红,额头上的那道魔纹开始闪烁着幽幽青光。 “晓风哥哥,我们快走吧!” 张晓风稳当地立住身子,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只是将手中的那柄的傲雪剑握的更加紧了。 梁冰和方刚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血色地看着张晓风,神情很是复杂,似惊讶,似愤怒,眼神中更有几分惧意。方刚鼓起胆量,迈前了一大步,嘲笑地道:“张晓风你这魔人马上就要命不久矣。” 他的话刚落,旁边的梁冰脸色大变,不由失声道:“小心,天魔八步……” 一柄带血迹的剑,几乎也在同时,突然斩想方刚的头上,带着黑白两色剑气斩了下来。 方刚还没反应过来,头皮就有些发麻,手中的炎龙真剑抖动个不停。炎龙真剑本能地冲到了它主人的上方,挡住了这一剑。但是,区区一柄炎龙真剑怎么能挡住张晓风这招‘一字鬼斩’呢? 炎龙真剑只是改变傲雪剑的方向,傲雪剑带着炎龙真剑重击在方刚的背上。下一刻,方刚整个人被背上的力量深压在地表之中,还好是炎龙真剑的剑背落在了他背上,若是剑刃的话,则当场将方刚他分为两半。 血散发的血腥气息,从傲雪剑上飘来,钻到了梁冰的鼻中。 只见一柄黑白相间的剑横在左侧。这让梁冰吃了一惊,嗖的一声,转身刺向身后,却发现自己刺中的竟是空气。随即,他惊恐地环视着四周,却不见张晓风和那个短发的女子。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人逃走了。虽然梁冰很想去追他们,死拼到底,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自己的身体受到的内伤已经相当严重了,更重要的是宇文清清和方刚被张晓风重创,都已经失去知觉,自己要照顾她们。 梁冰将宇文清清拥入怀中,深情地看着怀中依偎的她。他闭上眼睛,独自聆听那细滑的呼吸声,宛若飘落的雪花声。 不知何时,晕迷的宇文清清紧紧地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不知是什么原因,梁冰突然希望,如果永远都停留 第五十九章 情 更新时间2011-6-18 18:33:26 字数:6199 百里之外,张晓风单手搂住小雪,双脚踏在傲雪剑上,穿梭在高空的白云中。 张晓风的右手动弹不得,失去了知觉,整个身体也已经快达到了极限了,身影有些不稳,但速度没有放慢半丝。他想飞得远越好。这样的话,在自己怀中的小雪也会越安全。 此时,他瞳眸中的血色已褪去,双目变得黯淡无光,有些沉沉地死气。额头中央的魔纹也消失不见了。 小雪看着他很是吃力的样子,轻声道:“晓风哥哥,你先停下来休息吧。” “再远些。”张晓风微微一笑,嘴角不由溢出血丝。 小雪看着他唇边的血丝,心中深深一痛,都是我害晓风哥哥这样的。他双唇微微挪动,轻泣道:“晓风哥哥,都是小雪不好害我……” “没事,”张晓风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道:“以后,小雪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乖乖做我的…….妹妹。” 话一说完,张晓风只觉得全身疲倦道了极限,闭上了双眼,双手抱紧小雪,直接从傲雪剑上掉落了下来。 小雪看着自己和他飞快地坠落下来,心里很是害怕,紧紧抱住张晓风,伤心地道:“晓风哥哥,你快醒醒啊!晓风哥哥……” 可是,张晓风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脸上有种释然的感觉。 小雪流着泪,微咬住嘴唇,脸上流露的神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温暖的幸福。她看了一眼张晓风后,闭上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眸。 静静地等待着,享受着这最后的温柔,最后的时间,最后的他。 就在快坠落在地面时,张晓风全身一震,突睁开了双眼,大喝一声。 “傲雪!” 傲雪剑感觉到了主人的召唤,马上出现在他的右手上。 片刻之后,空中数百道剑气同时冲向地面。 小雪只觉得自己坠落在地面上,没有一丝痛苦地感觉,傻乎乎地道:“晓风哥哥,我们现在在哪里?” “小雪……” 小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张晓风的身上,周围的地表全变成了碎块。她痛惜的神情,注视着张晓风,失声痛哭,喃喃地道:“晓风哥哥,你快醒醒啊!告诉我没有事啊,不要丢下小雪一个人啊。” 现在的张晓风实在疲惫到达了极限,刚才一下子使出了《残剑十六式》中的‘舞’式,又独自承受了坠落下来的力道。如不是有《天魔真经》加上本身的圣魔之血护住全身的经脉,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呼吸声,不知为何,嘴角有丝淡淡的笑容。 小雪痛哭着,喃喃地重复道:“晓风哥哥,你快醒来啊。小雪还需要你保护。” 渐渐地,她的泪干了,深情地看了张晓风一眼,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身上残存的温暖。 “心跳,”小雪轻声道。她听见张晓风的心脏孩子轻微地跳动着,这说明张晓风还没死。她的晓风哥哥还没未死去,这让她欣喜若狂。 小雪抬起头来,凝视着张晓风。他那微弱的呼吸声如春天里的微风般滋润着她的心。 “水……”张晓风张开干燥的嘴唇,虚弱地道。 小雪见他开口说话,心中很是开心,道:“晓风哥哥,我马上就去为你找水。你等等。” 但随即而来的问题是若小雪离开了,谁来保护张晓风他呢?万一有什么凶猛野兽来了,那原本受伤严重的张晓风岂不是很危险。 正在小雪思索之际,傲雪剑悬浮在她身前,流转着黑白两光。傲雪剑这一举动,是示意小雪她可以放心离去,它会保护自己主人的。 小雪明白了傲雪剑的意图后,摸了摸傲雪剑,呵护道:“傲雪剑,你要好好保护你的主人。” 她说完后,傲雪剑上的光突亮了一下。 “那我走了,”小雪对着傲雪剑,欢喜地笑了笑,道:“傲雪剑,你要乖乖的哦!” 话音刚落,一道白衣身影闪入了树林之中,那白衣上微带着血红色。 傲雪剑缓缓地落了下来,立于张晓风身前的地上,剑身上下散发着无形的杀气。 一些野兽闻到了飘散来的血腥味,便寻到了张晓风躺着的位置。它们一来这里,就感到了有一股莫名强烈的无形杀气笼罩在它们的身上,令它们很害怕。其中,有些野兽迫于这杀气,纷纷逃离而去。但也有些胆大的野兽见四周没有什么异样,眼前又有可口的大餐的诱惑,便冲向晕迷的张晓风。 它们刚来到张晓风的边上时,傲雪剑突然自动出鞘,斩向它们。登时,血花满天。连续三只野兽被斩死后,便没有野兽再敢过来。过了一会儿后,只有极少部分的野兽还在远远观看,大部分都害怕地逃离走了。 稍后一会儿,小雪疾如闪电般地回来了。见她两腮鼓鼓,不知是为什么。她见傲雪剑前有三只野兽的尸体,每只都是被一件斩至喉咙而死,兽体都被吸光了血,变得干扁扁的。 不带一丝血迹的傲雪剑悬浮于小雪面前,发出清脆地鸣响声。小雪见状,示意地点了点头。傲雪剑微震了一下,很是有灵性地插在地表上。 小雪抚摸了一下傲雪剑的剑柄后,便来到了张晓风身前。她鼓着两腮,一口吻在张晓风的嘴上。渐渐地,她的脸颊恢复到了原来的一样。 随后,张晓风有一丝醒来的迹象。同时,小雪马上离开他的嘴唇。 原来小雪嘴对嘴喂张晓风的是水。 外面的一切慢慢地清晰起来,张晓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面带红晕的小雪,只是他眼中的神色显得有些失落。 小雪心里一喜,微微一笑,惊呼道:“晓风哥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嗯,小雪,”张晓风只觉得嘴和喉咙中十分舒润,还有一种淡淡的甘甜之味,嘴角勾起了一弯浅浅的弧度,和声道:“我好了。我们趁天色还亮,早点走吧!”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的,这点伤我早已习以为常了,”张晓风站起身来,看向地上的剑,道:“傲雪剑!” 话音未落,张晓风手中便出现了一柄黑白相间的剑。握住傲雪剑的那一刻,张晓风只觉的有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从手掌之上传来。但同时,胸膛上也传来一股阳刚温暖的气息,与之抗衡,互相中和。 见张晓风神情有刹那的恍惚,小雪不惊地问道:“晓风哥哥,我看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等你身子好些,再走,也不迟。” 张晓风摇头道:“小雪妹妹,谢谢你。我不要紧。” 说完后,张晓风就踏在傲雪剑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雪忽然觉得身子一轻,仿佛被谁扯了过去。然后,她就听见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道:“小雪,你要要牢牢抱住我。” “嗯,晓风哥哥。” 小雪面带着红晕,牢牢地抱住他,死死地抱住他。这好像永生永世,永不分离。哪怕是天荒,哪怕是地老。 一滴雨点落了下来。 渐渐地,天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 张晓风带着小雪飞于半空中,呼吸着这湿润的空气,心中有种安慰个欢喜。 我还活着,我张晓风还活着。依依,我一定会找到七彩还魂草,用它将你救活。在此之前,我一定不会死的。因为,我深爱着你。爱着你…… 心中点点思绪,化为眼中的一滴泪,落在茫茫大地的一个角落中。 就在天快黑之际,张晓风带着小雪来到了清泉村中,找了一家还想样的客栈住了下来。 一进去,小儿便有些惊慌失措。原来,张晓风身穿的黑夜早已破损不堪,再加上带着白纱的小雪身上的血迹,难免让人感到几分恐惧。毕竟在这个朴实的小村庄中,很少见过有这样的情形。 “两位客官,你们是要住店还是……” 还未等那名小二说完,张晓风便截道:“住店,两间最好的客房。” “哦,”那名小二心中有些恐惧。 过了不一会儿后,那名小二从柜台拿来了两把钥匙,带着张晓风和小雪两人上楼。来到两间并排的房间前,将手中的钥匙交予他们,敬畏地道:“两位客官,这便是你们两人的客房。” 张晓风从怀中掏出一定银子,道:“多出来就打赏你。” 那名小二接过金子的刹那,眼睛都直了,油头地笑道:“多谢这位大侠。” “叫人打热水俩,我想洗澡。”小雪轻声地道。 “是。”那名小二应了一声后,飞快地跑下楼去。 张晓风看见自己身上的黑衣,不由叹气道:“小雪,早知道我们先去布店中脉两件适合的衣裳了。” 他却见小雪不由偷偷一笑,调皮地吐出舌头,道:“晓风哥哥,你带了你和我的衣裳来。” 张晓风有些惊讶,问道:“哦,小雪你这次出来可有告诉外婆她?” “有,我有告诉奶奶她,”小雪很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道:“所有奶奶她还让我带了你和我的衣裳来。” “我还以为你偷偷跑出来的,”张晓风有些轻松地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小雪笑了一下,只是这笑有点狡猾。她的心中很是开心,晓风哥哥,我就是偷偷跑出来的。晓风哥哥,你这个大笨蛋。哈哈,真是开心。偷偷跑出来的感觉真好。 张晓风见小雪傻乎乎地样子,不由地问道:“小雪,你在想什么呢?” 小雪冲着他傻笑了一下,道:“没什么,我在想等等洗澡的事。” “哦。” 就在这时,那名小二带着五个人朝张晓风走来。小雪见状,马上带上了纯白的面纱。 小二略弯下身子,道:“大侠,你要的热水到了。第一客房已准备好了。” “把水倒入后,你们可以下去了。”张晓风看了他一眼,平声地道。 那名小二应道:“是。” 小二他们干净利索地办完了事后,便马上离开了。 “晓风哥哥,你也去你的客房先洗洗吧,”小雪重新摘下自己的面纱,道。 “额。” 张晓风站起身来,接过小雪手中的白衣,不由惊道:“小雪,你是不是拿错衣服给我了?” 张晓风这十年来只穿黑衣,从未再穿过一次白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雪她才拿花月阁中的这件白袍。 “晓风哥哥,我没带错。” 张晓风看着她手中的白袍,犹豫了一下,接过那件白袍,道:“好吧。” 然后,他拿着手中的白袍,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地走出了小雪风客房。 小雪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期待穿上白袍的她。 张晓风回到自己的客房,将白袍扔在床上,想转过身去,却没有转过身前,深深望了一眼那件白袍,不知他想起了什么,冲着那件白袍,天真地傻笑了一下,道:“以后,我还是穿白色的。” 张晓风来到热乎乎的大水桶前,将傲雪剑放在木桶旁,脱下自己的黑衣,浸入水桶中。胸前的那块封魔玉碰到这水,就微微流光转动。他闭上双眼,感受着这美妙的时刻。这一刻,他身上的疲惫在这温热水中得到了缓解。他尽可能地舒展开身体,慢慢享受着。 这热水是从碧泉谷中的流出的泉水,用于洗澡的话,能有效地舒缓人的心身。 张晓风心中什么都没有想,只让这暖流充斥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打破了他这种宁静的享受。张晓风脑海中马上想到的是小雪,马上跃起身子,撞破隔着客房的木壁。 木壁一下子被他结实的身躯撞破了。张晓风马上冲入一看,只见他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气啦,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眼前的一幕,比之十多年前,在那瀑布,在那月夜下的那一幕,还有兴奋紧张。 小雪一丝不挂地站在水桶前,曲线般的身体还滴着嘀嗒的水珠,白皙似雪的皮肤,无尽诱惑的翘臀,丰满迷人的双乳,雪花上点缀着两点突起的红花,绝世的容貌,倾城倾国,有点惊吓道的眼眸,垂直的秀发,不短也不长,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将人世间女子所有的姿色完美无缺地展现在张晓风面前。 此时此刻,张晓风脑海中满是陈依依的身影,体内的血液受到了极大地刺激,拼命地沸腾着。他想冲到她眼前,抱住她,抱住心中的爱人——陈依依。 下一刻,张晓风不顾一切地搂住了小雪的细腰上。 两个赤裸裸的身体相互贴在一起。 小雪先是有一丝惊讶,但随后,她被张晓风那炽热如火的目光所征服。她依偎在张晓风在身上,感到心中无限的温暖。 两个人的内心深处,仿佛都等待了彼此身体的感觉很久了一样。 张晓风用舌头轻舔了一下小雪的嘴唇,心中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有种想进一步得到她的冲动,“依依!” 这两个字让小雪的心,一下子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整颗心被摔成了粉碎,粉碎的。眼泪立刻滚落了下落,含着泪,轻声咽到:“晓风哥哥!” 张晓风全身一震,深情注视着那双闪着泪的碧蓝色眼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惊道:“小雪,怎么会是你?” 小雪从他眼中看到的是惊恐和失落,没有一丝怜爱。这让她心中的伤痛更是疼了。她用尽全力推开他,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张晓风看见她右肩和短发,彻底绝望了,真的是小雪,身上的热血瞬间冷却了下来,留下了一句话,道:“小雪妹妹,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走向自己的客房。 小雪看着他失落的背影,心中的痛更添一分,变成了疼痛。 张晓风熄了灯,一个人躺如黑暗的木桶中,闭上双眼,静静地思考着刚才的事。 小雪的房内也是一片寂静,悄无声息。只有有一丝烛火在缓缓晃来晃去。 伤心和疲惫如百丈海水压迫着张晓风,自四肢百骸中泛起了浓重的酸苦。在昏昏沉沉中,他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漆黑中,一阵风被困于这个紧闭狭窄的空间中。 迷迷糊糊中,张晓风感到仿佛有人在低声唤着他自己的名字,轻柔地包扎他右胸膛上的伤口…… 在漠漠寂静中,他仿佛听到柔滑的声音,极远又极近,极重又极轻,无穷无尽地奔涌倾泻下来,叫人心中一颤,又无限温柔。那时一种用言语无法表达的温柔,好像沉睡在心灵的最深处,至弱至强,欲燃烧般席卷全身。 隐隐约约地,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线,可在光线中却找不到出口。他随波逐流,飘荡着,意识似乎都要随之涣散。 那光温暖地溺爱这他,置身其中,飘然,欲睡。 几乎彻底丧失了清醒的意志,仿佛感受到的全身是那人的温暖。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叫一声那人的名字—— 依依…… 但却始终也叫不出声来,只能在心中交给自己听。 “晓风哥哥……” 小雪轻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用手擦去自己眼角不经流下的泪。 张晓风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一滴泪不经意间滴落在了他胸前的封魔玉佩上,白色微芒亮了起来,一股暖意游走于他的全身。 小雪深情地看了一眼他,轻声说了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话,然后一旁的热毛巾,熟练地拧了一把,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脸颊。感受到他脸颊上的温度,小雪的泪也少了,柔情道:“晓风哥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好熟悉的声音,这是依依的声音吗?对,这一定依依她的声音,依依她在呼唤我。我要去找七彩还魂草,我一定要让我的依依醒来。我现在在哪里?怎么尽是茫茫的黑暗?我要冲破这片漆黑的天地,我要去找依依,我要去救醒我最爱的人。 朦胧间,他想起了昨夜与小雪缠绵的时光…… “依依!” 张晓风挣扎着,吃力地起身,见到眼前的小雪,目光瞬间明亮,但随之又黯淡了下去。 “晓风哥哥,你终于醒了,”小雪非常激动道。 看见他的目光是这样的黯淡,小雪心里一酸,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昨夜……” 张晓风低下了头来,道:“昨晚是我不对,对不起你小雪。” 小雪苦笑了一下,将他轻轻地按在床上,微声地道:“没关系。” 张晓风惊讶地看着她,想开口,但却被她的手捂住了。 “晓风哥哥,昨夜是我一时冲动,所有才会打了你一巴掌。一只小老鼠从我眼前经过,所有我才会叫。是我的不对,晓风哥哥不要介意。”说完后,她痛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疾速地转过身去。 “我去楼下拿点吃的给你吧!”小雪将面纱往自己脸上一带隐忍住眼中的泪水,压抑住心中的情感,走出这个充满忧伤的客房。 张晓风眼中带着泪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的背影疾速离去。他沮丧地站起了身子,穿上白袍,仿佛回到十年多年的那个白衣翩翩的张晓风。这些对现在的他一点都不重要。 他走到窗前,明媚的阳光洒在他全身上下。他闭上双眼,感受着这异样的温暖。 片刻之后,他拿起了玄铁剑鞘,带着傲雪剑离开了这里。对于这里,他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些银子。 离开的时候,他望了一眼小雪离开的方向。然后,他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情感跳下窗户,疾速地离开了清泉村。 残酷的离别形式有很多种。 有时候并非生离死别最是残酷的,而是相见恨晚,已经无法挽留的残酷。 一个人走了,有个人又来了。 他走了,她来了。 刹那的瞬间,离别的伤痛。 当小雪来这间客房的时候,发现房中空无一人,手中的米粥掉落在地上。她没有一丝反应,整个人失魂落魄,缓步走向桌子前,双手微微颤抖,拆开那封信。 那是一张薄薄的信纸,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但是,那张纸,那些纸却让她心中痛苦不已。她失声痛哭地念出了信上所写的字:“小雪妹妹,昨夜是我过分冲动了,对不起你。我先有事了。我如果还当我是你晓风哥哥的话,你就早点回花月阁。不听我的话,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路上,小心自己的安全。张晓风字。” “晓风哥哥,”她嘴唇上流淌着咸咸的泪,大声道:“我会听你的话,早点回花月阁的。”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第六十章 碧泉谷 更新时间2011-6-19 18:19:21 字数:5699 树下,透着几缕有些苍凉的月光。 张晓风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去。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仿佛在期待什么,仿佛又在逃避什么。 他的心中从未像如此复杂过。他感觉到有些累,很想睡觉。毕竟,他右胸的伤还远未恢复,加上情感的波动起伏,导致他再次身心憔悴。若不是他有那坚忍不拔的意志力,早就倒下去。也可以说是,张晓风对陈依依的思念,支撑着他的身体以及灵魂。 这一天来,他一直沿着河流逆上而行。为了避免碧泉谷的人发现他自己的行踪,他没有御剑飞行。 月光下,他的脸色很是惨白。 不知不觉中,张晓风倒在地上睡着了。他的脸上一副满足安详的样子。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过度强迫自己的身体。 此时,深度沉睡的他竟正在做着些奇怪的动作。 张晓风全身上下浮现去一层红色的真气,紧紧包裹住张晓风身上每一处角落。傲雪剑浮于空中,对着它的主人张晓风发出不悦的鸣响。但片刻之后,傲雪剑便落了下来,散发着丝丝杀气。由于傲雪剑在玄铁剑鞘中,杀气很快就消失了。 随后,张晓风快速地做着这些奇怪的动作,摆出令人吃惊的姿势。行云流水,天地浩然。他全身上下透着傲视天地的傲气和丝许霸气,附在身上的红色真气由薄变浓,最终沉入张晓风的体内。 静谧黑夜,勾勒着一轮弯月。 遥远的天际,已经开始渐渐泛白,似乎就快要天亮了。 闭着眼的张晓风依然做着那些奇怪的动作,脸色却出奇的红润。当他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时,他突然躺倒在地上。然后,他睁开了双眼,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 “经过一夜的休息,我的身边恢复了许多,”张晓风突叹了一声,道:“也不知小雪她是否已经在去花月阁的路上了么?” 他站起身来,吸了一口气,道:“我想她这次会乖乖听我的话。” 拔起傲雪剑,张晓风继续沿着河流的上游走着。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张晓风的警惕性也越来越高。毕竟,他现在是独自一人,被人发现了,自己肯定可以逃跑点,但那寻找七彩还魂草的机会就困难多了。 魔教对碧泉谷的知晓是少之又少,几乎是一无所知。因为碧泉谷极其少出来走动,一般出来的人是碧泉谷的新弟子,出来收集资料和历练自己的修为。 但是,张晓风的心是不会变的。 不管前方困难时什么,他都会勇敢地闯过去。 不管自己会生会死,只要为她都无悔这一生。 不管自己会变成怎么样,那颗胸膛里的心都会完整属于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晓风停止了脚步前迈。因为他已经到了这条河流的尽头,这是一口泉眼。河流里的水皆来自折扣湍流的大泉眼,清泉村的人都是靠这口泉眼养活着的。 “终于到了。” 张晓风抬头看看天空。现在正是太阳最猛烈地时候,晌午时分,但是他没有感到丝毫炎热,只是感到有些口渴。他弯下身来,准备喝口水先,然后再想办法找进碧泉谷的入口。 就在他喝完水后的不久,天生的直觉告诉他正有丝危险在慢慢靠近他。这次,他大意了。他应该想到这泉眼是维持清泉村几千口人的饮水安全,肯定在源头布置了阵法,以来防范不测。有人应该会很快来到这里。 果然不出张晓风他直觉的所料,两名青袍道士转眼间便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两人的衣服和上次碧泉谷的十几个弟子并无差别。不过,这两人全身上下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灵气,道行上比上次那些弟子高强了不少。 张晓风脸上并无表情变化,右手紧握住傲雪剑的剑柄,正在考虑该如何是好? 这两名青袍道士看着一袭白袍风张晓风,第一印象很不错,尤其是眉宇间的浩然正气和全身散发着立于天地间的傲气。稍大点的道士对张晓风和蔼地一笑,道:“这位同仁,你可否是苍茫剑派的弟子?” 这句话让张晓风脑中灵光一现,他可以假装苍茫剑派的弟子来混进碧泉谷中。于是,他马上合手,称道:“这位师兄,好眼力。果然,碧泉谷人才济济。” 那位道士脸上有丝喜悦,笑道:“岂敢!可问是苍茫剑派掌门人派你来的。”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嗯。” “哦,那就对了。在下姓徐名青岚,旁边的是师弟姓王名清霜。” 张晓风笑了笑,道:“在下姓张,名依风,苍茫剑派坐下苏长老第三弟子。近日,遇到天魔宫的人袭击,身受重伤,所有我在碧泉谷的路上耽搁了几天的路程。让贵古久等了。” 徐青岚看了一眼张晓风满是泥泞的靴子,看来此人所说的不是假话,他右胸上明显略突出来,应该是包扎的迹象,便道:“既然是这样,张师弟等你拿了你们柳掌门要的药后,便在谷中休息几日。那样的话,你再走也不不迟。” “多谢两位师兄。”张晓风略弯腰,合手鞠躬道。 徐青岚见张晓风鞠躬下来,马上上前几步,握住他的双手,道:“张师弟,别那么客气。”但他接着就感到有丝惊愕,问道:“张师弟,你的手怎么会刺入冰冷?” 张晓风装出一副惊讶不已地样子,惊呼道:“啊?我身体本来就寒,再加上我这几日没有吃过一顿饭。我想这就是原因吧。” 徐青岚见他面色微白,便信了他,道:“哦,那现在立即随我和我王师弟一起入谷,先好好调养一番身子。” 张晓风点了点头。 “等等要委屈张师弟了,”徐青岚从怀中拿出一块黑布,道:“碧泉谷有一条谷规,只许碧泉谷中的门人才可以知道入口在哪里,所以请张师弟不要介意。” “这事我早已听我派掌门说过了,”张晓风接过黑布,将它蒙在自己的双眼上,道:“两位师兄,我们走吧。” 徐青岚看了张晓风一眼,发现黑布已经牢牢地蒙住他的双眼,便对身旁的王清霜,道:“王师弟,我们走吧。” “好,徐师兄。” 随后,张晓风只觉整个人天旋地转,身边有极快地气流流过。原本他自己想记住方向的,若寻得七彩还魂草后,便可以逃出碧泉谷了。看来,他只能慢慢来了。 虽然所有的方向都打乱无章,但张晓风还是将这些方向一一记了下来。说不定,他可以悟出个结果来。 不久之后,随着徐青岚的一句话落,张晓风他摘下黑布。 “到了,张师弟,这便是碧泉谷。” 张晓风睁开双眼,眼前竟有如此壮观的美景,只见数百口泉眼齐喷涌着,最高的有百余米之高,最矮的也有十几米高。每口泉眼周围都不由碧绿色的礁石,上面长满了各种仙草灵粹。所有泉眼构成了一个浅浅的大湖。湖上还有一架碧绿色的石桥。石桥的后面有座高耸的青色宝塔。再后面便是茫茫大雾,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张晓风不由惊叹道:“好美!” 徐青岚和王清霜都此笑了笑,觉得很是自豪。 徐青岚笑着道:“张师弟,我们走吧。” “哦。” 张晓风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双眼如鹰眼般掠过泉眼边上的礁石,努力地寻找着七彩还魂草。他根据鬼医的描述,只知道七彩还魂草有七片叶子吗,每片叶子的色彩都是不相同的。鬼医知道的也只有那么点。 走到桥的另一头,张晓风心中有些失落,没发现一株仙草符合鬼医所述的那种条件。但是,他没有灰心,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的。 “王师弟,你先带张师弟去一处没人的空房,让张师弟好好休息下,”徐青兰看向远方那座高大的青色宝塔,道:“我先去向龙泉师叔禀告一声。” 王清霜应道:“知道,师兄。” “我们走吧,张师弟。” “是,王师兄。” 很快地,张晓风随着王清霜他来到了一件偏僻的空房前。 “张师弟,这件房间平时虽然没人来,但都有人来打扫。房内还有些水果,你先填下腹。我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会命我的师弟每天来送吃的给你的。” 张晓风假装轻咳一声,道:“多谢王师兄的关照。” 王清霜扶着张晓风进入空房内,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龙泉师叔那拿你们掌门要的药的。等你伤好了,再离开碧泉谷吧。” “额,”张晓风假装吃力地道。 然后,王清霜走出了这个房间,轻声地关上了门。 张晓风躺在床上,原本正想办法如何蒙混过龙泉道人这一关,毕竟龙泉道人十年前在玄心殿中见过他自己。可如今他可以稍微不必担心了。因为王清霜刚才的话,自己可以稍微放心下来,有自信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找过那数百清泉周围的仙草灵粹有没有那株传说中,少为人知的七彩还魂草。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奇怪。为什么自己的伤昨日还是那么严重,今天便好了不少呢?但眼前之急,我不是要研究这个,而是找出那株七彩还魂草。 思考到这里,张晓风的肚子传来了“咕噜咕噜”的饥饿声响。于是,他坐起身子,走到桌子前,先是拿起一串葡萄开始慢慢地品尝,然后吃了两个大雪梨,肚子便饱了。这些水果的味道比平常的水果要清脆可口。 在饱肚之后,张晓风将傲雪剑放于门前,开始运动打坐。惊奇地发现自己右胸的伤势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但也有忧愁,他体内的《傲沐诀》上封印开始有些松动。看来他要尽快将《天魔真经》修炼到魔啸天下的境界,来镇压住自身《傲沐诀》。不然的话,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身体就会成为两股力量冲撞的容器。这样,就算他自己找到了七彩还魂草,也不能和陈依依白头到老了。 接下来,他静下心来,专心地修炼《天魔真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泉水声不知为什么也随着越来越轻。最后,泉水声到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地步。 在这灵气浓郁的碧泉谷中,对修炼中的张晓风有莫大的好处。平常,体内有些不顺畅的经脉也变得通畅起来。最近几天,张晓风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以前的自己,一身白袍,傲然不群的样子。和一身黑衣,杀气腾腾的自己截然相反。他自己也在考虑是否变回以前的自己,让依依喜欢的自己,还继续做连自己都会害怕的自己? 就在思索之间,一个敲门声响起了。 “张师弟,是我王师兄。快把门开了,我给你送些吃的。” 张晓风听见后,便把压在门前的傲雪剑收回。 随后,王清霜便推开了门,见张晓风坐在床上打坐的样子,对刚才推不开的情况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道:“张师弟,我不打扰你打坐了。我将吃的东西和谷中的仙草灵粹放在桌上,这些仙草灵粹可以拿来吃或者碾碎敷在伤口上。” 张晓风闭着眼,道:“多谢王师兄。” 只听见门轻关上的声音,张晓风知道王清霜已经离开了这里。刚才还好张晓风紧忙将身上的魔气收回体内,再加上碧泉谷的灵气如此浓郁,掩盖住了身上残留的魔气。不然的话,说不定会被王清霜发现。傲雪剑将这个房间的魔气都禁锢在这个房间内,不让魔气溢出一丝,这也帮了张晓风的大忙。 睁开双眼,原来天色已经很暗了。张晓风来到桌边,点起了一根蜡烛,看了一眼桌上的仙草,道:“金刚草。” 他的脸色上有丝惊喜,脱下上衣,解下胸前略带血迹的白布,将金刚草放在手中,用力碾碎敷在伤口上。然后,他快速将那块白布重新绑好,穿上了上衣。 “该是时候出去寻找了。”张晓风对自己说着。 他将傲雪剑放在房内,以防有人来,自己一身白袍地出去了。 一阵白色的风,悄无声息地飘逝过数百口清泉边上。 过了很久之后,张晓风回到了自己的房内。他已经掌握了前面半个碧泉谷的地理位置了,但是他却找不到进去口在哪里。还有两点让他很奇怪,在搜查的过程中,他没有发现一个人,房屋全部都是暗下来的。只有远处一座青色宝塔亮着璀璨的青光。还有那片被大雾所遮掩的地带,似乎有股强大的力量,让自己不能进去。 他在想,难道碧泉谷中的所有人都都集中在那座发着青光的宝塔中。其中,必定有蹊跷。还有那片神秘地带。他决定明天早上起来四处找找,因为在黯淡的月光下,自己很难辨认泉旁边的仙草灵粹。 他将傲雪剑依靠在门前,熄灭了烛火,静静躺在床上,想安心地睡去。可是,他的脑海中渐渐浮出了一些画面让他不得入睡。但过了不久,他终于不在想了,终于安心地入睡了。 片刻之后,他这次如上次一样,身体开始浮现出一层红色的真气,将他全身包裹住。这次比之上次,更加红,有点像血红色。然后,他又开始做着此奇怪的动作。只不过,这次所有的姿势和上次相比完全不同。 外面,整个碧泉谷中,除了清泉的细细水流声外,剩下的只有宁静,犹如一片人间仙境。 站在远处,看向那高大的青色宝塔,感受着有幽幽青光。 此塔名为青龙宝塔,共有三十六层,可谓高耸如云,气势宏伟。每一层闪耀这的青光强弱不同。从第一层开始,青光的亮度逐渐递增。最高的第三十六层上的青光亮道了极点。在塔顶之上,有两条活灵活现的青龙盘旋在上面,似在争夺一颗发着金光的夜明珠。 在第三十六层中,坐着一个道骨仙风的灰衣老道士和一份略显阳刚的青衣道士。 细细一看,灰衣老道士不正是碧泉谷掌门清泉道人的师弟龙泉道人。与十年前苍穹峰上的他一比,略显了一丝苍老。不过,龙泉道人还是一如既往,炯炯有神。 龙泉道人盯着眼前打坐的青衣道士,缓缓地道:“天旭,掌门师兄这次回来后,就直接去了青龙寒潭中闭关修炼吗?没有说什么吗?” 这位名叫天旭的青衣道士回到:“回禀师叔,师傅只是吩咐我叫碧泉谷的所有人在青龙宝塔中,于今日夜晚中修炼一夜。” “哦,不过,师兄也真是神机妙算。料定今日青龙宝塔中的灵气十分浓郁。对我们修真炼道之人有莫大的好处。” 龙泉道人说完后,抚了他那花白的胡子,神情微有些怪异,道:“师兄,这次为何会那么早回来?天旭。” 天旭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道:“师傅他老人家算出碧泉谷中或将有异象,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大事,便提前赶了回来。” “怪不得碧泉谷中的数百口碧泉喷得比往常要高出了许多。师兄可有说此事是好是坏?” “没,师傅他叫我们一如平常就可以了。等过些日子,异象便会消失,”天旭停顿了一下,道:“还有师傅要冲刺本门心法最高境界——玄青无极。” 龙泉道人听见后,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点激动的样子,叹道:“自开山青玄祖师以来,师兄他终于可以有机会突破这个无上的境界了。” 天旭在旁淡笑了下,道:“嗯,师傅他一定可以突破的。” “等这次异象过去后,我就在护法在青龙寒潭。”龙泉道人又抚了胡子,嘴角微绽开了一丝笑容。 “师叔,还有一事。最近,谷中可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天旭看着他,问道。 龙泉道人转了转眼珠,道:“今天来了个苍茫剑派的弟子,是他们掌门人柳无痕派来取药的。他被魔教中人创伤颇重,可能会在谷中修养一些时日,再离开。碧泉谷和苍茫剑派世代佳好,互相扶持。清泉师兄和玄叶真人更是至交。” 天旭的语气有些浓重,道:“我明天去会会这个苍茫剑派弟子。” 龙泉道人有些惊讶,道:“你是说有假?” “嗯,师叔。师侄我明天去试试他是否是苍茫剑派中人。” “如果是的话,你要手下留情。如果不是的话,岂不可伤他性命。” 龙泉道人看着他那双火般炽热的眼神。他知道天旭这孩子天资极好,但生性争强好胜,喜欢和别人比试切磋。如今他更是力压碧泉谷中众弟子。更重要的是,天旭和他性格以前的性格很像。 “师叔,师侄我会遵命的。我不会坏了我谷和苍茫剑派两派之间的交情的。” 话音刚落,天旭便闭上了双眼,开始静心地修炼碧泉谷的绝世心法——《青玄心法》。 看见天旭闭上了眼,龙泉道长没再说什么,也闭上了眼,静静地打坐修炼。但他的内心中却不像外表那么平静。 在这一夜,他心中感到了隐隐的妒意…… 第六十一章 故意 更新时间2011-6-20 21:02:32 字数:4508 经过一夜,青龙宝塔中的天地灵气已被碧泉谷众人消耗殆尽,宝塔的青光也消失不见了。 王清霜还在第三十层静坐修炼,忽觉得有只手放在肩上。便有些惊慌地睁开双眼,只见一个青衣道士站在他身前,惊讶道:“天旭师兄!” “你回来了啊?”王清霜心中有些疑惑,问道。 “嗯,我回来了。你快带去见昨日那个苍茫剑派的弟子。” “是,天旭师兄。” 转眼间,王清霜和天旭便来到了张晓风的房门前。 王清霜心中有点不解,道:“师兄,你找张师弟何事?他身上的伤势还未好。” “龙泉师叔派我来松给他,苍茫剑派掌门人要的药。还有我想试下他的修为。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天旭笑了笑。 他最喜欢找人比试修为,上次有机会遇见渡心,渡魔两人,与他们切磋了下,不分上下。圣莲寺的《清心清魔圣莲经》以稳著称,让他对自己的不足得到了认识。他一直想见识下苍茫剑派的《傲沐诀》,见识下《傲沐诀》的快和气。这次可以有机会和苍茫剑派的人比试,就算不是,对自己也无所谓,还可以立一攻。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对自己有利。 “哦,天旭师兄。不知张师弟醒了没?” 话音刚落,关闭的门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从中走出一位冷峻的人,白衣翩翩,傲气一身,凌然于天地之间。 看见张晓风这个样子,天旭从他身上的傲气可以看出他应该就是苍茫剑派弟子,而起修为也不会低。 晨光如金,全身清脆。 张晓风走到他们两人面前,和声道:“多谢贵谷的照顾。” 天旭对着张晓风笑了下,道:“我叫天旭,是清霜的师兄。如不嫌弃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师兄。” 张晓风觉得眼前的人修为不低,便假装咳了一声,道:“岂敢嫌弃,天旭师兄。” 听见这轻咳声,天旭的眉头微皱了一下,道:“龙泉师叔他命我给你送你们苍茫剑派掌门人所要的草药。还有探问张师弟你的伤势如何了?” “哦,多亏了贵谷的草药,我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说完后,张晓风轻按住右胸的伤口。 王清霜看了他的脸比昨天第一次见他时,气色明显红润多了。 天旭心中却有些失落,因为他觉得今日不能和他比试了。 “不知天旭师兄有什么心事,张某可否代劳呢?” 经张晓风这一问,天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低叹道:“我本想见识下贵派《傲沐诀》的神威。谁知张师弟你的伤势似乎并不乐观,看来只能下次了。” 张晓风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早就想到会有人来验证是否会真是苍茫剑派门人。如果今天自己拒绝的话,必定他自己接下来几天会被人监视,行动会不方便。那样的话,寻找七彩还魂草的事,就会有些困难。 张晓风将胸前的左手放下,道:“原来是这样,我虽然伤势未愈,但是和天旭师兄你切磋下两派的精髓,那还是可以的。希望天旭师兄你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天旭的表情变得有些兴奋,道:“好!” 王清霜没有上去劝说天旭。一是,他知道他天旭师兄道法修为造诣极高,是个遇强则强的人,除了他师傅清泉道人和他师叔龙泉道人外,就属他的道行最高了。二是,他自己也想见识苍茫剑派傲视于世的剑气。毕竟碧泉谷中的人很少与外界联系。更别提监视正派的武学。 张晓风伸进了怀中,好像摸了摸什么东西。顿时,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决定故意掩饰自己的修为,对眼前的两人示弱。 看见天旭从腰间抽出一柄紫色玉尺,站在旁边的王清霜心中为之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天旭师兄的紫阳玉尺么?难道张师弟值得天旭师兄动用紫阳玉尺么?可是,张师弟他身上还有伤啊...... 其实,张晓风与天旭是见过一面的。张晓风还认得他,但他就不认得张晓风了。毕竟,张晓风身上的气息与上次相差太多了。 天旭右手握着紫阳玉尺,站在张晓风不远的前方。张晓风觉得他全身上下有着一种阳刚之气,比方刚身上的阳刚之气要纯正很多了。不过,张晓风全身很是轻松。因为他这次主要是示弱,故意败给眼前的天旭,以便助自己寻找道七彩还魂草。 可是,他忽想到了两个个问题,就是自己不能动用傲雪剑。不然的话,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被他们怀疑,揭穿的。还有就是自己的《傲沐诀》已经被封印住了,不能使用《傲沐诀》的真元了。 就在这时,天旭喊了一声他,“张师弟,你怎么了?” 张晓风淡笑了笑,平声道:“我没什么事。我们开始吧。” 天旭剑张晓风手中没任何法宝仙器,一时楞了下,有些惊讶道:“张师弟,你的法宝仙器呢?莫非你要这样与我比试一番?” “天旭师兄,既然是点到为止,何必动用仙器法宝呢?” 张晓风说完后,右手中指和食指双指一并,似羽毛般轻轻一笑,双指上浮着深红的剑气,淡然道:“天旭师兄,我们是点到为止,请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天旭他黑漆般的双目盯着张晓风,安静得如同一片寂寥地落叶。他将手中的紫阳玉尺收回腰间,点头道:“好吧,张师弟说的有理。” 见他这样,张晓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若是真的露出傲雪剑的话,那我不露馅了,不知为什么,傲雪剑进入碧泉谷中厚,就变得特别安静,按理说玄铁剑鞘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啊。剑鞘上一点魔气也没有。等下回房,我定要将傲雪剑拔出来,仔细瞧下。 随后,张晓风和天旭两人比试了起来。 “张师弟,看掌!” 天旭的一掌接着一掌朝张晓风击打过来。 好快!这掌法竟是如此至刚至强。 张晓风侧身后,飞快一转身,躲过了这几掌后,松了一口气。 天旭的眼光淡淡擦过张晓风,泛起了一圈静默的涟漪,看来我的星阳掌还是不够快,称赞道:“好身法!: 张晓风刚站稳身,就觉得身后有股纯阳之气朝自己冲来,他本来拧眉抿唇,面色紧张,现在变的更加紧张了。他忽一个天魔八步,便闪到了一旁了。 又一掌落空,天旭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这是什么身法?竟是如此离奇的快。难道他的修为高到了师父他的境界。他只见过自己的师傅清泉道人身法有如此之快,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除他师傅清泉道人外的人,有人的身法如此飘逸灵活,如一阵诡秘莫测的风般。 不好!张晓风心中暗自后悔道。我刚刚使用了天魔八步,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不就很可能暴露吗? 但是,天旭却不以为然,他站在原地,有点发愣地看着张晓风,身法如此之快,不知他的修为如何?那我来看看。 见天旭更加凌厉的一掌朝自己而来,张晓东的顾虑消失了。看这样子,他想试试我的修为道行,那正合我所意。 瞬间,张晓风双指上一道不弱的剑气凝聚起来。可他想飞射出那道剑气时,天旭的星阳掌已经迎了上来。由于天旭的掌速极快,再加他的心不平静,星阳掌直接折断张晓风未成形的剑气,重落在了张晓风的右胸上。 当天旭意识到自己下手过重时,张晓风右胸上的伤口又再次裂开来了,鲜红的血渗透雪白的一掌,他整个人面无血色的跪在地上,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虽然张晓风现金感到右胸快炸开了一样,但他却感到心中十分开心,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从这道剑气中,他认为天旭已经知道了他的《傲沐诀》修为如何了。这样一来,会会认为自己的身法极快,修为却一般般。 天旭眼中有丝悔意,转眼之间,他已经将张晓风扶起:“清霜师弟,快去取些九星丸和润玉草。” “是,”王清霜应了一声后,马上转过身,跑向远处。 天旭扶着了重伤的张晓风进入房间。 “多谢天旭师兄手下留情。”张晓风平躺在床上,假装虚弱地说到。 天旭有些自责地道:“都是我不好,明明说好点到为止。谁知道我竟然过了头。“ “我真是对不起张师弟。” “没事,承蒙天旭师兄手下留情。我这次,有点丢苍茫剑派的脸。” “那有这回事?张师弟你的身法如此之快。当今少见,”天旭想起刚才的情景,心中忽有点疑惑,问道:“冒昧问下,为何张师弟你身法如此之快,但《傲沐诀》上的修为却很是平常?” 张晓风心中想自己已经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假装一脸苦笑,道:“我的师傅从小说我就不是一块好材,所以我便专门练习逃命的功夫。导致我身法极快,修为却一般般。我被魔教那些妖人重创后,也是凭着自己的身法才得以逃生。我打不过,就逃命。这是我给自己的原则。只不过刚才天旭师兄你的那掌实在太快,太过于刚猛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天旭舒缓了眉眼,松了一口气,道:“那你的伤势呢?” “没太大关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了。我相信贵谷的仙草灵粹能很快让我恢复。” 天旭点头道:“我会拿最好的仙草灵粹给你的。还有这是你们柳掌门要的药。” 张晓风接过递来的一个药盒,点头道:“嗯,我代我们掌门先行谢过贵谷了。” “不用谢,这是我们正道同门应该做的。” “天旭师兄,我拿来了九星丸和润玉草了。”王清霜急冲冲的跑进房内。 “王师弟,你放在桌上。我们出去,让张师弟好好休息。” 天旭转回头,看向张晓风,关切地道:“张师弟,你把上衣脱下。我命人拿去洗下。” “多谢天旭师兄,”张晓风靠在床枕上,将上衣脱下,交给天旭他,道:“那麻烦你了。” 天旭将上衣交给王清霜后,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们两人刚迈出门时,门内一个焦躁的长音拉住了他们的脚步。 “两位师兄,等等。” 天旭和王清霜两人转过身去,看向床上的张晓风,只见他一只手朝向自己所站的方向伸着,似乎在极力地期盼什么,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天旭看见他这个样子,不解地道:“张师弟,你怎么了?” 张晓风的脸色有些发白,有些害怕,喃喃地道:“我的手帕,我的手帕……” “清霜师弟,”天旭看向王清霜手中的上衣,想了一下,道:“王师弟,快将上衣还给张师弟,似乎有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不等他说完,王清霜便飞跑到床前,将手中的上衣还给了张晓风。 张晓风夺过上衣,往衣中急乱伸手,拿出一块看似淡红的手帕,紧紧相依在心头。 刹那间,他感觉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块绣有“風”字的手帕和心中的那暖暖的情感,其他一切都消失了。 然后,他慢慢闭上了双眼,带着几分昏昏碌碌之意,睡着了,很疲倦地睡着了。 玉兰、茉莉、山茶、蔷薇、玫瑰…… 半空中,各色花朵竞相绽放,随着快速凋零,花瓣如雨般倾泻而下,落英缤纷,一片千紫万红的花海,绮丽浩瀚却让人感觉绝望无依。 一朵纯白玫瑰凋谢后,象征这他的梦也醒了。当最后一片玫瑰花瓣恋恋不舍地没入花海中时,床上人猛烈一震,往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他额头上都是晶莹的汗珠。 张晓风捂住心头,喘气道:“我这是怎么了?” “还好它还在。” 张晓风缓缓舒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右手上的手帕,眉宇间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他眼神随之迷离,似沉入了以前的回忆之中,静默片刻后,幽幽开口道:“傲雪剑。” 一柄没有任何气息的剑浮现在他的眼前,他将手帕轻塞如怀中。然后,他伸手握住傲雪剑的剑柄。 “奇怪!” 傲雪剑并没有任何变化,为何它的气息会这样呢? 张晓风用力握住傲雪剑的剑柄,从玄铁剑鞘中拔出那黑白相间的傲雪剑。登时,这个房间内充满了极重的魔气,给人一种压迫心魂的感觉。 下一刻,张晓风马上将傲雪剑插入了玄铁剑鞘中。过了不久之后,房内的魔气就淡去了不少。他环视了四周,将残剩的魔气吸入自身体内。 “难道是碧泉谷中的天地灵气让傲雪剑收敛了一点?”张晓风举起傲雪剑,又将它放下,道:“待我寻得七彩还魂草,逃出这里,再细细观察傲雪剑。” 他看向那个天旭给他的药盒,冷笑道:“也不知道柳无痕要的药是什么?” 打开那个黑色药盒,一看其中,张晓风笑道:“想不到是碧泉谷的疗伤圣药,百草回阳丹。看来柳无痕不知受了什么内伤。刚好,那我就服下它。那我的伤马上就可以好了。” 说完后,他马上将药盒中的百草回阳丹服下。 在一个神秘的寒潭上,浓重的雾气中,只露出一双炽热如火的眼眸。 雾中人哈哈一笑,淡然地道:“看来我的劫数马上就会到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重新闭上了双眼。随后从雾气中只听得见他那幽幽的一声长叹。 第六十二章 逃亡 更新时间2011-6-21 21:25:38 字数:4693 隔日。 在青龙宝塔前,龙泉道人和他师侄站在台阶前,注视着台下的一个人。 同时,许多围观的碧泉谷弟子也看着那个人。 龙泉道人眼睛一闪,神情肃然地道:“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潜入碧泉谷中?有何目的?” 台下是一位跪在地上的白衣蒙面女子,只见她双眼恐惧中有丝焦急。忽然,她闭上了双眼,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在等待一个人,一个能保护她的人。 见她没有回答自己,龙泉道人便命天旭下去,道:“天旭,快去把她的面纱摘去。我想她应该是花月阁的人,花月阁的女子对自己的面纱是看的很重。随便,我看看这丫头长什么样?” 天旭应道:“是,龙泉师叔。” 天旭一步步走下台阶,发现那位被捆绑住的白衣蒙面女子越来越紧张,想挣脱身上的绳索。可是,那绳索并不是普通的绳索。它乃是龙泉道人的法宝——青龙筋。 在掀开面纱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龙泉道人身子有点不稳,不由向后退了一小步,一脸震惊,道:“怎么会是她?十年前,她不是……” 天旭目瞪口呆地看了她半响,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实在太美了。他轻声地道:“姑娘,你是谁?” 白衣短发女子睁开了双眼,有点惊吓地环视了下四周,神情变得失望至极,还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龙泉道人稳住神,道:“天旭,她是花月阁的那个魔女。” 听到这话后,天旭他心中很是复杂,看着眼前的女子是如此的纯洁,清纯中带着丝许妩媚。 “你真的是花月阁中的人么?” 白衣短发女子觉得眼前的他很是关切,便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点了点头,天旭的神情有丝无奈。出乎龙泉道人的意外,天旭他竟将她扶起来,拍去她双膝上的尘土。 “多谢。”白衣短发女子轻声地道,一双碧蓝色地看着天旭。 这一眼,天旭整个人微微一震,心中更是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 “天旭?”龙泉脸上神情怪异,望向天旭,有点生气地道:“这个妖女,刚祸害我,我碧泉谷的弟子。” 就在这时,张晓风急冲冲地赶到了这里,从王清霜的口中,他知道了自己上次昏迷了两天两夜,更重要的是他得知清晨时,碧泉谷中人抓住了一位神秘的白衣蒙面女子,而是那名女子是短发。张晓风猜想那女子一定是小雪。 一来到这里,他便看见碧泉谷众多弟子围着什么观看。 张晓风的心中很是着急,小雪,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不然我…… 龙泉道人拔出一柄青色仙剑,一看上面的光泽,就知道此仙剑不是凡品。他大喝一声,道:“妖女,受死!” 他紧握着剑,便冲向小雪她那里。小雪身上由于被青龙筋捆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天旭见状,想都不想,便上去阻止他师叔龙泉道人。 见天旭这样,龙泉道长更是大怒,今日我若不杀死这个妖女,对我的旭儿定是一大祸害。他一掌将天旭击倒在地上,一剑刺向小雪,怒喝道:“受死!” 小雪眼中闪着害怕的泪水,心中期望她的晓风哥哥来救她,晓风哥哥你在哪里啊?晓风哥哥你快来救救我,小雪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做一个你喜欢的乖乖雪儿。 突然,龙泉道人似乎感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煞白,但他还是提剑刺向小雪。 碧泉谷众多弟子身后忽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闪现,一柄带玄黑剑鞘的剑冲破人群,横在了小雪身前,挡下了龙泉道长的那一剑。 “砰!” 龙泉道人的剑在那玄铁剑鞘上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有些弟子转过头来,看向刚才异样的地方,却发现那里竟是空无一人,但那令人沉重的杀气还残留在那里。 “是你!”龙泉道人双眼死死地盯着小雪身旁,有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 “晓风哥哥!”小雪的泪珠掉落在他的衣上。 “有我在,没有人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龙泉道人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张晓风,居然是你!” 龙泉道人手中的那柄青色仙剑甩开傲雪剑,直劈向张晓风的头部。 张晓风紧紧握住剑柄,用力拔出傲雪剑,一剑迎了上去。 两剑交锋,两人的右手都剧烈地抖了抖。 龙泉道人不免愤然,他自己的青虹仙剑竟被连续二下,被张晓风挡了下落。龙泉道人双目寒光逼人,用青虹剑震开了傲雪剑。 在这一剑交锋中,龙泉道人他已经大概知晓了张晓风的修为。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震惊和惶恐,想不到张凝风的儿子竟然也那么强。 张晓风想到龙泉他想致小雪她于死地,双目立刻变得通红如血,盯住前方的龙泉道人,并用傲雪剑指着他。 片刻之后,周围的灵气突然消失了,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命杀气。 周围的碧泉谷弟子都拿出了自己的法宝仙器,朝向张晓风,随时都有可能祭出来,攻击他。 这时,只见龙泉道人大声喝道:“众碧泉谷弟子皆不许动,都给我退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上前。” 所有的碧泉谷弟子听到后,皆是感到十分愕然,心中都在想什么龙泉道人会对他们下达这样的命令?难道我们那么多人还怕眼前的两个魔教中人吗? 其实,龙泉道人知道现在的张晓风很是恐怖,已不是十年前的张晓风可比了。 见龙泉道人脸上极为严肃的样子,碧泉谷的弟子们都退后了三大步。但他们都时刻准备出手。 小雪感到她的晓风哥哥有点害怕,心中不免有点担心。 “张晓风,”龙泉道人神情犹豫了一下,道:“你快弃剑投降,本道人可以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一声阴森的冷笑响入龙泉道人他的耳中。 龙泉道人猛地一挥剑,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剑尖指着张晓风身旁的小雪,道:“大胆狂徒,今日我就叫你和她死无葬身之地。” 张晓风不屑地瞧了他一眼,直接挥出一道黑芒剑气。 龙泉道人见状,心中很是愤怒,握住仙剑冲了上来,一剑化解了这黑芒剑气。 随后,在一瞬间,两柄剑便在空中交锋在了一起。短短一段时间,两人不知交锋了多少回合。只听见的,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龙泉道人久攻不下,张晓风也是找不到破绽突破。虽然张晓风现在已经入魔了,但只是轻微入魔而已,并没有失去理智了。他知道自己对付的不是龙泉道人一个人,而是整个碧泉谷,所有他不可入魔。不然的话,他和小雪将逃不出这个碧泉谷了。他也不知道他自己能否能带着小雪逃出这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眼前的龙泉道人胜了早说了。他最担心的是他外公柳长云所说的清泉道人还未出现。因为清泉道人的修为比之他外公柳无痕要高很多。 小雪凝神地看着天心的张晓风,悄然不知有危险已经向自己靠近。当她觉察到危险时,已经太晚了,发现天旭的紫阳玉尺横在了她那雪白的颈脖上。 “是你?”小雪被天旭吓到,慌张地道。 天旭轻声地道:“不要……说话,否则我……”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来。看着小雪那张令人怜惜的脸,他不忍说出来。 小雪明显感受那把玉尺上的阳刚之气,心中有点害怕,点了点头。 看见她那么乖,那么令自己怜惜的绝世容颜,神情复杂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从他复杂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似乎在犹豫什么,还有一丝出神地光彩。 随着天上“轰然”一声巨响,天旭顿时恢复到了正常的自己,看向天空中的张晓风和他师叔龙泉道人。 张晓风退到了一旁,右手紧握住傲雪剑,身躯上有一层黑黑的魔气,与白衣飘飘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龙泉道人也退到了一旁,握剑的右手有丝颤抖,还流着鲜血,血从空中飘落下来。他充满恨意地盯着龙泉道人。 龙泉道人看着张晓风,想起了以前的一个人。想不到这小子的修为竟会如此高强,有其父必有其子,连我的青虹剑也都有点招架不住。但是,我今日绝对不能败。我不能败在同一柄剑两次。可恶的傲雪剑! 就在这时,下方响起了一个龙泉道人他在熟悉不过的声音。他听见自己的师侄天旭朝天空大喊道:“张晓风,快弃剑投降。不然的话,你自己知道的。” 张晓风转向下方,血红的眼眸怒视着天旭,额头上若隐若现地闪现出一个淡淡的魔纹,喝道:“你敢!” 这声冰冷的声音响入天旭的心中,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和张晓风的差别。他的心微微被震彻一下,右手不小心一抖,紫阳玉尺在小溪的颈脖上了擦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小雪不由惊叫一声,“啊!” 天旭见状,手中的紫阳玉尺松开了。 紫阳玉尺落地的同时,张晓风已经瞬间闪到了他的身前。 “滚开!” 一声怒吼后,天旭被张晓风一剑抽飞。 下一刻,龙泉道人凌空一剑劈向张晓风的头顶,犹如千丈飞瀑倾泻般气势宏大。 “小心!”小雪的脸色被这一剑吓得有些煞白。 张晓风抬头看向头顶的上空,一剑由下向上地顺刺了上去。 傲雪剑剑尖与青虹剑剑刃相撞在一起,发出惊天的巨响。 龙泉道人使用的是剑式是碧泉谷的秘招‘长虹直下’,而张晓风使用的剑式则是《残剑十六式》中的‘逆’式。 不一会儿,张晓风感到右胸已愈合的伤口剧痛起来。若再僵持下去的话,自己肯定会吐血身亡的。于是,他便全力地震开了龙泉道人的青虹剑。 随后,张晓风的右手直接自由落下,不停地颤抖着,手背上的鲜血流的更快了。 龙泉道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中大为感慨,竟然把我苦苦修炼成的‘长虹直下’给挡了下来,还将我的青虹剑给震开。这张晓风很不是简单,现在不杀,待他以后,定是我统一天下的阻碍。 “我们走!”张晓风左手搂住小雪的腰,踏在傲雪剑上,腾空而起,朝着青龙宝塔的后方急速逃去了。 “嗯!”小雪甜甜地应了一声,看着张晓风的脸颊,心中很是有安全感。 看见张晓风带着小雪逃去,龙泉道人大喝一声,“追!” 顿时,所有人祭出法宝,驾御着各自的法宝仙器朝同一个飞去。以龙泉道人为首的一行人,追在张晓风的后方。无论龙泉道人如何用力,就是拉不近他与张晓风的距离。毕竟,张晓风的御剑速度是极快的。但是这时,龙泉道人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因为他看见张晓风的右手滴着鲜血,知道张晓风强行震开自己的青虹剑,应该受了很重的伤。只要自己在坚持下去,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将张晓风和那魔教妖女两人抓住。 一股浊气涌上心口,张晓风脸色苍白了不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黑血从小雪眼前飞过,顷刻间飞逝而去。 随后,在张晓风的耳边,有个温和的声音低低响起,显得特别急切,“晓风哥哥,你……” 张晓风左手将她搂得更紧了,虚弱地道:“我现在还没事,小雪你下次一定要乖乖地听我的话。” “嗯,晓风哥哥。” 小雪的心中很是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任性随着晓风哥哥的气味跟来,就不会被碧泉谷的人抓住,那晓风哥哥也就不会这样。 “傻小雪,我真的没什么事。只要你下次乖乖地听我的话。我就……” 话说到这里,张晓风突感觉到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他立马想到的是小雪身上的那条龙筋,原本以为这只是条普通的龙筋,想不到竟是龙泉道人的另一件法宝青龙筋。 青龙筋将张晓风和小雪紧捆在一起,任凭张晓风怎么努力也挣脱不了这条青龙筋。反而,青龙筋越来越紧。 龙泉道人奸笑了一下,他和张晓风的距离正一点一点拉近。再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将张晓风抓住了。 “晓风哥哥,”小雪看出他脸上的痛苦之色,道:“你不要乱动。不然的话,这条龙筋会越来越紧的。” 张晓风岂不会知道这个,但若他不极力挣脱的话,不久之后,他们两人就会被身后的那群人给追上。为了小雪,更为了依依,这点痛不算什么,全身上魔气忽涌向青龙筋上,附在上面。渐渐地,捆绑住他身上的青龙筋有些松动。最后,松开了他。但是,他发现右一点不妙,青龙筋竟收紧于小雪的身上。 小雪深吸着气,只觉得全身的血气变得很不顺畅,脸色十分难看。 “小雪,你再忍忍,”张晓风语气温和,虚弱地道:“我一定会带着你逃出来的。” “好的,晓风哥哥。”小雪困难地说出这句话。 张晓风深情看了一眼小雪,然后努力地寻找碧泉谷的出口。他希望出口就在不远的前方,自己不能调头,不然的话,他明白自己肯定会后面的拦截住。 小雪的脸色越来越差,前方仿佛毫无边际,飞不到尽头。现在,张晓风脑中有种冲动的念头,想完全魔化,与他们生死一搏。但是想到身边的小雪和寒玉冰棺的陈依依,马上打消了这种想法。这是一种玩命的打法,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风险太大了。 忽然之间,张晓风惊喜地看见了远方白茫茫的一片雾海。那是他上次探寻过的地带,但是他发现那片雾海中有股神秘的力量,让他自己无法进入。如今,他只能希望能那片雾海能让自己进去。他加快了御剑速度,左手伸入小雪的腰部,以来减轻青龙筋对小雪的压力。 意识到雾海的存在,龙泉道人有些焦急。 虽然龙泉道人等人拼命地追赶,但是张晓风还是飞进了雾海之中。 第六十三章 雾海 更新时间2011-6-22 19:09:49 字数:4244 “停!” 龙泉道长马上停住自己的青虹剑,御剑悬浮在雾海之前,不再往前前进一步。 有一个碧泉谷弟子不明这是为何,便问道:“师叔祖,为什么停在了这片雾海前?” 龙泉道人脸上有些沉闷,生气地道:“此雾海是我谷的禁地,只有本谷掌门人才可以进入其中。还有青龙寒潭也在其中。” “天旭呢?”龙泉道人脑中忽一愣,心中很是不安,环视了四周,却不见对他十分的天旭的身影。 “天旭师兄,他还在青龙宝塔前。” “不好!” 龙泉道人惊呼一声,马上御剑原路飞回,速度竟比刚才追赶张晓风时,快了不少。 一个比较年长的碧泉谷弟子见龙泉道人急匆匆地离去,便沉稳地道:“你们留下来看守此地,我去找龙泉师傅他。” 其他人否恭敬地同声道:“是。” 在那个人走后,有几名弟子想进入雾海中去瞧瞧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无一例外,他们几人都被雾气反弹出来。他们见这样,却想不通刚刚张晓风和小雪是为何能进入其中的。 过了一会儿后,龙泉道人脸上的神情难看,御剑飞了回来。还不等其他人说话,他便冲向了那片雾海。 与刚才那几名弟子一样的结果,龙泉道人也被雾气反弹了回去。由于他的冲击速度极快,他刚被弹回来时,脚下的青虹剑有些不稳。 “师傅!” “没事,”龙泉道人脸色没有半点失态,看向眼前的雾海,问道,“刚才这雾海可能发生什么事?” “没有。” “我怎么进不去?那就奇怪了,今日这雾海为何会这样?” 突然,龙泉道人突然大悟,道:“不好!难道师兄他刚刚已经修炼到了最关紧的时候么?” 万一他们两个人打搅了师兄他的修炼,那可不好了。我一定要打破这雾海的结界,抓住他们,为师兄护法。 张晓风进入这片雾海中后,发现眼前的视野开阔,并不像在茫茫雾气中。虽然不知道这神秘的雾气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他现在无暇考虑。 随后,一株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映入他的眼帘,深绿色的叶片交互生长,极为茂盛。眺望远方,发现那里的树叶色彩和这里似乎不是一样,有五颜六色。他细细一看,数了下,共有七种色彩的树叶,也就是说有七种不同颜色的树。 张晓风心中在想,难道这里会有我梦寐以求的七彩还魂草。这让他内心激动无比,忘却了身上的伤痛,大声喊道:“依依,我找到了!你有救了!” 但是随后,他也发现身旁的小雪已经昏迷过去了,他的整只左手也被这条青龙筋勒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由此可见,小雪她那柔弱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但她就是一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怕她的晓风哥哥会为她而分心。 张晓风看着她那紧闭双目的容颜,心中很是痛惜,真真正正的心痛。他的眼瞳中出现了一张绝色女子的容颜。此时,不知道在他的心中是把她当做陈依依,还是当她是小雪呢?有可能是陈依依,有可能是小雪。或许左眼中的她是陈依依,右眼中的她是眼前的小雪。 他的心太乱了。 “小雪,我再等等。我这就将这该死的青龙筋从你身上出去。” 说完后,张晓风双目通红,左手用力将青龙筋的一处强行张开,带着血的右手握住傲雪剑,将剑刃伸入那小张口中。青龙筋很是有灵性,感到自身会有危险,想缩紧来保护它自己。但是,张晓风早有所准备,左手之上泛起了魔气,将青龙筋强行镇压住。 在傲雪剑切入青龙筋大半后,只听见“嗖”的一声,青龙筋紧忙松开了小雪,向雾海深处逃跑而去。 张晓风没有上去追赶,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将小雪轻轻放躺在地上,细心地帮她揉捏这她身上深红的捆痕。 过了一会儿后,小雪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淡然祥和,清雅卓然,但唯一遗憾的是她还未醒来,仍在昏迷之中。 见小雪她脸色好转,张晓风将她背在背上,吃力地走向雾海的深处。他坚信自己能在这片雾海中找到七彩还魂草,并安全地离开这个碧泉谷,最深处将是出去外面世界的出口。 七彩树林中,连虫鸣鸟叫毫无一点,寂寂无声。只有彩色树木和仙草灵粹外,没有其它生物的身影。越往里面走,灵气便越来越浓重。 当张晓风走了许久之后,他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他的直觉告诉他,若再往前行走,将会有危险降临自己身上。他心中左右徘徊,在犹豫是否再往前走。回头一看,他惊奇地发现刚才路过的色彩树木竟都消失不见了,只看得见白茫茫的雾气。 看来他除了继续往前走外,无路可逃了。就算前方有危险,既是还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坚定不移地走向前方。十年多来,有多少困难都是被他自己跨过去的。 刚迈出第一步,张晓风脸上一惊。他感到这时全身上下忽有种无形的压力,“这个地方好邪!” 他侧过脸,看着背上的小雪,见她脸上很是安详,便继续朝着雾海的深处走去。每走一步,张晓风脚下的土地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感到这片树林越来越是邪门,无形的压力只针对他一个人。每过一种色彩的树木群后,身上的压力会明显增加了不少。 可是,当他踏入最后的红色树林区时,他发现身上的压力竟突然消失了。原本这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但紧接着,他却感觉到后背一空,一凉。原本在自己背上的小雪竟突然神秘消失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般。同时,他的思绪全然空白,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一刻,张晓风忽感到头部被人重击了一下,整个人晕倒了过去,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当他醒来时,他已经身处在白茫茫的雾海中,眼前的一切都是雾气,与之前的雾气完全不同,他的双眼看不穿一丝一毫,看不到任何东西。 在这样的处境中,他的心处于害怕恐惧之中,处于孤立无助之中。 “小雪,你在哪里?”现在的他只想找到小雪,已寻得一丝依靠。他真的害怕自己一个人处在这个未知的神秘世界中。以前,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有时,一个人处在黑暗中,并不是最可怕的。而是让那个人处在白茫茫的世界中,连自己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张晓风在这神秘雾海中乱闯着,娶碰不到任何东西。按道理说,他应该会碰撞到树木的,可是现在他却什么也碰不到。 “难道我已经死了?” 张晓风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去。他想用双手互相握紧,却沦为一空。因为他根本感受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他竟连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灵魂似乎脱离他的身躯,在这虚无的世界中独自飘荡,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只剩下一个可怜的魂魄。 我不想死。我要冲出这片雾海中。 “我不想死!”张晓风吼出心中的情感。 他停止漫无目的地飘荡,紧闭上双眼,意识沉浸在黑暗之中。如果让他在白与黑两色中做出一个选择的话,现在的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黑色。 外面世界的某处,接连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荡着张晓风内心的意识。 他没有睁开双眼。 渐渐的,那些可怖的声响消失了。显得可怕的寂静重新返回到了他的身旁。 一片虚无中,只有黑暗陪伴着他。 一个人,闭着眼,感受着黑暗。 “晓风!” 忽的,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幽长地呼唤了一声。 刹那间,,张晓风睁开双眼,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存在,感觉到自己没有死去,自己的灵魂还在自己的身躯中。 视线渐渐向上移去,他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几分哽咽,几分心如刀割,更有几分望穿秋水。他低低地道:“依依……” 那熟悉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前,柔情万种,带着几分令他魂牵梦索,刻骨铭心的温柔。那双茶色的眼眸看着他,柔情似水,幽幽地道:“晓风,你爱我吗?” “爱,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最爱的人是你!” 但眼前的陈依依在听道张晓风心中的真心话后,神情没有丝许变化。随后,她化作了一缕七彩烟雾,绕过张晓风张晓风的身旁,飞向那未知的远方。 “晓风,再见了!” 一声低沉婉转的女声传入张晓风的耳中,让他的心都快了碎了。 “不!依依!” 张晓风忽然吼叫起来,身体剧痛,转过身去,拼命地追赶那缕七彩烟雾。他一定要追赶上那缕烟雾,一定要抓住心中的那个她。 然而,无论他怎么追赶她,都追不上。慢慢的,他竟然又看到了其他人的身影,那些人无不是他生命中不能抹去的。 爹,娘亲! 玄叶爷爷! 外公,外婆! 梅姨! 每见一个人,那个人也化为一缕青烟,飞逝而去。 张晓风继续追赶着她们,在后面疯狂地呼唤着,叫喊着。 往事如烟,一幕幕闪现过在他的脑海里。 泪水滴落,在他的唇边,有这淡淡的苦涩味。 泪干了,心渐渐碎了。 此时此刻的他,汗湿重衫,身体发抖,牙关紧咬,全身上下的骨骼纷纷作响,已经是达到了忍耐的极点。 张晓风大口地喘息着,聆听着自己胸膛中的心跳声。他抬起头,深深地注视着那些青烟和那缕七彩烟雾。 令人奇怪的是,那些烟雾也随之停了下来。 “晓风……” “晓风……” “晓风……” 在他的周围,响起了无数声音,带着几分凄厉想张晓风呼唤着。张晓风慢慢地站起身子,原本面色痛苦地扭曲神情被淡然自若所取代。 随后,他擦去额头的汗水,轻轻笑了一下。从他的眼眸中,读不明白,参不透彻他心中的思绪。张晓风转过身去,将所有的声音抛于身后。任凭那些声音怎么叫他,他始终没有再回头过去。 一阵风过,一切又回到了寂静。 一声轻咳,从他身前的白雾中传了出来。接着,老者的声音传入张晓风的耳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虚弱,道:“你终于闯过来了。” 张晓风站在原地,睁大双目,看向前方。 面前的白雾忽全部消散开来。 月上中天,晚风送寒。 月光皎洁明净,倒映入一处寒潭中,银辉熠熠。 一位白发老道双脚站于寒潭水面上,一副道骨仙风的样貌。月光映在他的紫袍上,显得格外闪烁。 张晓风沉默了片刻,惊道:“是你!” 眼前的人不正是上次风雨夜时,与张晓风他同在那间小茶馆的那位老道士吗?他看向自己时,张晓风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绝不是泛泛之辈,便尽快离开了。想不到今日,他们会在这里相遇。 站于水面上的这个老道士,全身灵气显动,修为恐怕达到了通天的地步。 老道士望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欣慰地笑意,淡然道:“孩子,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张晓风默然住,没有开口说话。 老道士看着他,忽叹了一口气,道:“孩子,你现在是否在想你的傲雪剑,它在哪里?” 张晓风注视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怎么知道我的思想? 话音落后,从老道士脚下的寒潭中,浮现出一柄黑白相间的剑。 “傲雪剑!” 正在上飞的傲雪剑听到他主人张晓风的呼唤,想挣脱剑身周围的禁锢,回到它主人的身边。但是,它被老道士忽伸过手去,用力一抓剑刃,便立刻彻底静下了来。老道士身上的紫色灵气流向傲雪剑剑身上,镇压住剑上面浮现的魔气。 “你是?” “我是碧泉谷的谷主清泉道人,我想你就是张凝风和柳晓雪的儿子张晓风吧!”清泉道人看着张晓风,心中很是舒坦,淡然地道。 话音刚落,不知什么原因,一丝丝,一缕缕的黑色魔气从张晓风身体里冒了出来,围绕着他周身极速地旋转着,魔性重新显现在他的身上。他额头正中央的那道魔纹也映现出来,幽幽青光照射在清泉道人的紫色道袍上。目光中的那血红的光芒,越来越亮。 张晓风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何,竟会突然一下子完全魔化。整个人的神智被身上流着的圣魔之血所压制住,双目的眼神变得很是狰狞冷冰。他对着清泉道人冷冷一笑后,便仰天狂啸,啸声似万年凶兽般愤怒,惨烈,响彻。 “这孩子身上流着的圣魔之血真是强。”清泉道人感叹了一声,道。 第六十四章 选择 更新时间2011-6-23 21:04:41 字数:4170 “轰隆!” 一声巨响后,在清泉道人脚下的青龙寒潭中迸出九条水龙。 雾气之中,张晓风的双眼转动了一下。 下一刻,九条活灵活现的水龙已经缠住了张晓风的四肢和颈脖部位,令他动弹不得。从九条水龙上传来的紫色灵气,不断地输入张晓风的体内。看样子,清泉道人想镇压住张晓风体内的圣魔之血所激发的魔性。 全魔下的张晓风极力想挣脱掉水龙对自己的束缚。可是,任凭他怎么样挣扎,就是无法挣脱不了。于是,他使劲朝着清泉道人怒吼着,咆哮着。 清泉道人看着他额头上的魔纹,仔仔细细地注视上面的纹路。过了好一会儿后,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笑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声,摇头笑道:“我明白了,我所要的道。” 清泉道人笑得有些疯狂,身体似乎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头发在笑声过后,竟然不可思议地变化起来。原本苍白似银丝的长发渐渐变成了深紫色。他的目光从容而平和,仿佛还带着一分隐约的伤感,身上的紫色灵气越发浓郁。那股灵动九天的气息似乎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这股足以比拟任何圣灵的气息让全魔下的张晓风也顷刻间安静了下来,一双魔眼注视着前方满头紫发的清泉道人。 “张晓风这个名字很不错,玄叶他取的真好。希望你爹,你娘在天之灵能相守在一起。你今天能来这里,是对我的劫数。无论怎么样,我都无悔这一生。” 清泉道人说完后,一道紫芒光线从他双指之间迸射出来,融入张晓风闪烁着的魔纹中。 但让清泉道人感到惊讶的是,张晓风额头上的魔纹竟是没有一点反应。 “果然是张凝风的儿子!” 紧接着,清泉道人又接连射出三道紫芒光线,融入那道魔纹中。这才让魔纹不再闪烁着青光。慢慢地,魔纹也消失了。 随后,张晓风眼中的瞳眸也恢复到了原本的清澈。他惊讶地看着清泉道人,自己的手足和颈脖都九条水龙给缠住了。但水龙却没有给他自己丝毫痛苦,反而有股暖流从身上的九处部位输来,让自身感到异常的舒适。 清泉道人看着现在的张晓风,淡笑而到:“看来你的魔性已经被我镇压下去了。” 张晓风勉强定了定心神,冷静地注视清泉道人,没有开口说话。 清泉道人的脸上露出一种释怀的笑容,道:“孩子,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和你父亲很像,真的很像。连身上的傲气也和你父亲很像。” 张张晓风脸上有些惊讶,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嗯,”清泉道人应了一声后,便惋惜地道:“可惜,可惜,可惜!” 清泉道人一连说了三个可惜,脸上渐有丝痛苦之意,叹道:“当年,我没来得及救他。他们因情而相爱,也因情而永逝。这就是天地间微妙的循环。” “情?” 这个字音落后,清泉道人全身上下的紫色灵气再次浓郁起来,头上的紫发竟全部竖立起来,面部的表情有些扭曲。 “清泉道长,你怎么了?” “我没事,”清泉道人忍着痛苦,苦笑了一下,道:“看来我体内的灵气已经到达了我能承受的极限了。孩子,我和你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片刻之后,清泉道人脸上的神情恢复到了泰然自若,道:“孩子,我知道你心中的所有事,包括你所爱的人。现在,我来让你做一个选择。” 清泉道人左手轻轻点向脚下的青龙寒潭,一个人从寒潭中浮现出来。 “小雪!” 清泉道人轻笑了一下,右手将傲雪剑插在水面之上。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株七彩的仙草,共有七片叶子,每片叶子上的色彩各是一色,流转着微微光芒。 “七彩还魂草!”张晓风大声叫道。 眼前的遮住仙草和鬼医告诉张晓风七彩还魂草的特征简直一模一样。只要张晓风得到了眼前的七彩还魂草,那躺在万年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就可以苏醒过来。那他就可以永远和她长相厮守了。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清泉道人看了一眼身旁昏迷中的小雪,轻咳了一声,对着张晓风道:“我要你在她和这七彩还魂草两者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只能从两者中选出一者,而你没选的那一样便会永远消失于再这个世上。我知道七彩还魂草可以救活你心爱之人陈依依,那个人为你挡下苍茫神剑,而躺入万年寒冰玉棺达十年之久。你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救醒她。而这个名叫小雪的女子,在你的心中也是很重要。虽然这选择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但是你只能选择一个。” 张晓风整个人愣住了。 清泉道人的声音变得很大,道:“要人,还是要草?” 张晓风看着短发的小雪和流转着光辉的七彩还魂草,脑海中很是错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是。 “当天上的那片夜云飘过皓月时,孩子你必须做出选择。不然的话,她和七彩还魂草都就被我所毁,永远消失于这个世上。”清泉道人抬起头看向天上缓缓飘动的夜云,冷声道。 要草。不!要小雪。不!草,小雪!小雪,草。她和她…… 此刻,张晓风脑海中变得极度混乱,与陈依依和小雪在一起的画面同时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缠住他的九条水龙,似乎在这时有些缠绕不住了。 清泉道人对此有些惊讶,马上射出九道紫芒光线于九条水龙上,镇住张晓风,重申道:“人?还是草?” “不!” 张晓风不想在这二者之间做出选择,他的心快被折磨成碎片了。无论选小雪还是那株七彩还魂草,他的心都会痛彻他的心扉,流下抹不去的刻痕。 月光重新散落下来,青龙寒潭水面重新银辉熠熠。 同时,这意味着张晓风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不然的话,小雪和那株七彩还魂草都会消失于这个世上。 “人?还是草?”清泉道人下达了这最后的通牒。 现在的张晓风近乎窒,抓住最后一线游丝之气,断断续续地道:“我……要……小雪。” 话音刚落,七彩还魂草在清泉道人的手中化为了乌有。 几乎是同时,张晓风眼角的泪水不经流落下来。 这时,清泉道人忽大笑起来,紫发随风乱舞。他的笑声是那么爽朗,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后,他淡然地道:“我果然最后和道无缘。” 只见清泉道人一挥手,缠在张晓风身上的九条水龙忽消失了。小雪也重新回到了张晓风的身边。 张晓风抱住小雪后,马上失声痛哭,喃喃念道:“依依,依依……” 他的内心在深深自责,对不起躺在寒冰玉棺中的那个她,他最爱的人陈依依。 “孩子,别哭,”清泉道人来到他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叹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其实,我根本没有所谓地七彩还魂草。刚刚那株草是我根据你心中的想象所幻念出来的。” 张晓风听到后,身子一怔,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伤心落魄地看着清泉道人,道:“什么?” “其实,刚刚那是对你的考验,也是对我的考验。本来还有两个考验的,可是我已经在你和道之间,选择了你。最后一个也不用再选择了。”说完后,清泉道人全身上下紫色灵气浓重了不少,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与右手上。他的鲜血竟是深紫色的。 看着手掌上的血,清泉道人苦笑道:“希望苍天再给我些时间。” 张晓风感到眼前的清泉道人虽然全身有种灵动九天的灵气,但他的生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逝去。 深紫色的血从清泉道人的唇间不断溢出,他专注地看着张晓风,眼神微带疲倦,轻声道:“孩子,你真的很不错。” 傲雪剑漂浮在张晓风身前,只见清泉道人伸出带血的手,紧握住傲雪剑的剑柄,道:“这柄剑原本不是这样的,让我来帮你退去这柄剑的魔性。” 清泉道人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剑身,轻轻一滑,深紫色的血流淌在傲雪剑上。傲雪剑很是有灵性,在他的双手中,疯狂地颤抖着,不断发出凄惨的鸣响声。它想极力挣脱清泉道人的双手。可是,清泉道人他岂会如它所愿,他身上的紫色灵气不断涌向傲雪剑之上。紫色的血液和灵气同时融入傲雪剑之中。 “紫霜晶虹剑!” 一柄通体紫芒的仙剑从青龙寒潭飞出,化为一团紫色仙液融入张晓风的傲雪剑中。 渐渐地,傲雪剑安静了下来。黑白相间的剑身变为银白色,而后又变为紫晶透明。剑身上原本的纹痕也随着剑身的变化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纹痕。从这黑白两色的纹痕上,可以看出这纹痕虽然简单,却让人感到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清泉道人见傲雪剑转为紫晶色,便松开了它。他的面色苍白了不少,附在身上的紫气也淡褪了大半,声音变得更加苍老,深吸了一口气,道:“终算褪去此剑上的魔性了。” “等等!” 他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一道黑白混沌之气从傲雪剑剑柄上迸射而出,冲向张晓风。还未等清泉道人阻止,黑白混沌之气已融入张晓风体内。令他体内的《傲沐诀》冲破他外公柳长云布下的封印,加上他体内的另一种力量,与《天魔真经》和体内的圣魔之血相互都在一起。 清泉道人仰天长叹一声,“变数,好一个变数!” 张晓风只听得见开头的“变数”两个字后,眼前便一片模糊,体内的血气剧烈翻涌。下一刻,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在潜意识中,张晓风觉得全身都要熊熊燃烧起来般,从骨子里开始燃烧。当他满头大汗时,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也不知流了多少汗。 “你醒了?”清泉道人有些无力地道。在他的声音中含着淡淡的悲凉。 “嗯,”张晓风应了一声后,只见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道士低垂着头,静坐在青龙寒潭水面上。满头白发,身上更是没有一丝生气。清泉道人他怎么会变成了这般,到底在我昏迷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 “孩子,你不用想了,”清泉道人知道张晓风的心思,轻咳了一声,道:“我马上就去会死去。死前,我有些话对你说。” 张晓风点了点头,应道:“是。” “我已将将我毕生碧泉谷的修为尽数传授于你体内。” 顿时,张晓风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刚才如同置身于熊熊烈火中,原来是《青玄心法》的阳刚之气在自己体内游荡。他惊问道:“道长,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阳寿已尽,与其带着一生修为道行死去,还不如全都传授给你了。你体内似乎有四种力量在斗争。其中三种力量是你身上流着的圣魔之血,《傲沐诀》和《天魔真经》。还有种力量我就不知道了。四种力量它们两两联合,与其他两种既相互扶持,又相互排斥。《青玄心法》刚好能平衡它们的力量。你以后就不会受体内力量对抗之苦。” “晚生不知如何感想前辈!” 张晓风急忙跪在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听见这三生响声后,清泉道人轻笑了起来,但他笑的是那么小声,连潭水都没有丝毫动静。 “孩子,你与道有缘。希望你将来能得到你自己的道。碧泉谷还有个出口,就是在青龙寒潭之下,还有……” 话还未说完,清泉道人便油尽灯枯,离开了这个尘世。 张晓风抬起头时,清泉道人已经沉入了潭水之中。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青龙寒潭的方向,又连续磕了三个响头。响声比刚才要响多了。 道!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在清泉道人临终的最后一刻,他已经明白了大半。虽不能得所其真正的道,但死去亦是无悔。 尘世中,有多少人能做到潇洒活一生,无悔这一生呢? 寥寥无几。 人生中,因为有缺憾,才能让人感到后悔。这才体现出人生的精彩。人生就如夜色中的那轮明月,阴晴圆缺,反复轮回。 不过,在这茫茫尘世中,又能有几人做到红尘一步终呢? 红尘一步终! 第六十五章 青龙寒潭 更新时间2011-6-24 22:58:35 字数:3734 薄雾的晨曦中,小雪倏地睁开双目,从梦中惊醒。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张晓风的背影,那颗还在担心他的心也安了下来。原来晓风哥哥还在自己的身边,没有离开自己。 小雪她下意识地伸手向要抓住他的肩膀。 在她抓住后的那一刻,她感到一股暖意从她手上传来,温暖她的心。 张晓风回过头去,四目相接,“小雪。” 那一刻,风不动,水不动,云不动。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小雪只感到眼前他的呼吸起伏不断。 也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小雪她才迟缓地应了一声,“晓风哥哥。” “没什么!”张晓风声音变得低沉,转过头去,站立了起来。 在与小雪眼神的对望中,张晓风似乎在逃避什么。她最后看见他眼中忽有一丝失落至极的神色,心中也随之有些失落。 张晓风走到青龙寒潭前,看向水中的自己,叹道:“小雪,你以后一定要乖乖地听我的话。” 小雪听道后,跑到他的身旁,天真地笑了起来,下意识地牵住他的左手,开心地道:“以后,我一定会听晓风哥哥你的话。” 牵手的瞬间,张晓风内心深处的地带悸动了一下。 小雪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牵着张晓风,便想立即松开他的手。但她的手和他的手却并未分开。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张晓风紧紧握住她的手,一丝不松。 “小雪,我带你离开这里。”坚定地声音从张晓风的口中说出来。 “好的,晓风哥哥。”小雪脸上的笑,浅浅一绽。 “小雪你深吸了一口气后,我们要潜入水中。” 张晓风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住呼吸。小雪也跟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憋住呼吸。他看向小雪,小雪鼓鼓的脸上显得很是开心,点了点头。 随后,张晓风牵着小雪的手,一同跳入了青龙寒潭中。 青龙寒潭让两人感到第一感觉,便是异常的寒冷。潭水的寒冷对身上有《青玄心法》护体的张晓风来说,自然是一点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它对小雪她就有点过分寒冷了。 感受到小雪手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张晓风将右手的傲雪剑递向她的左手,示意叫她握住傲雪剑。 看见这柄紫晶透明的傲雪剑,小雪有些惊讶。这柄剑还是晓风哥哥的傲雪剑么?在她的印象中,傲雪剑是黑白相间的。但她细细一看,这柄剑就是她晓风哥哥的傲雪剑。还未等想明白时,傲雪剑已递在她自己的手中了。 小雪看了一眼张晓风的侧脸,紧握住傲雪剑后,便感觉到全身上下不再那么寒冷了。她觉得这柄傲雪剑和以前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以往,傲雪剑给人的感觉是阴森而寒冷,仿佛是来自地狱修罗的剑。但现在的傲雪剑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就犹如变了天地版,给人一种阳刚傲然的感觉。 张晓风感到小雪的手又温暖起来,心中也放松了。但他却看到了小雪的脸色有些紫青,想到她有可能是憋不住气了。他的心又慌了起来。 片刻间,他立马加快了速度,拉着小雪直冲向远处的一个洞口。他自己能撑得了很久,但是小雪不能撑很久。想到这点,他的游行速度又加快了不少。他一定要让小雪尽快地摆脱痛苦,越来越好。 此时,小雪的脸上已经紫青了大半。但她的眸中却波光荡漾,没有一丝痛苦之意。 过了一会儿后,张晓风和小雪他们两人浮出水面。 “出来了!” 张晓风大喊一声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小雪也撑过来了。但她出来的第一件事不少换气,而是看了一眼张晓风。然后,她才换了一口气,脸色瞬间转好了许多。 看见小雪的脸色已恢复,张晓风便道:“小雪,你先上去。” “嗯。”小雪应了他一身后,便乖乖地听从他的话,又乖乖地爬上地面。 忽然,张晓风松开了左手,令小雪傻愣了一下。 “小雪,我先潜入水中有事。你要在上面乖乖的。千万不可潜入水中找我。” 话音刚落,还未等小雪开口问话,张晓风便已经消失她视线中了。 于是,小雪便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潭水。她很想潜下水去,去寻找她自己的晓风哥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不听话,因为她要听她晓风哥哥的话,做一个永远听话的小雪,做一个小鸟伊人的可人。 蓝天白云下,小雪静静地注视着平静无澜的潭水。她没有去留意时光的流逝,心中也不敢留意。因为她怕会忍不住跳下去。这样的话,她会再一次不听她晓风哥哥的话。她答应过他要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小雪。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看着水面,等着张晓风的出来,一切都不去想。只要她自己静静地看着水面。 显得楚楚动人的小雪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身上的衣裳也慢慢被温和的清风带走了湿漉漉的感觉。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等到了张晓风。 忽然,张晓风冲出水面。 小雪一看到张晓风的身影,心中便大喜,道:“晓风哥哥,我……” 她的话才说出五个字,张晓风已拉着她踏在傲雪剑上,御剑直冲向云霄。张晓风的脸色告诉她,现在的他十分慌张。 到底张晓风在青龙寒潭中,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晓风才缓下来,减慢御剑飞行的速度。 “还好他没有追来。” “他?”小雪有些愣住了。 “龙泉道人。算了,不提他了,我们先回天魔宫吧。” 张晓风刚才在青龙寒潭中遇到了龙泉道人,见龙泉道人发了疯般对自己出招。他顾忌道龙泉道人是清泉道人的师弟,便假装落败,逃为上上之策。 “嗯,”小雪一副乖乖地样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她觉得现在的张晓风很像回到了十年之前的样子,一身白衣,全身上下有种与众不同的气息。看着脚下的傲雪剑,紫晶透明的剑身,与以前完全不一样,没有丝毫的骇人杀气。虽然她不知道她的晓风哥哥和傲雪剑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很喜欢此时此刻的张晓风和傲雪剑。 “晓风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下水去啊?” 张晓风安然地道:“为了看一些东西。” “哦。” 然后,小雪便也没有再问什么了。她双手抱着张晓风的身躯,静静地享受他和风的美妙世界。 在青龙寒潭中,四周的石壁都刻有文字。张晓风重新潜入青龙寒潭中,是因为他发现这个的原因。等他将小雪带出水面后,他便再一次潜入潭水中。张晓风发现石壁上竟刻着碧泉谷的无上绝学——《青冥心法》。 这套无上心法在世上根本没有听闻过。世上之人只知道碧泉谷的《青玄心法》,却不知碧泉谷开谷祖师青玄子道人将自己终身所悟的至高无上心法《青冥心法》刻于青龙寒潭中的石壁上。这个秘密也只有历代碧泉谷的掌门人才可以知道的,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资格进入雾海,在青龙寒潭中修炼。 青龙寒潭的石壁上,那些文字经过几千年的岁月流逝,仍然清晰可见。可见当时青玄子道人的修为道法之高。《青冥心法》的第一行字便是,“凡本谷弟子,《青玄心法》不达青玄上清境界者,切不可修炼此心法。轻者修为全失,重者性命不保。” 张晓风知道青玄上清境界乃《青玄心法》的最后第三层。他自己虽然身上有清泉道人毕生的修为道行,可是他却一点也不知道关于《青玄心法》的内容。所有这《青冥心法》对他自己可以没什么,但他不知道他自己看了一遍《青冥心法》后,便已经将其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牢记下来了。 清泉道人在世时,虽然快达到了《青玄心法》的青玄无极的境界,可是他并没有修炼青龙寒潭中所刻载的《青冥道法》。因为他知道自己达到倒数第二境界时,阳寿已不多,所以他专心在青龙寒潭中静坐,等待自己的那个劫数。 这个劫数有三个选择,其一,是张晓风在欲念和人性中选择,张晓风选择了人性。其二,是自己的紫霜晶虹剑与傲雪剑两柄剑的选择,紫霜晶虹剑融入了傲雪剑中。其三,是清泉道人在张晓风和他自己之间的选择,他选择张晓风,而不是他自己。 清泉道人虽死,但他死的无悔这一生,真正做到了红尘一步终。 张晓风忽回头望了一眼远方,有一点他想不通,就是这个青龙寒潭为何会有一条通道通向外面,而且这条通道还可以随便任自己进出。 其实,张晓风不知这条水中通道,是为了将来谷中之人迫不得已之时,用来逃命用的,而且这条水中只许人出去,一般不许人进来。除非那个人是碧泉谷弟子,会《青玄心法》,否则通道中的暗藏机关会一触即发,就算外来的人修为再高,也会死在这水中通道中。再加上通道的出口隐藏于广阔无边的森林中,很难被人发现。不过,当年的青玄子道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为这条水中的通道设计了这个机关。 现在,张晓风也没多大的心思去想这个问题。他心中只想回到尽快回到天魔宫中,因为在他的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 在青龙寒潭中,龙泉道人虽然看到沉入清泉道人冰冷的尸体后,没将张晓风拦住,但是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和伤心。反而,在他的脸上有丝喜悦之情,他现在全神贯注地看这水中石壁上的文字。 忽然间,龙泉道人挥出自己的青虹仙剑,连续使出十几道剑气,将石壁上的文字统统毁去。然后,他浮出寒潭中,狂笑道:“我找到了《青冥心法》,《青冥心法》……” 哈哈哈哈哈…… “凡本谷弟子,《青玄心法》不达青玄上清境界者,切不可修炼此心法。轻者修为全失,重者性命不保。” 我前几日刚好达到《青玄心法》的青玄上清境界,真可谓是天助我也。我要将《青冥心法》修炼起来。然后,我要称霸天下。将所有正道和魔教都踩在我的脚下,让我的孩儿天旭得以做天下的主宰者。 龙泉道人对着手中的青虹剑,狰狞地笑了一下。一笑过后,他御剑离开了青龙寒潭。 冰冷的月色笼罩在大地之上。 火堆旁,一男一女正坐在火前取暖。 一柄紫晶透明的剑正插在地上。透过剑身,可以看到那名女子正慢慢地将自己的头颅挪向那名男子的肩上。那名男子正在闭目养神,没有注意身边女子正慢慢地靠近他。 当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时,他忽微微一怔。那名男子悄然睁开双眼,看向肩上的她,看向月光下的她。虽然她是短发的她,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她,但他竟然有丝莫名的心动。不是完全对美的爱恋,其中带有对她的爱恋。 不知怎么的,他忽抬起头,看向天上的那轮圆月,不经想起远方的佳人,那个令他自己魂牵梦索的她,孤单一个人躺在万年寒冰玉棺中。 第六十六章 两地 更新时间2011-6-25 18:41:05 字数:3910 凝望冷月,心系依依,相思涌起。 离魂很出,一片月明千里。 两地凄凉,多少爱恋,心头默默流淌。 张晓风最后看了一眼肩上已经安睡的小雪,轻叹一声后,闭上了双目,凝神修炼。现在的他,心中根本静不下来,不能入眠,只有修炼才能他安下心来,不胡思乱想。 在很远很远的一地,也有燃有一堆火堆。 一个男子握住站在火堆前,从他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他的心情犹如眼前的火焰般愤怒。 过了一会儿,他的心忽静了下来。用力将手中银白色的仙剑插在地上,剑身由于他的力道过重,导致剑身插入地表大半。他看着剑身上的细微裂纹,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他低头看向地上一清秀的女子,轻声地道。 说完后,他坐在她身旁,轻抚她那白皙的脸颊,低声呼唤一声,“清儿。” 躺在地上昏迷的宇文清清,仿佛听得见有人在轻声还魂她。双唇微微挪动,不知说了些什么。 梁冰见她双唇一动,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很是激动,身体有些颤抖,道:“清儿,我是你夫君梁冰。你快醒醒啊!” 但是,宇文清清双唇洞了一会儿后,便没了动静。只剩下平稳有序的呼吸声。 梁冰脸上虽有一丝失落,但是心中还是很激动,双手抓住她的手,道:“清儿,我坚信你很快就会醒来的。我会一直守护在的身边的。我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会是我。” 宇文清清左手的无名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忽地,一声“梁师弟”传入梁冰的耳中。 “方师兄,你醒了?”梁冰心中有丝惊讶,道。 梁冰想不到方刚现在清醒过来。原本,他以为方刚的伤势起码还要过很久才能醒来。如今这时,方刚醒来了,不经让他有些惊讶。 可是,梁冰还是握这宇文清清的右手。 “梁师弟。” 梁冰犹豫了一下,轻吻了宇文清清的右手手心上。然后,他才站起身来,跑向方刚那里。 在那松手的那一刻,宇文清清眼角流出了一丝泪,只是梁冰永远看不到她的泪。她的泪不是为梁冰二流,也不是为她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念念不忘的他而流,而是为她自己而流。 梁冰来到方刚躺着的地方,只见他很是勉强地倚剑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势还是很重,右嘴角在这时,还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方师兄,你还是躺下来吧!” 方刚没有理会,站稳了身子后,有气无力地问道:“梁师弟,张晓风那叛徒呢?” 梁冰有点沮丧地叹道:“当日,他身受重伤,突带着那名魔教妖女逃跑了。” 方刚听闻后,身子险些摇晃到下去,双手使劲握住了炎龙真剑,这才让他稳住自己的身形。他失声地道:“为什么你不去追他们呢?” 梁冰沉默了下来,他自己当时看出张晓风已是强弩之末了,很想追上去。可是,他考虑到就算他自己追上去,万一张晓风发起全魔来,自己肯定必死无疑。早说那时,宇文清清的生死未知,他诀不会舍她而去的。 看见梁冰沉默了许久,方刚一脸失落地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这事不怪你。毕竟那叛徒是张晓风这魔人。换成我,我在那时也会选择不追上去。” “多谢方师兄体谅师弟我。” 方刚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疲惫,问道:“你的妻子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 梁冰脸上有丝喜悦,道:“我相信我的清儿很快就会醒来。” “哦,”方刚看向不远处的火堆,道:“梁师弟,那你先去照顾宇文师妹她吧。” “那你?”梁冰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 方刚重咳一声后,沉声道:“我没事,那张晓风伤不了我。我先自己调理下自身的内息。你放心地去照顾你妻子去吧。” 梁冰点头道:“额。” 等他刚转过身去,方刚不知为何,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梁师弟。” 梁冰回过头去,有点迷惑地看着他,问道:“方师兄,怎么了?” “我想我们回到苍茫剑派中,可以一同修炼。你的剑气属阴,我的剑气属阳。阴阳互补,必定修为可以大进。将我们上次偶然结合的那招更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方刚专注地看着梁冰,问道:“梁师弟,你觉得如何?” 梁冰想起了上次自己的‘寒星破’和方刚的‘八荒一剑’,两招剑式融合在一起,威力叠加在一起,大了好几倍。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方刚,“好,方师兄。” 听到自己觉得满意的答案后,方刚也闭上了双眼,专心地修炼,以来调理自己体内的真元。 梁冰再次转过身去,看向宇文清清那里,一步步走向那里。 梁冰陪在宇文清清的身旁,握住她的右手,看着柴火一点一点地燃烧着,听着柴火发出一丝一丝的爆裂声,不知不觉地又过去了一夜。梁冰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时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从上次与张晓风的交锋后,为了照顾宇文清清和方刚两人,就从未睡过。偶尔,他也就是稍眯下眼。可能是他的身体达到了自身的极限,实在疲倦不堪,自然而然地睡着了。又可能是宇文清清在自己身边,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被陶醉而睡去了。 当他醒来时,已是午时时分。睁开那还显得疲倦的双眼,便看见的是想来的宇文清清。第一眼就是她,这让梁冰他的双眼立马变得炯炯有神,,脸上又惊又喜,激动地道:“清儿,你醒来了啊!” 宇文清清点了点头,道:“我醒了。看你的样子很累,你再休息吧。” 还没说完,梁冰马上坐起身来,双手抱住她,道:“我不累,清儿。” 宇文清清眼中的神色有丝忧郁,轻声道:“你听我的话,你还是躺下了,再休息一会儿,这样对你的身子好。” “我都听你的话。” 此时,梁冰的心中很是欢喜。因为这一次,他抱住宇文清清的娇躯,她没有一丝的不愿意。他偷偷地亲吻了一下宇文清清她那微红的双唇。随后,他赶紧躺了下来,他的左手还紧紧握住宇文清清的右手。 宇文清清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清冷她用左手轻抚了下刚被亲吻过的嘴唇。然后,她抬起头,双眼平静地看向那蔚蓝一片的天空,静静地想着心中的那些事,那些不经意间流逝的往事。 而这时,张晓风带着小雪,脚踏傲雪剑,飞驰在高空云层中。 现在的张晓风比从前精神了很多,身上已经没有那种阴沉沉的感觉,让人有种傲然于世的气息。 经过昨日一夜的专心修炼,张晓风吃惊的发现体内的《傲沐诀》和《天魔真经》果真如清泉道人所说的那样,没有再互相对抗了,只是他觉得自身体内有股很神秘的力量,藏的很深,让他仅能感觉到一丝游走过。还有他发现体内没有像以前那样气息混杂不堪了,连体内的戾气也得益于清泉道人少了不少。 “晓风哥哥!” 小雪看着他飘扬的黑发,轻呼了一声。 “小雪,怎么了?” 小雪见他转过头来,对视着他的双目,有点不知所措,吞吐地道:“晓风哥哥,我想,我想你的……御剑速度再快些。” 张晓风凝视着她那碧蓝色的瞳眸,愉快地笑了一下,道:“好吧,抱紧我。” 然后,他带着浅浅的笑容,转回头去,道:“一定要抱紧我。” “好的,”小雪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点头道:“晓风哥哥,我会抱紧你的。” 片刻之后,张晓风御剑飞行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之多。 小雪也紧紧地抱住张晓风他的身躯。她觉得张晓风正一点点回到最初和她依依主人时的那样,也正一点点与自己接近。她希望身前的张晓风不要把她自己当做他的小妹妹一样看待。哪怕他把自己当做陈依依的替代品,她也心甘情愿。她想很想说出心中的这些话,但她的心中仿佛有座大山阻隔着,始终没有那份说出来的勇气。 其实,在张晓风的心中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把小雪当成妹妹看待,还是自己最心爱之人的替代品。毕竟,小雪和陈依依除了一双眼眸和头发长短之外,其他地方几乎一模一样,连声音都是那么相似。 每一次,张晓风看见小雪的样子,都会想起万年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 每一次,张晓风听见小雪的声音,都会想起万年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 每一次,张晓风的心中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疼痛。 有时,他甚至会误以为小雪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她,心中的那个她,自己最心爱的陈依依。 上次,在清水村的客栈中,张晓风就差一点忍不住心中的欲望,险些铸成大错。还好他看到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和那稍过玉肩的黑发,这才让他恍然大悟。 从那时开始,他心中按自己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她是小雪,不是那个她,不是陈依依。她是自己的妹妹,不是陈依依的替代品。他自己要区分她们两人,他的那颗心只属于那个棺中的那个她,那个唯一的她。 顷刻间,张晓风再次加快了御剑的速度。他想早些赶到天魔宫。因为他心中的那种莫名的不祥感觉,越发强烈。还因为他想早点见到寒冰玉棺中的她,胸膛中属于她的那颗心十分担心她,牵挂她。 天际中,只见道一道紫晶色流光快速穿过一朵朵浮云。 宇文清清眼中闪光一现,她看到了天上的那道流光。虽然流光的色彩是紫晶色,但她心中肯定高空中御剑飞行的人是张晓风,还有他身边带着那个他深爱的她。 一想到她,宇文清清就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幕。女人天生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现在的张晓风心中已经没有宇文清清的一席之地了。 不知不觉间,宇文清清的眼睛被泪水所占据。 这一次,她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流,也不是为张晓风一个人而流,而是为她自己和叫张晓风的人而流泪,流下那不知什么滋味的泪。 眼泪掉了! 掉落在梁冰的脸上,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 “清儿,你?” 梁冰看见宇文清清那有些发白的手掌,心中有点慌张,误以为是他自己将她的手抓那么紧,抓痛了,便立马松开她的手,道:“清儿,对不起。我将你的手抓得太紧了,痛得让你哭了。” 宇文清清听到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流眼泪,马上用手急忙擦去脸上流淌的泪水。 梁冰心中有些慌乱,看着那双泪光闪闪的眼眸,轻声细语地道:“清儿,你的手痛吗?” 宇文清清挪动着嘴唇,轻声道:“我不痛,我不痛!” 刚一说完,她依靠在梁冰的肩上,失声大哭起来。 梁冰见状,心中十分疑惑。他用手轻抚在宇文清清的背上。 清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刚才真的把她的手抓得很痛?该死的梁冰,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会放过我自己的。等等,难道?这一次,清儿她终于回心转意。看来我终于打动她的心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痛哭声,凄凄惨惨戚戚。 传入方刚的耳中,方刚连同手中的炎龙真剑都抖动了一下。 方刚睁开双眼,有神地看向头上的天空,道:“我要早点回苍茫剑派去。” 下一次,我方刚一定会破了张晓风的‘一剑苍穹’的。 我一定会打败他的,那个让若兰她伤心的负心汉。 第六十七章 显露 更新时间2011-6-26 18:40:29 字数:5071 千里之外,苍茫山脉。 幽兰之地中。 这里仍然想十多年前一样的平静,一朵朵洁白无瑕的幽兰花悄然开放,散发出一股清新淡雅的特有花香。 花地幽静,花香清心。 一名红衣女子正低腰,采摘着幽兰花。她采了一朵幽兰花后,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她头顶上的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和煦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带着暖洋洋的温暖。一条碧蓝色的飘带绕在她的腰间,折射出变换的蓝芒,仿佛如阳光照射在蓝蓝海水般美丽。 看来今天,苍茫山脉的天气很是不错。 这名红衣女子是当年与张晓风差一点就成为夫妻的柳若兰,当今苍茫剑派掌门人柳无痕的女儿。如今的她,脸上的娇气全无,神情中总是多少带着不愉快,身上的碧霞秋水随风飘扬。 柳若兰忽转头看向后方,神情复杂地转了回来,傻笑了起来。 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景色。 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一幕后你,柳若兰便精神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变成了一个半疯半癫的傻子。任凭柳无痕花了多大功夫在她身上,她就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她一直躲在幽兰阁中。 白日中,柳若兰会在幽兰之地采摘幽兰花。她略弯下身子,伸出细手于花枝上,缓缓上移,轻轻一折,将花朵落入手心,藏于衣袖之中。黑夜中,她便回幽兰阁中休息。 十年来,柳若兰一直这样安静地度过。每次,她采摘完一朵幽兰花后,都会出于本能,转过头去,看一眼她自己的身后。 她一直都在等一个人。 在柳若兰的近处,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过去。没有发出半点动静,柳若兰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经过。 黑暗之中,仿佛有人幽幽长叹一声,似哭,似泣。 随后,两点烛火亮起。照出了刚才叹气之人的模样,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独臂之人。此人正是当今苍茫剑派掌门人柳无痕。虽然右臂整肢没了,但他身上的傲然之气更胜从前。 柳无痕他抬起头,忽的目光一凝,落在了两点烛火之间。微弱的烛光倒映在他的眼眸中,他的脸色有些煞白,慢慢地浮现出一种迷茫沉思的表情。 接着,他摸了摸失去右臂的右肩,忽疯狂地大笑起来。 在这笑声中,他心中似乎十分开心。 两点烛火随着他的笑声晃动。 笑声过后,他左手伸向那两点烛火之间。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左手不知拿着什么东西,竟似乎在轻轻颤抖着,他只说出了四个字,“我柳无痕……” 随后,他的整个头颅深深低了下去,花白大半的头发垂落下来。 十年之间,他从满头黑发变为如今的大半花白,不知心和身老去了多少。 忽然,低着头的柳无痕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猛然一抖。急忙向后退了一大步,可能他想到的事情让他心中很是害怕,连左手中的东西也掉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轻响,柳无痕的眼中有种痛苦之色泛起,这种痛苦竟能让他面部的肌肉扭曲。 又“啪”的一声,只不过这次是重响。柳无痕双膝跪在地上,看着烛光下的东西,双眼竟落下属于男人的泪水,辛酸,苦楚,后悔等等。 在昏暗的烛光下,只见一块灵牌静静地躺在柳无痕眼前,一动也不动。 柳无痕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怔怔地望着那反着的灵牌。随后,他慢慢地伸手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阴暗的空间内,传来了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其中还略带哽咽,“爱妻殷冬梅!” 那块灵牌上有一行字,每个字殷红夺目,竟有鲜血在上面滴落。 “爱妻殷冬梅!” 柳无痕将灵牌深拥入怀中,低垂下头,低声哭泣,像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般。直到两根火烛燃了很后之后,他才缓缓停止住哭泣。但不知是他哭累了,还是他眼中的泪干了。他站起身来,将那块灵牌重新放回原位。然后,他转动了左边的烛台。 整个烛台被向左扭动了一圈后,整个灵柜向上移去。一个暗门渐渐地展现在他面前,他走进黑漆漆的通道里面。不时,可以听见他的笑声,笑声中带着讥讽之意。 在那条通道之中,一片黑暗,没有半丝亮点。沉重无比的脚步声回荡在其中,给人一种深入人心的恐惧。 脚步声停了下来,意味着柳无痕走到了尽头。 从这条通道的尽头,突然间,传来了一声犹如撕心裂肺的巨大吼声,紧接着又有石块碎裂的声音响起。 随后,一点烛火点起,照亮了那里。 让人想不到,这里竟是一件秘密石室,柳无痕身后坚硬的石壁之上,赫然有无数密密麻麻地裂痕。那裸露出来的岩石粗糙而坑洼不齐,就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撕开了一般。柳无痕站在石壁上,凝视着面前的裂痕,瞳孔微微收缩,面部有些狰狞,诡异地笑道:“师傅……” 才说这两个字,柳无痕的心顿了一下。一道硕大的青芒剑气直冲他而来,剑气上带着恐怖至极的杀气。 柳无痕感到身后的杀气,却没有一点慌张,左手朝向后一伸,空手接住那道青芒剑气。剑气仿佛泥牛入海般,在他左手手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接着,他身影一晃,一双带着嘲笑之意的眼睛,向着剑气飞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破旧的白发老者依靠在另一面石壁上,四肢全都被黑色的玄冥寒铁锁链束缚住。他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盯住前方的柳无痕。他正是被外界确认已死的玄叶真人,但不知为何他还活着,更不知他为何会被他的二弟子柳无痕囚禁于此。 看出玄叶脸上压抑不住的愤怒,柳无痕淡然地道:“师傅,不孝徒儿许久没来看你,真是对不起你老人家了!” “逆徒!”玄叶大喝一声,四肢的玄冥寒铁锁链也随着他的手足摆动了一下。 看见玄叶这个样子,柳无痕表情似笑,但又不似笑,摇头道:“师傅,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怕您老人家的身体会随时散架。” 玄叶重咳一声后,停止了想挣脱出四肢铁链。 这个气氛沉重的石室又恢复了平静。 柳无痕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师傅,我本不想这样待你的。毕竟,你和我师徒一场。可是,你对张凝风他也偏心了,对我柳无痕也太狠心了吧!” 玄叶无力地坐在地上,靠在身后的石壁上,苦笑道:“偏心?” 柳无痕神情一凝,向前走上去一步,道:“难道不是吗?” 玄叶看着他,淡淡地道:“我何时对你狠心了?当年,你对小梅做出那等禽兽之事,我都没将你逐出。反而,我更加重视你了。” 柳无痕整个人一愣,声音有些颤抖,大喝道:“你不要给我提起她。她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提起的。” 说完后,柳无痕左手撑在身后的石壁,身子猛然一抖。这个石室也随之晃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柳无痕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而一团金黑色的气在此刻从柳无痕身上浮现出来,绕着他的身躯急速翻腾,不断扩大,眼看就要将柳无痕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玄叶,梅儿只属于我。”这声音有些狂暴。 被玄冥寒铁锁链困在的玄叶,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感到不安,叹道:“你竟然找到了苍茫神剑?” 哈哈哈哈哈…… 大笑过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柳无痕瞬间周身大震,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暴戾的神情迅速退去,诡异的金黑气团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突然收敛消失,在他的脸上只留下了痛苦之情。 玄叶面色显得凝重,道:“怪不得你十年多间,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原来是修炼了苍茫神剑,还以为你是为了小梅而这样的。” 柳无痕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下,道:“你错了。我是日夜思念梅儿而成这样的。还有我的右臂也是为了梅儿,而被我一剑斩断的,与修炼无关。” 玄叶听到后,脸上似乎有些惊讶。 “玄叶,你是不是很是惊讶?”柳无痕轻咳了一声,便大笑起来,道:“还多亏了我带张凝风与那魔教妖女的孽种去,我才发现我苦苦寻找的苍茫神剑竟是有那样的秘密。” 玄叶脸上有丝怒气,大喝道:“二十多年来,晓风他过的怎么样了?” 柳无痕对着玄叶他讥笑了下,寒声道:“那个孽种和他那混账老爹一样。” “什么?”玄叶惊呼出这两个字,脸色有些煞白。 “放心,”柳无痕用力站稳了脚跟,道:“那孽种还好好活着。梅儿最后的愿望是要他活着,所以我是不会杀他的。” 柳无痕双目中寒光一闪,继续道:“虽然我很想杀了那孽种,但是我答应过梅儿她,我是不会杀他的。” “那晓风他现在怎么了?”玄叶真人急切地问道。 “已反出苍茫剑派中,去了他外公柳长云的天魔宫。”柳无痕最后所说的三个字语气很是沉重,带有一丝讥笑之意。 玄叶整个人有些垂头丧气,口中喃喃地念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有其父必有其子!” “住嘴!”玄叶真人立刻大喝道。 随后,柳无痕的脸色马上拉来下来,全身立刻涌现出杀气。但过了一会儿后,他身上的杀气就沉寂了下来,道:“玄叶,若不是你是我师傅,我早就将你杀了。不会一直留你的命到现在了。” 玄叶眼中的神彩有些摇晃,漠然地看着柳无痕。 柳无痕嘴角略向上一翘,笑道:“玄叶,你不信我杀得了全盛时的你么?” 话音刚落,柳无痕身后浮现出一道金光。随后,闪着长长的金芒物体漂浮到他身前。 “我已经能会操控住六十四柄剑了。”随着他的话落,那闪着金芒物体显出它的真身,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 然后,柳无痕对着那柄剑,低念了几句咒语。只见那柄长剑立马分化为六十四柄古剑。六十四柄剑都各不相同,剑上的气芒也大多不同。但是它们都带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每柄剑上都有滔天的剑气。 柳无痕手握住其中一柄古剑,讥笑道:“玄叶,你现在信了吧!别说是全盛时的你,就是来十个全盛的你,都要死在我的苍茫神剑下。” 玄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古剑上透来的气波,扬起了他的衣角,有些呆滞地道:“想不到你竟然修炼到了‘八八六十四’的境界。” 柳无痕眉头不知为何,忽微微一皱,便立马将六十四柄古剑融合为原先的那柄剑。那柄剑又融于他的身后,没有一丝气息。他冷冷道:“现在的我足以杀死世间的所有人。” “包括你。”柳无痕转过身去,向他刚进来的那个洞口走去。 “我忘了对你说一件事,”柳无痕走到洞口前,大笑道:“你师弟苍月他已经死了很久,在十年前死的。比小梅早死了几天。他太不自量力了。” 玄叶他原本煞白的脸变得更加煞白了,犹如一张苍白的纸张。当他回过神来时,看向那个唯一的洞口,发现柳无痕已经离开这个密室之中了。他忽听见从那个洞中,传出了令他自己厌恶的笑声。 玄冥寒铁锁链不断发出碰撞声,玄叶的手脚早已磨蹭出血迹。见洞中的嘲笑声消失后,玄叶整个人躺在地上,流着泪地道:“都怪我当年,怪我当年没杀了这个孽障,让他今日……” 说到这里,玄叶便咽住了心中的气。他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只是泪还在眼角边流出。 苍穹峰上,玄心殿中。 柳无痕坐在大殿的一处角落上。他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面无血色。他无力地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全身上下感受着石板的冰冷,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反而,在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欣慰地道:“我终于修炼到了‘八八六十四’了。现在能将六十四柄古剑合为一体了。” 但在他的目光转到玄心殿的一处屋脊时,脸上的笑意立刻全无,被悔恨所取代,自嘲地道:“就算我柳无痕修炼到这个地步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我柳无痕天下无敌又有什么用呢?我的梅儿,她已经……死了,已经永远,再也不能看见她了。如果用我的性命和一身修为来换取梅儿她的一天,我也愿意。哪怕那一天不属于我,属于另一个人,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因为我是很爱她的。可是……” 说到这里,柳无痕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脸色苍白如纸。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连轻声说些话,都会让他消耗极大地力气。他闭上双眼,急促地呼吸着空气。一副贪婪享受的样子看,仿佛他很久都没有这样享受过休息的时刻了。 “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忽然,柳无痕睁开双眼,整个人凭空消失于原地。 下一刻,在另一处,柳无痕手持他的紫星剑于一个黑衣蒙面男子的脖颈处,讥笑道:“是你,梁爽。” 梁爽摘下脸上的黑布,惊,恐,怒三种表情在他脸上混合在一起,大声地道:“是我梁冰,那又怎么了?” 柳无痕脸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笑道:“你来这里想死吗?” 梁爽生平极少被人威胁,又最讨厌柳无痕,满脸怒气,喝道:“我身为苍茫剑派的十大长老之一,来玄心殿中,请问我们伟大的柳掌门,有何不可?” 紧接着,梁爽怒视着柳无痕的双目,道:“柳无痕你别太嚣张! 柳无痕露出一丝诡异的浅笑,道:“梁爽,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敢?” 梁爽说完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刚笑了两声,便突然停了下来。 梁爽双手捂住自己鲜血直流的脖颈,无力地倒在地上,直直地看着柳无痕,“你……” 还没说完他要说的话,当“你”这个字的余音消失之后,梁爽便断气了,死在了柳无痕的紫星剑下。 从梁爽死前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死前的惊恐和愤怒。 柳无痕不屑地看着地上没瞑目的梁冰,没有一丝感情地道:“这是你自找的。我本想放过你的。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梁爽那双眼眸并没有因他的死去,而马上失去光彩。这使柳无痕越看越厌恶,带血的紫星剑一剑刺了下去。明明看到的是一件,但梁爽的双目几乎同一时刻被剑刺穿。 看见梁爽尸体的惨样,柳无痕发出阴森诡异的嘲笑声。 这笑声很轻,但他的笑声却能让整个玄心殿中弥漫这阴森寒冷的气氛。 “梁爽,你放心。我知道你一个人会在下面孤单。我会尽快让你的宝贝儿子下去陪你的。” 说完后,柳无痕再一剑刺入梁爽的胸膛中,笑道:“这样,你才不会感到寂寞。” 话音刚落不久,柳无痕连同梁爽的尸体一起消失于玄心殿中。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处石板上血迹也随着柳无痕的消失,一同消失了。 第六十八章 决定 更新时间2011-6-27 19:20:41 字数:3183 隔日,在苍茫山脉中。 原本万里碧空的天,突下起了连绵的小雨。 这一天,苍茫剑派中的长老们都接到了柳无痕的掌门命令,要苍茫山中的各大长老速来飞上苍穹峰,到玄心殿中,有要事宣布。 收到柳无痕的命令后,各大长老马上御剑飞往苍穹峰上。 不一会儿,各个长老都陆陆续续地来到玄心殿中。除了梁爽和方刚二人没来外,其他八位长老都来到了玄心殿之中。八位长老望着站在殿台上,柳无痕那背影似乎让他们心中感到无形的压力。 苏丹清感到今日的玄心殿中,气氛有点不对劲,带有阴森的杀气。虽然那杀气是那么的飘渺虚无,但是她还是能依稀地感觉出一些。 “你们都来了啊!” 柳无痕转过身来,望着殿台下的八位长老,脸上露出很是满意的神情。 苏丹清心中有点不解,轻声问道:“回禀掌门,方刚他还在外面行事。” 柳无痕看向苏丹清一人,沉声地道:“这个我知道。” “还有梁爽师弟还没来。” “他?”柳无痕向台阶缓缓走去。 一步步的踩踏声,在苏丹清的耳中,仿佛是有声的杀气,震慑她的心。 柳无痕来到苏丹清的面前,见她整个人有点被吓到,便问道:“苏师妹,你怎么失神了?” 苏丹清听见柳无痕的声音后,马上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失神,惊慌地道:“掌门,刚刚我……” 柳无痕释然地笑了下,截住道:“无事,苏师妹。你刚刚为何走神啊?” 苏丹清有点不知所措,该怎么说呢?我总不能说我自己被他的脚步声所震吓住吧。我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但是我现在思绪全无。 柳无痕看出苏丹清心中所想些什么,便道:“算了,苏师妹。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而已。” 苏丹清听见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梁爽师弟他的事。” 这句话让苏丹清心中忽冒出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柳无痕表情严肃,带着丝许悲伤内疚之意,沉声道:“梁爽师弟他……死了。” 顿时,玄心殿中的八位长老都愣住了。 “死了?” 苏丹清身子有些不稳,心中如遭雷劈般。她和梁爽同一岁数,并与他当年一同拜玄叶为师,而且她是他的师姐。她知道自从张凝风入魔后,将他的爱妻残忍杀害了后,梁爽的性格就变得很是暴躁不耐烦,动不动就生气于人。 这些年来,苏丹清和梁爽关系还是不错的。梁冰性格变成这样后,对苍茫剑派中的许多人发过火,其中包括柳无痕和其他几位长老,但他从未对苏丹清她发过火。苏丹清也是他唯一一个没有被他发过火的人。梁爽每次见到苏丹清,脾气就会变得缓和些。有时,梁爽和其他长老吵架时,还是苏丹清过去劝架的。 三年前,梁爽带着他的儿子梁冰气苏丹清去苏丹清那里提亲,想请求苏丹清把她自己最珍爱疼惜的弟子宇文清清许配给他的宝贝儿子梁冰。虽然苏丹清一开始是委婉地拒绝了,但最终苏丹清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 苍茫剑派中的有些人都知道宇文清清不是喜欢梁冰,但不知道宇文清清她为什么同意她师傅的苏丹清的安排,愿意将自己的终身幸福托付给梁冰。 在苏丹清同意后的第三日,苏丹清和梁爽主持这门亲事,梁冰和宇文清清顺利成亲了。从那以后,梁爽暴躁的脾气也收敛了不少。他和苏丹清之间的关系更好了 “苏师妹?”柳无痕看见苏丹清脸色有些煞白,对她问道。 苏丹清双手抓住柳无痕的左手,激动地道:“梁爽师弟他真的死了?” 苏丹清前些日子还看见梁爽好好地活着,现在听到他的死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无痕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一向与梁师弟不和,但知道他的死讯,我的内心也是十分痛苦地。” 苏丹清双手有些颤抖,注视着柳无痕的双目,问道:“梁爽师弟他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八位长老共同想知道的。 柳无痕沉声道:“梁爽师弟他是死于魔教妖人的手中。” 下一刻,苏丹清马上惊道:“谁?” 柳无痕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梁爽师弟他上次跟我说了一声要离开苍茫剑派一些日子。那时,我便准许了。谁知道他回来时,全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伤,奄奄一息的样子。” “那梁爽师弟他临终时有说双目?”苏丹清心中十分迫切地道。 柳无痕叹息了一声,道:“梁爽师弟只说了一个字,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掌门,那个字是什么?” “血。” 苏丹清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过了一会儿,她想出了一个,道:“难道是梁爽师弟是被血魔洞的血魔老祖所伤?” 柳无痕脸上惊讶,叹道:“我掌门没想到是血魔老祖呢?还是苏师妹你聪明。” “那梁爽师弟的尸体呢?” 苏丹清很想知道梁爽的尸体在哪里。然后,她可以进一步确定他的死因。 柳无痕有点为难,道:“按本门的规定,我已经将他火化,并将他的仙剑葬与剑冢之中。” “火化?”苏丹清惊疑道。 “嗯,”柳无痕点了点头,道:“昨日,我已经将梁爽师弟的骨灰散在苍茫山脉中了。” 苏丹清十分凄凉地叹了一口气,道:“那不知道掌门师兄不接下来会怎么办?” “这正是我今日召集你们八位长老来这里的原因,”柳无痕的双目中似乎闪现出一丝异常的光彩,道:“我决定讨伐魔教,先是从血魔洞开始。” 随即,八位长老的表情可有所不同,但他们都在犹豫之中。 过了一会儿后,柳无痕见他们八人没有说话,便道:“既然大家都没有话好说,那我就决定过些日子亲自带人去讨伐血魔洞。” “恐怖…….”其中有位长老想说出召集的意见,但看了一眼柳无痕的左手,便停住了自己的话。 “咦?”柳无痕看向那人,问道:“徐师弟,你可有什么意见?” 那位徐长老将目光转向它处,道:“没什么。” “哦,没事最好。” 柳无痕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加上苍茫神剑,血魔老祖必死于我的苍茫剑下。所有,没有‘恐怕’这两个字。” “额,”徐长老最后问道:“那掌门师兄准备什么时候去讨伐血魔洞。” 柳无痕举起他仅剩的左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大声道:“三日之后。” 柳无痕说完这句话后,双眼仿佛黯淡了许多,又道:“现在你们八人都下去吧。跟其他人说下梁爽师弟已死的消息。我先在这玄心殿中休息下。” 然后,柳无痕转过身去,走向台阶,十分缓慢地走上殿台之上。 不过一会儿,长老们都陆续地离开了玄心殿中。 柳无痕在他们八人都走后,开始静坐下来,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后,柳无痕突然听到了一个轻微的脚步声,道:“苏师妹,不知你为何又回到这里,可否是有事找我?” “掌门,我怀疑梁爽师弟不是死于血魔老祖的手中。” 柳无痕睁开双眼,一瞬间便闪到苏丹清身前,沉声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的话?” 苏丹清被眼前的柳无痕一惊,说不出一句话。我刚刚不是幻觉吧?他的速度未免也太高了吧?这些年来,柳无痕的修为境界到了怎么样的境界?他身法仿佛云板聚散无形无痕,难道梁爽师弟也是他杀的? 柳无痕的双眼比刚才更加无神,道:“苏师妹,你在怀疑我是我杀死了梁爽他的吧?” 苏丹清听到后,心中更是大惊,连忙摇头道:“不,我没那个意思?” 柳无痕僵硬地笑了笑,笑道:“就算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你还是回去吧!” 柳无痕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知为何叹息了一口气,道:“这事不是你该管的。” 苏丹清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柳无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梁爽的长老之位就由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梁冰接替吧。” “梁冰?” 柳无痕吐出一口气,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放心,我念在你和梅儿的交情上。只要梁冰那小子乖乖听话,别像他那废物老爹一样。我是不会对他太过分的。” “你……”苏丹清心中很是恼火。 突然,柳无痕又一下子消失在苏丹清的眼前。 同一时刻,从殿台上传来柳无痕的声音。 “苏师妹,我要休息一下。你快离开吧。” 柳无痕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苏丹清只听见“离”字,后面就没了。 话音刚落,苏丹清就感到大殿中的气氛很不是对劲,似乎有无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稍后,苏丹清还是觉得离开为妙,便马上离开了玄心殿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独臂男子无力地倚靠在玄心殿的门柱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上的浮动景色。 清晰地听见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只见地上有几点如梅花般的湿点。 那个独臂男子低头凝视着地上的湿点,一脸眷恋,用指尖触碰了那些湿点。突然,他整个人瞬间消失了,地上只留下那如梅花般的湿点。 清风拂过湿点,湿点很快就消失了。她消失得不留一点痕迹,就如柳无痕名字中的“无痕”二字一般。 第六十九章 死讯 更新时间2011-6-28 18:13:57 字数:5160 过了两日之后,张晓风终于御剑飞到了天魔宫前。 张晓风连续两日三夜的御剑疾飞。在一天中,只有吃喝方便之时,才会稍微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所以,张晓风回到天魔宫石门前事,他的脸色疲倦不堪了。 他一到宫门前,胸膛中的心脏便拼命地跳个不停,似乎预示着天魔宫中发生了大事,而且这件事很大。 两个黑衣小卒看见张晓风的到来,先是对他一袭白袍和不一样的气息感到惊恐万分,然后,他们脸上变得激动不异,其中有一人,道:“风堂主,你终于回来了啊。” 张晓风上前一步,盯着刚说话的那个黑衣小卒,迫切地道:“快告诉我,是不是天魔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时,那个黑衣小卒全身上下有点抖动,神情紧张,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副表情,连话都说不来的样子,张晓风右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比之刚才更加迫切地道:“你快说,快说啊!” 那个黑衣小卒脸上有丝痛苦,吞吞吐吐地道:“宫主……他出大事了。” 就在他说话“宫主”两个字时,张晓风马上如阵风般,从他眼前消失了。当他回过头去,看向那幽暗的通道中,竟发现张晓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晓风哥哥!” 短发的小雪从两名黑衣小卒面前闪过,朝张晓风追去了。 那名黑衣小卒缓了一下神,有点慌张地道:“真不知风堂主知道宫主的事,会变得怎么样。” 在他旁边的另一名高个子黑衣小卒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 然后,高个子黑衣小卒靠在石门上,继续道:“不知道新的宫主是龙牙副宫主,还是风堂主呢?” 矮个子黑衣人,也靠在另一侧石门上,问道:“这也是。你觉得是龙牙副宫主当好些,还是风堂主当好些?” “这不好说,我觉得龙牙副宫主的机率较大些。毕竟他的辈分高,资历深,是宫主他的弟子,”说到这里,高个子黑衣小卒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过,风堂主他是宫主的外孙,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今日回来后,不知道风堂主他身上发生石门事,整个人变了许多。” “是啊,”矮个子黑衣小卒看向远处,道:“风堂主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堂主他身上的杀气,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以往,风堂主站在我面前远处,我就会毛骨悚然。那冷冷的杀气太令人恐怖了。” 高个子黑衣小卒犹豫了一下,道:“或许,变成这样的风堂主好些。” 他的话刚说完,从寂静的通道中传出了一声大叫。那叫声显得很是痛苦。 在天魔宫深处的魔殿中,张晓风笔直地站在一具楠木棺木钱,傻傻地看着它。他伸手摸了摸棺木,双手不断地颤抖着,眼角流下男儿泪,大声问道:“这棺木里的人是谁?” 在魔殿中,龙牙,风行,雷厉等人没有回答张晓风的问题,都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着。 过了许久之后,龙牙站起来,看向张晓风的身影,先是有丝惊讶,而后他的脸色恢复正常,十分悲伤沉痛,缓步走到张晓风的身后,右手放在张晓风的右肩上。 张晓风马上回过头来,双眼含着泪,盯住龙牙,声音颤抖地道:“棺中的人是不是外公他?” 龙牙闭上了双眼,呼出一口长气,很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随后,龙牙感到他的手上有股强劲的力量传来。 张晓风双手握拳,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气,低沉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牙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的张晓风身上冒出一股暴戾的黑色魔气和一股阳刚柔和的紫色灵气。 看他的样子,张晓风由于他外公的死,内心十分愤怒和悲伤,导致体内的圣魔之血被激发了出来,魔气涌现。但是龙牙他想不通另一股紫色灵气是怎么回事?为何在魔气冒出来的同时,灵气会冒出来压制他。 张晓风双眼通红,额头上的魔纹也显现出来,但魔纹还没有发出任何的光彩,盯住龙牙,道:“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牙见眼前的张晓风身上发生诡异的事,脚步不自主地小退了一步。 “快,告诉我。我外公是怎么死的?” 这一声,传遍大殿中的每一个角落,震慑每一个人的心。 忽然,张晓风身上的紫色灵气大盛,将身上的黑色魔气一下子压回了他体内。随即,张晓风双眼的血色就褪去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他额头上的魔纹却没有消失。 见状张晓风这样,龙牙缓了一口气,他不愿看见张晓风入魔的样子。 “宫主他,”龙牙重重地跪了下落,跪在那具楠木棺前,低声道:“前些日子,我见宫主迟迟不回宫中,便派人去花月阁。结果……” 说到这里,龙牙猛地用头磕地,道:“结果宫主死……在天魔宫与花月阁来往的中途。” 话音未落,张晓风忽地跪了下来,脸色很是苍白,毫无力气地道:“那外公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一剑穿心而死。”龙牙咬着牙,道。 “一剑穿心?” 张晓风忽站起身来,推开棺木盖,看向里面。 “不!”龙牙大叫一声,想阻止张晓风这样做。 但是,为时已晚,张晓风已经推开了棺木盖。只见柳长云胸膛前,有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窟窿,而这个窟窿的位置正是柳长云心脏所在的位置。 “外公,”张晓风甩开龙牙的双手,摸了摸柳长云那干瘪的脸颊,神情十分失落伤心,自责地道:“都是我不好。不是我让你消耗了那么多的真元。你也不会躺在这里了。” 泪水从张晓风的脸上掉落下,滴在柳长云的脸上。 周围静得出奇,连泪水滴在柳长云脸颊上所发出的轻微声响,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龙牙不知为何,忽大怒道:“是你害死宫主的。” 龙牙从小被柳长云收养,柳长云待他就如亲生儿子般。虽然柳长云嘴上不说,但他心中却十分关爱龙牙。龙牙也一直当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般,什么事都会照着他所说的去做。尽可能将柳长云吩咐的事做得尽善致美。现在龙牙得知柳长云原来是为了张晓风而真元大损,以至于他在回来的途中被害。这让龙牙的心中悲怒相交,魔性一发不可收拾。 龙牙瞪了张晓风一眼,重掌将他击倒在一旁,冷冷地道:“想不到是你,是你间接害死宫主他的。不然的话,以宫主的修为,天下有几人能伤得了他,何况将宫主他杀死!” 说完后,龙牙的两只眼眸立即变得通红,头发乱舞起来。但他的眼眸没有像张晓风入魔时的那样血红,额头也没有冒出魔纹。因为龙牙只是拥有半魔的性质,没有全魔所特有的魔纹,所以龙牙只能这样。但是,龙牙比张晓风这类能全魔的人更加容易魔化,更快进入魔化状态,而且一旦入魔发狂后,龙牙他就根本不可能靠自身的意识,克制住魔性。他只会落为一个没有意识地杀人狂魔。除非有人能将他制止住,或者他的身体达到极限而倒下去,否则他将一直如地狱修罗般杀下去。 而此时,龙牙已经完全进入半魔化,“嗖”的一声,他拔出了腰间的龙鳞剑。龙鳞剑随着它主人的魔化,剑身上也冒出了滚滚魔气。 手持龙鳞剑的龙牙,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重的戾气。这戾气弥散于整个大殿之中。一双通红的眼眸盯着倒在一旁的张晓风。看来龙牙的杀意很大。但是他的面部表情竟看起来有些奇怪,很是复杂。 这时,张晓风捂住胸口,抬起头来,面色苍白地看向龙牙。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依稀地看见龙牙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只是他想不到龙牙已经进入半魔化了。 在魔殿的其他人都被龙牙这个时候魔化所惊吓住了。大家都很想上去制止住龙牙他,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去。因为他们都知道魔化后的恐怖性,而且龙牙这时半魔化,根本没有一丝理智可存。还有就是龙牙的修为道行远高于他们,半魔化的龙牙修为更加厉害,他们上去后,只会惨死于龙牙的龙鳞剑下。 小雪在天魔宫各个通道中乱走着,也在这个时候,才走到魔殿洞口。她发现龙牙仿佛如入魔时的张晓风一样,有股魔气附在他手中的剑上,浓如黑墨,翻涌不知。 在小雪的心中,她很是害怕,也很是担心。 忽然,龙鳞剑上的魔气一卷,龙牙径直地朝前冲去,向张晓风所在的地方而来。他的速度极快,如闪电般,转眼即至。一剑直接向还未即时反应过来的张晓风挥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风行用他直接的披星拳套接住了龙牙这一剑。但他的表情已说明他承受的痛苦,手指上溢出了血丝。他感觉到自己双手的骨骼似乎快碎裂般痛苦。如果再这样撑下去,风行觉得自己双手肯定残酷。 虽然这样,风行却没有离开,呼吸变得急促,抬头看着半魔化的龙牙,嘴角掉下血滴,道:“风堂主,你快离开。属下风行快撑不住了。” 龙牙脸上还是任何神情变化,还是冷冰冰地盯着在张晓风,受伤猛的一用力,龙鳞剑上的魔气浓郁了几分。这让风行更叫吃不消,嘴中的血不断掉落下来。披星拳套上的压力增加了不少,他实在是快撑不下去了。 就在风行他撑不住的那一刻,他忽感到双手上的压力全无。耳边,只传来一声“砰”的巨响。 众人只见一柄紫晶透明的剑将龙牙的龙鳞剑挑起。也不见这柄剑是谁的,竟能将龙鳞剑挑起。 风行侧过脸一看,这柄剑的主人竟然是张晓风。在他的印象中,张晓风是一身黑衣,所用的法宝仙器一柄黑白相间的傲雪剑。今日,张晓风以一身白袍归来。风行并不感觉道奇怪,因为十年前,张晓风就是一位白衣翩翩的少年。但如今的这柄紫晶透明的剑是怎么回事?傲雪剑又去哪里了?这柄剑和傲雪剑上的气息截然不同。傲雪剑阴森魔气,给人一种骇人的杀气。而眼前的这柄剑阳刚灵气,给人一种立于天地的正气。 半魔化的龙牙退到一旁,传来了一声微带惊讶的声音,“咦?” 张晓风持剑站在风行身前,道:“风行,你快离开。” “嗯,风堂主,”风行十指缩在一起,急忙道:“副宫主感情过于激动,所以才入魔。希望请风堂主毋伤其性命,将副宫主制止住。” 张晓风对此,点了点头。 风行深知道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只有张晓风或许可以压制住入魔的龙牙。因为张晓风这十年来的修为道行可谓一日千里,尽得柳长云的真传,并且他是现在世上唯一留有圣魔之血的上古魔族后人。 突然,半魔化的龙牙挥剑向上,发出一声狂啸。 随着他的啸声,原版一直盘旋在龙鳞剑上的魔气。一刹那之间,所有的魔气都融入龙鳞剑中。龙鳞剑原本银白色的剑身变得乌黑一片,上面如龙鳞般的纹路,竟似乎有张开之意。 在这只有微弱烛光的魔殿中,龙鳞剑上带着灰青黯淡的魔光。整柄剑的周围,龙吟惊鸣,杀气大盛。 那冰冷的声音一声狂笑后,不见任何身影动静。只听得剑极速落下的一声,杀气盖天而来。从半空之中,一柄黑色的剑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气,直朝张晓风斩去。这时,龙吟之声越发响彻,似有无数怨龙狂吟,其间还隐隐有凄厉的鬼哭之声作响。闻之,惊心。 “逆鳞斩!” 空中的人一声大喝,只见从那黑色剑身之上,突现逆开来的鳞片,如一条暴逆的黑色魔龙身上的龙鳞般。同时,这代表着剑主人的怒意和杀意。 张晓风脸上有些慌张,知道这招‘逆鳞斩’的威力非同小可,半魔化的龙牙使出这招,威力将比原先起码大了一倍之多。眼前这般威势,恐怕他自己会有点招架不住。想躲开这招,但他外公柳长云的棺木就在不远处,怕这威势会波及道它。再说张晓风也不想躲闪。 只好硬扛下这招‘逆鳞斩’了! 眼看那柄龙鳞剑带着惊天之势,就要斩下来。张晓风身前神情泰然,右手持剑,用傲雪剑的剑尖在上方虚空点了八点。然后,他双手紧握住傲雪剑,将剑横在刚到第一点的水平面上。傲雪剑上隐隐散发出灵动的紫气。片刻间,刚才虚点的八点明亮起来。三点紫光,三点青光,二点红光,相互映衬。 傲雪剑上突现出一个如同八卦般的阵图,亮着紫光,青光,红光三种色彩的光,格外耀眼,与那‘逆鳞斩’相持在半空中。 张晓风这招剑式是《残剑十六式》中的‘虚’式,也是其中唯一一式防御性大于攻击性的剑式。但这招剑式是第一次使出来,以往他都是直接用最猛烈地攻击来化解别人的攻势。不像这次,张晓风要尽可能将龙牙的‘逆鳞斩’化解下来。 下一刻,张晓风体内血气翻涌,感到傲雪剑上如巨山压顶般。双脚下的石板马上产生许多裂痕。这些裂痕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一点点地张大。 过了不一会儿,‘虚’式的光彩有些黯淡下来。 忽地,龙鳞剑上的魔气冒了出来,直接穿透八卦图上,附在傲雪剑上。 “啊!” 张晓风大叫一声后,全身突大震,只觉得直接体内血液中的力量,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四处乱窜,一股胀痛感立刻游走半身,眼前一黑,傲雪剑上的八卦阵图顿时摇摇欲坠。 而在此时,上方的那柄龙鳞剑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在它逆开的鳞片中惊流出一丝黑色的液体,带着腥臭之味。不知为何,这令‘逆鳞剑’的威裂更加重。 只听见一声愤怒的龙吟咆哮起来,凌厉的剑气迸射出。龙鳞剑将傲雪剑上的八卦阵图压得粉碎,重重落在张晓风的胸口上。 张晓风整个人被击得向后飞去,手中的傲雪剑也失去了控制,掉落在地上。途中几声闷响,怕是张晓风的肋骨已断了几根。片刻之后,他的身躯重砸在魔殿中的一根石柱上,‘轰’的一声,整个石柱为之震动,石柱的上方突现一条很是明显的裂痕。 龙牙站在一边,全身上下冒出魔气,将他整个人包围在其中。 哈哈哈哈哈…… 这猖狂的笑声,从龙牙所在的那团黑气中传来。 张晓风颤巍巍地站起,喉咙中一热,实在忍不住体内翻涌的血,便一口热血喷了出来,把身上的白袍都染红了。他只觉得眼前满是星光,全身剧痛而那股胀痛感觉也越发强烈。 他胸前被染红的白袍中,仿佛有东西在挪动了一下。又从中忽出一丝妖异的黑芒。 随后,张晓风整个人低下头,身上冒现出一股魔气,以往的气息重新回到他身上。 远处的龙牙静静地盯着他,无情的眼中有丝复杂的神情。 “魔!”龙牙只说出这一个字,他的声音中似乎有些恐惧之意。 在场的众人也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想不到龙牙已经半魔化了,现在张晓风又正在魔化中,这叫他们该怎么办,是好呢? 第七十章 制止 更新时间2011-6-29 19:34:43 字数:4780 看见张晓风这样,站在远处洞口的小雪身子无力地跪了下落,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口中喃喃地念道:“晓风哥哥。” 张晓风身上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多。他抬起头来,一双血色的眼眸令人恐惧,嘴角不断流出鲜血来,充满杀意地看向远处的那团黑气,冷冷地道:“我竟然被你所伤,区区一个半魔……” 说到“魔”字时,张晓风突停了下来,身上的魔气也减少了。傲雪剑浮现在他眼前,剑身上闪着微微紫芒。 同时,张晓风额头上突现魔纹。这次魔纹上流露着幽幽青光,但这青光时亮时暗,魔纹也若隐若现。 张晓风脸上的肌肉有丝扭曲,大怒道:“滚开!” 只见紫芒一闪,傲雪剑被他一剑插入身后的石柱中。被困的傲雪剑微微挪动,想冲出石柱中,但它死死地困于石柱之中,根本无法凭本身的灵性出来。 藏于魔气中的龙牙,冷哼一声后,便消失于原地。在空中微一盘旋,再次冲向张晓风。 张晓风一声狂笑,全身魔气收于体内。原本虚弱的身躯似乎涨大了不少,身上的杀气更加暴戾,令人感到死亡证一步步逼进自己。他右手用力握成全拳头,只听见一声脆响,手上某处骨头发生断裂。但张晓风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只有令人恐惧的杀意和无比高昂的战意。 他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一伸,双指紧并在一起,黑芒亮点出现在双指之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随即如风般消失于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团黑气重落在张晓风刚才的位置,将方圆一寸左右的石板击碎,乱石飞溅。 “咦?” 处在魔气团中的龙牙十分惊讶。 随着“咦”字声落,龙牙感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正朝之间而来,他要马上离开,不然将会有死的危险。但现在为时已晚,刹那间,空中闪过一道身影,又马上消失于人们的视线中,一道黑芒剑气射向那团魔气。 龙牙急忙挥剑抵挡,手中的龙鳞剑发出微微悲鸣之声。但抵挡下着道剑气后,紧接着又有两道剑气从不同的地方向他射来。 “砰”地一声,魔气中的龙牙又接连两剑,将这两道剑气挡下。 可是随后,空中的剑气越来越多。龙牙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渐渐地,龙牙身上的黑气有些被剑气削去。他的身形上看,龙牙有些招架不住的败迹。 最后,龙牙狂啸一声,却惊奇地发现黑芒剑气不再射向他。 但下一刻,龙牙想不到空中竟有多得数不清的黑芒剑气。 同时,张晓风显现在柳长云的棺木前,全身上下隐有淡淡的紫气,口中一字一字地念道:“归,一!” 听到这两个字后,龙牙的身子有些不稳。 随着张晓风的“一”字声落后,空中的所有剑气,一起忽发青光。同一时刻,龙牙将全身上下的黑气集中于龙鳞剑上,将剑极速地旋转起来。只有这样,龙牙或许才能接住这招。 顿时,空中无数剑气都朝着龙牙直射而来。四面八方的剑气,令龙牙根本没有一丝反击的余地。 随着龙鳞剑上医生悲怒的龙吟后,张晓风和龙牙只见已分出胜负了。 只见龙牙全身上下的衣袍破碎不堪。他跪在地上,通红的双目看向张晓风,于张晓风那血红的双目相互对视。不一会儿,龙牙“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而血的颜色却夹杂着一丝黑色。而龙鳞剑上的魔气已尽数散去,露出银白色的剑身。在剑身上,还流淌着一丝血迹。 在场的众人都为眼前的一幕吃了一惊,想不到张晓风一招就将龙牙打成了重伤。只见张晓风一步步朝着龙牙走来,不知为何他要慢慢地迈着步伐。 张晓风走到龙牙身前,冷笑道:“想不到你能接住我这这招,竟然没死,这让我感到十分吃惊。现在就让我结束你这微不足道的半魔。” 半魔化的龙牙一声冷哼,也不见他如何的动作,插在地上的那柄龙鳞剑,忽然拔地而起,疾如闪电,向眼前的张晓风刺去。 张晓风双眉一竖,右手一伸,将龙鳞剑的剑尖夹在两指之间。他竟然凭着自己的血肉之躯,将锋利无比的龙鳞剑夹于双指之间,这叫人实在叹为观止。 半魔化的龙牙见状装,想将龙鳞剑收回来,但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忽动弹不得,双目直看着张晓风,眼角开始流出了鲜血。 张晓风用双指将龙鳞剑从龙牙手中夹出来,握住龙鳞剑,大笑道:“今日,我就用你的剑将你杀死。” 话声一落,他手中的龙鳞剑直朝龙牙的心脏部位顺刺过去。 “砰”的两声后,紫芒闪过,两柄紫色长剑将龙鳞剑挡住。但张晓风用力是如此之大,两柄紫色只能将顺刺过去的方向改变。龙鳞剑依旧刺中龙牙。只是没刺在他的心脏处,刺在右臂上。 张晓风见眼前的两剑紫如紫霞,亮不刺目,有着淡淡的紫芒流转于其上,是两柄难得的好剑。 “张晓风!” 张晓风抬头看向两柄紫剑的主人,眼中凶光闪动,厉声道:“想不是你们幽冥双刹!” “不好,”幽刹见他双眼血红,额头上的魔纹若隐若现,忍不住叫了一声。 张晓风一声低哼,松开龙鳞剑,疾风行步,连退七步,注视着幽冥双刹两人,身上的暴戾杀气又爆发出来。 幽刹将晕倒的龙牙放置在一旁后,对冥刹急忙道:“二弟,我们要快点阻止他!” 幽刹他知道张晓风体内的魔性已被激发出来,现在正在逐渐入魔中,要尽快将张晓风的魔性压制下来。不然,等到了张晓风入全魔后,后果将不想设想。 现在的张晓风已被狂热的魔性主导了他的身体,理智被死死压制住。他右脚向前迈出一大步,用力踏在石板上,石板直接从中间粉碎开来。 片刻之间,张晓风的右手双指间冒出一黑芒与青芒相交的剑气,璀璨无比,剑气边缘不断有黑气涌动。 魔殿中,一片肃杀之意,寒风大作。 “一剑苍穹!” 冥刹在惊呼出这四个字后,脸上的神情在刹那间激动不已,随之而起的是一种伤然,一丝自责和一丝愤怒。 小雪此时的心中很是担心,呆呆地看着魔殿中的张晓风和幽冥双刹彼此之间就要马上火拼,作势斗法。 在小雪的眼中,从未见过张晓风今天如此这般,像一个来自地狱修罗的杀神。那副模样,令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刚才那文质彬彬的晓风哥哥。 我一定要制止晓风哥哥,可是我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对了,傲雪剑。或许,那柄剑能制止晓风哥哥的魔性。 忽然之间,一股寒意充满整个大殿之中,小雪的手中也被石板冷粘住。她看到幽冥双刹的两柄剑上涌动彻骨的寒气,竟将整个大殿冰封住。 小雪马上站起身来,向那根困于傲雪剑的石柱跑去。她要尽快将傲雪剑拔出来,带到她的晓风哥哥身边,将他身上的魔性压制住。 此时,张晓风丝毫不惧眼前的寒意,尽管双脚上被涌来的寒气冷封在石板上,但他的脸上却流露出淡淡的笑容。随后,只听见他一声大喝,双目怒视着幽冥双刹,右手手指引处,用尽全力一震手腕,杀气暴戾,一声脚踏声,震彻魔殿中,指上的剑气如电芒般疾射出,向幽冥双刹攻去。 一点黑芒疾闪过去,地面上的坚冰,无不激震飞扬。在破开的道路中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在幽刹的眼中,出现了莫名的狂热,其中还有丝渴望之意。他和冥刹双手刺剑,双剑交织在一起,面露庄严,全身上下散发着寒气,紫冰、紫龙双剑上传来低低的龙吟之音。 一声龙吟后,只见紫冰、紫龙双剑上剑气大盛。在它们主人身前三尺处幻城了两条紫色冰龙,寒气逼人,龙威震天。 下一刻,两条紫龙与张晓风的剑气撞在了一起。 同时,小雪刚来到石柱前,一声炸雷响过,耳膜嗡然作响,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停滞,极速地气流,让她不能呼吸。她只觉那个瞬间,心脏的跳动仿佛塌下来一般。 小雪紧紧握住傲雪剑的剑柄,强稳心神,看向张晓风。但看不见张晓风的身影,只见黑芒紫芒,绚丽无比,叫人不敢直视。整座魔殿中,冰冷的寒气和暴戾的杀气,以斗法为中心,想四周包括上空震散开来。 愤怒的龙吟声,从小雪的耳边掠过。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孤单单的,心中十分害怕,将傲雪剑的剑柄握德更紧了,以防她自己被乱流刮倒在地。 不知为何,强烈的恐惧忽袭上小雪的心头,她眼中泪光闪闪,全身微微颤抖。她害怕得闭上了双眼。 “晓风哥哥,你不要有事啊。” 过了一会儿,风声止了,龙吟歇了,光芒散了。整个世界仿佛停了下落。小雪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下来,静止不动。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眼角还带着泪花,胆小害怕的目光看向张晓风,只见张晓风竟然全身上下被冰封在厚厚的寒冰中,依稀可以看见,张晓风那双血红的双目中,充满了愤怒和丝许惊讶之情。 “晓风哥哥!”小雪含着泪,大喊出来。 幽刹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二弟,我们终于将他制止住了。” 说完后,幽刹看向远处冰中的张晓风,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道:“看样子,他的性命无忧。等等我们就将他的魔性镇压下去。” “额,大哥。我们的‘双龙戏珠’终于…….”冥刹的话只说到这里,便没有声音了。 幽刹只听到有人轰然倒下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冥刹昏倒在地上,嘴角还溢出鲜血。他马上跪在地上,将冥刹抱在怀中,顿觉内心剧痛无比,心仿佛被掏空了般。 而在这时,冥刹嘴角稍微动了洞,有着微弱的呼吸声。 幽刹听见冥刹还有呼吸声,心中也放心了不少,低叹道:“还好,二弟你还活着。” 他向冥刹的胸口看去,只见紫色衣袍上有个指头般大小的窟窿,透过小洞可以看见另一边,一个黑气附在那处伤口上,竟没有让鲜血流出一丝。他苦笑一声,想不到‘一剑苍穹’还是将自己兄弟两人的‘双龙戏珠’给破了,击在冥刹身上。不过,还好‘一剑苍穹’的剑气没击在他二弟的心脏部位。只要经过鬼医的救治,就会没大碍的。 忽然,紫冰、紫龙两柄剑浮现在他们主人身边。 “紫冰、紫龙?”幽刹有点惊讶地道。 “难道?”幽刹知道这两柄剑很有灵性,如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是不会有这样的举动的。 他沿着双剑所指的方向看去,双目圆瞪,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这不可能!” 只见被冰封住的张晓风身上冒出一层薄薄的魔气,正将周围的寒冰一点点侵蚀。“啪”的一声,张晓风右手手掌上的寒冰一剑被他震碎开。 幽刹见状,心中没了底。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张晓风会挣破封印他身上的寒冰,破冰而出,进一步魔化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 我必须赶快制住他。 就在幽刹起身时,只听见张晓风一声狂啸,封于他头部的寒冰尽数碎裂开来,散落在冰地上。 “不好!”幽刹十分慌张地道。他十分担心,照这样下去,只见还未到张晓风身前时,张晓风就已经将身上的冰封完全破开了。 也就是在这时,张晓风的右手手中出现了一柄紫晶透明的剑。顿时,他身上的黑色魔气削弱了不少。但他血红的双目却更叫妖艳了,额头上的魔纹也开始闪烁不停。 在魔殿中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住各自的呼吸。连幽刹也停下步伐,静静地注视着张晓风。 张晓风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黑血滴在冰上,熔蚀出一个小洞,一缕黑气在洞中渐渐合围,继续向深处侵蚀。 “可恶!”张晓风大声叫道,眉头直皱,显得十分痛苦。 “晓风哥哥!”小雪急切地念道,并将他的右手手腕握住。 “滚开!”张晓风怒喝一声,将小雪的手甩开。 小雪被突如其来的大力,重重地跌到在一旁。 “我不想回到以前!我要成魔,我要成魔……” 张晓风的声音越来越响彻,想将右手上的傲雪剑甩开。可是,傲雪剑黏在他手上,任他怎么甩都甩不开。 又是“啪”的一声,张晓风上半身的寒冰皆已被他身上的魔气所冲破开了。 小雪惊叫一声,“晓风哥哥!” 小雪想不到连傲雪剑也竟然无法压制不住张晓风身上的魔性。反而,将魔性更加激发了出来。 张晓风怒视着小雪,左手抓住傲雪剑的剑刃,想将黏在右手手掌上的傲雪剑弄走。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晓风哥哥!” 小雪看见张晓风左手被傲雪剑那锋利无比的剑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剑身上。 “啊!”张晓风惨叫一声。 “晓风哥哥,你怎么了?” 小雪急忙闪到他身前,也握住傲雪剑的剑身。她以为张晓风是手上的伤口流血而惨叫一声,就傻到自己双手傲雪剑,感受她晓风哥哥一样的痛苦。但她傻的太天真了,太可爱了,张晓风之所以惨叫一声,是因为傲雪剑的原故。 傲雪剑上忽紫色灵气涌起,附在张晓风的身上。而后,一股柔和的紫气将小雪推开一旁。 这时,小雪又听见张晓风一声惨叫。 傲雪剑上紫色灵气大盛,将张晓风整个人包裹在浓郁的灵气中。 小雪想冲入紫气之中,却被幽刹拉住了。幽刹将她掩在身后,道:“你千万不可以过去。” 小雪探出头来,道:“可是……” 幽刹看着不远处的那团紫气,想了想,道:“他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你千万不可打扰他。” 听到“紧要关头”这四个字时,小雪“哦”一声,静静地看着那团紫气,但心中十分混乱。晓风哥哥,你要加油啊。小雪妹妹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第七十一章 陪伴 更新时间2011-6-30 18:17:17 字数:4567 在紫色灵气中,可以听见张晓风不时发出叫声传出来。 如鬼哭,如狼嚎。 并且,有时从紫气中突冒出一股黑色魔气。但很快地,便被周围的紫气强压了下来。 幽刹心中忽地一紧,不由得为眼前紫气气团中的张晓风而担心。他知道刚才和他二弟冥刹联手使出‘双龙戏珠’只是将张晓风的‘一剑苍穹’勉强战平。虽然他故意了收敛了他们两人的功力,但他也知道魔性张晓风的恐怖之处。并且张晓风的‘一剑苍穹’是在没有神兵利器的引导下,与他自己的‘双龙戏珠’硬碰。所以,他担心这莫名的紫色灵气是否能将张晓东的魔性压制下来。毕竟他镇守唤魔洞多年,知道些关于圣魔之血的可怕之处。 “奇怪,这紫气不像是苍茫剑派的心法。可是,张晓风他只学过天魔宫和苍茫剑派的心法修为。这紫气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具有灵气,并不是我所知两派的心法。难道是柳长云或玄叶真人他们两人传授过他我不知道的心法?还有那柄傲雪剑是怎么回事?整柄剑跟原来翻天覆地了一样。” “不对,这紫气是……” 幽刹脑中灵光一现,他知道这紫气的来历了,这不是碧泉谷的灵气么?只有天下灵气最为浓郁的碧泉谷的《青玄心法》方可修成这样的紫色灵气。但要有这样灵动的紫气只有将《青玄心法》修炼到极高境界方可。 在三十多年前,幽刹曾经跟随着柳长云前往一处神秘的地方。那时,柳长云大战一位修为道行极为高深的道人。那一次,柳长云全魔化后,身上的魔气唯一一次被他人压制的比试。最终,柳长云与那位道长勉强战成了平手。那次大战,幽刹到现在,还记得很深。 那位道人是如今碧泉谷的谷主清泉道人,传闻他精通天文卦象,可知天命,并且《青玄心法》的修为境界极高。当时,清泉道人身上便拥有这种灵性非凡的紫气。在那次大战后,毫发无损的清泉道人为柳长云算了一卦。后来,这一卦真的应验在柳长云的身上。柳长云在几年之后,他就失去了他的女儿柳晓雪。 清泉道人于那场大战后,便闭关与碧泉谷的禁地青龙寒潭之中。从此之后,幽刹便没有再听见清泉道人出关的消息。 幽刹对张晓风身上的紫色灵气,感到十分奇怪疑惑。这孩子身上和傲雪剑的变化是怎么回事?就算他知道《青玄心法》,但凭他现在的年龄修道到眼前这种紫气是不可能的。据我所知,《青玄心法》并不是取决于天资,而是取决于修炼的时间和对道的悟性。这两点,这孩子都没有可能,那他是怎么得到如此极高的《青玄心法》修为呢?等等,我记得他前些日子,曾秘密地去过碧泉谷,很有可能他在谷中有所奇遇。但是,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奇遇…… 就在这时,一声震彻天地的吼叫声忽响起,打断了幽刹他的思索。他看见那团紫色灵气缓缓收缩浓聚,融于张晓风的体内。 最终,一个衣袍破损不堪的男子显露出来。 张晓风双目闭起,手持傲雪剑,如苍松般笔直地站立着。 幽刹看见张晓风额头上的魔纹已经消失了,说明他的魔性已经被彻底镇压下来。 现在的张晓风脸上尽是疲倦之意,但身上隐隐有种纵横天地的傲气。这让大殿中的不少人想起曾经的张凝风,他的父亲,也如他现在这般,立于魔殿中。 小雪看见张晓风回到以前的样子,心中十分愉快。原本如阴雨绵绵的心情立即小雨转晴,开心地道:“晓风哥哥!” 张晓风闭着眼,脸上露出略显疲惫的微笑,低声道:“依依!” 说这个名字后,他的身体忽倒向地。 白影一闪,小雪出现在张晓风身后,扶住他那沉重的身躯。她轻轻靠在晓风的胸膛上,聆听里面的声音。她听到张晓风胸膛里的心脏正在强健有力地跳动着。 扑通,扑通…… 一声声稳健的心跳声。 晓风哥哥,看来你是太累了。 幽刹走到他们身前,看了一眼张晓风后,便转向其他处,道:“风行雷厉。” “属下,在。”风行和雷厉异口同声地道。 “你们将龙牙副宫主,风堂主,冥刹送去鬼医那里。” 幽刹看向此时张晓风的面容,不经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一战,眼中的神彩快速黯淡下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悔意。 “我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么?”小雪抬头注视着幽刹,道:“我想照顾我的晓风哥哥。” “可以。” “嗯。”小雪微微一笑,道。 在风行和雷厉两人将四人带下去后,幽刹又对魔殿中其余的人,道:“你们也下去吧。” 在魔殿中的所有人都听从幽刹下达的命令,都陆续离开了魔殿之中。 幽冥双刹在天魔宫中,除了柳长云能命令他们之外,没有能其他人能命令,并且他们一直镇守天魔宫的禁地——唤魔洞,资历极深,辈分极深,所有他们说的话没有人不敢遵从。 如今的大殿中,一片寂静,与刚才斗法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空气中还是有丝冰冷冷的,地面上的石板有些破裂严重。 幽刹长叹一声,收回目光,落在远处那口楠木棺上。他脸上的眉头皱得很紧,因为他知道以柳长云的修为道行,天下没有几人能奈何得他。 幽刹来到棺木前,往棺中一看,他吃惊地发现柳长云心脏部分有一个大窟窿,更令他吃惊的是柳长云的黑云狂剑竟断裂成了三段。 黑云狂剑乃柳长云所用的魔剑。此剑乃柳长云历尽千辛万苦找来材料,由鬼匠铸造而来。可与天下任何一柄神兵所争锋。此时的黑云狂剑不但断裂成了三段,而且剑中的魔气仿佛被某物强行吸走般,一点都没有残留下来。只剩下三段再普通不过的断剑片了。 眼前的情景,让幽刹感到胆战心惊。有人竟可以杀死柳长云,还能将黑云狂剑击断成三段。那人修为道行恐怖到了通天的地步,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有谁能这样做。 想到这里,幽刹的双手有些颤抖,他无法想象将来的天下会掀起怎么样的一场血雨腥风,天魔宫和其它两派的命运会如何? 寂静的大殿中,突响起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显得十分沉重,令幽刹感到异样的熟悉和格外的悲伤。他转过头去,却没有看见任何的身影。 但是,在他转回头后时,这脚步声竟诡异地响起在他的耳边。 这让幽刹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难道,殿中还有其他人?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 当幽刹再一次转过头去时,他看见了。 一个黑衣女子站在他身前,绝色的容颜上略显的容颜上略显老态,发鬓尽是银白。 幽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幽雪?” 眼前的陈幽雪双目空洞无神,仿佛整个人的魂魄都被抽走了似的。她失魂落魄地张启微白的双唇,道:“幽刹大哥,我临死之前,我想托付给你一件事。” 虽然幽雪她看上去精神状态不佳,但我觉得她一点也没有死的迹象。难道?因为柳长云的死,她有了轻生的念头,想陪伴死去的他。不,这样绝对不行。我绝不能让她死去。 想到这里,幽刹不由大怒,但眼中尽是怜爱之色,大声地道:“幽雪,你绝不能死去。绝不不能!” 幽刹他从小和陈幽雪一同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虽然陈幽雪最后是投入了柳长云的怀抱中,但是他对她一点恨意也没有,对她的情爱转变为兄妹之情。如今他知道她有轻生的念头,心中特别恐惧。这些年来,他虽然没有与她见过几面,但他对她的关怀,不会比任何人少的。 陈幽雪看着他,苦笑一声。 幽刹双手抓紧她的双肩,心切地道:“幽雪,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陈幽雪回收目光,落在那副楠木棺上,声音中带着淡雅的悲伤,道:“当初,我就不应该让长云他离去。是我,是我害死了长云他。” 幽刹的声音有丝颤抖,道:“柳长云他的死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命。” 陈幽雪摇了摇头,又是苦笑一声。 然后,她的嘴角流下了一淌鲜血。 “哇”的一声,陈幽雪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幽刹害怕地说不出话来,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着。 陈幽雪脸色极差,缓慢地走到棺木前,扶住棺木的一角,虚弱地喘着气。鲜血不时从她的口中溢出来。 过了一会儿,幽刹才回过神来,转头向她看去。看见陈幽雪对着棺木里的人,苦痛地一笑,轻声地道:“长云,我马上就去和你相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 幽刹不知道只见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生命正极速地逝去。 我要救她! 幽刹一闪到她身后,双手紫色的真元不断涌出,输入陈幽雪的体内。但是,陈幽雪却一掌推开了他,无力地靠在棺木上,面带着苍白的笑意,道:“幽刹大哥,我已经自断心脉了。你不必将你自己的真元强行输给我,这样只会浪费了你苦苦修炼来的成果。” 幽刹整个人呆住了,嘴角僵硬地一动,道:“自断心脉?” 这时,陈幽雪的脸色变得更加差了,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道:“幽刹大哥,我时间不多了。我想……” 幽刹眼中已是流出了眼泪,急忙截道:“我知道你想托付给我一件事。你放心,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它做到的。” “真好!” 这两个字的话,让幽刹忽想起了他们两人小时候的事。 在童年里,陈幽雪总是很淘气地要幽刹为她做些事。而幽刹总是想也不想救答应了她,并且每一处都为她做到了。每一次幽刹答应她后,陈幽雪总是说了一句“真好”,来回复他。 时隔了不知多少年后,陈幽雪还是如小时候一样地说了一句,“真好!” “你慢慢的说,我会细细地听着。”幽刹的眼睛已经哭红肿了,害怕地道。 此时的陈幽雪已经变得一脸死气,但双眼却惊奇地有神,有丝力气地道:“我最放不下的是晓风这孩子。” 说完这句话后,陈幽雪大口地喘了几口气。 “幽雪,你先休息下。然后,你再慢慢说。” 然后,幽刹想将自己的真元输给陈幽雪,想来延长她最后的性命。 可是,陈幽雪再一次拒绝了。她推开幽刹的手,道:“帮我想晓风这孩子说声,外婆我不能继续照顾他,要他好好活着,照顾自己和依依,还有小雪他。” 幽刹强稳住身形,点了点头。 “花月阁中的密室,”陈幽雪停顿了一下,道:“叫晓风去一下。” “最后,幽刹大哥,麻烦你帮我看着晓风这孩子点,代我照顾他。答应我,幽刹大哥!”说完后,陈幽雪闭上了双眼。 “我会为你做到的。”幽刹重跪在地上,低声哭泣,心中的天地仿佛塌了下来一样。 “真好!” 幽刹猛地抬头看去,他看见陈幽雪静静地靠在棺木上,面带微笑,眼角却含着泪。他已经感觉不到她的一丝气息了。 他知道她已经离开了这个繁华的人世,永远地离开了他,留他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魔殿中,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之中。她已经陪伴另一个人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幽刹才停止住眼中的泪水。他抱起陈幽雪的尸体,将她轻放入楠木棺中,与柳长云同躺在一副棺木中,让她能一直陪伴在柳长云。 “还是你们两个相配。” 幽刹凝视着棺木中的陈幽雪和柳长云两人,泪光闪闪,哭着笑了一下。然后,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将棺木盖合上。 “愿你们来世继续在一起。” 九声“砰”的响声后,棺木盖上的九根玉钉牢牢钉入棺木边上的九处。 从此之后,这副棺木再也打不开了。 幽刹再也见不到她的样子了。 手上的伤口还在滴血,血滴在冰面上,很快就与冰水混在了一起。手上的伤口迟早有一天会愈合,但心中的伤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明天? 或许他一辈子都不能将心中的伤口愈合。 或许这伤口会带到他的来世,孟婆汤也无法令他忘却这伤口上的痛。 幽刹看着那具打不开的楠木棺,道:“幽雪,我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当他走到殿门口时,不知为何他停下来,跪在地上,将一块黑色的东西紧抱在怀中。他口中喃喃地念着,“真好,真好…….” 不知念了地上下“真好”后,他终于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塞入怀中,如他最珍贵的东西。 幽暗的通道中,幽刹缓慢地行走在其中。 渐渐的,他消失在漫长的黑暗中。 大殿之中,只剩下一副打不开的楠木棺和两柄紫色长剑。其中一柄紫剑上,流光溢转,不知道它为何会这样。有可能是因为它的剑主人忘记带走它了,又有可能是…… 许许多多的有可能让人猜不出那一个才是真正的原因。但此时,幽刹已来到了天魔宫外。 面对着满天的繁星,躺在草地上的他一种轻微的,释然的感觉。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来到天魔宫外。 此时此刻,他静静地看着星空,一切都不去想。 繁星点点,思思牵挂。 夜色中,忽两颗流星相伴划落,它陪伴着它,它陪伴着它。 第七十二章 血魔洞前 更新时间2011-7-1 18:57:25 字数:5152 凄凉的冷夜中,几十柄仙剑亮起,带着凌厉的剑气袭向血魔洞的洞门口。 “轰隆”一声巨响,洞门口上方的岩石塌了下落,将门口的三个血魔洞的弟子压在岩石中。那三个血魔洞弟子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死去了。 冷风刮过,洞口前的小草被风压下身来。 一股肃然杀意出现在洞口前。 随即,几十道人影出现在乱石堆前,各自收回自己的仙剑。 一个弟子转向后面,对着一个神情庄严的灰袍男子,恭敬地道:“掌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那名灰袍男子没有回答,走到乱石堆前,冷冷地道出一个字,“等!” 冷风再次刮过,吹拂起青衣男子的右衣袖,他的右袖子中空空荡荡的,显然是个断臂人。 这个断臂的男子身上有股傲然于世的气势,同时还让人感到不可一世。当今世上,除了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柳无痕之外,天下没有第二个断臂之人能有这样气势。 柳无痕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冷冷地注视身前的乱石堆。他身后的一行人也静静地站着,注视着柳无痕的背影。 静静地过了许久后,乱石堆中突然一声巨响。 随后,石堆从里面爆炸开来,乱石飞射。 柳无痕双目怒视,大喝一声,飞向他的乱石块在他身前忽静止了下来,皆粉碎成了沙粒,散落在草地上。 尘土飞扬后,血魔洞显露出一个大洞,比原来的洞口大了一倍之多。从洞中,走出一个身披血色斗篷的红发老人,他的红发妖艳如血,手中还握着一把血色的大刀。 柳无痕没有任何动静,细细地端详了他一眼后,笑问道:“血魔老祖,许久不见,您的身体可好?” 血魔老祖听到后,没好气地道:“柳无痕你这个小子,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今天带那么多人来我血魔洞前,所为何事?” 哈哈哈哈哈…… 柳无痕大笑打破:“血魔老祖,你怎么越活越糊涂啊!” 然后,他的脸上原本嘲讽的笑容变成令人生畏的笑容,狂傲地道:“你觉得我为什么来你血魔洞啊?你这个老糊涂,我今日就是为了灭你血魔洞而来。” 血魔老祖呆了一下后,随即大笑,伸出他的血刃,用力挥在地上,道:“那我今日就取了你的命,看你们怎么能灭了我的血魔洞。” 他的话刚落,从远处的黑暗处突冒出几百个人影,直奔向柳无痕身后的一行人,将之团团围住。那为首的是名强健无比的男子,他和血魔老祖一样身披着血色斗篷,手中握着一把血色大刀,刀上竟滴着妖艳的血。这个男子就是血魔老祖的得意弟子——血屠。 见柳无痕中了自己的埋伏后,血魔老祖感到十分奇怪的是,柳无痕并没有对此感到惊讶,反而一脸笑意,颇有嘲讽他的意思。 柳无痕很是平静地道:“八位长老,你们带着各自的弟子突破出一条道路,退避到一旁。” 苏丹清心中一惊,见他如此平静,心中猜想道,难道柳无痕他想一个大战血魔洞几百号人么?就算他拥有那传说中的苍茫神剑,这也未免太猖狂了吧。 柳无痕忽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臂,口中怒道:“快!” 听到柳无痕一声怒喝后,身后的苍茫剑派一行人飞上上空,急速逃去。 血屠见状,马上命令血魔洞的弟子向那些逃去的苍茫剑派人追去。 可是这时,血屠听到他师傅血魔老祖下达的命令。 “所有血魔洞的人听命,将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柳无痕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血魔老祖的魔刀血刃就已挥到了柳无痕面前,刚猛霸道的刀气将柳无痕的头发吹散开来。白发夹杂着少许黑发飞舞起来。 此时,柳无痕面不改色,对着眼前的血魔老祖一笑。 突然,柳无痕身前金芒一亮。这金芒仿佛如正午的太阳般刺眼。不知何时,柳无痕的左手中出现了一柄金芒闪烁的剑。 下一刻,“砰”的一声,柳无痕手中的剑已挡住血魔老祖的魔刀血刃。 刀与剑,相交在一起。 金芒在剑身上瞬间黯淡下去,露出了金色半透明的剑身,剑身上印着两道奇怪的符文,和张晓风入魔时显露的魔纹颇有几分相似。但这两道奇怪的符文散发着傲气,神圣庄严,不可侵犯。 血魔老祖注视着刀上的金色古剑,脸上有丝害怕之意,声音有些胆怯,道:“又是这柄苍茫剑。” 柳无痕没有回答。 血屠见自己师傅血魔老祖竟被那柄金色古剑压得满头大汗,而柳无痕却是一副悠然的样子。这让他的心中不由大怒。他对身后的人,喝道:“所有血魔洞弟子听命,将你们的刀都向柳无痕那混账祭出去。” 顷刻间,夜空中突现满天的大刀,朝着同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血屠更是直接全身冒出鲜血,双手紧握住他自己的泣血魔刀,和诸多大刀一起冲向柳无痕的背后。 泣血魔刀上,闪着妖艳的血光。 柳无痕的背后突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袭来。突然,他左手一用力,一剑将血魔老祖震飞。血魔老祖眼中带着不甘和害怕的神色,飞向血魔洞的洞口中。 柳无痕挥动着手中的苍茫剑,一道金芒剑气从剑尖迸射出来。一瞬间,金芒剑气便消失于血魔洞众人的视线中。 随后,柳无痕手持苍茫剑,口中默念了几句奇怪的咒文。 登时,苍茫剑身上的金芒又亮了气啦。金光大盛,将柳无痕包裹在其中,让人不能直视。 此时,血屠把所有都豁出去,半闭着双眼,急速冲到金芒前,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劈了下来。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众多的大刀也从四面八方朝柳无痕所在的光球攻来。 但所有刀都攻入光球的一点处后,便被未知的力量阻挡了下来。也包括血屠的泣血魔刀在内,只不过他的刀比其他的刀更深入了几分而已。 血屠站在光球前,不知所措,双手用尽全力,想收回自己的泣血魔刀,却发现自己手中的泣血魔刀竟然被光球上的神秘力量牢牢戏珠,拔不出来。 突然之间,光球中发出令人生畏的狂笑声。 这是柳无痕的笑声。 处在远处一旁的苍茫剑派一行人,无不感到柳无痕的修为道行恐怖之处。尤其是苏丹清等八位长老对此感到奇怪,心中皆产生了一丝提防之意。 苏丹清想不通十年前苍穹峰上的那一战和今日的柳无痕,为何修为道行会如此之高。今日的柳无痕比十年前的他强了许多,单凭柳无痕身上的气势就可以看出来,还有那柄苍茫剑,柳无痕是怎么得来的,苏丹清和其他人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笑声过后,夜风吹来,隐隐有股血腥之味。 金芒瞬间黯淡了下来,立即露出了里面的真身。 眼前的景象,让血屠大吃一惊。许多古剑竟围在一起,组成一个圆球,将他自己的毛到和其它道统统阻挡下来。 所有人都如血屠一样吃惊,这么多剑是怎么出现的? 这些古剑让苏丹清想起十年前的场景,柳无痕带着三十六柄古剑返回玄心殿中,并一手挽回了处于下风的局面,但也发生了悲惨的一幕。她脑子中快速苦思,猜想道这些古剑就是十年前的苍茫剑,但这些古剑明显远远不止三十六柄。 血屠心中很是感觉不对,吐出一口血在泣血魔刀上,带着他自己刀的,闪到了一旁。 忽然,那些古剑上浮现出一股强大的剑气,将所有的刀都震散在地。 随后,圆球上的古剑一柄柄脱落,插在地上。凡是阻挡在古剑前方的刀皆被古剑震断成几节。 一柄古剑,两柄古剑,三柄古剑…… 苏丹清细细地数着,竟然有六十三柄古剑。 不对,她还漏了一柄古剑。遮住柳无痕双眼的第六十四柄古剑也缓慢地落下去。 一柄柄剑插在地上,总共有六十四柄古剑。 和十年前一样,这六十四柄古剑上都充满了沧桑凄凉的气,仿佛不是六十四柄古剑置于人们的眼前,而是六十四位天地人杰屹立于寒冷的夜晚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苍茫剑派一行人手中的法宝仙器都在低低哀鸣着。 这时,柳无痕嘴角忽溢出了一丝鲜血,缓慢地睁开双目,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柳无痕的那双眼眸竟是金色的,还亮着黯淡的金光。 苏丹清简直不敢相信嘴角的双眼,用力揉了揉双眼,再看向柳无痕,看到的结果还是一样,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 柳无痕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显得很是得意,看向血魔洞的几百号人,道:“你们马上将会死在我的剑下,一个都逃不掉。我要让你们全部都死。” 最后一个“死”字响彻这片天地,如死神之音般震彻血魔洞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 随着柳无痕的话落,他左手向血魔洞门众所在的方向一指。原本插在地上的六十四柄古剑同时浮于空中,整整齐齐,横置于同一水平直线上,剑尖指向血魔洞的几百号人。 转眼间,六十四柄古剑已突射到他们的眼前。下一刻,血魔洞的几百号人发出惨叫声。 无数剑气在人群中穿梭,鲜血零乱地飞溅出来。 在剑阵中的人们拼命地向外围逃去。可他们没跑几步,就被几柄古剑或几道剑气断送了性命。 不一会儿,剑阵中漫起了血雾。 浓浓的血雾中,依稀地可以听清人们的惨叫声,寒人心弦。 在远处的苍茫剑派一行人,对这样的惨状,都觉得这未免太过于残忍了。苏丹清觉得这是柳无痕对血魔洞弟子的大屠杀,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直到剑阵中的惨叫声消失后,被血雾所遮掩的景象才缓缓地浮现于人们的眼中。 六十四柄古剑所围成的圆圈中,遍地尽是残肢和碎肉。青青的草地被血染成了红色。 此刻,六十四柄古剑上早已没有刚才的气息。每柄古剑的剑身被人血染成了鲜红色。 每柄古剑上都散发出暴戾的杀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血雾彻底散去,只见一名全身流着血的高大男子还站立于剑阵的中央,手中还紧握着一柄破碎不堪的血色大刀。血色大刀裂成了碎片,他也倒了下来。 看见他倒下,柳无痕转过身去,背对着苏丹清一行人,狰狞地笑了起来。 苏丹清一行人虽然没有看见他笑的面容,但从他的笑声中感到了此时他的笑会是怎么样的邪恶。 笑声的余音消失后,一切都变得非常寂静。 可以说是死一般的静。 柳无痕站在血魔洞洞前,没有任何举动,似乎在等待洞中出现什么。 苍茫剑派的一行人没有一个敢上前问道,原因是他们被刚刚的那一幕所惊吓倒了,柳无痕的修为道行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令他们心中不约而同担心自身的安危。那六十四柄古剑孩子流淌着鲜血,在他们眼中,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苍茫剑派传说中的苍茫神剑,仿佛是世间最恐怖的杀人魔剑。 不一会儿后,一股极重的血腥味忽从血魔洞中飘散出来。 柳无痕闻到这血腥味之后,金色眼眸中竟有种极为兴奋之意。 血魔洞中,时而有声响发出,但总是若有若无。 柳无痕一步一步走着,左手双指之间夹得紧紧的。他双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呼吸也随之越来越急促。 很快的,他走到漆黑的洞口前,双指向前一戳,双指剑迸射出一道璀璨的金芒剑气,直射入血魔洞中。 随即,苏丹清只听见洞中一声闷叫,仿佛如凶兽般的怒吼声一样。 下一刻,黑暗的血魔洞中红光一亮,一道血色刀气从洞中飞射出来。 柳无痕见到这刀气横斩过来,不慌不忙地用双指夹住了这血色刀气,脸上还有一丝笑意。但夹住刀气的那一瞬后,柳无痕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为惊讶。整个人被刀气上的力道,硬是向后推移了一大步。 一声凶兽般的怒吼再一次从血魔洞中传出,但这一次的声响比刚才那次不知响了多少倍。 柳无痕卸下指间的刀气后,看向血魔洞,脸上浮现出怒意。他张开了嘴,想对着里面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过,却化为无声。 这时,从洞中传出一个人的声音。 一个无比愤怒之人的声音。 “柳无痕,我要你的狗命!” 血魔老祖。 这句话带着血魔老祖心中的无比恨意。 话音未落,一个血人从洞中冲了出来。他的身影比闪电还要快,一闪到柳无痕的面前。 这就是血魔老祖?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眸,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全身上下的血附在身上每一处,竟不滴落下一点一滴。他身上仿佛穿着一件用血做成的战甲,将全身包裹住。连他的魔刀血刃也被妖艳的鲜血整个包住。血在他和他的魔刀上缓缓流动。 血魔老祖那双狰狞的双目怒视着柳无痕,二话不说,手中的血刃从上往下,重重地劈了下来。 柳无痕毫不退缩,左手向上,五指屈伸,指尖隐隐发出金芒,将飞落下的刀刃稳稳地抓住。 “区区杀猪刀,也来丢人现……” 还有一个“眼”字,还未说完,柳无痕突然全身一颤,只觉得指尖背后有莫大的危险,仿佛一只凶兽在他的背后贪婪地注视着他一样,想将他马上吞噬掉。 苏丹清看到一道血色刀气忽现在柳无痕身后,眼看就要落在他背上。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柳无痕左手用尽全力,将血刃连同血魔老祖一同甩开。紧接着,他急忙躲闪,想避开已触在背上的那道刀气。 下一刻,柳无痕已闪到六十四柄古剑,喘了一口气。他的背部并没有被血色刀气击中,成功躲开了。但他此时的相貌颇具狼狈之态,身上的灰袍沾了不少鲜血,更重要的是他左耳耳旁的鬓发断了一半。 不远处,一缕缕银白的断发夹杂着丝许黑发飘落下来,掉在地上。 柳无痕双目凝视着地上的鬓发,面容变得冷冰冰的样子,左手上的青筋已暴起,紧握住身后的一柄古剑。 血魔老祖重跪在地上,望着柳无痕身后的血色剑阵,发出呜呜的哭泣声,泪与血混在一起。他咬牙切齿地道:“柳无痕,你这个混账东西。今日,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如地狱。” 柳无痕拔出那柄古剑,指向血魔老祖,冷声道:“原本我想让你死的痛快些。” 他的话忽顿了下,然后冷笑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 话未说完,柳无痕忽消失在原地。 几乎同一时刻,一道人影忽出现在血魔老祖上方。这个人影正是柳无痕。 “慢慢折磨至死。” 随着后半句话在血魔老祖身前说出,柳无痕手中的剑直挥向血魔老祖的右肩上。 “当!” 血刃挡住了柳无痕手中的这柄古剑。 血魔老祖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柳无痕的剑压了下去。 忽然,刚才的感觉再一次让柳无痕感到,一道血色刀气袭向他。 柳无痕已经躲了过一次,所有这一次他也能化险为夷。但令所有人感到奇怪,他没有躲闪,右脚向后笔直一伸,将血色刀气挡了下来,并一脚将它踩在地上。 正序 更新时间2011-4-12 14:54:22 字数:1939 何为正?何为邪?何为神?何为魔?亦何为道? 道? 道? 道? 神州浩土之上,自从人类初有神智灵悟后,便向苍天大地追求天地间的道。 不知从何时,不知从何地,亦不知从何人开始述说得天道者,既得天地间的一切,成为万物的主宰,羽化为神魔,与天地共存。 自古以来,凡人心中皆有贪婪之欲,或多或少。于是。许许多多的人们去追求这未知的道。一代又一代的聪明才智之士,前仆后继。投入毕生之精力,苦苦专研天地间的道。时至今日,虽然仍旧没有一个人能知晓参透何为天地真正的道,但却有少数聪明绝顶之士机遇巧合参透些天地造化之精华灵萃,以凡人血肉之躯掌握强悍无比的神威力量。他们借助各般法宝仙器之神力,竟可以震天骇地,有雷霆惊天之神威。 凡追求道之人,其寿命皆比寻常之人延长了不少。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以上。不仅如此。他们的体魄和容颜比之寻常人更加强壮健康,更加青春常驻。在寻常人眼中,这些求道人是十分神秘和伟大的,而他们自称自己为修真炼道之人,乃是得道之人。 世间的人们以为这样的追求便是正确的天道,可以得道羽化成仙。 于是,便有更多的人们投入此修真炼道之中。 神州浩土大地分中原大地和北边原始之地。中原大地虽远小于北边原始之地,但肥沃无比,灵气十足,天下人口皆居住在中原大地之上。从中原大地一直往北行,会发现连绵不断的群山摆在眼前,那便是无人居住的北边原始之地,那里也被人称为北荒。没人知道那里以前有没有人居住过。数千年以来,中原之人从未在那里发现人存在过的迹象。那片地带山险水恶,多凶兽猛禽,亦多恶瘴气毒物。若非是修真之人,绝不会轻易前往那里的。 今时今日,中原大地辈出天地人杰,数不胜数。他们对道的理解不相同。故修真炼道之法众多。大多数不相同。而真正天地间的道还没被人参透领悟,彼此之间却有了道法上的争端分歧,逐渐有了门派之分,正邪之别。由之而起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乃至征伐杀戮。时有发生,越演越烈,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渐渐的,天下修正炼道之士分为两大方。双方的人们都认为自己方的道法才是天地间真正的道,只要将道法修炼至深,加以突破,终有一日会羽化得道,便渐渐将继续追求天地间的道抛之脑后,乃至完全遗忘。而修炼中所带来的强大力量,便成了双方追求的目标。 随着道法力量的日益精进,双方之间的矛盾争端也越来越大。经过了整整两千年光阴的发展,双方的力量都达到让天地为之撼动的地步。当然,彼此之间的仇恨日益加剧,到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大战的地步。 前一天的小争端便很有可能成为双方大战的导火线。 光阴匆匆,一千年的时光又如流水般逝去。 双方之间的矛盾争端终于大爆发开来,如洪水决堤般不可收拾。一方以“苍茫剑派”,“圣莲寺”,“碧泉谷”三大支柱为主,而另一方却只有“剑魔宗”一派。 为何有一方只有“剑魔宗”一派呢?不是因为“剑魔宗”实力弱得不到盟友。相反的,“剑魔宗”实力非常强盛,将己方阵营中的同盟早已吞噬殆尽。所以那一份只有“剑魔宗”一派。在“苍茫剑派”还未有之时,“剑魔宗”一派独压“圣莲寺”和“碧泉谷”两大派。 四派之中,论存在时间最为悠久的是“圣莲寺”和“剑魔宗”,其次是“碧泉谷”。最后才是“苍茫剑派”。而“苍茫剑派”在那时,创派时间虽不足两百年,但它在双方之间的大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最终经过漫长艰苦的旷世大战,“苍茫剑派”,“圣莲寺”,“碧泉谷”三大门派将“剑魔宗”击溃。而开创“苍茫剑派”的掌门寒潇子更是将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剑魔剑十三击败。剑魔剑十三载受其重伤后的不久便吐血身亡了。残余的“剑魔宗”实力群龙无首,很快被瓦解,四处逃窜。 从那时开始,“苍茫剑派”在天下间的名声大振,成为天下正道之首。而“剑魔宗”一方实力被人们称为邪魔歪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胜的一方被誉为正道,败的一方则被贬为邪道。 正道受世人所敬仰,邪道则受世人所唾骂。 自那次旷世惊天的正邪大战后,正道大昌,邪道退避。中原大地腹地山灵水秀,人气鼎盛,物产丰富,为正道诸家所牢牢占据。而魔教只能退避道中原大地最北边上,也就是中原大地和北边原始之地的交界处。 虽然正邪大战是结束了,但不意味着正邪之间的仇恨会消失不见。正邪之间时有矛盾争端发生,但远没有大战之前那般激烈了。主要是正道三派的实力远强于残余魔教实力。当然,正道不会将魔教实力灭尽。若是那样的话,己方的人手也会损伤很多,说不定生灵又将有一场不小的劫难。 在这样一强一弱的局势下,天下总体算是上和平大昌,世人丰衣足食。 距正邪大战至今,已有两千多个春秋过去了。而这个故事也渐渐拉开了序幕。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第七十三章 再现 更新时间2011-7-2 20:32:36 字数:5428 哈哈! 柳无痕大笑一声后,看着古剑的血刃,不屑地道:“老糊涂,想不到你竟修炼成了传说中的《修罗鬼刀》,但是你这个老糊涂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血魔老祖眼中的神色有丝痛苦,大声怒道:“是么?” 同时,满是血的血刃突然刀刃上冒出了黑气,竟渐渐将柳无痕手中的剑压向过去。 “老糊涂,想用这把杀猪刀,就把我的剑压制下去吗?” 柳无痕金色双眸一亮,轻声地道:“我手中的古剑可是苍茫神剑的一部分。” 血魔老祖满是流动血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十分大的苦笑声。 这时,柳无痕感到四周有八道异常的气,让他心中感到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修罗八刀斩!” 血魔老祖的话听起来像是一声痛苦的呻吟。他两只眼眸中不断流出红色的液体,右手上的血越流越快,硬生生地将柳无痕震飞到一处,道:“死吧!” 听到这两个字时,被震飞的柳无痕四周突现出八道黑气滚滚的刀气,翻涌的黑气中还飞溅出鲜红的血。 “好一招修罗八刀斩!” 柳无痕一声大喝后,全身衣袍无风自鼓,在空中静止了下来。手中古剑的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如疾电般的身形手法,依次挥剑向那八道剑气。 然后,苏丹清一行人只听见空中七声鸣响。 这说明柳无痕只是化解了七道刀气,而还有一道刀气呢? 最后一道刀气当然是成功地斩在柳无痕身上。 血魔老祖冷笑一声,看着柳无痕飞倒在一旁的石壁上。 柳无痕整个人嵌入石壁中,发出沉闷的声响,许久也没有一丝动静。 苏丹清看向石壁深凹的人形印记,心想柳无痕该不会死了吧!想想那道可怕的刀气,如果斩在自己或者其他人的胸膛上,肯定必死无疑。但不知为何,她想到柳无痕的死,心中便会感到一种释然的感觉。 血魔老祖苦笑一声,道:“看来柳无痕你是真的死了,你死就死在你的狂傲上。” 其实,凭柳无痕的修为道行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避闪开‘修罗八刀斩’。因为血魔老祖控制八道修罗刀气时,忽吐出一大口鲜血,这使八道修罗刀气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师傅!” 在刚才的剑阵中,慢慢地站起了一个血色的人影,但他的身影摇摇欲倒。随时,他有可能倒在地上,永远不再站起来。 “屠儿!” 血魔老祖望着那里,双目瞪得很大,蹒跚地朝血屠他走去。 在途中,有七名苍茫剑派弟子带着各自的仙剑,一同袭击他而去。 接连听见七声惨叫声,那七名苍茫剑派弟子皆被血魔老祖一刀了解,丧命于血刃之下。 血魔老祖全身上下流动的鲜血停止流动,融于他自己的体内,显露出那副魁梧高大的身躯。他冷冷地看向苏丹清一行人,那双修罗般的眼神令他们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眼过后,血魔老祖继续一步步,走向血屠。 没有了那双修罗般的眼神后,苏丹清一行人才恢复了呼吸。 也不知经过多久的一步又一步后,血魔老祖才走到血屠身前。 “屠儿!” “师傅,都是弟子的错,害死了血魔洞的几百号兄弟手足。” 血魔老祖叹了一口长气,重复道:“不怪你,不怪你……” “师傅……”血屠跪在地上,无力地道。 看见血屠跪在地上,血魔来自一脸疲倦,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头上的红发也不再那么鲜艳了。他弯下身子,准备扶起血屠。 就是这时,他双眼中的神色很是慌张。 “屠儿,快走!” 血魔老祖将血屠置于自己的血刃之上后,指着远处的星空,道:“血刃,将屠儿送去天魔宫。” “师傅!” “闭嘴!” 他将一丝黑气输入血屠的体内,语气缓和了下来,和声道:“孩子快走,一定要活下去。” 而后,血屠竟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动不了。 “师傅,屠儿我不要离您而去。” 血魔老祖含着血色的泪,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血刃推向夜空中。 “快走!” “屠儿,一定要活下去。” “师傅……” 血魔老祖躺在地上,看着血刃在自己的视线中,慢慢变小,眼中的泪也不断地落了下来。 “一剑苍穹!” 血魔老祖闭上双眼,心如止水,静静地等待着结束自己的那一刻。 可是,他并没有死于‘一剑苍穹’之下,仍旧安详地躺在地上。 只听见远方的天际中,一声惨叫,“师傅!” “屠儿……” 血魔老祖全身大震,一声凄厉嚎叫道,“柳无痕!” 柳无痕从石壁中爬了出了,飞落在地上,胸口前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上面凝结住的血竟是黑色的。他落在地上,挥剑指着血魔老祖,道:“我说过,我要灭你血魔洞的全门,所以我是不会放过血魔洞的任何一个人!” “下一个。不,你应该是最后一个。现在该你了。” 柳无痕大步走向血魔老祖,脸上露着讥笑,笑问道:“老糊涂,我该如何让你死的痛苦些呢?” 血魔老祖双手握拳,骨头吱吱作响,大怒道:“就算我死,我也会拉上你半条命的。” 柳无痕朝着血魔老祖站的那个方向,用力一挥手中的古剑,一道金芒剑气从剑身迸射出来,直飞向怒气冲冲的血魔老祖。 随后,眼前的一幕,令苏丹清一行人吃惊,更令柳无痕大吃一惊。不是血魔老子被剑气击中而死,而是血魔老祖丝毫没有躲闪和反抗之意,将剑气击在自己身上,穿透他的右肩,击出一个大窟窿。 接下来,柳无痕说的话,却让苏丹清比之刚才更为吃惊。 柳无痕走到剑阵前,将手中的剑插回原来的位置,看向仍然站立着的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承受着整个右肩碎裂的巨大痛苦,脸上的肌肉也因这个过度扭曲。但是,他就是没有吭出一声气。 柳无痕看着血魔老祖的右肩,叹了一口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沉声道:“我不想杀你了。你自刎吧。” 哈哈哈哈哈…… 血魔老祖一阵狂笑,笑的凄凉无比。 “自刎?” 血魔老祖想前走了几步,道:“真可笑,真可笑。” 柳无痕眼角扫过地上的六十四柄古剑,厉声道:“难道,你想惨死在我的苍茫剑阵下么?” 然后,他叹息道:“我不想杀你,你还是自刎吧!” “那就让我来取你的狗命吧!” 说完后,血魔老祖无神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变得如一双修罗之眼般可怕,阴森森的面容。 柳无痕摇了下头,厉声道:“给脸不要脸!老糊涂,看来我不让你死在我的苍茫剑派下,实在有点对不起你了。” “苍茫!” 一声大喝后,原本安静插于地上的六十四柄古剑,立刻变得剑气冲天,皆浮于柳无痕的上空方。 一股惊天的杀气卷向大地,狂风阵阵。刹那间,此剑阵可以取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老糊涂,这是你自找的!” 柳无痕的头发漫天飞舞,双目金光闪闪,杀气冲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在这一刻,他将自己的修为道行不留余力地展现苏丹清等人面前。 苏丹清看见这一切,心中也周围的树枝般颤抖着。她觉得柳无痕实在藏得太深了,自己一直小看了他。不知现在的他身上还藏着什么绝世修为,修为道行究竟到了怎么样的地步。 面对眼前的一切,血魔老祖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冷漠地注视着柳无痕。 “咦!”柳无痕惊叹一声,显然对血魔老祖他此时这样感到十分奇怪。 听刚才他的语气,好像是要垂死前挣扎下。难道是我猜错了?可他现在这副淡然的神情,是怎么回事?还是这老糊涂想虚张声势……不对,这老糊涂肯定有什么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柳无痕想不出血魔老子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他能肯定一点。这一点就是现在的血魔老祖是砧板上的鱼肉,而自己就是那把锋利的菜刀。任凭血魔老祖有回天之术,也要死在他的成苍茫剑下,不可能不死。 想到这里,在柳无痕的脑海中,想象出一幅血魔老祖惨死于苍茫剑阵下的景象。他忍不住心中的复杂情感,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血魔老祖的脸上渐渐隐泛起一丝黑气,还露出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凌然自得。 “呔!” 在狂风中,血魔老祖一声大喝,如凶兽般怒吼,声震四野。转眼间,血淋淋的右前臂变成了一把长长的血刀。 忽地,上面血光冲天,在半空中映现出了一个“鬼”字。 于此同时,柳无痕却嘴角两边缓缓地流出鲜血,脸色有股隐忍之意。想不到六十四柄古剑组成的苍茫剑阵竟有如此大的反噬力。如不是我修炼了《苍茫剑诀》和将《傲沐诀》达到了第八层傲天境界,说不定我现在早已被这六十四柄古剑控制住了。我要尽快了结血魔这个老糊涂,收回苍茫神剑。 “受死!” 柳无痕一声冷喝后,六十四柄古剑直朝血魔老祖射去。如今的苍茫剑阵,跟十多年前的苍茫剑阵有所不同的是,十多年前的古剑上个闪着不同色彩的气芒,有深有浅,七彩斑斓。现在的每柄古剑剑身上都附着同样的金芒剑气。 在空中,六十四柄古剑忽分成四组,每组十六柄古剑。这十六柄古剑各幻化出不同的姿势,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攻向血魔老祖。 苏丹清和其他七位长老看见后,心中都大为一惊。这十六种不同的剑影中,竟有他们所会的《残剑十六式》中的九招剑式。他们八位长老都掌握着《残剑十六式》中的一招剑式。他们的八式各不相同,仿佛不是出自同一套剑法中。 经过漫长的岁月洗礼,寒潇子所流传下来的十六式之又如今的十式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招只剩下了十式。没有了那其余六式,让剩下的十式虽不能连贯在一起,但每式剑招威力之大,是寻常所不能想象的。 凡前几代苍茫掌门能从上代掌门那里学会十一式,而其他弟子都没有这个资格。除了十大长老外,他们每人能有幸掌握《残剑十六式》中的一式。但苍茫剑派中,有个明确的门规,如两位长老之间相传剑法和剑诀,皆将那两位长老废去毕生道行,关入牢房中,永世不得出来。而这《残剑十六式》中的每一式,剑招和剑诀缺一不可,否则一招半式都无法修炼。 苏丹清不知道柳无痕现在究竟是否掌握了遗失的六式。但她知道这十六式连在一起,威力将如天神下凡般恐怖。 而此时,六十四柄古剑将要冲入圆形的血地中。血魔老祖看起来气势不强,只有一把右前臂所化成的血刀,怎能递过苍茫剑阵和完整的《残剑十六式》? 就在剑阵冲入血地的边界时,原本浸入地表深处中的血,竟浮现于空中,涌向血魔老祖。最后,鲜血的血地仿佛被吸干了血般,变回原来的样子。就连地上几百名血魔洞弟子的残肢遗骸都像是被用邪术吸干了一样,变得干瘪瘪的。 “对不起你们了!” 所有的鲜血都汇于血魔老祖身上。转瞬间,一个硕大的血球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而血魔老祖就在血球的正中央。 在血球形成的下一刻,六十四柄古剑已攻在血球表面之上。随后,六十四柄古剑在同一时刻攻入血球,又几乎同时没入血球中。但血球没有如柳无痕预想的那样马上破碎。 在他的视线中,血球慢慢地缩小。 这时,柳无痕的身形有些不稳,嘴角两边再一次流下了鲜血。这一次,他流的血明显比上次多了许多。 怎么可能?我的苍茫剑阵怎么可能没将这个老废物杀死?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苍茫剑阵? 柳无痕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有惊讶,有愤怒,有兴奋,深处还藏着丝许的害怕。 忽然之间,在逐渐缩小的血气中,传出一声沉闷的鬼叫。 接着,血球急速缩小,六十四柄古剑一一落下来,插在地上,黯淡无光。 最终,血球完全消失了。血魔老祖站立于散落的剑阵中,一双血色的修罗之目死盯住远处的柳无痕,右前臂所化成的血刀变得暗红色。 柳无痕的脸色有些煞白,胸前的伤口在这时溢出了黑色的血。他左手五指握拳,用力捶了几下胸前,厉声大喝道:“苍茫!” 大喝过后,六十四柄古剑只见产生了共鸣。剑身上都闪耀着淡淡的金芒。血魔老祖脚下的大地剧烈地摇晃着。 血魔老祖强稳下神行,双眼眨了眨,挥刀击向地上的古剑。 “当!” 十几柄古剑被血魔老祖的血刀击飞上天。但那十几柄古剑并没有掉落下来,而是想柳无痕飞去。 又是“当”的几声,其余的古剑皆被血魔老祖击飞到半空中。 紧接着,血魔老祖朝着柳无痕所站的那个方向,用力挥出一刀。但没有任何的声响,只听见血刀重击在地上的沉闷声响。 柳无痕知道血魔老祖又出了‘修罗八刀斩’。在他的心中,已有万全的打算。他左手食指沾取嘴角边的鲜血,用自己的血于空中画了一道神秘的古老符文。 那道符文画好后,空中的血符文登时金芒四射。 “这是?” 血魔老祖看着这道血符文,脚步不受控制,向前走去。 忽然,柳无痕的四周浮现出了八道修罗刀气。这八道修罗刀气比刚才的,更大,也更加带有鬼气。散发着阴森的鬼气,刀气毫无声息地斩向柳无痕的八处要害。 柳无痕并没有躲闪,也没有反击。他神态自若地看了一眼空中的血符文。然后,他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六十四柄古剑中的八柄直射下来了。及时的,挡住了那八道修罗刀气。 这‘修罗八刀斩’绝非想象的那么简单。上一次,柳无痕接住了七道修罗刀气后,左臂上就变得剧痛无比。这才导致了他无法及时接住第八道修罗刀气。 八柄古剑抵挡住八道修罗刀气后,每柄古剑剑身上的金芒黯淡了不少。八柄古剑还被修罗刀气压制住,缓慢地后移着。 这时,柳无痕睁开了双眼,眼神中炯炯有神。 “下!” 空中,其余五十六柄古剑分成七组。每八柄真射下来,每柄剑都穿刺入修罗刀气中。 七组小剑阵后,每道修罗刀气上都插着七柄古剑。剑与剑上的金芒相互照映,金芒变得很是璀璨。 片刻间,修罗刀气消失不见了。与其说被六十四柄古剑击溃,不如说是被六十四柄古剑所吞噬。 柳无痕左手握住任意一柄古剑,将剑挥向那道还在发光的血符文。血符文并没有被古剑所毁坏,而是附在剑上,融入剑中。 血符文融入古剑中厚,柳无痕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将手中的古剑高举,指向茫茫苍天。 随后,其余六十三柄皆剧烈地抖动。它们有序整齐地飞向柳无痕手中的那柄古剑。 一柄又一柄古剑附在上面。 很快地,一柄金芒巨剑展现在人们的眼前,如烈阳般让人刺眼。 眼前的这柄苍茫神剑和十多年前的那柄七彩的苍茫神剑一模一样。只不过有两点不同,一是,苍茫神剑的颜色不同;二是,这一次是六十四柄古剑组成,而不是三十六柄古剑。 除了这两点外,其它都一模一样。 这苍茫剑身的反噬力也未免太大了吧!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但是,我为了梅儿她,千万不能再这里倒下去。我绝对不能!我是柳无痕,能控制着这绝世神剑。我是这神剑的主人。我是这它的主人。 柳无痕双眼金芒闪耀,忽大笑不止,口中飞出几丝血沫。 “我是柳无痕,我是苍茫剑派的掌门人!” 十多年前,苍茫神剑现于苍穹峰上。 今日,苍茫神剑再一次于柳无痕手中出现。 在血魔洞前,将再现无上神威。 第七十四章 落幕 更新时间2011-7-3 21:15:01 字数:5713 此时,血魔老祖看着前方的金芒巨剑,心中已经绝望彻底了。 这苍茫剑的气势更胜十年前。就算柳无痕他不出剑,我也马上就要死去了,再一次用了‘修罗八刀斩’后,我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我一死,我血魔洞这一派就是灭门了。 不!就算我死,我也要再战柳无痕一次,一定要重创他。这样,我才能对得起我自己和我血魔洞死去的英魂。我要人刀合一。 血魔老祖高举右臂,口中念着古老的咒文。 咒文快速念完后,他全身冒出七缕青烟。同时,血魔老祖的双眼立刻变得黯淡无神。他整个人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随后,七缕青烟融入了血魔老祖右前臂所化的血刀之中。 “想人刀合一?”柳无痕抬头看向苍茫剑,奸笑道:“我就让你这老糊涂的三魂七魄融于你的刀中,看看你人刀合一的威力怎样。” 柳无痕忽双脚一用力,跳跃到高高的空中,手持苍茫剑,向血魔老祖飞去,带着逆天的剑气劈去。 苍茫剑未落时,血魔老祖的身躯已被迸射来的剑气变得千疮百孔了。但是,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躯却没有倒下来,还是站立风中。 苍茫剑在血魔老祖的头上方劈了下来,金芒剑气比之刚才更加暴戾。 “当!” 一道血墙突浮现在上方,竟然挡住了这气势辉煌的苍茫剑。 柳无痕对此,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在他的心中,有丝开心。 又有三缕青烟,从血魔老祖垂下来的那颗头颅中冒出来,飘向那把妖艳无比的血刀,融入其中。 这时,柳无痕忽觉得左手上竟有反抗的力量,一股强大的力量硬是将他的苍茫剑弹了开来。 血魔老祖重新抬起头来,张开双眼,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双眼中竟没有了眼眸,只剩下血红的一片。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只剩下的是没有三魂七魄的躯壳。 接下来的一幕,令苏丹清感到不可思议。血魔老祖竟被他的血刀吞噬掉了。 血刀浮于空中,发出阴森的厉鬼叫声,十分凄惨。 鬼声过后,血刀骤然变大,变得如柳无痕手中的苍茫剑般大小。刀身上冒出一丝黑气,黑气越来越多。很快的,就将整把血刀包裹在黑气之中。 “破刀!”柳无痕看着这把黑气滚滚的刀,不屑地说出这两个字。 话声刚落,黑气魔刀便朝着柳无痕横劈过来。 柳无痕左臂一挥,很是轻松地的挡住这一刀。金芒光彩大盛,苍茫剑上的剑气立马将魔刀震开来。柳无痕被身前的光彩照得,只看得他的脸。 魔刀浮于空中,黑气比之刚才更盛了不少,刀尖对准了苍茫剑。 苏丹清一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眼前的气势,苍茫剑和修罗鬼刀之间将会斗得惊天动地。两者相斗,势必殃及到他们。 苏丹清稳定了心神,缓缓地道:“各位长老,我们离开掌门远些。我怕等等相斗,会伤及到本门弟子。” 其余七位长老异口同声地道:“好。” 其实,他们看见眼前的一切,早就有这种想法,就差一个人带头人了。 “我们走!” 苏丹清转过身去,向远处飞去。 话音未落,飞于空中的苏丹清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剑气集中,掉落了下来。还好这道剑气只是击在了她的仙剑上。 苍茫剑派的其余人还未御剑飞行时,皆和苏丹清的情形一样,被一道或几道剑气所突袭。基本上,他们都用各自的仙剑化解了这莫名而袭的剑气,只有少数几人受了点轻伤。 苏丹清落在地上,将自己手中的仙剑紧紧握住。 难道柳无痕对我动了杀意?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金芒剑气又向自己突射来。她连忙用自己的仙剑挡了下来。她手中的那柄剑发出一声哀鸣。 前方,漫天都是金芒剑气,但剑气指着的方向不在同一方向,七零八落的样子,而且显得十分暴动。不是,有大量的剑气逃脱出来柳无痕的控制,想外围飞射出来。看来柳无痕控制这苍茫剑阵,真的有些吃不消了。但不知为什么,此时的柳无痕手中的那柄苍茫剑还不停分离出金芒剑气,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分布于天空之上。 地面之上,望着的苍茫剑派一行人之中感到害怕。 漫天剑气,越来越是稠密,无限毫光,遮盖住了整个天幕。 天地间,一片肃然杀意。 苏丹清等人虽有各自的仙剑在手,但面色或多或少有些苍白紧张。面对这一景物,他们看上去简直不堪一击的样子。 柳无痕的脸被金芒照得金白,整个人在空中空中摇摇欲坠的样子。他远远注视着黑气魔刀没有动手。 剑上,金芒流溢。 刀上,黑气翻涌。 “哇”的一轻声,柳无痕忽吐出吐出一大口鲜血于手中的金芒巨剑上。 转瞬间,他的血消失于剑上。 同时,那柄巨大的苍茫剑上的金芒又一次大盛,将柳无痕那张脸照得看不见了。所有的金芒剑气都调整了剑指的方向,对准了远处的那把修罗鬼刀,如怒潮般迸发,惊涛拍岸。苍茫剑阵之中百余金芒剑气,成长宽各八丈的巨大剑雨,轰隆骤下。 片刻之后,金芒剑气撞在了黑气翻滚的修罗鬼刀上。 天地间,在那么一个瞬间,依旧寂静。 “轰隆!” 随后,天地初开般轰然雷鸣,巨大的轰鸣声瞬间迸发而出。 在黑气和金芒之中,有几道电芒闪了几闪,才慢慢消退下去。 无形音波,随着劲风掠过。天地之上,从是耳中异常,面色失色,手中的仙剑皆掉落下来。甚至有人会想我的生命等等还会存在吗? 但这只是第一波,修罗鬼刀上的黑气已被削弱了不少。 第一波剑雨刚过后,第二波剑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修罗鬼刀上发出了低沉的古音,黑气骤然腾起,漆黑如墨,在狂风中迅速流动,整把刀几乎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般,抬起龙头,向上方巨大的苍茫剑怒视去。 紧接着,第二波金芒剑雨扑了下来。 又是“轰隆”的一声巨响,比刚才的声响大了不少。 第二声雷鸣炸响未落,第三声雷鸣马上炸鸣,随之而传来。 七波剑雨不停歇地扑落下来。 八波金芒剑雨过后,修罗鬼刀所形成的黑气魔龙早已荡然无存,黑气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风云呼啸,狂风猎猎。 高空处忽的一声惊雷,轰然而鸣,天际间剑芒流转,金光耀耀,一柄巨大的苍茫剑划过天际,锐啸而下。 苍茫剑如天之怒雷,奔腾而来,剑尖前端变成了白色,比之刚才威势更强了多少。 此时,柳无痕双眼中的金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变回原来的墨黑色。 天地之间,剑气纵横! 苍茫剑从天而降,望着这金芒巨剑,几乎是毁天灭地一般的景象。 下一刻,半空之中,传来一声巨响,响彻天地。那不可一世的金芒巨剑穿刺过修炼鬼刀的刀身,裂痕瞬间布满了中间的刀身。 风消云散。 剑气渐止。 人们默然凝望着半空,修罗鬼刀上的黑气迅速消失,显露出血淋淋的真身。而那柄苍茫剑上的金芒也有丝黯淡下去,露出光芒中的柳无痕。 半空中,柳无痕漂浮于空中,手持着不可一世的苍茫剑。只见,他满头皆是白发,已找不到一缕黑丝。但是,他脸上竟不是苍白如纸,而是红润有光泽。 他双目盯着剑穿穿刀身的那处,脸上的表情仿佛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只见整把修罗鬼刀随着中间的裂痕忽碎成成无数血滴,所有血滴朝柳无痕手中的苍茫剑涌去。 片刻之间,整柄苍茫剑的剑身被血滴依附上去,将金色光芒掩盖住,丝毫不露出一点光芒。 看见这样,柳无痕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反而神情极度兴奋。 哈哈哈哈哈…… 狂笑过后,流动于剑身上的血层停止住了。 “可怜的老糊涂,”柳无痕对着手中的血色巨剑,冷冷地道:“一切该结束了。这次浪费我太多时间了。” 说罢,他手持血色巨剑,轻轻一挥,将苍茫剑高举头上。登时,黑压压的乌云涌现,一道九天真雷直落在剑尖上。剑身中间两边,各自突亮出一道金光闪闪的符文。它们和刚才柳无痕用血所画的血符文一样,只不过有一道符文和另一道符文相反,犹如手中倒影般。 柳无痕一声清啸,两道符文随即金光大盛,剑身上的鲜血一点一滴被符文吸去,消融于金芒中。 不过一会儿,柳无痕手中的血色巨剑已变回到刚才的那柄金芒巨剑。只是此时的苍茫剑上的金芒有些黯淡。 忽然,柳无痕脸上露出极为愕然的神情,手中的苍茫剑也随着他的左手摇晃着。 我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承受反噬力的极限。刚刚还是好好地,这苍茫剑怎么突然间不听话了。难道是那老糊涂的修炼血刀?不可能的,我明明已将…… “啊!”柳无痕大叫一声。 一下子,他红润的脸色就变得苍白如纸。 不好,这苍茫剑有些古怪。再这样下去,我必然被此剑所反噬,亡于剑下。 柳无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剑挥向血魔洞的洞口。他脸上的肌肉有丝扭曲,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金芒巨剑在剧烈的抖动中。随时,苍茫剑都有可能脱离柳无痕的手,坠落下来。 “一剑苍穹!” 瞬间,柳无痕脚下狂风骤起,以双脚为中心,无形音波向外涌去。远处的树木纷纷摇晃不停,绿叶被刮了大半。柳无痕手中的金芒巨剑如闪电般射向血魔洞的洞中。 剑离手后,柳无痕整个人无力地坠落下来,黑眸紧盯着苍茫剑,脸上有丝隐隐的金色异芒。还未落到地上,柳无痕已听到血魔洞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随后,苏丹清等人只感到脚下的大地剧烈地震动着,仿佛如大地震般。 在柳无痕落地的同时,这震动也随之停止了。 随着震动的停止,苏丹清睁开双眼,愕然地望向柳无痕。柳无痕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此时的大地满是深深的裂痕,树木都东倒西歪的。但柳无痕躺着的地面时很安全的。 苏丹清那里由于离得远,所以她们在的那片地域只是有些凌乱。她的目光转向血魔洞的洞口,洞口处一片狼藉,被杂乱的石块封堵得不漏一丝空隙。 忽然,苏丹清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了一句话。 “快去救掌门!” 许多人御剑飞行,朝柳无痕飞去。 柳无痕躺在地上,全身僵硬,虚弱地呼吸着,左手手掌上的皮肤裂开了来,鲜血布满。血凝结在手掌上,留下深红的血迹。 见柳无痕还活着,飞来的人们无不欢呼着,很是开心。七位长老的心也放了下来。 七位长老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有一人对他的生死毫不感兴趣,那个人就是苏丹清。 三长老梁燕对苏丹清道:“苏师妹,你医术高明,快去看看掌门。” 苏丹清迟缓了一下,应了声,“好吧。” 苏丹清来到柳无痕身前,缓缓蹲在地上,想柳无痕满是血迹的左手腕伸去。 “不要动我!” 这句话将苏丹清的手停止住了。也可以说,是将苏丹清整个人连同思绪都停止住了。 什么?柳无痕受了这样重的伤,还能开口讲话。 苏丹清心中很是疑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下柳无痕那苍白如纸的脸,又看了看四周的人,并没有什么异样。我觉得那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她缓过神来,继续将手伸过去。 才伸了极短的一段距离,那个声音便再一次响起。 “不要动我!” 不过,这一次是在苏丹清的心中响起。 苏丹清有些慌忙地看着柳无痕的脸,但他的嘴角上凝结的血迹没有破裂,说明嘴唇刚才并没有张启过。难道真是他的错觉? 可是,刚才那两声确确切切实柳无痕的声音。这一点,苏丹清确定无疑。 苏丹清决定再试试看。她看着柳无痕的脸,右手缓慢地想柳无痕的左手腕伸去。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柳无痕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苏丹清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因为柳无痕那双眼眸却突然睁开了。 那双疲倦的双目注视着眼前的苏丹清,柳无痕吃力地立起上身,左手撑在地上时,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之色。他嘴角上,凝结的血迹破裂开来。 “苏师妹,我没多大事了。你不用为我治疗了。” 看柳无痕说话的样子,让周围的人有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苏丹清愣住了一下,道:“是,掌门。” 话声刚落,三长老梁燕道:“掌门,你的伤那么重。怎么会没事呢?一定……” 梁燕的话才说了一半,只听见柳无痕脸色有丝怒意,轻声喝道:“住嘴!” “可是……” “我是掌门,还是你是掌门?”柳无痕毫无力气地说到。 他缓缓立起身子,看他吃力的表情,仿佛是花了很大的力气,额头上冒出了少许的冷汗。 在场的众人,忽沉默下来,没有人敢开口说话。他们心中或多或少地惧怕眼前这个独臂男子——柳无痕。 柳无痕看了看苏丹清,然后站起身子,朝远处塌陷入地表的血魔洞看去,脸上重新回到了泰然自若的神情,道:“我要收回苍茫神剑了,你们离我远些。” 苏丹清从下往上看去,柳无痕整个人的气势又回到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刚站起身来,又听到柳无痕再她前方,轻咳一声,道:“你们最好离我越远越好。我不敢保证会波及到你们。” 登时,所有人都一怔。 苏丹清看了一眼血魔洞的洞口后,也随其他人一同御剑离去,只是她的速度有些缓慢。 柳无痕左手握拳,脸色没什么变化,向前迈了三大步,静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儿后,他想苏丹清等人飞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她们已经离自己够远了,便大声道:“你们用各自的剑护体。” 众人听见柳无痕的话后,马上将各自的仙剑竖于身前。 柳无痕回过头来,目光一凝,面色冰冷,看向血魔洞,缓缓道:“以我之血,召回神剑。苍茫!” 话音刚落,柳无痕左手由拳变掌,几滴鲜血滴落下来,融于大地之中。 下一刻,六十四柄古剑从封堵的洞口中,破石而出。每一柄古剑上都流溢这若隐若现的金芒。 柳无痕淡淡一笑,伸出左手,握住其中一柄古剑,凝声道:“合!” 随后,一柄柄古剑搭在柳无痕左手中的古剑上。很快的,他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柄巨剑,金光四射。 突然,苍茫剑上金芒大盛。金光将柳无痕整个人照得看不见一点容貌,仿佛将他吞噬掉了一样。 苏丹清默然地望着那团金芒,不知为何,心间忽地一阵懵然,隐隐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白衣男子,手持傲雪剑,在玄心殿中,进行最后一场比试。 那团金芒强盛道极点后,便一下子黯淡下去。 金芒消失后,柳无痕面朝众人,精神焕发,神彩洋溢。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左手竟是空空如也。 那六十四柄古剑呢?这个恐怖只有柳无痕他自己才知道。 这是,天空下起了冷夜雨。 冷月下,加上这冷夜雨,有种难言的凄凉之感。 苏丹清众人将各自的仙剑放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柳无痕。他们脑子里都在想,那苍茫剑派传说中的苍茫剑呢? 柳无痕望了一眼苏丹清她们,目光闪动,从腰间的腰带中抽出一柄剑。但此剑不是那柄苍茫剑,而是一柄薄如蝉翼的紫色长剑。它是柳无痕的紫星仙剑。 转瞬间,柳无痕已经御剑飞到苏丹清等人的面前。 “你们大家都没什么事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示意没有什么事。 这一次,柳无痕率领他们夜袭血魔洞。他们当中只有几人丧命于血魔老祖的刀下,其他一些人只是受了轻伤。 “那就好。” 柳无痕看了眼苏丹清,见她的样子有些出神,压低声音,淡淡地道:“苏师妹你怎么了?” 苏丹清缓过神来,摇了下头,道:“没事。” 柳无痕抬头看向夜空,沉吟片刻,慢慢转过身来,再看着苏丹清。 苏丹清看出他的心思,低声道:“掌门,可有什么事吩咐?” “还是苏师妹了解我的心思,”柳无痕淡笑了笑,道:“有件事想吩咐给你。” “掌门,请说。” 柳无痕向她身后的人一瞄,淡淡道:“苏师妹你和其余七位长老一起将众弟子带回苍茫剑派先。我有事要去其它地方。” “还有一件事,方刚他们三人回来后。将梁爽师弟的长老位置传给他儿子。我不在的日子,由你掌主持苍茫剑派。”柳无痕的眼中掠过一丝犹豫,缓缓地道。 苏丹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答应了此事。 然后,柳无痕御剑紫星剑,冲向黑色的天际,化作为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七十五章 半日 更新时间2011-7-4 22:01:52 字数:6408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之上。 天魔宫外。 幽刹在外面渡过了一整晚的黑夜。这一夜是他睡得最舒适的一次。虽然他躺在寒冷的草地上,但他的心却是暖暖的。 “幽雪!”他的声音十分轻,轻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幽雪,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外孙的。” 幽刹看着暖洋洋的太阳,有些苍白的嘴角上,慢慢泛起了一丝笑意,清爽而带有一丝释然。 “我还再享受着暖阳片刻吧。” 说完后,幽刹很是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晒着柔和的晨光。他感受着温柔,什么事都不去想,什么情都不去念。他想让这晨光驱散心中的寒意。 可是,心中的寒意不是那么容易驱散的。不然,世间留大道佛法为何? 清风吹起,将他的紫袍吹得鼓鼓的。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幽刹才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朝蓝蓝的天空望了一眼,又朝幽暗的天魔宫入口看了一眼。然后,他大步朝天魔宫内走去。 紫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里面,融入冥冥黑暗之中。 昨夜的紧张气氛似乎还没消失,天魔宫中内有种奇怪的气氛。 鬼医住所的门向外打开着,从里面散发着浓重的药味。即便隔了几条通道,天魔宫的弟子也能闻到。门外远处,一个人站在寂静之中,那人仿佛有什么声音在低声轻语,但让人听不见,只觉得那人有些奇怪。那个人走到门口,忽停住了。犹豫了片刻后,走了进去。 鬼医第一时间便注意到有人走进他的住所内。他打开小茅屋的门,抬头望去,眉头一皱,面色有些惊讶,但来的人在他意料之中。 鬼医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鬼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然后,那个人径直走到鬼医身前,看了一眼他的后面,眼色中有丝复杂。 “幽刹!”鬼医开了口,道。 “鬼医,”幽刹应了一声,眼中更是复杂,道:“冥刹,张晓风和龙牙三人他们的伤势如何?现在,他们三人在何处?” 鬼医深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待他再度睁开双眼时,眼中有丝忧郁,整个人的身影突然变得有些苍老,但隔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如何,右手握着三个相同颜色的小药瓶,缓声道:“冥刹伤势已经全痊愈,他早已回唤魔洞前。” 幽刹听到这句话后,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龙牙他这次半魔化后,又遭受道重创,伤得不轻,可谓是真元大伤。现在还是在昏迷。”说到这里,鬼医停下话来,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已经为他施针和服药,并将他放在万年寒冰玉棺边,来净化他体内残存的魔性。他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幽刹脸色凝重,道:“那如果龙牙他醒来,魔性还残存的话,万一伤到了躺在万年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你可……” 鬼医抢断他的话,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命风行雷厉看护在龙牙的旁边。就算龙牙他醒来后,魔性还残存着,凭风行雷厉他们两人的修为足以制住真元大伤的龙牙。” 幽刹脸色缓了下来,道:“那就好。张晓风和那名叫小雪的白衣女子身在何处?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他……”鬼医有些回答不出来。 幽刹神情立刻紧张起来,道:“张晓风他怎么了?不会……” 幽刹心中的天地颤抖着,如果张晓风死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更不知道死后怎么面对陈幽雪。 鬼医摇头道:“张晓风他没有死。如果他死了,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幽雪她,不如早死了算。” “那他的伤势怎么样了?你有把握将他完全痊愈不?”幽刹的双拳也松开来,道。 “那孩子的伤势很轻。” “什么?” 幽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张晓风的怎么可能伤的很轻,明明入魔后,又受到了重创,没有死去已是很庆幸的事了,伤势理应很重的。 鬼医看向手中的三个药瓶,淡然地道:“别说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那孩子的伤势确实很轻。” 幽刹想起昨日的画面,灵气十足的紫气和紫晶透明的傲雪剑,浮现于再他的脑海中。他猜想张晓风只受到轻伤,很有可能和那柄变异的傲雪剑有关。 “哦,那他人在何处?” 鬼医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改变,道:“那个叫小雪的白衣少女我没见到,晓风那孩子他在寒冰石室中。” 幽刹一怔,还没等他回过时就很来。鬼医忽地身形一动,转眼来到了幽刹的身后,但:“张晓风那孩子虽然伤势不重,但精神有些恍惚。他一醒来,便目光呆滞地走向寒冰石室中,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幽刹转过身去,看着鬼医的背影,道:“你要去何处?” 鬼医向前迈了几步,道:“我找了些药,现在要去寒冰石室中,给张晓风服下。希望对他神志有些帮助。” 话音刚落,没有一点动静,也不听见任何脚步声,幽刹便站鬼医面前,看着鬼医手中的药瓶,问道:“你手中的是?” 鬼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想,才道:“百年保心丹。” 幽刹目光没有转移,还是盯住那三个药瓶,道:“其他两瓶呢?” “都是。” 鬼医收起手中的药瓶,从幽刹身边走过,“走吧,早点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 幽刹没有做声,只是跟在他的身后,目光深邃地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表情有些凝重。 两人走在长长的通道中,有股寒意从其中一条通道的尽头散发出来,但两人对这一点感觉也没有,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寒意。 在这寒冷阴森的通道中,幽刹和鬼医两人并没有相互保持沉默,右手会对话几句。 过了一会儿,鬼医忽放慢脚步,转头对幽刹道:“凭我的医术,我很快就能晓风那孩子医治好。” 幽刹听到这句话后,脑子中突然浮现一个女子的身影,迟缓地点头,应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 鬼医放声大笑,道:“世上,没有我医不好的人,除死人以外。” 鬼医不知他自己为何要说这番话,但他不是在显夸他自己的医术。这时,他心中有股难言的开心。但很快的,他心中的心情被一丝忧郁所占据。 鬼医转过头去,声音凝重,道:“柳长云这一死,幽雪她一定会难过。毕竟,她和他是夫妻一场。待我将晓风那孩子完全医治好后,我便带那个孩子去花月阁。” 幽刹心中一惊,脚步慢了下很多,什么话也没有说。 鬼医见身后许久没有人回答,只听见有人轻微的脚步声,没转头去看,只是问道:“幽刹你怎么了?昨日那场大战没有将你伤到吧?” 幽刹听到后,步速变快了不少,道:“没有,你去花月阁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鬼医犹豫了一下,哀叹了一声,道:“哎!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幽刹心中也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道:“你检查过柳宫主的身体,可有什么发现?” “柳长云,”鬼医没有称呼柳长云为宫主,直接呼出了他的名字,语气中有着愤怒和藐视,道:“他由于先前不知什么原因,消耗了极大的真元,导致修为道行大减。然后,应该是与人斗法。他明知自己真元大耗,胜不了那人,还狂妄自大,与之硬碰硬。最终,他落的人剑双亡的下场。” 幽刹知道柳长云的性格确实有点狂妄自大,是个明知不可行,却偏行的人。 忽然,幽刹脑海中,不经想起了当年的事。柳长云强行拆散张凝风和柳晓雪,最终酿成大祸。 柳长云是一个宁可战死,也不愿退后一步的人。 清泉道人曾还为柳长云的死算过一卦,告知柳长云他将来会落得一个人剑双亡的下场,劝他凡事不要太过牵强,顺其自然,方可避过以后的那场死劫。可那时的柳长云根本听不进,还清泉道人等清泉道人说完,便怒冲冲地御剑离开了。 “到了,”鬼医站在一扇透着寒意的白玉石门前,道。 幽刹有些惊讶,想不到他自己那么快就道寒冰石室前。看来他刚才想的太入神了。 鬼医双手放在白玉石门上,淡淡地道:“不过,那个神秘的斗法人竟然能杀得死那时全魔化下的柳长云。虽然那不是全盛状态下的柳长云,但那个人能杀死他,已是很了不起了。” 话音刚落,鬼医便一怔。他感到身后有股冰冷阴森的杀气向自己袭来。他知道是身后的幽刹动了怒。 不错,是幽刹动了怒,他对鬼医刚才说的那些话很是生气。 但是,鬼医并没有回过去头,只是淡淡一笑,道:“依我看,那个人也应该受了极重的伤。短时期内,那人是恢复不了的。” 鬼医之所以敢笑,是因为他知道幽刹这个人的本质,幽刹是不可能对他自己动手的,更不可能杀死自己。 “吱”的一声,那扇白玉石门被鬼医一下子推开了。冰冷的寒气马上从里面涌了出来。 幽刹被这寒气一吹,心中的怒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他看向雪白的石室内,并随着鬼医身后,慢慢地走进去。 眼前,只见风行雷厉两位使者守住在龙牙旁边,龙牙躺在冰棺旁的冰地上。龙牙全身附着一层薄薄的坚冰,但他不是一个死人,他还活着,有着虚弱的呼吸。 鬼医走到龙牙身前,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冰层,嘴角上移,笑道:“看来他的恢复情况不错。他很快就可以醒来了。” 幽刹看了一下龙牙上的冰层,心中不经感想到,想不到鬼医竟用这招来救龙牙。若是其他人,绝对想不出这个点子。” “风行,雷厉,”鬼医环视了四周,却不见张晓风他的身影,有丝生气,道:“幽雪的外孙他呢?” 风行,雷厉虽看不见戴着面具的鬼医面目,但已从那双深邃的眼中看出有一丝缓缓燃烧的怒火。他们知道眼前的鬼医这个人是天魔宫最为神秘的人,大家只知道他医术天下第一,其他一概不知。为人极为诡异,医人从不居于常人之医法。终年戴着一副面具,不爱说话。不知为何,他对柳长云有很强的敌意。但是令他们两人奇怪的是,柳长云从不对他发火过。 风行,雷厉不敢怠慢,连话都不说,将目光转向冰棺处。 “咦!” 鬼医和幽刹同时发出这声惊讶。 鬼医一步步走向冰棺,心想张晓风怎么会在玉棺中呢?还有那个叫小雪的白衣女子也会在哪里呢?该也不会在玉棺中吧? 鬼医伸手摸在冰棺上,当他想推开棺盖时,忽被一声“谁?”所吓倒。 一个和玉棺中的陈依依容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就是那只九尾灵狐——小雪。 鬼医看见小雪她的容貌后,心中又被吓了一大跳,发现她与万年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一模一样,只是头发和眼眸有些差别。 鬼医十年间,从未离开过自己的那片药地,自然是没见过小雪她,也未听闻过有小雪这个人,再说小雪她这也是第一次来天魔宫中。 小雪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抿了抿嘴唇,道:“面具老爷爷,你怎么了?” 鬼医强稳住心神,道:“我没事。” 随后,鬼医看了一眼玉棺中的陈依依,问道:“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小雪。小鸟伊人的小,雪花的雪。” “哦,原来你叫小雪。” “面具老爷爷,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啊?能不能摘下来,我想看看。”小雪看着鬼医的面具,觉得很是奇怪,便好奇地问道。 可小雪她没想到鬼医的眼中,竟是杀意,刚刚还很是和蔼,现在却是想杀自己的眼神。 下一刻,鬼医知道自己刚才吓倒这个小丫头了,语气缓了不少,道:“小雪,刚刚吓住你了。我不喜欢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哦,”小雪应了一声。 “小雪,晓风那孩子呢?” 小雪低头看向自己脚下,露出甜美的微笑,道:“面具老爷爷,晓风哥哥他在我身边睡着了。刚刚由于晓风哥哥在我怀中动了几下,我便从睡梦中突醒来。晓风哥哥他现在还在睡觉中。” 走到玉棺的另一侧,鬼医发现张晓风他躺在一张白狐皮毛之中。双手紧紧拉扯住边上的皮毛,脸上还有一丝疲惫犹在。随即,鬼医心中很是惊讶,看见这张白狐皮毛上有一条狐尾,狐尾顶部的毛发带着丝许金色。 “晓风哥哥,你现在睡得的好香啊。” 小雪抬起头,对着鬼医和幽刹眨了眨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然后,他又低下头去,用双手的指尖抚摸张晓风的脸颊,柔声道:“还是我的一尾狐皮毛温暖。” 小雪动了嘴角,朝着张晓风微笑了一下。 “晓风哥哥。” 鬼医这下子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叫小雪的女子,是九尾灵狐所幻化成的人。想到九尾灵狐这四个字,他脑海中忽想起了什么。 九尾灵狐。 九尾灵狐…… 鬼医心中重复着这四个字。 见鬼医忽沉默下来,不知为何原因。幽刹说了一句话。 “鬼医,快把药给晓风那孩子服下吧。” 这才使鬼医回过头来。 “额。” “小雪小丫头,你把药瓶中的药丹给你晓风哥哥服下。过会儿后,他就会醒来。” 鬼医将手中的一个药瓶递给小雪,心中还在想着九尾灵狐的事情。 小雪接过小药瓶,心中很是开心。 “风行,雷厉。你们将这个给龙牙服下。” 说完后,鬼医又从怀中掏出与刚才一样的小药瓶,扔给风行。 风行接住药瓶后,打开药瓶,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鬼医掏出最后一瓶药,看向幽刹,道:“幽刹,你将玉棺打开。我要将最后一粒百年保心丹让她服下。” 幽刹看着他手中的药瓶,明白鬼医之所以带来三颗百年保心丹的原因。 片刻之后,幽刹将玉棺棺盖高高举起,放在一旁的地上。 万年寒冰玉棺中,陈依依的容颜看起来清晰多了。她的容颜还是如十多年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容颜绝世,面色祥和,皮肤白皙,有着柔和的光泽。看来这万年寒冰玉所做成玉棺,确实有独特神奇之处,能让处于活死人状态的陈依依,十年不变。 鬼医看了一眼玉棺中的陈依依,沉默了片刻,到出药瓶中淡红色的百年保心丹,位于右手手心,将药丹压碎成粉末。然后,他将药粉洒散在玉棺内。 在洒散药粉的过程中,鬼医的动作显得十分轻缓。 当药粉均匀地洒散后,鬼医叹道:“幽刹,将玉棺盖上吧。” 幽刹看着玉棺中的陈依依,忽迟缓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将玉棺棺盖举起。快将棺盖放下时,他发现有股力量阻止着他只见的动作。他心中大胆猜想,难道是陈依依醒来了?这不可能啊!没有七彩还魂草,她是不可能醒来的。 就在这时,玉棺棺盖下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 “等等,幽刹。” 听到这声音后,幽刹已经知道是谁了。 从幽刹的对侧,站起一个衣袍破碎的男子,脸上略带疲倦,单手将玉棺棺盖高高举起,深情地凝视着棺内,眼神很是悲伤失落。 幽刹看着张晓风右手举起玉棺棺盖,眼中有种欣慰之意。 “依依……” 张晓风对着玉棺中的人,说出这两个字后,整个身子突有些不稳,右手上的棺盖也有些轻微的摇晃。 幽刹见状后,急忙将棺盖夺了回来,放置于一旁。 “幽刹,谢谢您。” 张晓风没有抬头,忽跪了下来,握着陈依依的右手,亲吻了一下,道:“依依,晓风我真的很好想你,好想你醒来。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醒来的。” 这一幕,刺痛了小雪的双眼,更刺痛了小雪的心。 此时,张晓风不知道他为一个女子痛心,却有另外一个女子为他心痛。 没人打搅张晓风,石室中一片寂静。 张晓风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闭着眼的陈依依,嘴唇不停地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许久之后,张晓风将陈依依的右手放回原来的位置,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他闭上双眼,缓步地走向石室门口。 “砰”的一声。 尽管这声音显得十分轻弱,但在张晓风的心中,却犹如一扇石门重重关上所发出的声响。 张晓风紧咬住双唇,声音发抖,道:“我去魔殿,看外公他。” 话音刚落,他就缓缓行去,声音渐渐低沉,但石室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依依,你是我的。我一定会让你苏醒的。” 小雪早已怔在一旁,魂不守舍。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张晓风早已经消失在幽暗的通道中,不见人影。同时,她也听不见脚步声了。 小雪望着那个方向,转身就要追去。 忽然,幽刹叫住了她。 “小雪,等等。” 下一刻,幽刹已经站在小雪的身前。他想不到小雪的速度竟然有如此之快。 小雪一脸着急,道:“老爷爷,我要去找我的晓风哥哥!” 幽刹上下打量一她一番,叹了一口气,道:“小雪,你想让那孩子暂时一个人冷静下吧。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 小雪吃了一惊,心中有点难过,道:“可,可是我…….哦。” 说完后,小雪很是失落地低下了头。 鬼医走到风行,雷厉两人身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龙牙,道:“你们好好看护龙牙。醒来后,叫他去我那里找我。” “是。”风行和雷厉同时道。 “小雪丫头,你随我离开这里。” 一个声音在小雪身后响起。 小雪转过身去,抬起头一看,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面具老爷爷,我想继续待在这里。” 鬼医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想在这里等晓风那孩子。可依我看,那孩子暂时不会老这里了。而且这里寒气极重,对你的身体不好。你随我去我那里,我给你配些温暖滋补的药给你,去去寒气。然后,我再带你去找晓风那孩子。” “嗯,面具老爷爷。” 小雪开心地点了点头,拉着鬼医的衣袖,快速地走向石门口。 鬼医开心地笑道:“小雪你这个丫头,你慢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扯拉。” 小雪也笑了起来,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快步走着,并加快了步伐。 “你这个丫头也真是的。不认识路,还拉着我走那么快。” 鬼医说完后,抓住小雪的右手腕,叹了口气,笑道:“还是我来带路吧。你这丫头是九尾灵狐幻化而来,可要跟上我的速度。” 小雪眨了眨泛着流光的眼睛,应了一声,“额。” 现在的寒冰石室中,只剩下四人了。幽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龙牙后,又将目光移道万年寒冰玉之上。 随后,他缓缓地走向石门。 走到石门的时候,他忽停下脚步,道:“你们两人好好看护……他。” 话音未落,幽刹便消失于风行,雷厉两人的视线中。 那条通道中,一片宁静。只见里面越来越暗,原本的幽暗变成黑暗。 最终,黑暗淹没了一切。 第七十六章 得出 更新时间2011-7-5 21:31:47 字数:4623 穿过复杂多变的通道,黑暗中出现了几十盏不明亮的灯火。 刚醒来不久的张晓风一袭白衣,笔直站着,双眼注视着一具已密封的楠木棺。 四周,烛火缓缓燃烧,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更增添几分失落之意。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棺木。 渐渐地,有几盏烛灯暗了下来。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隐约传来呼吸声,那是隐藏在黑暗里的人,他的手下。在黑暗里,他们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十多年来,张晓风虽然性格变得残酷冷血,但他的手下却有不少。每个人都很敬畏他。不是因为张晓风是柳长云的外孙,而是因为张晓风从来赏罚分明。隐藏在黑暗中共有两人,分别是陆平和施磊,皆是他最出色的手下。 “你们两个出来,到我身后,”张晓风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道:“我有一件事要吩咐你们两人。” “属下遵命,风堂主。” 黑暗中,传出两个男子发出的声音。 话音刚落,脚步声响起,两个黑衣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名男子的胸前绣着一个金色的“魔”字,而另一名男子的胸前也绣着一个“魔”字,只不过这个“魔”字是银色的。绣着金色“魔”字的是陆平,绣着银色“魔”字的是施磊。 很快的,他们两个人站在张晓风的身后。看着背对着的张晓风,两人心中都有些疑问。但是,他们两人不敢开口问道,连呼吸也慢了许多。 “外公!” 张晓风忽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他就一直跪在原地,没有开口说话。 陆平和施磊听见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两个人心中暗想,难道是风堂主在已过世的老宫主棺前哭了?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听见张晓风的泪水掉落的声音,以前他们听见的声音是张晓风杀人时血花飞溅的声音和剑鸣声。但眼前的情况在眼中再也正常不过了。毕竟,张晓风是柳长云的最亲之人。 张晓风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泪水掉落的声音和平缓的呼吸声。他身后的陆平和施磊站在原地,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有缓慢的呼吸声,静静地等待张晓等下达命令。 张晓风现在跪在地上,并不是一味的伤心哭泣。他正在用自己的大脑冷静地思考着事情,分析者眼下的情势。 外公这一死,天魔宫将会群龙无首。但绝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这一点,我可以确定。目前,最有资格当上新任宫主的人选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龙牙。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如果龙牙想当,我可以无条件退出。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谁将外公他杀死?血魔老祖?这应该不可能。血魔老祖非我外公的敌手,再说他们两人也不会在真格。 我曾听外公说过,放眼天下,他看得上的只有玄叶爷爷和碧泉谷的清泉道人。玄叶爷爷早已死去,没有人知道玄叶爷爷他的死因。而清泉道人一直在青龙寒潭中,闭关修炼,再者他也已经仙逝了。若真是清泉道人将外公杀死,他肯定也会将我杀死。还有他还将我傲雪剑上的魔性全然抹去,所以清泉道人前辈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张晓风有点迷茫,他有点想不出其他人。 不知为何,他回忆起十多年前在苍穹峰上的那场没有完婚的大婚。回忆慢慢流淌着,他的痛苦也随之而来。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对,柳无痕。我想应该是他。十多年前,他身边那三十六柄古剑,组成的苍茫剑是多么的恐怖。后来,外公也只是与他战成了平手,而且受了重伤。那个人就是他。以我现在的修为道行远不是他的对手,我该怎么办…… “啪”的一声,从张晓风身上传来骨头舒松的声音。 张晓风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子,面对着陆平和施磊两人。 陆平和施磊两人发现张晓风的双眼有些微红,看样子他应该流了很多眼泪。 “你们两人等等前往花月阁,采摘些花回来,放于外公的棺木上。外公他平生最喜欢花月阁的话。”说到这里,张晓风的神情似乎在犹豫。 过了片刻后,他继续说道:“还有你们千万不能将外公的事告诉外婆她。死也不能。否则……” 张晓风没有将“否则”后面的话说出来。 “算了,你们不能告诉外婆她就是了。” 陆平和施磊两人都迟缓了下。然后,同时应道:“是,属下们定当办到。” 这句话,他们两个人以前在张晓风面前说了无数次,但今日同样的一句话,语气有丝稍微的改变。 “你们去吧!” 话音刚落,陆平和施磊两人已没入幽暗的洞中,只能听得见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张晓风看了一眼周围的残烛,走到一处烛火前后。忽又转过身去,走到柳长云的棺木前。 “我今夜就好好陪外公他。其他的事情都不去想。” 说完后,张晓风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开始打坐修炼。 残烛,慢慢地燃着。 最终,魔殿中变为一片黑暗。 黑暗中,偶尔会亮起一点红芒和几声声响。 天魔宫中,另一处的黑暗中,忽亮起了一盏明亮的火烛,照在了一位静静打坐的紫袍老者的脸上。 “二弟,你为何不将烛火点起来?” 随后,幽刹将唤魔洞前的烛火统统点了亮起。 顿时,唤魔洞前的黑暗被众多烛火驱散,显得十分明亮。但唤魔洞里,却还是以前一样,照不进一丝光亮,如浓墨般的漆黑。 冥刹坐在白玉莲花石座上,面纱没有任何声色,还是静静地闭眼打坐着。 幽刹见冥刹面色平缓,吐纳匀畅,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便没有继续开口说话。他将手中的那盏烛火挂置于石壁上,然后转身走到自己的白玉莲花石座前。他叹了一声后,深深呼吸了一下,放缓了身子,也冥刹般坐在上面,但双眼并没有闭上。 过了一会儿后,在幽刹的耳旁响起了冥刹的声音。 “大哥!” 幽刹听到后,精神一振,面上露出笑容,点头道:“二弟,我还没入睡。你醒来了啊?你的伤势如何了?” 冥刹面上似乎没上面欢喜之色,反而有些担忧之情,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到:“大哥,我已经基本恢复。其实,我刚刚并没有入睡。你心中似乎有事,你心中是否在担心天魔宫和张晓风那孩子以后的事?” 幽刹听到后,脸色先是有些惊讶,后而转为平缓,摇头道:“这些都不是我心中所想之事。” 而后,他叹了一口长气,继续道:“我是在想我到底上面时候死去?” 冥刹面上肌肉一抖,露出愤恨的神色,大声道:“大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你已经对这个尘世再不留恋了吗?” 幽刹身子一怔,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上面,面上神色不定,没有开口说话。 见幽刹沉默下来,冥刹并没有开口说话,专注地思考着他大哥为何会说出这番话的原因。 过了一会儿,幽刹侧头看向冥刹,顿了一下,道:“二弟,你别在多想了。为兄只是有这份感叹而已,并不会自寻短见。反而是你的事,百来多年,让为兄心中有些自责。” 冥刹沉吟片刻,道:“大哥,你是在担心幽雪姐吗?” 幽刹的样子似点头,又似摇头,最后点头道:“额,你……你还是别管我的事了?” 令幽刹想不到的是,冥刹竟从座台上跳了起来,厉声大喝道:“大哥,我是你的弟弟。我怎么能不管你的事呢?” 幽刹见他如此暴躁,犹豫了片刻,道:“你的伤势?” 冥刹马上截断他的话,声音变得更大了,道:“我死不了。” 听到这句话后,幽刹怔了一下。 冥刹见他大哥怔住了,疾步来到幽刹面前,一拳打在幽刹的脸部,流着热泪,喃喃念道:“大哥,大哥,大……” 幽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任何印迹,看来冥刹出拳的力度很小。 幽刹看了看边上漆黑的唤魔洞,又是怔了一下,转头看向冥刹,声音低沉,似哭泣般,道:“幽雪……她死了,” 冥刹的眼泪随即停住,他怔在原地,没有一丝反应,连呼吸也停住了。只有胸膛中的那颗心脏依旧在跳动着,但是越跳越弱。 当冥刹缓过神来时,他惊恐地发现幽刹正站在唤魔洞前,面对着洞里那诡异的黑暗。现在的幽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唤魔洞中的可能性。 冥刹根本来不及想,一把将幽刹拉到自己的身前,跪在幽刹身前,似苦苦哀求般,道:“大哥,你千万不可以先我一步。不可以啊!你绝对不可以啊!大哥!” 幽刹心中一痛,轻轻叹息了一声,压低声音,轻轻地道:“二弟,放心。为兄,不会轻生的,绝不会扔下你的。” “真的?”冥刹抬头看向已静坐在白玉莲花石座上的幽刹。 幽刹点了点头,神情泰然,苦笑道:“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嗯。” 冥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来,走到白玉莲花石座前,坐了下来,神情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照在他们身上的烛光仿佛在不经意间,又暗了许多下来。 唤魔洞里的黑暗有似乎深了几分。它里面没有任何声色,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幽冥双刹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双眼,静静地打坐,修炼。周围除了莫名的声响外,便别无它响了。 烛火一点点地燃烧着,直到天亮,他们才全部燃尽。 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并不明亮,照在幽冥双刹的衣袍上,让他们紫色的衣袍显得有些深暗。 冥刹睁开眼后,却发现幽刹不知何时开始,面对着唤魔洞,不知他在看向洞中的什么。但唤魔洞里,除了黑暗,还是只有黑暗,别无其它。 幽刹发现冥刹已经醒了,便侧过身去,面对着他,语气有些沉重,道:“二弟,我们去讲他和她共葬于唤魔洞中。“ 冥刹先是有些惊讶,然后点了点头,跟随在幽刹身后,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两人离开的一会儿后,原本死寂般的唤魔洞开始向外涌出滚滚的黑气,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黑气没有一丝魔性。就在黑气充斥着这片不大的空间时,黑气仿佛触碰到什么神秘禁锢般,疾速地消逝而去。最后,这片空间又恢复了幽冥双刹刚走时的样子。 幽冥双刹来到大殿门口处,只见张晓风跪在柳长云的棺木前。 幽刹望着张晓风的白色背影,顿了一下,叹息了一声,道:“这孩子……” 他只说了这三三个字。接下来的话,他忽想起了什么,将后面的话藏于心中。 冥刹微轻地碰了幽刹的身体,道:“大哥,我们走吧。” 幽刹点了点头,想张晓风走去。 幽冥双刹走到张晓风身后,幽刹本想伸手过去,握住张晓风的肩头上。但张晓风忽说了一句话后,使幽刹的手顿时停住了。 “两位前辈,你们猜测谁会是杀死我外公的凶手?” 话音刚落,张晓风便站了起来,转过身去,面对着幽冥双刹,一袭白衣,傲气全身。 现在的张晓风与当年在此魔殿中的张凝风太像了,都是一袭白衣,都是傲气全身。只不过他们父子的境遇却是完全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后,幽刹的神情没有任何改变,仿佛他早已猜到张晓风要说这句话一样,道:“柳无痕。” “幽刹前辈,你也和我想的一样。” 幽刹凝神地望着那具楠木棺,道:“普天之下,能与你外公争锋的的有碧泉谷的清泉道人,圣莲寺的枯寂等三人,还有苍茫剑派的两个人,一个是玄叶真人,另一个便是现任掌门的柳无痕。” 其实,幽刹忘了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便是他们幽冥双刹。 幽刹将目光转移道张晓风的身上,继续道:“碧泉谷的清泉道人修为道行通天,为人洒脱,超然于尘世。虽然与你外公大战过几次,但每次都战个平手,不分上下。两人心中早已视对方为修为道行上知己。圣莲寺的枯寂等三人以佛法悟道为主,慈悲为怀。玄叶真人过世多年。所有现在只剩下柳无痕一个人,他手上有苍茫剑派传说中的苍茫神剑,现在不知修为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这时,张晓风心中不知怎么回事,想起他的若兰姐姐,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希望她过得还好吧。 幽刹顿了下来,吸了一口气,道:“柳无痕这个人深藏不露,很不简单。” “这个我知道,我准备去趟苍茫剑派,刺探下柳无痕。” 幽刹伸手按在张晓风的左肩上,道:“孩子,你千万不可去苍茫剑派中。鬼医曾说过,杀你外公之人,短时间内事痊愈不了的。” 说出第二句话后,幽刹脸色的表情明显很后悔。他担心张晓风等会儿就去苍茫剑派,寻柳无痕报仇。这样的话,他自己怎么面对陈幽雪,还有答应过她的事。 果然不出幽刹的意料,张晓风双目已略显现杀意。 张晓风那双杀意凌人的眼神,让冥刹的心中不由颤抖了下。 “孩子,方正你不可以去,”幽刹右手握成了拳头,带着一丝别人不易发觉的悲伤,道:“你还有个外婆。如果你发生了意外。那她怎么办?你想过么?你想让她老人家无依无靠吗?” 说完后,幽刹将目光转向那具楠木棺,闭上神色复杂的双眼。 张晓风眼中的杀意缓缓地消失,声音中带有一丝不甘,道:“那我先去花月阁,看看外婆她。” 幽刹心中有丝慌张,但没有显露在脸上和声音中,道:“这个,好吧。” 第七十七章 新宫主 更新时间2011-7-6 22:21:07 字数:4080 幽暗的魔殿中,幽刹和冥刹缓缓走到棺木前,两双手放在棺木底下,要将它抬出来。 下一刻,张晓风抓住幽刹的右手手腕,没有好意地看着幽刹,冰冷地道:“你干什么?” 冥刹见状,立马大声喝道:“你不得对大哥无理。” “算了,二弟。这孩子可能不知道这规则,”幽刹看了一眼冥刹,又看向眼前的张晓风,道:“孩子,天魔宫有个规定,自凡天魔宫宫主死后,宫主的棺木在魔殿中祭奠三天三夜后,必须将棺木推入唤魔洞中。” 张晓风听完后,先是脸上露出愕然地表情,然后,他松开了幽刹的手腕,自责地道:“对不起,幽刹前辈。” 幽刹脸色并没一丝生气的表情。 张晓风隐约望向前方的洞口,似乎在期待什么,道:“两位前辈,能否再等几天?” 幽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下来,没有开口说话。 冥刹摇了下头,声音不大地道:“这个规定没人破过。自第一任天魔宫宫主以来,历代天魔宫宫主死后都是这样的。” 说完后,冥刹又加了一句,“两千多年来,未曾变过。” “二弟。” 幽刹回头看向冥刹,眼中带有一丝忧郁。冥刹知道他大哥叫住她,示意叫他不要再继续讲下。他便没有继续讲下去。 幽刹左右为难,一方面是张晓风,另一方面是天魔宫两千多年来的规定。除了天魔宫宫主柳长云外,幽刹的辈分是最高的,说话也最有分量。他知道张晓东的心意,想再过几天将这具楠木棺送入唤魔洞中。但这条规定在,他又不能这样。幽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说不出话来。 张晓风脑海中的思绪飞快转动着,在想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外公的棺木再停留在魔殿中。等陆平和施磊从花月阁中回来,将花海中的花祭放在柳长云的棺上。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如果我继任天魔宫宫主之位,能否改下这个规定?” 张晓风想到的方法,就是这个。规定是人定的。他想只要他自己是天魔宫的宫主,就可以改变这个不成文的规定。 随即,冥刹想开口说话。 但当他还未说出第一个字时,便发现幽刹已出现他的身前,接着他听见幽刹低声道:“二弟,这个你不要说话。” 冥刹心中一惊,点了点头,低声道:“嗯,大哥。” 幽刹凝视着张晓风,道:“孩子,你确定要当这个天魔宫宫主?” 张晓风点头问道:“那这个规定可以变不?” 幽刹犹豫了一下,道:“可以变。” 然后,他又问道:“孩子,你真的要当天魔宫宫主?” 这次,幽刹的语气比刚才要沉重了许多。 张晓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吧。”幽刹的声音很低,且带有一丝失落之情。 其实,天魔宫宫主这个位置也只有张晓风和龙牙有资格继任。因为当天魔宫宫主的必要条件就是一定要是拥有上古魔血,也可以称为圣魔之血。这种魔血可以通过血脉的相传。从第一任到柳长云这一任,他们之间都是一代代相传,留有圣魔之血。可以这么说,历代天魔宫宫主都是张晓风的先祖,张晓风身上也流着传说中的圣魔之血。而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获得这种血脉,那就是闯唤魔洞,活着出来。数千年来,无数人杰曾进去过,但只有一个人成功过,那个人就是张晓风的父亲张晓风。龙牙虽活着出来,但只是个半魔。 幽刹刚才也想了下,论张晓风和龙牙谁更有资格继任这个天魔宫宫主的位置。他觉得还是张晓风合适,因为龙牙只是个半魔。再说,历代天魔宫宫主都是由张晓风这一脉继承的,从来未变过一次。 但不知为何,幽刹刚才似叹息般地道了一声“好吧”。或许是因为幽刹想起了棺木中的陈幽雪,又或许是其它事吧。这个恐怕只有幽刹他自己心中知道,但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龙牙醒来后,他根本不会去争这个位子,他也会选择张晓风继任天魔宫宫主这个位子,继续当好他的副宫主,尽心尽力为天魔宫做事。龙牙会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张晓风是柳晓雪的儿子。 张晓风重新跪在地上,面对着那具楠木棺。 幽刹深吸了一口气后,向冥刹望了一眼。冥刹会意,点了点头。然后,幽刹走向前方的出口,冥刹也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幽刹和冥刹走进出口中的那一刻,洞中突传出一声沙哑的叫声。紧接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从洞中冲了出来,撞在了幽刹的身上。 那名男子弹倒在地上后,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似乎时刻在忍受着极大地痛苦。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但这叫声无气无力。 幽刹马上扶起他一看,虽然他面部满是血,而且脸上的肌肉扭曲很大,但幽刹还是认出了他。 冥刹惊呼一声,“血屠!” 随后,从血屠背上掉落了一个满是血的长方形物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砰”的声响。随即,上面的血留在石板上,露出它本来的面目。一把血色的大刀,但大刀的中间却有一个很大的洞,洞的边上没有一丝裂痕。 这时,张晓风已来到幽刹身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色大刀,和幽刹同时道:“血刃!” 血屠听到后,眨了眨眼,刚才的眼神还是一片呆滞无神,而现在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异动的神彩,竭声地道:“幽冥双刹两位前辈,柳宫主他……人在哪里?” 虽然柳无痕那招‘一剑苍穹’不巧地击中在血刃的刀面上,让血屠逃过一死,但柳无痕的剑气早已今非昔比,‘一剑苍穹’的剑气直接将血魔老祖的血刃击出了一个大洞,更将血屠全身七成的经脉震碎。如不是血魔老祖将自己的真元注入血刃中,血刃早已当时就陨落了。而血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幽刹没有回答血屠这个问题,他急忙对边上的冥刹,道:“快去,把鬼医找来。” 幽刹他知道血屠全身的经脉已经断得差不多了,血屠现在还有力气开口说话,只是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所以,他叫冥刹去将鬼医找来,希望以鬼医的医术或许能救他一命。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冥刹的脚。 冥刹沿着手的方向看去,竟然是血屠抓住了他,那只手上满是血。 幽刹震惊地看着血屠,惊讶地道:“血屠,你疯了吗?” 冥刹这是去叫鬼医来就血屠,想不到血屠他竟然抓住了冥刹,似乎叫冥刹不要去。令人想不通的是,血屠他为何要这样,一般人若是在快死之时,都会对生有极大地渴望。再者,血屠他也知道鬼医的医术。血屠这样做的目的是不让自己活下来,说明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了,只想死去。 血屠摇了摇头,专注地看着幽刹,声音有些颤抖,道:“柳宫主他人呢?” 幽刹沉默了下来,没有开口回答。他的心中特别沉闷,有一片阴森森的乌云遮掩住他的内心世界。 不过,幽刹虽没有回答血屠,但血屠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了。他的余光注意到远处的幽暗处一具棺木。这一刻,他已经明白了柳长云身在何处。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也被无情地吹灭了。同时,他的胸坠入了死亡的深渊,完完整整地死去了。 人未死,心先死。 心已死,人将死。 幽刹见血屠双眼中的光彩极速黯淡下去。转眼之间,那光彩便消失了。只剩下一双毫无光辉的黑眸,黑眸上还带着丝许血迹。他知道血屠已经死了。 于此同时,血屠的头颅垂挂了下来。 冥刹看向自己的脚上,一只血淋淋的手正缓缓地从他的左手滑落下去。 “大哥,他死了?” 幽刹很是惋惜地点了点头。 虽然血屠不是天魔宫的人,但他是魔教中的佼佼者。年轻时,他与龙牙齐名,并称为“魔教双杰”。现在血屠一死,幽刹和冥刹两人的心中都有些惋惜。 幽刹将血屠的身体缓缓放下,动作很是小心。最后,血屠的尸体直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在他的身旁还躺着一把中间破碎的大刀。 张晓风走到血屠前,蹲了下来。右手放在血屠的额头上,轻轻滑下,使血屠闭上双眼,得以瞑目。 下一刻,幽刹双刹和张晓风三人的脑海都想到了血魔洞肯定发生了大事。而且这事不是一般的大,很有可能血魔洞已经被人灭门了。 冥刹的脸上显现出焦虑不安,双眼注视着地上那把中间破碎的血刃,道:“大哥,血魔老祖他十有八九是死了。” 幽刹双眼也注视着那把血刃,沉声道:“嗯。” 幽刹想通了一些事情,看来血魔老祖知道中间必死无疑,所有将重伤的血屠置于他的血刃上,让血刃载着血屠,飞向天魔宫,投靠柳长云,希望保留住想洞最后一丝火种。 但血魔老祖他的希望由于血屠这一死,也最终破灭了。 张晓风站起身来,想地上的血屠鞠了一个躬。然后,他直起身来,面对幽刹双刹,冷静地道:“两位前辈,我要去下血魔洞。” 冥刹犹豫了一下,想开口说话,看冥刹他的表情,应该是劝说张晓风不要去血魔洞。 但他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他的大哥幽刹给止住了。 幽刹看向冥刹,道:“二弟,无需劝说宫主。” 这话一出,不仅令冥刹全身微微一怔,而且也令张晓风全身微微一怔。 冥刹看向张晓风,没有开口说话。 张晓风心中缓下神,我差点忘了我是天魔宫新一代的宫主了。 话音落下不久,前方出口的那个洞中,传出了一个略显的声音。 “宫主?” 随后,一个脸带面具的黑袍男子走了出来,站在张晓风身前。 幽刹看着他,问道:“鬼医,难道你有什么疑问?” 鬼医听到这句话后,哈哈大笑,笑叹道:“没有,我没有一点疑问。天魔宫宫主的位置还是应该由流有魔之血界的人继任才对。” 张晓风从鬼医的第二句话中,听出了鬼医心中的不甘,但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鬼医的目光转向张晓风,眼中带着欣慰之意,犹豫了片刻,道:“我是叫你孩子呢?还是宫主呢?” 张晓风看着鬼医的双眼,心中莫名地有丝伤感,想都不想,道:“顺便你把。” 随即,冥刹马上喝道:“不可,宫主。” 鬼医听到后,心中立刻很是生气,怒视着冥刹。 这时,幽刹左手抚在冥刹的肩头上,冰冷地看向鬼医,道:“二弟,宫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无权管束。” 冥刹没有多说什么,就应了一句,“额,大哥。” 听到冥刹这句话后,鬼医的双眼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柔和,看向张晓风,笑道:“我还是叫你孩子吧。” 张晓风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鬼医为何这般,但只是称呼的关系,在他的心中没什么关系。 张晓风向鬼医问道:“不知您来这里是为什么,还有小雪她人呢?” 鬼医伸展了下腰,笑道:“小雪这个丫头,现在已经睡着了。而且她睡得十分香。看来他由于照顾你这孩子,太过劳心,梦中还牵挂着你,念着你的名字。” 然而,鬼医接下来的话,语气就完全不同了。鬼医双眼掠过一丝忧郁,凝声道:“孩子,你不用去血魔洞了。” “为什么?难道你已经知道了血魔洞那里的情况了?” 鬼医点了点头,过一会儿,才开口道:“血魔洞已经被苍茫剑派给灭门了。” 说完后,他低下偷来,看想地上一丝的血屠和那把中间破碎的血刃。 在幽刹双刹脑海中,已幻想出柳无痕屠杀血魔洞一门时的场景,两人的双手早已握紧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出来。 而张晓风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反而他很冷静,静静地走到大殿中的那具楠木棺前,心中已经肯定是柳无痕杀死了他的外公,声音却很是平缓,道:“柳无痕!” 第七十八章 选择 更新时间2011-7-7 22:36:05 字数:3256 突然,一道紫芒闪现而过。 一柄紫晶透明的剑深插入石板地中,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丝轻微的声响。 一个白衣人站在剑旁,身上的白衣无风自鼓,风度翩翩。他单手握住剑柄,全身散发出一个傲然之气。 就在这时,鬼医抬起头来,看向此时的张晓风,心中被他的背影所撼动了一下。 幽冥双刹不明白为什么张晓风身上散发出的傲然之气,比之以往都浓重了很多,而他身上的魔性在此时却丝毫没有展现出来一点。两人的心中再一次想到一个原因,就是张晓风他手中的那柄变得紫晶透明的傲雪剑。 忽然,鬼医蹲下身去,拾起血刃,道:“看这把血刃上破碎的圆洞,应该是被一道极强的剑气穿透而形成。这道剑气集中于一点而迸射出来,并且全部力量集中于那一点上面。” “一剑苍穹!”张晓风脑海中立马想到这四个字,便立马说了出来。 鬼医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残剑十六式》中的‘一剑苍穹’,当年我曾目睹过此剑式的未来,所有我敢肯定。我想孩子你也很清楚,因为你也会《残剑十六式》。跟本宫弟子刚刚回禀,柳无痕率领苍茫剑派的长老们和众多精英弟子前往血魔洞,将其尽数灭杀。” 鬼医停顿下来未讲完的话,将血刃放在原来的位置。然后,他继续道:“从本宫弟子的回禀中,我得知苍茫剑派的人衣着都很是整齐,身上很少有血迹。所以,我判断是柳无痕凭一人之力将血魔洞几百号人灭门。” 听到这话的同时,张晓风和幽冥双刹三人的表情都显得很沉重。 张晓风心中有丝疑问,道:“鬼医前辈,他既然一人灭了血魔洞,那为何带那么多人呢?” 鬼医摆正了脸上的面具,想了一下,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但柳无痕灭了血魔洞后,没有随着苍茫剑派的人马,不知他的行踪。我想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逃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进行疗伤。” “那外婆他那里会不会有事?” “孩子,你现在无需担心这点。” 鬼医对张晓风说出这句话后,将目光转移到前方的那具楠木棺,语气有些复杂,道:“从你外公柳长云他死前的表情看,他应该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柳无痕一战,肯定伤到了柳无痕。而柳无痕他又与血魔老祖一战后,应该伤上加伤,所以他才不和苍茫剑派的人一同回去。他如果去花月阁的话,无疑送死。柳无痕他起码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幽刹想起棺木中,柳长云那僵硬的微笑,终于知道柳长云为何死的时候,面带微笑的原故了。 张晓风在想有什么方法能尽快提升自身的修为道行和控制全魔化下自己。现在的他,头一次对力量的渴望。 柳长云在世时,对很是困惑,为何张晓风拥有和他自己一样的血脉,却不能控制住全魔下的自己。原本以为是张晓风对《天魔真经》修炼得不够深。但张晓风将《天魔真经》修炼到和他差两个阶级后,还是不能控制全魔下的自己,只是能稍微控制自己的魔性。 张晓风若是控制好自己的魔性,达到能全魔化下的自我后,则对自身的实力得到一个很大的提升。 张晓风看向鬼医,问道:“鬼医前辈,你可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尽快的提升功力和让我能完全控制我的魔性?” 幽冥双刹看向张晓风,两人的眼中神色复杂。鬼医则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鬼医才开口道:“孩子,你真的想知道么?” 张晓风用坚定地目光以及肯定的语气,回答鬼医,道:“是的,鬼医前辈。” 这时,幽刹想到了什么事,想开口说话,但被鬼医的话给拦了下来。 鬼医看向幽刹,道:“幽刹,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这是这孩子的选择。你不能改变什么。更何况这孩子现在已经是天魔宫的宫主了。” 张晓风开口道:“幽刹前辈,你无需为我操心。” 然后,张晓风看向鬼医,双眼比之刚才更为坚定,道:“鬼医前辈,你说吧。” 虽然鬼医是准备告诉张晓风,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这是你命中的选择,唤魔洞。” 随即,张晓风口中念道三个字,“唤魔洞。” 鬼医指着张晓风的身上,道:“若你能成功地闯过唤魔洞,并从中出来。你便能完全控制你身上的魔性。” “原来是这样。” 下一刻,张晓风的眼中却掠过一丝疑惑,道:“那外公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办法?” 鬼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莫名地苦笑一声,道:“他是为了你,这唤魔洞乃天魔宫的禁地,并十分凶险。连他自己都没有进去过一次。对修真人来说,进入此洞中,几乎和自杀无异。虽然你拥有圣魔之血,但是,你进入唤魔洞中,还是九死一生。” 张晓风的神情变得冷静,道:“我选择了这路,我等下就会去闯唤魔洞。既然我父亲曾经闯过,我相信我自己也能闯过去。” 张晓风的这话让鬼医双手不经冒出了冷汗,他知道张晓风会一定去闯唤魔洞,这可能是张晓风命中的宿命。但却想不到张晓风等等就要去闯唤魔洞。这叫他的心里既是害怕,又是担心。 鬼医马上大喝道:“不可!” 但此时,张晓风那傲气凛然的样子让鬼医想起以前的一个人。 当年,张凝风身受重伤,无路可走,便闯入了天魔宫的禁地唤魔洞中。几乎所有人都敢肯定他进入唤魔洞的那一刻,已等同于死亡。可是,任谁也想不到,过了几日之后,张晓风竟没有死去,从唤魔洞中走了出来。并且他得了魔之血界,功力暴涨,修为道行更是突飞猛进。他马上找到柳晓雪,凭借一柄傲雪剑,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柳晓雪逃出了天魔宫。 鬼医想到既然当年张凝风能在重伤之下,闯过唤魔洞,从中走了出来。那他的儿子张晓风也能这样。 鬼医想到了这点,态度立马转变,缓声道:“好,你现在渐渐有了柳长云那样的狂气。果然是上古魔族的后裔。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等会儿,要给你服下一些丹药。这对你唤魔洞中,会有好处。” “多谢!” “孩子,你随我来。” 鬼医说完这句话后,将血屠连同那把血刃抱起,走向出口。 张晓风也没多说什么,也走了进去,跟在鬼医的身后。 幽刹看见张晓风走入通道中,,对这身旁的冥刹,叹道:“二弟,我们去唤魔洞前,等候他们吧。” 但冥刹并没有向前迈出步伐,停留在原地。 幽刹向前走了几步后,发现有些不对,准头看向冥刹,却发现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便问道:“二弟,你在想什么事呢?” 冥刹回过神来,道:“我在想为什么当年的张凝风能从那个唤魔洞中,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幽刹对此说了一句话,便转身走入通道中。 “这有可能是他的宿命,是天意吧!” 张晓风跟随着鬼医身后,来到他所在的那个小茅房。 黑暗中,鬼医点起了一盏满是灰尘的火烛。在他那张石板床上,躺着一位睡梦中的女子。那名女子的绝色容颜上有两道泪痕。 张晓风忍不住心中的情感,道:“小雪!” 鬼医听到后,心中叹了一口气,道:“孩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张晓风看向鬼医,点头道:“鬼医前辈,可以。” 鬼医再次叹了一口气,问道:“孩子,你心中可有几个她?” 张晓风没有回答鬼医,他的目光又转向小雪身上,看着她那短发发着呆。 鬼医再次问道:“孩子,你心中可有几个她?” 这次,张晓风犹豫了一会儿后,回答了鬼医。 “我心中,只有一个她。” “我爱的人是陈依依。” 鬼医没有说什么,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张晓风一直看着小雪,鬼医一直沉默着。两个人不知道再思考着什么。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晓风哥哥”打破了这种寂静的起风。 张晓风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嘴中在说什么。他忽地摇了摇头后,便转过身去,看向鬼医,道:“前辈,你的心中曾经也有过深爱之人。” 鬼医听到后,全身上下一怔,眼神极为复杂,脑海中不知想起了什么,嘴唇有点发抖,低声道:“有过。” “哦。” 鬼医闭上双眼,坐在木椅上,叹道:“孩子,我活了那么久,就只能告诉你珍惜眼前,你千万不要到了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眼前的人,有时错过了,就不再来。” “嗯,鬼医前辈。” 让人奇怪的是,鬼医第三次问道:“孩子,你心中可有几个她?” 张晓风走向烛火前,看了一眼不亮的火芯,道:“我心中就只有一个她,一个唯一的她。” 说完后,张晓风离开了鬼医这间小茅房。他走时,留下了一句话。 “依依,她是我唯一的选择,此生不变。” 鬼医眼神有喜有忧,道:“这孩子,真是的。明明喜欢一个人,却不允许自己喜欢那个人。多情的专一,专一的多情。罢了,我也说不清。” 说到这里,鬼医的耳中又听了一声“晓风哥哥”。 鬼医看向小雪,眼神有些落寂,叹道:“小雪你这个小丫头,真是单纯可爱。但是,晓风这孩子的最爱不是你。” 月冷,风和霜。 梦中,美好的事物,由来最易醒。 风起,雪飘。 风消,雪逝。 晓寒残梦,灯前佯忍泪,因谁? 第七十九章 心魔 更新时间2011-7-8 19:16:36 字数:4973 月光下。 一个人正坐在一块平整的方石上,他独自静看着水面,没有任何动静。远远看去,他仿佛和身下的那块方石融为了一体。 他的脸没有被月光照到,所有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从淡淡的月光下,看到他那道骨仙风的身形。但也只能看见他的左半侧而已,另一侧隐藏于幽暗中。 忽然,一阵风吹过了他的身上。 他立马看向那阵风吹来的方向,一双淡金色的眼眸出现在月光下。 于此同时,他的衣袍被风微鼓起来。突然,一只空荡荡的衣袖被风吹了起来。 这只衣袖竟是空的。 他竟是独臂之人,是一个没有右臂的人。 风过后,衣袖渐渐落了下来。他的面目也渐渐显露出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清晰地看见了他的整张脸。坐在这块方石上的人竟是当今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柳无痕。 苏丹清等一行人还未回来,柳无痕竟然已经身处苍茫剑派中。 柳无痕他不是叫苏丹清她们先行回来,他要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但不知为何他却早于她们回到了苍茫剑派中。 难道? 他已经将那件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但是,从他的眼中却看不出任何神情,整个人和去血魔洞之前一样,身上的道袍也换了一件新的。只不过,他身上的气息显得特别忧伤。 这个有可能是因为他坐在这个凄冷感伤的小池塘旁的原故。 小池塘?这个地方不是他当年安养受重伤的殷冬梅的地方。不知为何,他会坐在这里,一副平静的面容。 眼前,小池塘犹在,而那个小木屋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柳无痕看向消失了的木屋的方向。小木屋虽消失了,但他的眼眸中仿佛出了从前那个那个小木屋的景色。 不知不觉,他的眼眶中竟有热泪冒出。但柳无痕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下,强忍住在眼眶之中。 忽然,从远方不知处,有几声清幽鸟鸣传来。 在这个黑夜的时候,怎么会有鸟鸣声呢? 柳无痕安静地坐在原处,转过头去,他的面目又重新隐藏在幽暗中,让人看不清。 小池塘附近,一片寂静无赖。 没有水波声,也没有风声,仿佛全部停止了一样,停滞在柳无痕转过头的那一刻。 唯一有变化的是,天上高高挂着那轮圆月。有几朵浮云飘过,遮住了照射下来的月光。一下子,让大地黯淡了不少。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几朵浮云才飘向它处。 月光又洒在大地上。 柳无痕则坐在了小池塘的另一块方石上,低着头,看着毫无波澜的水面。他凝视了水中的倒影许久后,缓缓道:“我一个人在这里,真是对我自己一种莫大的悲哀。要是时间倒流到十多年前,我的梅儿,那间小木屋还在,那该有多好啊!” 话音刚落,水中的倒影就立马变了个样。柳无痕的倒影露出一副邪恶至极的笑容,声音竟然是从水下发出的,语气带有几分嘲讽之意,道:“柳无痕你这个废物,想不到还在为那个女人而伤心。难道你杀了那些魔教中人,没有半点兴奋快乐么?” 柳无痕看着水中的另一个自己,脸色上有丝忧郁,道:“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不要这一身绝世的修为道行,来换取取我的梅儿,那怕一天的时光,我也愿意。” 哈哈哈哈哈……. 水面突起波澜,柳无痕水中的倒影有些模糊不清。 待水面重新平静下来时,水中的柳无痕倒影专注地看向水面之上的人,双目的眼神却显得很是藐视,讥讽道:“说你是废物,还真的是废物一个。当年,你不如张凝风,殷冬梅不爱你。张凝风弃她之后,殷冬梅还是不爱你。你对她做出苟且之事后,她变得恨你入骨。若不是她身怀了你的孩子,你早就死于玄叶那老头子的剑下了。到现在,你还是一个废物,竟说出用一身修为老换取那个女人的一天的蠢话。别忘了,殷冬梅她早就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哈…… “不!” 柳无痕惊叫一声后,脸上很是慌张,指着水中的倒影,大声喝道:“她没有死,梅儿没有死。她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这时,水中的倒影也指着水面上的柳无痕,笑道:“你真是可笑。那个女子早就死。你还骗自己。那个女人是死在你的剑下,死在苍茫剑下。” 柳无痕站起身来,身形明显有些摇晃,声音沙哑地道:“你……你胡说八道。梅儿她没有死。这该死的苍茫剑。我总有一天要毁了那九九八十一柄古剑的。” “别忘了,你能有今日的修为道行,能杀死他们,全是靠了那八十一柄古剑。剑亡,人亡,”水中的倒影怒视柳无痕,道:“你还没有资格完全控制苍茫剑,但是九九八十一柄古剑绝对有能力控制你。现在的你只不过是苍茫剑的一个傀儡。” 听到这话后,柳无痕身子一下软了下落,坐在方石上,眼神十分恐惧,道:“苍茫剑的傀儡?我明明已经控制了八八六十四柄古剑了。想不到,我竟只是一个剑的傀儡。” 柳无痕左手伏地,伸头看向水面。 水中的倒影,对他嘲讽地道:“所以你只是一个废物,废物一个。” “废物?” 淡紫的光芒,一闪而过。紫星剑插在水中,正好插中水中倒影的头部,正中央的部位。 柳无痕左手紧握住紫星剑,神情十分激动,怒喝道:“我不是废物。梅儿不是我杀的,是那万恶的张凝风和张晓风父子害死的。” 接着,他顿了一下,双目重新变为金色,继续对着水中的倒影,道:“我答应过我的梅儿,不杀张晓风那畜生,所以我是不负了梅儿的,不会伤害张晓风的性命。但我要让张晓风他也知道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是如何的痛苦。” 忽然,柳无痕想道什么,脸上极为惊愕,大声喊道:“水中的你是谁?刚刚和我对话的人是谁?你……” 他的话未说完,水中的倒影便打断了他的话,“哈哈,你现在才发现我的存在,果然是废物一个。” “闭嘴!” 柳无痕看着水中的倒影,发现他和自己的动作表情不相同,怒道“你究竟是谁?这是怎么一回事?” 水中的倒影冷冷地道:“我是你心中的魔。” 听到这句话后,柳无痕吃惊更甚,心魔?难道我自己修炼《苍茫剑诀》走火入魔了?但我在修炼途中,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异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水中的倒影忽笑道:“别在想了。我并不是修炼《苍茫剑诀》走火入魔而产生的。当你修炼到八八六十四柄古剑时,我便会生成于你体内。我刚刚才觉醒过来。” “啊!” 柳无痕想不到修炼到八八六十四柄古剑时,他自己的心中会有一个心魔的产生,感到十分愤怒,想把这个心魔给除掉。 “你别傻了,你是不可能把除掉的。我既是你,你既是我。哈哈哈哈哈……” 柳无痕的心中很是害怕,全身不经发抖,手中的紫星剑也随着抖动着,水面泛起波动,搅乱水中的倒影,但一双金色眼眸却没受到丝毫影响。 “你……”柳无痕只说出一个“你”字。接下来之后,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想不出半个字。 水中的那双金芒色眼眸眨了眨,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柳无痕你这个废物,真可惜了你拥有了这个身体。告诉你一个除去我的方法。除非,哈哈,除非你这个废物能将修炼到‘九九八十一’,达到将九九八十一柄古剑控制自如的境界。那样的话,你便是苍茫剑的真正主人,而不是现在,一个剑的傀儡。” 柳无痕听到这句话,他与水中那双金芒色眼眸互相对视着,一言不发,紧皱眉头,似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水中那双金芒色的眼眸又眨了下,笑道:“柳无痕,我劝你早点修炼到‘九九八十一’的境界。不然,你会慢慢被苍茫剑吞噬掉,那就是我主导这个身体。我走了,你是找不到我的,只有我找你是,你才能发现我的存在。” 话音刚落,水中忽射出两道璀璨的金芒,融入柳无痕的双目中。 金芒射入后,柳无痕紧闭上了双眼,脸上的神情有丝痛苦。 过了许久后,他才睁开双眼,眼眸中还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看向水面,做了几个动作,只见水中的倒影和他做一样的动作,叹了一口长气,然后,吐出两个呆板的字,“心魔?” 之后,他便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凝视着水中的倒影。过了一会儿,他拔出只见的紫星剑,朝月亮的方向走去。他走了一段距离后,便停在一处草地上。 这处草地上的小草比之周围的要矮了一点,他静坐在正中央,将紫星剑插在地上,开始闭眼凝神,思索着心中的事。 不知将来,柳无痕会变得怎么样?或许,他那时已经被那九九八十一柄古剑给反噬,被他自己的心魔占据了身体。又或许,他那时已控制了九九八十一柄古剑,成为苍茫剑的真正主人,而不是剑的傀儡等等。 但谁有能知道将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切的事皆有变数。 天地就像一盘巨大的轮回棋盘,而人就是棋盘上的棋子。 目前,唯一知晓的是柳无痕的脸色不是很好。他虽然静坐潜心修炼,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他的额头冒出点点冷汗,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丝。汗珠沿着脸颊滚了下来,与嘴角的血丝融合在一起,掉落在草地上。 汗珠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柳无痕的额头上,已是满是汗珠。不靠近看,还以为有一层水雾附在柳无痕的脸上。 如今,柳无痕他的体内受了相当严重的内伤,远没有将苍茫剑上的反噬之力化解。以他现在的修为道行,可以算得上修真炼道人士中的绝顶人物,但想化解这反噬之力,柳无痕的心中一点底也没有。可见这反噬之力是如此恐怖,更可见苍茫剑的威力之大超出人类的想象力。这也就是苍茫剑派历代掌门不去修炼的原因之一,威力越大,反噬力也就越大。其二,苍茫神剑的传说,历代苍茫剑派掌门人只知道苍茫神剑的秘密和守护在通天玉柱边上的那八十一柄古剑有关,更想不到传说中苍茫神剑竟是那九九八十一柄古剑组成的剑。 不过,就算历代苍茫剑派的掌门人知道苍茫剑的秘密,也不会轻易去尝试修炼那九九八十一柄古剑。因为自第一任苍茫剑派掌门人寒潇子开始,他深知苍茫神剑的可怕之处,故意不将它的修炼之法告诉下一任掌门人,并在临终时,告诉第二任掌门人玉龙真人,就算以后知道苍茫神剑的修炼之法,也不可去修炼。 玉龙真人是寒潇子的入室大弟子,为人忠厚,将寒潇子的话一直牢记于心中,并将他的话作为历代苍茫剑派掌门人的告诫。 二千多年来,寒潇子的告诫一直代代相传。玄叶真人再把掌门之位传给柳无痕时,他曾告诫柳无痕,“若有一天,你碰巧发现苍茫神剑的秘密,千万不可擅自修炼。否则,你将会万劫不复。在你传位它人时,必须将这个告诫告诉下一任苍茫剑派掌门人。” 但玄叶这人还是隐藏了那八十一柄古剑和苍茫神剑有关的事,没将这个告诉柳无痕他。 在那之后,柳无痕就知道苍茫神剑的传说确确实实是真的,并不是人们所流传的那样,已经随着寒潇子的消逝,而消失于这个世界。也也从那天开始,柳无痕开始寻找苍茫神剑。但一开始,他一点线索也没有,便开始跟踪玄叶真人,认为玄叶真人肯定有一些事没告诉他。但却一无所获。 后来,他终于抓住一次机会,趁玄叶真人元气大伤,把玄叶真人囚禁在一处极其隐秘的地方,想逼玄叶真人说出苍茫神剑的秘密。若说出来后,他便将玄叶真人放出,但玄叶真人就是不说。柳无痕无论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都没让玄叶真人说出来。他也曾想过,拿张晓风的性命威胁玄叶真人,可玄叶真人还是不说。 因为玄叶真人已将张晓风托付给殷冬梅照料,殷冬梅视张晓风为已死的张凝风,就算自己死也不会让张晓风受到半点伤害。玄叶真人知道柳无痕真心深爱着殷冬梅,就算柳无痕的心受伤道千疮百孔,也不会让殷冬梅她伤心一丁点的。所以,柳无痕时不敢动张晓风的。 从那次过后,柳无痕便没有再逼问玄叶真人有关苍茫神剑的事情了。但他心中并没有放弃过对苍茫神剑的渴望,继续在努力寻找苍茫剑的秘密。 可是,老天不作美,他一直没有任何收获。 直到十年之后,他将张晓风带到通天玉柱前。随后,通天玉柱所在的那个地方发生了奇怪的异样。也是经过那次异样后,柳无痕才终于得知了苍茫神剑的一切秘密。 柳无痕能有今日的绝世修为,都是和那次机缘有关。但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寒潇子当年临终时,为何要说那番话的原因,苍茫神剑的反噬力之大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经过一夜的潜心疗伤,柳无痕虽然面色红润,把苍茫剑的反噬力化解了大半,但他却不能宁下心来,他感到最后残留下来的反噬力却无论怎么都化解不了。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这残留的反噬力竟在一点点地蚕食着自己的真元,不受他的控制。 温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许久,他额头上的汗珠蒸发消失了。最后,只剩下嘴角带有一丝干干的血迹。 当一阵清风吹拂过他时,柳无痕倚剑而立,睁开那闭了一夜的双眼。 从他的背影看去,和往常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他的双眼中,明显比之往常更加憔悴了不少,而且失去了几分光彩。 柳无痕无力地抬头看向痛苦,几朵蓝蓝的白云从他头顶的上空飘过。而后,他又低叹了一声,苦笑道“是否我将快就会像天上的白云般飘过人世。最终……最终,我将要化为无痕呢?” 说完这两句话后,柳无痕拔起他的紫星剑,收放于腰间的白玉腰带中。 突然,柳无痕左手握拳,用力轰击在草地上。远处的池水泛起很大的水波。 过了许久之后,这个小池塘才慢慢恢复到原来的平静。 而这时,柳无痕已离开了原来。只见他那灰色身影出现在远处。他迈出了一步后,整个人竟然消失了。然后,他出现在一段很远的距离之外。 就这样,他最后消失了。而他消失的那个方向,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一望无际。 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第八十章 报仇 更新时间2011-7-9 19:07:31 字数:4587 碧泉谷内,谷中的数百口清泉喷出来的水柱要比以往低了将近一半。 每一个碧泉谷的道士都头戴一块白布,整齐有序地跪在青龙宝塔前。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祭奠一个已故之人。 此人正是碧泉谷的谷主清泉道人。 如今,他早已火化为骨灰,由他的同门师弟龙泉道人将他的骨灰散在青龙宝塔的每一层。 历代已故的碧泉谷谷主都要火化为,由下一任碧泉谷谷主将其骨灰散在青龙宝塔上。所以,每一个碧泉谷的人都将谷中的青龙宝塔视为神圣的地方。如有对此宝塔不敬的人,不管是谁,哪怕是苍茫剑派的掌门或者圣莲寺的主持,他们都要严惩不怠。 青龙宝塔前,每一个人都早已哭干了,无泪可哭了。但他们心中的泪却并没有因眼中的泪流干而干涸。,继续深情悲痛着。 跪在最前面有两个人,一个人是龙泉道人,他双眼中的神色很是湿失落,从中透露着那说不尽的伤感。龙泉道人注视着青龙宝塔第一层的入口,除了他缓慢而深沉的呼吸着外,没有其它任何动作。 而跪在最前面的另一个人则是清泉道人唯一的入室弟子天旭。他的双眼也和龙泉道人同一个方向看去,只是他眼中仿佛失去了魂魄一样,呆滞无比。 突然,塔前的所有人在同一时刻都停止了哭泣声,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此时此刻,碧泉谷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水流声,清风声,清脆地鸟鸣声和时而响起的呼吸声。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人打破了这种气氛。 天旭脑海中一震,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随即,他的双眼中出现了一丝黯淡的神彩,声音很是沉痛,道:“龙泉师叔,师傅他……” 龙泉道人忽低叹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天旭师侄,师叔我明白你想问什么。现在四日的祭奠已过,我就告诉你。” 说到这里,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声,听着龙泉道人接下来的话、 龙泉道人顿了一下,继续道:“当日,我进入雾海的青龙寒潭时,发现清泉师兄他已经快不行了。清泉师兄告诉我,他闭关修炼到最紧要关头时,忽出一男一女,也就是张晓风,刺在了不能动弹的师兄心头。师兄他说完这些,清泉师兄便在我的怀中……永远离开了我们。” 说道这里,所有人都看道龙泉道人眼眶中那强挤出的热泪,心中感到无限的悲痛和愤怒。 天旭手掌用力按地,咬牙切齿地道:“师叔,那后来呢?那个叫张晓风的魔教中人有没有死在你的剑下。” 清泉道人无奈地摇了一下头,自责地道:“没有,他发现了本谷一条的秘密通道,带着那个妖女逃跑了。我由于照顾重危的清泉师兄,无暇去追他们。” 天旭听到这话后,心中很是愤怒,整颗仿佛被怒气给撑炸了般,加重了语气,压低声音,道:“那可恶的张晓风,我要杀了他。” 龙泉道人喝住他,道:“天旭,你不可擅自去天魔宫找他报仇。以你现在的功力,不是他对手。如果你现在去报仇的话,我马上就会将你囚禁起来。” 但出乎龙泉道人的意外,天旭此时的表情很是冷静。 天旭冷冷道:“师叔,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傻的。那张晓风身边的那个白衣蒙面女子是花月阁中的什么人?” 回想起那白衣女子绝世容貌,龙泉道人不经意间想到了十多年前,有人不顾一切为张晓风挡下那逆天一剑时的场景。他心中暗想,那个女子没有死?可是这就奇怪了。柳无痕那逆天一剑非同小可。难道是传闻中的鬼医将她治好了?以鬼医的医术或许有这个能力将她医治好。 龙泉道人专注地看着天旭,道:“天旭师侄,那个白衣蒙面女子名为陈依依,是张晓风的挚爱。她有倾城倾国之绝色,你千万不可被之迷惑。” 天旭马上回答道:“师叔,我肯定不会。我下次见到她时,便是取她性命之时。” 天旭虽然现在这样说,但再次遇见小雪时,他又会不会取她的性命不?其实,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小雪时,一朵情花已在他的心中开放了。现在的他只不过被愤怒和悲痛将那朵情花暂时掩盖住了。等愤怒和悲痛淡去些时,天旭肯定不会说出同样的言语。 龙泉道人当人不知道小雪已深印在了天旭的心中。他对刚才天旭所说的话,很是开心,道:“很好,这才是清泉师兄的好弟子,也是我的好师侄。” 天旭压低声音,问道:“师叔,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去找张晓风为师傅他报仇呢? 龙泉道人站起身来,朝跪在塔前的弟子环视了一眼后,并没有开口回答天旭这个问题,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突然,在几百名碧泉谷弟子中,有十几个弟子重复大声喊着一句口号。 “龙泉道人当掌门,为清泉掌门报仇!” 这句话刚喊出来时,龙泉道人脸上的神情惊呆住了。他的神情变化,正对着天旭,天旭看在眼里。 天旭感到那十几名弟子为什么喊出这句口号,想看看那些喊口号的人各是谁时,却发现除他和龙泉道人外,其他碧泉谷的人都喊着相同的口号,而且声音越来越响。 “龙泉道人当掌门,为清泉掌门报仇!” 当天旭回头看向龙泉道人时,龙泉道人的表情已经泰然自若,忽向前跪了下来,声响很大。而后,喊口号的弟子们都停止了喊声。龙泉道人并没有对他们开口说话,他转头看向天旭,向天旭暗示,是否同意他做碧泉谷的新任掌门。 天旭眼中的眼眸转动了一下,道:“龙泉师叔你当掌门在好不过了。” 听到天旭的这句话,龙泉道人心中很是满意,他转回头去,大声道:“竟然大家都选我当掌门,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当碧泉谷的掌门。不过,当我率领大家为清泉师兄报仇后,我才正式进行掌门接任大礼。” 所有都喊道:“是,掌门。” 唯有天旭只是喊了一声,“是。” 在龙泉道人心中,天旭能喊出“是”字,这也足够了。现在的他已经是新任碧泉谷的谷主了。 龙泉道人对着他们环视了一下,威严地道:“大家,都起来吧。” 随后,跪在塔前的人陆续地站了起来,他们下半身屈膝的地方处都粘着不少的泥土,每个人的身形大多不怎么稳。有的人甚至起来一半后,有跌跪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后,他才艰难地站了起来。 没过多久,除天旭一人还是继续跪着外,其他人都已站了起来。 龙泉道人心中有些不惑,看向天旭一人,问道:“天旭师侄,你怎么还跪在地上?” 天旭回答道:“我还想多为师傅他跪一会儿。” 龙泉道人看着天旭那低头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忍,心痛地道:“天旭师侄,再这样跪下去,对你的身体不好。我想师兄他已经知道你为人弟子的诚心了,所以天旭你便别再跪了,站起来吧。” 听到这话后,天旭还是跪在塔前,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低声道:“我……” 可当他说出第一个字时,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将他那跪得有些麻木的身子扶了起来。 “你不用多说什么。你这孩子就是淘气,只听师兄一人的话。现在我是掌门了,我会代师兄他好好照顾你的,所以你以后要听从我的话。” 说完这些,龙泉道人不知为何原因,叹了一口气。 天旭先是有些惊讶。然后,他点了点头,道:“师侄明白,掌门师叔您准备什么时候去天魔宫,找张晓风报仇?” 龙泉道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了好一会儿,道:“天旭,我等等再告诉你。” 接着,龙泉道人转过身去,对着碧泉谷的弟子们,大声道:“清泉师兄虽死,但师兄他永远火灾我们的心中。杀师兄的人张晓风,他是天魔宫的人,但以我现在的实力不能与之硬拼。我们要勤奋修炼。以后,肯当报此血海深仇。” 顿时,所有碧泉谷的弟子们都精神振奋了起来。 龙泉道人继续道:“大家都回去,各自潜心修炼。我会派人去苍茫剑派和圣莲寺两大正派,商量如何讨伐天魔宫的事。春晖,听命。” 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龙泉道人鞠了一躬,恭敬地道:“弟子张春晖在,听候掌门的命令。” 这个名叫张春晖的中年男子是龙泉道人的大弟子,也是龙泉道人的心腹,很得龙泉道人的信任。 龙泉道人看了一眼他,道:“你带三十同门师弟去圣莲寺中,拜访枯寂,枯空,枯木三位大师,替为师我问候他们。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吧?” 张春晖点了一下头,道:“知道,掌门。” “很好,”龙泉道人抚了胡须,道:“明日,你就起程,将我的意思传达给圣莲寺的三位大师后,再去苍茫剑派中。” 张春晖又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你们都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明日,我再宣布一些事情,”龙泉道人语气沉重,道:“今日和天旭在这里,再为师兄守灵一天。” 张春晖想说些什么,但未出便被他师傅截住了。 龙泉道人看着他,道:“春晖,你不用说些什么了。为师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和许多人一样担心我为师的身体。但这对我来说,没有一点事。你带领着众师弟下去吧。” 张春晖心中一怔,道:“是,掌门。” 随后,他便带领着几百名碧泉谷的肚子陆续离开了青龙宝塔前。 见他们都离开后,龙泉道人重新跪在塔前,他知道此时的天旭对他自己肯定心中有些疑惑。 龙泉道人跪在塔前的下一刻,天旭也重新跪了下来。随后,天旭就听见龙泉道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旭,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很想去找他们报仇。但你经过上次,也应该知道了张晓风修为的恐怖,以你目前的修为道行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不可以卵击石。早说,天魔宫不是一般之地,那里高手如云,是天下最大的魔教聚集地。被称为天下第一狂的柳长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外孙的性命。” 听到龙泉道人的话,天旭心中有股对强大力量的渴望之情。 天旭双手抓进大地,低着体育,隐泣道:“我不甘。我想为师傅他报仇。” 说完后,天旭他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心中充满不甘之情。 龙泉道人看向旁边的天旭,心中有点后悔说出刚才的话。他知道自己的修为道行比之小于自己年龄的人要远不及的心情。 龙泉道人和清泉道人同时入碧泉谷,但后来他们两人的修为道行却相差太多了。不是龙泉道人不努力,而是他们两人的天资悟性相差太大了,清泉道人乃旷世奇才。而现在,张晓风和天旭的情况一样,虽然天旭的资质极佳,从小聪明绝顶,是所有碧泉谷弟子中最好的一个,但与之张晓风一比,还是相差很多的。 忽然,龙泉道人看着天旭,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想到一个短期提升修为的方法,有些激动地道:“天旭,我可以让你的修为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天旭抬起头,眼中有点泪水,神情十分激动,道:“掌门师叔,真的么?” “真的,”龙泉扫热恩伸手指向青龙宝塔的顶端,低声道:“青龙宝塔塔顶的那颗夜明珠中藏有祖师爷青玄子遗留下来的两颗碧水青龙丹,此丹药数千年来,吸收碧泉谷的灵气。如果你我二人吞服下去,完全得以吸收,修为道行定当不可同日而语!” 天旭心中一片惊愕,想不到碧泉谷中会有如此两颗神丹的存在,但他想不通龙泉道人为什么会知道呢? 天旭缓过神来,不解地问道:“掌门师叔,你为何知道这件事呢?” 龙泉道人早已料到他会问这个,回答道:“是清泉师兄他临死前,对我说的,如有需求,可将此两颗丹药服下。” 天旭应了一声,“哦。” 龙泉道人对天旭微笑了下,道:“明日,天旭你随我进青龙寒潭中,开始潜心修炼,并努力炼化碧水青龙丹。” 天旭点了点头,脸上的不甘被兴奋所取代。他现在对报仇有信心。但有一点,天旭他不明,龙泉道人为何对自己那么好,他认为或许是清泉道人临终时,对龙泉道人的托付。 其实,清泉道人并不知道青龙宝塔塔顶的那颗珠子中有碧水青龙丹的事情。整个碧泉谷中,只有龙泉道人一人知道。但为何龙泉道人知道这事,而身为谷主的清泉道人不知呢? 这件事还是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一百五十余年前,清泉道人和龙泉道人的师傅风天道人,也就是前前任碧泉谷谷主。风天道人的阳寿快尽时,恰好清泉道人正在闭关修炼,所以天风道人只好将这个绝密告诉龙泉道人,命他以后告诉他师兄清泉道人。待清泉道人出关时,风天道人已经过世。而后,清泉道人顺利地接任了谷主之位。但龙泉道人并没有告诉清泉道人那件事,而是将它藏在心中。带有朝一日,给他自己派上用场。 第二天,龙泉道人吩咐谷中的弟子两件事。一为,在青龙宝塔中勤加修炼,尽快提升修为。二为,把碧泉谷的入口严加把守。然后,他带着天旭前往青龙寒潭中,开始秘密的修炼。 除了龙泉道人和天旭外,谁也不知道青龙宝塔塔顶的那颗夜明珠已被人悄然调包了。 第八十一章 回来 更新时间2011-7-10 20:33:45 字数:4960 苍茫山脉前,细雨缓缓地下着。 两男一女来到一块刻有“苍茫”两字的巨大的白玉石碑前,两个男子分别是方刚和梁冰,而那个显得弱小的女子是梁冰的结发妻子宇文清清。 雨水虽不大,可时间长了,也将那块巨大的白玉石碑淋湿透了。同时,雨水也将他们三人淋了全身湿透。 他们过了那么多天,才回到苍茫山脉中,是因为方刚和宇文清清都受了很重的伤,尤其是宇文清清受伤后,身子太弱了,修为暂时大减,连御剑飞行都不能。而方刚的炎龙真剑却不知为何不听他的话,方刚只能勉强将炎龙真剑压制住,也根本不能御剑飞行。梁冰他自己也受伤不轻,只能勉强御剑飞行,但无法长时间载着方刚和宇文清清两人,长时间御剑飞行,只能飞一会儿,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再御剑飞行。 此时,方刚等三人心中都放松了不少,有种回家的感觉。 三个人的脸上,梁冰最为疲倦。他虽然受伤较轻,但他要载方刚和宇文清清两人,并在他们两人皆昏迷时,不吃不眠地照顾他们,这也是不足奇怪的。但在梁冰的心中却一点也不疲倦,因为宇文清清的缘故。 石碑前,他牵着宇文清清的左手,两人共同淋着绵绵小雨。 在梁冰踏入苍茫山脉时,他的心脏突微痛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 宇文清清看见梁冰脸上的表情,不由握紧了他的手,停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梁冰喘了一口气,侧过脸,看向她,左手轻抚过她眼睫毛上的水珠,道:“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我们马上就能到苍茫剑派中了。” 宇文清清点了点头,牵着梁冰的右手,继续向前走去。 方刚回过头去,看向他们。但他只看了他们一眼,便立刻转回头去,心中有种惆怅的感觉,说不出的伤愁。他低头看着湿漉漉的草地,不知不觉中,步伐加快了不少。他现在嘴想的是回到苍茫剑派中,潜心研究自己的和梁冰的招式,以求下次遇到张晓风,来破了张晓风的‘一剑苍穹’。 忽然,方刚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听到除他三人外的脚步声,还有个人在自己周围不远的附近。 方刚马上抬起头,环视了一周,只见一个白衣身影从前方草丛中,疾闪而过。方刚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苍茫剑派中的弟子,便想开口问道。 在方刚还未开口时,那个苍茫剑派的弟子,便道:“方长老,梁长老。” 话音未落,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方刚眼前,只见他外表平凡,右手持这两把普通的油纸伞。 “两位长老,苏长老命我在此等候你们。” 方刚认出这个弟子是谁,道:“原来书七长老的弟子王洋。” 随后,方刚他接过王洋递过来的油纸伞,将伞撑了起来。 “方长老,我先给梁长老和宇文师姐送伞去了。” 方刚应了一声,“嗯。” 王洋跑到梁冰和宇文清清神情,从怀中抬出一个白色药瓶,递给宇文清清,道:“宇文师姐,苏长老命我将此药瓶给你。此药瓶中,有两粒凝神丸,可舒筋活血,治疗内伤。” 宇文清清听到后,心中十分开心,道:“嗯,我这就将它服下。” 她打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小药丸,将其中一粒服下后,便将另一粒凝神丸递给梁冰,并将空的药瓶塞入怀中,微笑道:“冰哥,你也服下吧!” 梁冰点了点头,将凝神丸服下。登时,他觉得精神了许多,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体内有股暖流在流动着。 “梁长老,给。” 王洋将手中的另一把油纸伞递向梁冰。 梁冰对着王洋微笑了一下,接过油纸伞,将其在他和宇文清清之间撑了起来,“我们走吧,清儿。” 宇文清清抿了下嘴唇,道:“嗯。” 然后,他们四人在细雨中,慢慢地走着。 可没走几步,梁冰心中忽一大惊,立马停下自己的脚步。 宇文清清看向面容有些呆滞的梁冰,关怀地问道:“冰哥,你怎么了?” 但梁冰却一点也没有理会她的话。 对此,方刚觉得很奇怪,想不到梁冰他为何会突然这样,“你怎么了?梁师弟。” 就在方刚说出最后一个字的那一刻,梁冰似忽从梦中惊醒般,面目有丝恐惧,大声道:“王洋,你刚才叫我什么?” 王洋有丝惊讶,道:“我叫你梁长老。” 梁冰听到这句话后,全身抖动了一下,忽甩开宇文清清的手,丢下她一个,立马御起他的银月剑,朝远处的那座直插云霄的苍茫山,疾速飞冲而去。他没有留下一句话。 宇文清清凝视望向那远处的他,心中不知所措,也勉强御剑飞行,朝梁冰他追去。 方刚脑中一片空白,梁冰这是怎么回事?他轻咳一声,看向边上的王洋,问道:“王洋,梁冰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王洋脸上懵然,道:“我也不知道,方长老。为何梁长老会奇怪地问我,我叫什么呢?” 说完这话后,王洋脑中恍然大悟,道:“方长老,梁长老应该是从我对他的称呼中,猜想道了梁爽长老。” “梁爽?”方刚不明白他的话,问道:“难道梁爽长老他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王洋点头道:“梁爽长老已经过世了。” 方刚脸上没有一点慌张,眉头略皱,道:“在我不在苍茫山的这段日子,苍茫剑派中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王洋回答道:“有两件事,首先是梁爽长老死于血魔洞的血魔老祖之手。然后,掌门就率领八位长老和几十名精英弟子去血魔洞。” 方刚听到这里,脸上很是惊愕,不经道“然后呢?” 王洋吸了一口气,道:“听回来的师兄师姐们说,掌门他一人就将血魔洞的妖孽尽数灭杀,灭了血魔洞一门。” 方刚手中的油纸伞有些不稳,惊呼道:“什么?” “不知掌门的修为道行到了怎样的通天境界,”王洋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掌门他却没有回来。他让苏长老暂时代理掌门人一职。方长老,我知道的就这样。” 方刚呼吸变得急促,不是因为听柳无痕凭借一人之力将整个血魔洞灭门而激动。此时的他感到莫名的恐惧感,用力抓在王洋的肩上,声音有些低沉,道:“王洋,你现在快带我飞向苍茫山上。” 王洋心中有些奇怪,刚才是梁长老不对劲,现在是方长老不对劲。但他没有过问为什么,马上御起自己的剑,载着方刚,朝苍茫山飞去了。 在苍穹峰上。 玄心殿中,苏丹清一人独自身处于殿中,别无他人。 苍穹峰高耸无比,直入九天云霄。这让玄心殿置于云雾缭绕的仙境中。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苍穹峰上只有昼夜的变化,没有任何气候季节的变化。 苏丹清看向大殿门外的云气,心中感慨万千。虽然外面没有一丝雨点,但她的心中却犹如处在雨中一样。苏丹清在担心宇文清清,担心她会不会在这时回来,担心山下的细雨是否会将她淋湿,冻着了。 不知为何,苏丹清眼中的云气忽变成了一张男子的脸。她微微一怔,向前急迈了几步,揉了揉眼睛,结果发现是自己在幻想而已。她低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去。 在一根白玉石柱前,她停下了脚步,伸手摸向玉柱的莫一处。 “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为何我还是忘不了他。” 苏丹清侧过脸,看向自己右手摸住的那一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想说什么似的。 玉柱的那一处是带一道剑痕的表面。剑痕浅浅,思念深深。这道剑痕是张凝风留在苍茫剑派中唯一的一件东西。 苏丹清摸着那道剑痕,脑中中那颗荡漾的思绪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缓缓闭上了双眼,眼泪从眼眶中挤了出来。她开始回想以前的事情。 小时候,苏丹清不怎么爱说话,性格有些孤僻,只和玄叶真人和苍月真人开口说话。每次修炼,她总是躲在别人不易发现的地方,一个人安静地修炼。但她却特别喜欢看张凝风那玉树临风的样子,尤其是他用剑时候的样子。一开始,她只是远远地张望。后来,她心中的害羞胆怯越来越小,便站在近处观望,有点呆傻地看着张凝风。 原本苏丹清以为张凝风发现了她,会让她走开,别妨碍他练剑。让她想不到的是,张凝风非但没有那样做,并且叫她跟着他自己一起练习剑法和指正她不对的地方。 从那次以后,苏丹清就天天跟在张凝风的身后。殷冬梅对她也十分关照。由于苏丹清很粘着张凝风惊愕殷冬梅的身边,殷冬梅那时候很是调皮,帮苏丹清她取了一个外号,叫作“年糕”。 不过,苏丹清对此很是开心。因为她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可以每天看着张凝风,跟他一起修炼了。就在苏丹清十四岁那年的生日,十六岁的张凝风跟随着玄叶真人外出历练回来,并送给她一份生日礼物。那生日礼物就是现在宇文清清身上的墨玉双剑。 受到礼物的那天晚上,苏丹清她在自己的被窝中红着脸,看着墨玉双剑,开心了整整一晚上。也是从那时开始,她才发现她自己是暗恋着张凝风,而且已经暗恋了很久。 隔日,她想去想张凝风表白时,却发现殷冬梅拉着张凝风的手,依偎在他的肩上,朝她自己笑着走来。这时,她明白玄叶真人为何将梅花雄雌双剑传于他们的原因。 那时的她,认为张凝风和殷冬梅才是天生一对,而她自己只是一个多余的暗恋者而已,无足轻重…… 回想道这里,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同时,她脸上那两颗珍珠般的泪珠也滴落下来,落在她的右手上。有几点泪沫飞溅到白玉石柱的那道剑痕上。 “你在想那个人,是不?” 这声音是玄心殿中发出,但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 苏丹清睁开两只带着泪水的眼眸,想寻找出那说话的人。她神情恍惚地环视了一周,却不见任何人影。 “难道,刚刚是我的错觉?” “不!”突一个声音在苏丹清的身后响起。 下一刻,她急忙转过身去,看到的是自己刚才摸过的那根白玉石柱,并没有其它。她静静地注视着那根白玉石柱,一动也不动。 她注视了许久,没有一丝动静。 玄心殿中,一片寂静,让她感到无比的庄严神圣。她忽听见有急促的呼吸声在自己周围,心中大为一惊后,却发现是自己在急促地呼吸。 突然,一声哈哈大笑从她身后传来。这笑声中,竟有份感伤之意。 正当苏丹清想转过头去时,一个灰衣独臂男子从她眼前的白玉石柱后,走了出来。这个人是柳无痕,也正是他约苏丹清于今日,在玄心殿中有事商量。 柳无痕抬头看了一眼苏丹清,忽捂着胸前,轻咳一声,笑叹道:“苏丹清,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约你在此呢?” 苏丹清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柳无痕看见她这副样子,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摇头道:“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毕竟,你是梅儿的师妹,梅儿和你以前情同姐妹,而且,你对梅儿也有恩。” 苏丹清倒吸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不少,但是她的心中还是十分紧张。 “就是在这个玄心殿,我将梁爽他给杀了。” 柳无痕这话让苏丹清不由退后了几步,全身剧烈地发抖,颤抖的右手指向柳无痕,张开嘴巴,却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 柳无痕看见她这副极度的表情,心中感到十分开心,冷笑一声,道:“你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和你说这事的。” 苏丹清咽了一口气,“哦!” 柳无痕左手捂住胸口,又咳嗽了一声,脸上出现一丝痛苦的表情,问道:“我和梅儿的孩子能否回到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样子?” 苏丹清没有开口回答柳无痕,沉默了下来。她知道柳若兰自从十年前张晓风的事后,精神变得不清,而后她仿佛回到七八岁时候的心智,所有记忆都消失了,只记得和张晓风一人,连她的亲生父亲柳无痕也不认识了。这十多年来,她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居住在幽兰之地中。 每次,柳无痕一个人站得远远地望着他的女儿柳若兰。他的心中很是复杂。他看见柳若兰脸上那洋溢这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笑容,心中很是高兴。但一想到柳若兰连他自己都不认识,心中就马上变得尽是苦涩。 无论是他或是其他人想靠近柳若兰时,只要被她发现,她都会马上大喊“张晓风”三个字。然后,她就会发了疯似的,跑回幽兰阁中,将自己紧锁在阁中。所以,柳无痕下令,谁都不可以靠近幽兰之地和幽兰阁。 以前,柳无痕原本打算让他自己女儿柳若兰一直这样静静生活下去。但不知今日,柳无痕他会约苏丹清在玄心殿中,询问苏丹清让他女儿恢复的方法呢? 苏丹清神情复杂,忧心忡忡,道:“若兰这个不是很好吗?一直这样,无忧无虑,静静地生活下去。” 柳无痕脸上泛起了感伤,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是我和梅儿的事,与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你能否将我的女儿恢复到以前那个样子就可以了。” “这不可能的。” 苏丹清说出这句话后,玄心殿中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柳无痕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苏丹清心中很清楚现在的柳无痕才是最可怕的。 “心病还需心药要。以我现在的医术,如果将张晓风找来,或许能将若兰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后,苏丹清说出这两句话后,才打破了这种沉寂的气氛。 柳无痕神情微有一丝变化。从他那双深邃的双眸中,可以看出他在想事情。他沉声道:“你可以下去了。你的弟子宇文清清和其它两人都已在苍茫剑派中。” 听到自己的爱徒已在苍茫剑派中,苏丹清的心情变得十分激动。 正道她想走时,柳无痕突拦在了她的身前,将她拦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柳无痕低着头,盯住苏丹清的那双眼眸,道:“你帮我继续代理苍茫剑派中的大小事务,就当我不在苍茫剑派中,还未回来一样。” 说完后,柳无痕便转过身去,朝外面大步走去。 直到柳无痕走出那道门槛时,苏丹清才回过神来。可下一刻,苏丹清竟看见柳无痕的身影凭空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中。 第八十二章 联合 更新时间2011-7-11 18:54:49 字数:5451 苍茫山上的一处屋内,梁冰正跪在梁爽的灵位前痛哭,宇文清清也并排跪着,低声哭泣。 梁冰的师弟告诉他,他父亲梁爽被血魔洞的血魔老祖所傻,尸体早已被柳无痕给火化了,散在苍茫山脉中,只剩下一个灵位。梁冰知道此事后,心中更加是痛苦,埋头便大哭起来。 苏丹清未走入屋,便从不远处听到了梁冰的痛哭声。当她走入屋内时,她发现梁冰已成了一个泪人。 宇文清清见她的师傅苏丹清来了,便沙哑地叫了一声,“师傅!” 苏丹清立马向前走去,抱住多日不见的宇文清清,有些激动,道:“为师好想你。” 宇文清清点了点头,哭泣着,道:“一路上,都是冰哥照顾我,保护我。可是,当我们回到苍茫山脉时,却知道发生了这件不幸的事。” 说完后,宇文清清便在苏丹清的怀中,先声痛哭,想是一个心灵受到打击的孩子般哭泣着。 苏丹清见宇文清清这样,眼眶中有些湿润。她看向埋头大哭的梁冰,对梁冰道:“孩子,你父亲已经过世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就看开些吧。你父亲一直以你为傲。若他在九泉之下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伤心的。” 过了一会儿后,梁冰停止哭泣,抬起头看向苏丹清,脸上的肌肉还在抽动着,沉声问道:“苏长老,我爹真是死在血魔洞的血魔手里吗?” 在来之前,苏丹清早已料到了梁冰会问这个问题。她不会把柳无痕才是杀死梁爽的凶手这个秘密告诉他。因为苏丹清知道,告诉了梁冰后,不管他相不相信,他的性命都会有极大的危险。为了梁冰的生命安全,更是为了不让她的徒弟宇文清清做寡妇,她再三考虑之后,决定永远不将这个秘密告诉他。 目前,苏丹清认为柳无痕是不会杀梁冰的。柳无痕为何会杀梁爽的原因是,梁爽发现了柳无痕的秘密,再加上梁爽与柳无痕暗地中的积怨已久。这才使柳无痕忍不住杀意,将梁爽杀死。毕竟,柳无痕接任苍茫剑派的掌门这个位子一脸,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 苏丹清所猜想道的和真实的原因所差无几。 苏丹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你父亲梁爽确实时被血魔洞的血魔老祖所杀。” 梁冰双手紧握成拳,压了声音,道:“那柳掌门,他现在身在何处。” 苏丹清心中大惊,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之情,缓声道:“他现在不在苍茫剑派中。他将血魔洞灭门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不知道他现在去办什么事情了。” “哦,”梁冰叹了一声,道:“我本想去当面道谢他,为家父报了此等深仇。” 苏丹清原以为他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想去找柳无痕问个明白。如今这样的话,苏丹清心中的那份担心也随之放下了。 这时,苏丹清怀中的宇文清清似乎哭得没力气,她抬起头,精神疲倦地看向梁冰,只见梁冰的双目中仿佛有烈火在熊熊燃烧般。 梁冰用力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盯住宇文清清,坚定地道:“清儿,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倍修炼。见到一个魔教之人,杀一个。见到两个魔教之人,便杀一双,绝不会手下留情。” 魔教?绝不手下留情?宇文清清脑子出现张晓风的身影,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竟晕了过去。 “清儿…...”苏丹清和梁冰同时喊道。 话音未落,苏丹清马上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入宇文清清的嘴中,使之咽下。 梁冰眼中的泪水又开始流下来,他双手紧握住宇文清清的左手,语气不稳定地道:“我的清儿,她怎么了?” 苏丹清从宇文清清的脉象上,心中感到有丝不安,她冲着梁冰,气道:“为何清儿她的内息如此混乱,你们再路上究竟遇见了谁,将她伤成这样?” 梁冰一惊,心中全是怒火,咬牙切齿地道:“可恶的张晓风。” “什么?” 苏丹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是张晓风打伤了清儿她。 “清儿,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苏丹清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道:“清儿,他只是受伤过重,加上身心果类,这才使他昏晕了过去。” 梁冰缓了一口气,“还好、” “我带她去疗伤,”苏丹清将宇文清清抱起来,道:“你一个人在此,不要过来。等她醒来,我会叫你来兰她的。” 梁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夜幕落下,苏丹清的房中点起了烛火。烛火照在她和宇文清清的脸上。她摸了摸宇文清清细滑的脸颊上,叹息道:“你这命苦的孩子。” 然后,她对着宇文清清笑了起来,这笑不是干拧的苦笑,是一种母亲对孩子的笑,带有欣慰之情。 此时,宇文清清躺在床上,全身早已换了一件带有粉红色花纹的白色衣裳。她身上的这件白衣是苏丹清三十几年前,穿过的一件衣裳。如今这件衣裳穿在了她的身上,大小尺码刚刚合适,不偏大,也不偏小。 苏丹清摸了摸白衣的一角,回想起她自己穿上这件衣裳的场景。那时候,虽然别人觉得这件衣裳在她身上不怎么好看,但张凝风觉得她和这件衣裳的搭配,蛮是好看。于是,她只穿了一次,便将衣裳珍藏起来。直到今日,她才重新拿出来,让她的爱徒宇文清清穿上。 苏丹清凝视着白衣上的粉红色花纹,回忆着从前的自己,少女时代的事。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清清的一声闷咳声将苏丹清的回忆打断。随后,宇文清清醒了过来,睁大眼睛,看向苏丹清,“师傅,你怎么哭了?” 苏丹清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清儿,为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小心就流出了眼泪。现在,你的身体可好多了?” 宇文清清点头道:“师傅,我好多了。”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道:“师傅,你别再为以前的那些事而伤心了。” 苏丹清对着宇文清清笑了一下,道:“嗯。” 接着,苏丹清问道:“清儿,你们是怎么会遇到张张晓风他的,他又是怎么将你打成重伤?” 虽然张晓风早已叛出苍茫剑派多年,。但苏丹清还是很关心张晓风的情况。十年多来,她一直希望张晓风能重返正道,不要继续待在魔教。她一开始也曾经问过柳无痕的意思,若张晓风重返正道,柳无痕会殷冬梅好好照顾他的。但随着一天天过去,她的希望变得越来越不可能。她从正道中人的耳中听到张晓风已经变得冷血无情,和他的外公柳长云一样,杀人如麻。与当初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凡是见过他的人,皆惨死在他的傲雪剑下。更有甚之,他有一次发起魔来,将敌人连同自己人尽数杀尽。如今,他又将宇文清清打成重伤,这叫苏丹清的心中感到冰一般的寒意。 宇文清清将自己一行人遇到张晓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丹清。总共有两次遇到张晓风,第一次,张晓风没有伤害宇文清清分毫。但第二次,张晓风被方刚激怒了,重创了宇文清清。 听到宇文清清所说的后,苏丹清整个人怔住了,但这不是因为张晓风。而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张晓风身边竟跟着十多年前的那个女子。她不解地问道:“清儿,你看到的那女子真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她?” 宇文清清点了点头,脸上泛着淡淡的伤怀,道:“我没有看错,他的身边是她。” 苏丹清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她想不通明明必死之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如果她和晓风他永远在一起,”宇文清清心中有丝痛,轻声道:“我会好好祝福他和她的,愿他们两人永不分离。” 苏丹清听到这句话,不经回想起以前的自己,也如宇文清清这般的想法。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其师必有其徒。 “清儿,你还是忘了他。张晓风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忘了他,忘了张晓风。” 宇文清清听完她的话后,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嗯,师傅。我会努力忘记他的。” 苏丹清淡笑了一下,道:“这才我的好徒弟。” 但是,苏丹清错了,把忘记一个人,想的太简单。宇文清清是很想将张晓风忘记掉,也如同她自己一样,张凝风死去了那么多年,她始终没有办法将张凝风忘记,无法从内心深处抹去一丝一毫。 隔了一天后,苏丹清接到了一个重大消息,天魔宫的宫主柳长云竟然死了,而且他已死去已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是谁人将他杀死。 苏丹清马上想到的人柳无痕,觉得现在的柳无痕实在太可怕了。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修为道行不知达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境界。下一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接下来的日子,苍茫山上的一切和往常一样。梁冰已从悲伤中振奋过来,开始刻苦修炼,而宇文清清也陪伴着他一起修炼。方刚则是闭关修炼。 光阴终是短暂,如心绪般转眼而逝。 一下子,就过去了六日。 就在第六日时,龙泉道人的大弟子张春晖带着是多名碧泉谷的精英弟子来到了苍茫剑派中。 身为代理掌门的苏丹清自然是要去接见他们一行人。同时,苏丹清从张春晖口中得知碧泉谷谷主清泉道人在谷中,已被人杀害了。得知这个消息后,苏丹清她登时怔了一下。她知道清泉道人的修为道行早已到了通天的地步,连‘天下第一狂’柳长云在他面前也狂不起来。而且清泉道人他与世无争,怎么可能被人杀害,更重要的是他是在碧泉谷中被人杀死的。 随后,张春晖告诉苏丹清的事情,让她彻底怔住了。 “我谷的清泉掌门是被张晓风所杀害的。”张春晖开口道,语气中充满着悲伤之情。 “什么!”师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道。 张春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谷的清泉掌门是被张晓风所杀害的。” 苏丹清听得清清楚楚,将他的话在心中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遍。最后,他才敢确定张晓风将清泉道人杀死。 “我为贵谷,深感悲哀,”苏丹清看向张春晖,道:“那张晓风他是否被龙泉道人抓住呢?” 张春晖微低头,摇头叹道:“很可惜,家师青龙道人没将那天魔宫的魔人抓住。” 听到张晓风他还活着,苏丹清心中忽感到放松了不少。经过这次与张春晖的对话,苏丹清知道张晓风的一些事,张晓风他已经成功带着那个女子逃出碧泉谷,并判断他们两个人已经安全回到了天魔宫中。还有龙泉道人已接替他师兄清泉道人的谷主之位,并且让张春晖传达给苍茫剑派一个消息,是否愿意于三个月后,和碧泉谷,圣莲寺两派一起讨伐天魔宫。 听到张春晖的这番话后,苏丹清沉默了好一会儿,犹豫了很久,最后以柳无痕不再苍茫剑派中未有,自己这个代理掌门人无权决定为由,暂时将讨伐天魔宫的这件事缓了下来。 这让张春晖感到无奈,只好等柳无痕回到苍茫剑派中,再次请求一起讨伐天魔宫的事。不过,他从苏丹清口中得知了天下所发生的两件大事,一件是血魔洞被柳无痕灭门的事,另一件是天魔宫宫主柳长云已死的事。 得知这两件事后,张春晖内心感到十分激动,但他不像身后的那些碧泉谷一样将内心的激动表现在脸上。他浅浅地笑了一下,道:“多谢苏长老告知此两件事,我代家师谢过您了。晚辈有个不请之情,苏长老你可否答应?” 苏丹清犹豫了一下,道:“若是我能决定的事,定当答应你。” 张春晖语气诚恳而委婉地道:“就是敝谷一行人先暂住在苍茫山上,待柳掌门归来后,再请求一起讨伐天魔宫的事。有了定夺之后,我们再告别贵派。这个,不知苏长老能否答应?” “这个,我能答应,”苏丹清道:“红慧,你去带领碧泉谷的师兄们下去,帮他们安置房间。” “弟子,遵命,”苏丹清右边的一个黄衣女子应了一声。 然后,那个叫红慧的女弟子便将张春晖一行人带出玄心殿中。 苏丹清看见他们离开后,自言自语地道:“张晓风怎么会去碧泉谷中,将清泉道人杀害呢?虽然张春晖说是清泉道人他那时刚好在青龙寒潭中,修炼到最紧要关头,但以清泉道人的通天修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一点,圣莲寺的三大神僧为何会答应同碧泉谷联合去讨伐天魔宫。” 其实,张春晖刚才骗了苏丹清。他去过圣莲寺是实,但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并未答应过他。枯寂主持很是委婉地拒绝了碧泉谷的请求。 而此时的圣莲寺中,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正分别坐在直径一米多的荷叶上,讨论天魔宫的事。 枯寂叹息了一声,道:“想不到,连柳长云也走了。” 枯空看了一眼枯寂,发现他脸上竟流露着失落之情,问道:“师兄,你为何这般如此叹息?” 枯寂伸出右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衣袖,道:“虽然柳长云把我左手废去,但也使我百余年涅槃修炼的混沌之气漏出去,进而免去了以后受混沌之气所噬,让我修为大进。这一切皆因果。柳长云他也算救了我一命。他的死,让我遗憾地是不能再次与他一战。” 枯空没有说话,沉默了下来,看向三片荷叶中间的那朵深红色的荷花花苞。 这时,枯空也看向那里,叹道:“想不到清泉道人也逝去。当时的天地人杰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枯寂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凝神,沉声道:“不过,人终又一死。你我三人也不例外。演戏,此妖莲重现圣莲池中,恐怕天下苍生将有一场大浩劫。” 这个荷花池中,每一骗荷叶都如三位神僧坐下的荷叶般大,池水面上开着白色圣洁的荷花,每片荷花花瓣的尖端都有金色的纹路。这种荷花被人称为圣莲,普天之下,只有圣莲寺的这个池塘才有此种圣莲。也正是因此,这个荷花池塘被人誉为“圣莲池”。 但不知为何,整片圣莲池中却有一朵显得妖艳的红色花苞。 枯木有丝疑惑,问道:“两位师兄,这妖莲莫非是指张晓风?” 但枯寂和枯空两人的脸上并没有变化,这说明他们两人心中也有这种猜想。 枯空抬头看向枯木,道:“凡此妖莲重现圣莲池中,天下必将有场大浩劫。而妖莲绽放时,就是这场大浩劫即将开始。目前,一切都言之尚早。这也就是师兄将碧泉谷的请求暂缓一时的原因。” 枯木点了点头,看向枯寂。 枯寂呼出一口长气,凝声道:“待此妖莲开时,会射出一道金红光芒,指向此浩劫之源的所在地。那时,再来决定是否与同碧泉谷联合讨伐天魔宫。” “不错,”枯空道:“师兄言之有理。虽如今天下三大魔教已被苍茫剑派灭去其一,只剩下天魔宫和花月阁,柳长云更是已死。但魔教势力仍不可小视,若浩劫之源不是张晓风,那我们讨伐天魔宫后的势力必大减,等真正的大浩劫出现时,便会更加难以阻止此此浩劫。” 枯寂睁开双眼,看向妖莲,道:“如今我们就是坐守此妖莲,等妖莲开启之时,便是我们圣莲寺行动之时。” 说完后,枯寂想起与张晓风相见的情景和苍月真人对他所说的话。他心中案子到,若妖莲之光指向天魔宫所在的方向,那我只能让老朋友你失望了,不能遵守我多你的承诺了。” “当,当,当……” 圣莲寺中,想起神圣庄严的钟声。 每日的这个时候,圣莲寺中便会响起此钟声。这钟声的响起也预示着日落将至。 听到这钟声后,枯寂,枯空,枯木三位得道神僧都面朝妖莲,闭目养神。 许久之后,池中的妖莲从中间向外悄悄张开了一点。 这将会预示怎么什么呢? 第八十三章 醒来 更新时间2011-7-13 17:44:16 字数:5178 幽暗之中,沉寂的空间中有了一声微弱的动静。 一双发着蓝色妖光的眼眸忽闪现在幽暗中,让人有种诡异惶恐的感觉。 “你终于醒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从发光的眼眸近处传来。 接着,烛光将这个狭小的空间照得明亮。 “嗯,面具老爷爷,小雪我醒来了!” 发出这个甜美声音的女子便是沉睡了数日之久的小雪,只见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正注视着带着面具的鬼医。 鬼医将烛火放在身旁的书架上,看向小雪,笑道:“你这个孩子还真是会睡,一睡就是七天七夜。” “啊?”小雪被自己这么会睡,吓了一大跳,惊呼道。 “那晓风哥哥他呢?” 鬼医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假装有点生气,道:“你这个小丫头,醒来就知道你那个晓风哥哥。连我这个刚认的老爷爷爷不问号。亏为i这七天把我的床让给你这个丫头睡。” 小雪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貂皮被毯,有些脸红,眨了眨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吞吞吐吐地道:“不好……意思,面具老爷爷。” 见小雪这样,鬼医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那么爱睡觉啊?” “那有……” 小雪急忙为自己辩解,但才说了两个字,脸比刚才红了不少。 “小丫头,我开玩笑的,”鬼医见她有丝生气,道:“你这只特殊的九尾灵狐,睡那么久也是正常的。” 听到鬼医这句话后,小雪冲着鬼医开心地点头道:“嗯,面具老爷爷。” 其实,小雪这次睡了七天与她以前一比,根本不算什么。小雪他在花月阁中,一般如其他人一样休息正常。但有时不知为什么,她有时一睡就是一个多月之久。在她化为人形的十多年中,一共发生了十次这样的事。每次沉睡那么久后,小雪身上的灵狐之气便会减少。而这次小雪这次沉睡了七天之后,却拥有了一双可以发光的眼眸,身上的灵狐之气全然消失。 小雪眨了眨发光的眼眸,问道:“面具老爷爷,晓风哥哥他是不是还在天魔宫中?” 鬼医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个小丫头,鼻子可真灵。” 听到夸奖后,小雪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面具老爷爷,你别笑我了。晓风哥哥,他现在是否在他的房间里休息?” “不是。” 鬼医停顿了下来,眼神有些复杂,让人捉摸不透,犹豫了犹豫,最终还是将张晓风的事告诉了小雪她,“那个孩子现在正在唤魔洞中。” 这句话让小雪喜悦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痴呆地说出三个字,“唤魔洞?” 小雪虽化为人形只有十年的时间,但她知道天魔宫的禁地唤魔洞,洞中尽是黑滚滚的魔气,连佛门金光也不能照进洞中一丝。凡是进入唤魔洞中的人,几乎没有人能平安出来。数千年以来,也只有两个人从唤魔洞中出来,一个是龙牙,他变成半魔。另一个则是张晓风的父亲张凝风,他变成了全魔。 “不过,你可以……” 鬼医的话才说出一般不到,小雪就冲出了这个小茅屋。 “哎,这个小丫头。”鬼医叹道。 下一刻,鬼医便从椅子上站起,冲向门外。虽然鬼医的速度很快,但他却追不上小雪。他只能听见通道的远处有一个疾速的脚步声。 鬼医心中惊讶无比,以前我只是听说九尾狐疾如闪电,想不到今日看见小雪这丫头的速度竟如此之快,连我天魔八步都追赶不上。那个小雪丫头也太过于担心晓风那孩子了,我的话还未说完,就直冲往唤魔洞。希望幽刹和冥刹两人能将她拦截下来,切不可让她冲入唤魔洞中。 当鬼医他来到幽冥双刹所在的石室时,他对小雪的那份紧张松了下来。只见小雪倒在幽冥双刹前方的地上。 幽冥双刹的脸上都有一丝惊愕,看来小雪刚才的速度,也让他们两人感到惊讶。 幽刹抬头看向门口的鬼医,道:“还好她没有闯入唤魔洞中,不然后果将不可设想。小雪她只是被我两人打昏了,并没有伤到她半毫。” “那就好。” 鬼医走到小雪身前,蹲了下来,用银针扎了她脸上的几处。 下一刻,小雪便睁开眼睛,惊道:“面具老爷爷。” 鬼医敲了一下小雪的头,道:“快起来,你这个丫头,我的话才说道一般。你骗冲向唤魔洞,真是太冲动了。” “我错了。” 小雪站起身来,望向漆黑一片的唤魔洞,果然和她知道的传闻中一样,连半点光都照不进去,鼓起两腮,道:“我真的很想进去。” 鬼医叹道:“你这个丫头,你进去的话。不仅你会丧命也此洞中,而且你的晓风哥哥也必死无疑。” “啊。” 小雪想起刚才若是自己真的冲入唤魔洞中的话,那我岂不是会害死晓风哥哥他。还好那;两位老爷爷阻止了我,不然我死了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 如果小雪心中所想躺鬼医知晓的话,鬼医肯定会大笑不止。天下谁会想到死了不会放过自己的人,小雪的神志太过单纯天真,也可以说是傻乎乎。 鬼医侧过身去,看向唤魔洞中的黑暗,沉声道:“那孩子的父亲曾安然无恙地从唤魔洞中出来,所以小雪你可以相信他也可以从唤魔洞中出来,继续做你的晓风哥哥。” 小雪迟缓地应了一声,“额。” 幽刹看了小雪一眼,觉得她不会再又冲入唤魔洞的念头,便坐下来,坐在自己的白玉莲花石座上。 冥刹见他大哥坐了下来,他也坐了下来。 同一时刻,幽刹和冥刹将他们各自的剑插在唤魔洞前。 紫冰、紫龙双剑插在洞前,两柄剑的剑身上散发出相同色彩的紫光。只是一柄剑上的紫光强些,另一柄剑上的紫光要相对若些。 鬼医看向紫冰、紫龙两柄剑,称赞道:“你们两人这次想的,还算周到。” 小雪觉得眼前的两柄剑挡在洞口,不知为何,便向鬼医问道:“面具老爷爷,那两柄剑为什么要挡在洞口?” 一听小雪的这话,鬼医便笑道:“傻丫头,这个当然是为你的晓风哥哥好。” 小雪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直到是为张晓风好,便应了一声,“哦。” 幽刹凝思了一会儿,看向鬼医,道:“鬼医,龙牙的伤势如何?他的魔性可被镇压住了?” 鬼医并没有回答,眼中的神色复杂,道:“我这几天,一直没有去龙牙那里。” “啊?”幽刹没有说话,旁边的幽刹倒是先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盯住鬼医,大声责问道:“你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呢?” 鬼医白了冥刹一眼,显然对冥刹责怪他自己有很大的意见,有些生气,道:“我现在就去龙牙那里,这样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鬼医便一甩衣袖,转身向通道走去,速度极快。可就在他刚通道口时,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不是幽冥双刹,也不是小雪,而是鬼医正要去看的龙牙。 鬼医抬起头,看了龙牙一眼,只见他一双明眸如水,眼眸中透露着他内心的沉静,便问道:“龙牙,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吧?” 龙牙感激地道:“多亏鬼医前辈您的医术,我已经没事了。” 鬼医哈哈大笑,转过身去,朝冥刹走去,大声道:“冥刹,龙牙这不是没事吗?” 冥刹内心很是气愤,低声道:“算你运气好。” 鬼医并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达到只见所想看到的景象了。 龙牙慢慢走到幽冥双刹前,步伐很是慢,恭敬地道:“幽冥两位前辈,张晓风是否在此唤魔洞中?” 幽刹和冥刹都点了点头。 龙牙见他们点头后,忽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激动,道:“我相信他一定能从唤魔洞中出来的。” 小雪“嗯”了一声,脸上笑得十分开心。 龙牙转过去,看向小雪,只见她一双蓝眸如水,其中盈盈的眼波,像是海水在流动一般,似乎能动人心魂,不知怎么回事。龙牙不敢多一眼,马上转过头去,将视线转移到唤魔洞前。 在龙牙昏迷的这些日子中,他的大脑中一直都想着柳晓雪。直到今日,他才渐渐醒来,魔性早已退去。小雪和柳晓雪长的双眼颇为相似,如今他心中由于柳晓雪的原故,还未平静下来,所以见到小雪那双水灵灵的双眸后,他的心神有些不稳。 龙牙上前一步,将自己的龙鳞剑也插在洞前,望了一眼洞中,道:“希望她的儿子能早点出来。” 旁边的幽刹忽皱了皱眉,问道:“龙牙你上次进入唤魔洞中,可看见了什么?“ “宫主对我说过,不能透露唤魔洞中的一切事情。但如今宫主已不在,我便可以说出来了。” 这时,鬼医忽叹出一口长气,道:“这个柳长云。” 龙牙苦笑道:“实不相瞒,我一进去后,整个人仿佛停在了进入唤魔洞前的最后一口,没有了任何知觉。然后,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魔”字。当我睁开眼时,就已经身处外面了。” 幽刹微一沉吟,道:“想不到你进入唤魔洞中,竟是如此景象。不知宫主他进入后,是否也是这样。” 冥刹点头道:“大哥,很有可能也是这样。” 但鬼医却摇头道:“不可能是这样的。龙牙进入唤魔洞中,只是为了获取魔性。但晓风那孩子进入唤魔洞中,是为了历练自身的魔性,进而将魔性控制。他的魔性太强,如不尽早控制,比对将来有很大的影响。” 说完后,鬼医补上了一句,道:“龙牙进入唤魔洞后,只是得到半魔的血界。” 龙牙听到后,脸上并没有一丝难看之意,道:“鬼医前辈,言之有理。” 鬼医点头道:“唤魔洞乃上古魔族遗留下来的魔洞,自两千两百多年前的那次正邪大战后,幼小的魔君被手下带到天魔山这处,而建立了天魔宫。之后,随着天魔宫每一代天魔宫宫主陨落,将其尸身送人洞中,洞中的魔气将会增强。两千两百多年来,唤魔洞中的增强了不少。” 小雪一听鬼医这番话,心中深感到紧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哎,”鬼医看了一眼小雪那紧张的申请,叹道:“你这个丫头,我的话还未说完,瞧你那样子。” “可是……”小雪紧张地说不出来。 鬼医无奈地摇了摇下头,道:“傻丫头,这并不会对你的晓风哥哥有坏处的。” “哦!”小雪的心松懈了不少。 鬼医继续道:“但魔气的增强,对张晓风来说并没有坏处,只要好处。” 龙牙有些不解,问道:“难道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圣魔之血的原因?” “不错,晓风那孩子身上有魔之血界。唤魔洞中的魔气非但不会伤害他,反而会增强他的修为。这就是龙牙你从洞中出来,为何会身服重伤的原因。”说到这里,鬼医忽觉得自己的心脏不知为何忽惊跳了一下,感到莫名的恐惧之意。 同一时刻,唤魔洞前的其他四人也跟鬼医一样,心脏忽惊跳了一下,感到莫名的恐惧之意。 所有人都不自主地盯着唤魔洞,想看见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但唤魔洞漆黑一片,看不进半丝半毫。 鬼医眼中掠过一丝不安的神色,不经意地道:“这是什么回事?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那个家伙被晓风那孩子唤醒了?” “那家伙?” 龙牙看向鬼医,觉得他肯定知道唤魔洞中有水秘密,脸幽冥双刹也不知道的秘密。在龙牙的印象中,鬼医极为神秘,没有人知道他面具下的真正面目,而且他很讨厌别人问他面具的事情。鬼医为人很是冷漠,从不搭理人。他的辈分极高,在龙牙刚来到他们天魔宫中时,鬼医就已经在天魔宫中,和幽冥双刹同一个辈分,或者比他们更高。 龙牙还想起了他自己小时哦,曾不懂事问柳长云,唤魔洞中究竟有什么,为何他一点也看不见里面的景象。那时,柳长云心中已经视他为自己的儿子。柳长云告诉他,若他有一天将自己的女儿娶走,便告诉她唤魔洞中的秘密。而柳长云这个意思就是娶了自己的女儿,龙牙就是自家人了,也就是下一任天魔宫宫主,就可以知晓洞中的秘密。换个思维想来,唤魔洞中的秘密只有天魔宫宫主一人才知晓其中的秘密。 想到这里,龙牙心中很是疑惑,鬼医究竟是是谁,身上有着怎么的秘密? 忽然,龙牙周身的气氛变得杀意无比,仿佛是他自己入魔时的那股杀气。 同时,一柄黑气翻滚的剑疾射出洞中。 突如其来的这柄剑与洞前的那三柄剑相撞在一起。 “当……”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在唤魔洞之前。 唤魔洞的上方,尘土落下,几块小碎石在地上孤独地滚动,不由自主地向唤魔洞中滚去。 幽冥双刹还是坐在白玉莲花石座上,两人的身躯没有从原来的地方移动过半分。在他们的中间,那柄从洞中飞出的剑还整柄剑身上下,都附着滚滚黑气,看不出是何人的剑。 龙牙看向那柄剑,道:“还好有幽冥两位前辈的仙剑,置于洞前。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幽冥双刹点了点头,看向那柄神秘的剑。 鬼医凝视着剑上的那股滚动的黑气,不知有什么原因。这个带面具的老者,此刻看去的眼神竟是那样的憎恨,和那黑气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就在这时,那柄剑上突黑气大起,挣脱了紫冰、紫龙、龙鳞剑三剑的压制,魔啸乍起,浮于半空之中,想远处还处于惊吓中的小雪疾刺而去。由于这一连串的反应太快,当鬼医他们反应过来时,那柄剑已经在小雪的咽喉出。 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小雪的生命便会结束于这柄剑下。 但下一刻过后,小雪还活着。那柄剑“嘶”的一声轻鸣,掉落在小雪身前,笔直地插在地上的石板中。 原本弥漫在整柄剑剑上的黑色魔气慢慢散去,露出这柄剑真正的样子。 一柄通体紫晶透明的剑。 这剑不是张晓风的傲雪家吗?难道他在唤魔洞中遭遇了生命不测,这与鬼医所说的有很大的差异。 鬼医转过身去,一只粗壮的手,从半空中落下,抓紧了傲雪剑,将它拔了出来,高举于半空之中。 只见晶紫透明的傲雪剑上,竟浮现出一道与张晓风入魔时,额头上的魔纹相同的纹痕,只是这纹痕是白色的。 不知为何,看清了傲雪剑上的那道纹痕后,鬼医眼中便出现了痛苦的神色,赶紧将傲雪剑扔在了一边。 龙牙向前走去,看向鬼医,发现他握剑的那只手上,皮肤竟裂开来,鲜血从裂口处流溢了出来。 小雪看剑鬼医流血的手,马上大叫道:“面具老爷爷,你的手流血了。” 鬼医不知为何苦笑一声后,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张七角的绿色叶子,将叶子的汁液挤出,滴在流血的裂口处。不一会儿后,裂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并且开始快速愈合。 龙牙有些惊讶地问道:“鬼医前辈,您的手是否与那柄傲雪剑有关?” 但鬼医却莫名的生气,喝道:“不用你管。” 说完后,鬼医呼出一口长气,转过头去,眼光炽热,凝视着那漆黑一片的唤魔洞,似乎在渴望唤魔洞中发生什么事情。 第八十四章 魔念 更新时间2011-7-14 19:49:02 字数:5283 唤魔洞中! 半点光也照不进的唤魔洞中! 魔气森森,神秘诡异,让人徒生惧意的唤魔洞中…… 一个男子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前方。他的那一双眼眸中没有半点神彩,仿佛没有了三魂七魄般,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在他的前方是一个很大的池塘,池中的水竟是血色,如人血般鲜红。上面还浮着十六具棺木,整整齐齐地排列成正方形。在这个正方形的中央,一个黑袍男子背对着他,双脚竟能站立于池水之上。这叫人感到此人的不可思议。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内,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晃晃悠悠地掠过池水上,风中还带着几声鬼嚎声。 “你是叫张晓风吧?” 这个神秘的黑袍男子为何身处于唤魔洞中,又为何知道张晓风他的名字? 张晓风还是和刚才一样,一副失落落魄的表情,没有开口回答黑袍男子的问题,漠然站在原处,没有一丝动静。 张晓风没有开口回答他,黑袍男子也没有继续说话。 许久之后,黑袍男子忽发出桀骜的狂笑,其中还似乎夹着鬼叫声。 听到这狂笑声的那一刹那,张晓风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双眼中也出现了神彩。他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眸,默默地注视着那份孤傲的背影。他的额头上显现出一道魔纹,上面流溢着青光,青光中还夹着一丝金光。 他的那副样子与他完全魔化后的模样一样。但他没有被自身的魔性所控制,那双眼眸中没有杀气,没有愤怒,透露着沉着冷静。 张晓风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内都是力量,他已经成功地控制了自身的魔性,理应闯过唤魔洞才是,但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何自己会在这个奇怪的地方。而前方那个神秘的黑袍男子是谁?难道那个人是他自己的心魔不成,现在的他还在虚拟的幻境中。 他对着那个黑袍男子,问道:“你是谁?” 黑袍男子没有回答张晓风。 张晓风又问道:“你是我的心魔?” “心魔?” 听到黑袍男子开口说道这两个字,张晓风的身子冷凉了一下,停住了呼吸,感到一股杀气围绕在他的身边,震撼他的心魄,“你……” 哈哈…… 黑袍男子长笑一声,转过身去,看向张晓风,道:“别紧张,不会杀你的。我不是你的心魔。” 张晓风看清了他的容貌,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他还是看得很清楚。这个黑袍男子的双眸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连额头上的魔纹也和张晓风额头上的魔纹相同,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一样。 张晓风依稀想起这个黑袍男子的相貌竟和有一个人的相貌很是相似。那个人就是镇魔古井下的那个白袍男子。除了双眼,魔纹及其衣袍外,他们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莫非他们两人有什么关联? 黑袍男子上下打量了张晓风全身,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道:“看来你已经成功地控制了身上的魔性。连将通道中的魔气也吸收了不少。不过,你的那柄剑真是麻烦,让我费了一番功夫。” 张晓风右手一抓,发现自己的手中空空如也。再环视四周,不见傲雪剑的踪迹,然后抬头盯住黑袍男子的那双血色色的眼眸,与之对视,大声喝道:“我的傲雪剑呢?” 张晓风对傲雪剑又着特别的感情,视剑如自己的生命。不仅仅因为傲雪剑是一柄难得的剑,更是因为傲雪剑是他父亲张凝风所用过的剑,可以说傲雪剑是张凝风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这才使张晓风对傲雪剑看得那么重。 “那柄剑现在应该已经飞到唤魔洞外,”黑袍男子脸上有丝欣喜,道:“想不到有人能让那柄剑变成那样子,真是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 黑袍男子一连说了三个“了不起”,看来对清泉道人十分欣赏。 “不过,那位道人已经死了。” 黑袍男子听了后,长叹一声,道:“可惜,太可惜了。” 然后,他狰狞地盯住张晓风,冷笑道:“不过,你的到来,终于可以让我结束在这个鬼洞中数千年来的封印了。我马上就要出去,杀个痛快。” “我?” 张晓风的心中直发冷意,觉得前方的黑袍男子十分恐怖。 “不错,就是你,”黑袍男子冷冷地道:“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是我的后裔。你闯过唤魔洞,就是为了来见我,让我以你的身躯走出这个该死的地方,去杀个痛快……” 还未等他说完,张晓风面色早有愤怒之色,右手双指伸直,并在一起,指尖往前方一戳,一道黑芒剑气直朝那个黑袍男子射去。 黑袍男子身形并未移动,脸上再次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 出乎张晓风的意外,他的剑气竟对他完全没有作用,剑气仿佛融入了黑袍男子的身体中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那个黑袍男子大笑道:“你身上流着的是的血,虽然我并不是完整的我,但以魔化后的你想杀我,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是剑魔。” “剑魔?” 张晓风眉头一皱,又接连射出了三道剑气。但还是和刚才一样的结果,三道剑气都融入了黑袍男子的身体中。 黑袍男子摇头道:“你的剑气对我是没有一点作用的。我不是人,我是魔性的我,你可以称我为魔念。” 张晓风平生第一次听到过有魔念这种事,黑袍男子和镇魔古井下的那个白袍男子一样,剑气对他毫无一点作用,而更可怕的是这个黑袍男子能将他的剑气吸收掉。 这一次,张晓风没有与上次一样的勇气,心中突生怯意,向后退了三大步。 “别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黑袍男子一步步向张晓风走来,面上的笑容显得更加诡异和邪恶了。当他走到水上浮着的棺木时,忽停下脚步,点了其中的棺木,十六具棺木马上同时下沉于血池之下。然后,他继续朝张晓风走去。 张晓风看着这个黑袍男子朝自己走来,不知心中为何很是害怕,竟让魔化下的自己如此胆战心惊。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掏出这个地方,离开这个黑袍男子越远越好。可是,当他想转身离开时,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不听使唤。无论他怎么敲打他的双腿,都没有一点反应。他感觉他的双腿仿佛被冷冻住了一样,没有一丝感觉。 黑袍男子走出血池,脸上变得寒冷如冰,没有任何表情,全身上下浮现出杀意逼人的魔气,冷声道:“你是现在世上唯一流有和我一样魔血的人。虽然以你的天资和圣魔之血在将来,或许能超越以前的那个我,但我不会因为你是后裔或其他原因而放过你的。” 说到这里,黑袍男子那冰冷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那诡异的笑容,声音近似疯狂,道:“为了你,为了今天,我足足等了快五千年了。” 说完后,他将张晓风整个人举起来。 张晓风很想反抗,但他发他自己被举起来的同时,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全部都失去知觉,无法动弹。 就在黑袍男子要将张晓风扔向血池的那一刻,张晓风身子突然抖动,浮现出紫气,竟如紫烟一般四处散了开去,几如幻象。黑袍男子发现不对,抬头看去,竟发现自己双手已是空荡荡的,冷静地回头张望,却只见张晓风的身影已如鬼魅幽灵般现身于自己身后不远处,全身上下弥漫着灵动的紫气。 张晓风站在地上,双眼已褪去了血色,连额头上的魔纹也消失不见了。他惊异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紫气,感到有些莫名奇妙。 他在刚刚临危之时,施展的这等异术,非苍茫剑派道法所有,天魔宫中亦不曾得见,而是他在青龙寒潭中所阅读过的《青冥心法》上所记载的异术。不知怎么回事,张晓风当时脑中突然浮起《青冥心法》中的一段文字,而后他却奇迹般地施展了出来。 张晓风清清楚楚地记得《青冥心法》上面开头所记载的两句话,凡本谷弟子,《青玄心法》不达青玄上清境界者,切不可修炼此心法。轻者修为全失,重者性命不保。”但不知张晓风根本没有修炼过《青冥心法》为何能施展出上面的异术,难道当年青玄子道人写这些之时为了吓唬人的玩笑,还是张晓风身上有其他的原因。 黑袍男子的双眼中,忍不住有几分惊疑之色。他注视着张晓风此刻周身上下似乎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不仅张晓风的魔性已经消去,而且张晓风脸上紫,红两气轮番涌现,脸上隐隐有痛楚之容,身形动弹自如,快捷如风,竟似乎比从前的道行更进了一层般。 张晓风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可以听自己使唤,心中对刚才为何那样隐隐有几分明白。这个自称魔念的黑袍男子的魔性远强过他自己。当他入魔时,自身的魔性远弱于黑袍男子,便会受黑袍男子的影响,让自己动弹不得。所以,如果张晓风想活下去的话,必须做到一点,就是不入魔。 还有一点,张晓风猜想到,眼前的黑袍男子和镇魔古井下的那个白袍男子肯定有很大的关联。他的剑气对他们两人都毫无作用。他们都不是人,只是自己以前一个先祖身上的几缕魂魄。但那个人的残存魂魄竟能如如此之强,可见那个人还在世的话,肯定无人能敌。 其实,唤魔洞中的这个黑袍男子和镇魔古井下的那个白袍男子都是出自张晓风的同一个先祖。那个人就是剑魔遗冢。他死后,其三魂七魄被后人一分为二,一为神念,二为魔念。神念被封印于镇魔古井下,而魔念则被唤魔洞中。神念代表遗冢对痴情,而魔念则代表他入魔后的冷血无情,绝情绝爱。 此时此刻,张晓风身处于唤魔洞中,面对强大可怕的剑魔遗冢的魔念。他的心中有些恨意,恨自己想出战胜黑袍男子的方法,恨自己有可能不能和陈依依再次见面,恨自己若被控制后,出去有可能伤害到关心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看来我小看了你,”黑袍男子冷冷地道:“原本,我不想伤害我未来的身体,但我现在改变计划了。” 张晓风冷冷地注视他,大声喝道:“我宁愿于你战得不死不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好,不愧是我的后裔!” 话音未落,黑袍男子眼中掠过一道光彩,仿佛还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一声轻喝,身上的黑气涌起,透露着凌人的杀意。 “噗!” 一声轻响,从黑袍男子的右手五指指尖同时射出五道黑芒剑气,分别射向张晓风的四肢和胸前。 张晓风知道手中没有任何法宝仙器,他不能与之硬拼,要灵活地躲闪过着五道剑气。他忽脚下步伐如疾风,身形如怒雷。一招‘天魔八步’,让他干净利索地躲过了这五道剑气。 但是,他这回大意了。黑袍男子远非他想的那么简单。在他刚稳下身子的时候,半空中发出一声厉啸,他的身前突生一阵魔气,魔气散去,黑袍男子便站在张晓风的面前,怒视着张晓风。 “啊!” 一声惨叫,黑袍男子一掌打在了张晓风的左肩上。随即,张晓风便马上被他一掌击飞出去。 便在张晓风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左肩上鲜血喷涌而出,鲜血迸溅如花。黑袍男子伸手接住几点张晓风的鲜血,眼中掠过一丝痛惜之意,在为他未来的身躯受伤而痛惜。早知道到会这样,黑袍男子肯定会下手轻点。 张晓风并没有倒落在地上。在空中时,他已经调整了姿势,稳稳当当地站落在地上。他面色苍白,有些恍惚,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鲜血沿着衣袖滴落下来。 黑袍男子叹了一声,道:“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你乖乖地服从于我。我不想再伤害我未来的肉身了。” 张晓风抬起头来,盯住黑袍男子,感到体内有股力量汹涌如潮,鼓荡不息。忽然,他的胸口剧痛,“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瞬间,张晓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整只左臂垂直地挂了下来,没有了任何的知觉。此刻,他浑身浴血,半边身子都被鲜血迅速染红,但他恍若不觉,面上似有难以言语的剧痛,直直地盯着黑袍男子。 “不可能!” 张晓风忍住剧痛,一声长啸,声音凄厉,身上紫、红两气顿起,身形如风驰电掣般移动,闪到黑袍男子身前,右手手掌亮起紫、红两光芒,一掌劈在黑袍男子的胸口前。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脸上似乎有点无奈之情。 张晓风的那一掌只是停留在黑袍男子胸膛中片刻。之后,他那一掌便原封不动地从黑袍男子的背后出来。 黑袍男子静静地看着张晓风,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出手攻去。 张晓风大喘一口气,急忙收回自己的右掌,大退了几步,看向黑袍男子,眼神中掩盖不住他身心的疲倦,低声道:“你刚才为何不对我出手?” 黑袍男子叹道:“我不想对我未来的肉身出手。” 然后,黑袍男子笑道:“想不到你体内竟有抑制魔之血界的力量。在我得到你的肉身后,一动要好好研究下你体内的力量。” 张晓风深吸一口气,道:“看来我的任何攻击都对你无效。” 黑袍男子点头道:“不错。” 说完这两个字后,黑袍男子眼中掠过一丝不被张晓风察觉到惊疑只有,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痛苦。 “你乖乖地服了我,我可以躺你的魂魄在这个世间上丝毫没有痛苦地消失。” 张晓风呼出刚才吸入的那口气,望向那个血池。他左臂上还在流血,顺着他的衣袖淌下,一点一滴地落在地上。他的血并未融入地表之中,额头上向那个血池滚去,融入血池之中。 隐隐的,在一个瞬间,张晓风心头动了动,双眼中忽出现了悲意,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他向黑袍男子问道:“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黑袍男子犹豫了一下后,点头道:“你问吧。我能回答你的,会尽量回答你的。” “我为什么会进入这里?而其它进入唤魔洞的人呢?为何我见不到他们的尸骨?” 黑袍男子指向远处的那个黑洞,道:“其他进入唤魔洞的人绝大多数死在那里,他们最后化为唤魔洞中的魔气。而你,身上留有和我一样的魔血,能避免魔气的侵蚀,凭着自身的魔性,会主动走到这里。” 张晓风转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远处竟有一个洞出现了。 “我等了那么久,”黑袍男子大笑道:“终于等到了你。一个完美的肉身,我的后裔。所以你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因为那个洞受我控制。” 黑袍男子的话说完后,那个黑洞,便消失不见了。这个地方重新变回了原先那个封闭的空间。 随着那个唯一可以逃生的洞消失后,张晓风喘了一口气。 看了,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的眼角余光在那个瞬间,赫然看到自己的血液,滴落下,正缓慢地流淌向那个血池。 我马上就会浸入那个之中。很快的,我便不再是原来的我,我会变成一个杀人恶魔。 杀人恶魔!杀人恶魔!杀人恶魔! 我会杀死他们吗? 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望向那个黑衣男子,凝声道:“如果我现在死了,你就永远不能出去吧!” 张晓风现在已经放弃了声的希望,如果他现在一死,能换来封印这个魔念出去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我了断,结束他自己的生命。 第八十五章 比试 更新时间2011-7-15 22:02:11 字数:4207 黑袍男子一怔,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情。他没有出手,但他这副表情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可怕,让人恐惧。 突然,笑声响起,回荡在这个空间中。 这一次,不是黑袍男子发出的笑声。 张晓风右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声笑道:“我是不会让你重见天日的。” “你敢?”黑衣男子怒喝道。 张晓风右手掐紧了一分,怒视着黑袍男子,大声喝道:“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身法快,还是我的手块。” 黑袍男子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神情更为愤怒。他第一次这样被人威胁。他很想将张晓风制止住,但他的身影却不敢动一步。他怕张晓风真的自行了断。那样的话,他就永远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就这样,张晓风没有动,黑衣男子也没有动。他们两个互相用目光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后,黑袍转过身去,面向血池,叹了一口气。黑袍男子迈出一大步,一只脚踏于血池之上,沉声道:“我们做个比试。如果我赢了你,你就跳入血池之中。如果你赢了我,我就放你出去。” 紧接着,黑袍男子又补了两句话,“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当我走到血池正中央的时候,你必须回答我。” 最后一句话,黑袍男子的声音显得很是沉闷,尤其是那“必须”两个字。 张晓风有些吃惊,看着黑衣男子一步步走向血池中央,心中正在抉择是否要与他一较高下。如果我赢了他,那我就可以逃出这里。但如果我败给他,那…… 很快地,黑袍男子便走到了血池中央。他并没有转过身去,还是背对着张晓风,冷冷地问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但是,张晓风没有回答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又道:“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将要爆发的愤怒之情。 “我考虑清楚了,”张晓风深吸一口气,道:“你能保证你自己会遵守……” 他的话还未说完,黑袍男子便冷喝一声,“会!” 随即,黑袍男子转过身去,盯着张晓风,道:“我是绝不会输的。” 张晓风松开自己的右手,笑道:“我也是绝不会输的。我们比试什么?” “剑法!” “剑法?”张晓风愕然地道。 “不错!” 黑袍男子伸出右手,右手手心上浮现出一团黑色魔气。渐渐的,黑色魔气收缩变长。最后,他右手上握着一柄由魔气形成的黑色气剑。 黑色气剑指向张晓风,黑袍男子孤傲地道:“我觉得这个是对你和我最为公平地。这柄魔气形成的气剑,就算劈砍到你,你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异样。”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那我用什么剑呢?” 黑袍男子大喝一声,“现!” 突然,黑袍男子脚下的血池开始冒出气泡,似乎血池下面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一样。 原本,平静的血池渐起波澜,散发出可怕的气息,笼罩在这片空间之中。 在张晓风的心中,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下一刻,黑袍男子四周忽涌起十六根血柱。然后慢慢地下降高度,显露出藏于里面的东西。 十六柄剑浮现在空中,围绕在黑袍男子的四周。 黑袍男子环视了一周后,看向张晓风,道:“这时历代天魔宫宫主之剑。你拥有魔之血界,可以控制其中任意一柄剑。你自己选择一柄剑吧。” 张晓风指向其中一柄剑,道:“就是它。” 黑袍男子看向张晓风所选的那柄剑,道:“赤凰剑。” 这是一柄剑身赤黄的剑,剑柄上还刻着一周翱翔展翅的赤凰。 赤凰剑发出一声哀鸣后,飞向选择它的人身前。 张晓风紧握住赤凰剑,剑尖指向黑袍男子,道:“比试的规矩是什么?” 黑袍男子忽一跃而起,向后方倒飞而去,挥动手中的黑色气剑。在石壁上,行云流水地刻画出一个巨大的“魔”字。然后,他剑指其余十五柄剑。 随即,那十五柄剑齐飞黑袍男子,穿透他的身躯,插在那个“魔”字的笔画上。 张晓风看向黑袍男子身上,只见他的身躯上出现了十五个空洞。 这时,黑袍男子忽发出怪异的轻啸声,而那十五个空洞周围涌现出魔气。原本的空洞竟然开始迅速地愈合着,马上就变为原来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插在“魔”字上的十五柄剑响起了与黑袍男子刚才一样的轻啸声。每柄剑上开始发出妖艳的红芒,隐隐有血丝从剑身顶部慢慢延伸出。红芒越来越亮,站在远处的张晓风觉得眼睛被这红芒刺得有些微痛。 忽然之间,红芒闪亮到了极点,瞬闪而过。 最后,那个“魔”字上竟流淌着妖艳深红的鲜血。整个“魔”字上的鲜血没有滴落一点,仿佛像是有生命一样。而那十五柄剑却已消失不见了。 赤凰剑忽泛起一丝火光。但火光转瞬即逝,赤凰剑又回到了刚才的样子。张晓风看向赤凰剑,似乎明白它的悲哀之情。 一个黑影,忽出现在他的身前。紧接着,一个令他内心感到恐惧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 “规矩就是谁先用手中的剑刺中他人的要害之处,便算他胜。只能用剑法,不能用剑气。” 张晓风应了一声,“好!” “就像这样!” 话音刚开始,张晓风便觉得心忽微痛了一下。他看见黑袍男子右手中的气剑已插在自己的胸口上。但剑身旁边,并没有泛出血液。 话音刚落,黑袍男子将拔了出来,置于身后。 张晓风看向自己的胸口没有一点伤口,仿佛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幻象般。看来,黑色气剑果真如黑袍男子所说的那般神奇,不会对张晓风有半点伤害。 黑袍男子退后三步,双脚用力踩在地上,道:“你说开始时,比试就开始。” 张晓风看向黑袍男子,点了点头。此刻的他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害怕黑袍男子的心变得莫名亢奋起来,连左臂也停止住了流血,有了一丝知觉,整个人变的精神饱满。 黑袍男子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张晓风脸上竟没有害怕之情。反而,在他的身上有丝孤傲之意。 过了一会儿,黑袍男子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烦,见张晓风整个人沉默下来,便喝道:“快开始吧!” 张晓风地双目凝神,看向黑袍男子,道:“开始。“ 话语刚落,张晓风和黑袍男子便如风逝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半空中响起一声“轰鸣”的碰撞声。 声音响起后,张晓风和黑袍男子显现在发出声源的两侧。 赤凰剑和黑色气剑两柄剑相互对持在一起。从气势上看,张晓风和黑袍男子两人不分上下。但在力量上,张晓风明显低于黑袍男子。黑袍男子将赤凰剑强压在张晓风面前。然后,他冷冷一笑,以极快的速度收回手中的气剑后,一剑刺向张晓风的胸前。 张晓风见状,急忙调整赤凰剑的方向,侧劈而下,将黑袍男子这一顺刺,挡在赤凰剑剑身上。 “当!” 张晓风的手腕上感到巨大的外来,受到惯性的赤凰剑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前。而后,张晓风直朝远处飞去。 空中,黑袍男子身影一闪,来到张晓风将要飞来的地方前。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晓风竟借力用力,将刚才他的力加上本身的力,将手中的赤凰剑刺向他自己。 黑袍男子愕然而不能自持,但是手中的刺去的黑色气剑,早已超越了他脑海中念头的速度,硬生生地刺在赤凰剑的剑尖之上。 在那个瞬间,张晓风感到自己的右臂似乎快断了般的剧痛。但是,这个痛苦马上便消失了。 半空之中,黑衣男子随着手中的黑色气剑飞驰想一处石壁上,而张晓风也被震飞出一段距离。他不敢大意,马上降落在地上。 从短暂的比试中,张晓风知道自己的刚才那招只是自己的运气好而已,也明白在空中绝不是黑袍男子的对手。只能在地上,或许能与他有得一拼。 黑袍男子没有被砸在石壁上,他对着石壁用力一挥,朝着张晓风直飞而去,摆出一副张晓风很熟悉的动作。 张晓风大吃一惊,凭借着自己那变幻莫测的天魔八步,躲过了黑袍男子的那一剑,险些被一剑劈了下来。 刚才黑袍男子的那招和《残剑十六式》中的‘破’式很是相似。但张晓风仔细回想,做了下比较,黑袍男子刚才那招剑式并不是出自《残剑十六式》中的剑法套路。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看来,黑袍男子的那招剑式威力极大。 张晓风看见机会到了,马上大跃而起。在漫天尘土中,凭借感觉朝刚才自己站着的位置,一剑重劈下去。赤凰剑周围的飞尘都急速翻滚起来。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的声响轻了不少。 同时,张晓风脸色马上大变,想不到黑袍男子已经逃离这处。他自己的‘力劈’式落空。下一刻,他潜意识感到背后将会有危险。 剑回锋转! 赤凰剑将刺来这一剑挡在一旁。 黑袍男子的气剑从张晓风耳边划过,发出“哧哧”的声响。 张晓风想都没想,凭借着自己的天魔八步,逃出了飞尘之中。但他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知道黑袍男子的剑并没有刺下去,收回了气剑,寻找他自己的踪迹。 果然不出张晓风的意料,他身前的两步处,竟站着黑袍男子。只见他紧握住气剑,一步冲来,一剑刺向张晓风。 张晓风见状,马上使出《残剑十六式》中的‘云霄’式,身法如云般,消散道它处。然后,赤凰剑似浮云板聚散无形,消失在空中。 当再次出现时,赤凰剑已落到黑袍男子身前。 但令张晓风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一剑,竟然落空了。黑袍男子原地消失了。而自己眼角的余光则发现一柄黑色气剑出现在自己的右侧,正向他自己顺刺过来。 张晓风屏住呼吸,向后微微一弯,巧妙而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剑。他并不知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时间去想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这一剑化解后,黑袍男子一剑接着一剑,对张晓风使出,每一招剑式都很怪异。张晓风虽每次都惊险地化解过去,但在黑袍男子每一剑过后,张晓风的攻势便会减弱一分。到了最后,张晓风完全处于被动的劣势,只能苦苦地守住黑袍男子的每一剑。 此时此刻,张晓风正努力化解黑袍男子的剑法。黑袍男子的剑法越来越怪异,若不是是深知《残剑十六式》中十招剑式的精髓,运用自如,早就败了。然而,他也明白,恐怕自己马上将要防不住黑袍男子的剑招了。再过不久,自己就会败在黑袍男子的剑法下。 黑袍男子的剑法不仅奇怪无比,十分怪异,就如风云般聚散无形,变幻莫测,而且没有一丝瑕疵漏洞。这让张晓风找不到半点破绽,得以突破出一条出路。每一招剑式都攻守兼备,经过数千年来的千锤百炼,方可形成。最让张晓风头痛的是,黑袍男子的每一招剑式都不相同。 原本,张晓风想靠青龙寒潭中所记载的《青冥心法》中的异术,加以《残剑十六式》的十招剑式,或许会有一丝希望。但他现在却有些怯意了。 从开始到现在,张晓风和黑袍男子已经过招数百招以上。张晓风使来使去的剑式,就是《残剑十六式》中的十式,而黑袍男子仿佛还有无穷无尽的剑式还没使出。 黑袍男子这剑法乃他在这唤魔洞中,以生前的剑法加以延伸创新而来。经数千年来的光阴,才得以形成这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剑法。因他只是剑魔遗冢的魔念,没有办法进行修炼,提升修为道行,只有琢磨剑法,来打发寂寞。不然,以他数千年来的光阴,早已将修为道行达到令人无法想象的逆天境界,靠自己的力量冲出唤魔洞。 张晓风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就算张晓风从打娘胎开始研究剑法,也远远比不上黑袍男子的剑法奥义高深。 在他的眼中,眼前剑影不断闪烁而过,眼睛早已疲惫不堪,大脑正快速飞转着。现在的他,接住黑袍男子的剑招。基本上,都是靠自身本能的感觉。 就这样,我马上就会败在他的剑法之下吗? 在胸前被气剑刺中的前一刻,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刻,黑袍男子的黑色气剑已经刺在张晓风胸前的心脏位置。 第八十六章 血之轮回 更新时间2011-7-16 18:08:24 字数:3941 “你输了!” 听到这句话后,张晓风的大脑立刻变得一片空白。 当他缓过神来,他发现他自己已经浸泡在血池之中。想极力挣脱出来,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 黑袍男子手持赤凰剑,立于空中,目光贪婪地注视着血池中的张晓风,大声道:“和我比剑法,你还差得很远。现在,你是我的了。我的了!” 哈哈哈哈哈….. 张晓风心中很是懊悔,想不到黑袍男子的剑法,竟如此恐怖。早知道会这样,我自己死了算了,反而可以黑袍男子永远封印在这里。我等会儿,出去后,会将我心爱的人和关心我的人,统统杀光吗?依依……. 一想到这里,张晓风想开口说话,乞求黑袍男子出去后,不要伤害她们。但是,他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整副身体都被别人控制了一样,只剩下一个愤怒的灵魂。 黑袍男子大笑过后,将手中的赤凰剑打向石壁上的“魔”字。 赤凰剑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后,它就融入了“魔”字中的血水里。 黑袍男子看向那个更加妖艳的“魔”字,大声笑道:“我马上就出去了。世上的一切将因我改变,没人能阻止我!” 随后,他指向张晓风,怒吼一声,道:“血之轮回!” 说完后,黑袍男子整个人化为一缕黑烟,朝张晓风头顶飞去,融入张晓风身体内。 一股寒气,轰然而起,从张晓风的心口迸发而出。至阴至寒的气息,直散入经脉之中。他全身猛地一震,头部剧痛。渐渐地,他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感知到的事物皆化为黑暗。而他的眼眸重新变为血红色,额头上的魔纹也重新显现出来。 这次的魔纹上,发出的光芒是纯粹的青光,没有其它光芒夹杂在里面。 张晓风身上的圣魔之血重新觉醒,魔性重新显现出来。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原本的张晓风,神志已被黑袍男子所化的那缕青烟给镇压住,取而代之的是剑魔遗冢的魔念。 被附身的张晓风一声大吼,发出猖狂的笑声,自言自语地道:“我剑魔遗冢,马上就可以永远拥有这副身躯了。那是我就可以重生了!” 哈哈哈哈哈…… 被附身的张晓风转过身去,看向石壁上的那个巨大的“魔”字。魔眼中,射出两道红芒,融入“魔”字之中。 登时,“魔”字上亮起了暗红的光芒。“魔”字上的魔血从最底部开始缓慢的消失。而血池之中,血水也开始慢慢地变淡。 被附身的张晓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闭上了血红色的双眸。 待到“魔”字上的血完全消失,待到血池中的血水淡到清澈见底,待到被附身的张晓风重新睁开他那双魔眼之时,血之轮回就会完成。那时,张晓风将会变为另一个人,一个杀人恶魔。 唤魔洞外,傲雪剑剑身上发出轰鸣的响声,似乎述说着剑主人有什么不测。 不时,洞中还发出阴森的鬼叫声。所有人都想到张晓风肯定在洞中发生了什么意外。鬼医想闯入唤魔洞中,可是被洞中的魔气给震弹了回来。 随后,龙牙和小雪都想闯入唤魔洞中,但无一例外都被震弹了回来,和鬼医一样的结果。 不仅有这等奇怪的异象发生,而且连幽冥双刹坐下的白玉莲花石座夜有异象发生。天魔宫的至宝——双玉莲花石座,竟发出了石块碎裂的声音。两个白玉莲花石座上,开始显现的裂痕。 同时,幽刹和冥刹起身一看,两个白玉莲花石座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最后,轰然一声,两个白玉莲花石座化为白玉碎石,将唤魔洞的洞口堵住,形成了一面白玉石壁。石壁上还散发着微微白光。 幽刹见此异现,心中十分着急,连忙拔起紫冰剑,朝那堵白玉石壁劈砍去。但任凭他怎么样用剑去劈,怎么样用剑去砍,白玉石墙都丝毫无损,纹丝未动。 令幽刹想不到的是,他自己的每一剑过去后,白玉石壁都会将原本的力道反弹于紫冰剑上。纵然幽刹道法高深,也受不住这一剑剑底叠加起来的反弹之力。 一声巨响,紫冰剑脱离了幽刹的右手中,倒飞于后面。 同时,幽刹的身子也朝后面,重重地跌倒下去。幸好,身后的冥刹扶住了他。 幽刹稳下身子后,急闪到鬼医身前,一把抓扯住鬼医的衣领,怒喝道:“唤魔洞中,到底有着什么秘密存在?” 鬼医没有动手反击,看向那堵白玉石壁,声音有些颤抖,道:“剑魔遗冢的……魔念……魔念!” “什么?” 幽刹松开了鬼医的衣领,呆傻地道:“剑魔遗冢的魔念。” 幽刹他知道他自己兄弟两人被柳长云派到唤魔洞前守洞,肯定唤魔洞中有什么惊天秘密。他却想不到唤魔洞中,竟是柳长云的祖先剑魔遗冢的魔念。若此魔念重现人间,那必定祸害四方。 鬼医眼神恍惚,害怕地道:“想不到晓风那孩子进入唤魔洞后,竟然真的将沉睡数千年的魔念惊醒……” 接下来,鬼医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小雪正在拼命地撞击那堵白玉石壁,想用她自己的身躯将它撞开。连续撞了几次后,小雪一侧的衣裳已经泛起了微红。 龙牙见她这样杀,马上将她拦下,道:“孩子,你这样做是没用的。” 小雪双眼泪光闪闪,柔声道:“可是……” 就在这时,一阵魔啸声透过白玉石壁传出。 这声魔啸震慑天魔宫中每一个的心中,似乎预示着即将会有一个魔要出世。 唤魔洞内。 血池之中。 原本妖艳浑浊的血水,已经变得清澈,血色也褪去大半。可以依稀看见池底的地面。而石壁上的那个“魔”字上,只剩下最后那一点上的血还未消失。 被附身的张晓风处在血池中央,大笑道:“我马上就可以成功了,完成轮回后。我就可以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后,血池已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池水如清水般清澈见底。石壁上的那个“魔”字也已全部镂空,鲜血完全消失在上面,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血迹。 现在,被附身的张晓风只要睁开那双魔眼,就可完成血之轮回了,而张晓风的灵魂就会从这个世间上消失。但是,被附身的张晓风迟迟没有睁开双眼。 而在这时,“魔”字上亮现出一丝白芒,白色异芒闪烁。从“魔”字上面,传来低沉如远古时魔神低吟般的声音,缕缕散发了出来。 被附身的张晓风全身大震,眉头紧皱,体内的苍茫剑派,天魔宫,碧泉谷三派的真元之气同时涌起,游走于奇经八脉之中。他的面上红,青,紫之气腾起,虽然不甚亮,却意味着还有一丝生机。 此时,被附身的张晓风脸上有丝痛苦的表情,咬咬牙切齿地道:“就凭你们想将我镇压住?真是可笑,不自量力。” 忽然之间,他额头上的魔纹处浮现起黑色魔气。这黑色魔气一扑而下,想将其红,青,紫三色气芒压了下来。 顷刻间,红,青,紫三色气芒黯淡下来,被黑色魔气压在嘴唇以下。 就在黑色魔气完全将其它三气压下去时,看似大局已定了。被附身的张晓风额头上的魔纹却突然亮了起来,白金色的光芒鼓荡开来,如沉眠中缓缓苏醒来。随后,白金色的光芒转变为白光,黑色魔气被吸收魔纹之中。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黑色魔气尽数被吸收魔纹之中。魔纹上的白光越来越璀璨。同时,魔纹上缓缓散发出和“魔”字一样低沉的声音,如远古时魔神低吟般。 “呜……呜……呜……” 一缕黑烟,淡的几乎不可见。它从被附身的张晓风头顶冒了出来,缓慢地上升,仿佛是被人活生生地抽出来一样。 被附身的张晓风表情很是痛苦,十分愤怒地道:“想不到你竟然被神念他附身过了。可恶的神念,我竟然栽在你的手中,做了这小子的嫁衣。” “可恶……”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 这时,那一缕黑烟完全从张晓风的头顶处抽了出来。青烟表面开始冒出一层淡淡的白气,将黑气包裹在白气之中。 随后,从张晓风的胸前中央部位冲破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黑白各一半,乃天魔宫历代宫主的信物封魔玉。 封魔玉冲到空中的那团黑烟前,强行将黑烟全部吸入其中。当黑烟全部被吸入后,封魔玉左右摇晃不停,从玉中传出愤怒无比的咆哮声。接着,封魔玉上白光大盛,直冲向那个“魔”字。 “轰然!” 封魔玉与那面石壁皆毁,玉石俱焚。 整个空间,由于这次这次撞击,剧剧烈地摇动着。许多细小的石块纷纷坠落下来。 转眼间,尘土漫天飞扬。 我现在在哪里? 我的灵魂,从我的身体力被他抹去了吗? 这时,张晓风的脑海中正在想这个问题。 突然,一种被水呛到的感觉打断了张晓风的思考,也让他从绝望中醒来。 我的神志还在,我的灵魂还在我的身体里。 张晓风睁开双眼,发现他自己沉在水底。于是,他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快速朝上面游去。 “我没死!” 张晓风刚跃出水面,便急忙地大喊出这句话,给他自己听。不过接下来,他就咳嗽不停。每次咳嗽,他都会咳嗽出一些水。直到上岸许久后,他才停下咳嗽,疲倦地躺在地上,没有睁开双眼,尽情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上面都不去想,享受着这还活着的快感和喜悦。 不知过去了多久,张晓风的身心放松了不少。他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竟发现自己左肩上的裂口已完全愈合,没有留下一丝伤疤。 张晓风呼出一口气,满脸笑容。他能感到那剑魔遗冢的魔念已不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虽然不知道被附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活下来的觉得这已经不重要。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陈依依,那个为他而变成活死人的女子,躺在寒冰玉棺中十多年。 一想到陈依依,他的心变得很是痛苦,眼泪也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看向那个充满魔气的出口。但他并没有向它走去,他发现自己胸前的衣裳破碎不堪。最重要的是,陈幽雪给他的那块封魔玉佩不见了。 过了许久后,张晓风将地上和水中都找遍了,可连镇魔玉佩的影子也找不到半点。他停下来,静静地思索着。突然,他想到镇魔玉佩很有可能救了他一命后,而消失了。” 张晓风大叹一声,道:“多谢历代天魔宫的先祖,留有这块玉佩,救了我一命。” 然后,张晓风重跪在地上,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磕了一个响头。磕头的声响在这个空间中回响着,久久不能消去。他站起身来,闭着双眼,抬头朝上,长呼出心中的一口气。 “这是?” 张晓风睁开双眼,目光闪烁着异样的神彩。他发现头顶上方的石壁竟刻满了剑招和文字。仔细一看,这些剑招竟是刚才黑袍男子所使出剑法中的剑式,而那些文字则是剑法的剑诀。 忽然,石壁上的剑招和文字都亮了微弱的白光。紧接着,每一式剑招,每一个文字都浮现出来。它们都朝着张晓风飞来,剑招涌进他的左眼之中,剑诀涌进他的右眼之中。 第八十七章 石壁 更新时间2011-7-17 21:50:49 字数:4232 唤魔洞外,烛火已悄然点起。 在不明亮的烛光下,小雪已经倒在一旁,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鬼医看了小雪一眼,叹道:“这个傻丫头,竟然睡着了。” 说完后,鬼医转向龙牙,道:“龙牙你先将她这个丫头,带回晓风那孩子的石室中休息。” 龙牙微微一怔后,应了一声,“额。” “那她什么时候回醒来?” 鬼医想了想,道:“我的药可以让她三天三夜在昏睡中不醒。三日之后,你要看牢她,别让她再做出傻事来。” 龙牙点了点头,抱起地上的小雪,脑海中想起刚才小雪不要命地撞击白玉石壁,心中忽有丝感触。然后,他抱着小雪离开了这里。 鬼医看了一眼龙牙的背影后,转过身去,走到白玉石壁前,长叹道:“看来这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幽刹和冥刹从两边同时侧头,盯着身处他们中间的鬼医,惊呼道:“天意?” 鬼医点了点头,道:“经过那声魔啸声,唤魔洞中竟没有一丝动静,所有晓风那孩子或许还能从唤魔洞中出来。不过,这一切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幽冥双刹两人听到他的话后,皆沉默了下来。 火烛变短了一截,烛光也随着黯淡了几许。 幽刹向鬼医开口问道:“白玉莲花石座是否是镇封唤魔洞之物?” 鬼医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两个白玉莲花石座是在天魔宫创立之前,便已存在于唤魔洞前,为看镇封剑魔遗冢的魔念。” 冥刹心中一惊,喝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鬼医怒视了一眼冥刹,冷冷地道:“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难道你也剑魔遗冢的后裔?”幽刹一把抓住鬼医的双肩,道:“不然,你怎么知道关于上古魔族的这么多秘密。” “呸!” 鬼医怒喝道:“给我滚开。我心情不好。别逼我动手。” 下一刻,鬼医便挣脱开幽刹的束缚,闪在远处一旁,面对着幽冥双刹,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冥刹手持紫龙剑,上前一步,双眼微瞪出,道:“就你?” 鬼医呼出一口长气,左手放在黑盒子上,大声怒道:“别逼我,你们。” 正当冥刹想出手时,幽刹站在他身前,将他制止住,摇头道:“二弟,不可对他动手。” 冥刹眉头微皱,沉闷地道:“为什么?大哥。” 幽刹伸出右手,抓住冥刹那只紧绷的手,沉声道:“没有为什么,方正不能和鬼医他动手。” 冥刹叹出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很不情愿地道:“好吧,大哥。” 幽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面对着鬼医,加强语气地道:“你无论是谁,都与我无关。但你必须告诉我一件事。宫主他还能从唤魔洞中出来么?” “镇魔玉,”鬼医的语气淡了不少,道:“那孩子身上佩带它,或许能将剑魔遗冢的魔念给镇封住。” 幽刹没有继续说话,他和冥刹转过身去,注视着那堵白玉石壁。而鬼医他将手中的黑盒子收回,也注视着那堵白玉石壁。 “妖莲开了,两位师兄!” 圣莲寺中,突然夜空中红色光雾弥漫,到处都有种不祥的气息。 在天下第一寺庙中,为何会有这种异象呢? 枯木盯住一朵血色的莲花,心跳不由加快了许多。 枯寂,枯空同时睁开双眼,只见血色妖莲射出一道璀璨的红光,射向北方一个方向。过了好久之后,红光才缓缓散去。 枯寂叹道:“果真是天魔宫。” 枯空伸手将血色妖莲摘起,想枯寂问道:“师兄,现在该怎么处理此妖莲?” 枯寂看向血色妖莲,犹豫了犹豫,道:“师弟,将妖莲丢入圣莲池中。” 枯空点了点头后,便将手中的血色妖莲放开。妖莲缓慢地落下,最后浸入水面,消失在他们三人的视线中。 随后,枯寂跃到池岸上,道:“枯空师弟,你前去碧泉谷中,找龙泉道人。枯木师弟,你前去苍茫山中,找柳无痕。” 枯空和枯木两人都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两人从荷叶跳起,落到枯寂身前。 “你们速去!” 说完这句话后,枯寂便转过身去,向黑暗中走去。 渐渐地,枯寂的身形一点点地消失于黑暗中。当他的身形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后,从黑暗中传出轻微的声音,似叹息,又似苦笑。 而此时,枯空和枯木两位高僧已离开圣莲寺中。无人在此处,知晓这声音。 张晓风静坐在地上,脑海中浮现这千奇百怪的剑招和深奥难懂的剑诀。过了许久之后,这些剑招和剑诀才在他脑海中完整的演练过一次。但他脑海中,并未就此停止演练这套剑诀,继续演练着。 在心中融会贯通的剑法时,张晓风整个人一动也不动,将全部的心神全部集中演练剑法之上。原本沉稳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张晓风的眼中忽神彩大放,深吸一口气后,躺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大脑的疲倦达到了极限。 张晓风闭目养神,喘气道:“聚散无形。每一式都没有一丝连贯。不知哪招剑式才是开始,哪招又是结束。这套剑法犹如一个轮回,周而复始,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这套剑法是剑魔遗冢的魔念在唤魔洞中,得以数千年才悟出此等诡异的剑法。它如风般,如云般,毫无规律,聚散无形。这就是张晓风根本找不出一丝破绽的原因。 变化莫测! 无形胜有形! 张晓风脑海中所知道的这套剑法共八大式,而每一式都有八式,共计六十四式。虽然剑式不算太多,但是若非又惊人悟性,根本难以理解其一招半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张晓风也是领悟了其中五十六式的精髓。 经过一会儿后,张晓风站起身来,向自己身后看去,发现有个微亮的洞口。他知道那个洞口便是自己进入这里的通道。现在,剑魔遗冢的魔念已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而洞中的魔气也随着魔念的消失而消失。 张晓风走到通道,朝里面一看,整条通道中竟然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断剑。它们在洞中的通道里到处乱窜。数千年来,死在唤魔洞中的人不计其数,他们的怨念残存在各种的断剑残刃之上。 张晓风并没有马上踏入通道中,双目直视着通道的另一端。但他看到的是一面散发着金光的石璧。也正是因为这面石璧的原故,这些断剑残刃才能稳定下来,没有飞出通道之外。 张晓风他知道他如果向闯过这条通道,自然要避开这些断剑残刃的猛烈攻击。他可以将这些断剑残刃的攻势化掉。不过,他现在需要一柄剑。不然的话,纵使自己的身法如何灵动飘逸,也不可能躲过那么多的断剑残刃横冲乱撞。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柄剑来助他自己破开那面石璧。 “傲雪剑!”他朝通道中大喊一声。 唤魔洞外,虽然没有听到张晓风的一丝声音,但插在地上的那柄傲雪剑已经感应道自己之人对他的呼唤,知道他的主人需要它。 顿时,傲雪剑剑身上散发着紫气。不受人控制地拔地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唰!” 傲雪剑直冲向那堵白玉石壁。 “小心!” 幽刹最先觉察道又不寻常的异样,凭着自身的感觉,马上将鬼医推开。幸亏,鬼医的运气好。只是他的面具被傲雪剑剑刃划出一道缺口,但他面具下的皮肤没有被傲雪剑划破,完好无损。 “当!” 一声沉闷的声响后,傲雪剑深插入白玉石壁中。剑所插的位置正是刚才鬼医头部所处的位置。如果没有幽刹那一推,鬼医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 鬼医坐倒在一旁的地上,看了一眼插入石壁中的傲雪剑后,将目光转到幽刹身上,低声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还未等幽刹开口说话,冥刹就先开口道:“以后,别用傲慢的态度对待我大哥!现在……” “二弟!” 幽刹一声低喝后,冥刹马上停止了下来。 幽刹看向鬼医,道:“我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你救了那么多魔教中人的性命,包括我和我二弟的性命。” 鬼医目光变得有些柔和,点了点头。 这时,傲雪剑上发出愤怒的鸣响声,剑身上的紫气越来越浓稠。 鬼医看见后,眼中出现欣喜之色,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忽地从幽冥双刹的身后传来一声碎裂的声响。幽刹转过身去,看见,傲雪剑周围的白玉石壁竟开始产生明显的裂痕。 下一刻,傲雪剑便穿透了白玉石壁,冲进唤魔洞中。白玉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扁扁的小口子,小口子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幽刹原本以为可以借此缺口为突破口,用自己的紫冰剑将整堵白玉石壁攻碎。但让幽刹想不到的是,白玉石壁竟很快地复原到刚才的样子,让紫冰剑毫无办法。 幽刹面色上的喜悦之色消失,随即被担心与焦虑所代替,松开紫冰剑,看向白玉石壁。傲雪剑有此怪异的显现,看来晓风那孩子还活着。可惜的是我却不能帮他半点芒,可恨的是我对不住幽雪对我托付。我现在只希望他能活着出来。不然,我自刎也不能谢罪,死了也没颜面去见幽雪她。 “放心吧,”鬼医伸手拍了拍幽刹的肩膀,道:“那孩子肯定能活着出来的。” 幽刹望着鬼医那面具的破口出,脸上的申请慢慢镇定下来,道:“嗯,他身上流有幽雪的血。一定可以从唤魔洞中活着出来的。” 鬼医心中微一惊,点头道:“额。” 而这时,张晓风已经手持傲雪剑,走入那个通道之中。他面对横冲乱撞的断剑残刃,一开始有些招架不住。因为这些断剑残刃根本毫无规律,总是攻向张晓风的不经意处。随后,张晓风脑海中想起剑魔遗冢的魔念所留下的那套剑法,以无形克制无形。 结果,张晓风使出那套剑法,让他轻松地将那些断剑残刃的攻势化解掉。 张晓风心中大是感慨,想不到这套剑法在我手中使出,攻守也能达到这般完美。 这些断剑残刃每和傲雪剑相撞一次,上面的怨气便会消去一分。当张晓风到那面发光的石壁前时,通道中的断剑残刃早已尽数掉落早地上,变为寻常的断剑残刃。 张晓风面对这面发着金光的石壁,二话不说,一剑劈下,使出了《残剑十六式》中的‘力劈’式。无坚不摧的傲雪剑直朝石壁的正中央劈去。 下一刻,发光的石壁没有动弹。在那个瞬间,张晓风屏住了呼吸,眉宇间出现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张晓风看去势若千斤落下的傲雪剑,打在石壁上后,却突然间像是落入棉花堆中一般,没有任何声响。 一声惊叫,张晓风整只右手上感到了巨大的疼痛感,仿佛每一处骨骼都要被震裂般。傲雪剑自动脱离了他的手中,倒飞出去,深插入地中。只有一个剑柄露在外面。而张晓风左手按住右手,被强行震到在地上,脸色上说明了他正在承受的厉害有多么大。 过了许久之后,张晓风右手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张晓风摇晃地站了起来,左手按住右肩上。他的整只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额头上冒出了许多虚汗。 “这面发光的石壁竟能将我的‘力劈’式反弹给我,”张晓风转过头去,看向傲雪剑,声音低低地道:“幸好,傲雪剑将反弹之力承受住了大部分。不然,我的右臂现在说不定已废了。” 张晓风看向这面发光的石壁,右脚轻轻地踹在石壁上面。和刚才一样的情况,他的这一脚像是落入了棉花堆中一般,没有任何声响。下一刻,石壁将他的力完整无损的反弹在他的右脚上。他的右脚受到反弹之力,微微抖动了一下,没有一丝痛觉。 这果然和张晓风猜想的一样,这面石壁能将一切外力反弹出去,还给施力者身上。可以这么说,你对它施力越大,自身受到的伤害越重。反之,你对它施力越小,自身受到的伤害越轻。 张晓风振了振自己的右臂,走到傲雪剑前,紧握着剑柄,将傲雪剑拔了出来。他高举起傲雪剑,对它淡淡一笑,道:“刚刚多谢你了,傲雪剑。” 傲雪剑很有灵性,剑身上发出轻微的欢鸣声,似乎在对张晓风表达一种情感。 张晓风听到这剑鸣声后,身心很是放松,脸上的笑容如清风般淡然,闭上了双眼。 第八十八章 断了 更新时间2011-7-18 18:01:04 字数:5313 “傲雪剑,你和我赌一次吧,好不好?”张晓风对傲雪剑问道。 说完后,傲雪剑剑身上自动抖动了一下。 随即,张晓风睁开双眼,眼眸变得血红,额头上显现出黑色的魔纹,发着明亮的青光。衣袍上浮现起红,青,紫三色气芒。二正一邪,但三种真元之间没有相互排斥。他身上再现他以前那种肃然的杀意,比以前更加阴寒,更加让人觉得打自心底里的畏惧。 张晓风大笑一声,感到身体内到处都是力量的涌现。 “这就是我入魔后的力量么?” 张晓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惊奇地发现没有黑色魔气笼罩在自己的身上,而是红,青,紫三气将自己的身体缠绕住。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解,为何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入魔了,但为何身上的气却不是黑色。 这时,傲雪剑抖动了一下。张晓风抬头看起,只见傲雪剑上前半部分是黑色魔气,缠绕在上面,而后半部分则是紫色灵气,二者在中间相互吞噬着对方,不分上下。 看见这样,张晓风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暗想,或许是傲雪剑和我自身的其他两派真元的关系,将黑色魔气压在傲雪剑上。不过,现在魔化后,修为明显提升了不少,并且能将魔性控制自如,这就足够了。 张晓风体内的圣魔之血开始缓缓沸腾,面容变得有些狰狞,左脚向前大迈一步。左脚踩踏的地表开始龟裂,可见他的那一脚上的力量有多大。手中的傲雪剑挥舞了几下,右手向后,剑尖指向前。 在这时,傲雪剑上的紫黑两色气芒互相交融,紧附在紫晶透明的剑身上,随时都有可能瞬间迸发出剑上的威力。 张晓风眉宇间略有皱起,一边嘴角流出了细小的血丝。他现在正在忍耐这自己魔性的反噬之力。柳长云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不在必要关头,尽量不要入魔。因为入魔后,自身的魔之血界将被觉醒,而圣魔之血的反噬力也将会产生,尤其是全魔状态下的反噬力更是恐怖。 这一次,张晓风这次入魔,是为了临时提升自己的修为,佩以傲雪剑,使出他威力最大的‘一剑苍穹’。他要以有生以来的最强一剑攻在那面石壁上,让自己的这一剑能突破石壁所能承受力量的最大极限。如果他不能将石壁击碎的话,那他将承受石壁上的反弹之力,性命可能不保。这也就是让刚才对傲雪剑说赌的愿由。 张晓风额头上的魔纹忽青光大亮,这时他傲雪剑上剑气最强的时候。他怒喝一声,为了不让自己留有余地,他整个人疾速向前冲去。每一脚步过后,地上就会多了一个深深凹进去的脚印。瞬间,他已经冲到石壁之前。狂啸一声,右脚深踩入地表中半截,右手已如闪电猛地向前一顺刺。 一剑苍穹! 石壁上,发出一声轰鸣。 下一刻,张晓风整个人被猛地震飞,鲜血在空中飞洒开来。但他的右手并没有握着傲雪剑。 傲雪剑插在石壁上,没有被震飞。 “哇”的一声,张晓风左手捂着自己的胸前,吐出一大口妖艳的鲜血。他跪在地上,并没有用右手撑住地面,不是因为他不想用右手,而是因为他的右手上疼痛无比,比之刚才的疼痛还要厉害上几分。 过了片刻后,张晓风勉强站了起来,看向傲雪剑。他发现傲雪剑一插入那面石壁中,剑上的坚强削弱了大半。紫黑两气只剩下了紫色一气。而石壁上的金光在这时,快速黯淡了下去。最后,金光完全消失不见了。 忽然,从傲雪剑与石壁的交接处,传来了一声闷响。紧接着,以傲雪剑为中心,产生了几十道大裂痕。这几十道大裂痕迅速想外延伸扩张开来。大裂痕上延伸出许多小裂痕,而小裂痕上有延伸出更多的裂痕。 不过一会儿,整面石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轰然!” 傲雪剑整柄剑贯穿石壁。整面石壁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石块落了下来。 一丝明亮的光线射了出来。 张晓风一步步向外走去,走出了唤魔洞。他看见幽冥双刹和鬼医三人正在洞前方等候自己。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充满着喜悦之色。 张晓风喘了一口气,艰难地道:“我终于闯出来了。” 鬼医见张晓风出来,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药瓶,扔给张晓风,示意叫他服下药瓶中的丹药。 张晓风伸出左手接住药瓶一看,只见药瓶上可有两条细小的飞龙,而且药瓶中的丹药还透着药瓶传来暖暖的热度。他知道此丹药非同寻常,没有服下,看向鬼医,对其问道:“鬼医前辈,此丹药是什么?” 张晓风细微的表情变化,瞒不过鬼医的双眼,他知道张晓风还在担心此丹药过于贵重,便笑道:“你快服下,我的小茅屋中还有很多这种丹药。” 张晓风看了一眼鬼医和幽冥双刹三人,犹豫了片刻,将紫色药瓶中的丹药倒入只见口中。片刻之后,从张晓风他的心脏处有股暖意泛出,游走于全身经脉中,让他感到十分舒服,连右手都可以活动自如了。 “多谢鬼医前辈。” 鬼医摇了下头,道:“不用多谢,洞中的那个剑魔遗冢的魔念可否消失了?” 听到后,张晓风先是微微一怔,才点头道:“剑魔遗冢的魔念已消失,为何鬼医前辈你会知道这个?” 鬼医没有回答,沉默了下来。 张晓风注视着鬼医,忽道:“鬼医前辈,你的面具。” 这时,鬼医才注意道自己的面具下面的一部分已经掉落,而另一部分也正在缓慢下移。鬼医他二话不说,立刻转过身去,略显慌张地想出口走去。留下了一句话后,就冲入出口内,离开了这里。 “下次再告诉你。” 张晓风想不通鬼医面具之下到底隐藏着秘密。从未有人知道鬼医到底为何戴个面具见人。他刚刚看道脸上露出那部分皮肤很是细白。 他看了一眼那个出口后,转身向幽冥双刹走去。走到他们面前,他恭敬地道:“我在唤魔洞中的日子里,天魔宫的大大小小事情都麻烦两位前辈了。” “不,这是我和二弟应该做的。宫主你现在可以将魔性控制自如了吧?”幽刹问道。 “两位前辈,你们以后不用叫我宫主,也如鬼医前辈那样吧。我已经可以完全控制我的魔性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被魔性左右了。” 幽刹笑了一下,由于他面部常年累月从未真正开心地笑过,让幽刹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不自然。 张晓风看见幽刹笑,自己也淡笑了一下,道:“两位前辈,我先去魔殿之中。” 幽刹明白张晓刚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张晓风朝傲雪剑走去。 那柄安静地插在地面石板上的傲雪剑,从古朴的剑刃上散发出微微紫芒。 张晓风右手紧握住剑柄,原本安静的傲雪剑,开始微微颤抖,似乎在述说着什么。 张晓风看着还未拔出的傲雪剑,沉吟一声,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傲雪剑想迫不及待被我拔出来么?” 他以为傲雪剑的异样是这个意思,右手便一用力,将傲雪剑的半截剑身从地面石板中拔了出来。在拔出剑的那个瞬间,突然,在石板破裂的碎响声中,一声极为微弱的声响夹杂着在其中,传了出来。 这声音虽然细小,但不知怎么回事,竟如细针般锋锐,刺进了张晓风的心间。那是累似什么事物悄然断裂的声音,从他的右手这个方向传来,从傲雪剑上传来。 张晓风的脸上突然失去了血色,仿佛那一声轻响后,竟是这世间末日的回音。他缓缓低下头,似乎这个动作要耗费他很多的力气。他一脸不安,眼神中有些恍惚。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右手中心爱的傲雪剑,剑身中央之上竟有一道浅浅的细痕。下一刻,那道细痕已经张裂了一倍。从古朴的剑刃上那道已经扩大的细痕之中,再一次的,发出一声细小的碎裂声。 剑上的裂痕慢慢地扩大,缓慢却势不可挡的向四周延伸,在紫晶透明的贱人上蔓延。直到,傲雪剑上再一次的发出呻吟。 “啪!” 那轻脆的一声后,半截剑刃在半空中自由地落下,掉落在了地上,倒插在石板之中,而另一半剑刃连着剑柄还在张晓风的右手中。 刹那间,张晓风和幽冥双刹都呆住了,都没有在呼吸,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片空白…… 傲雪! 傲雪剑! 断了…… 寂静如死的唤魔洞内,突然间传出山石崩碎的巨大声响,轰然而做,转眼间只见唤魔洞中尘土飞扬,洞顶的失眠碎裂开来,乱石纷纷掉落下来。 天魔宫外,原本的朗朗乾坤,青天白云,随着一声巨雷忽轰然作响,四方风云滚滚而来,天地间迅速变色,黑云低压,聚集在天魔宫所在的天魔山头。 狂风大起,沙飞石走,伴随着风雨突至。 电闪雷鸣,天地咆哮,狂风暴雨,一时竟是瓢泼而下。 百年来,从未下过的天魔山地带,这时竟下起了这等大雨,仿佛是在为谁痛哭一般! 冰冷的雨水流入天魔宫中,看守宫门的两个黑衣小卒觉得这天气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但他们两人没有慌张,其中有个小卒按住了一个满是灰尘的凸处,启动了宫门的机关。 登时,天魔宫的宫门轰然而下。这是一面玄黑色的厚重石门,石门显得很大。石门重重落下,压在流进宫门的水流上,溅起千层水花。冰冷的雨水飞打在他们两人的脸上,如刀子般生疼,寒意森森,冰冷如骨,整张脸都似冻僵了一样。两名天魔宫弟子全身上下抖动了一下,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 石门外,大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丝毫没有任何减弱的趋势。虽然时辰还在白日,但此刻天际黑衣低压,笼罩在天魔山地带。天魔宫内,竟如深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但马上宫内之人便陆续点起了火烛。一下子,让漆黑的宫内明亮了不少。 唯有一处还处在黑暗之中。过了许久之后,这处空间也点起了火烛,驱散走了黑暗。 幽刹方向点燃的火烛,看了一眼唤魔洞。只见唤魔洞已经不复存在,整个洞都被石块,由里到外填满了。只剩下洞口上方的“唤魔洞”三个字,依旧存在。 幽冥双刹两人不知为何会这般,突暗了下来,他们都有种不祥的预感,天魔宫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一场大劫难。但他们各自在自己心中安慰着自己,希望这只是他们的错觉。 张晓风拾起半截断剑,看向它,深叹道:“老朋友,是我害了你。” 傲雪剑被张晓风刺入石壁的那一刹,‘一剑苍穹’的威力凭着剑本身的无坚不摧,硬是冲破白玉石壁的最大极限。但同时,白玉石壁将自身的力量连同一部分‘一剑苍穹’的威力反弹于傲雪剑上。傲雪剑为了保护它的主人张晓风,将白玉石壁的反弹之力绝大部分压在剑身上。这也是坚韧无比的傲雪剑会断裂的原因。 张晓风还是站在原地,凝视着断了的傲雪剑许久后,他撕扯下衣袍上的一块大步,将两截断剑紧紧包裹在里面。然后,他转过身去,双眼有些失落,看向幽冥双刹,问道:“两位前辈,可知怎样能将傲雪家重接好吗?” 幽冥双刹知道断剑之人的痛苦,他们两人的紫冰、紫龙双剑也曾断过一次。 幽刹告诉张晓风,“你去找鬼匠。” 随后,冥刹也道:“对,找鬼匠他,肯定能为你重铸傲雪剑。” “鬼匠?”张晓风对这个两个字很是陌生,根本没有听说过。 其实,鬼匠这个人在人们的耳中销声匿迹已有百余多年,再加上鬼匠为人极其低调,属于魔教势力,只有极少人能有资格知道他。如今,知道他的人恐怕更少了。 忽然,幽刹脸上的担忧之色渐起,道:“不知道他还活在人世不?” 张晓风问道:“幽刹前辈,莫非鬼匠他的岁数很大了?” 冥刹点头道:“上一次,我和我大哥去拜见他的时候。那是在二十几年前,那时的鬼匠他已经三百多岁了。” “三百多岁?”张晓风不由惊呼一声,道。 张晓风知道修真炼道之人的寿命可以比寻常人活得更长。历代天魔宫宫主中,有很多都是活在两百岁左右,而眼前的幽默双刹也有一百二十岁有余。他们两人曾在二十几年前拜访过鬼匠,加上那时鬼匠的岁数,到如今,若鬼匠还活着的话,那他岂不是三百三十岁有余了。张晓风从未听闻过有人能活至三百岁,更别提超过三百岁以上了。 “不错,”幽刹点头道:“那时的鬼匠就已经三百多岁了。若他活到现在恐怕也有三百三十有余了。我不知他还健在不。你遗失的玄铁剑鞘便是他于十年前铸造的,但九年前鬼匠已经行将就木,在他的弟子帮助下,才勉强为你铸造了剑鞘。” 张晓风心中感慨,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长寿之人,能活到三百岁以上,但愿他还健在,为我将傲雪剑重铸。 “两位前辈,可知鬼匠老前辈他人在何处。” 原本幽刹想开口说话,但被冥刹止住了。冥刹面向幽刹,道:“大哥,我带他去鬼匠那里。” 幽刹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二弟。” “那麻烦冥刹前辈了,那等我去下魔殿中,看一眼外公的棺木后,再来麻烦你。”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大哥。” 随后,张晓风对着幽刹和冥刹个道谢一声后,就朝天魔宫的魔殿走去。他来到魔殿中,发现柳长云的棺木上已经布满了各种鲜花。这些鲜花虽已过了数日,但还散发着清香,优雅而不浓重。还有两人跪在木棺的不远处。从他们的背影上看,张晓风已经知道他们两人是他的得力手下陆平和施磊。 “陆平,施磊,你们为何跪着?” 听到身后远处,传来张晓风的声音。陆平和施磊两人身上都同时一怔,缓了片刻后,两人都跪着转过身去,看着张晓风,双眼中偷来这内心的害怕之情。 “宫主。” 张晓风一闪道他们身去,发现他们两人脸上都有种不安害怕的神情,陆平的手中还抱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木盒,问道:“你们去花月阁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如此表情?陆平你手中的木盒是怎么?” 张晓风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但陆平和施磊没有一个人敢回答他的问题,两人的身上开始微微发抖。 忽然,张晓风想到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身躯大震,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大半鲜血洒在了陆平手中的木盒之上。他一手抓住施磊的脖子,将举起,怒喝道:“是不是你们二人将外公的事告诉了外婆她?外婆她到底怎么了?” 刚被举起的施磊脸色已变得苍白,被张晓风这一怒喝,整个人吓昏过去了。 “快说,快说!” 张晓风摇了几下施磊后,见他真正的昏迷过去后,将他扔在一旁的地上,低头看向全市发抖的陆平,寒声道:“陆平,你快告诉我我外婆的事。” 陆平看见的是一双血色的眼眸,心中的害怕到了极点,急忙向后挪了一段距离,吞吞吐吐地道:“没,我们……没有将老宫主的死告诉陈阁主。宫主,我们没有违背你的命令。” 张晓风心中一惊,缓了一口气,问道:“那你们为何会这样?” 说出这句话后,张晓风的心中立刻变得很是害怕,急忙道:“是不是花月阁中发生了什么事?” 陆平听到这句话后,手中的那个木盒悄然从他手中滑下。 第八十九章 断剑 更新时间2011-7-19 18:32:30 字数:3612 “啪!” 那个木盒掉落在地上,盒盖并没有翻开。只是木盒的一侧露出了一个尖尖的,似三角形的黑色小角。 此刻,张晓风没有注意道这些,陆平由于过度紧张,没注意木盒已不在他的手上。张晓风上前一大步,注视着陆平,道:“快说!” 陆平深吸了一口气,害怕地道:“宫主。” 说出这两个字后,陆平竟哭了出来,双手撑在地上,低声道:“宫主,花月阁它……它被人夷为……平地了。” “什么?” 张晓风一下子呆住了,花月阁居然被人夷为平地,那外婆她呢? 陆平继续低声隐泣,道:“我们到花月阁时,那里四处都是尸体。花月阁前的花海几乎都被血水染成了一片。” 张晓风双眸中的血色迅速黯淡下去,毫无力气地道:“那有没有找……”说到出这五个字后,他就忽停住了。 “没有,”陆平缓了一口气,道:“我们翻遍了所有人的尸体。没有发现陈阁主的尸体。” 听到这话后,张晓风眼中的紧张之色渐缓和下来。还好他们两人没找我外婆的尸体,至少说明她并没有死,还有可能活着。 “除了你们两个人外,还有谁知道?”张晓风叹道。 陆平摇头道:“宫主,这件事只有属下我和施磊两人知道。其它人还并未知道这此事。” 张晓风点了点头,问道:“陆平,你可从花月阁的残迹中得知说明有用的线索?” 陆平回想起他看见的一切,不经全身冷颤了一下,道:“宫主,每个花月阁之人,脸色脸上的表情都很是痛苦,皮肤也萎缩,枯干,仿佛被嗜血恶魔吸干血了一样。” 张晓风双眼目光凝锐,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事。嗜血的本领只有血魔洞的人才有,血魔洞已经被柳无痕灭门了。难道柳无痕修炼什么怪异的道法,花月阁的事除了柳无痕他以外,就没人敢这么做。他究竟又什么目的?还有外婆的下落。 “陆平,你可从花月阁的遗迹找到其他人的尸骨不?” 陆平摇头道:“宫主,除了花月阁女门人的尸体外,没有其它人的尸体,也没有一丝半缕别人的踪迹。” 张晓风沉默了一会儿,道:“花月阁的事,你和施磊千万不可泄露道其他人的耳中,以免使宫中的弟子发生混乱。你知道不?” 陆平马上点头道:“是,宫主。” 张晓风继续道:“你等等下去后,传我的命令,命天魔宫所有弟子待在宫内。还有你命施磊两人带二十人,不,命他带上百来号人,监视天魔宫外方圆一百里的动静,以防有敌人突袭。” 陆平半跪在地上,道:“属下遵命!” 这时,张晓风脑海中忽想一个东西,问道:“陆平,你刚才手中的黑色木盒中是什么东西?” 陆平想起木盒,微微一怔,道:“宫主,那木盒是属下我在,花月阁的一处角落无意发现。属下并未将它打开过,想带回宫中,让宫主你亲自打开一看。” “那木盒呢?” 陆平指向张晓风的身后,道:“宫主,属下刚才不小心将木盒掉落,现在那个木盒在宫主你的身后不远处。” 张晓风转过身去,看见在离他一步不到的地方,有一种带血的木盒,而木盒上的血迹是他刚才喷吐出来的血,不巧地落在木盒之上。他拾起木盒,觉得手中的木盒很是沉重。打开一看,发现木盒里面的东西让他自己不敢相信。 “遗冢古剑!” 这个黑色木盒中,藏着一柄断成两半的玄黑色古剑,两截断剑上布满了神秘的金色符文,跟张晓风魔化后的魔纹有些相似。两截断剑上有种让生畏的寒意,银白色的剑刃上时而冒出几缕黑气。 这柄剑不是我,当年在镇魔古井下得到遗冢古剑么?是我祖先剑魔遗冢的神念给我的剑。原以为这柄古剑在我出来时,不小心遗失了。想不到今天,我能再见到这柄遗冢古剑,可为什么这柄剑会断成两段呢? 张晓风看着木盒中的遗冢古剑,想起了镇魔古井下那剑魔遗冢的神念。脑海中忽浮现起几行金色的字。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张晓风在默念了一次后,不经叹了一口气。而后,他将木盒盖上,交予陆平的手中,道:“你将施磊和这个木盒带下去。等施磊他醒来后,将我要你们做的事去完成。还有你将这个木盒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好好埋葬入土。” 陆平点了点头,道:“属下遵命!” 然后,陆平他背起昏迷的施磊走向通道口。但没走几步,便从他的身后,穿来一个声音。 “等等!” 话音刚落,张晓风便来到他的身前,道:“以后,天魔宫堂主一职就由你来担任。” 陆平愣了一下后,才道:“多谢宫主提拔。” 张晓风犹豫了一下,将陆平手中的木盒拿了来,道:“你下去吧。” 陆平点了点头,没有过问张晓风为何将木盒留下,快速离开了魔殿中。 张晓风走到楠木棺前,将木盒放于上面,再打了开来。接着,他从背后取下用布包裹住的傲雪剑,将傲雪剑的两截断剑放于木盒之内。然后,慢慢盖上了木盖。最后,他将木盒背于背上。 张晓风不知自己为何会将木盒留下,更不知为何将傲雪剑放入木盒中,与遗冢古剑同放在一起。他只知道凭着自己的感觉去做。 张晓风跪在棺木前,低声隐泣,道:“外公,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护外婆她还活着。” 其实,张晓风不知道陈幽雪就在他眼前。只不过,她也已经死了,和柳长云同躺在一副棺木中。 天魔宫外,大雨如注,还在疯狂地暴下着。时间一久,让整个天魔宫内增添了几分湿寒之意。 渐渐地,张晓风的膝盖被石板冷得有些僵硬。他的脸上略有一丝痛苦之意。 我要赶快到鬼匠那里,将傲雪剑重铸造好。还有许多事要我去处理。 “外公,我一定会将外婆她找到的,”张晓风站起来,道:“还有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后,张晓风便离开了这魔殿中。他没有去幽冥双刹那里,而是来到了鬼医所在的小茅屋中。 鬼医见张晓风的到来,心中十分欢喜,道:“孩子,你怎么来我这里,不多多休息。” “多谢鬼医前辈你的关心,晚辈的身体已经无碍了。晚辈来这里,只是想拜托您一件事。然后,我就离开天魔宫一些日子。” “离开天魔宫?”鬼医大惊道。 张晓风点头道:“嗯,鬼医前辈。我的傲雪剑断了,要去鬼匠大师那重铸傲雪剑。” 鬼医低估一声,“想不到圣莲寺的那两个白玉莲花石座那么厉害。” 由于鬼医说的很是轻声,又有点模糊,张晓风根本听不清鬼医说什么。 张晓风不解地问道:“鬼医前辈,你刚才说什么?” 鬼医摇头道:“我只是在自言自语,感慨傲雪剑断了,有点可惜。不过,若鬼匠还在世的话,以他的铸造之术,定能将你的傲雪剑重铸。你要吩咐我的那件事是什么?” 张晓风眼中掠过一丝怜悯,道:“鬼医前辈,在我回到天魔宫前,你能将小雪她,一直让她沉睡么?” 鬼医注视着张晓风的双眼,犹豫了一下,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孩子你为什么要我这么做?难道是怕她醒了后,想个傻丫头一样去找你?” 张晓风点了点头,他心中的想法不是像鬼医所讲的那样。其实,他是怕小雪她找不到自己,万一回花月阁去,发现花月阁已经变为了一片废墟,陈幽雪她生死不明,怕她承受不了打击。 鬼医叹道:“你这孩子。好,我答应你。” 张晓风脸上并没有神情的变化,道:“多谢你了。” 鬼医看着张晓风,道:“看你这样子,心中似乎还有事。只要我能力所能及的,我都答应你的。” 张晓风向鬼医,问道:“鬼医前辈,你用毒的本领如何?” 鬼医淡笑道:“天底下,我用毒的本领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张晓风心中一惊,想不到鬼医不仅是个神医,而且他还是一个用毒高手。医术和毒术都并排天下第一。 “鬼医前辈,麻烦你在天魔宫外方圆一百五十里的地方,施下毒。” 鬼医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要我在那里是为了防止正道小人来突袭。” 张晓风怔了一下,点头道:“嗯,不过望鬼医前辈你勿施毒太深。以免以后那里留下严重的余毒。” “好吧。” 说完后的不久,张晓风便离开鬼医这间小茅屋,前去幽冥双刹那里。走的时候,鬼医写了封信,要张晓风代他交给鬼匠他。 不一会儿后,张晓风便来到了幽冥双刹那里。 幽刹看见张晓风背后的木盒,担心地道:“那木盒上的血迹可是你的?” 张晓风看得出幽刹在担心自己,不想让他多操心,便道:“木盒上的血是我放置傲雪剑于木盒之中时,不小心被剑刃所划伤的。伤口已被鬼医前辈他愈合好了。” 幽刹叹了一口气,心中放松了不少。原来是我想太多了,还以为是这孩子由于魔性的反噬力而吐出的。 “幽刹前辈,我和冥刹前辈走后。天魔宫的大小事情又要麻烦你了。” “没事,”幽刹淡笑道:“你和我二弟尽快回来就是了。” 张晓风点了点头,看向冥刹,道:“冥刹前辈,我们走吧。” 冥刹拔起他的紫龙剑,走向张晓风,道:“你跟在我的身后就是了。” 冥刹对张晓风可不是像他大哥一样亲切和蔼。他面色不冷也不热,手中紧紧握着紫龙剑,眼中有种复杂的神彩。 张晓风应了一声“嗯”后,看向幽刹,道:“幽刹前辈,我想再麻烦前辈一件事。” “你说吧,孩子。” 张晓风张开嘴唇,再三犹豫了后,道:“如今唤魔洞已经不在了。帮我魔殿中的棺木埋葬在一处山清水秀,清风淡云的地方。离天魔宫越远越好。” 幽刹知道张晓风的意思,不由轻叹道:“我知道了。二弟你带着这孩子,尽快去鬼匠那里。” “知道,大哥,”冥刹知道幽刹心中有些低伤,道:“大哥,你要保重身体。” 话音刚落,张晓风已随冥刹消失于这个石室中。随后,幽刹听到他们两人的脚步声从幽长的通道中传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也走进了通道之中,走向魔殿中。 第九十章 前往 更新时间2011-7-21 22:05:44 字数:6047 很快地,张晓风和冥刹来到天魔宫宫门。到了那里,他们两人却发现宫门上的玄武石门已落下,地上还有许多冰凉的水迹。 冥刹看向石门左边的黑衣小卒,问道:“就算天黑下来了。你们也不用将玄武石落下。外面是怎么了?” 左边的黑衣弟子恭敬地道:“回禀冥刹大人,外面天害白日,只是刚才不久前,外面突狂风起,暴雨下。天色一下子变暗了。雨水成何一般涌入宫门,小的不得已才玄武石门放下。待外面没有暴雨声后,再行将玄武石门收起。” 冥刹命令他,道:“你快去听下外面怎么样了?我和宫主有急事,要马上出去。” “是,是!” 右边的黑衣小卒一连说了两个“是”后,便马上将耳朵贴在玄武石门上,仔细地听外面的声音,判断暴雨是否下已停下。 张晓风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那黑衣小卒听到外面还是暴雨声不断,而且比刚才的声响更加大声了。他转头来,对张晓风,道:“回禀宫主,外面还是下着暴雨,似乎比刚才的雨更大了。” 张晓风表情自若,淡淡地道:“那你去把玄武石门收起。我和冥刹前辈要出去。” 冥刹微微一怔,道:“等等,不要将玄武石门收起。” 张晓风看向冥刹,道:“冥刹前辈,为何不将玄武石门收起。” 冥刹目光深邃,盯这张晓风,道:“以外面的天气,我觉得不适合出去。我们等雨小点,再将玄武石门收起。” 但让冥刹他没想到的是,张晓风不同意他的想法。 只见张晓风摇头道:“时间不多了,冥刹前辈。我们要快点赶到鬼匠大师那里,越快越好。” 紧接着,张晓风命令那个黑衣小卒马上去按下玄武石门的机关。 黑衣小卒看了一眼张晓风,又看了一眼冥刹,想了一下,将玄武石门地机关按下。 “你……” 还未等有点生气的冥刹将话说完,天魔宫外积累的雨水随着玄武石门的升起,一下子疯涌入宫内。 张晓风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右手双指指尖凝聚出一道紫色剑气,立即从指尖迸射而出,劈开涌来的水潮,趁着一丝空隙,直接冲向天魔宫外。 这时,冥刹的脸色有些被气得铁青,以紫龙剑开路,破开来势汹汹的水,冲出天魔宫。 涌入天魔宫内的水如洪水般恐怖,若不是那两名黑衣小卒修为道行颇深,早就被水冲走了。左边的黑衣小卒见张晓风和冥刹都已经出去,便马上按下了玄武石门的机关。 随即,玄武石门再一次轰然落下,切断汹涌的水流,将积累的雨水重新挡在了外面。 两名天魔宫的弟子稍微缓了一口气,总算将这水潮给挡下了。只是他们两人全身湿透,头发乱成一团,像两只落汤鸡般。 冥刹手持紫龙剑,浑身湿透地站了起来。向下一看,天魔宫外已是一片汪洋,想不到这暴雨竟会下得如此之大。 天魔山地势处低,而天魔宫位于天魔宫中。若不是有万斤重的玄武石门压住,天魔宫早已被雨水淹没了。 冥刹抬头一看灰暗的天空,狂风暴雨似乎更大的趋势。 为什么天魔宫外,会下如此大的雨呢? 忽然,天际电闪雷鸣,雷声隆隆,一道、裂空闪电从苍穹中打了下来,落在远处的林中,硬生生劈开了一棵参天大树,委实令人惊心动魄。若是劈开冥刹身上,势必将伤的不轻。 “你没事吧?” 在幽暗中,冥刹只能模糊地看清一些事。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心中颇为一惊,紫龙剑上紫光一亮,照清了旁边的人。 “冥刹前辈。”张晓风道。 冥刹缓了一口气,见那人原来是张晓风。他每次听到打雷声,心中就会莫名地紧张害怕。刚才他突然听到人的声音,以至于他紧张过度,紫龙剑上的紫光大盛。 冥刹看向黑压压的雷云,道:“看样子,这场大雨还要下很久,走得越早越好。” 张晓风点了点头。 冥刹脚踏紫龙剑,御剑悬于水面上,道:“你也站在紫龙剑上吧!” “嗯。” 张晓风双脚也踏在这紫龙剑上,道:“冥刹前辈,我们走吧!” 冥刹巴不得早点离开这片雷雨下的天空。任他修为道行高深,但听到这不时的雷声,忍不住为之心悸,战战兢兢。 在幽暗之中,一道紫芒冲天而起,疾速掠过天空,朝外围飞去。 “轰隆……” 天际黑云上,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御剑飞行的冥刹只觉得耳中嗡嗡而鸣,不禁骇然失色。全身一抖后,御剑飞行的速度比之刚才快了一倍左右。同时,紫龙剑上的紫芒也大盛了起来。冥刹被刚才的那声雷声,吓得心中直发抖,将御剑飞行的速度达到了自己的极限。他心中开始嘀咕,我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赶快!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后,冥刹带着张晓风,才飞出了这片暴雨雷鸣地带。飞了那么久,冥刹的身心很是疲惫。他的心因为时不时的雷鸣,备受惊吓,令他想不到是这暴雨雷鸣店的面积范围竟有如此之大。虽然是逆风飞行,可也让飞了两个时辰之久。他不担心天魔宫会怎么样,因为天魔宫只有一个出口。整座天魔山上密林森森,古树丛生,植物茂密之极,就算天气再坏,山头也不可能会崩碎。而天魔宫的出口则有玄武石门在,稳如磐石,任凭外面的水再多,也破不了玄武石门的防御。 灰暗的天际下,只有一丝幽月。 幽淡的月光照下,让张晓风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清冷的孤傲之气。 冥刹气息有些混乱,对身后的张晓风,道:“我们先歇会吧!” 只见张晓风摇头道:“不,冥刹前辈。我驾御你的紫龙剑继续飞行,而你则指挥我去鬼匠那里的路。” 冥刹想了想后,落在一处平地上,将紫龙剑递给张晓风,道:“好吧。我指挥方向。你则御剑飞行。不过,我这紫龙剑生性有些暴躁。” 张晓风接过紫龙剑,踏在脚下,御剑而起。一开始,紫龙剑似乎觉得剑上的人不是自己的主人,剑身抖动。但很快地,紫龙剑便彻底静下来,剑身上有股淡淡的紫气流动着。 这让冥刹大为奇怪,他的紫龙剑在除他和他大哥之外,竟然会如此听话。想当年,他炼造处紫龙剑时,这剑极为不听话,自己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它驯服。 “冥刹前辈,你快站上来。” 冥刹他缓过神来,马上跳上紫龙剑上。 就这样,冥刹负责指挥方向,张晓风负责御剑飞行。 冥刹感到张晓风御着紫龙剑飞行的速度,竟比我自己御剑时的速度慢不了多少。看来他的修为已经远在我我之上了。唤魔洞这一闯,不知让他的修为提高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天魔宫一代,暴雨丝毫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而在距天魔宫数千里的地方,几百位修为高深的正道之人正御着各自的法宝仙器,朝天魔宫这个方向飞来。 飞于高空中的人,有圣莲寺的僧人和碧泉谷的道士,但唯独不见苍茫剑派的人影。难道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柳无痕还没显身于苍茫山上。 其实,柳无痕他早已显身于苍茫剑派之中。这次,苍茫剑派没有和圣莲寺,碧泉谷两大正派联合,一同去讨伐天魔宫。不是因为苍茫剑派的十位长老不同意,令人奇怪的是柳无痕不想去讨伐天魔宫,他以强硬的口气回应了碧泉谷的张春晖两个字——“不去!” 张春晖现在回想起柳无痕那时的说话语气,心中都会微微害怕。他从未见过一个人光凭身上的气势就可以自己提心吊胆的,仿佛在一念之间,柳无痕就可以夺取他的性命。 随后,枯木到了苍茫剑派中,柳无痕给圣莲寺的回复也是一样。 “不去!” 虽然苍茫剑派不去讨伐天魔宫的消息,让龙泉道人有些失落,但隔了一天枯空高僧便来到碧泉谷中,同意与碧泉谷一同讨伐天魔宫。这让碧泉谷龙泉道人也觉得可以起讨伐天魔宫了。 于是,圣莲寺和碧泉谷约定在今日,于青柳山处汇合,前往天魔宫。 高空之上,圣莲寺的三位神僧和碧泉谷的新任谷主龙泉道人并排飞于最前面。而天旭和渡心,渡魔三人尾随其后。 如今,龙泉道人已将碧水青龙丹的药性完全吸收,修为道行大增。不仅如此,他在青龙寒潭中,将《青冥心法》修炼到大成。另一颗碧水青龙丹则被他的私生子天旭服下,虽未完全将其中的药性吸收,但今时今日的天旭已非同日而喻。龙泉道人丝毫没有吝啬《青冥心法》,将它传输给天旭,并告诉天旭这是碧泉谷的绝世心法,唯有掌门人才可以修炼此心法。 虽然《青冥心法》上有一警告,“凡本谷弟子,《青玄心法》不达青玄上清境界者,切不可修炼此心法。轻者修为全失,重者性命不保。”但天旭经过碧水青龙丹的神效,离那层境界只有一线之遥。龙泉道人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将《青冥心法》传授给他,希望他能尽快在短时间突破。 天旭得此绝世心法后,大为震惊,他心想将此心法修炼到极致,手刃张晓风是绝对没有问题。便顾不上其他,立马开始修炼《青冥心法》。天旭小成后,并无什么大碍,只觉修为道行又提高了一个境界。 天旭现在很想赶快到天魔宫,大战那些魔教之人。还有他心中很想再见到那名白衣女子,梦中的情人。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流逝,他内心深处对她的思念越发浓重,想占据她的一切。 天旭看向前方,脑海中浮现小雪被摘下面纱,短发飘扬的那一幕动人情景。 “天旭!” 天旭从幻想中惊缓过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龙泉道人正注视着他,不难看出,眼中透露出关怀的目光。 龙泉道人减慢御剑的速度,来道天旭旁边,道:“天旭,你体内可有什么不适?” 龙泉道人将《青冥心法》传授给他后,他便马上开始修炼。后来,原本想阻止他的,但见他修炼中毫无问题,便让他继续修炼。龙泉道人刚才回头一看他,见他整个人魂不守舍,以为是强行修炼《青冥心法》所产生的不良后果。 天旭摇头道:“掌门师叔,我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龙泉道人又问道:“真的?” 天旭点头道:“真的,掌门师叔,我刚才只是想天魔宫的事,有些出神而已。” “哦,”龙泉道人心中的担忧缓了不少,道:“将来,碧泉谷是要交给你的,你千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天旭听到这话后,心中大为一惊。 龙泉道人在天旭的耳边,轻声道:“当天魔宫的事了结后,一回碧泉谷中,我便将谷主之位传于给你。师兄终临时,要我暂时接任掌门之位。待时机成熟后,再由我将谷主之位传位于你。” 听完后,天旭终于明白,为什么龙泉道人会不马上进行接任大典和将《青冥心法》及其碧水青龙丹给他自己的原因。 天旭忽问道:“掌门师叔,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龙泉道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天旭,因为我一直将你当我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这话让天旭心中更是一惊,当他稳下心神时,发现龙泉道人已飞到圣莲寺的三大神僧身旁。 龙泉道人呼出一口长气,心中默默在想,如果天旭这孩子能叫我一声父亲该多好啊。其实,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我的亲生儿子。 边上的枯寂看龙泉道人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龙泉谷主,你心中可否在想你的天旭师侄。” 龙泉道人点头道:“正是,那孩子失去了视如亲父的清泉师兄,对张晓风极其天魔宫有着极大的怨恨。刚刚再次劝导他修炼切忌急功近利。最近,我那师侄修为突飞猛进,求胜欲望过强。这样对他以后的修为炼道不好。” 枯寂欣慰道:“若清泉道人他九泉下有知,你对他的弟子如亲父般照顾,他亦可瞑目了。” “大师,你言之过重,”龙泉道人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尽我的本分而已。十多年过去了。不知渡心,渡魔两位师侄的佛法境界如何?” 枯寂淡然道:“我那名师侄在佛法上已有小成,比起我当年强多了。” 龙泉道人赞道:“看来不久的将来,圣莲寺又要出两位得道神僧了。” “希望是这样,”枯寂目光深邃,道:“这次去讨伐天魔宫,龙泉谷主你可要小心。虽柳长云这狂人已死,但宫中还要大量高手,几十年未露过一面的幽冥双刹还活着,起修为道行深不可测,可与柳长云他匹敌。这次,只可惜苍茫剑派不来相助,柳无痕掌门以身体欠佳为由,推托了这次联合讨伐天魔宫的结盟。不然,对这次讨伐天魔宫定当是如虎添翼。” 龙泉道人大为叹道:“确实可惜,若是加上柳无痕掌门的苍茫神剑和苍茫剑派的实力,灭天魔宫势在必得。不过,有可能柳无痕掌门一人独灭血魔洞后,元气大伤,至今还未恢复,所以才不能去讨伐天魔宫吧。” 枯寂点头道:“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忽然,枯寂的眉宇间显得有一丝担忧,想龙泉道人问道:“龙泉谷主,你可有对付天魔宫有一位神秘人物鬼医的办法?” 龙泉道人点头道:“鬼医的医术和毒术堪称天下第一,无人能及。大师你是怕鬼医施毒,来对付我们吧?这点,你尽可不必担忧。我特地命谷中的弟子采集谷中百来种仙草灵粹,炼制成一种可解百毒地清毒灵丹,而起我碧泉谷门人,人人都懂医术。只要鬼医他不怕毒死天魔宫的所有人,他就不会下最厉害的剧毒。一到天魔宫中,我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寻找道鬼医,将他制服先。“ 枯寂吸了一口起,安详地道:“那我也就放心了。以我们这样的飞行速度。七日之后,便可以到达天魔宫。” 龙泉道人极目看向前方,目光中掠过一丝杀意。所有碧泉谷道士都想尽快到达天魔宫,与魔教妖人决一死战,更像亲手将张晓风杀死。而所有的圣莲寺僧人则恰恰相反,他们在心中默念着佛经,以宽恕不久之后的血战,给他们各自到来杀戮上的罪孽。 渡心,渡魔心中正在念着佛经。两人同念到同一段,互相朝对方看了一看,笑而不语。但他们心中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十多年里,渡心,渡魔先是随着枯寂神僧一同静坐五年的苦禅。同时,枯寂神僧将自身毕生从佛经上所悟到的奥义,皆尽数传给渡心,渡魔二人。 随后五年间,渡心,渡魔在枯寂的指导下,佛法道行突飞猛进不说,更令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意想不到的是他们两人竟然心意相通,可以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两个人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同一个人般。 此时此刻,渡心,渡魔都在想到达天魔宫后,该如何面对张晓风,是协助师傅和师叔三人一同与张晓风决斗?还是面对张晓风时,手下留情? 渡魔心中默道:“大哥,你觉得我们该如何选择?” 渡心心中默道:“二弟,如今师傅和师叔三人都执意除去做张晓风。依本寺圣莲池中的妖莲所指的方向,以天魔宫的方向将会出现一个绝世魔王。师傅和师叔三人以免那绝世魔王将来会祸害芸芸众生。所以,我们兄弟二人面对张晓风时,只能竭尽全力,不能心慈手软。” 渡魔心中默道:“大哥,可是张晓风可能不是那个绝世魔王啊!” 渡心心中默道:“二弟,为兄知道你心慈手软。这次不像以往面对一些魔教妖人。这次是为了天下芸芸众生,你不能再心慈手软了。只好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 渡魔心中默道:“只好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 渡心点头了下头,看向渡魔,心中默道:“对!如今的张晓风早已回不了头,入魔道太深了。十年间,不知有多少性命丧生于他的剑下。” 渡魔心中默道:“哦。”之后,他便开始默念佛经。 同时,渡心便开始默念佛经。他感到他自己和渡魔的心中有丝烦乱。 念了好久的佛经后,渡心,渡魔两人的心都静下来。 但这时,天色已渐渐变暗,只剩下黯淡的夕阳之光。可龙泉道人和枯寂,枯空,枯木四人并没打算停下来休息。他们想日夜兼程,尽快赶往天魔宫中。 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是担忧天下芸芸众生的安危,想尽快赶到天魔宫中,尽早阻止绝世魔王的出现。如若不是张晓风,也可将他制住服,让渡心,渡魔二人押送回圣莲寺中,以佛法加以度化。他们三人则去其它处寻找那绝世魔王。 而龙泉道人见枯寂,枯空,枯木三人没有打算停下来。度过黑夜的意思,那就和他们一样。以碧泉谷的精英弟子在空中连续飞行一天一夜是没问题地。等他么不实在累了,再停下来歇息也不迟。 不知怎么,天色暗得很快。 不一会儿的功夫,天地间已变得一片昏暗,明月被乌云遮住,丝毫没有半点月光。 但飞在空中的几百名正道之人,并未因为天色暗而停止下飞行。最前面的几人,脚下的法宝仙器上的光芒大盛,模糊地照亮了前方远处。而后面的众多圣莲寺僧人和碧泉谷道士由于道行法宝的微光不能照的照射很远,亮度也颇为有限,只是他们彼此相连,几百件法宝仙器发出的微光组成的光亮不容小视,竟照亮了脚下的地方。但亮度不行,只能照射很短的一段距离。不过,这也够让他们只在空中看到身边的同伴,跟着最前面金光和紫光的方向飞行。 第九十一章 鬼匠 更新时间2011-7-22 21:51:59 字数:4971 夜色中,一道璀璨的紫芒忽划过天际,速度极快。 片刻之后,那道紫芒已经在夜色的云层中划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这道紫芒是紫龙剑所发出的光芒。能使紫龙剑发出这种程度光芒的人竟不是剑主人,而是正在御剑飞行的张晓风。张晓风载着冥刹御剑飞行,此时的速度已经远超过了冥刹驾御着紫龙剑时的最快速度。 冥刹看向张晓风的侧面,心中十分吃惊,我的紫龙剑,竟会在他的手中如此快,似乎他才是我紫龙剑的主人。 忽然之间,这道紫芒在空中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张晓风飞行过于消耗精力,而是因为他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峡谷。这个峡谷,被一道天脊分成了左右两半。他不知道是选择左半峡谷,还是选择右半峡谷,才能通向鬼匠那里。 张晓风转头问道:“冥刹前辈,现在前方有两条路。通向鬼匠那里,不知向左还是向右。” 自入夜以来,冥刹剑紫龙剑上的光芒比他全盛时还要亮,便为之呆住了,心中一直在思考张晓风为什么能将他自己的紫龙剑控制自如和张晓风的修为究竟到达了如何的境界。刚才张晓风这一问,使他心中大为一惊。 “什么?”冥刹脸上很是惊愕,道:“你已经道这里了?” 冥刹看着张晓风那张俊秀的脸,心中感慨道,自黑夜到现在,以我的推算,最多过去三个时辰左右。想不到张晓风他竟然用这三个时辰的时间飞到了这里。现在,他不入魔时的修为道行恐怕,连我和我大哥二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了。万万想不到,他唤魔洞这一闯,竟令他如此精进。这是我天魔宫之大福。 冥刹伸出右手,指向右边的半面峡谷,道:“过了这边的大峡谷,便就到了鬼匠所在的住所。”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那冥刹前辈你双脚踏稳,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过这峡谷。” 冥刹微微一怔,马上阻止张晓风,有些慌张地道:“不可!前方峡谷中有数不尽的机关,只要有人进入,不小心碰到了空中的机关。机关便会立即不断触发。附在两边岩壁上的兵刃将会弹出,射向闯入之人……” 张晓风截住冥刹的话,道:“冥刹前辈,没事。” 刚刚一说完,张晓风脚下的紫龙剑就紫芒大盛,疾速朝右边的峡谷飞去。 原本冥刹后面的话是叫张晓风飞行速度慢点。虽然在夜色中,想将机关全部都不碰触到,有点困难,但以他加上张晓风绝对可以飞射来的兵刃尽数抵挡下来。谁知张晓风竟然马上飞冲了进去,而且他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比刚才快了不少。 幽暗中,一道紫芒冲进了右边的峡谷。峡谷中的机关一一被触发,机关中的各种各样的兵刃皆弹了出来,朝那道紫芒疾射过去。但是,没有一把兵刃能接近那空中那道疾闪的紫芒半寸之内。 张晓风左右双手启用,食指和中指紧拼在一起,双指间的剑气不断飞迸而出,将飞来的兵刃尽数击落。 在冥刹的眼前,红,青,紫三色剑气不断闪现过。若不是他的眼睛还未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真会以为眼前的一切皆是幻觉。他想不到张晓风的剑气竟会有三色。 一道乃邪,两道乃正。 冥刹觉得张晓风越发神秘莫测了。我想应该是张晓风身兼天魔宫和苍茫剑派的道法的原故。 张晓风面对这变幻莫测的兵刃,并不是靠自己的反应将这些兵刃挡住。不然的话,他和冥刹早已性命不保了。他使出了唤魔洞中剑魔遗冢的魔念所留下的那套剑法,刚好以无形克制无形,将飞来的全部兵刃尽数击落,使没有一把兵刃能接近他和冥刹二人的身躯半寸之内。 不一会儿,张晓风便载着冥刹闯过了所有机关,到了峡谷的尽头。 峡谷的尽头是一座庞大的山庄坐落在干裂的土地上。山庄中,毫无一丝灯火,似乎整个山庄没有一丝生气,没有一个人在此山庄中生活。 张晓风缓缓地落在地面上,将紫龙剑交还给冥刹,道:“冥刹前辈,这就是鬼匠大师所在那个的山庄?” 冥刹点头道:“眼前的山庄正是鬼匠大师所居住的地方。”说罢,他凝神看向这死一般寂静的山庄,觉得这个山庄似乎有些不对。和二十多年前一比,山庄变得更加寂静。他不经猜想到,难道鬼匠大师和他的弟子们都死了? 张晓风走向这个山庄。他走到一扇漆层掉光的大门时,忽山庄大门上方的一块木匾毫无声息地坠落下去,差点就砸到了他。满是灰尘的木匾掉落在张晓风的身后,张晓风惊讶地转过身去,注视着地上没有碎开的木匾。 这个鬼匠前辈所住的山庄,似乎有点邪门。这个木匾掉落时,我竟然听不到半点声音,知道木匾落地后,我才发现有东西落在我身后。 张晓风蹲下身子,双手将木匾翻过来,抖去匾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念出了匾上的字,“魔剑山庄?” 接着,张晓风抬头看向冥刹,问道:“冥刹前辈,这个山庄难道和魔剑有关?” 冥刹点头道:“不错,这个山庄之所以取名魔剑山庄,是因为剑魔遗冢的魔剑就是出自此山庄第一任庄主青奕和第二任庄主皇涟共同之手。” 张晓风看向地上的木匾,到:“怪不得。” 冥刹继续道:“但自从青奕和皇涟两位庄主将魔剑铸造出后,魔剑山庄就受到了苍天的诅咒。凡是踏出此大峡谷的庄中之人,必会死于不幸。几千年来,魔剑山庄有许多人曾踏出这个峡谷,但无一例外,他们第二天救死于各种不幸,而且山庄的人丁也越来越少。曾经显赫一时的魔剑山庄也渐渐没落下去,成了如今的样子。一千多年前,魔剑山庄存在的人就已经很少了。若不是它处在天魔宫的大后方,早已被正道给灭庄了。 张晓风道:“难道庄中之人没有想到怎么解除这个苍天的诅咒么?” 冥刹叹道:“青奕和皇涟两位庄主再将铸造好的魔剑交给剑魔遗冢后的第二天,他们便突然发病身亡。接下来,这个诅咒就开始了。此咒因魔剑而生,也需因魔剑而灭。” 张晓风想了一想,道:“前辈的意思是,解铃还须系铃人。难道是重铸一柄魔剑?” 冥刹点了点头,道:“不错。”说罢,他又摇头,叹息道:“但;几千年来,魔剑山庄从未有人能再铸造出一柄魔剑。” 这时,张晓风忽觉得背上的木盒有些微微发热,不是是为何。 冥刹双手伸在破旧的木门上,低声道:“不知鬼匠大师他还活着不?” 正当他想推开门时,忽从山庄内传出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叫人心中不免被吓了一大跳。 “冥刹,你是在说我么?我还没有死呢。” 冥刹听到后,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木门推开,往庄内一看。 庄内,一片寂静。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可以看见庄内长满了杂草。忽然之间,原本没有一丝灯火的魔剑山庄,竟亮起了灯火。但这灯火是如鬼火般的青火,这让这幽暗的魔剑山庄更添了几分诡异之色。 张晓风看了一眼庄内的情景后,便大步走了进去,毫无一丝惧怕之意。 “请问庄内有人么?” “这个山庄不是死庄,还有人活在里面。” 张晓风地道的是这样的回答。而后,他只听见庄内不知哪里响起了一声诡异的笑声。从张晓风正前方的一间房内,走出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搀扶着。从老者的身形行将就木,只是黑眸中透露出深邃的目光。 冥刹走向前面几大步,近看老者,激动的脸上又带这几分惊讶,道:“鬼医大师,你还活着?” 鬼匠听到后,无力地一笑,道:“难道我活到现在不好么?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去么?” “不,不,不……”冥刹急忙摇头,苦笑道:“我当然是希望你活得越久越好了。” 鬼匠叹气一声,悲凉地道:“哎,我从出生道现在,已经有三百三十多年了。我一直生活在这个山庄中,看着它一天天的衰败。有时,我真想早点离开人世间。可偏偏我活那么长,看见身边的一个个人都受诅咒病死。如今的魔剑山庄,只剩下命不久矣的我和我最小的弟子青逸翰两人了。” 冥刹心中不由大为感伤,现在的山庄比之二十多年前,来到这里,相差巨大。可以不乐观地说,再过不了多久,魔剑山庄将从世间消失。 鬼匠觉察到冥刹眼中的那丝悲伤,叹道:“这一切皆是天命。老天爷能让我活那么久,我已经知足了。冥刹,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柳长云他怎么没和你一同来?” 听到鬼匠这话后,冥刹便沉默下来,没有开口说话。 “外公他已经死了,”张晓风心中忽泛起感伤之情,道。 鬼匠看向张晓风,叹道:“想不到,柳长云他竟已经先我而去。你这应该就是他的亲外孙张晓风吧?”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正是晚辈,我一定会为我外公报仇的。” “很好,”鬼匠抚了抚白须,笑道:“你没让你外公他白疼你这十多年。” 然后,鬼匠将目光移到了张晓风背上的木盒上,道:“你这次找我,是为了铸剑吧?” 张晓风点头道:“嗯,请前辈为在下,重铸我心爱之剑。” 话音刚落,鬼匠身边的弟子青逸翰脸上出现一丝不安,道:“师傅,您……” 鬼匠截住他的话,道:“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重铸一柄剑的实力,还有有的。逸翰,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完后,鬼匠他伸出枯槁的右手,指向张晓风背上的包袱,道:“将你的断剑给我看看。” “哦。” 随后,张晓风将背上的木盒取下,置于鬼匠面前。 “逸翰,将盒盖打开。” 青逸翰看了一眼鬼匠,犹豫了下,道:“是,师傅。” 盒盖被打开后的一刹那,鬼匠整个人被盒中的断剑惊呆住了。随即,他的眼中极为惊讶,激动道:“终于……终于……” 冥刹不明吧鬼匠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上前一看,只见张晓风手上的木盒中,竟有四段断剑,两段紫晶透明,是傲雪剑的断剑。而另两段玄黑带金纹的断剑却是从未见到过的。但有一点,冥刹可以确定这两段断剑绝不是凡品。 木盒中,四段断剑相互相互交融在一起,断剑与断剑的中间,互相有妖艳的鲜血在缓缓流动。 张晓风看向木盒中,对傲雪和遗冢的四段断剑,有些惊讶。 傲雪剑与遗冢古剑之间竟会有鲜血在流动,这血明显是我身上的圣魔之血。但我的魔血怎么会流入这木盒中呢? 张晓风马上将木盒盖拿来一看,发现盒盖上面没有一丝血迹。这才让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木盒上的血迹被傲雪剑和遗冢古剑吸了进去。 这时,鬼匠的脸上忽变得有些红润,伸手抓起木盒中的四段断剑,举在幽月下,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青逸翰看向他的师傅鬼匠,不解地问道:“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鬼匠双眼这时竟流出了泪,哭笑不得,道:“逸翰,我们魔剑山庄终于马上可以摆脱几千年来的诅咒了!” 张晓风盯着鬼匠高举起的四段断剑,心中猜想到,难道他想将我的傲雪剑与遗冢的遗冢魔剑重铸造成另一柄魔剑? 冥刹有些不明白,问道:“鬼匠,你为何如此开心?难道你手中的四段断剑能破除你魔剑山庄数千年来的诅咒么?” 鬼医左手擦去眼角的泪,点头道:“不错,我凭我的铸剑技术。我有信心能将这两柄断剑铸造成一柄绝世无双的魔剑。” 冥刹看向他手中抓住的断剑,问道:“鬼匠大师,那两段玄黑的断剑是什么剑?” “那两段断剑是剑魔遗冢留下的遗冢魔剑,”鬼匠心中有了一丝明亮色希望,大声笑道:“而另两段紫晶透明的断剑则是采用世间找不到第二块地九天灵石——紫芒晶石所铸造成。虽然紫芒晶石是后来融入这柄断剑中,带有一丝不纯,但这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关系。” 张晓风想不到的是,当时清泉道人融入傲雪剑中的那柄紫剑,竟是用天下唯一的紫芒晶石所炼造成。怪不得他入魔时,傲雪剑会对身上的魔性产生抑制作用。原来是紫芒晶石的灵性再起作用。 鬼医看向张晓风和冥刹两人,沉声道:“我若重铸此魔剑,必遭天谴。希望你们两人为护法铸剑。” “天谴?” 张晓风第一次听说因炼制法宝仙器,会受道天谴的事。 鬼匠点头道:“不错,因为这次我所铸的剑是魔剑,苍天必会不希望它能出世。当年,师祖青奕和皇涟两人铸造魔剑时,曾有九道玄天真雷轰击魔剑山庄。但那时,得以剑魔遗冢护法,方可铸造成遗冢魔剑。此次,我将铸造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柄剑,也是我这一生最完全的一柄剑。” 张晓风问道:“鬼匠大师,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铸造魔剑。” 鬼医沉思一下,道:“等等我马上就开始铸造魔剑。”说罢,他命令青逸翰去准备铸剑前的准备。 随后,鬼匠转头对张晓风道:“这四段断剑分别为世间上的至灵至圣之物和至邪至魔之物,若不是你身上流着上古魔族的圣魔之血,将它们强行血炼在一起。不然的话,它们两柄剑是万万不可能结合在一起的。所以,你要记住不能离我太远。否则,一旦两剑开始互相排斥,没有你身上魔血的补给和魔性的镇压,必定前功尽弃。”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鬼匠大师,我想问下,您要多久才能将魔剑铸造好?” “最起码四天以上,”鬼医声音变得很是沉重,道:“逸翰他现在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随我来吧。” 话音刚落,鬼匠就转过身去,要朝左侧走去。 “等等,”张晓风喊住鬼匠,一闪到他的身前,从怀中掏出鬼医给的信,将信交给鬼匠。 “这封信是鬼医前辈托予我,若鬼匠大师你还没死,便让我将信交予你。” 鬼匠接过信,吃力地笑了笑,道:“回天魔宫后,代我谢谢鬼医他。你跟着冥刹他去我铸剑的地方。” 冥刹眉头略皱,道:“那你去哪里?” 鬼匠侧过身去,走向右侧,道:“我还要去准备一下。冥刹,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以前我带你走过的那条路吧?” 冥刹点头道:“还记得,那你去准备吧。” 下一刻,鬼匠已如鬼魅般消失于远处的幽暗之中。 第九十二章 铸剑 更新时间2011-7-23 22:35:13 字数:5029 冥刹走在前面,张晓风跟在他身后走着。 一步一个脚印。 他们没走一步,便留下一个脚印。他们走的路似乎已经许多年没有走过,路面上布满了无数的尘埃。其实,冥刹只是依稀记得以前的路,靠脑海中模糊的路线,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来到目的地。 张晓风和冥刹两人来到一个地下密道的洞口前。 青逸翰站在洞口前,见他们两人,终于道:“师傅,他已经在下面等候你们二位好长一段时间。你们快随我下去吧。” “好!” 张晓风和冥刹一起随青逸翰走进密道。一进密道中,张晓风便感觉到空气中有股炎热的气息。这种炎热的气息不是通道两边燃着的火把所能发出来的,是来自密室的最深处。 随着越接近密室的最深处,空气中的炎热感也越发强烈,连密道两边的石壁都变得滚烫。还好这条密道很宽,有几丈之宽,不至于人一不小心就碰到石壁,被上面所烫伤。 除青逸翰一人外,张晓风和冥刹两人身上,早已被汗水所浸湿。不是因为青逸翰的修为道行别张晓风和冥刹还要高。青逸翰他一生出来,就已在魔剑山庄之中。他在七八岁时,被鬼匠收为弟子。从小就跟着鬼匠一起打招兵刃,已经适应了这种炎热无比的环境了。算起来,青逸翰跟随鬼匠学习铸造之术已有七十余年。如今的他也接近快接近八十岁。处在魔剑山庄的人寿命普遍较长,比一般的修真之人还要长寿。但魔剑山庄的大多数人只会铸剑,不会修真道法。 魔剑山庄的一切只因魔剑! 经过一段时间,青逸翰终于带着张晓风和冥刹两人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竟是一个地下世界。这里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青黑色魔火,简直可以说这里是片汪洋火海。火海中,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宝仙器。它们有个共同点,所有法宝仙器都残破不堪。每件法宝仙器都被魔火烧得通红,有的甚至正在缓缓融化。 在火海的中间,是一个高大的黑色祭台。祭台周围的十丈内,没有魔火的蔓延。远远地看去,祭台的中间站着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影。 青逸翰看了一眼前方的祭台,便御驾起自己的金黑色重锤于高空之上,朝祭台飞去。 同时,冥刹也御驾起他自己的紫龙剑,对张晓风道:“宫主,我们也跟上去吧。” 张晓风点了点头,站在紫龙剑上。 冥刹将紫龙剑御得很高,比青逸翰还要高出许多。他看了一眼脚下方的青黑色魔火,心中暗道,想不到二十多年几乎要熄灭的魔火,今日却燃烧得如此旺盛。看来,鬼匠他为这魔火花了很多精力。 张晓风落到祭台的顶端上后,对眼前站着的人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一个满头黑发,皮肤古铜色,全身肌肉硕实的健壮半裸男子背对着张晓风。 如果说站在张晓风前面的人是鬼匠,那刚才那个行将就木的白发老者是谁? 青逸翰走到他身前,恭敬地道:“师傅,他们来了。” 这一下,张晓风可以确定了。眼前的健壮男子竟真的是鬼匠。那三百三十多岁的鬼匠,怎么可能变成如今这个青年壮汉的样子呢?难道是张晓风刚才给鬼匠的那封信?莫非鬼医的那封信中装着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 可是,张晓风接过鬼医的信时,虽然他不知道信中到底是什么,但他拿到的信很薄,里面似乎只有几张纸填充着,不可能信封里藏有什么灵丹妙药。 健壮的男子转过身来,看着张晓风,激动地道:“你终于来了。将你的魔血滴在断剑上后,我便开始铸炼魔剑。” 此时,张晓风从他的眼眸中,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鬼匠。那双布满岁月沧桑的双眸和刚才张晓风看到老者时的鬼匠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差别。唯一一点不同的是,现在的鬼医眼眸中透露着内心深处那团炙热的火焰。 任凭一个人的外貌怎样变化,但那个人的眼眸终生不变。 任凭两个人的外貌如何相似,但两个人的眼眸不可能相同。 所以,世间上没有两双相同的眼眸,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 张晓风的心中,忽想起了陈依依和小雪两人,想起她的长发和她的短发,想起她们两人的眼眸。他有些失落地走到祭台中间的铸造台上。台上除了静静躺在上面的四段断剑和一柄玄黑色的大锤外,就别无它物了。他伸出左手,在断剑剑刃上轻轻一划,鲜血便留在了那四段断剑上面。 随即,四段断剑上的魔血快速流动着。鬼匠来到铸造台前,高高举起台上的那柄玄黑大锤,对张晓风,沉声道:“记住!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个铸剑祭台。”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嗯!” 鬼匠将目光转移道他的弟子青逸翰身上,道:“逸翰,这是为师最后一次给你演示铸剑,也是我这一生中,最完美的一次!” 青逸翰知道若铸成魔剑后,他的师父鬼匠将死去。他眼中含着泪,道:“师傅,你一定会铸成魔剑的。” 鬼匠对着青逸翰淡淡一笑。然后,他仰天大笑,笑声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哈…… “只要此魔剑一铸成,魔剑山庄的诅咒就可以消除了。魔剑!” 话刚说完,鬼匠便挥锤直下,重重地锤在四段断剑上。顿时,发出一声轰鸣的响声。 同时,用金钨双钳夹着四段断剑的青逸翰全身为之一震,但脸上却面不改色,手中金钨双钳夹得更紧了。 张晓风急忙退到冥刹身边。而这时,鬼匠已经重锤了十几下,但那四段断剑还是一点也没变。 忽然,听见鬼匠如凶猛野兽般怒吼一声。 “火!” 只见从祭台的四面八方,火海中的魔火飞射到祭台顶端,给予鬼匠高举的大锤之上。轰然一声,整个大锤锤头带着魔火,重锤在四段断剑之上。 张晓风只觉得一股火风迎面袭来,仿佛身处在下面的火海中一样。 几个时辰后,青逸翰的脸上已经略有疲倦之意。但鬼匠的面色丝毫未变,眼中的兴奋之意越来越浓重,一锤赛过一锤。 冥刹感到这片空间都随着鬼匠的锤落在震动。他看向鬼匠那张面容竟没有一丝痛苦之色。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总算明白鬼医的那封信中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灭魂亡魄咒! 此魔咒能让将死之人瞬间重返此生最为巅峰之时,完全不知道自身肉体上的疼痛。但付出的代价极为大,而且此魔咒的效果只有几天而已。魔咒的魔效过后,用此魔咒者的三魂七魄将化为乌有,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这种魔咒连柳长云也不曾知晓。我也是只是听过大哥曾经说起此魔咒已经消失数百年了。想不到鬼医他竟然此等魔咒。看样子,鬼医肯定和上古魔族一脉有很大的渊源。说不定,鬼医他身上也留着和张晓风身上一样的魔族血脉。现在,我就是不知道,鬼匠他能撑到最后将魔剑铸成之时不? 鬼匠古铜色的背上已经满是汗珠。可是,经过几个时辰的千锤百炼后,铸造台上的那四段断剑只是微微发红。而鬼匠手中的那柄大锤,锤头顶端已经一部分通红,而青逸翰双手的金钨双钳更是融化了一部分。 鬼匠看向青逸翰手中的金钨双钳,停下手中的大锤,声音洪亮地道:“逸翰,你去换把金钨双钳。” 青逸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金钨双钳扔到外面的火海中,重新拿出一把金钨双钳,将四段断剑夹住。 鬼匠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继续锤炼着四段断剑。 经过一天两夜的锤炼后,青逸翰手中的金钨双钳夜不知换了多少把。张晓风的魔血也洒在那四段断剑上,有三次。而那四段断剑已经变得通红无比,但没有一丝变形的迹象。 鬼匠全身被锤上的魔火映得通红,右手握住锤柄的皮肤也已有些焦黑。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大锤,看向早已疲惫不堪的青逸翰,道:“逸翰,你先休息会。” 青逸翰摇了下头,吃力地道:“不,师傅!我还坚持得住。” 鬼匠摇头叹道:“逸翰,我看得出你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你快下好好休息,带些食物和水来,给张晓风和冥刹。” 话还未说完,鬼匠已经夺过青逸翰手中的金钨双钳,继续开始锤炼那四段变通红的断剑。 青逸翰看了一眼鬼匠后,御起他的金黑色重锤,朝出口飞去。 火海的中间,锤声连接不断想四面八方,震散而出。 每一声锤声,都能响彻人心。 铸造台上面,开始有几条裂痕自中间向外延伸开来。而四段断剑之间也开始相互融合。 渐渐地,四段断剑已相互熔炼在一起,变成了一块通红的长条块状物体。 花费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鬼匠才使四段断剑交融在一起。此时的他,全身上下汗水淋淋,右手上的皮肤早已焦裂开来,溢出的鲜血干凝在整只锤柄。他再一次停下手中的大锤,看了看手中的锤子。整个锤头已变得通红,有些变形。 鬼匠大口喘着气,脸上的兴奋之意更浓,鬼医给我的魔咒还有两天不到的时间,我不知道这个身体还能不能撑下去。想不到将这四段断剑熔炼在一起,竟花去了我最后生命一半的时间。我要加快铸剑的速度。不然的话,两天的时间远不能锤炼成魔剑。 鬼匠将右手中的大锤换放在左手之上,右手放在火红的锤头上方,用力握紧,热血从焦裂的皮肤上滴落下来,将整个锤头染成红色。 “师傅?” 鬼匠深吸了一口气,将满是鲜血的右手放在大锤锤柄,双手紧握住。他整个人显得一副霸气十足的模样。他对着青逸翰,语重心长地道:“逸翰,这是为师最后能教你的了。原本不想传授于你的,因为血锤锤法对自身伤害过大。你能记得多少是多少,记不住最好。” 青逸翰抬头看着鬼匠,道:“师傅,弟子一定会将你最后教的锤法,全部刻于心中。”说罢,他的眉头略紧,双手死死握住金钨双钳。 鬼匠怒视着通红的剑料,双手高举这血色大锤,一锤落下。 轰然一声,惊天巨响。 整片火海地带跟着响声,摇动了几下。而剑料之上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锤印。 响声未落,第二锤早已蓄势待发,血色大锤又一次落在剑料之上。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紧接着,第三锤,第四锤…… 无数锤影,闪现过在青逸翰的眼中。 鬼匠的这套血锤锤法,每一锤如长江后浪推前浪般,一锤强过一锤。鬼匠的锤速越来越快。七八锤过后,青逸翰只能看清鬼匠手中的锤影。虽然青逸翰很想将这套锤法完全默记于心,但这套锤法每一锤落下去都变幻莫测,和他以往从鬼匠那习到沉稳的锤法截然不同,毫无踪迹可寻。他只能将这些错综复杂的锤法先硬记下来,待以后,慢慢参解。如若不是鬼匠将在这套血锤锤法反复锤炼出。不然,恐怕青逸翰连十分之一也没记住。 张晓风盯着鬼匠的落锤和收锤,脑海中竟想起了唤魔洞中的那套剑法,无踪无迹,聚散无形。 经过鬼匠重复了几百遍血锤锤法,经过血色大锤的无数次捶打之后,剑料已被锤炼成一块长长扁扁的剑体。现在的剑料已经具有一柄魔剑的雏形。 此时,鬼匠的脸色苍白,双手之上全是他自己的鲜血,整柄锤子都他的血染红。但鬼匠面上还是无半点疼痛,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张晓风看见鬼匠这样,便道:“鬼匠大师,你停下来,休息下吧。” 鬼匠没有停止挥锤,大笑道:“时间不多了!我已经花了三日,只有一日。希望我能为你铸成一柄新的魔剑,魔剑!” 张晓风刚刚看着鬼匠他挥锤,脑海中演练着那套剑魔遗冢的剑法。时间仿佛一晃而过,以为只有短短片刻,想不到一日一夜已过去了。他自己已经离开天魔宫快有四日之久,不知苍茫剑派是否有来袭击? 天魔宫外,暴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后,才缓缓变小了。最后,整个天魔宫地带雨过天晴。 雨停之时,天魔宫外已是汪洋一片。幸好,天魔宫宫门有万斤重的玄武石门在,宫外的积水没有流入宫内。 于今日,天魔宫外的积水流去了大半。之后,陆平和施磊便马上带着鬼医给的毒粉和一百多名天魔宫精英弟子,去执行张晓风给他们的任务。他们将鬼医的毒粉洒在天魔宫外的一百里处。然后,陆平率领一群手下退后五十多里处,静候苍茫剑派。 静守两日之后,出乎陆平等人的意外,苍茫剑派并没有想天魔宫前来,反而是圣莲寺、碧泉谷两方的僧人和道士。 高空之上,正道之人可以依稀看见那座通体青绿的高山。那座大山就是天魔山,而天魔宫便建于天魔山中。 龙泉道人脸上精神饱满,看向天魔山,马上我就可以连同圣莲寺三位和尚之手,将张晓风杀死,还有我要找到本谷历代的紫霜晶虹剑。我翻遍了整个碧泉谷你,也寻不到它。看来它是被张晓风带走了。它可是用世间唯一的九天灵石——紫芒晶石精炼成,对修真之人的修为道行有莫大的好处。如果在我的旭儿手中,那可真是绝配。 龙泉道人转头看了一眼天旭,又转回头去,极目注视着天魔山。 枯寂在边上道:“龙泉谷主,看来再过不久,便要到天魔宫。若不是贵谷的灵丹妙药,让我本寺弟子精神饱满,连续飞了三天三夜,加上今日的飞行。不然的话,我看我们还要很久。” 龙泉道人淡淡一笑,道:“马上就道天魔宫了。希望大师和您的两位师弟一起帮我报我师兄被杀之仇。” 枯寂犹豫了一下,声音不是很大,点头道:“好。” 龙泉道人刚想开口说话,只见他鼻子一嗅,眉宇间略有变化,似乎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马上道:“碧泉谷的弟子们,马上将丹药分给身边的圣莲寺的僧人。” 龙泉道人盯住天魔宫,脸上带有一丝不屑的笑意,果然在我的意料之中,鬼匠会在这附近施毒。 此时,距离他们数十里外的天魔宫一群人已发现在远处的高空之上,有众多正道之人,人数竟有几百人之多,都是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人,没有苍茫剑派的人。身为新堂主的陆平并没有一丝慌张,马上带领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朝天魔宫低空飞去。 不一会儿后,龙泉道人和枯寂,枯空,枯木四人发现了前方远处有众多的天魔宫弟子。但他们并没有率领弟子去追杀。他们四人让所有弟子都降落在地面上,进行休息,为等等的正道与魔教剑的大战,做好准备。 第九十三章 魔剑 更新时间2011-7-24 20:05:20 字数:5289 剑魔山庄中,张晓风于其中又过去了半日。 他的心中隐约地有种不安的情感。时日一点一滴地过去,这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在冥刹的心中,也有这种感觉。 现在,魔剑也已铸成了大半。 一柄通红的魔剑躺在铸造台上,剑长三尺六寸。魔剑剑身和遗冢魔剑上,有着一样神秘的纹路。上面的纹路比原来多了一种狂傲之感。 而此时,鬼匠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双手中的血锤也近乎龟裂。双手上的皮肤更是焦黑,上面布满干巴巴的血迹。他放下血锤于一边,看着脸上苍白的青逸翰,喘息道:“逸翰,为师我马上就要魔剑铸造好了。”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听在耳中,犹如夕阳之音。 青逸翰含着泪,低声道:“师傅……” 鬼匠喘了一口气,笑道:“好徒儿!接下来,魔剑山庄就全由你一个人来振兴。” 青逸翰坚定地点了点头。 忽然,冥刹手中的紫龙剑上紫芒大盛,剑身不停地抖动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紫龙剑。 冥刹看着不安的紫龙剑,恍然大悟。糟了!肯定是大哥出事了。不然,我的紫龙剑不会这样不安的。 紫龙剑和紫冰剑同出一块材料,两者本是一体,它们之间具有相互感应的灵性。无论它们两剑相隔多远,它们都能感应到对方。冥刹知道他手中的紫龙剑会这样,肯定是因为紫冰剑的感应,所以他敢确定是他的大哥幽刹出事了。近一步,可以说是天魔宫中出大事了。 冥刹看向张晓风,慌张地道:“宫主,你现在在做饿坏了等候魔剑的出世。我先赶回天魔宫中。” 张晓风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沉静地道:“冥刹前辈,你快去天魔宫中。命天魔宫所有人全部躲入天魔宫中。有玄武石门的抵挡,应该能撑一段时间。等魔剑出世后,我便马上前往,与柳无痕决一死战。” 话音刚落,冥刹便御驾起紫龙剑,飞向火海的出口。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已进入那个宽大的出口,马上跑了进去。 此刻,张晓风心中很是想魔剑已铸成,握在自己的手中,马上飞往天魔宫,与柳无痕大战一场,以魔剑破他苍茫神剑。 他认为除了敢将血魔洞灭门的柳无痕敢来侵犯天魔宫外,便没人敢这样做了。但他却想错了。他看向鬼匠,道:“鬼匠大师,魔剑还要多久才能铸成,方可出世?” 只见鬼匠脸上略有沮丧之情。 张晓风见此,惊讶地道:“鬼匠大师,难道还要很久,你才能将魔剑铸成?” 如果还要很久,那我到达天魔宫时,外公所遗留下来的天魔宫已被柳无痕灭宫了。时间越久,天魔宫受到的危险越大。可恶,鬼医说他复原要很久,想不到他复原的速度那么快。 “不需要很久,再过一天,新的魔剑就会重现于世,”鬼匠甩开手中的血锤,摇头道:“不过,我是没有机会看见我铸成的魔剑出世的那一刻了。” “难道您?” 鬼匠点了下头,喘气道:“我马上就要死了。等等我将魔剑抛入火海中,等火海中的魔火燃灭之时,便是魔剑出世之时。” 鬼匠双手紧握住火红的魔剑。这一次,他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我一定要坚持住。 鬼匠忍住剧痛,高高举起魔剑,朝布满裂痕的铸造台劈去。虽然现在的魔剑还未真正铸成,但此时的它已经削铁如泥。铸造台马上裂成两半,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 一块玄黑的石碑,上面刻着一个“魔”字。 经过无数次的捶打后,早已布满裂痕的铸造台都不为崩碎。原因就是这块刻有“魔”字的石碑。 张晓风知道这种石碑的来历,天下有种奇石,名为玄冥寒石。此奇石乃炼制法宝仙器的绝佳材料。只要加入一点丁石粉,炼于法宝仙器之中,其法宝仙器将会大大提升品质。此石只产于寒山。但早就在两千年前,修真炼道之人就将玄冥寒山夷为平地了。直至最近一千年来,玄冥寒石便再无在世间出现过。而眼前的石碑和传说中的玄冥寒石特征很是相似,应该就是玄冥寒石,通体玄黑,奇寒无比,坚不可摧,远远看去石体上仿佛有丝金光在闪烁。 只见鬼匠双手倒握魔剑于下方,大喝一声,将魔剑插入玄冥寒石中。瞬间,石碑的两边出现了一道很大的裂痕,裂痕中间闪烁着黯淡的金光。 随后,鬼匠脸上痛苦地笑了一下,松开了火红的剑柄后,他立马倒在地上。 张晓风和青逸翰马上来到鬼匠身前。 鬼匠无力地闭上双眼,呼吸越来越微弱。 青逸翰忍不住哭道:“师傅……” 然后,他就失声痛哭,以为鬼匠他已经死了。但是,鬼匠现在并没有死,还有一息尚存。 鬼匠张开干燥的嘴唇,缓声道:“逸翰,你快去讲那块玄冥寒石推入火海之中。” “嗯!”青逸翰听到他师傅的声音,眼中的泪水直滚而下。 “孩子,你是剑魔遗冢的后裔,你一定要拔出我铸成的魔剑。” 说完这话后,鬼匠就彻底断了气。他体内的三魂七魄随之浮出体外,燃为一丝青火,消失于张晓风和青逸翰的眼前。青逸翰并没有抱住鬼匠的尸体,他坚强地站起身子,双手举起石碑,将它抛入祭台下的火海里。 下一刻,整片火海中的魔火都涌向石碑的那处。所有的魔火都集中于一处,形成了一个由魔火形成的风暴。风暴的最下面则是插着魔剑的玄冥寒石。 张晓风站在祭台之上,向下看去。他看见火海中,无数残破的法宝仙器向风暴中间飞去。每一件法宝仙器都被风暴上的魔火所吞噬,熔炼在里面。他心中有些慌张,看向青逸翰,问道:“请问还需多久,魔剑方可铸成?” 青逸翰双眼直视着风暴的最低端,道:“当火海中的法宝皆熔炼入风暴之时,便是魔剑铸成之时。” 一件件法宝疾速飞入风暴之中,但是火海中的法宝不计其数,起码要很长的时间后,才能全部熔炼于风暴中。 张晓风觉得这样干等下去,只会让自己心中更加着急,还不如平心静气。于是,他便静坐下来,闭目养神,等到魔剑出世。 过了半日之后,张晓风只听见青逸翰大叫一声,“师傅,魔剑终于被您给铸成了,魔剑要出世了!” 魔剑! 魔剑! 张晓风马上睁开双眼,站起身躯,看向期盼很久的魔剑。 只见火海中没有了一丝魔火,也不见一件残破的法宝仙器。一柄剑插于通红的熔浆之中,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剑柄。这些熔浆是火海中的所有法宝熔化而成,布满整片火海之上。而那柄剑就是魔剑,静静地插在熔浆之中,没有散发出任何一丝气息。 魔剑没有锁着缓缓流动的熔浆而动。它知道会有一个人来将它拔出。拔出它的那个人就是它的剑主人,新的剑魔。 这个人便是张晓风。 张晓风飞到魔剑前,双目凝视,眉宇间散发着骨子里的那种尊傲气息。他伸出双手,握于魔剑剑柄之上 登时,魔剑的剑柄自动抖了一下,向为震荡开来。在熔浆之上,激起阵阵涟漪。 便在这个时候,魔剑的剑柄开始隐隐泛起幽幽的红色光芒。张晓风体内的精血缓缓沸腾鼓荡,竟开始向外涌流的趋势,而正是被手中紧握住的魔剑所吸噬。魔剑的剑柄上,红芒渐渐从淡转浓。与此同时,剑柄慢慢的,被血红色所掩盖。 张晓风怔住了,怎么会这样?这柄魔剑竟会噬血?而且还是没有一丝顾忌地在吸噬我的血。怪不得鬼匠要我一定要将魔剑拔出,原来魔剑对我有一道考验。 下一刻,张晓风想用力将魔剑拔出来,但他发现周身的起了似乎在瞬间消失了大半。 青逸翰飞到张晓风身边,见他面色苍白,对他鼓舞道:“张宫主,你一定要将魔剑拔出来。现在魔剑开始吸噬你的精血,说明魔剑本生已承认了你有当他主人的资格。但它需要你将它拔出后,才认你为它真正的剑主人。” 张晓风艰难地抬起头来,对着青逸翰点了一下头。 过了一会儿后,魔剑仍旧未被拔出一丝,继续吸噬这张晓风体内的精血。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时,张晓风的心中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这声音显得极其沉闷。 “只要你肯定放弃魔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张晓风看了一眼青逸翰,只见青逸翰对他,说到:“加油,你一定要将魔剑拔出来。为了我的师傅,一定不要放弃!” 我刚才听道的是怎么回事?难道魔剑具有魔念?刚才我心中的话是从魔剑上传递过来的? 这时,刚才的那个声音,又在他的心中响起。 “不错,刚才的话就是我魔剑传达给你的。小子,你快放弃吧。不然的话,你再这样下去,会被我吸干血的。只要你在心中对我说声放弃,我便立刻停止对的吸噬之力。怎么样?” “不!我一定要将你拔出来。我要尽快赶回天魔宫内。” “傻小子,就算你真的能将拔出来。你出去后,还要经受九道玄天真雷对你的考验。你还是放弃吧!” “我是不会放弃的,死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将你拔出来。” “那我希望你真的能将我拔出来。若再过一段时间,你没能将我拔出来的话,你便会死在魔剑之下。” 说完后,那个陌生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在张晓风心中出现过。 青逸翰看着张晓风,心中十分着急,不仅魔剑丝毫未动,而且张晓风体内的精血正飞快被魔剑吸噬而去。如果张晓风再这样下去的话,真的会死在魔剑之下。 张晓风全身的皮肤都干扁下去,浑身的气力也完全消失了。 不行!我张晓风一定要将魔剑拔出来。天魔宫中,小雪,幽冥双刹等等,许多人都等着我归来。最重要,寒冰玉棺中的还有一个人等着我,依依她等着我,我还要去打七彩还魂草,让我最心爱的人,苏醒过来!我不能死! 忽然之间,张晓风感到心中似乎有一滴泪落下来,融入自己的心海中。 “我决不能死!” 黑色的眼眸,立即变得血红。而张晓风的额头上也显现出一道发亮的魔纹。玄青色的光芒缓缓鼓荡开来。此时,张晓风体内的圣魔之血已经被他觉醒。 但这次入魔后,张晓风身躯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黑色魔气附着。很快的,所有的魔气都融入张晓风的体内。 此刻,青逸翰离张晓风很近。他感到从张晓风身上传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魔纹上的玄青色光芒越来越盛。他看向张晓风那张脸,血红色的眼眸,神秘发亮的魔纹。尤其是那双魔眼,让他心中害怕不已,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刚才那个张晓风,而是一个从地狱来的修罗魔神。 “依依!” 随后,被吸噬过去的精血开始流出魔剑,流回双手中,重新回到张晓风的体内。渐渐地,张晓风的身躯又回复,面容肌肤之上也渐渐从干扁恢复道原来的样子,显露出一种润泽之色。 青逸翰见此,心中十分激动,道:“加油!将魔剑拔出来!” “啊!” 张晓风的眉头略皱,怒吼一声后,将全身的力气全部集中于右手之上。 “依依!你等我回来!” “啊……” 青逸翰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动荡不安,耳膜被张晓风这声怒吼,震得有些发痛。 吼音刚落,便轰然一声巨响。 魔剑出世! 青逸翰看着张晓风高举着的魔剑,激动地流下眼中的泪水。 那是他师傅鬼匠所铸成的魔剑。现在,张晓风终于将魔剑拔了出来,也意味着莫简介真正的出世了。自此之后,魔剑山庄受冲天的诅咒也将此终结。 张晓风高举着魔剑,低头大口地喘着气。同时,他的魔性已消失,重新回到原来的样子。他抬头看向魔剑,魔剑通体玄黑,比遗冢魔剑的剑身厚实了一半多,剑身也有神秘的纹路。这些纹路是紫晶色的。但有一点,让张晓风他十分不解,这柄魔剑的剑刃竟没有开封。 张晓风看向青逸翰,问道:“这柄魔剑为何没有剑锋?难道鬼匠大师所铸成的魔剑本生就没有剑锋?” 青逸翰看向张晓风手中的魔剑,摇头道:“这柄魔剑若想要开封,需要用魔剑主人自己心爱之人的鲜血,流淌过整柄剑,才能为之开封。” 听到后,张晓风一时震骇,差点掉在脚下的熔浆之中,道:“我心爱之人的鲜血?” 青逸翰点头道:“不错,必需用你心爱之人的鲜血才能为之开封。” 张晓风心爱之人是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若他想要为这柄魔剑开封,必需要取陈依依的鲜血为之开封。那样做的话,肯定会伤害陈依依。但现在的陈依依只是个活死人,身体受不得半点损伤。就算张晓风得到七彩还魂草,让陈依依苏醒过来后,以张晓风对她的痴爱,他也不会为魔剑开封而陈依依分毫。更别说是现在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那更是不可能的了。 张晓风想都不多想,马上打消了为魔剑开封的事。 “哦,”张晓风道:“我是永远不会伤害我心爱之人,为这柄魔剑开封了。现在,我要立即御驾魔剑,飞回天魔宫。就此告别,多谢你恩师鬼匠大师,为我铸造这柄魔剑。日后,若我这一去,还活着,必定为你重振魔剑山庄出一份力。” 青逸翰点头道:“多谢,张宫主你一定会再次来到魔剑山庄的。”说罢,青逸翰脸上忽有犹豫不决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晓风觉得青逸翰这副表情,肯定有事相求于他自己,道:“你有什么事相求,在下能为你做到的,都会尽力的。” 青逸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只有一事相求。你手中的这柄魔剑是我师傅所铸,能否用我师傅的名字而名为?” 张晓风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想不到为魔剑取名之事。他本来想为魔剑取名傲雪,但听到青逸翰的要求,想都不想,便道:“此魔剑是鬼匠大师所铸。若没有他,亦没有此魔剑。魔剑用鬼匠大师之名再好不过了。” 青逸翰原本有些紧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太好了。那这柄魔剑用我恩师之名为名,名为古寒!” “古寒!” 张晓风挥了下剑,道:“好剑名,那这柄魔剑便名为古寒魔剑。” 青逸翰眼中又冒出泪水,道:“多谢。古寒魔剑!师傅,这魔剑终于成功出世了,并以您的名字名为剑名。” 突然,张晓风的心跳在悸动了一下。他不能再再这里,逗留片刻,他要马上御剑飞向天魔宫,越来越好。多停滞一会儿,天魔宫将会多增加一份危害。 “在下不能再停留了,我要先回天魔宫中。” 青逸翰刚听到第一字时,便发现张晓风如阵疾风版,消失于自己的眼前。当张晓风的话回音到自己耳中时,才明白张晓风已离开这里。他心中感慨张晓风的修为道行竟然如此之高强。他缓缓御剑飞起,朝中央的铸剑祭台飞去。 而此时,张晓风已经来到魔剑山庄的峡谷外。 朗朗晴天,万里碧云。 张晓风驾驭着古寒魔剑,正疾速飞驰在苍穹之上。他的速度极快,比上次来时的御剑速度快了好几倍。他的双眼中,目光深邃,望向那个遥远的前方。他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越来越强烈,口中念道:“等我……” 天际之上,只见一道黑色长影掠过。在云层中,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第九十四章 攻进 更新时间2011-7-25 19:08:52 字数:4811 天魔宫中,幽刹正躺在一张石床上,脸上略有一丝血色。看来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床前,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这个人就是鬼医。 鬼匠将手中的药粉洒倒在胸前已被血染红的绷带上,药粉立刻融入绷带里面的伤口中,化为一丝白气消失了。 随后,幽刹轻咳了一声,张开无神的双眼,吃力地看着鬼医,道:“鬼医,现在天魔宫怎么样了?” 鬼医轻叹一声,道:“还好吧。那面有玄武石门顶着,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人还暂时不会冲入天魔宫内。不过……” 鬼医说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便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幽刹爬起身子,强忍住胸口前的剧痛,道:“不过什么?你快说给我听。” 鬼医犹豫了一下,道:“不过,我恐怕玄武石门撑不过半日。” “啊?”幽刹脸上的血色少了大半,道:“若等玄武石门破了以后,那只能与正道他们死拼到底了。希望晓风那孩子能尽快回到宫内。以他的修为道行应该能击败龙泉他。” “已经过去了四日,我想张晓风那孩子马上便会回来,”鬼医看向幽刹胸前的伤,道:“想不到你与龙泉那小儿交手,竟被伤成这样。他的修为道行竟精进,恐怖其中有什么隐情。听张晓风那孩子说清泉道人已仙逝,八成是龙泉那小儿从青龙寒潭中得到了什么。” “若不是我败于他的手中,就不会有那么多弟子为我牺牲了,”幽刹心中自责不已,老泪纵横,问道:“宫中的弟子们都怎么样了?” 鬼医转头一看,叹道:“大部分弟子受了不轻的伤,还好经过我的医治。一日多内,他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弟子受的伤太重了。起码要三四日的时日,才能痊愈。这次,枯寂,枯空,枯木那三个老和尚并未出手。这令我很是奇怪。如若他们出手,那我们损伤必定更重。” 幽刹点了点头,想起了一些往事,问道:“龙牙,风行,雷厉三人怎么样了?” “龙牙他倒没有什么大碍,”鬼医低声道:“风行还活着,受了很重的伤。雷厉被救回宫内时,已经断气了。” 幽刹听到后,心中又多了几分自责。 鬼医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点后悔,道:“若知道来的不是苍茫剑派的人,是碧泉谷和圣莲寺的人,我就将毒下重点。可恶,那龙泉那小儿也不会那么轻易化解我的毒了。” “希望那玄武石门能多撑一段时日,”幽刹轻声道:“等到晓风那孩子和二弟的归来。” 鬼医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忽然,一个黑衣男子急跑进来,神情有些慌张,双目盯住鬼医,道:“鬼医前辈,玄武石门……玄武石……” 这个黑衣男子紧张地说不出后面的话。 鬼医眼神一变,道:“陆平,你慢慢说。玄武石门怎么了?” 幽刹站起身来,看向陆平,无力地道:“难道玄武石门碎了?” 陆平马上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稍稳下心神,道:“没碎,玄武石门没碎。” “那是?”鬼医和幽刹同时道。 陆平看向幽刹,道:“外面有冥刹前辈的声音。” 幽刹马上道:“快开启玄武石门,让二弟和张宫主进来。” 鬼医本想阻止,但看见幽刹脸上的神情,便对陆平道:“快去办。” 话音未落,陆平马上冲了出去,去执行命令。 过了一会儿后,只见冥刹被陆平搀扶着,缓缓走来。 冥刹右臂上的衣袖已被鲜血染红,那些鲜血不是敌人的鲜血,是他自己的鲜血。鲜血沿着他手中的紫龙剑一滴滴落下来,脸上的表情极为生气。 幽刹看道冥刹这个样子,问道:“二弟,你伤的重不?” 冥刹看见自己的大哥,脸上的怒气立刻消了大半,道:“我没事。只是受了龙泉那混账的一剑。大哥的伤是被谁所伤?” 鬼医叹道:“你大哥和你一样。” 冥刹听到后,心中一惊,对着幽刹道:“大哥,这怎么可能?以龙泉那混账的修为道行,远不是大哥你的对手。是不是那小儿暗算了大哥你?” 幽刹低叹了一声,摇头道:“是龙泉将我打伤,没有暗算我。他的修为道行不知为何如此精进。现在,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冥刹大骂道:“可恶的龙泉王八蛋,等我和我大哥的伤好了之后,肯定要那个混账他死无葬身之地。” “算了吧,以幽刹的伤势要好起码还要三日以上,而玄武石门最多再能撑半日,便会被人碎裂开来,”鬼医忧心忡忡地道:“冥刹,晓风那孩子呢?他怎么还没有回到天魔宫中?” 幽刹也发现张晓风没有回来,道:“二弟,你快说。他呢?” 冥刹将紫龙剑插在地上,道:“他还魔剑山庄中。我想他马上就会返回天魔宫中。” 鬼医愕然问道:“难道鬼匠他没有将剑重铸好?” 冥刹摇头道:“鬼匠为他重铸了一柄剑,那柄剑是魔剑。” “不好!”鬼医心中一惊,想不到新的魔剑竟出于鬼匠之手,而且魔剑的主人是张晓风的那孩子。但魔剑…… 幽刹也大为吃惊,虽然他知道的比鬼医少的多,但他从鬼医的那双眼中,可以看出魔剑对张晓风并不是只有好处,而且还要坏处。于是,他对鬼医问道:“你知道魔剑的秘密吧?” 鬼医摇头道:“我不知道任何关于魔剑的秘密。魔剑的威力太恐怖了。我只是担心晓风那孩子能否被魔剑它承认。” 幽刹点了点头,如今的情势也不容他多问下去。现在应如何外面的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人为主。 其实,鬼医所说的这个原因只是很小的一个原因。魔剑真正的秘密自柳长云死后,便没有一个人知道了。 冥刹正想说话时,忽听身后有人,道:“冥刹前辈,你回来了。” 他转头一看,却是龙牙手持龙鳞剑站在后面不远处,恭敬地看着他自己。 冥刹对龙牙“嗯”了一声。 龙牙眼中有丝担心神色,道:“三位前辈,玄武石门再过不久,就要完全破碎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宫主他现今不在天魔宫中,请三位前辈定夺。” 幽刹眉头略皱,看了一眼鬼匠,沉声道:“全部天魔宫退入魔殿之中。” 鬼医点了下头,同意幽刹的想法,道:“龙牙,你快去办,越快越好。我马上去施毒,就算他们那些杂碎闯进宫中,以我的毒可以让他们迟点进入魔殿中。还有,你先让受伤重点的弟子撤人魔殿中。” 话音刚落,龙牙马上转身离开。 紧接着,鬼医也离开了这里,去玄武石门的那条通道施毒。 幽刹和冥刹刚想出去时,忽听到轰然一声巨响,山石崩裂,传达到天魔宫的每一处。他们两人同时变色,知道是玄武石门已被外面的人攻破。天魔宫唯一的屏障被人突破,现在他们只能希望鬼医的毒能施出,将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人拖延一阵子。 而此时,鬼医才到里宫门口还有一半多距离的通道中,还没有到达自己施毒地处置。他想不到玄武石门竟在现在破碎了,看来他不能施毒。因为前方还有许多天魔宫弟子。但是,鬼医心中并没有着急,反而十分冷静。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木盒,将其盒打开。然后,对木盒中之物轻念了几句,所说的不是人语的话。 随后,只见木盒中有一道细小的红影闪过,冲向通道的前方。 玄武石门一破,正道之人便纷纷闯入天魔宫中,以碧泉谷的龙泉道人和天旭为前锋,与天魔宫还未撤退的弟子们大战一起。不一会儿,天旭便以他的紫阳玉尺杀伤了十几名天魔宫的弟子,并一路冲向最里面。 看着他如此勇猛,龙泉道人心中很是得意,想不到《青冥心法》加上碧水青龙丹的功效,让旭儿的修为道行精进如此之多,连风行和雷厉两人联手也敌不过旭儿。我的旭儿将来必成大器。 很快地,天旭他便一个人冲了进去,消失在龙泉道人的视线中。 龙泉道人见到神情,很是他慌张,想不到天旭竟冒然一个人冲进天魔宫深处,李曼的通道错综复杂。一不小心便迷路,说不定会有人暗算我的旭儿。一想到这里,龙泉道人手中的青虹仙剑大放紫光,想要冲进去,找天旭。 正当他想冲进天魔宫深处时,他的身后接连传来碧泉谷和圣莲寺弟子的惨叫声。而他的眼前,突闪过了一道血色红影。 登时,龙泉道人脸上大为失色,惊道:“嗜血红蝎王!” 话音未落,那道血色红影便急冲向龙泉道人。 龙泉道人马上用紫虹剑来抵挡它的攻势,他知道若被这毒物咬住,那他就可要很麻烦了。嗜血红蝎王被紫虹剑弹到一旁的石壁上,马上钻入石壁中。龙泉道人一刻也不敢大意,他知道这嗜血红蝎王会突然从一处石壁中钻出,袭击他自己的要害。 与此同时,天魔宫弟子见忽从地表上,钻出许多血色的蝎子,偷袭向正道众人的要害。 鬼医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觉得已达到自己的目的,便飞快地往天魔宫里面走去。 鬼医刚走不久后,天旭便出现了。他继续朝里面走去。现在的他觉得自己似乎体内有点不正常,精血不知怎么开始沸腾,心中更像是有把火焰在熊熊燃烧。在他的脑海中,他只想杀尽天魔宫的人,将张晓风亲手杀死。 天旭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多分岔通道前。他停下脚步,不知道选择走那条通道。 “热!” 天旭的呼吸很是急促,没经过多想,便选择了右边倒数第二条。他飞速地冲了进去,心中杀戮之欲很重,想杀死天魔宫的全部人。 其实,他会这样的原故是因为修炼《青冥心法》所造成的。他没有达到《青冥心法》的要求,便越级开始修炼,现在,碧水青龙丹的神效已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青冥心法》的副作用也开始产生。接下来,他马上就会精血沸腾,欲火焚身。倘若他找不到解决之法,便会精血爆裂而死。 天旭的脑子变得昏昏沉沉的,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模糊不清。每来一个多岔通道前,他就凭着自己的感觉选一条。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终于走到了尽头。他的眼前是一个禁闭的石门。 不知怎么回事,现在欲火焚身的天旭忽然想起了那个在碧泉谷中的白衣女子,也就是小雪。只觉得口很是干渴,满脑子都是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天旭碰到有东西阻碍着他自己前进,想都不想,用刚劲的星阳掌击上去。沉闷的一声后,这扇石门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但是,石门便未破碎开来。他大喘了一口气,依稀地觉得那个东西还在,便又连续数十掌星阳掌重击而去。 经过他至刚至阳的星阳掌连续击打后,石门突轰然一声被轰击而碎。他走了进去,听见有一个女子的呼吸在自己前方。他听着呼吸声,摸索着路,来到她的身前。 眼睛忽然一亮,原本一片模糊的视线迅速变得很是清晰。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看见的是她,那个让自己在梦中思念千百回的白衣短发女子。现在的她竟安睡在自己身前的一张床上,她一脸安详,秀色可餐。 眼前的她,那薄如蝉翼的樱红双唇,温润如暖雪的肌肤,柳叶般的细眉,带着妩媚的绝世容颜,还有那婀娜多姿的身躯。 此时此刻的天旭更加欲火焚身,看着静躺在他身前的小雪,脸色立即变得涨红无比。他脑海中产生了一丝占有她的邪念,加上体内沸腾的精血。最终,他终于忍不住对她的渴望。 “我受不了!” 天旭分不清眼前的景象是真实地,还是虚幻的。他的理智已被体内的欲火燃烧得所剩无几了。 他急喘气,大声道:“我要得到她。” 一下子,他便把自己的衣袍撕开。紧接着,他那双炽热的双手开始向小雪的胸前抓去。抓上去的瞬间,他只觉得手上的东西很软绵绵,而且有股清凉之意传到手上。 下一刻,小雪的衣裳统统被撕扯开,露出藏在里面的身躯,红光润泽。天旭没有马上扑向小雪赤裸裸的身子上。他犹豫了一下,便如只猛兽般扑了上去,贪婪地享受眼前的她。 小雪如一具木偶般任他摆弄,任他淫秽,任他发泄他的欲火和兽性。 石室外,有嘀嗒,嘀嗒的水声。这滴水声婉转而忧伤,似乎像是一个悲伤的女子在幽泣时的泣声。 落红过后,人亦非昨日。 天际中,张晓风忽觉得自己的心忽莫名地一剧痛,整个人的身影有些左右摇晃。他稳下心神,眺望远方,看到一座青翠的大山离自己越来越接近。 为什么我的心刚才会莫名的一剧痛,难道是依依她出事了?不,不!我不能让她有任何事! 张晓风想到这里,心中就有种很害怕的感觉,气息变得混乱。 天魔山前并没有人集中在山前。他明白要么是苍茫剑派的人已经被击退,要么就是玄武石门已经被攻破,苍茫剑派的人已经攻入天魔宫内。后者的概率远远大于前者。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张晓风终于飞到天魔宫前。他看到的是天魔宫的玄武石门已被击碎,地上散落一地的碎石块。他知道天魔宫已经被正道攻入。 张晓风右手紧紧握住冰冷的古寒魔剑,快步地走入天魔宫中。他发现通道上有数不清的尸体,其中最多的是天魔宫弟子的尸体。令他想不到的是,尸体中竟有不少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人,还有许多被斩成几节的血色蝎子。他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却没有发现一具尸体是苍茫剑派之人的。 现在,张晓风明白袭击天魔宫的不少苍茫剑派,是正道之中的另两派圣莲寺和碧泉谷。他依稀地听到宫中深处传来的喧哗声音,脑海中马上想到的是魔殿。这说明天魔宫的人还未拼死战斗,躺在寒冰玉棺中的依依很有可能没有被人惊扰。 “等着我,依依!” “等着我,大家!” 随即,张晓风箭步如飞,朝魔殿狂奔而去。 “你们等着我,一定要坚持住!” 第九十五章 回宫 更新时间2011-7-27 19:12:11 字数:6266 魔殿之中,这里已不像以前那般幽暗,火把将这里照得很是明亮。 两群人以中间为界线,各自两边相互对持着,僵持不下。处在魔殿里边的是天魔宫的人,其中的许多人都已经受了重伤。幽冥双擦,鬼医,龙牙四人站在最前面,四双眼目都狠狠地注视着站在魔殿中间的青袍道士。 这个青袍道士就是龙泉道人,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的左手按在一具楠木棺棺木上,右手握着紫虹剑,剑尖指想对面天魔宫的人。他的身后则是圣莲寺的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 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的面色上都略有些紧张,看向天魔宫的那群人中,目光不停地转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从魔殿中的正邪两方人对比,天魔宫这一方明显弱于另一方。天魔宫的所有人都受了伤,而且大多是受了重伤。幽冥双刹的面色更是苍白,开互相扶着,才站得住脚跟。龙牙的右臂受到了重创,已经无法握剑。龙鳞剑被他握在左手中。鬼匠到没受多大的伤,只是他脸上的面具有些损坏。天魔宫的人数只剩下一百不到了。 在圣莲寺和碧泉谷这方,两派的人数相加起来还有三百多左右,远远大于天魔宫的人数,而且多数只是稍微受了点轻伤。圣莲寺的三位神僧更是丝毫未损。龙泉道人则是背上被击中了数剑,但这竟丝毫对他没有影响。 在刚才魔殿的大战中,龙泉道人不仅一人大战幽冥双刹,龙牙三人,更是将龙牙击成重伤。在混乱的厮杀中,他将柳长云的棺木抢夺过来。他一路杀来,没有发现天旭的身影或者尸体。他心中猜想到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天旭被天魔宫的人擒住,藏于隐蔽之处,以来要挟自己。那他索性把柳长云的棺木抢夺过来,以来做威胁。 还有一点,令龙泉道人和其他人想不通的是,天魔宫的新任宫主张晓风为何还不现身。难道天魔宫的人有所阴谋? 龙泉道人用力拍了拍棺木,道:“你们快交出我的师侄天旭,还有叫张晓风那小子出来,老夫要和他决一死战。” 冥刹一听他这嚣张的语气,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喝道:“你那师侄早被我宫门人如屠狗般杀了。宫主他马上就要来了,以你的修为是敌不过他的。” 龙泉道人一听到天旭已死,脸色忽变起了有些黑色,整个身子晃动了几下。 他身后的张春晖扶住他,道:“师傅,您要节哀。” 张春晖没想到龙泉道人一把甩开自己,怒视着他,大声喝道:“滚开。” 随即,龙泉道人便吐出一大口血。地上的血竟是黑色。 在旁边,枯寂看见地上的黑血,马上扶住他,惊道:“龙泉谷主,你……” 哈哈哈哈哈…… 鬼医发出的大笑声打断了枯寂的话。鬼医大声笑道:“怪不得我怎么觉得我的嗜血红蝎王可能对你这个臭道士无用呢?原来,你强行用真元将体内的蝎毒镇压了下去。” 龙泉道人强稳心神,推开枯寂后,脸上的黑色马上消失不见了。 “鬼医,你的毒是要不了我的命,”龙泉道人怒道:“你们杀了我的旭儿,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枯寂急忙对龙泉道人劝道:“阿弥陀佛,龙泉谷主,这万万不可。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有投降者,应当废去他毕生修为,皈依我佛。” “大师,若不杀尽这群魔教妖人,难以泄我心头之恨,”龙泉道人看着木棺,咬牙切齿道:“先从柳长云这老贼开始!” 龙泉他想干什么?难道是将柳长云的棺木打碎,对柳长云的尸体不敬? 当枯寂想阻止龙泉道人他时,已晚了一步。 龙泉道人的话刚前半部分说完,他的一掌便刚劲地击在柳长云的棺木上。 “啪!” 那具楠木棺木被一掌击得四分五裂。只见从棺木中飞滚出两具尸体。 一具是柳长云的尸体,另一具是? 这如闪电般的一幕,是天魔宫的人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惊魂未定。鬼医更是看见另一具尸体,整个人忽晕倒在地上,口中喃喃念着什么。 幽刹最先缓过神来,马上闪到另一具尸体边上,抱着她,失声痛哭道:“幽雪,幽雪……” 同时,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也使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人同时为之震惊。棺木之中,不仅仅有柳长云的尸体,还有他的妻子,也就是花月阁阁主陈幽雪的尸体。 龙泉道人眉头一皱,道:“想不到陈幽雪她也在里面。这也省事多了。那我就一并将他们两个人千刀万剐,尸骨无存。” 语音才落,龙泉道人的紫虹剑紫光大亮,已提剑冲向幽刹。 枯寂急忙道:“二位师弟,我们快去阻止他。” 当枯寂刚说完时,只见龙泉道人手中的紫虹剑已一剑劈下,带着千钧之势,眼看马上就要劈在还在痛哭的幽刹头上。 此刻,幽刹抱着陈幽雪的尸体痛哭这。整颗心碎成了两半。他的心中全然只有怀中那具冰冷的尸体,怀中的那个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即将劈在自己头上的那柄剑。 天魔宫的众人无不失色,眼看幽刹就要被龙泉道人的紫虹剑劈成两半。 “铮!” 一阵寒意过处,紫虹剑如风中败絮,带着龙泉道人反震回来。龙泉道人不稳地落在地上,连忙地退后了几大步,大惊失色,举目看去。只见在片刻之间,一柄玄黑的长剑横于幽刹头上,寒气袭人。而枯寂,枯空,枯木三人不知何时一挡在了他的跟前,稳住了他手中的紫虹剑,退回道一边。 在另一边,冥刹面色苍白,但没有失魂落魄的样子。转眼间,他已然抢在了幽刹的身旁,将幽刹和陈幽雪的尸体一同退到了天魔宫这一方。 魔殿之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魔殿中央,那柄悬浮着的玄黑长剑,剑身上还有着些紫晶色纹路。除了龙牙和幽刹以外,他们各自看着怀中的尸体。 龙牙的双眸开始渐渐泛红。 这柄剑究竟是谁的? 正道这一方的人在猜想,这柄剑难道是张晓风的剑,难道是张晓风已经出现了? 但只见剑,却未见人。 枯寂注视着那柄玄黑色的长剑,虽未开封,可口中忍不住道:“这剑?好杀气!” 下一刻,不知从哪里闪现出一道白色人影于枯寂身前,如疾风般的一掌,重创在来不及反应的龙泉道人身上。这一掌速度之快,只听到龙泉道人胸骨断裂的声音,看不到那个人的掌影。 随即,龙泉道人马上吐出一大口鲜血,红色的血将枯寂左边的空袖子染红了。他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白袍男子手持刚才那柄长剑,站在中央,怒视着自己,身上压迫出冷冷的杀气。 龙泉道人深吸了一口气,低沉道:“张晓风!” 枯寂看向白袍男子,果然张晓风。而枯空,枯木两人被刚才的身法和掌速吓了一大跳。他们三人心中都不经想到,张晓风的修为道行竟然如恐怖,莫非他真的成魔? 张晓风面色极为愤怒,口中冷冷地道:“龙泉!” 听到是张晓风的声音,他背后方的许多天魔宫弟子开始欢呼着,“宫主回来了!宫主回来了……” 张晓风转头一看,目光自动地移到柳长云和陈幽雪的两具尸体上,神情立即变得痴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外婆她死了?我最后的亲人也死了!外公和外婆都死了。现在,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张晓风心中产生一种孤零零的伤感,他觉得自己现在犹如一根无依无靠的小草。湿润的眼眶中马上流出了眼泪,眼泪没沿着他的脸颊流下,孤单地滴落在地上。 龙泉道人抓住这细微的一刹那,用《青冥心法》中的异术,忽地踏前一步,整个人化为一团紫气消失在枯寂身后,又凭空出现在张晓风身前,紫虹剑用力一斩而下,攻向失神的张晓风。 所有人脸色大变,想不到龙泉道人竟然会趁人不备,偷袭向张晓风。这种事是正道之人不齿做的事。如今,龙泉道人竟做了,他还是天下三大正派中的一派之主。枯寂,枯空,枯木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看见张晓风将有危险,渡心,渡魔心中皆为他担心起来。 十年不见,他们两人以为张晓风会变了很多,但刚刚看到张晓风,他的容貌还是没变,只是他的身上多了一种望而生畏的杀气。 张晓风还处在精神恍惚之中,根本没有注意道龙泉道人这个无耻的行为。但他右手中的古寒魔剑没有受到任何命令,带动着他的手,忽想上一挥,挡下了龙泉道人那突如其来的一剑。 “铮!” 这一声比刚才的那声要响得多。 随即,龙泉道人连忙退后了几步,才稳下身子。他看着古寒魔剑,手中的剑还在抖动着。他想不到张晓风的那柄剑竟如此奇怪,将他的力道全部化为无形,并有股力量将反震于自己的紫虹剑上。 听到这一刺耳地轰鸣声,张晓风转回头去,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眸注视着龙泉道人。此刻的他,心中已全然都是杀意。左手用力擦出眼角的泪水,缓声地道:“我要将你杀死。” 话还未说完,张晓风如同刚才的龙泉道人一样,忽化为一团黑白之气,消失于无形之中。 龙泉道人见状后,心中大为惊讶,想不到张晓风他竟然也会青龙寒潭中的《青冥心法》…… 容不得龙泉道人多想。在他的背后,忽幻化出一团黑白之气,黑白之气幻化出张晓风,凌厉无比的一剑重劈下来。 张晓风这招看似平凡,其实乃是《残剑十六式》中的‘力劈’式。如今他修为大进,更是配上古寒魔剑,威力绝非昨日而语。 龙泉道人虽惊却不慌乱,双手握剑横于身前,疾转过身去,虚空划上。片刻间,紫虹剑上紫气大盛,一道道剑气向上迸出,攻向张晓风。只听见碎裂之声不绝于耳,张晓风的古寒魔剑劈破一道又一道淡紫的剑气。去势虽然有稍微减弱,但一往无前的气势竟丝毫不减,反而增强了不少。 眼看,古寒魔剑便要劈在龙泉道人的剑上时,龙泉道人忽化为一团紫气,消失于张晓风剑下。古寒魔剑落空了,之划到了那团紫气的一角。 瞬间,整个魔殿都为之一震动。可以想象张晓风这一剑有多么恐怖。 下一刻,龙泉道人出现在张晓风的五丈远的地方,右手的手臂上有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很明显,这时张晓风刚才划到那团紫气的一角,所留下的剑伤。 突然,已半魔化的龙牙如凶兽般咆哮一声。 “杀!” 这声怒吼,激起了每一个天魔宫弟子的战斗热血。 话音刚后,龙牙右手重持龙鳞剑,飞冲向圣莲寺和碧泉谷这一方。 身为堂主的陆平见状,大声高喊道:“兄弟们,杀啊。为天魔宫雪耻!”说罢,陆平便带着几十号人马跟在龙牙的后面,冲向另一边。 “住手!” 陆平和身后的人听到这喝声,便立即停住了脚下的步伐。 随后,一柄玄黑色的长剑挡住龙牙的去路,插在他身前的地上。龙牙看着那柄长剑,双眼竟开始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他的魔性慢慢褪去了。 一团黑白之气出现在剑前,幻化为张晓风。他拔出地上的剑,道:“所有天魔宫弟子听令,没有我的命令,都待在原地,不得妄动。” 陆平犹豫了一下,本想开口说话,,但看了一眼张晓风手中的古寒魔剑,便听从张晓风的命令,带领手下撤退回原来的地方。 “是,宫主!” 这时,龙牙的魔性已全部褪去。他立刻眉头一皱,右手中的龙鳞剑掉落下来,插在地上。但他马上用左手将其拨出,紧紧握在手中。他的声音有丝痛苦,道:“孩子……” 张晓风截断了龙牙的话,道:“龙副宫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现在就下来。” 龙牙一听,心中有种安慰,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我以天魔宫宫主的身份命令你现在就快下去,你的伤够重了,”张晓风道:“记得要好好保护我外公,等下不能让他和我外婆的身体有点损伤。他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就交给我来吧。” 龙牙“嗯”了一声后,看着张晓风的背影退了下去。 张晓风知道如今天魔宫的实力大减,绝不能让天魔宫的人继续参加战斗了。无论是人数上,还是从整体实力都远不及圣莲寺和碧泉谷这两方。若强行与之硬拼,必将全军覆没。而张晓风为了保存天魔宫仅剩的实力,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以他一人之力,群战对方三百多人。 张晓风双眼冷酷,注视着龙泉道人,沉声道:“龙泉,是你将棺木破开的吧?” 龙泉道人不相信张晓风能凭着一剑一人,对付自己和身后的三百多人,看着张晓风那副表情和他父亲张凝风一样的自傲,心中便涌起一种可笑之情,哈哈笑道:“不错,那副棺木是我用掌击破的。但你能拿我怎么办?就凭你和你手中的那柄剑想一人对付我们三百多人么?可笑,物质!” 张晓风没有说话,目光转移道龙泉道人身旁的枯寂等三人身上。 龙泉道人觉得刚才是自己大意,以我自己全神贯注与张晓风一战,加上《青冥心法》和碧水青龙丹服下暴涨的修为,绝对不会再败给他的。 “刚才是我大意,以我一人之力便可以解决你。” 张晓风不屑地道:“那你就证明给我看看你的本事?” 话音刚落,张晓风和龙泉道人两人同时幻化为一团气,消散也原地 下一刻,半空之中出现了一团黑白之气和一团淡紫色之气。两团气团在空中剧烈地混撞在一起,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荡起来。 张晓风和龙泉道人两人都会青龙寒潭中的《青冥心法》。现在,两人都是以《青冥心法》上的道法异术来与对方相拼。这场胜负主要是看两人在《青冥心法》上的造诣,比谁的修炼境界高。 龙泉道人凭借自己百年来的修为功底,加上碧水青龙丹的神效,和已在《青冥心法》上的大成。虽然他不知张晓风是怎么会《青冥心法》上的道法异术,但他有自信若与张晓风相拼《青冥心法》,自己将必胜无疑。 但接下来的一切出乎龙泉道人的意料之外。 空中,黑白之气每撞一次紫气,紫气的气势便会弱下一丝。很快的,紫气便承受不住黑白之气的力量,急忙逃散道一旁。 随后,黑白之气幻化出张晓风,手指一柄带血的剑,怒视着那团黯淡无色的紫气。龙泉道人也很快从紫气中幻化而出,只见他全身上有数道触目惊心的剑伤,鲜血直流。他手中的紫虹剑剑刃也有几道口子。 所有碧泉谷的道士看见龙泉道人,竟被张晓风伤成这样,都惊叹道:“谷主?” 龙泉道人站起身来,大声道:“我没事!” 龙泉道人看着张晓风那孤傲的样子,心中很是愤怒。我终于知道张晓风那小子上的《青冥心法》是怎么来的了,想不到是清泉那个死鬼竟八毕生修为都传授给了张晓刚,什么东西都没给我儿子天旭。难道因为张晓风是张凝风的孽种么?看来以我一个人是赢不了他,必需大家一起上,才能置他于死地。等收拾张晓风后,我再去找我的旭儿和紫霜晶虹剑。我的旭儿肯定没死。 “所有碧泉谷弟子听令,随我……” 龙泉道人的话还未说完,张晓风便如风般的身法,消失在原地了。他知道张晓风刚刚所用的身法是天魔宫的绝学——‘天魔八步’。 紧接着,从碧泉谷弟子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惨叫。张晓风闪现出其中,用古寒魔剑重创在其中一名弟子。 人群中,张春晖见状,急忙道:“一起上!” 瞬间,所有碧泉谷的弟子和一些圣莲寺的僧人,便携带各自的法宝仙器蜂拥而上,都攻向张晓风的要害。 龙牙脸色大变。这么多法宝仙器一拥而上,恐怕张晓风是难以抵挡下来。他十分紧张地看着身处于诸多法宝仙器包围中的张晓风,希望张晓风能冲破一丝空间,逃出来。但令他不解的是,张晓风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面对如此多的法宝仙器,张晓风双脚用力一踏,紧握着古寒魔剑,以最纯劲的力气和魔气附于古寒魔剑上,使出了遗冢剑魔的剑法。聚散无形的剑法将飞来的法宝仙器统统击散开来。许多法宝仙器被古寒魔剑击出一道很大的裂痕,更有甚至的是,整件法宝仙器被古寒魔剑所击碎。 那些法宝仙器被击落后,张晓风捉住众人片刻的惊讶,以天魔八步加上遗冢剑魔的剑法,攻向周围的人群。一道白色人影穿梭在正道人群中,以疾风般的攻势袭在他人身上。 下一刻,惨叫声不断发出。 无数剑气在人群中乱窜,有红,青,紫三色。 转眼之间,龙泉道人看见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人已有半数被这三色剑气所重创。受了轻伤的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魔殿之中,血腥味渐浓。 不一会儿后,魔殿变得如死一般的寂静。 一道白色人影忽闪现在龙泉道人身后,冷声笑道:“龙泉,该你了。” 一滴妖艳的血滴,从龙泉道人的眼前落下。 龙泉道人屏住呼吸,额头上直冒冷汗,马上转过头去,面带恐惧地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个人。他看到的是张晓风正高举着剑,下一刻就是朝自己斩落下来。他马上想到逃脱,但有一只强健有力的手如猛龙龙爪般抓在他的右肩上,让他整只手臂失去了知觉。从手爪之上,黑色魔气缓缓输入龙泉道人的体内,让他动弹不得。 张晓风冷笑了起来。 龙泉道人发现自己体内的真元之力,竟无法阻止魔气在自己体内乱窜,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离枯寂,枯空,枯木三人有十多丈之远。眼看张晓风的剑就要斩在自己的身上,却没有一个人能来及时救自己。 龙泉道人闭上了双眼,等待张晓风的剑斩落。虽然古寒魔剑无锋,但若重斩在龙泉道人身上,光凭剑上的剑气也足以要了龙泉道人他的性命。 现在,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龙泉道人他必死无疑。 静静地过去了几刻,张晓风仍高居着古寒魔剑,没有改变过位置。他一脸凝神的样子,仿佛在注意什么极为关心的事情一样。但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停止住心中那决然的杀意? 第九十六章 开封 更新时间2011-7-27 19:12:35 字数:4552 这一刻,张晓风的目光转移道了魔殿的出口处,专神地注视着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张晓风的目光移到魔殿的出口处。 忽然,那个出口中传出一个女子的抽泣声,从她的抽泣声中,可知那个女子哭得伤心欲绝。 这抽泣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在张晓风的耳中显得越来越响,让他的心越来越悲伤。 天底下,只有两个人的哭声能让张晓风的心真正的悲伤透凉。一个人是躺在万年寒冰玉棺的陈依依,另一个人是九尾灵狐所化为人形的小雪。她们两个人除了瞳眸的色彩和头发的长短外,其他近乎一模一样,包括苦笑。 便在这时,从幽暗的通道中飞冲出一个白衣短发女子。只见她一边哭泣,一边朝张晓风跑去。她身上的白色衣裳不整齐地穿在身上,仿佛在很短的时间内,很是慌张地套再身上,并且在她下半身衣裳的一角处有几缕殷红的鲜血,格外醒目。这个女子不是陈依依,是九尾灵狐小雪。 那一刹间,张晓风看见小雪这个模样,整个人呆傻了一样,心中空荡荡的。他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被排空,只剩下一个问题在问自己,小雪她为什么哭成这样? 小雪微抬起头,泪汪汪的双眼与张晓风那双眼目相互对视。四目相接,让张晓风整个人为之一震。 “晓风哥哥,小雪我好……” 小雪的话还没说完,她整张脸的面色忽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更是懵然地看着张晓风。 下一刻,张晓风只觉得胸前一痛。他低头一看,只见龙泉道人那张脸笑得十分得意,尽显人间丑态,而龙泉道人的紫虹剑刺入自己的右胸膛中,胸膛中的血已如泉般喷涌而出。登时,张晓风的脸色变得仓白。 身在数丈外的小雪看见张晓风喷涌而出的鲜血,双手紧捂住双唇,无力地蹲在地上,双眼中显得十分的无助,低声哭泣,隐隐地道:“晓风哥哥!” 话音刚落,龙泉道人一掌星阳掌击在张晓风的身上,将张晓风击飞到一处石壁上。 张晓风重重地砸在石壁上,口中的鲜血马上吐了出来,胸前的血更是喷涌而出。他的脸色百年的更加的苍白了。但他的眼神和刚看小雪时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所受的伤痛。 “小雪,小雪……” “晓风哥哥!” 龙泉道人得势不饶人,马上飞到张晓风身前,双掌运于胸前,掌上紫光闪烁,想以他自己最强的星阳掌给张晓风致命的一击。 “不……” 小雪忽闪现在张晓风身前,强颜欢笑地面看张晓风,挡在他与龙泉道人之间。 瞬间,龙泉道人运势而出的星阳掌运势而出,已落在小雪的背上。她口吐鲜血,倒向张晓风身上。 同时,一柄剑穿刺过小雪的心脏。 那柄剑剑身上满是小雪的鲜血。它不是龙泉道人的紫虹剑。它是柄无锋的剑,是张晓风的张晓风的古寒魔剑。 那柄无锋的古寒魔剑竟穿刺进小雪的身体,刺穿了她的心脏。 下一刻,张晓风大叫一声,“小雪!” 张晓风眼中的泪水滚落下来,双手拥抱住小雪那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双手拼命地颤抖着,口中喃喃地道:“小雪,小雪……” 龙泉道人的那一击落在小雪的身上,没有让张晓风致命。但他抓住机会,新的星阳掌已蓄势待发,毅然发出。 “砰”的一声。 一柄黑气翻涌的剑挡下了龙泉道人的星阳掌。 龙泉道人眼中尽是不屑,看着这柄剑的主人,笑道:“是你。” 用剑挡下龙泉道人星阳掌的人是龙牙,只见龙牙右手紧握住龙鳞剑,全身十分冰冷,缓缓地抬起有,一双血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龙泉道人那张脸。 龙泉道人先是微微一惊,而后大笑道:“想不到你身上也有魔性。不过以你半魔的力量是敌不过的,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哈哈……” 还未等龙泉道人笑完,龙牙的龙鳞剑已如蛟龙出洞般,直斩向龙泉道人身上。 龙泉道人不慌不忙地接下了这剑,剑上的剑气化为无形。 “吼!”一声巨响,如怒龙狂嘶,声动四野。 刹那间,龙鳞剑上的黑气大声,龙牙人剑合一,全身隐隐现出龙形,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地冲向龙泉道人。 龙泉道人面色微变,马上拔起紫虹剑,与之交锋。 陆平带着几十人站在张晓风身前,誓死保护他们的宫主张晓风。 这时,张晓风的痛哭声忽停了下来。 一双黯淡无光的碧蓝色眼眸,注视着张晓风,“晓风哥哥,小雪我好害怕。” 张晓风连忙摇头,轻声道:“小雪,你不用害怕。有我在,有你晓风哥哥在,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一直?” 小雪的双眼亮起了一丝光彩,但随即就消失了,嘴角边上也溢出了鲜血,一脸忧伤地道:“可惜小雪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离开我喜欢的晓风哥哥。” “不,不会!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张晓风双眼的眼神十分害怕,紧张地道。 小雪苍白的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如十多年前陈依依那般甜美的笑,轻声道:“晓风哥哥,你真好!小雪我最喜欢你了。可惜……” 她的话还未说完,双眼已经悄然闭上了,整具身体在张晓风的怀中没有一丝温度,冰冰凉凉的一具尸体。 小雪带着还未说完的话离开了这个尘世。她带着对张晓风的爱,离开了这个不愿作美的尘世。她带着张晓风还未对她说出他深埋心中的话,离开了这个错乱缤纷的尘世。 小雪尸体的身后忽幻化出九条雪白的狐尾,每条狐尾的尾尖都有一束金色发亮的狐毛。 张晓风看见九条狐尾后,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很是激动。但他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残酷的现实飞无情熄灭了。 九条狐尾一条紧接着一条地消失,张晓风怀中的小雪也一点点地变成虚幻。直到第九条狐尾消失的那一刹那,犹如幻影般的小雪也化作为点点金光,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上。 张晓风双手中空荡荡的,他的眼中还残留着小雪的那娇弱的容颜,整个人的思维都停留在刚才的某一时刻。 忽然,一颗晶莹剔透的碧蓝色圆珠落在张晓风的左手中。他猛然醒悟,他的小雪已经离开了这个尘世,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永远! 张晓风看着小雪所遗留下的九尾狐内丹,鬓发一下变得有些苍白。他一脸失魂落魄的神情,从怀中掏出一块绣着“風”字的淡红色面纱,将小雪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包裹在面纱里面。 此刻,张晓风的心再一次碎了。他的整颗心为小雪而碎。他的心不是为陈依依而碎,是为小雪,为心中爱的小雪而碎。 与此同时,安静躺在地上的古寒魔剑此刻正在悄然变化,剑身上小雪的鲜血吸入剑上的紫晶色纹路中。接着,魔剑两边无锋的剑刃上显出浓郁的紫气。紫气越来越盛,将整柄古寒魔剑都包裹在紫气里面。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一阵惊雷声从魔殿四周传来。整个魔殿都被这雷声振动了一下。 这惊雷显然是从天魔山上空所劈下来的。 紧接着,天魔山外又有八道九天真雷从苍穹之中,倾泻而下,直劈在天魔山上。每道九天真雷都惊天巨响,声动九霄。 整个魔殿都处在剧烈的摇晃之中。 过了许久之后,魔殿才逐渐稳定下来。 半魔化的龙牙和龙泉道人还在继续大战。龙牙招招致命,只攻不守。龙泉道人则招招条理有致,攻守兼备,占于上风。经过一段时间的交锋后,龙牙已被龙泉道人的剑击得多处受伤。若再这样下去,龙牙迟早要败于龙泉道人的手下。 忽然,龙牙收回自己的龙鳞剑,闪避开龙泉道人的剑,逃到陆平的身前。 龙泉道人也退回一旁,不解地看着沉默下来的龙牙。 下一刻,魔殿中所有人的法宝仙器都同时颤动起来,仿佛感应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出世般。 “你们让开!” 一个冷血无情的声音从陆平的后方传来,没有丝毫情感。 枯寂听到后,右手马上从怀中掏出三颗金芒闪闪的佛门圣舍利,将其中两颗分发给看看和枯木两人。这三颗佛门舍利乃圣莲寺至宝,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陆平身后的天魔宫弟子们都被这声音所吓住了,没有一个人为最里面的那个人让路。陆平是第一个缓过神来的人。一缓过神来,他便命令他们为那个人让开一条路。 “快给宫主让出一条路。” 他们谁也不敢转过去看一眼,纷纷向两边急退去,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最里面的人是张晓风,只见他低着头,朝外一步步走来。他右手还握着一柄剑刃亮着紫芒的剑。 陆平认得那柄剑,那柄剑就是张晓风刚才那柄无锋的魔剑。可当张晓风走到他身边后,紫芒从古寒魔剑上慢慢地黯淡下去。那柄魔剑上竟显露出紫晶透明的剑刃,在剑刃中还有一丝鲜红的颜色。 此时,魔剑已开封,变成了一柄真正的魔剑。 现在的古寒剑才可以配的上“魔剑”二字。 逆天弑地,神魔尽杀! 张晓风缓缓地古寒魔剑移到自己视线下。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小雪在自己心中,也如陈依依一样,自己内心深处爱着她。 一滴泪滴落在古寒魔剑上,无声无息。 张晓风抬起头,嘴角处还带有一丝未干的血迹,脸颊上也残存这两道未干的泪痕。他的眼眸显得失魂落魄,无神的眼神看着龙泉道人和他身后的正道之人。 寂静的魔殿中,没有发出声音。 张晓风看了一眼龙泉道人的那张脸后,将目光集中在魔殿的唯一通道处。 过了一会儿后,魔殿中还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发出声音。 龙泉道人心中很恼火,想开口说话。便在这个时候,从幽暗的通道飞奔出一个人。他也如小雪衣裳不整,神情还是慌张。 龙泉道人转身看着他,心中的恼火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人不正是他心中的旭儿么? 张晓风看见天旭衣裳不整的样子,心中已明白了小雪刚才为何哭得如此伤心欲绝的原因了。 原来是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张晓风脑海中重复着这个杀念,他内心世界从未像如此渴望过想杀一个人。他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眼中,立即变得专注深邃,寒光凌厉。他全身上下向四周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气息。 龙泉道人也明白了天旭与小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同时,他注意到张晓风的变化,两只眼眸变得血色,额头上现出神秘的符文,并亮着玄青色的光芒。 “旭儿,小心!” 龙泉道人马上惊叫一声,提剑冲向张晓风。 张晓风看着龙泉道人向只见冲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右手紧握住古寒魔剑,直接向前用力一刺。一道黑芒剑气从古寒魔剑剑尖猛地迸射而出,直朝天旭所在的位置射去。 龙泉道人见状,紫虹剑上紫光大亮,一个侧翻身回旋到天旭的前方,双手将剑横于身前,想将这凌厉无比的剑气抵挡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黑芒剑气与紫虹剑的建设相撞在一起。龙泉道人成功地将张晓风的这剑气挡了下来。不过,他的双手整个麻了一样。 忽然,一道白色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他转过身去,双眼恐惧地看着那个人,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正冷冰冰地注视着他自己。随即,紫虹剑便向那个人横劈了过去。 “当!” 枯寂看到龙泉道人胸口前,血花飞溅,重重倒在地上。龙泉道人的手中握着断了的紫虹剑,紫虹剑的另一半断剑也随即 掉落下来,倒插在龙泉道人的右肩之中。 “何为正道?何为魔道?你们这些正道之人有多少人给我,和我的父母带来无限的痛苦。你龙泉小人,你竟如此卑鄙。” 张晓风注视着龙泉道人,继续道:“我其实想做一个平凡之人,现在的我都是你们正道逼我成这样的。龙泉你这个伪君子,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快住手!” 一声庄严的声音叫住了张晓风。 张晓风停住手中正落下的古寒魔剑,看向叫住他的人。他的双目盯在枯木的身上,上下打量了枯木一下,冰冷地道:“枯木大师,我敬你们是佛门中人,深修佛法,慈悲为怀。所以,我刚才出手,对你们圣莲寺的僧人是格外剑下留情。我劝你们还是快离去。” 张晓风缓了一口气,寒声道:“我不想多杀人,但我也不介意再多杀几人。” 枯木面色大变,看向枯寂和枯空两人。只见枯空点了点下头,右手握紧,随时准备用力捏下去。但枯寂却对着枯空和枯木二人摇了摇头。 枯空,枯木见枯寂摇头后,便将右手松了点。 枯寂看向张晓风,心中很是犹豫,叹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你能自废毕生修为,皈依我佛。我定让圣莲寺和碧泉谷对你既往不咎,甚至是……” 哈哈哈哈哈…… 张晓风未等枯寂说完,便发出大笑声。他笑得是那么的疯狂,那么的孤傲,还有那么的伤怀。 张晓风不屑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这些都是狗屁,我要以我手中的墨镜,立地成魔。这一切都是被逼的。我是逼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逼的。” “魔剑!” “剑魔!” 第九十七章 剑魔 更新时间2011-7-28 20:47:50 字数:4102 “剑魔?” 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同时惊叫出这两个字。 这时,张晓风冷冷地注视着刘龙泉道人,笑道:“龙泉,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我要让你在痛苦中,看着你自己最关心的人,慢慢死去后,再让你痛苦死去。让你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地死去。” 龙泉道人右手使劲往上抬,断了的紫虹剑指着张晓风,满口吐血地道:“你……” 刚道出“你”字的时候,张晓风双眼一瞪,右脚重踩在龙泉道人胸膛上。只听见“咔嚓”一声,龙泉道人的胸口凹了进去,留下一个深印。 顿时,龙泉道人“啊”的一声惨叫,口中喷出血,飞溅到张晓风的白袍上。看来,张晓风这愤怒的一脚,硬生生地将龙泉道人胸口半数地肋骨尽数断裂。 “住手!”枯寂看见龙泉道人这样,大声喊道。 下一刻,枯寂金光闪闪的独掌朝张晓风的背上击去。 “砰!” 枯寂这一蓄藏佛门心法的重掌,毫无阻力地击在张晓风的背上。 张晓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没有回过头去,右手忽一用劲,将古寒魔剑刺入龙泉道人的心脏部位。 “啊!” 龙泉道人惨叫一声,面色巨变,四肢发抖,全身上下忽没有了一丝气力。他那双黯淡的眼目,看向远处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住的天旭,眼中的神色很是着急。 龙泉道人并没有立即死去。张晓风故意将古寒魔剑刺偏,没有刺中他的心脏,刺在他心脏的边上。龙泉道人马上感觉到自己被一股诡异的冰冷气息所笼罩,越来越冰冷。 枯寂看了一眼龙泉道人,又一掌重击在张晓风的同一处背上。 这一次,张晓风嘴角没有鲜血。他面色不改色,将自己的血强忍住,不让体内的血再溢出一丝。 而这时候,龙泉道人已感觉不到他对他自己身体的感觉了。只有他的脑海中还是清醒的。同时,古寒魔剑上响起了怪异的轻啸声音。剑刃冒出一丝丝血丝,接着剑刃上的血想剑身上的神秘纹路流去。凡是能看见古寒魔剑的人,都知道古寒魔剑剑上的鲜血是从哪里来的。 古寒魔剑上的鲜血是龙泉道人体内的精血。古寒魔剑刺在他的胸口上后,马上让他体内的精血缓缓沸腾鼓荡。开始向外奔流,被古寒魔剑吸噬入剑中。古寒魔剑不仅仅吸噬龙泉道人的精血,而且还吞噬龙泉道人毕生所修来的真元。 龙泉道人的精血向着剑刃的两边迅速流去。古寒魔剑古朴神秘的剑身,慢慢的,被血红色所掩盖。随后,有一团浓郁的紫色灵气从龙泉道人体内,被强行吸出。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张晓风身后的枯寂神僧。他想不到张晓风这柄剑竟能吞噬人血和真元,这和传说中剑魔遗冢的那柄至邪至魔的遗冢魔剑一样,都会噬血和吞噬真元。那张晓风手中紧握的那柄剑果真就是新的魔剑,而他也是新的剑魔。 龙泉道人面色惨白,全身颤抖不止,脸上,手上没有被衣物遮盖住的手足皮肤,竟然开始明显而迅速地萎缩下去,一下子变得枯干,如同枯树皮般。此刻,龙泉道人唯一还有一丝活力的部位,只剩下他那注视着远处天旭的眼睛,眼中的神色仿佛在乞求天旭般。 枯寂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将那颗佛门舍利子在他右手中捏成粉碎,吞入他的口中。他直接用佛门圣剑刺去,金芒圣莲剑刺向张晓风的要害。 张晓风冷笑一声,转过身去。 古寒魔剑没有与金芒圣莲剑交锋在一起。 张晓风看了一眼枯寂,左手疾伸向前,硬生生插入金芒剑气中,手掌上泛起一层黑气,抵住了金芒。眨眼间,竟把金芒圣莲剑抓在手中。 枯空,枯木两人见状,立刻向枯寂飞去,并将各自手中的佛舍利捏成粉碎,吞入口中。 枯寂没有一丝慌张,用力将手中的金芒圣莲剑刺向张晓风,并将自己的真元之气不断注入剑中。登时,金芒圣莲剑上剑芒大盛,硬是在张晓风手中前进,但只是前进了几分,便停止住了。 张晓风和枯寂两人僵持在一起,互拼真元之气。 还未等枯空,枯木两人赶到他们身边,张晓风和枯寂相斗便已经有了结果。 枯寂的右手从金芒圣莲剑上,强行被震开,口吐鲜血,飞倒向后方。幸好,有枯空,枯木两人将他稳稳接住。否则,枯寂势必伤上加伤。 张晓风将枯寂震飞后,并没有追击上去,任由枯空,枯木两人将枯寂接住。他看着左手中的金芒圣莲剑。 一滴滴鲜血从金芒圣莲剑上滴落下来。这不是枯寂的血,而是握着剑身的张晓风的鲜血。虽然张晓风现在已经完全入魔了,但他的身躯毕竟还是肉体凡胎,会被金芒圣莲剑这等佛门圣物所伤。 这时,几乎所有的剑气都已从金芒圣莲剑上消散,但金芒圣莲剑似有灵性,在张晓风满是血的手中,金芒闪烁,像挣扎开来,映得张晓风半边身都金黄,却还是无法挣脱。 张晓风抬眼看向前方,冷声道:“枯寂,刚才那你对我的那两掌,就当十多年前你对我的救命之恩!现在,你欠我的恩情,我已经还尽。这柄金芒圣莲剑也还给你。” 话音一落,张晓风五指突然用力,金芒圣莲剑如受重击,顿时乖乖地不再动弹。片刻之后,整柄剑上忽然泛起滚滚魔气。金芒圣莲剑被张晓风一甩,直朝枯寂飞射而去。 枯空失声道:“师兄,小心!” 枯寂面不改色,沉着地应付飞来的金芒圣莲剑。他右手手掌忽泛起一层金气。接着,他整只手掌金光大盛,接住了金芒圣莲剑。随后,整个人被剑上的力道向后挪了一大步,但这金芒圣莲剑并没有给枯寂他造成一丝伤害,剑上的魔气消散,重新泛起了金芒剑气,璀璨夺目,不知比原先亮了多少。 枯寂看向张晓风,对身边两旁的枯空和枯木,道:“剑魔已现,二位师弟。” 枯空和枯木同时应了一声,“嗯!” 现在,枯寂,枯空,枯木三人的意见已经达成了一致,誓死要将剑魔张晓风除去。 枯寂右手紧握金芒圣莲剑,枯空和枯木分别手持其余佛门二宝——圣莲金钵和圣莲佛珠。枯寂居中,枯空居左,枯木居右,三位一体。每个人的身上都现出了一层金气,散发着庄严神圣的佛门之气,如三尊至尊圣佛般降临于世上。 阴寒的魔殿中,豁然有股暖意散发开来。暖意的源头便是圣莲寺的这三位神僧。 张晓风面对他们三人,丝毫没有一丝惧怕之意,竟称赞道:“想不到你们三位老僧竟将圣莲寺仅剩的三颗佛舍利,用于自己身上。看来你们不惜玉石俱焚,也要将我除去。” 枯寂一脸庄严,眼眸最中间亮起一点金光,道:“我最后劝你现在若放下,还来得及。” 张晓风笑而不言,右手松开了还刺在龙泉道人身上的古寒魔剑,看向枯寂等三人。 枯寂见张晓风松开了剑,心中稍叹了一口气。若张晓风真的弃魔投佛,那他自己也可以对得起死去的苍月真人。可是,他的心在下一刻便疾速收缩起来。张晓风忽幻化成一团黑白之气,消散不见。 枯寂等三人见状,马上围绕成一个圆阵,以防止张晓风突袭而攻。 “啊……” 那惨叫凄厉至极,枯寂几乎被吓了一大跳。这声惨叫是从他身后的方传来的。他马上转过身去,注意力顿时都集中在枯木身上。但枯木并没有什么事,丝毫无损。而发出那个凄厉惨叫之音是枯木前方发出的。 同时,众人都将视线集中在那个人身上。只见天旭面色愕然,毫无血色。他的两只手臂被人强行撕下,扔在一旁的地上。他的左右两肩,血如泉喷,将周围的地上染成红色。在天旭他身前的正道中人,看见如此惊恐的一幕,纷纷急忙向后退去。 “三位大师,就我……”天旭脸上异常痛苦,低声地道。 “救你?”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天旭的身后。那个发出声音的人是张晓风,也是将天旭双臂撕开的人。 张晓风站在天旭身后,整个人被天旭挡住了,众人看不见他此时的样子。但许多人可以想象到张晓风他此时那狰狞的面容,是怎样令人毛骨悚然了。 “啊!” 天旭又是一声惨叫,他的双腿被张晓风用力一踹,重跪在地上。两个膝盖瞬间崩碎成肉酱,地上的石板也凹了进去。 此时,天旭连发出声音的力气也没有了。 张晓风右手抓住天旭的脖子,左手抓住他的头发,看向只剩下一口气的龙泉道人,大笑起来,道:“龙泉,你好好体会下这种滋味吧!” “不!” 龙泉道人喊出最后一口气后,张晓风面带狰狞的讥笑,便猛的一用力。 轻微的骨头碎裂声,在龙泉道人的耳中如一声惊雷炸响般,震彻他的耳膜。他看见天旭那颗头颅忽失去支持力,无力地垂挂下来。而张晓风看向他自己,讥讽地笑着。 与此同时,古寒魔剑感应张晓风的心意,自动地从龙泉道人的胸膛中飞了出来。 下一刻,龙泉道人双眼凸出,枯干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他的脑海中充斥着痛苦,快要整个头颅炸开来一样。 古寒魔剑一剑插入他的额头中。就这样,龙泉道人死在了古寒魔剑下。张晓风幻化成一团黑白之气,出现在古寒魔剑旁边,将剑拔了出来。只见古寒魔剑上没有带有一丝血迹。原本紫晶透明的剑刃变成了血红透明。 每一个正道之人看见龙泉道人和张晓风手持魔剑古寒的样子,心中都不禁害怕起来,担心下一个这样死法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在众人此刻的眼中,张晓风的古寒魔剑散发着血红妖芒,隐隐似一个恶魔张开血盆大口狞笑着,显得十分令人恐惧。 张晓风剑指向张春晖,冷冷地道:“你给我听清楚,清泉道人对我有恩,我不想将他的门人尽数杀光。不想死的话,现在就给我赶快滚出天魔宫。” 张春晖心中一紧,手中的仙剑掉落下来,看了看身后同门师弟师妹,犹豫了一下,不敢正视张晓风,胆怯地道:“清泉掌门……是你杀的。我们不走,我们要杀了你,再回碧泉谷。” 张晓风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剑指着龙泉道人的干尸,道:“是龙泉他告诉你们的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碧泉谷的人都被这老狐狸给骗了。清泉道人不是死于我剑下,而是仙逝而去。信不信,由你们。方正,我等会不介意多杀几人。杀多少人对我来说,都是杀。” 张春晖和身后的许多碧泉谷道士的脑海中,多少有点恍然大悟。张春晖看了一眼龙泉道人的那具干尸,想自己也死成这样很可能。还是自己的命重要。现在龙泉他一死,碧泉谷群龙无首。若有命回去。那自己多半是碧泉谷的新任谷主。 张春晖衡量之后,第一个带头离开了魔殿。随后,碧泉谷的人便纷纷离开。在离开的过程中,有人向将天旭的尸体带走。可刚一接触天旭的身体,那人连同天旭的尸体被一道疾驰而来的黑芒剑气,劈成两半。 不一会儿后,所有碧泉谷的人落荒而逃。 魔殿中,只剩下圣莲寺这一派。 张晓风冷笑了下,将目光集于枯寂等三人,道:“我与你们圣莲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倘若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放过你们,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的话,你们皆会死在我的魔剑下。” 枯寂想都没想,大声喝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好!既然你们那么想死,就让你们见识下我魔剑古寒的威力!” 话音刚落,张晓风面如寒霜,再也不多话,右手紧握着古寒魔剑。魔剑上涌起魔气,包裹住整柄剑,只有剑刃两边冒出妖艳的红芒。 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断肠人。雪歇微融,十一年前梦一场。 此剑却已重出世,斩尽苦愁恨。风清渐逝,十一年后魂一索。 第九十八章 道? 更新时间2011-7-29 19:35:25 字数:5758 风奔,剑闪! 古寒魔剑凌空一斩,刹那间锐声尖啸,魔气狂盛如山,竟成高达三人高的黑芒气柱,如怒涛穿空,激射而出。 枯寂,枯空,枯木三人脸色齐变,张晓风这一怒斩是《残剑十六式》中的‘逆斩’式。枯寂咬紧牙关,单手提起金芒圣莲剑,立刻剑祭起身前,以剑气金光护住自己和枯空,枯木三人的全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眨眼的功夫,张晓风斩劈裂空所发出的黑芒剑气破空而至。同时,枯寂也已经做好了接下这‘逆斩’式的准备,金芒圣莲剑金光疾闪,幻化出“卍”字。片刻之间,枯寂等三人的身前幻化出七个“卍”字,连结成七道金光夺目的光壁。 只听见“砰、砰”连续响起,黑芒气柱已然撞在了“卍”字上。古寒魔剑势如破竹,声响字穿。片刻间已将四个“卍”字穿破,金光散射,而黑芒剑气竟毫无减弱半分,声势反而更厉,如怒龙狂吼,张牙舞爪地冲击第五道印有“卍”字的光壁。 “砰”的一声! 第五个“卍”字也在瞬间被黑芒剑气穿破。 枯寂面无改色,身前的金芒圣莲剑伤的金芒剑气大盛,朝前一大顺刺,金芒圣莲剑发出万道金光,剑尖凝结成一个“卍”字,与黑芒剑气相撞在一起。 “轰!” 黑芒剑气撞在那个万道剑光所形成的“卍”字之上,虽然没有如前面七个“卍”字一样立刻打得粉碎,但登时把金芒圣莲剑向后压去。忽然,“卍”字化为金光融于金芒圣莲剑上的金芒剑气中。 顿时,所有人只觉得眼前黑金两色光芒闪烁耀眼,风声凛冽,突如其来的狂风如刀子般刮在他们身上。随后,只听见一声轰然巨响,比刚才那声响声不知大了多少陪。没有一个人不觉得两眼被光刺得睁不开来,耳膜快被响声震得快破了一样。 眼前的对撞,令人惊悚! 枯寂顶着黑芒剑气,不知什么时候已溢出丝许鲜血。他只觉得那汹涌澎湃的黑芒压力源源不断,透过金芒圣莲剑压在只见的右手上,脚下的石板也已龟裂碎开,若在这样下去。他的金芒剑气迟早被黑芒剑气所击破。就在这时,两股异常温暖的真元之气从枯寂的背后注入。枯寂看向身后,只见枯空,枯木正拼命为自己输入真元之气,苦苦支撑着自己。 枯空,枯木同声道:“师兄,一定要坚持下去。” 枯寂点了点头,应道:“嗯。” 从开始动手到现在,张晓风一直飞于半空中,右手紧握住古寒魔剑,双眼注视着前方的金芒剑气,一动也不动。古寒魔剑所激发出的黑芒剑气越来越强。眼看这逆天的黑芒剑气就要将金芒剑气完全吞噬掉时,张晓风眼神微变,看向黑芒剑气的最前端。 金芒剑气忽大盛起来,犹如新生般的第二道剑气,正快速将自己的黑芒剑气,反压过来。 过了一会儿,黑芒剑气已经被金芒剑气反压到了中间。这时,古寒魔剑上发出一阵怪异的轻啸声,亮着红芒的剑刃也变成了黑色。同时,剑上的黑芒剑气大盛,抵挡住看金芒剑气的进一步反压,与之相持在中间。 黑芒剑气与金芒剑气谁也不能继续向对方压过去一寸。 便在这时,张晓风忽觉得胸前的伤口一痛,手中的古寒魔剑轻轻摇晃了一下,黑芒剑气登时减弱不少。金芒剑气抓住这大好机会,一口气将黑芒剑气压了过去。 当张晓风稳下心神时,金芒剑气眨眼间已经冲到自己前的一尺之处。威严的佛门气息压在他身前,手中的古寒魔剑也有一丝微微抖动。 张晓风双目圆睁,他知道自己后面是石壁,避无可避。既是可以躲避开这道金芒剑气,他也不会这样做。他自己是张晓风,有着孤傲的性格。这道金芒剑气,他必须完全接下,因为他还有很多理由不能让他死去,不能败在这道金芒剑气上。 为了依依,为了小雪,为了天魔宫的所有人。 张晓风连被震后几步,背靠在石壁上,竭尽全力,十指连动,将古寒魔剑竖于身前。古寒魔剑很有灵性,似乎觉得自己的主人剑魔有生命危险,黑芒剑气立刻大盛。一柄古寒魔剑犹如一面黑色盾牌般,挡在张晓风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金芒剑气击在了古寒魔剑之上。顿时,张晓风背靠住的石壁向后凹裂进去。张晓风使尽全身所有的气力于双手之上,终于勉强将金芒剑气挡在身前。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在古寒魔剑上。不知为何,冰冷的古寒魔剑立马变得炙热烫手,剑上的黑芒剑气中有忽冒出红,紫,青三色。四色剑气相互交融在一起。最后,整柄魔剑又被魔气所包裹在其中。 此时,张晓风觉得从古寒魔剑上有股温暖的纯阳之气流入自己体内,减轻魔性对自身的反噬之力,增加自身的真元之气。 枯寂奇怪自己的金芒剑气冲到石壁前的某一处后,便再也冲不进去,停留在那里了。 忽然,从金芒剑气的最前端,传来一声魔啸声。 枯寂等三人的脸色大变,金芒剑气被一股为强大的力量给反弹到圣莲寺弟子那里。枯寂见状,立马将金芒剑气收回。但还是有残存的金芒剑气击向那里。幸好有渡心,渡魔苦撑着,将剑气化解了大半,只是对圣莲寺的弟子造成了轻伤。 金芒剑气过后,所过之处,空地上如被巨大的利刃斩过,划出深达一尺的巨大沟壑,触目惊心。 张晓风从石壁中走出来,右手紧握着魔气滚滚的古寒魔剑。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尤其是双臂之上的衣袖已经破碎不堪。他没有开口说话,立刻幻化成一团黑白之气,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枯寂眼中金光闪闪,用剑指向一处,道:“枯空师弟,快用圣莲金钵。” 随即,枯空二话不说,将托于右手上的圣莲金钵超枯寂所指处,飞祭了出去。圣莲金钵忽变得百倍,整个笼罩了下去。 “铮”的一声后,圣莲金钵倒压在地上。 刚才,枯寂那双发着金光的眼眸能看到张晓风所幻化成无形的气体,而枯寂所指之处便是张晓风所在之处。枯空的圣莲金钵也将张晓风照在里面,压在地上,让张晓风无法出来。 “铮,铮……” 从圣莲金钵内发出沉闷的敲击声,不绝于耳。钵内,张晓风正用古寒魔剑用力击打圣莲金钵,试图将圣莲金钵击碎,从中逃出来。但是,无论张晓风怎样用力,金钵就是没有被自己的古寒魔剑击出一道缺口。 枯空马上来到金钵前,双手推在钵面上。圣莲金钵的表面马上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金气。金气越来越亮,金钵也开始渐渐缩小。 当金钵缩小了一圈后,枯空脸色微变,他自己的圣莲金钵竟停止缩小了。 枯寂看着金钵,将手中的圣莲金芒剑也压在钵面上。金钵上的金芒比原先亮了一倍,金钵又开始继续缩小。 接着,圣莲金钵又缩小了一圈,但又一次停止住了。 随后,圣莲金钵表面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从中传来,“砰砰”声和有人愤怒地狂啸声。完整无暇的钵面上,竟开始从中剑产生一道道大的裂痕。 片刻之后,整个圣莲金钵钵面已经碎裂成一块块如龟甲般大小的东西。钵面上,金芒也减弱了不少。每片碎片之间都有金气将它们连在一起。若没有这些金气的连接,整个圣莲金钵早就已经崩碎了。 张晓风在金钵内,飞速地使出遗冢剑魔的剑法,一剑强过一剑。每一剑散于无形,例无虚发。眼看他马上就可以破钵而出时,钵内壁上的金气一紧缩,金光消失不见了。整个钵内又回复到原先的样子,漆黑一片。 在黑暗中,只有一道玄青光芒和两点妖艳红光。 为什么会这样的逆转呢? 原来是枯木在圣莲金钵崩碎的前一刻,将自己的圣莲佛珠祭了出来。十八颗晶莹剔透的碧玉佛珠然在圣莲金钵周围。每颗佛珠里面的中央处,都有金光闪闪的“卍”字,于圣莲金钵和金芒圣莲剑上的佛门圣气相呼应。随即,金钵上的金芒重新亮到原来的程度,碎片之间也紧密地合拢在一起。 不一会儿,圣莲金钵继续开始收缩,但收缩的速度极为缓慢。 枯寂,枯空,枯木三人的脸上,皆是汗珠淋淋。他们三人现在将自身的佛门真元之气渊源不断地输入金钵内,想将圣莲金钵收缩到原来的大小,将张晓风这个新剑魔消失于人世间。 金钵内,任凭张晓风怎么用古寒魔剑挣扎,也再无一点反应。钵内的空间正一点又一点缩小。此时,张晓风的头顶已经感受道很大的压力,正如一座大山般压在自己身上。 “不!” 张晓风没有跪在地上。如果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多支撑一会。但他决不允许自己为多活一段时间而下跪。在他的心中,十分悲愤。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死在钵内。他双眼中略微出现一丝痛苦之意,自己的脊椎恐怕再也撑不了多久。 在张晓风的面前,死的概率远大于生的概率。如果说死的几率有九成,那生的几率只有一成不到。 不知怎么,这时张晓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现在他的心中忽有中对死的渴望,希望你自己快点撑不住。那样的话,他自己就可以去另一个世界找他的外公,外婆,找他的父母双亲,还有被自己的古寒魔剑刺死的小雪,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碧蓝色的眼眸。 我想我就这样死去吧! 也许,死对我张晓风来说是种解脱。 也许,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一个错误。 也许,我一死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无牵无挂。 也许…… 我死后,也许能找到小雪,我的小雪! “不!我不能死去!” 一双茶色的眼眸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柔情似水。立即,他便打消了放弃生而选择死的念头。一个女子让他从绝望中醒了过来。 “我的依依,她还在!她没有死去。我要救活她!依依!我想这是你们所希望看见的。” 张晓风跪了下来,用古寒魔剑苦苦地撑着。 随即,外面的圣莲金缩小了好几圈。枯寂,枯空,枯木三人没有为此有丝毫放松,三人体内的佛门真元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圣莲金钵内。金芒比之刚才更加光亮了。 看他们三人的样子,准备不惜将自身的真元之气尽输入金钵之中。 难道枯寂,枯空,枯木三人准备以自己重伤为代价,来换取战斗的胜利,除去张晓风这个剑魔?一旦真元之气输出过多,他们三人必将修为重创。以后再也不可能有机会恢复原来修为的机会。 其实,他们三人体内的真元之气是迫不得已才拼命往外输出的。再过不久,他们三人的身躯说不定将会体内的真元之气强行撑破。最后,三人皆身爆而死。因为他们三人各自服下一刻佛舍利。在片刻之内,佛舍利可以让他们的修为道行暴涨数倍,而且它会一直暴涨下去。这个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身体都不能承受的。 如今,他们体内的真元之气已经达到了极限,若不拼命往外输出,说不定他们三人早就死了。现在这样做,也只是让他们多活一点时间。他们三人始终会死去的。 金钵内,张晓风已经达到了自身的极限,凭着坚强的意志,还未倒下去。他将全部的力量集中于古寒魔剑上,滚滚魔气浓缩于剑尖一点。随后,剑身上的神秘纹路亮起了紫光,倾力向上一刺。 “砰”的一声,圣莲金钵整个为之一震。古寒魔剑刺破金钵钵顶,露出一个小小的紫晶色剑尖。但金钵并没有破裂开来,反而更加收缩了一圈。 张晓风自然是呼吸急促,脸色由红转青,双眼中的血色也黯淡了一些,双膝不知何时已深陷石板中。想不到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他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不知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不能死死!依依她还没有死,所有我不能死。我剩下的只有依依了,依依剩下的夜只有我了。我决不能死! 这个念头在张晓风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在他的心中响起,那是他永不放弃生的意念。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让我自己活下来的呢? 张晓风的大脑正在飞速地运转着,思索着这个问题。 忽然之间,灵光一现。 对了,我的古寒魔剑具有吸噬精血的魔力,连别人的真元之气也可以吸噬。我可以让古寒魔剑吸噬附在钵外壁上的佛门真元之气。 便在这个时候,枯寂等三人同时感到似乎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各自体内的真元之气不受控制地涌向外面。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的死期马上到了,但他们马上就排除了这个想法。三人的目光皆看向圣莲金钵上的那个紫色小角。金钵面上,所有真元之气都朝这个小角涌去,而自己三人体内的真元之气也同样涌去。不应该说是涌去,而是被这个紫色小角所吸噬去。 枯寂心中十分大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事情? 当他们想收手时,却发现自己三人的身体皆丝毫不能动弹。眼前的紫色小角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魔洞,将他们三人体内所有的佛门真元之气都吸噬而去。 渡心,渡魔见这种怪异的情况,同时来到他们三人身后,想将枯寂等三人拉开。 “快住手!” 枯寂面色苍白地注视着渡心,渡魔两人,虚弱地道:“你们两人快给我退下。” 渡心,渡魔两人同声道:“可是……” 这时,枯空更加虚弱地道:“你们快退下。” 话音刚落,枯空和枯木同时倒向钵前,他们两人体内的真元之气,还在继续输出,涌向紫色小角上,被吸噬而进圣莲金钵内。 渡心,渡魔看见他们两人的师傅成这个样子,惊叫一声,道:“师傅!” 枯寂的脑海中,变得昏昏沉沉的,道:“你们,千万别靠近他们两人。” 说完这句话后,枯寂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倒向圣莲金钵。 过了一会儿后,只见围绕圣莲金钵周围的十八颗碧玉伏魔佛珠同时一起爆炸,碎成粉末。接着,圣莲金钵上的所有金色光芒都消失不见,钵壁上重新显现出原先的裂痕,一块块如龟甲般大小的金片慢慢地脱落,掉在地上。 忽然,钵顶中间的紫色小角猛的一动,整个圣莲金钵碎裂成无数小金片,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个紫色小角下面的东西。 古寒魔剑! 张晓风手举着古寒魔剑,缓缓地站起身来,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剑魔还没有死去。 张晓风注视着眼前的枯寂等三人,知道他们还有微弱的气息,没有死去,便用魔气滚滚的古寒魔剑指着枯寂,冷漠地注视着他。但古寒魔剑没有马上落下去,不知张晓风心中在犹豫什么。 最终,张晓风的古寒魔剑重劈而下。 同时,渡心,渡魔两人已经手持阴阳两极棍,挡在枯寂身前。 “砰”的一声,阴阳两极棍被张晓风的古寒魔剑压于上面,双棍中间直接碎成了大半。渡心,渡魔两人重跪在石板上,每个人的双手皆在发麻抖动。 渡心低声喘气道:“张施主,求你放过主持师伯吧!” 随后,渡魔吐出一口血,道:“你要杀就杀我,以泄你心头之恨,千万别伤害我掌门师伯和我的两位师傅。” 张晓风看了一眼渡心,渡魔两人,寒声道:“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是三人,刚才他们三人差点将我杀死,再说你们连你自己都难保。难道你们正道杀我这个剑魔就可以,我杀你们这些正道之人,就天理不容吗?这就是天底下所谓的道吗?正道诛杀魔教就天经地义,而魔教屠杀正道就天理不容吗?今日,我剑魔便以我魔剑屠尽你们这些正道之人!” 张晓风的话越是到后面,他的语气月色激动愤怒。 而后,张晓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渡心,渡魔低着头,不敢看向张晓风,沉默不语。 古寒魔剑向下压进了一点,渡心,渡魔手上的压力却增加了一倍之多。张晓风问道:“倘若你们两个人肯为他们死,我可以饶他们三个废物不死。” 渡心,渡魔同时抬头,道:“真的?” “不错,你们两人愿意么?” 渡心,渡魔两人都点头道:“愿意!” “好!” 张晓风随即收回魔剑,向前大迈几步,一闪到他们两人身后面,寒声道:“那你们就死在我的魔剑下吧!” 话还未说完前,渡心,渡魔两人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张晓风的那柄魔剑落下,结束他们的性命。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第九十九章 放过 更新时间2011-7-31 19:13:40 字数:4953 杀气铺天盖地地压在渡心,渡魔两兄弟身上,让他们全身的肌肉绷得很紧,喘不出一口气。 等待他们的是死亡! 张晓风手中的古寒魔剑魔气滚滚,直两人的天灵盖直落下去。魔剑还未落在渡心,渡魔两人的头上,凌厉的剑风就已经将两人的头皮上刮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上面溢了出来。 下一刻,渡心,渡魔两人将死在张晓风的魔剑下。 所有人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目光都集中在张晓风右手中的古寒魔剑上。 过了一会儿,渡心,渡魔都还能感觉到对方的心声。 大哥,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二弟,我们不是死了么? 大哥,我听到好像有人的呼吸。 啊!难道我们没有死? 怎么可能?那张晓风将师傅们和主持师伯杀了? 渡心,渡魔连忙睁开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看见枯寂等三人倒在地上,和刚才的景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然后,他们抬头一看,古寒魔剑横在眼前。 此时,古寒魔剑和刚才已经大不一样,滚滚魔气已从剑身上消失不见,只剩下古朴神秘的剑身。 “你们走吧!” 张晓风说出这句话后,飞到龙泉道人的干尸旁边,将古寒魔剑插在他的头颅中。 “为什么?” 渡心,渡魔两人对张晓风这一行为十分不解。 张晓风转过身来,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注视着他们令人,寒声道:“没有为什么。在我还未改变注意之前,你们圣莲寺的人最好给滚。” 渡心,渡魔不敢开口说话,立马抱起昏迷的枯寂等三人,与身后面受重伤的同门师兄弟一起走进了通道。他们一群走的时候,显得十分急忙的样子。 张晓风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不断地怪笑起来。不知他为何这样地笑,笑声中仿佛很有人间的各种情感,有嘲讽之意,有思念之情......最后,笑声中还要对自己的嘲讽。这么多的情感融汇成遗冢十分苦涩的苦笑,痛彻人间悲欢离合,岁月更替。 张晓风转过身去的同时,一道黑芒剑气朝圣莲寺的僧人飞去。僧人的惨叫声被张晓风的笑声所掩盖。 笑声过后,半魔化的龙牙从魔性中醒来,脸上立刻痛苦不已,龙鳞剑掉落下来,左手急忙按住受伤严重的右肩膀。 “这是怎么回事?”龙牙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惊愕又痛苦,道:“难道?” 张晓风双眼变得无神,看向龙牙,轻声地道:“陆平!” 一个男子缓了一下神,马上来到张晓风身前,半跪在地上,道:“宫主,属下在。” 张晓风的双眼还是无神,道:“外面的天魔山被九道玄天真雷集中,已非昨日的天魔宫。为了防正道之人的偷袭,你照顾好龙副宫主和大家,将他们先带魔剑山庄处安顿下来。冥刹前辈认识去魔剑山庄的路。他会给你指路的。到魔剑山庄后,一切听候龙副宫主的命令。” 陆平点头道:“属下知道。” 张晓风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为吩咐,眼神忽有一丝神彩,沉声道:“还有将我外公和外婆共埋再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不让别人能打搅他们。最后一点,将万年寒冰玉棺好好运到魔剑山庄,绝对不能有一丝闪失。你知道了不?” 陆平咽了一口口水,点了一下头。 “你等下就开始行动,越快越好。” 说完这句话后,张晓风拔起古寒魔剑,疾速闪进幽暗的通道之中,消失得毫无声息。他没有去冰室看一眼陈依依。他直接冲出了天魔宫,御着魔剑于漆黑的天空中,不知该往那里飞去,更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停下。 苍穹中,只有一道急流如狂风般卷过,将乌云压向两边。 许久之后,陆平将目光从那个幽暗的通道中移开。他转向身后,看看天魔宫仅剩下的几十人,大部分都受了极重的伤。 鬼医从刚才见到陈幽雪尸体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幽刹则抱着陈幽雪尸体痛哭流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已昏迷不醒了,而冥刹双刹中的另一人冥刹则在一旁,照顾他的大哥幽刹。龙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柳无痕的尸体前面,抱起尸体,深深地看着,眼眶中的泪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来。其它的天魔宫精英弟子都已经死在了这次正魔大战之中,只剩下一些年少受了重伤的弟子和陆平的几个手下。 陆平看见这样,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气,便开始做张晓风吩咐他的事情了。 天魔宫外的前方一百里处,忽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中不断有黄色的惊雷劈下。一个白色人影,在黑夜中疾速穿梭,显得格外醒目。 他没有避开一道道急闪而下的黄色闪电,反而与闪电正面交锋,将每一道闪电都反弹到乌云中去。乌云仿佛感到有东西在与之对抗,每一道闪电被反弹后,下一道闪电便会上一道强上许多。但是,那个白袍人如不死的凤凰般一样,越来越猛。 黑夜中,白袍人与闪电不断相撞,没有一刻停过。 大地经过昨夜雨水的滋润,清晨时分显得格外的清新,晶莹的雨水还在叶子上打滚,而后一点点滴落下来。 一个男子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清晨的空气。他头发凌乱无章,全身的衣服横扫焦黑破旧。若不是他那张经过雨水洗礼过的脸颊,显得极为白皙俊秀,还真以为他是一个落难的乞丐。 在他身前的一丈的地方,插着一柄透散这寒光的长剑。玄黑色的剑身上有着一些神秘的紫晶色纹路,两边的剑刃是紫晶透明的。周围的动物们都不敢接近这柄剑和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因为从这柄剑上有种无形的杀气向四周压迫过去。 这柄剑是魔剑古寒,而地上的那个人则是剑魔张晓风。 张晓风睁开双眼,显得十分憔悴。他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如痴如醉地望向朦胧的天际,伸手摸向自己胸口,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聆听缓慢的心跳声。 就这样子,过了许久之后,空气的雾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张晓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草地上站起身子,走向自己的魔剑。他走道古寒魔剑前,不知用了多久的时间,每迈出一步后,都犹豫了很久的时间。 五指紧捏在剑柄上,魔剑感觉到自己主人的温度,剑上的杀气马上收敛起来,消失不见了,剑身上流溢着紫晶色的流光。 他闭上双眼,犹豫了一下,拔出了古寒魔剑,御剑飞行,但速度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慢。 情思如梦,愁断白头。 一夜之间,张晓风的鬓发就白了许多。 过了一段时间,张晓风御剑飞到天魔山前。如今的天魔山已经面目全非,山体被九道玄天真雷毁去了大半。他刚走到天魔宫的入口前,却停住了脚步,又转身走去,靠在一二个平整的山面上面,看着自己手中的古寒魔剑,静静地思索着。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我这一生还要杀多少人?为什么老天爷让我体内流着魔血,又为什么让我拥有这柄魔剑?我不想当剑魔,我只想过平常人的生活。魔剑,剑魔! 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 对了,我还有个仇没报。柳无痕,这个可恶的家伙。以我现在的修为道行加上古寒魔剑,应该能与他和苍茫神剑决一死战,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哈哈哈哈哈…… 不!如果我杀了柳无痕,那若兰姐姐也会和我一样,一个亲人都没有。我不能让她也变成我这样。 杀?不杀?杀?不杀…… “啊!” 先不取他的狗命。现在的我,只剩下唯一让能我活着的希望——依依。 但是,从十年前到如今,七彩还魂草,我连一点线索也没有。不知依依为我还要在那具寒冰玉棺中,沉睡到何时?这一切都是我害的。还有小雪,若我把她带到身边。她现在应该会陪伴在我身边,还有那么调皮可爱。小雪,她是为我而死的,为了我这个滚蛋。我连爱她的勇气也没有。我这个混蛋。依依,也是为了我这个混蛋。 到底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我?” 张晓风左手用力握在剑刃上,皮肤被锋利的剑刃割开,鲜血流淌在古寒魔剑上。魔剑开始缓慢地吸噬着他的鲜血,又将精血输入他的右手之中,流回体内。 忽然,张晓风听到有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天魔宫的入口中传出来。 张晓风马上将眼眶中的眼泪擦去,紧握住古寒魔剑,冷若冰霜地看着那个幽暗的洞口中。如果不是还未离开的天魔宫人,以现在的张晓风,必将那人杀死。 脚步声在张晓风的耳中越来越响,张晓风眼中的杀意也渐浓。古寒魔剑上也开始冒出滚滚魔气。 “是我。” 通道中的人感觉到张晓风那不可一世的杀气,觉得自己会有危险,以防万一,还是开口说话,让张晓风知道自己是谁,打消他对自己的杀意。 张晓风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于是,他放松了下来,将手中的魔剑插在地上,道:“你怎么不去魔剑山庄?” 这时,从通道中走出了一个有些消瘦的男子。这个男子是天魔宫的副宫主龙牙。此时的他比昨夜,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龙牙轻叹一声,道:“我在等你。” “我?” 张晓风脸上有些不解,为什么龙牙他会知道我会来这里呢? 龙牙看着张晓风,点头道:“嗯,我在天魔宫中等你,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吧。” 龙牙走到张晓风身前近处,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然后再告诉你那件事情,好吗?”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可以。” “如果让你选择小雪和陈依依,来陪伴你到永远,”龙牙眼中有种奇怪的神色,问道:“你会选择哪一个人呢?只能选择一个人,不能两个人。” 张晓风犹豫了一下,沉声道:“我会两个人都要,如果谁敢阻止我这样做,我会用手中的这柄魔剑将其杀死。哪怕是神魔,哪怕是天地。我要逆天弑地,神魔尽杀!” 龙牙听到张晓风这样的回答,微微一怔。 “现在你也应该告诉我,你所要告诉我的那件事了。” 龙牙缓过神来,刚才不知他是想起了神魔,眼眶中竟有死湿润,叹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七彩还魂草……” “什么?” 张晓风听到“七彩还魂草”这五个字的那一刹间,古寒魔剑从他右手中直接自然掉落下来,插在地上,同时马上惊呼一声,打断龙牙的话。他神情紧张,内心十分激动,道:“你继续快说。” 此时,张晓风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双手颤抖着,专注地看向龙牙。 龙牙心中有些释然,继续道:“前些日子,我受鬼医前辈之命,便派出一些宫中弟子去最北边,到寒荒之地,寻找一种草药。过了数十天后,所派出的弟子只有一个回到宫中。那时,那名逃回来的弟子已经快断气了。没等鬼医他来到,他已经断气了。在他死的那一刻,他口中断断续续地说出“七彩还魂草”这五个字。” 张晓风眼中的神色不减,道:“寒荒之地?” 龙牙点头道:“你没听过这个地方,因为几乎没有人知道哪里。鬼医上次派人气那里寻找雪莲,才给我绘制了一张地图。它隐藏在北边与世隔绝的北边原始之地中。听闻寒荒之地到处都是冰雪覆盖。数千年来,那里都是这样。曾经,那里居住着最神秘的雪族一人,雪族人一直居住在寒荒之地,从未离开那里。” 张晓风右手重新握住了古寒魔剑,道:“那张地图现在在哪里?” 龙牙犹豫了一下,道:“在我身上。” 张晓风左手伸出,道:“现在把那张地图给我,我要马上去那里,寻找七彩还魂草,救醒依依她。” 龙牙摇头道:“现在不行,虽然圣莲寺和碧泉谷都已经遭受重创,但正道三派中最强的苍茫剑派实力丝毫未损。若柳无痕来侵犯,恐怖以天魔宫仅剩的实力,只能是以卵击石。所以,你现在不能去寒荒之地。现在的你是唯一能与柳无痕相抗的人。” 张晓风点了点头,强忍住心中的迫切。 龙牙看了一眼张晓风后,又看向远方,道:“不过,我可以代你去一趟寒荒之地,寻找你所要的七彩还魂草。” “你?” 张晓风万万没想到龙牙竟会代自己去寒荒之地,不由惊呼一声。 “不错,”龙牙点头道:“上次那个弟子的尸体经过鬼医的检查,确认为死于寒毒。虽然,雪族一族上下都对外不太友善。但以我半魔的实力去那里,就算发生争执,他们也奈何不了我。鬼医已经给我配了寒毒的解药。” 张晓风沉默下来,细细一想,若万一柳无痕率领苍茫剑派来攻打剑魔山庄,想灭天魔宫最后的实力。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和魔剑是唯一能与之对抗他的。龙牙这样考虑很周全。 “那你的伤?”张晓风看向龙牙的右臂,问道。 龙牙道:“这点伤对我无事。我服过鬼医茅屋里的丹药了。很快就可以恢复了。再说去寒荒之地也要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内,我的伤应该可以完全恢复。” 张晓风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现在就去魔剑山庄,那麻烦你去寒荒之地一趟。龙牙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管七彩还魂草有多么重要。” 龙牙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笑,道:“好! 话音刚落,龙牙便祭出龙鳞剑,御剑朝北方而去。 张晓风看向龙牙空中的身影,道:“龙牙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随后,他继续靠在原来的地方,表情变得有些悲伤。他想到了心中沉睡的她,再过不久,她就可以醒来了。但心中的另一个她,却已经永永远远地离开了嘴角。 永远,这一辈子,已经不可能再相见了。 小雪她已经永远逝张晓风而去了,唯一留给张晓风的东西只有一颗九尾灵狐的内丹。 清风伏在张晓风的面上,他有种回到十一年前的感觉,心情一样沉重无比,悲痛欲绝。 十一年前,小雪第一次与他相见。 十一年后,小雪却永远离开了他所在的这个世界。 眼中,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滴在古寒魔剑上。 这滴泪不是为陈依依而流,也不是为小雪而流,而是为张晓风他自己而流。 花海,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轮回,月缺月又圆,春去春又回,融为一滴泪。 第一百章 遗愿 更新时间2011-7-31 19:14:04 字数:6246 落花如梦凄迷,清风微,又是夕阳潜下小阁西。 愁无限,魂寸断,有谁知? 寒霜下。 一位独臂人独自站在山峰之巅,哀叹着自己心中的伤心事。 忽然,他身后方走来一个外形壮硕的男子,走到独臂人身后,敬畏地道:“我已经能控制十柄古剑了。” 独臂人转过身去,月光照在他冷酷无情的脸上,道:“十柄古剑,对你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听到后,壮硕男子脸色有些失落,双膝跪在地上,道:“掌门,请你告诉我如何才能尽快控制其余七十一柄古剑。” 壮硕男子眼前的独臂人,是当今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柳无痕,而他则是方刚,右手中紧握着一柄赤红色的仙剑。那柄剑是苍茫剑派中鼎鼎有名的炎龙真剑。 柳无痕看了一眼月色,叹道:“我花十几年的时间才能控制八十一柄古剑中的六十四柄古剑。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控制这十柄古剑。你应该知足了。” 方刚右手中炎龙真剑被握得更紧,有些不甘地道:“可是,可是……掌门您肯定知道有什么捷径。” 柳无痕摇头道:“没有了。我把捷径都传授给你了。不然的话,以你的资质天赋,要像控制这十柄古剑,非十年不可。” 方刚压低了声音,道:“难道您真的没有了么?” 柳无痕脸上出现一丝不屑,道:“没有。看你的样子,对力量那么渴望。难道是因为张晓风他么?” 方刚微微一怔,道:“不是,我是为了您的女儿。我想变得更强。这也是我之所以乞求您赐给我力量的原因。” 柳无痕心中一惊,神秘莫测地笑了一下,道:“原来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超越张晓风,想不到你竟是为了我女儿才来乞求我。” 说完后,柳无痕寒声道:“不过,我的女儿是不可能与你在一起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若敢对若兰她有神秘鬼主意,我定当叫你生不如死。” 方刚感到心底一凉,一股狂霸的气息压在自己心头上,让他自己不能自由呼吸。 柳无痕见方刚手中的炎龙真剑不安的样子,便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轻叹了一声,道:“你死了对若兰的心吧。” 方刚想起自己从小暗恋的那个她——柳若兰,坚定地道:“不,我对若兰她永远,永远也不会死心的。除非我死去。” 柳无痕听到后,脑海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双眼变得黯淡无光,低叹道:“我要一个人静静。你给我马上下去。” 方刚站起来身来,说了一句话后,就离开了苍穹峰顶。 “我永远都不会对她死心的,除非我死去,停止呼吸。” 这句话,一直在柳无痕脑海中回荡,久久不能散去。柳无痕忽苦笑一声,用力捶击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对自己嘲讽道:“好一句我永远都不会对她死心的,除非我死去,停止呼吸。曾经的我也同样说过这句话。可是后来呢?” 柳无痕抬头看向空中的寒月,伤心落魄地道:“后来,我的梅儿却永远离我而去。” 便在这个时候,一个和他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你还在想她?” 柳无痕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和近乎相同的人浮于半空之中。同样冷酷无情地面对他,只是两个人的眼眸色彩不同,一个是黑色,另一个却是金色。 柳无痕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沉声道:“心魔,你该办的事都办了么?” 原来柳无痕眼前的人他自己修炼苍茫神剑所幻化出的心魔,怪不得和柳无痕他本人长的一模一样。但是,为什么柳无痕能命令这个心魔呢?难道他已经修炼到‘九九八十一’的境界了? 心魔摇了摇头。 柳无痕面上大怒,对自己的心魔大声喝道:“难道张晓风他死了?” 如果张晓风死了,那梅儿在九泉之下,肯定会伤心的。还有梅儿生前的希望要怎么实现呢? “张晓风没有死,”心魔毫无任何表情地道:“除张晓风没有带来外,你交代我的事都做好了。” 柳无痕一脸惊奇,问道:“你把详细的情况说给我听听。” 心魔保持一个音量,道:“我先是将花月阁尽数灭去。然后,我再去天魔宫中,按照你的吩咐,若是张晓风有生命危险时,应当出手相助。让我想不到的是,张晓风他手中竟有魔剑。虽然我幻化成的剑,可以让任何人感觉不到气息。但我若靠近魔剑十丈之内,便会与之交锋恶斗。所有,我一直处在远处,静观其变。张晓风的修为不知为何变得离奇的高,还有他的剑法,竟以一人之力击退了圣莲寺和碧泉谷两派。” 柳无痕脸上有些忧郁,沉声问道:“圣莲寺和碧泉谷伤亡怎么样?” 心魔回答道:“碧泉谷的人死了大半,龙泉和他的儿子天旭皆惨死于张晓风的手中。圣莲寺死伤较轻,枯寂,枯空,枯木三人虽还活着,但皆被张晓风的那柄魔剑吸尽了体内的真元,变为三个废物老僧。” 柳无痕心中大惊,眉头紧皱,道:“等等,那柄魔剑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花月阁中,毁去魔剑的么?那张晓风手中的魔剑是怎么回事?” “我去花月阁中至少毁去了遗冢剑魔所遗留下的遗冢魔剑,而非张晓风手中的那柄重铸的魔剑。为了毁去那柄遗冢魔剑。我的修为大损,我花了数日的时间,才渐渐恢复大半。” 柳无痕点了点头。 心魔又道:“张晓风手中的那柄魔剑。虽然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我可以确定张晓风肯定是用了遗冢魔剑的断剑去铸造出来,是一柄新的魔剑。” 柳无痕有些意外,道:“想不到张晓风成为心魔剑的主人了。那样的话,他现在算是两千多年后的新魔剑。心魔,若我与他相拼,有几成把握能胜他。” 心魔没有马上开口回答,思考了一会儿后,道:“以你现在能掌控八十柄古剑的修为加上苍茫神剑,对完全魔化后的剑魔,应该有六成把握。” 柳无痕不知为何,忽大笑起来,道:“看来我还要控制最后一柄古剑,第八十一柄古剑。这样,我此案可以胜张晓风,才能让他完成梅儿的心愿。” 心魔道:“想不到你在控制八十柄古剑后,竟有了在完全控制苍茫剑阵后,才能有的神体。虽然不是最正宗的傲体,只是霸体,但对你来说也是足够了。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有了霸体之后,可以将我从你体内抹灭。但你为什么不将我抹去呢?” 柳无痕叹了一口长气,道:“有了霸体后,你已经对我不构成任何威胁了。再者你对我还要利用价值,我为什么要抹去你呢?还有我需要一个能陪我说话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心魔也好。” 心魔道:“原来是这样。鬼医和那具万年寒冰玉棺我已经安放到你所知道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的。最后,将六十四柄古剑插入通天玉柱中。这次,苍茫神剑消耗的元气过大。” 话声刚落,心魔化作两道金芒融入柳无痕的双眼之中。同时,心魔所消失的半空中,有一柄金光闪闪的古剑悬浮着。 柳无痕伸手握住剑,将剑融入自己体内,笑道:“我的若兰马上就可以恢复所有的记忆了。”说罢,他祭出他自己的紫星仙剑,消失在云端之中。 过了一会儿,柳无痕来到一个幽暗的房间中。房间中,只有一个精致的灵台。除此之外,便别无它物了。他缓步地走到灵台前,没有发出一丝轻微的脚步声。 走到灵台前,柳无痕竟跪了下来,哭泣道:“梅儿,我马上就让我们的宝贝女儿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然后,我会在你的面前,完成你生前最后的心愿。我一定会在你面前完成它的。” 说完后,柳无痕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静静地看向灵台上的那个灵牌。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站起身来,转动灵台的机关,朝不是很明亮的通道中走去。 通过幽长的通道后,他来到一个密室中,密室的石壁上满是剑痕。它们是用剑气所击下的。每一道剑痕都很深很粗大,可见用剑气之人的修为之高。 柳无痕看了一眼玄叶真人,笑道:“师傅,我又来探望你了。” 玄叶真人四肢被玄冥寒铁锁链所禁锢着,大怒道:“混账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不孝逆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密室中的寒冰玉棺和那个麻袋中的东西是什么?难道你终于决定为我送终了?” 柳无痕轻笑一下,摇头道:“哎,师傅啊!你还真是越活越糊涂。师傅,棺中的是张晓风最心爱的女子。十一年前,这个女子为救张晓风,而受了我一剑。你是否记得你的宝贝徒儿张凝风当年曾在天魔宫中大闹过一次,将天魔宫中的圣宝万年寒冰玉打碎。眼前的玉棺便是天魔宫的人永万年寒冰玉的碎石所制成。” 玄叶真人凝思了一下,道:“那晓风所爱之人岂不是成了一个活死人?” 柳无痕点了点有,笑道:“嗯,她现在确实时一个活死人,但她比一个活人更有用处。有了她在我手中,张晓风肯定会乖乖听我的话。还有……” 还未等柳无痕他将话说完,玄叶真人心中早已大怒,右手双指间飞迸出一道青芒剑气,疾射向柳无痕。 柳无痕似乎习惯了玄叶真人这样对待自己,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这一次,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剑气击中在他。 下一刻,剑气击中在柳无痕的胸前,但没有发出一声响声。柳无痕他身上也没有一丝反应。这一切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同时,玄叶真人表情凝重,沮丧地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你已经有了神体。那八十一柄古剑已经完全被你控制了。苍茫神剑竟会落入你这样逆徒手中。天亡我苍茫也!” 柳无痕笑道:“所以你现在的剑气已经完全伤不了我了。想不到你的修为又进了一层。麻袋中装有一个人,想必你应该认识他吧。” “谁?” 柳无痕看见玄叶真人的表情,摇头道:“麻袋中的人不是张晓风。里面的人是天魔宫的鬼医。” “鬼医?” 玄叶真人马上怒喝道:“柳无痕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无痕面色变得冷酷无情,道:“我只想完成梅儿生前的遗愿。我先是让鬼医将我与梅儿的宝贝女儿若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然后,我再让张晓风和若兰她在梅儿的面前,拜堂成亲。” 话声刚落,。玄叶真人立马怒骂道:“你这个疯子!” 柳无痕淡然一笑,道:“自梅儿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个疯子了。如今,我离梅儿最后的遗愿越来越近。下次,我来到你这里,会带着你的好孙子张晓风来的。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只要他能乖乖地听我的话。” 玄叶真人被柳无痕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脸愤怒之意。 便在这个时候,柳无痕旁边的麻袋动了一下,从中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 “我现在是在哪里?” 柳无痕脸上大喜,道:“看来鬼医他是醒来了。” 柳无痕右手中幻化出一柄金芒气剑,在麻袋上轻轻一滑,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出现在上面。 鬼医见黑漆漆的空间中忽有一道光,便从麻袋中钻了出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柳无痕,这叫他十分惊恐,道:“我怎么一醒来就在这里?难道我还在我自己的梦中?” 哈哈哈哈哈…… 柳无痕大笑道:“鬼医,你并没有做梦,是我将你从魔剑山庄带到这里的。” 鬼医眼中大怒,忽感觉到自己身后异常寒冷,转过头一看。他发现自己的身后竟是一具玉棺,这玉棺他再也清楚不过,是陈依依躺着的那具万年寒冰玉棺。 为什么我会和这寒冰玉棺在这里?到底在我昏迷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鬼医直接开门见山,道:“柳无痕你究竟对我有目的。” 柳无痕笑道:“我想请你帮我医治一个人,完成我梅儿生前的遗愿。” “千万不要答应他,鬼医!”玄叶真人沉声道。 “玄叶?”鬼医眼中惊奇无比,侧过面具,看见以为早就死去的玄叶真人,惊呼了一声。 “我还活着,”玄叶真人背靠在石壁上,道:“我没有死,一直被这个逆徒囚禁于此。” 柳无痕诡异地道:“想不到你们两人似乎有些较轻。鬼医你若不帮我的话,我便玉棺中的女子和张晓风一并砂点。在你的眼前,将他们一并杀死。” 鬼医眼中掠过一丝寒意,道:“你先告诉我昏迷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我再行帮你医治你所要我医治的那个人。” “好,那我就告诉你,”柳无痕笑道:“你昏迷后,张晓风便来到魔殿之中,与少林寺和碧泉谷的人相斗。张晓风先是重创两派的弟子,后与龙泉大战,将其重创。可是中途,一个叫小雪的女子出现,让张晓风失神了片刻,龙泉抓住这个机会,重创张晓风。随即,龙泉乘胜追击。那个女子挡下了龙泉的双掌,却被掌力落在了张晓风手中的那柄魔剑上,死于张晓风的剑下……” “不要再说了。”鬼医截住柳无痕的话,大声道。 听到小雪的死,鬼医那眼眶早已湿润,道:“求你告诉我,晓风那孩子现在怎么就好了。” 柳无痕看了一眼玄叶真人,道:“现在我师傅的徒孙应该回到魔剑山庄中,看到我给他的礼物,应该十分痛苦吧。再过不久,他便会上苍茫山来了。” 鬼医双目失神,伤心的泪从眼眶中流了下来。由于他脸戴面具的关系,看不出他满脸热泪的样子。他缓缓地站起来,道:“请你不要伤害那苦命的孩子。” “我不会伤害张晓风的,”柳无痕笑道:“我还要让他成为我的女婿,完成我梅儿的遗愿。” 鬼医听到后,已经明白了柳无痕这次抓他来的目的。他的声音变得凄凉,道:“我知道了你叫所医治的人是谁了。我想你要我将你的女儿医治到原先的样子,对吧?” 柳无痕点头道:“不错,等等我就会带去幽兰之地,医治我的女儿。若你将若兰她只有好,等我将梅儿的遗愿完成后,我便会放了你。” 但是,鬼医却摇了摇头。 柳无痕马上大怒,手中重新幻化出一柄金芒气剑,剑指着寒冰玉棺,威胁道:“难道你不想活了?不怕我将张晓风和她碎尸万段吗?” 鬼医叹了一口长气,道:“我会帮你医治你女儿的。但我需要时间,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有把握能将你女儿完全医治好。如果你等等就要我去医治她的话,不怕风险,我愿意随你去幽兰之地。” 柳无痕心中已经,原来是这样,那我便给鬼医些时间,量他也逃不出这里。 “鬼医,那你需要几天修养?” 鬼医想了一下,道:“三日就够了。” 柳无痕收回金芒气剑,道:“好,那我就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我再来这里。还有你别妄想逃出去。外门已经被我下了阵法。你是逃不出去的。” “放心,我不会傻得去找死的。” 话音未落,柳无痕便突消失在这个密室中了。 现在,密室中只剩下玄叶真人,鬼医和沉睡着的陈依依。 过了一会儿,玄叶真人轻咳一声,看向鬼医,但并没有说话。 这时,鬼医也看向玄叶真人,道:“玄叶,我并不是为了我自己的性命,而答应柳无痕的。我知道就算我将他女儿医治好后,他也会杀了我的。” 玄叶真人的眼光变得深邃,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柳无痕这个逆徒。他现在修炼苍茫神剑,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心魔,神志不清了。” “为了晓风那孩子,”鬼医伸手向面具,静静地把手放在面具上,叹道:“我看我是再也见不到晓风他了,想托付给你一些事。” 玄叶真人走到他能到达的极限位置,道:“你过来,将你要说的事写于我的手掌之上。” 鬼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玄叶真人面前,在他的手掌上开始划着笔画。当鬼医将所要托付的事情写完后,玄叶真人整个人为之一震,看了一眼寒玉冰玉棺后,全身注视着鬼医,似乎想说些什么。 “想不到你竟是柳长云的弟弟。” 哈哈! 鬼医苦笑一声后,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流出他真正面容。一张和柳长云长得一样的脸,只是鬼医的脸很白,很是细滑光泽。 “我是柳长云的双胞胎弟弟。但我身上没有魔之血界,是一个没有流有圣魔之血的上古魔族后裔。由于这一点,父亲一直要我带着面具,不允许我承认我是魔族一脉。” 玄叶真人见鬼医眼中的那份悲伤,气愤地道:“想不到上古魔族竟然对自己这一脉这样!” 鬼医无奈地笑了一下,道:“其实,我父亲他对我这个魔族异类已经算是很好了。我很讨厌我的大哥柳长云。因为他拥有我想拥有的一切。” 玄叶低叹了一声,道:“怪不得你对柳长云那样,他都没有对你生气。记得凡是闯过唤魔洞的人,都有资格拥有魔之血界。” 鬼医苦笑道:“可我怕死。自古以来,有多少进去的天地人杰皆没有再再出来。凡不是魔族之人进去,可以说是必死无疑。除张凝风这个小子例外。” 玄叶真人淡笑一下,道:“我的爱徒张凝风乃绝世娇才。” 说完后,玄叶真人忽表情变得十分愁苦,低声道:“可惜他走得太早,误入歧途。” 鬼医也变得和玄叶真人差不多,叹气道:“可惜当年柳长云不听我的劝导,放他和晓雪一条生路。不然的话,他们这对鸳鸯也不会酿成悲剧。” 玄叶真人忽想起了什么事,悟道:“柳长云为什么知道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还派出幽冥双刹前去抓拿柳晓雪的。” 鬼医摇头道:“柳长云没有告诉我这个。” 话音刚落,密室中的通道中响起了柳无痕的声音。 “是我抢在师傅你一步前,发现张凝风他的下落。然后,我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柳长云。还有,让柳长云万万想不到的是我这个昔日在眼中的小人物,最后竟将他杀死。” 柳无痕原本以为这会让他们两人有所反应。但是,玄叶真人和鬼医却对此丝毫没有反应。 随后,鬼医开始告诉玄叶真人,关于张晓风在这十一年间所发生的事。 第一百零一章 崩溃 更新时间2011-8-2 19:30:24 字数:3994 距苍茫山脉的数千里之外。 魔剑山庄中。 张晓风御剑飞到魔剑山庄。但他眼前的一切,简直叫他不敢相信。 魔剑山庄已经变为了一片废墟,四处散落着尸体。 “哇”的一声。 张晓风吐出一口鲜血,更是从魔剑上直接掉落下来。整个人如死人般,从高空上朝地坠下。还好在片刻之间,魔剑已经感应到自己主人的危险,马上疾速向张晓风飞去。 半空之中,古寒魔剑将张晓风接住,稳当地降落在地上。 过了许久之后,张晓风才从昏迷中逐渐苏醒过来。从地上勉强战爬起身子后,张晓风又连吐出三大口鲜血。他整个人六神无主,走向前方,连魔剑也不看一眼。 他的眼前不断进过一件件断裂的兵刃和一具具被吸干了血的尸体。他看到青逸翰的干尸和一柄只剩下锤柄的大锤。而后,他还看到幽冥双刹的两具干尸已经他们断了紫冰、紫龙两柄断成几节的剑。 “死了!死了……” 张晓风口中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中已经流下了泪水。 忽然,张晓风像是发了似的,疯狂地翻找着废墟的东西。 不一会儿,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这些鲜血不是被人的,是他自己双手上流出的鲜血,脸色也变得苍白。但是,他丝毫没有感到到自己在流血。反而,越挖越快。 当张晓风挖到一个散发着寒气的小方角时,他脸上变得十分兴奋。他马上用自己血淋淋的双手用力往下一挖。但让他失望的是,小方角下面并没有他心中的那个东西,这只是那个东西的一个小碎片而已。 “啊……” 张晓风撕心裂肺地狂啸一声。 对着空中,对着苍天,张晓风狂啸了一声。 声响过后,张晓风整个人一软,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血从他的嘴角上,从他的双手上不断滴落下来。 “依依!” 张晓风说出这两个字后,立刻晕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唯有呼吸声和双唇还在微微动着。这时,他精神上的唯一寄托也崩溃了。 他彻底崩溃了。 “啊!” 张晓风又是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极度痛苦的神情,双目紧闭着。 紧接着,他的胸前分别先后浮现出黑,金,紫,红,青五色气芒,五道气芒各自散发着五种不同的气息。 转眼间,张晓风他已经被这五道气芒整个包裹在里面了。 眼前,黑,青二气与另外金,紫,红三气正在互相吞噬着对方。 随后。古寒魔剑缓慢地飞到张晓风身前。 “依依……” 从这五道气芒中,传来张晓风虚弱的声音。 张晓风现在整个人精神崩溃,陷入昏迷状态,脑海中只剩下陈依依的身影。 一会儿后,黑,青二气非但没有将金,紫,红三气吞噬掉,反而被那三气吞噬了一点。 “啊!” 话音未落,黑,金,紫,红,青五色气芒马上一起融入张晓风的体内。 下一刻,张晓风双手抱着头,缩成一团。额头上,还闪烁着那道玄青色的魔纹。这一次,玄青色的幽光中有着一丝金光,夹杂在其中。 古寒魔剑被这魔光照射到后,剑身上风神秘纹路亮起了紫芒,紫芒越来越盛,几乎将整柄魔剑照得看不清。 过了一会儿,紫芒与魔光同时消失不见。古寒魔剑掉落下去,倒插在地上。 接着,随着额头上的魔纹消失,张晓风脸上的痛苦之意也缓缓淡去。最后,他脸上显得一副安详的模样。 在废墟之上,他静静地躺着,慢慢地睡着了。 从白日到昼夜,从昼夜再到白日,张晓风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张晓风忽睁开双眼,醒了过来。不知为何,他眼中的神彩和他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古寒魔剑冒出了魔气,但又马上收回剑中。 张晓风全神注视着身前的古寒魔剑,惊叹道:“好漂亮地剑!” 话音刚落,张晓风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不远处的干尸。他的脸上马上显现出极度恐惧之情。他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转过身去。 “死人啊!” 张晓风被眼前遍地都是死人,吓得惊呼了一声。他紧闭上双眼,朝外面飞跑而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恐怖啊,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赶快离开这里!死人!好多的死人! 过了一段时间后,张晓风感到额头前一动,似乎撞到了什么僵硬冰冷的东西。 千万不要是死人,不要! 张晓风心中十分胆怯,很是缓慢地睁开双眼。 “还好!” 张晓风缓了一口气。他撞到的东西不是死人,而是一睹石壁。只见石壁上被他撞出了一个大洞。而张晓风的额头上只是稍微红肿了一处。 张晓风从地上站起身来,害怕地转过身去。他看到身后的景象,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可怕的废墟之中,看不到一个死人了。 “还好我离开了那里,那里实在是太可怕了。” 说完这句话后,张晓风抬头向上看去。 “原来我现在在峡谷底部。虽然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但是,我能离开那个废墟,我就很开心了。现在我先从这个峡谷底部出去。那我该怎么从谷底上去呢?” 张晓风看着凹凸不平的石壁,想都不多想。他直接伸手抓住石壁凸处,双脚踩在凹处。他双手忽用力一抓,将石壁上凸出的石块一下子抓成了碎石块。 张晓风看见双手上的碎石快,有些惊讶道:“想不到我的力气竟然那么大。如果我用这样的力气抓住石块,那么我就永远都上不去了。看来,我应该轻轻地抓。” 张晓风的双手冲线抓住另两处凸出的石块上。这一次,凸出来的石块没用被他抓碎。他脸上淡淡一笑,开始慢慢向上攀爬着。他直接都不知道他每抓一处,凸出的地方便会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连脚踩过的石壁处也会一个印迹。 张晓风的身影在石壁上显得十分灵活你,疾速。过了一段时间,他便已经从谷底攀爬到了谷顶。他看见上方的不远处,便是自己要上去的谷顶。双脚用力一蹬,石壁上的凹处直接深陷进去。而他整个人也跃到了谷顶之上。 谷顶上面,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张晓风深吸了一口气,爽朗地笑道:“我总算来到谷顶了。我好开心啊!” “我好开心啊……” 就在这时,从张晓风的肚子中传来一个声音。 “咕噜咕噜……” 张晓风咽了一口口水到肚子中,反而声音更大了。 “咕噜咕噜……” 张晓风双眼有些疲惫,叹气道:“好饿啊!我想吃东西,可是……” 忽然,张晓风脑中灵光一闪,惊呼道:“对了,森林。前面的森林中,肯定有吃的果子。我要吃。” 张晓风打起精神,从原来的地方,一闪进森林之中。到了森林之中后,张晓风开始专注地寻找树上的水果。他的眼睛不断从一棵树上疾速转移到另一棵树上,口中流着口水,喃喃地道:“果子,果子……”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张晓风神情变得十分失望,双手紧捂着被饿得扁扁的肚子。他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棵大树了,没有一棵树上面有结出半个果子的。 张晓风又咽了一口口水,继续向前走去,寻找着树上的果子。 终于,在日落时分,张晓风的眼前一亮,他终于发现了有一棵结果的树。那时一棵结满杏果的野杏树。他仿佛闻到了从树上散发的香味,口中的口水分泌得更多了。他一个飞跃,直接跳在杏树中间。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抓着杏果,狼吞虎咽地狂吃着杏子。 才吃了几个杏果,张晓风口中含着杏果,转过头去,十分生气的样子。 “谁?” 原来,张晓风的身后面忽来了一只有半棵树那么大的猴妖。猴妖看见自己的晚餐正被张晓风狂吃着,心中很是愤怒,想用利爪攻击树上的张晓风。棵树,当猴妖的双爪攻到一半时,张晓风猛得回头一看,一双寒目注视着它自己。 一股强大的气息压在猴妖身上,让它不敢动弹一下。 “叽喳”一声,猴妖全身发抖,显得十分害怕,马上逃跑入密林之中。 “原来是只猴子!” 张晓风虚惊一场,转过头去,继续自己填饱自己的肚子。 一连吃了十几个野杏果后,张晓风终于吃饱了。他心中感到十分满足,惬意地躺在野杏树下,呼噜大睡起来。 这一夜,张晓风睡得很好,没有做任何的梦。这恐怕时他过去十一多年来唯一一次能这样安心的睡觉,没有任何烦恼。 第二天清晨,娇阳照到张晓风的脸上。他轻揉了揉双眼,睁开活力四射地双目,大叫道:“我醒了。我睡得好爽啊!” 下一刻,张晓风就已经爬上了野杏树,一口气吃了五个杏果,当做自己的早餐。而后,张晓风从树上跳了下来,一脸的满足,摸了摸肚皮,开始向前走去。他脑子里还想着等等还能碰见什么野果子,口水开始打转。 如今的张晓风由于精神崩溃,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知道是谁,天性仿佛天真的儿童般。 他开心地注视着身边经过的一棵棵树木。在他的脑海中,只有吃的果子。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东西。若找道新的野果子后,他便停下来,大吃一顿。吃饱了后,就继续朝前方走去。若天黑之后,他便开始安心大睡。 张晓风这片原始森林中,以这样的生活度过了三天。 在被夷为废墟的魔剑山庄上,六个黑衣人显现在上面。他们六人站在古寒魔剑前,每个人的脸上显得十分愤怒,双手握得紧紧的,手上的青筋的清晰可见。 这六人是陆平和他的手下,由于去安葬柳长云和陈幽雪两人的尸体,才侥幸避过了眼前的一劫。不然的话,他们六人都要丧命于柳无痕心魔的剑下。 陆平看着眼前的一具具尸体,和花月阁中的尸体一模一样。很显然,他已经知道将魔剑山庄毁成这个样子的人和将花月阁夷为平地的人是同一个人。如今的天魔宫中,只剩下他们这六个幸运儿了。 陆平将目光重新移到傲立这的古寒魔剑上,心中的情感十分低落沮丧,难道连宫主也死在柳无痕的剑下了?如今的天魔宫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了,该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里,陆平长叹一口气,觉得未来一片渺茫。 有一个手下,看向他,问道:“堂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平无力地摇了下头,道:“我也不知道,如今的天魔宫……” 说到这里,陆平就停住了。他不知道他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他和其他五个人忽低着头,沉默得不说一句话。 过了好长的一会儿,陆平低声悲叹道:“连宫主他也死了。天魔宫算是真的完了。” 话音刚落,插在地上的古寒魔剑忽紫芒一闪,从地上自动地拔了出来,悬浮于半空之中。 陆平眼中一亮,惊呼道:“难道宫主他还活着?” 此话一出,其余五人眼中也如同陆平一般亮起了光彩。他们知道只要张晓风还活着,天魔宫就算还没有被灭宫。以张晓风那绝世的修为道行必定能重振天魔宫,这是绝对问题的,还有为死去的人报仇。 “天魔宫没灭,宫主他还活着。” 这个句话在他们六人心中共同响起。 这时,古寒魔剑忽改变了剑的方向,缓缓地向前飞去,速度十分慢。 陆平脸上十分兴奋,道:“我们跟着宫主的魔剑,一定可以找到宫主的。” 其余五人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六人紧紧地跟在古寒魔剑后面。 森林中,张晓风还在继续找着野果子。猛兽们遇见张晓风,每只都落荒而逃,根本不敢正视张晓风。 第一百零二章 医治 更新时间2011-8-2 19:30:56 字数:3663 “三天到了,鬼医你应该恢复了吧?” 柳无痕这声音从通道最外面传来,冷漠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安的情感。 带着面具的鬼医点头道:“差不多了,我可以随你去医治你女儿了。” “好!” 同时,柳无痕已经显现在鬼医的眼前。他笑道:“你随我来。若你医治好我的若兰后,等张晓风与若兰结为夫妻后,我柳无痕肯定会放过你一条命地。” 鬼医苦笑一声,看了一眼玄叶真人,沉声道:“保重!” 玄叶真人眼中十分悲愤,压了声音,道:“保重!” “别那么废话,走吧!” 然后,鬼医随着柳无痕走进了通道中。 密室中,只剩下玄叶真人和一具散发着寒气的玉棺,玉棺中还躺着一个活死人——陈依依。 鬼医一进如通道后,没走几步,颈部后面忽然一痛。一道金光闪现过他的眼前,他整个人便失去了任何知觉,昏迷了过去。 当鬼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只见在一个明亮的房间内。眼前的一切几乎都和竹子有关联,竹子制成的床,竹子制成的窗户,竹子制成的桌子等等。空气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静的兰香味。 他从床上爬起,若我猜得不错,这里便是位于苍茫山后的幽兰阁。 忽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终于醒了?” 不知什么时候,柳无痕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鬼医面前,一脸笑意,诡异地看着鬼医。 鬼医没有被柳无痕这神出鬼没的身法惊到,点头道:“带我去你女儿那里吧。” 柳无痕听到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领着鬼医来到一个房间。鬼医进去后,发现一个女子正一脸安详地睡在竹床上,容貌格外清秀,动人。 这个女子便是柳无痕的女儿柳若兰,也是鬼医所要医治的人。 柳无痕抓抓鬼医的双肩,声音威吓,道:“鬼医,你最好别抱有害我女儿的心。若是她有什么意外的话,张晓风和陈依依都要死了。天下人都要死!” 鬼医没有开口说话,甩开他的手,走到柳若兰的床前,把了把他的脉搏,仔细地凝视着柳若兰的面容,眼中的神情十分专注。 过了一会儿后,鬼医开口道:“柳无痕,我需要一些药材,方可让医治你女儿。” 柳无痕大喜道:“快说,你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为你速速取来。” 鬼医转过身去,道:“碧竹仙叶十片,龙血草五两。紫心花十朵,寒心草五两和银针二十枚。你苍茫剑派中,应该有这些的吧?” 柳无痕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呢。这些东西都是我听过的,算上不稀有。我这就前去,给你取来。” 随后,柳无痕又问道:“是碧竹仙叶十片,龙血草五两。紫心花十朵,寒心草五两和银针二十枚吧?鬼医。” 鬼医点头道:“是。” 话音刚落,让鬼医想不到的是,从柳无痕双眼中射出两道金芒。那两道金芒交汇在一起,幻化为一个人,冷血无情的柳无痕。 柳无痕对着幻化出来的自己,道:“心魔,你在这里看守着他。不要让他伤害我的女儿和让他逃跑。” 心魔点了点头,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道:“是,你放心吧!” 柳无痕看着心魔,满意地笑了一下后,马上消失字这个房间内,御剑飞行苍茫山。 鬼医看着眼前与柳无痕一模一样的人,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我听过苍茫剑的奇特之处,但柳无痕和眼前这个如冰石的柳无痕心魔是怎么一回事? 在苏丹清的住所前,柳无痕降落在她的药房前。 “掌门?”柳无痕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这个人正是梁爽唯一的儿子梁冰。他看独臂人,就知道是柳无痕,便不自主惊叫了一声。 从柳无痕的脸上,他已经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他转过身去,假装很是开心,道:“原来是梁冰啊。刚才差点吓了我一大跳。” 梁冰笑了笑,忽对柳无痕跪了下来,一脸感激,道:“多谢掌门上次为我父亲报仇。我无以为报,只好磕三个响头,做为对您的感激之情。” 话音未落,梁冰便磕了一个响头。当柳无痕来到他身边时,他已经磕完了三个响头。柳无痕马上扶起梁冰,语重心长地道:“孩子,这是我身为苍茫剑派掌门人应做的事。再说,你父亲是我的同门师弟。虽然他一向与我不和,但我一直把他当成我不懂事的弟弟看待。” “嗯,”梁冰点头道。 柳无痕淡笑了下,沉声道:“孩子你也知道张晓风以一人之力重创圣莲寺和碧泉谷的事了吧?” 梁冰点了点头,双手握成了拳头。 柳无痕继续道:“那你赶快去修炼。为将来的正魔大战做好一份准备。” 梁冰道:“掌门,为了苍茫剑派,为了天下的正道,我一定会的。” 随后,梁冰的脸上忽出现一丝不安,看向柳无痕,问道:“掌门,你来这里,是否是来找苏师娘她?难道你……” 柳无痕按住右肩,叹道:“我前来寻找一些草药。最近,我与血魔老祖大战,遗留下的伤又有复发的迹象。” “苏师娘她不在药房中,”梁冰脸上有点着急,道:“我马上去叫苏师娘来,掌门您在这里等等。” 当梁冰刚想后转身走去时,他的右手被人拉住了。他惊讶地转头看去,只见柳无痕用左手拉住自己。 “掌门您这是?” 柳无痕松开梁冰的手,笑道:“你不用去叫苏师妹了。我知道是那些药可以治疗我的伤。你快下去,好好修炼吧。” 原来掌门是这个意思。 梁冰向柳无痕鞠了一个躬,便听从柳无痕的话,下去进行修炼了。 柳无痕看见梁冰离开后,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不见,出现了阴险诡异的神情,梁爽这个儿子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虽然和梁爽的脾气一点也不相像,但我看他就是不顺眼,浪费了我那么时间。 柳无痕的心中隐隐出现了对梁冰的杀意,但他的杀意却马上消失不见了。他转过身去,向药房走去。进入药房之中,柳无痕立刻扫视了四周。 下一刻,柳无痕已经找到了鬼医所需要的药材。取出了要求的分量后,他从药房中离去。 转眼之间,柳无痕已经御剑在天际之上,朝幽兰之地飞驰而去。 在地上,有一个女子看见天际上柳无痕的身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向着她自己的药房中走去。 幽兰阁中,心魔冷视着鬼医,对鬼医道:“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做好医治床上那个她的准备吧。” 这句话说完的同时,柳无痕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左手上提着一个白布包裹,里面装着鬼医所需要的药材和二十枚银针。他将包袱轻递给鬼医,道:“你快开始医治我的女儿。” 鬼医点了点头,打开包袱,先是取出银针,将二十枚银针全部灸在柳若兰的脸上。很快地,柳无痕原本平静安详的脸上出了一丝痛苦之情。 柳无痕看见柳若兰这副表情,心疼地道:“女儿,你再忍忍。马上你就会恢复原来的记忆了。到时,爹爹为你你和你爱的张晓风举行大婚,完成你娘最后的愿望。” 这时,鬼医忽冷声道:“不要说话。这样会惊扰她的神志。“ 柳无痕听到后,虽然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半个字了,但是他的心却是越来越紧张了。他担心柳若兰醒来后,身为父亲的针灸该怎么讲述这十一年多来的事和自己对她和她娘亲的思念。 鬼医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碧竹仙叶,龙血草。紫心花,寒心草四种草药,一同于双手中用力捏碎。随后,只见一滴黑色的液体他的手中滴落下来。那滴黑色液体滴在了灸在柳若兰眉宇中间的那根银针之上。滴在银针上后,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融入柳无痕的体内。 下一刻,柳若兰的嘴唇动了几下,发出轻微的声音。 “爹爹,娘亲,晓风弟弟……” 柳无痕心中大喜,但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专注地看着他的女儿柳若兰。 鬼医扳开柳若兰的嘴巴,将药渣塞入她的嘴中,使之吞咽下。 “好了!” 鬼医说出这两个字后,将柳若兰脸上灸着的二十枚银针一一拔去。 “真的?” 柳无痕脸上大喜,可他看见柳若兰还是和原先一样安眠这,问道:“鬼医!为什么我的女儿还是这样呢?” 鬼医解释道:“你女儿失去记忆的时间太久了。我怕她一下子会有回忆起来,对她的内心会造成严重的冲击。所以,我用寒心草的药效稳性了她的心神,将她的思绪放慢,让她逐渐回忆起以前的事。” 听到鬼医这回答,柳无痕心中很是满意,笑道:“你干的很不错。我会在以后放了你的。” 鬼医看了一眼柳无痕的心魔,道:“你来照顾你女儿,多对她说些关怀的话。这能让尽快苏醒。” 柳无痕点了点头,来到床前,左手扶着柳若兰的脸,内心很是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但是他没有说话。 鬼医悄悄来到心魔边上,发现自己走到心魔身后,心魔和柳无痕都没有一丝反应。再看看柳无痕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女儿柳若兰。鬼医心中感到眼前的好机会来了,用‘天魔八步’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向幽兰阁外跑去。 鬼医出了幽兰阁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他大气也不敢喘息一口,马上继续用‘天魔八步’,向远处的竹林中急闪而去。当他离开好远的一段距离后,他回头一看,没有柳无痕和柳无痕心魔的身影。他深深喘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用‘天魔八步’,向竹林深处闪去。 可当鬼医刚迈出八步中的第一步时,他整个身子大震,低头看去,只见他自己的腹中冒出一段金光闪烁的剑尖。他的鲜血正流淌在剑身上面,更令他吃惊的是自己体内的精血正快速地朝剑上流去,被这柄神秘的剑吞噬进去。 鬼医双眼显得十分恐惧,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头去。此时,他的皮肤开始渐渐干枯下去。他看见身后竟然站着的是柳无痕的心魔,脸上没有任何情感,注视着自己。 “你……” 柳无痕的心魔冷声道:“这是你自己找的。” 话音刚落,鬼医体内的精血已经被心魔手中的剑吸噬而尽,变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干尸。 鬼医死前的前一刻,眼中出现了一种释然的神情。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冷残灯灭,静然逝去…… 密室中,玄叶真人见鬼医过了许久都没有回来。他的心中已经对此有数,鬼医已经死在柳无痕的剑下了。他叹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那口寒冰玉玉棺。 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的孙儿晓风将你苏醒的。 第一百零三章 货船 更新时间2011-8-4 21:06:51 字数:5447 残阳西下。 余晖渐黯。 张晓风正悠闲地走在林中,心中很是快乐,没有一丝烦恼。现在的他和一个小孩子一眼活泼开朗,虽然没有人陪伴在他的身边,但他会对他自己自言自语。 “已经日落了。马上不久之后,天就变得很黑。可是我的肚子好饿啊。” “希望我可以找新的果子。” “嗯,你一定会找到的。”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一起努力。” “好的,我们一起努力。” 张晓风专注地扫视着经过身边的每一棵树木。 今日的夜色,很快就变得漆黑。幸好的是,今晚的月亮照得十分明亮,让张晓风还是可以寻找树木,知道上面有没有果子的存在。 可是,张晓风凭着淡淡的月光走了很久后,没有发现一棵树上有结果实的。看来他今日堵塞运气特别不好。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发现一棵结果的树木。 渐渐地,张晓风困意上来了,但他的肚子很饿,只能继续走着,没有放弃寻找下去。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张晓风还是一无所获,扁扁的肚子早已饿的不行了。张晓风满脸苦愁,有气无力地向前继续走着。只要他还能看得见,他就不会放弃。 忽然,张晓风的鼻子一动,似乎闻到了什么诱人的香味。他口中的口水流了出来。 从远处,飘散来一股烤肉的香味。 “咕噜咕噜……” 张晓风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拍了拍扁扁的肚皮,道:“你再等等,我们马上有肉可以吃了。” 随后,张晓风闻着香味,一路狂跑而去。当他来到一条宽敞的大河前时,他停下了脚步,发现自己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但香味还在他鼻中打转,张晓风看向香味飘来的方向,惊奇地发现大河下游处有条亮着灯火的大船。 “烤肉味就是从它上面飘来的,它上面一定会有很多吃的。” 张晓风闭上双眼,仔细闻了闻香味后,立即向那条大船急奔而去。他的速度如疾风般快速。若他现在知道自己的速度竟有如此之快,肯定会为自己大吃一惊的。 不一会儿,张晓风已经与船同行了。紧接着,他纵身一跃,直接向远处十丈处的船只跳去。他刚飞到中间的时候,猜想到自己说不定还未到船上,就落入水中了。 实际上,张晓风是差点落入水中了。但他不是跳不到船上,而是差点跳过头了,险些掉落在大船的另一侧河流中。还好张晓风当时空中收力,将自己的身体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大船上。只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在船上,张晓风闻到的香味更加浓香,肚子也饿得更加慌,咕噜声不断。 “外面好像有声音,难道有陌生人来这船上来了?” 从船舱内传出来的这个声音,显然是一个壮汉的声音。 哈哈! “不可能的,我们行驶在幽河之上。旁边的森林树木是原始地带,没有人居住那里。更不可能有人来到船上,自家兄弟都在舱内。外面总不可能有鬼吧?肯定是你听错了。” 那个壮汉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有点不平静,打开舱门,对四周的船板上环视了一圈,凝神听听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但是,让他十分失望,周围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一阵冷飕飕的风刮了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关上了门,拿着酒瓶,继续与围在火堆旁的五个壮汉把酒言欢。 “乔兄,我刚刚跟你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吧!” “封兄,说得有理。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多疑,做事情比较小心。这次,我们货舱中装的是赵老爷的货,容不得有点闪失。” 封姓的壮汉举起酒瓶,痛饮了一大口后,笑道:“没事,再过二天多点时间,我们便到了赵老爷所买下的码头处。到时候,我们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现在,我们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乔姓的壮汉看了一眼另五个壮汉,犹豫了一下后,也高举起酒瓶,大笑道:“好兄弟,你说的太对了。船上有贺船主在,不怕任何。现在我尽情畅饮。我敬各位一杯。” 说完后,乔姓的壮汉与另五个壮汉各大饮一口。每个人都饮酒,述说着自己心中的惬意之事。 其实,刚才乔姓的壮汉开门的前一刻,船板上还是有一个人站在中间。那个人就是张晓风,他强行按住发声的肚子,闪到了大船的另一头,并屏住了呼吸。 知道张晓风听见船另一条的船舱内的对话,他才呼出自己憋了很久的那口气。他心中暗自欣慰道,好险啊!刚才差点被人发现了。现在,我的肚子快饿死了。等等,这香味和自己所闻的香味一模一样,就在我身后的船舱。 有可能是张晓风实在太饿了,想都不想里面会不会有人在,把双手伸向门。船舱门并没有上锁,所以他一推就开了。只见一只全身流油的烤羊正摆在自己的眼前,正用小火慢慢地考着。 “太好了,果然是肉!” 张晓风对着烤羊笑了笑,眼中只有那只香喷喷的烤全羊,马上冲到烤羊前面,双手抓起整只羊,开始拼命大吃。他先从烤羊的大腿开始,用手抓出烤羊腿地一块肥肉,一口塞入他流口水的嘴中。入口的第一瞬间,张晓风的整颗心都沉迷于这烤羊的美味之中。 “真好吃!” 张晓风轻呼了一声,马上抓起第二块烤羊腿肉,塞进他自己的嘴中,一块紧接着一块。连羊骨头上零星的肉,他都要啃得干干净净。这样他才肯讲那块羊骨头丢在一旁的地上。 不过一会儿后,张晓风周围的地上到处都是干净的羊骨头。每根羊骨头上,都有很明显的咬啃痕迹。 “好饱啊!” 张晓风闭上眼睛,躺在木板上,轻摸着鼓鼓的肚皮。他已经将整只烤全羊都吃得很是干净,心中觉得十分舒爽开心,脸上睡意朦胧。 正当他快入睡前,从这个舱内传出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年轻人,你吃饱了?” “谁?” 张晓风听到有别人的声音后,神情马上变得十分害怕,惊呼一声,退缩一旁的木壁上,看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刚才烤羊的火堆处,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这是张晓风失忆后,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人。虽然白发老者显得十分和蔼,但是张晓风心中还是感到十分害怕,脑海中不断闪现过魔剑山庄的惨状景象。 白发老者见张晓风这个样子,脸上有点惊讶,对眼前衣着和乞丐无异的年轻人,看见自己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十分不解。难道是我吓到了他,还是其它原因? 白发老者轻步走到张晓风身前,蹲了下来,摸着张晓风乱透的头发,轻声细语地道:“孩子,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让白发老者没有想到的是张晓风竟开始低声哭泣。 白发老者对此有点头痛,看见地上的羊骨头,忽想起张晓风刚才吃烤羊的样子,道:“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刚才你吃的那只烤全羊是我烤制的。你喜欢吃不?” 想不到白发老者这番话让张晓风停下了哭泣,张晓风应了一声,“嗯!” 白发老者心中大喜,道:“你还想吃不?” 张晓风抬起头,满脸泪水,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我还想吃。” 白发老者笑道:“我马上就去外面取只羊了。你先小睡会。我烤好羊后,再叫醒你。” 张晓风点了点头,静静地躺在地上。有可能是张晓风太累了,再加上刚才被吓哭了,导致身心疲惫不堪,又吃了整只烤羊。躺在地上的下一刻,张晓风便睡着了。可他脸上的泪迹还未干去。 白发老者看了着张晓风睡样,叹了一口气,将远处的白色虎皮拿来,盖在张晓风身上。然后,白发老者走出了这个舱门。 这个和蔼的白发老者是这艘大货船的船主。他姓贺,至于名什么,就没人知道。知道他的人都很尊敬地称他为贺船主。主要是从事运货这一行,由于他为人很是仗义,再加上他又是修真炼道之人,修为道行颇高,所以找他运货的人特别多。几十年来,他所运送的货船,从未被人劫过一次。如今的他有八十多岁高龄,但身体依旧十分硬朗,比起他手下的六个壮汉加起来的力气,都要大很多。 贺船主刚离开这个船舱不久,那个乔姓的壮汉便半醉半醒地踏进了舱内。他揉了揉双眼,惊讶又愤怒地看向散落一地的羊骨头。他这一次来是为了给他自己和另五个壮汉取半只烤羊的。但是,他发现贺船主不在船舱内,地上到处散落这吃剩下的羊骨头。若是贺船主吃得,他自然是不会愤怒的。不过,他发现一地的羊骨头旁,睡着一个小乞丐。很显然,他知道地上的羊骨头是怎么来的了。 这个该死的小乞丐敢趁我们贺船主不在这里,把我们的烤羊给偷吃了。而且,他还将骨头乱丢一地,更令人愤怒的是他竟然将船主的白虎皮披在身上,悠闲自得地睡着了。这实在是太让我气愤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个小乞丐一番。 乔姓的壮汉步伐不稳地走到张晓风前,怒视着张晓风,将盖在他身上的白虎皮掀开,双手抓住张晓风的脖子,将其举了起来。 张晓风被举起来的前一刻,他感到起快喘不上来了,马上醒了过来。当睁开双眼时,他惊恐地发现眼前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壮汉,自己的脖子被死死抓住,举在半空之中。 张晓风心中十分害怕,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进行反抗,困在胸中的那口气呼不出来。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微微发青,说不出半个字。 乔姓的壮汉眯了眯双眼,讥讽地看着张晓风这副样子,心中十分开心,笑道:“小乞丐,你这个小贼。我今日要重罚你这个人。” 张晓风无力地摇了摇头,脸色变得铁青。 乔姓的壮汉大笑起来,抓紧张晓风的脖子,开始用力将他左右摇晃。 张晓风感到自己的脖子仿佛断了般痛苦,脸色变得很差,已经略微发紫了。若张晓风再不反抗,再这样子下去,他肯定会死在这个醉汉手中。但是,张晓风心中十分害怕,没有一丝勇气,全身上下更是毫无力气。 “砰!” 由于乔姓的壮汉用力的左右摇晃,从张晓风怀中忽掉落下一颗碧蓝色的珠子和一块纱布,纱布微红,上面还绣着一个红色的“風”字。 乔姓的壮汉注意到了地上的东西,右手松开了张晓风的脖子,左手继续用力地紧抓住不放。他捡起那颗碧蓝色珠子和纱布,惊喜地笑道:“好东西。他们都归我了。” 正要乔姓的壮汉将这珠子和纱布塞入怀中时,他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很是痛苦,忍不住地大叫一声,“啊!” 乔姓的壮汉看脸色发紫的张晓风,张晓风双手正抓在自己的右手腕上。他不敢相信自己手腕上的肌肉竟被这个小乞丐抓得陷进去了,手上的皮肤也流出了鲜血,疼痛感还在不断增加。 张晓风竭尽全力地道:“把她和她还给我。” 乔姓的壮汉强忍住右手上的剧痛,怒喝道:“小乞丐你敢这样对你本大爷,看来你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乔姓的壮汉将右手的东西砸在地上,不屑地道:“找死。” 张晓风看见珠子和纱布被重砸在地上,仿佛像是他自己的心被重砸在地上一样痛彻心扉。 乔姓的壮汉右手紧握成拳,一拳朝张晓风的脸上打了过去。这一拳准确无误地击在了张晓风的左脸颊上。 一拳过后,张晓风的左脸颊上又立刻挨了一巴掌。 就在这时,贺船主来到门外,推开门一看,竟发现满身酒气颇重的乔老三竟在殴打刚才那个神秘的小乞丐。 “乔老三,快住手!” 贺船主急忙大喝一声,扔下手中的羊,朝张晓风和乔老三跑去。 乔老三侧过头来,看见贺船主,手中的拳头继续朝张晓风的脸上击去,毫无手下留情之意。几乎同时,张晓风回神来,浮肿的双眼闪着泪花,左手直接朝乔老三的右手击去。 贺船主一咬牙,伸出右手,挡在两拳之间,将乔老三这一击重拳拦了下来。之后,贺船主的脸色有些痛苦,看着乔老三。 “啊!” 下一刻,乔老三痛苦地大叫一声。他的整只右手臂连续发出几声清脆骨头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贺船主看见乔老三整个人倒了下去。他马上将目光转移到张晓风身上,只见他正在跪在地上,双手不知抓着什么东西,并将其轻放入怀中,缩退道一旁,埋头低声哭泣。 随着乔老三这声大叫,另一处船舱内的五个壮汉立即感到有点不对劲,都半醉半醒地跑向贺船主这处船舱。他们五个壮汉赶到门前,看见贺船主正在照顾昏迷着的乔老三。走进一看,发现乔老三整只右臂被白纱布着,左手手腕有触目惊心的抓痕,嘴角两处都泛出了血丝。 他们五个壮汉第一时间想到,就是乔老三醉酒后,冒犯了贺船主,所有被打伤成这样。但是,他们马上打消了这个猜测,因为有个人在低泣,是一个小乞丐在埋头哭泣。平日里,和乔老三关系最为要好的封老五已经想到了什么。 于是,封老五便带着身边的四个壮汉朝张晓风走去。可当他们五人刚迈出第一步时,贺船主喝住了他们。 “谁都不要去伤害他。你们五个人快给我带乔老三下去。” 封老五胆怯道:“可是……” 他刚说出这两个字后,贺船主立马截断了他的话,微怒道:“难道你们几个喝得半醉后,胆子就大起来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封老五见贺船主有些生气,连忙摇头道:“不敢,我们五人马上带着乔老三下去。” 随后,只见封老五等五人马上抬起昏迷着的乔老三,离开了贺船主的船舱内。 贺船主见他们离开后,看向躲在角落最里卖弄的张晓风,他还在低声哭泣。贺船主眉头略皱,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场景。 我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的力气竟然那么大,可以透过我的手掌,将力量传到乔老三的右手臂上,令他整只手臂十多处骨折。看他这样子,仿佛像是一个小乞丐,有些瘦弱,但他的力气却和我差不多,是天生神力,还是修为所得到的呢?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又为何会在我的船上呢?算了,以后再想这些。我先去看看现在这个年轻人的情况。 当贺船主走到张晓风身前时,却发现张晓风停住了哭声,整个人忽倒在了地上。贺船主一怔,紧忙把了把张晓风的呼吸,发现张晓风并没有死去,只是睡着了。 这让贺船主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开始检查张晓风的身体是否有很严重的伤。他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并无什么重伤,都只是些轻伤。领悟,他还发现眼前的年轻人骨骼精奇,是难得一见的修真奇才,若好好栽培,将来必成大器。 贺船主看着张晓风,赞赏道:“好一块美玉。等这个年轻人醒来之后,好好询问下他的经历。依我看,他应该是天生神力,体内微无半点修真炼道的真元之气。” 而后,贺船主脸上忽有些忧虑,担心地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衣服原本不是灰色,应该由于过脏而变成了灰色。还有他的脸上全是血泪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匆匆血迹上看,有些血迹不是今天乔老三殴打他所留下的,而是他们之前留下来的,起码有五六天以上的日子左右。看他的样子,八成是受了很大的打击,精神可能崩溃。” 说到这里,贺船主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捡起一只被宰杀干净的羊,叹了一口气,道:“还是等这个年轻人醒来再说吧。还有他的双手中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紧握着不放?” 白虎皮重新盖在张晓风的身上。 贺船主看了一眼张晓风后,将整只样放在慢火上烘烤。 随后,他闭上双眼,开始静静地修炼着。 第一百零四章 到岸后 更新时间2011-8-4 21:07:11 字数:5012 时间真快,二日便一晃而过。 有时,骄阳和夕阳仿佛只是一个瞬间的轮回。 人生? 千年轮回,也不过是花开花落的一刹那。 潮起潮落,缘起缘灭。 沧海桑田,晓风,凝雪,红颜独憔悴,痴男苦相思。 按照原计划,张晓风所在的这艘大货船到了安庆码头。但出乎贺船主的意外,张晓风竟然还在沉睡中,没有一丝醒过来的迹象。 安庆码头旁,贺船主离开了船舱内,开始指挥手下的壮汉们,搬运船上的货物道码头上。除了受伤的乔老三以后,其他五名壮汉都开始拼命地搬运这货物。 一个肥乎乎的中年男子走到船上,笑眯眯地看着贺船主,并与握了握手。 这个肥乎乎的中年男子是清水镇有名的首富,姓赵,名万财。他为人客气,乐善好施,为当地的许多平民百姓做过许多善事,膝下有一女,名为玉柱,原为当地有名起的小霸王,遇见什么不平事就要管。但自从龙妖那一事后,她不知为何有时变得忧郁寡欢。 赵万财客气地道:“贺船主,还要麻烦你的手下帮我搬运我货物。你真是太客气了。” 贺船主豪爽地笑了笑,道:“你我都是多年的熟人,谈什么客气啊!” 赵万财淡笑了下,点头道:“这一路上来,你可有遇到什么劫匪不,贺船主?” 贺船主摇头道:“没有。不过,我有时真希望我能遇见几个厉害的劫匪。” 赵万财脸上有些疑惑,不解地道:“为什么,贺船主?” 贺船主伸了伸全身,笑道:“这样的话,我可以有舒展身体的机会。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僵硬了。” 这时,赵万财和贺船主同时笑了起来。 由于有五个膘肥体壮的硬汉搬运货物,赵万财的手下很快就将所有货物转上了马车。 “老爷,所有货物都核实清楚,一切都和老样子一样。”一个掌柜来到赵万财的身前,道。 赵万财很是满意,笑道:“你笑将货物分别送往各地的商铺。” “是,老爷。” 说完这句话后,赵万财的掌柜便离开了船上,命令各辆马车行驶到不同的方向。 这时,贺船主觉得是时候走了,便道:“赵老板,我也该走了。” 他原本认为赵万财会和以前,说句“保重,贺船主。” 但是这次,赵万财却摇手,笑道:“贺船主,可否赏脸?与我同行,到清水镇,在我鄙府修养几天。” 贺船主没有开口回答,脸上的表情似乎在犹豫之间。 赵万财见他没有说话,笑道:“贺船主,你的下一个运家已经被我说服,推迟了一个月。这样的话,你可以在我那里好生修养一段时间。” 贺船主微微一怔,看来赵老板这次是有意把我留下去,要我去他的府邸修养。不过这样也好,船上的那个年轻人也需要好好修养,去赵老板那里,是再好不过了。 贺船主点了点头,道:“竟然赵老板你如此客气。我岂能不赏脸呢?” 赵万财马上转过身去,指示了一个动作给他的家丁们,命他们拉一辆豪华的马车。 “赵老板,我去下船舱内,马上就出来。麻烦你在岸上,稍等我一会儿。” 赵万财拍了拍自己那鼓鼓的肚皮,笑道:“好,只要贺船主能肯来,别说一会儿。哪怕一天一夜,我也会当下去的。” 贺船主点了头,转过身去,朝船另一头的船舱走去。他来到舱内,用白虎皮紧紧握着在张晓风身上,将张晓风整个包裹在里面。然后,他抱着张晓风向外面走去。 赵万财见到贺船主抱着个东西,忍不住问道:“贺船主,你用白虎皮裹住的是什么东西,可否相告?” 贺船主回答道:“一个人而已。” “哦,”赵万财也没再问,道:“那我们走吧。” 贺船主道:“赵老板你先去马车上。我去吩咐我手下一些事。这个麻烦你,帮我带到马车上。” 赵万财点了点头,接过沉重的白虎皮,船上走了下去。他来到马车上后,打开白虎皮一看,里面竟是一个小乞丐。他想不通贺船主为何要用这么珍贵的白虎皮包裹着这样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很快地,贺船主便吩咐了封老五他们一些事。而后,他来到马车内,开始静静打坐,修炼心法。 安庆码头离清水镇的距离,不是很远。不到半日的路程,马车便来到清水镇中。 “吁……” 马车停在了赵万财的府邸前,在他的府邸前,有两排各有一排男女家丁整齐地站着。 这时,贺船主感到周身不再摇晃,应该是已经到了赵府前,便停止修炼。睁开双眼,抱起张晓风,随赵万财走下马车。他一下马车,便有家丁下人想要接过他手中的白虎皮。 那个家丁边伸过手去,边恭敬地道:“贺船主,这个就交给小的吧。” 贺船主见这个家丁如此热情,便将用白虎皮包裹的张晓风递给他,道:“你一定要小心。” 那个家丁点头道:“小的知道。” 然后,贺船主随赵万财进入赵府中,开始在大厅内品酒。 一坛酒香四溢的陈年老酒抬进大厅之中,放在贺船主的面前。 那个抬酒地家丁道:“贺船主,这是我家老爷特地花重金买来的百年好酒,请你好好品酒。” 贺船主看了一眼赵万财后,闻了一口酒坛子口的酒香,忍不住惊道:“果然是好酒!” 话音刚落,贺船主便可是大口大口地痛饮此酒。 赵万财一脸笑眯眯,品了品手中的雨前龙井后,看向贺船主如此饮酒,并没有感到一丝惊讶。他知道贺船主无论喝什么酒,都是这个样子,极为豪迈。 赵万财细品了一口茶后,贺船主也将一整坛酒都饮完,全囊如肚中。 “真是好酒,痛快,痛快!” 哈哈哈哈哈…… 贺船主将酒坛放下,对赵万财道:“多谢赵老板的好酒。” 赵万财眯眼一笑,道:“如今整坛酒都在你的肚中,已经变成贺船主你的了。” 贺船主听到后,再次大笑起来。 赵万财站起身来,道:“贺船主,我有一件东西要赠与你,请你随我来。” 接着,贺船主便跟着赵万财来到一个有点寒意的大密室中。 一进这个密室中,贺船主眼前一亮,惊呼道:“龙骨?” 一具巨大的龙骨架放在中间,完完整整的一条龙的龙骨,没有缺失半根骨头,但唯独少了两只龙角。周围的空气有些寒冷,就是因为这具龙骨架。 赵万财见贺船主这副表情,心中十分欣然,道:“这就是我赵某赠送与贺船主你的礼物。” “真的?” 贺船主惊呼一声,他知道这具龙骨架的价值,对于他们修真之人。这可以说是炼制法宝的上等材料。对他这个级别的修真之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眼前的龙骨让他惊讶不异,若将它炼成仙剑,可以让他自己修为实力提升一个境界。 “不错。这具龙骨架对于我们平常之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但对于你们修真之人用处极大。刚好贺船主你和我也算的上是莫逆之交,不赠于你。那叫我赠送给谁人?” “那就多谢赵老板了,”贺船主心中有些激动,问道:“不知道这具龙骨架是怎么来的呢?” 赵万财想起当日的情形,心中微微一寒,道:“是小女和一个道行高深莫测的少侠去一个寒洞中屠龙得来的,那个少侠二十多岁,气宇轩昂。” 贺船主伸手摸了摸龙骨的一处,有些惊讶道:“哦?想不到那个少侠如此年轻,修为道行竟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能杀死这条百年冰龙妖。” 赵万财走进了一点,莫名地叹道:“那位少侠虽然修为道行极为很高深,但他很是冷漠,不太平易近人。” 刚说这句话后,赵万财由于受不了这密室中的寒气,不经大了一个喷嚏。 贺船主扶住赵万财的身体,道:“这里的寒气对你的身体有害。我先扶呢出去。” 赵万财擦了擦鼻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贺船主扶着赵万财来到大厅中时,只见刚才那个很热情的家丁低着头,正跪在石板上。 那个家丁一见贺船主和赵万财来到身前,马上哭着,道:“贺船主,小的该死。” 贺船主想了一下,神情十分紧张,急切地道:“是不是白虎皮里的那个年青人出事了?” 那个家丁点了头,道:“嗯,小的离开去拿些吃的给那人。可是……可是后来,小的我再进去时,却发现白虎皮中的那个人不见了。小的该死!” “啊!” 贺船主惊呼一声,他根本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万财立马怒道:“还不快去给我去中找,找不到那人,你也不用回来了。” 入府以来,这个家丁第一次看见他的老爷发火,顿时吓了一大跳,呆愣在那里。 赵万财见状,脸上更是大怒,道:“还不快去给我找?难道要本老爷亲自去么?” 那个家丁心中一惊,马上缓过神来,匆忙地离开了大厅。他带着一群家丁冲出赵府,去大街上寻找和乞丐。 其实,张晓风从床上醒来后,由于对这个陌生环境的不认识,而感到莫名的恐惧,便急忙逃离了这里。他的动作十分小心,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身影。 逃离赵府后,张晓风如一个小乞丐般游荡在清水镇的街上。他感到眼前的这里似乎有些熟悉,但又让他感到十分恐惧。他看见街上人们,一双双眼目注视着他,仿佛是要把吃了一般恐怖。为了避开人们的目光,张晓风向人少,冷清的地方走去。 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后,他来到一个很是冷清的小角落里。这里只有一个卖字画的花甲老人和一家卖肉包子的店,店中有一个小伙子。 卖肉包的小伙子见到如乞丐般模样的张晓风,脸上很是不悦,心中有些生气,我今日真是倒霉,本来摆在这处,我的生意就很差了。如今来了这个连贱狗都不如的臭乞丐,这不是叫我关门大吉么?什么?这个大胆的臭乞丐正一步步向我走来。 张晓风走到卖肉包地店门前,捂着肚子,十分胆怯,道:“大哥,我肚子好饿啊。你能给我一个肉包子不?” 卖肉包的小伙子不屑地看着张晓风,很没好气地道:“你有钱么?” 现在的张晓风不知道钱为何物,便摇了摇头,低声地道:“我……” “快给老子我滚!” 张晓风被这一大吼,吓倒在地上,心中十分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卖肉包的小伙子见张晓风坐在地上,以为他想赖在自己的店面前不走了。于是,他拿起擀面棒,朝张晓风的身上重打过去。 旁边卖字画的老人见状,立马上前,想阻止卖肉包地小伙子的这一举动。可是,卖字画的老人刚迈了几步,那根擀面帮便已经砸在张晓风的胸前。 “啪”的一声。 卖字画的老人听到这清脆的断裂声后,被吓了一大跳。他以为张晓风的胸骨被擀面棒断了。但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下一刻,卖字画的老人看见那根擀面棒从中间断成了两半。一半在卖肉包地小伙子的手中,而另一半则掉落在地上。他和那个卖肉包看着张晓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小乞丐竟然骨头如此之硬。 “啊!” 张晓风大叫一声,躲到了卖字画老人地摊位一旁,把头紧低起来,害怕地喊道:“好痛啊,不要再打我,不要打我了……” 卖肉包地小伙子听到后,心中很是气愤,手握另一半截擀面棒想要冲向张晓风,准备继续打他。 卖字画的新老人脸上苦愁,将卖肉包的小伙子拦住,道:“小伙子,你就手下留情吧。这个小伙子似乎神志不清,又脏兮兮的,实在太可怜了。” “呸!”卖肉包的小伙子脸上尽是怒火,指着张晓风,大声喝道:“糟老头,你知道这根擀面帮值多少钱么?你再不让开,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说完,卖肉包的小伙子身子猛地一用力,想将卖字画的老人推开。但是,卖字画的老人并没有被撞开,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卖肉包的小伙子死死拦了下来。 卖肉包地小伙子怒视着他,道:“糟老头,不是看你这岁数快进棺材了。不然,我早将你打扒下了。我好心再劝你一句,再不给你老子我让开。我将你连同那个臭乞丐一并痛打一顿。” 卖字画的老人额头上冒出了不少汗珠,大口喘气地道:“我赔你钱,这样总可以了吧?” 卖肉包的小伙子一听这话,心中的怒气不由大减,诡异地笑了起来,道:“你能赔我多少?没十两银子,我可不干。” “啊!这么多?” 卖字画的老人摸摸袖口,轻声道:“我只有二两银子。” 听到这话,卖肉包的小伙子脸色拉了下来,没好气地道:“今天就老子倒霉。二两就二两吧!死老头,你给你本大爷记住了。下次的话,事情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卖字画的老人略点了点头,掏出了自己仅有的二两银子于手心上。 卖肉包的小伙子一见道白花花的银子,眼神很是贪婪,立刻夺了过来。之后,他哼着小调,走向自己的店铺,显然他的心情很是开心。他回到自己的店铺中,脸带贼笑,看着有些失落的卖字画老人,心中暗自庆幸道,我真是想不到这个蠢货,真是好骗。今日,我白白赚了二两银子。我的二两银子,真是开心! 卖字画的老人蹒跚地走到自己的小摊位处,哀声叹气道:“哎,想不到我一个多月才赚得二两银子,就这样没了。哎……” “对不起,老爷爷,”张晓风缓缓抬起头,胆怯地道。 卖字画的老人对着张晓风,苦笑道:“没事的,小乞丐。” 张晓风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脸上很是肮脏,很难看得出他脸上的神情变化,但卖字画的老人看得出张晓风脸上在笑。 张晓风不稳地站起身体,指着卖字画的老人手中的画笔,道:“这个……” 卖字画的老人和蔼地笑道:“小乞丐,这个是我吃饭的朋友。它用来写字作画的。”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额,老爷爷,您这个能借我用下么?” 卖字画的老人想不到眼前的小乞丐会想借自己手中的画笔,便问道:“小乞丐,你也会写字作画?” 张晓风按着肚子,点头道:“会。” 话音未落,张晓风的肚子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卖字画的老人显然是知晓张晓风肚子已经饿坏了,便笑了笑,道:“画笔给你。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张晓风接过画笔,看了一眼卖字画的老人,坐在地上。面对着整张白纸,在默默地思考该画些什么。 在张晓风的脑海中,会有什么人的存在呢?他会在白纸上画谁呢? 第一百零五章 画 更新时间2011-8-5 18:38:25 字数:4857 卖字画的老人来到包子铺前,低声下气地道:“能给我两个包子么?” 卖肉包的小伙子冷漠地看了一眼他,知道他身上已经没钱了,于是很不屑地问道:“你有钱么?没钱说的话,就给老子我滚到一边去。” 卖字画的老人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会这样无耻,刚刚明明自己吃了大亏,给了他二两银子。现在却连两个肉包都不给自己。他很是无奈,哀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衣袖,摸出他自己最后的两文钱,忍气道:“这是我最后的两文钱,请你拿两个肉包子给我。” 卖肉包的小伙子鄙视了他一眼,飞夺过他手中的最后两文钱,眼中很是贪婪和不屑。 “糟老头,给你!” 说话的同时,他扔给卖字画的老人一个冷冰冰的肉包子。 卖字画的老人接过包子,发现不仅只有一个,而且还是冷冰冰的。他险些被气晕,指着卖肉包的小伙子,“你这是……” 卖肉包的小伙子看见他这副样子,心中很是开心,大笑道:“糟老头,我已经对很仁慈了。你最好现在就给老子我滚开。不然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别给脸不要脸,糟老头!” 卖字画的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很是不甘的心,拿着冷的肉包子,走向自己的摊位。当他来到他自己的摊位后,发现张晓风手中已经没有纸笔,以为他根本不会写字作画,将纸笔放回了远处,道:“小乞丐,这个肉包子给你吃。不过,这个肉包子是凉的,你就将就下。” 张晓风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肚子早已饥饿至极了。他接过肉包子,却并没有吃,看向卖字画的老人,眼眶有些湿漉漉,感激地道:“老爷爷,您吃过了么?” 卖字画的老人听到张晓风在关心自己,心中不经微微一怔,脸上淡笑了下,道:“我已经吃过了一个肉包子。这个肉包子,你就放心吃吧。” 张晓风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口水,犹豫了一下后,便开始细嚼着凉的肉包子。 卖字画的老人看了一眼张晓风后,坐回他自己的座椅上。他看向自己的八仙桌上,忽惊呆了。他举起一张墨迹未干的画纸。很显然,是刚才张晓风所画的。他对张晓风所画的女子大为一惊,赞不绝口。他连着说了两个“好画。” “好画,好画!” 这张画纸上,简约地着五六朵亭亭玉立的玫瑰和一个惟妙惟肖的女子。那个少女满脸欢喜地观赏一朵含苞怒放的花骨朵。画中的女子可以说是绝代佳人,眉梢眼角藏着秀气,笑貌露万种柔情,云堆翠髻,肌理细腻骨肉匀,纵使有千花,万花也远不及美人貌! 卖字画的老人目光下移,看见画纸的左下角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風”字。“風”字画行云流水,仿佛带着清风的灵逸。 整幅画宛如一位绝代佳人在微微清风中,凝神观赏玫瑰,欲采,却又欲不采。 “美哉,妙哉!” 这时,卖字画的老人又看见了张晓风的另一幅画,在桌上原来的位子。他拿起另一幅画,发现上面画着和刚才相同容貌的女子,只是她们的头发不同,这幅画中的女子是短发,稍微过双肩,神情有些妩媚动人,身旁并没有花,只有两只蝴蝶。蝴蝶的姿态被张晓风画得极为逼真,似乎要飞出来一样。 注视着两幅画好久后,卖字画的老人才缓过神来,看向张晓风,道:“这两幅是你画的么?” 张晓风刚咽下最后一口肉包子,看着他自己画得两幅画,点了点头,有些胆怯地道:“老爷爷,是我画的。难道我画得不好么?” 卖字画的老人摇头笑道:“不是,是你画得太好了。” 刚说完这话,卖字画的老人脸上忽出现一丝痛苦之情。只见卖肉包的小伙子正抓住他的右手,将他手中的两幅画强行抢夺过去,双眼色迷迷地看着那两幅画。 抢夺过画后,他便扔开卖字画老人的右手,大笑道:“这两幅画中的大美人实在是太美若天仙了。现在,它们皆归我了。” 此时,卖字画的老人心中很是愤怒,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恶霸,强盗。” 一听,卖肉包的小伙子脸上大怒,道:“找打,糟老头。”说罢,他的左拳就打向卖字画老人的脸上。 张晓风见状,马上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一击拳。 随即,卖肉包地小伙子觉得自己的左臂仿佛是打在石头上一样,十分痛疼。他脑子一想,知道眼前的小乞丐骨头十分硬,便马上拿出刚断了的擀面棒,朝张晓风刺去。 “小乞丐,你快跑!” 但是,张晓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任凭那根擀面棒刺向自己。 在张晓风被刺了十几下,那半根带刺的擀面棒子上已经满是鲜血了。 而这时,卖肉包的小伙子觉得自己的体力有些吃力。他看向张晓风的样子,眼神中竟没有一丝疼痛之意。 “你这个死乞丐,我进入不信你倒不下来。” 就在他准备用尽全力朝张晓风的胸口刺去时,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他听到后,马上收回了手中的那半根擀面棒。 “住手!” 卖肉包地小伙子看向自己的左前方,发现一个女子正骑着一匹宝马在自己的不孕出。他见到后,心中很是害怕,急忙丢下手中的擀面棒。 宝马上的女子就究竟是何人? 卖肉包的小伙子怎么会不知道眼前骑马女子的名字。她就是这清水镇的小霸王,赵万财唯一的女儿赵玉脂。她凡是看见什么不平事,便会出手管到底。 这个卖肉包的小伙子曾经被赵玉脂狠狠地教训过一回。 赵玉脂怒视了他一眼,再看看卖字画的老人和张晓风,已经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直接挥出一击马鞭,将他抽飞。 卖肉包的小伙子重落在地上,胆怯地道:“大小姐,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玉脂的马便已经冲向他了,将他一头撞到在地上,嘶叫了一声。 便在这时,张晓风忽无力地跪在地上,双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两幅画。 卖字画的老人见状,马上双手扶住张晓风,道:“小乞丐,你怎么了?” 只见张晓风虚弱地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两幅画递给了呀,道:“老爷爷,这两幅画就当你刚才给我肉包吃的回报。” 卖字画的老人犹豫了一下后,才接过画,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玉脂无意间看见一幅画中的长发女子,为之惊了一下,道:“老人家,你能将手中的两幅画给我看一下么?” 卖字画的老人点了点头,将张晓风所画的两幅画都递给了她。 赵玉脂接过画,仔细地看着。她感到自己的娇容在这两幅画中的女子面前,黯然失色,仿佛是一朵小野花交到了极为艳丽的玫瑰。 过了片刻,她将两幅画归还给卖字画的老人,问道:“老人家,这两幅画可是你画的?” 卖字画的老人摇了摇头,看向张晓风,道:“是他画的。” 赵玉脂看着如此模样的张晓风,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惊叹道:“是他?” 卖字画的老人点了点头。 张晓风转过头来,脑海中有些混乱,虚弱地道:“这两幅画是我画的。” 听到张晓风声音的那一刻,赵玉脂心中顿时大吃一惊,再看看他的身影。她心中很是兴奋和奇怪,这个小乞丐怎么和那个神秘男子那么相信,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这个样子和那个人相差太多了。这么没的话是这个小乞丐画的,实在是叫我有点不敢相信。对了,我可以叫他给我画一幅画看看。 赵玉脂扶起张晓风道:“小乞丐,你现在还能画不?”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我应该还可以。” 赵玉脂脸上嫣然一笑,道:“那你给我画一幅画看看。” 卖字画的老人一听,心中微有不安,再看着张晓风身上被脏衣掩饰住的血,犹豫地道:“赵大小姐,他身上还有伤。” “没关系,等他画好后。我将他送到我爹的府邸中,请最好的大夫为他治疗。” 在赵玉脂说话的同时,张晓风已经悄然拿起了纸笔,全神专注地作画。他的手中的画笔如清风般拂过纸张,若有如无地勾勒,动作十分流畅。 不一会儿后,赵玉脂心中很是欢喜,看见张晓风所画的自己,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尤其是娇丽的神情。 卖字画的老人也看见画中的赵玉脂,再次被张晓风的画艺所震撼住了。 画中,赵玉脂乖巧文静地坐在马背上。她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似九秋之菊。头上金钗,腰佩翠琅玕。殷红罗衣向飘飘,轻裾随风远。 赵玉脂天生的丽质容颜被张晓风尽画在此画之中。 “小乞丐,你画的实在是太好了。我很喜欢这幅画,你可以送与我么?” 张晓风傻傻地点了点头。 赵玉脂见此,心中更是欢喜,将画小心收藏好,问道:“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 张晓风脑中重复着这个问题,整个人忽愣住了,没有一丝反应。 我是谁?我的名字叫什么?我是谁?我的名字叫什么…… 忽然,张晓风的头部变得很是痛。他双手敲打着自己的头部,自问道:“我是谁?我的名字叫什么?我是谁……“ 赵玉脂和卖字画的老人都被张晓风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想不到眼前的小乞丐竟不会知道自己是谁。他猛烈地敲打着自己的头部,神情显得十分躁动不安。 这时,张晓风站起身来,仰天怒吼一声,“我是谁?” 他吼出这三个字后,便忽晕倒在了赵玉脂的怀中。 当张晓风睁开双眼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房间中,空气幽香,视野明亮。而压自己正躺在一张宽敞舒适的大床上,身上还盖着一条精致的貂皮被。 这里是哪里? 他忽闻道了香味,侧脸看去,发现有只烤鸭在前方的桌子上。他感到肚子中十分饥饿,便稍微地动了一下。 突然,在的后面传来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你醒了?” 不过,张晓风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心中有些害怕,胆怯地道:“谁?求你不要伤害我。”说罢,张晓风想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捆绑住。 “你不要慌,小乞丐。” 话音刚落,在张晓风的耳中乐起一个清脆的笑声。 张晓风虽然没有办法起身,但是他可以自由转动身体。他缓缓地转过身去,眼神中十分害怕胆小,看向那个人。 是她! 赵玉脂正笑盈盈地看着张晓风,心中显然很是欢喜。她见张晓风转过来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更是喜悦了,甜甜地笑道:“是我。小乞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张晓风见她笑得十分灿烂,心中的害怕感也全无,傻傻地笑道:“哦!” 赵玉脂吐出杏红的小舌头,调皮地道:“想不到你这个小乞丐竟真的是那个人。你最终还是来到清水镇中。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我爹爹无论样都不肯同意我。不过,你现在又出现在我眼前了。我好开心哦!有可能,你……和我之间有缘分。总之,我以后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的。” 红颜似玉,一生只为他相思。 张晓风听不懂赵玉脂话的意思,只知道她仿佛知道他自己是谁,便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 这个问题将赵玉脂问愣住了。 赵玉脂左思右想,脸上显得有些无奈,似摇头又似点头,脸上有些伤感,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暂时叫小乞丐,这个名字蛮适合你的。你觉得行么?” 张晓风呆傻地点了下头,开心道:“原来我叫小乞丐啊。我是小乞丐。” 听到这话后,赵玉脂笑得合不拢嘴,连腹部也有些微痛。 张晓风看见赵玉脂笑得如此,心中有些不解,“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赵玉脂还在笑,吸了一口气,鼓着脸颊,道:“原因很简单,小乞丐。因为我以后可以叫你小乞丐了。你有了一个名字。” “哦。”张晓风应了一声,看着那只烤鸭,道:“我的肚子好饿,我可以去把那只烤鸭吃掉不?” 赵玉脂揉捻着肚子,点了点头。 “你是个大好人,我好喜欢你!那我小乞丐现在就去吃烤鸭了。” 赵玉脂将张晓风想从床上身,刚想开口说话时,便听见张晓风裹着的被子中发出接连的沉闷的“啪啪”声。 张晓风仿佛什么事也没从他身上发生过一样,很是自然地起身,走向那只烤鸭。现在的张晓风如以前在苍茫剑派中一样,身上一件纯白的衣袍,头发被梳理得十分静心,身上显得格外的傲气凌然。只是,他两侧的鬓发有些银白,让人觉得在身上似乎经历了什么伤心欲绝的事情。 赵玉脂看着床上皆是断裂的粗绳,忽想起以前跟着张晓风他一起进入那个寒洞中的情景。 想不到他虽然失忆,神经变得有些呆傻,但身上的修为道行似乎还存在。可是,他为什么会失忆呢?还有,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关于他的一切,我一点也不知道。连带他回来的贺叔叔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算了,我还是不想这样了。不然的话,我会想太多了。还是现在的他好,属于我的小乞丐。我先看看他怎么样了。 赵玉脂抬起头,看向张晓风。只见张晓风双手中抓着油腻腻的烤鸭,正放在他的嘴中大口撕咬这。张晓风这样的吃相虽和他现在这个整洁的样子格格不入,真的和饿坏了的小乞丐很像。但是,他在赵玉脂眼中却显得十分可爱,很是欢喜。 很快的,张晓风便将整只烤鸭啃光。碎裂的鸭骨被他丢得到处都是。如果是别人的话,赵玉脂看见她自己的房间随地都是鸭骨,早就发起了她那娇傲的千金大小姐脾气。不过,这是她心仪之人丢的。赵玉脂非但没有一点脾气,反而变得往日极少见得到娇气可爱的样子。可以说,赵玉脂她还带着有点柔情似水。 赵玉脂从床上慢慢下来,蹦蹦跳跳到张晓风的面前,低下头去,看向张晓风。而与此同时,张晓风抬起身头来,满脸笑容地看向赵玉脂。 四目相接! 第一百零六章 怀春 更新时间2011-8-6 17:48:53 字数:4698 此时的这一幕,仿佛若干年前的一幕。 看见张晓风那双天真的眼眸后,赵玉脂感到她自己的心正扑通地乱跳着。她的脸也变得通红,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张晓风看见赵玉脂这副表情,脑海的深处微痛了一下。他眉头略皱了一下,用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喂,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后,张晓风这句话才出现在赵玉脂的脑海中。 “我?” 赵玉脂缓过神来,双手马上放在发红的脸颊上,转过身去,喘着气。 我刚刚是怎么了?我对这个心悸,难道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可是,我只与他有过几面之缘。我和他,该不会是一见钟情吧?呵呵,很有可能。我觉得他现在挺好的,虽然他经历了我不知道的事,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和以前那个冷若冰霜的他完全不一样。但是,我更喜欢现在这个傻里傻气的他。属于我的小乞丐。 随后,赵玉脂觉得脸颊两侧的温度降得和自己双手上差不多,心也不再像刚才跳得厉害了。这时,他才敢悄悄地转过身去,面对着张晓风。她发现张晓风还是原来的姿势,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过。 张晓风见她转过身来,便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赵玉脂点着张晓风的额头,淡笑了一下,道:“小乞丐,我没事。看你吃了一只烤鸭,变成这满嘴都是油。”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樱红色的手帕,放在张晓风的嘴唇边上轻轻擦拭着。 张晓风不知为什么,心中对眼前的这个女子有点依恋的感觉。 我小乞丐第一次有她这样的人呵护自己。我实在是太幸福了。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她对我真好,真的好好。 想到这些,张晓风的两侧脸颊忽变得有些发红,脸上洋溢着春光般灿烂的笑容,“姐姐,你对我真好。” “姐姐?” 赵玉脂忽身子微微一怔,有点委屈地道:“你这个小乞丐,你这个大白痴。人家我明明比你小,你应该叫我妹妹。” 张晓风应了一声,“哦!” 赵玉脂在张晓风额头的正中间,轻弹了一下,笑道:“我姓赵,名玉脂。小乞丐,你快叫我玉脂妹妹!” 张晓风只觉得被她这一趟,头似乎有晕乎乎的柑橘,脸上竟泛起了睡意,轻声道:“玉脂妹妹。” 赵玉脂看见张晓风的身子忽有些不稳,心中慌了一下,柔声道:“小乞丐,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复发了?你可别吓我这个妹妹。人家还需要你这个哥哥来保护呢。” 张晓风半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道:“我没有事,玉脂妹妹。我只是很想睡觉。我要抱着我的纱巾和珠子一起……睡。” 最后一个字刚说出口,张晓风便又一次倒在了赵玉脂的怀中,昏睡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张晓风的脸靠在了她的胸前,右手更是放在了她的左峰上,微微动着。 “这……” 赵玉脂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靠在自己的胸部上,脸色立刻又变得发红发烫,心中莫名地觉得羞耻,还夹杂着一丝惊喜。 不过,赵玉脂并没有将张晓风推到一旁。她将张晓风扶到床上,为他盖上了那条自己的貂皮被。然后,自己坐在床边,呼吸略有点急促,聆听他那沉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赵玉脂笑叹道:“你这个小乞丐,也真是的。一吃饱,就睡了过去,简直就是头猪。你这头大笨猪,也不陪我多多讲话,难得本大小姐今天变得那么乖巧。” “哼,哼!” 赵玉脂淘气地哼了两声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淡红色的面纱和一颗碧蓝色的珠子,将其塞入张晓风的怀中,略鼓着脸,道:“小乞丐,等下怕你抱不到你的珠子和面纱,把我抱紧了。那我就亏大了。” 说完后,她又将自己刚才那块樱红色的手帕也塞入张晓风的怀中,自言自语地道:“如果被你抱住,那也是很不错的。这块手帕就当做我的替身吧。希望你下次醒来后,能抱住我,带我飞到空中,转上几圈。” 赵玉脂的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她左手放在张晓风的右脸颊上,右手则贴在自己的左脸颊上,静静地注视着张晓风安睡的面容。 这种温馨美妙的感觉不知持续了不偶就,赵玉脂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张晓风。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忽响起了一声敲门声。 赵玉脂还沉浸在那种暖暖的感觉,仿佛没有听到这敲门声。 紧接着,门外又响起了一声敲门声,赵玉脂还是没一丝反应。直到第四下敲门声响起后,赵玉脂才从张晓风微缓过神来,道:“门外的人的的等等,我就来。” 门外的人听到后,微惊了一声,“咦!” 赵玉脂打开门一看,眼前站着的人是自己的父亲赵万财和贺船主两个人。 此时,贺船主已经从赵万财的口中,知道了他自己带来的那如乞丐般的年轻人便是杀死冰龙妖的少侠。他走到张晓风面前,目光深邃,注视着张晓风安详的睡脸,心中细想着一些事情。 我真是想不到这个年轻人以前的修为竟如此高深,可以将那条冰龙妖屠杀。若是我的话,只能勉强在那条冰龙妖前保住性命。我再三问过当日的那个屠龙神秘少侠是否是他,赵老板和他女儿都给我一样的回答。但令我惊奇的是,这个年轻人将冰龙妖杀死,却不留下一滴血。他这等怪异的修为当今天下也只有和血魔洞如出一辙,唯有血魔老祖和他的弟子血屠才有如此本事。除此之外,便再无人能有这等高深的噬血妖法。但是,血魔洞已经被天下的正派之首苍茫剑派灭门,无一活口。难道他是幸存下的那个血屠,但他的血屠的年龄相差太大,他不可能是血屠的。最令人费解的是,这个年轻人是一个失忆之人。从他的口中得不出关于他以前的一切事。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的来头不小。不过,他应该不是魔教中人,他脸上眉宇间如赵老板所说,隐隐间有傲然天地间的正气。 贺船主吸了一口气后,对着赵玉脂,问道:“玉脂侄女,这个年轻人一直都是这样睡,没有苏醒过?” 赵玉脂手中着桌底下的鸭骨,摇头道:“贺伯伯,这个小乞丐刚刚醒来后,吃了一只烤鸭后。不一会儿,他就忽睡了过去。” 贺船主点了点,有些惊讶地道:“哦!” 这时,赵万财走到赵玉脂面前,道:“脂脂,以后不叫他小乞丐了。毕竟他以前为清水镇除害过。还有听你贺伯伯说,他虽然失忆,但他的来历不小。若等他忽有一天恢复记忆后,听见你叫他小乞丐,那刻就不好了。” 赵玉脂脸上有点生气,坐在床边上,对着张晓风大叫一声,“小乞丐!”然后,她再转头看向她的父亲赵万财,有些霸道地道:“我就是喜欢叫他小乞丐。既然他想不起他自己是谁,那我就叫他为小乞丐,而且他也喜欢我为取得新名字。” 赵万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自己对他的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宠着她。她被他宠得很是娇气霸道。以至于清水镇的所有人都敢去招惹赵玉脂她,也包括她的亲生父亲,所以有人给她取了个称号“小霸王”。不过,赵玉脂不是真正的“小霸王”,她经常欺恶扶善,受清水镇百姓的爱戴。 赵万财看见他自己的宝贝女儿这表情,心中彻底投降,叹气道:“我的乖女儿,老爹怕了你。你别摆着个脸。以后,你爱叫他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天塌了下来,也有老爹给你顶着。” 听到这样的话,赵玉脂脸上的神情恢复到了正常,开心地道:“还是我爹爹对我最好了。” 赵万财苦笑了一下,道:“你继续照顾他。如果累了的话,就叫门外的家丁下人来照顾他。记住,你自己不要太累了。” 赵玉脂笑道:“爹爹,我一点也不累。” 赵万财看向张晓风,道:“脂脂,等他一醒来,你就叫外门的人通知爹爹。你想要什么吃的东西,也尽可以叫门外的人拿来给你。现在我和你贺伯伯出去,要谈生意上的事。” 赵玉脂应了一声“嗯”,道:“爹爹,贺伯伯您们走好。” 赵万财和贺船主离开了这里,来到了藏有龙骨的大密室中。这次,赵万财身上已经披上了厚厚的貂皮大意,为了抵御密室中的寒气。 其实,他们两人来密室中,并不是为了谈生意上的事情,而是谈关于张晓风的事。 赵万财向贺船主问道:“贺船主,你怎么看那个年轻人?” 贺船主回答道:“从表面上看,这个年轻人一身正气凌然,尤其是眉宇间。虽然你曾说过的屠杀冰龙妖的怪事。但我应该能确他应不是魔教中人。” 赵万财动了动肥大的身子,点头道:“贺船主你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他若是魔教中人的话,就不会帮清水镇出去这个大祸了,更不会在那个寒洞中救我女儿一命。” 贺船主点了点头,手摸着如寒玉般冰冷的龙骨,道:“赵老板,关于那个年轻人的事以后自会见分晓。我先在此密室中将这具龙骨先炼制成我的法宝。” 赵万财心中一怔,缓缓道:“哦,贺船主你就安心炼制你的法宝吧。不知你所需时间多久?” 贺船主从袖中抽出了他这具的法宝仙器——寒蝉冷月剑。此剑薄如蝉翼,晶莹剔透,隐隐泛着冷月般的寒光。 赵万财第一次看见贺船主的法宝仙器,变得目瞪口呆。从寒蝉冷月剑的寒光上看,他知道贺船主这柄剑不是凡品。 贺船主将寒蝉冷月剑插在龙骨架的头骨中,道:“赵老板,据我估计,我应该只需十日左右,就可以将龙骨于我的寒蝉冷月剑融为一体。所以的话,这未来的十日里,有劳你派人严加看守完美,千万不许让人进入其中。” 赵万财挺起胸膛,拍了一下,道:“放心,贺船主。我一定会让十日里,没有人来这个地方,以免打搅你炼制法宝。包括我自己也是。” “多谢!” 道完谢后,贺船主便静坐在龙骨架前,开始闭目修炼。 赵万财看见他这样后,悄然离开了这个大密室中。他来到了大厅中,翻阅起桌上呢本厚厚的账簿。他看着账簿一会儿后,脸上的表情忽乐了起来。看他这个样子,八成是近来的生意上大赚了不少钱财。 时间久了,赵万财似乎是查阅账簿有些累了,便端起身边的茶杯,细品着杯中的香茶。忽然,他猛地一惊,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碎裂成了两半,茶水溅在地上。 “爹爹!” 这个清脆娇气的声音,在赵万财他耳边响起。不用多猜,这个声音是赵万财的宝贝女儿赵玉脂发出来的。 赵万财深深吸了一口气,侧脸看向他的尼泊尔,无奈地叹道:“脂脂,你这个顽皮的小丫头。这是你第几此吸你老爹我了?” 赵玉脂很是开心地眨了眨动人的长睫毛,笑道:“爹爹,女儿记不清这时第几层了。不过,爹爹您也习惯了我这样子。” 说完后,赵玉脂微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娇丽迷人。 赵万财看见他这样的笑容,心中很是舒坦,道:“老爹怕了你这个小丫头。脂脂,你来这里,是不是那个年轻人醒了?” 赵玉脂点头道:“嗯,爹爹。那个小乞丐醒了!” “哦,”赵万财道:“那个年轻人醒来之后,可有什么怪异的行为?” 赵玉脂摇头笑道:“爹爹,小乞丐没有什么怪异的行为。他很乖,什么事都听我的话。” “咦?” 赵玉脂看见他这副惊讶的表情,偷笑道:“现在小乞丐他是我的好哥哥,无论我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帮我做到的。” 赵万财无奈地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哈哈,小乞丐他现在在爹爹你的身后面。” 赵万财感到很是奇怪,刚才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的存在,沿着他女儿赵玉脂的目光向后转头看去,只见张晓风双目呆呆地看着他和赵玉脂。 这时,赵玉脂指着张晓风,道:“小乞丐,现在你可有动了。” 话音刚落,张晓风脸上变得很是轻松,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道:“哦,玉脂妹妹。” 赵玉脂看见他这样,有些惊讶地道:“小乞丐,你该不会刚刚都屏住呼吸吧?”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嗯,我很听你的话。站在你父亲的身后,一动也没有动过。” 赵玉脂心中很是欢喜,笑道:“大笨蛋,小乞丐你果真很傻。” 赵万财脸上微有严肃,声音加重了一些,道:“脂脂,下次不要这样命令这个年轻人。叫他在我身后一动也不动。他也真够傻的,连呼吸都硬是憋住了。” 赵玉脂吐了吐杏红的小舌头,道:“嗯,知道了,爹爹。” 接着,她又淘气道:“爹爹,外面有人站着。不让小乞丐出去。我想带他出去玩。你能同意么?” 赵万财马上摇头道:“不行,脂脂你出去玩可以。但这个年轻人就不行了。他是贺船主带来的,万一走丢了不好。上次找到他,是运气好。可是,下一次就不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随后,出乎赵万财的意料之外,自己的女儿竟然没有向他撒娇,而是有点生气的样子,带着那个年轻人走了。 赵万财叹了一口气,笑道:“想不到我这个女儿竟会生气起来,她生气起来的样子和她母亲好像啊。” 过了不久,一个下人忽急冲冲地跑进大厅之中,喊道:“老爷,不好了。小姐和那个年轻人不见了。” “砰!” 又一个茶杯掉在地上。 赵万财脸上十分惊愕,他终于知道赵玉脂为什么不撒娇的原因。他大叹一口气,道:“你快派人去将小姐和那个年轻人找来。”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次 更新时间2011-8-7 21:31:41 字数:5369 清水镇中,有一间胭脂店铺内,铺内的装饰布局十分气派华丽。 在铺内,站着一位玉树临风的白衣男子和一位娇丽可爱的粉衣女子。而胭脂店的老板正笑盈盈地对粉衣女子介绍着店内的上等胭脂。 粉衣女子是赵玉脂,她在大厅之中时,忽然想到了一条妙计。她让张晓风凭着他自己的修为,带着她自己疾飞出赵府。而她一出赵府后,忽想起自己的胭脂不够用了,便来到这家清水镇最好的胭脂店中。 张晓风跟随着他来到这间店铺后,他的头部忽有些微痛,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赵玉脂挑选这胭脂水粉。其实,他以前曾来过这间胭脂店中一此。那时的他是为了小雪而来买的胭脂。不知是碰巧还是缘分,他和赵玉脂因买胭脂而碰见了。 自那寒洞屠龙的事后,赵玉脂的心中便印记下了对张晓风不可磨灭的影响。 赵玉脂拿起一精致的紫檀木盒,转头看向张晓风,笑道:“小乞丐,你觉得这个合适我不?” 张晓风点头道:“很适合你。” 赵玉脂转回头去,对着胭脂店铺的老板,笑道:“将这盒樱花落魂胭脂给我包起来,送到我爹爹那里。自然会有人给你结账的。“ 胭脂店铺的老板连忙点头,道:“是,赵大小姐。” 随后,赵玉脂来到这一方身边,只见张晓风略低着头,脸上微有些痛苦之色,柔声道:“小乞丐,你这是怎么了?” 张晓风抬起头,低声道:“玉脂妹妹,我一来到这里后,我的头就开始痛了起来。 赵玉脂看着张晓风那双清澈的眼眸,犹豫了一下,发哦:“小乞丐,其实这里你以前来过一次的。” 张晓风抓了抓头,问道:“我以前来过这家店么?但为何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赵玉脂的心跳快了起来,有些担心害怕,眨了眨了双眼,道:“等等,我会告诉你原因的。但是,小乞丐你能先答应我一件事么?” 张晓风点了点头,“嗯,玉脂妹妹。” “若你将来有一天变回了那个真正的小乞丐,请你一定不要离开我,”赵玉脂顿了下,继续道:“小前锋,你能答应我么?” 此刻赵玉脂的眼神柔情似水,张晓风的心魂仿佛都被勾走了一样。他咽了一口口水,点了下头,轻声道:“嗯,我小乞丐就算变成真正的小乞丐,还是一个小乞丐。我会留在你的身后,玉脂妹妹。” 赵玉脂听到这回答后,心中有些安心,但又有些悲情,轻声道:“小乞丐,你随我来。” “额,玉脂妹妹。” 张晓风跟着赵玉脂的身后,朝清水镇旁的一座矮山走去。由于赵玉脂怕被家里的家丁下人发现,便换了一条绕过清水镇的远路。 胭脂店的老板看着张晓风走时的背影,忽来了几句话。他凝思了会,道:“这个白衣男子我见过。不过,我想不起来我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还有他和赵大小姐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赵大小姐叫他小乞丐呢?” 日落时分,夕阳的残晖映红了清水镇周围的一带。 赵万财派出来的人差不多翻遍了整个清水镇,就是找不出赵玉脂和张晓风的半个人影。这让赵万财他心中又气又喜,想不到我的脂脂是越来越厉害了。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找她,连她们的人影都不曾见到。她真是个顽皮可爱的小丫头,跟她当年的娘亲一样。不过,我这次找到她后,一定要让她好好待在家中,反省几天。不然,我这样来是惯着她,宠着她。真的有点对不起她难产而死的娘亲。 赵万财对家丁下人们,大声喝道:“你们继续找。凡发现者,奖赏白银百两;而找到者,奖赏黄金百两。” 话未说完时,原本疲惫不堪的家丁下人们马上变得个个精神饱满,继续到清水镇中寻找张晓风和赵玉脂两人的踪迹。 若让赵万财知道张晓风和赵玉脂已不在清水镇中,不知他的脸色会变成怎么样。 此时,赵玉脂带着张晓风刚好来到张晓风以前屠杀冰龙妖的洞中。 在路上,张晓风从赵玉脂口中,得知他自己现在原来是一个失忆之人,以前来过刚才的胭脂店铺中和现在的这个洞中。还得知自己以前和现在的自己性格完全不一样。以前的自己冷若冰霜。 赵玉脂之所以带张晓风来这里,注意啊是希望张晓风能想起以前的事情,进而恢复原先的记忆。 赵玉脂看着张晓风,心中有丝忧郁,表面却笑道:“小乞丐,你想起来什么不?” 张晓风看着洞中的冰层,摇头道:“这里的一切,让我觉得陌生,想不起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话,赵玉脂的心中放松了不少,犹豫了一下,眼眸转向其他处,道:“哦,那你再努力回忆下。” 话音未落,张晓风忽转过身来,看着她的双眼,傻笑道:“算了,我想不起就想不起吧。这里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回去吧!” 赵玉脂微微一怔,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张晓风,心中十分欢喜,道:“可是……” 张晓风截断她的话,道:“我没关系的。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快乐,因为有你。有你在关心我,对我那么好。若我真的回到以前的我,说不定没有我现在的这种快乐。我做现在小乞丐,很快乐啊!” 赵玉脂眼眶有点湿润,点头道:“嗯,小乞丐。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无论你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后的你。” “我也是,玉脂妹妹。” 当他们来到洞口时,发现外面的月光幽亮,但下起了不大不小的冷夜雨。 赵玉脂看见这雨,心中有点害怕。不是因为她怕被这雨淋湿,而是她天生怕下雨。她出生的那一天就是雨天,也如现在的冷夜雨般。很不幸的是赵玉脂的娘亲一生下她便死。自此之后,凡是下雨天,赵玉脂就会很害怕,躲在温暖的地方不出来,直到雨停了为止,这种害怕感才消失。 赵玉脂看着外面的冷夜雨,胆怯地退后了几步,道:“小乞丐,我不想在这雨天走路。今天的夜晚,我们便在这里过一夜吧。你觉得好不?” 张晓风并不知道赵玉脂怕雨地原因,看见她心中仿佛有事,点头道:“好的,玉脂妹妹。小乞丐我无论什么事,都会听你的话。” 赵玉脂听到后,原本有些冰冷的心一下子温暖了不少,嫣然一笑,道:“还是我的小乞丐最听我的话了,也是最对我好了。” 张晓风走到赵玉脂身前,展开双臂,为张晓风挡住外面吹来的冷风,回头对她淡淡一笑,道:“这样的话,玉脂妹妹你就不会被冷风吹到了。” 赵玉脂眼中马上流出了热泪,毫无犹豫地抱紧了张晓风的身躯,道:“小乞丐你也抱紧我,我好冷啊!” 张晓风忽被她这深情一抱,整个人一怔,脑海深处忽微痛了一下。他不受控制地将双手抱住赵玉脂的娇腰上,低头看着赵玉脂那张流着泪的脸。她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此时,他和她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稳。 转眼间,张晓风身上的血液沸腾起来。他的脑海中的一道道枷锁禁锢正在一道道被冲破。赵玉脂觉得张晓风身上有些发烫,从他身上传递来阵阵暖流,温暖着她。渐渐地,她身上冒出了细汗,将她的身体变得有些湿润润。 随后,他和她两人的身体开始出于本能,互相摩擦着。 这样缠绵了一会儿后,张晓刚忽猛的大吸一口气。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最后一道枷锁禁锢也被心中的欲望冲破。 张晓风双唇紧贴赵玉脂的双唇之上,双手也开始将赵玉脂身上的一件件衣裳脱去。赵玉脂痴痴地看着张晓风的双眼,目光似水。非但没有一点反抗之意,反而将她的双手向张晓风身去,将他身上的衣袍用力脱去。 很快地,张晓风和赵玉脂两人都比纳的一丝不挂,身上毫无半点遮掩,都是赤裸裸地面对着对方。 张晓风双唇从赵玉脂的双唇上分开,很是依依不舍。他凝神地看着此时体态婀娜的赵玉脂,心跳又加快不少。他伸手摸向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从上而下,他慢慢地轻抚了下来。 格外清秀的细眉,柔情似水的双眼,小巧可爱的娇鼻,如两瓣桃花的双唇。一张楚楚动人的美人脸,一副婀娜多姿的冰肌娇躯。真可谓是,态浓意愿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这一刻,他与她两人的气息已经变得很混乱了。 张晓风的双手轻轻地搂住了赵玉脂的柳腰两旁。然后,他用力将赵玉脂抱向他自己。于是,他与她重新紧贴在一起。 唇间互动,十指相连。 两人阴阳交合,融为一体。 洞外,冷夜雨还在不停地下着。 风夹杂着雨点吹入洞中。 可是,洞中没有一丝寒冷之意。 不时,风声,雨声中混杂一丝痛苦并欢快的呻吟声。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才停下来。晨光照入洞中,十分缓慢地上移着。最终,照在两个睡人的身躯上。 张晓风将赵玉脂搂在怀中,下巴紧贴在赵玉脂的额头上。他一脸安详满足的睡态,呼吸稳健均匀。 赵玉脂的脸上隐隐泛着红晕,一张微红的脸贴在张晓风强健温暖的胸膛上。 忽然,她醒了! 缓缓睁开双目,注视着张晓风的睡脸,心中很是欢喜,轻轻一笑,笑颜如花。她依依不舍地轻推开了张晓风,穿上了自己的衣裳。然后,她蹲在张晓风身前,静静地注视着张晓风,口中喃喃地道:“小乞丐,小乞丐……” 玉音婉转,流滑。 睡梦中,张晓风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虽然他没有醒来,但是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几下,似乎在深情念着某个人的名字,声音微乎其微。 赵玉脂见他嘴角动了,心中更是欢喜。她肯定张晓风现在是在念着自己的名字。 “小乞丐!” 下一刻,张晓风睁开双眼,看见笑盈盈的赵玉脂正蹲在自己身前,再看见自己一身赤裸裸。头部忽一痛,忽闪过昨夜与赵玉脂她互相缠绵,互相交融在一起的画面。 赵玉脂看见他一脸傻乎乎的样子,把他的衣袍扔给了张晓风,嬉笑道:“小乞丐,你快把衣袍穿上。你这个样子,让人家觉得有点羞羞的。” 张晓风缓过神来,快速将手中的衣袍穿在身上。但他整个人的衣着显得有些凌乱。不过,他这样子在赵玉脂眼中显得十分好看。 “昨夜……你和我……” 赵玉脂转过脸去,羞涩地道:“还问这么多干嘛?以后,人家便是你小乞丐的人了。” “我的人?”张晓风不解地道。 赵玉脂点头道:“嗯。小乞丐,昨夜的事是我们两人不能说的秘密。你知道不?” “额,”张晓风傻笑道:“我以后会对你好好的,玉脂妹妹。” 赵玉脂淡淡一笑,牵着张晓风的手,笑道:“小乞丐,我们回家吧!” 张晓风点了抖头,虽然他心中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代表什么东西,但是他的心中已下定决心,以后绝不会离开她,誓死保护在她的身边。 夜雨后的清晨,阳光显得格外温和,空气更是格外清新。 他和她两个人手拉手,漫步在山间小路上。 赵玉脂觉得现在和他在一起,十分愉快,想让张晓风永远做属于自己的小乞丐。她由衷地希望张晓风永远是个失忆之人。 可是,天意又怎么会顺着她的心意呢?张晓风始终是张晓风,他不可能永远都是属于赵玉脂她的小乞丐。迟早有一天,张晓风会记起以前的所有事,变回那个真正的张晓风,变回叱咤风云的剑魔! 只不过,那时的张晓风肯定没有现在的无忧无虑。在那时,他对赵玉脂的感情还是什么呢?对于一个爱他的女子,会怎么样呢?恐怕时一个未知之数。 寒洞中,地上的一处散落着殷红的娇血。 赵玉脂带着张晓风回到赵府后,赵万财非但没有责怪赵玉脂他那么顽皮,彻夜不归,反而很是关系赵玉脂,述说着自己这一夜对她的关心。 出乎他的意外,赵玉脂竟将自己的话全部听入耳中,而且没有一点一点烦躁之意。还有赵万财感到他的女儿赵玉脂这次回来后,整个人仿佛变了个样,不再像以前那样顽皮稚气,变得端庄淑雅。 “脂脂,你没有事,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啊?” 赵玉脂的声音十分轻柔,道“爹爹,女儿没有事。女儿现在长大了。” 赵万财心中十分开心,大笑道:“我家的脂脂长大就好。爹爹我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额,爹爹,女儿和小乞丐下去了。你早点休息吧。”赵玉脂乖巧地点了点头,道。 随后,赵玉脂带着张晓风离开了大厅之中。 赵万财并没有回他自己的房间休息。他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灵堂中。 偌大的灵堂中,却之摆设这一个灵牌。纯金铸造的灵牌上,刻着两个字——“陈晨”。 赵万财小心翼翼地取下灵牌,轻轻地抱在怀中,欣慰地道:“晨晨,看样子。我们的脂脂终于长大了。她越来越像你了。我会让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永远幸福一辈子。” 赵府中,平静地过去了数日。有时,张晓风和赵玉脂两人偶尔去下寒洞中,重温下那种刻骨铭心的缠绵。 在贺船主出关的前一天,天魔宫与圣莲寺,碧泉谷两大正派之间的大战的事也终于传到清水镇上。顿时,每个人都讨论这这件事。这件事是修真界地大事,千百年来难得一回的大事。它几乎成为每个清水镇人的所关心的事。 众人得知,天魔宫新宫主张晓风成为了新一代剑魔,并凭一己之力重创圣莲寺和碧泉谷两大正派,圣莲寺的三位神僧被剑魔张晓风皆废去修为,碧泉谷的新任谷主龙泉道人更是惨死在剑魔的那柄魔剑下。很多人都开始担心剑魔张晓风会不会去讲苍茫剑派重创。那样的话,天魔宫将称霸天下。每个人对剑魔和魔剑这两个词,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害怕。 其实,他们口中相传的那个剑魔张晓风现在就在清水镇中。若是他们知道后,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 贺船主出关后,对此事十分大惊,心中感慨道,看来天下很有可能将会有一场旷世的正魔大战,我也应该为正道出一份力了。想不到那个剑魔张晓风的修为竟然如此恐怕,凭一己之力就将圣莲寺和碧泉谷两大正派所重创。当今的苍茫剑派掌门柳无痕也是凭一己之力将血魔洞尽数灭门。恐怕剑魔张晓风会和柳无痕之间的大战再所难免。 贺船主低着头,看着右手中的寒蝉冷月剑,道:“寒蝉冷月剑,我们很快就可以与魔教中人决斗了。” 寒蝉冷月剑散发着与平日不一样的寒气。经过和冰龙妖龙骨架的炼制,此剑比之以前更加具有寒意了。 贺船主本来想马上离开清水震惊,御剑飞向苍茫剑派。但是,赵万财极力挽留,说什么也要要三十日之后,再让之间走。于是,他被硬流了下来。不过,他没有闲下来,努力修炼。有时还去看看自己带来的那个年青人,看着张晓风和赵玉脂作画弹琴的样子,他自己的心中十分欢喜。但有一点,让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时间匆匆过了去十日,又有一则重大的消息传入清水镇。这则消息和上次的消息截然相反。它让所有清水镇人的心都平静了下来,不用再为天魔宫和剑魔张晓风的事担心了。因为当今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柳无痕已经将其余花月阁和天魔宫灭去,剑魔张晓风也败在柳无痕的苍茫神剑下,一人重伤而逃,命不久已。 贺船主知道此事后,脸上虽然十分喜悦,但是心中有种难以表达的失落感。 第一百零八章 极寒之地 更新时间2011-8-9 18:39:27 字数:4294 苍穹峰巅。 玄心殿中。 一个冷血无情的柳无痕站在其中,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十名黑衣蒙面人,寒声道:“你们二十人随我一起下山,去寻找张晓风。” 这二十人没有一个说胡,都一致点了点头。 “很好,我们走!” 话刚一说完,柳无痕脚踏这一柄金光璀璨的神剑,御剑飞出玄心殿中。随即,那二十名黑衣蒙面人也急忙御剑跟了上去。 下一刻,柳无痕带着二十名黑衣蒙面人消失在茫茫云端之中,玄心殿中变得空无一人。 忽然,寂静的玄心殿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一根玉柱后,走出一个灰衣男子。他的容貌和刚才的黑发柳无痕一样,只是他全部的头发皆是银白色。他面带诡异的笑容,全身上下隐隐发着一个强大霸道的气息。他才是真正的柳无痕,而刚才那个的柳无痕只不过是他的心魔。 柳无痕双手捂住嘴,轻咳了一声,笑道:“只要等心魔将张晓风抓来,梅儿你的心愿便可以实现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后,从怀中轻掏出一块灵牌。这块灵牌正是殷冬梅的灵牌。他深情看着灵牌上的字,跪了下来,痛声哀道:“梅儿,我们的女儿若兰现在已经回到原先的样子。我马上就可以帮你实现你十一年前未完成的事了。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的,绝不会再有人来破坏了。” 说话的同时,一滴血和一滴泪掉在灵牌之上。 自天魔宫大战到如今,已有二十五个晨曦和二十五个黄昏的互相渐变。 龙牙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不用三十多日的,便已经飞到了极寒之地前。他按照鬼医所绘制的地图,御剑飞行。每过一天,便会多感到一分寒意。 在极寒之地前面,他全身上下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雾。连他脚下的龙鳞剑也覆盖上了一层冰雾。面对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他全身一振,将覆在他身上和龙鳞剑上的冰雾尽数震落下来。 突然,不知从那处,有一阵凌厉的寒风向龙牙疾速猛刮来。 风刮过后,龙牙的整张脸都变得发青。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微微颤抖,道:“看来这极寒之地远非我想得那么简单。不过,为了晓雪的孩子,我就算死也将七彩还魂草找到。” 说完后,龙牙身上迈出了一股黑气。黑气将她全身上下包住,变成一层薄薄的黑气铠甲。他双目一瞪,直接御着龙鳞剑,冲向脚下的漫天风雪,冲向极寒之地。 随着越往极寒之地里面冲去,龙牙感到越是寒冷。 过了一会儿,他忽感到周围不怎么那么寒冷了。他擦去遮住双眼的雪,仔细一看。原来,他自己一句在极寒之地里面的世界。 眼前的一幕,让龙牙他大吃一惊。 极寒之地的里面,没有一点风雪狂刮的迹象,而且放眼望去,冰地上到处都世上极为罕见的冰晶雪莲。 当龙牙缓过神来时,忽有一个声音从他身后方响起。 “请问,你是谁?” 龙牙仙人被这一号的声音惊了一大跳,马上持剑转过头去一看。但是,他看见了那一刹那,龙鳞剑不知为何便从右手松了,剑掉落了下来,插在一朵冰晶雪莲上。 “晓雪?” 龙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人,马上用力揉了揉双眼。但他看到的还是和之前的一样,毫无差别。 站在龙牙前面的女子是一个绝世美女。她柔桡轻曼,妩媚纤弱,秀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龙牙全身微抖,这不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那个人么? “晓雪?真的是你么?你快说话啊!” 从龙牙这句话,可以听得出他内心是多么的激动和害怕。 那个女子摇头道:“我不是晓雪。我是极寒之地的雪莲精灵。” 龙牙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她,半跪在地上,眼神中带有迫切的乞求,大声道:“这不可能!不可能!你的样子和晓雪一模一样。你肯定就是晓雪她,我深爱的那个人。你晓雪你为什么骗我?” 只见那个女子有摇头了一下,叹道:“你所看到我的容貌只是你心中所爱之人的幻象。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我的身体。” 话音刚落,那个女子已经来到龙牙的身前,双手抓住龙牙的双手。他轻声道:“若我是你心中的那个晓雪,我的体温会这么冰冷么?再说我可以看得出,你的晓雪似乎死去了很多年。” 龙牙脑中恍然大悟,立马甩开了她的双手,长叹了一口气,低愁地道:“想不到你不是晓雪,是我太傻了。我忘了晓雪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 雪莲精灵看着龙牙,轻声问道:“对了,你来到这极寒之地是为了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知道这个地方,但是,我劝你尽早离开这里。” “我实不相瞒,雪莲姑娘,在下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件救人的东西。我找不到它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雪莲精灵听见龙牙叫她自己雪莲姑娘时,心中顿时对龙牙他多了几分好感,呵呵道:“你能再叫我一声雪莲姑娘么?” 龙牙心中有些不解,对雪莲精灵道:“雪莲姑娘。” 雪莲精灵淡然一笑,开心道:“真是好听。” 龙牙没有被她这一笑迷住,因为他的心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晓雪已经死了……” 每重复一次,龙牙胸膛中的那颗心都要痛一下。 龙牙对她问道:“请问雪莲姑娘,你可知道极寒之地中的雪族么?” 雪莲精灵点头道:“我知道,那一族是我所编造出来的。其实,极寒之地中就只有我……一个人。” 龙牙一怔,惊道:“什么?世间上竟没有雪族一族?” 雪莲精灵心中暗自偷笑,道:“没有,雪族是我编出来骗人用的。迷得是为了不让外人进入这里,打搅我修炼。我看你这次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找一件救人的东西。你是来调查上次进来这里的那些人的死因吧?” 龙牙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不知道我这次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既然她这样说,那我就来将计就计。 “不错,雪莲姑娘,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这个。” 一下子,雪莲精灵的脸色变得很是严厉,道:“几千年来,他们和其他人进入极寒之地的人一样,都是因为他们贪欲过重而死的。不过,他们都不是我杀的。我从来不杀人。看你的心灵很坚定,没有被见到自己所爱之人而冲昏头脑。想必,你的贪欲应该不重。” 龙牙叹了一口气,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龙鳞剑。 雪莲精灵见状,稍微退后了一步,心中有些感伤,对龙牙问道:“你,你是不是准备杀我?” 只见龙牙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将我的龙鳞剑收回。”说罢,龙牙便将龙鳞剑收回于腰带中。 随后,龙牙继续道:“既然他们是死于自己的贪欲之心,我也不能强加他们的死于雪莲姑娘你的身上。” 雪莲精灵心中微微一惊,道:“几千年来,我第一次在极寒之地中,看见你这样的人。” 龙牙低头看向脚下遍地的雪莲,笑问道:“雪莲姑娘,不知极寒之地这么多的冰晶雪莲是这么来的?” 雪莲精灵看着遍地的冰晶雪莲,嘻嘻一笑,道:“她们都是我的化身。若是你喜欢的话,可以采摘一朵雪莲花后,再行离去。不过,你只能采摘一朵。” 龙牙心中暗想,这个雪莲姑娘还真是天真。 “雪莲姑娘,我不要你的雪莲花。请问你可否有雅兴,带在下我去极寒之地走走。若你不便的话,在下我现在就离开。” 雪莲精灵犹豫了一下,道:“好吧。我就带你稍微参观下极寒之地。不过,你要记住,要踩在盛开的雪莲花上。不然,一旦出了所在的范围。我就会对出杀手。“ 龙牙点头道:“可以。” 随后,雪莲精灵便带着龙牙在极寒之地四处走着。雪莲精灵在前面走着,龙牙在后面极目寻找着七彩还魂草。 过了一段时间后,雪莲精灵已经带着龙牙已走了大半个极寒之地。可龙牙发现极寒之地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别无其它异常。而且,他眼看雪莲精灵就要快带自己到极寒之地的尽头,心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龙牙看见了一个忽出现的黑色祭台。高耸的祭台上面,隐隐射散微光。他停下脚步,专注地望着那个祭台。 雪莲精灵感到身后的脚步声忽消失,便停住脚下的步伐。她转头看向身后,只见龙牙正注视着一个黑色祭台,大怒道:“想不到我被你骗了。看来你来极寒之地另有目的。” 龙牙沉声道:“雪莲姑娘,你为何这么说?” 只听见雪莲精灵大喝道:“因为凡是能看见黑冰祭台的人,他们都是来为了得到心中所想的某些东西而来的。” 龙牙心中大惊,脸色沉稳,道:“想不到这极寒之地竟是如此神奇诡异的地方。” 说着,龙牙重新将龙鳞剑拔了出来。龙鳞剑剑身上冒出一股黑气,整柄剑变得黑气滚滚的样子。紧接着,龙牙用力一挥剑。 一道剑气直朝雪莲精灵冲出。 “雕虫小技。” 话音甘罗,雪莲精灵身前幻化出一朵巨大的冰晶雪莲,将剑气抵挡了下来。可是,她再看向龙牙时,却发现龙牙已经不在雪莲花之上。 此时,龙牙正御剑朝黑冰祭台飞去。 雪莲精灵心中十分愤怒,自她化为雪莲精灵以来,这是第一次被人所骗。转眼间,她化为真身。一朵巨大的冰晶雪莲,朝龙牙追去。 “砰!” 雪莲精灵的前方忽冒出了一道厚厚的冰墙,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全力撞了上去,但那面冰墙却丝毫未损。 雪莲精灵向上飞去,想越过敢打的冰墙。可是,这面冰墙却非常邪门。雪莲精灵每飞高一尺,冰墙便想上长高一丈,直到到了极寒之地的顶部。 便在这个时候,从冰墙上发出一个沧桑的声音。 “雪莲你别在白费力气了,凭你的道行修为是破不了我这堵冰墙的。” 巨大的冰晶雪莲重新化为原来的人形,对这冰墙怒喝道:“你这个魔鬼,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玄女娘娘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我的。” 忽然之间,极寒之地中的所有冰晶雪莲都朝雪莲精灵飞来。 冰墙上发出一声叹息,道:“雪莲,你想用玄女她留下的雪莲阵法来破这面冰壁?不过,那是徒劳无功的。” 雪莲精灵看向正向黑冰祭台飞去的龙牙,心中很是着急,大怒道:“那就试试看。玄女娘娘是不可能会输的。” 雪莲精灵双手一引,口中默念着神秘的咒法。登时,空中无数的冰晶雪莲便朝隔在中间的冰墙飞撞而去。冰晶雪莲撞在冰墙上,皆化为了点点碎片。同时,冰墙上也留下爱了一个个小小的凹洞。 当无数冰晶雪莲撞在那面冰墙上后,此时的冰墙已变得残破不堪了。但是,整面冰壁仿佛有魔力般,没有倒塌下去。雪莲精灵重新幻化一朵巨大的冰晶雪莲,朝冰壁怒冲过去。 “砰……” 轰然一声长响,雪莲精灵撞破了这面冰墙。她用最快的速度朝龙牙猛飞而去。 而此时,龙牙他已经在黑冰祭台之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祭台中间的那株草。那株草共有七片叶子,每片草叶上的颜色都不同,分别为红、橙、黄、蓝、绿、紫、白这七种纯色,而且每片草叶上都隐隐发着各色的流光。 这株草不正是天魔宫上下寻找十多年之久的那株七彩还魂草么? 龙牙的左手已经伸向了七彩还魂草,他的内心激动不已。我找到了它,七彩还魂草!有了它,晓雪的孩子那就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了。不会像我一样一无所有,只有无尽的思念。可是,除了思念,还是思念。 这时,雪莲精灵已经冲到了黑冰祭台边上,见龙牙的手已经抓在七彩还魂草上,十分慌张地道:“不要拔出那个……” 话只说到一半,雪莲精灵便被惊吓住,整个人似乎没了魂一样。 只见龙牙已经将七彩还魂草拔了出来。他转头过去,注视雪莲精灵,双眼湿润,眼中的热泪快要流下来了。 下一刻,龙牙怎么也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手中的七彩还魂草的每一片叶子都瞬间变黑。忽“砰”地一声,七彩还魂草变为了无数粉末颗粒散落在祭台上。 龙牙双膝跪在地上,眼神呆滞地注视着地上的粉末颗粒,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不……” 同时,黑冰祭台最里面传出痛彻人间情爱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玄女,我还是出来了。” “我终于出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冰魔 更新时间2011-8-9 18:39:49 字数:5482 哈哈哈哈哈…… “九天玄女!” 龙牙刚听到这四个字时,整个黑冰祭台忽轰然爆炸。龙牙和雪莲精灵都被波及到远处的不同地方。 当空中的碎冰尽数落地时,一个身穿冰蓝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站在雪莲精灵身前,冷冷地注视着她。 雪莲精灵抬头怒视着她,道:“冰魔看招!” 冰魔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 想出招的同时,雪莲精灵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冰结住了,根本无法动弹丝毫。她眉头紧皱,想奋力冲破手脚上的冰层。 冰魔蹲了下来,哀伤地叹道:“八千年啊,想不到啊!八千年过去了,玄女她身边的那朵小雪莲都有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说完后,冰魔忽仰天大声怒道:“玄女你可让我在那个该死的祭台中好苦啊!” 这时,雪莲精灵重新幻化为巨大的冰晶雪莲,摆脱了缚束,冲向冰魔的胸前。可她还未离开地面,便有一道冰壁将她死死压住。 冰魔低头看向她,沉声道:“小雪莲,凭你是动不了我一根头发的。你还是乖乖地带我去见你的主人九天玄女。” 随后,极寒之地的这个空间天地瞬间崩碎。整个地面也开始崩碎。所有的冰雪都朝这个名叫冰魔的蓝衣青年涌去,融入他的体内。 不一会儿,原先的极寒之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冰魔和被冰封住的雪莲精灵悬浮于空中。冰魔低头注视着脚下的世界。 原来,极寒之地下面是一个广大的盆地。盆地桑,盖着密密麻麻的房屋,参差整齐。可以看得出这里原始是多么的繁荣。但如今却显得毫无生机,成了一片死地。 雪莲精灵还在冰中苦苦挣扎。 “你这就带我去看玄女她。”冰魔冷冷一笑,道。 冰魔带着雪莲精灵,缓缓地落在一条大街上,看了一眼两边的房屋。他的眼神中,掠过咯一丝怀旧之意,道:“这里的一切和我被她封印前一点也没变。”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忽变得很是愤怒,继续道:“不过,我现在很讨厌这里的一切。除玄女之外,我全部要毁灭。” 接着,冰魔冷冷地一笑,大吼一声,“冰破千里!” 瞬间,无数高耸巨大的冰锥以冰魔为圆心点,从地面表层破土而出,朝四面八方延伸开来。盆地中的景象十分恐怖,这比任何天灾的破坏力都要大。 不一会儿后,整个盆地便已被无数的冰锥所吞噬。 冰魔闭上双眼,感应着心中要去的那个地方。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带着雪莲精灵朝某一个方向猛冲而去。凡他撞到的冰锥皆瞬间融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当他冲到一处前时,突停下了脚步。他脸上的神情犹豫了一下后,缓缓地睁开双眼,注视着他身前的地方。 一个冰人站在冰魔的身前。她就是冰魔心中最想见到的人——九天玄女。虽然她已化为一个毫无生命气息的病人,但她生前的容貌还犹在。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 冰魔看着九天玄女化为冰人的这个样子,双手重捶于胸前,跪了下来。他跪在地上,抬头凝望着九天玄女,脸上的神情十分痛苦,愁声道:“玄女,你好狠毒啊!为了封印我,甘心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就是想要我的命,你可以说一下。你可以随时拿走我的性命,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八千年后,我依旧是以前那个我,那个深爱你的小冰。而你却已经……” 说到这里,冰魔便没有再说话,有可能是他真的太过伤心了。 同时,缚束在雪莲精灵身上的冰忽消失不见了。雪莲精灵马上冲到冰魔前面,护在九天玄女的冰像前,道:“你不能对玄女娘娘她不尊。” 出乎雪莲精灵的意外,冰魔却忽然哭了起来,哭泣声十分悲伤。 雪莲精灵听见哭泣声后,没敢动一下,紧紧地护在九天玄女的冰像前。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冰魔才停止住哭泣,缓缓地抬起头来。但是,他的眼眶中却没有一滴泪。 雪莲精灵惊道:“你……” 冰魔从地上站了起来,注视着雪莲精灵,冷声道:“你想说我是没有眼泪的怪物么?” 还未等雪莲精灵缓过神来,她又被冰魔给冻住了。 冰魔击飞她到一旁,看向九天玄女的冰像,道:“我可怜的玄女啊!” 然后,冰魔目光转移到雪莲精灵上,目光中隐隐带着冰冷的杀意,怒道:“当年,若不是玄女那群可恶的族人,我早就和她永远在一起了。他们竟然全部反对我和玄女她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不是人,是一个妖魔,一个没有眼泪的冰魔。玄女为了她的族人,而放弃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这时,冰魔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伤感,“我天真地以为我将雪族的人全部杀死后,玄女会得到解放。想不到那样做后,她不再爱我,竟恨我,更是用她自己的性命将我封印起来。八千年中,我没有一刻不在想这玄女她。” 冰魔看向冰像,伸手摸向九天玄女。 “不!” 刚触碰到九天玄女的脸时,冰像便整个碎裂开来,化为一堆冰渣于地上。 冰魔瞪大双目,跪在地上,手捧着冰渣。他的双手微微发抖,眼中的目光显得十分恐惧不安,还夹杂着一丝愤怒。 “砰!” 雪莲精灵从冰中解脱出来,眼泪马上从她的眼中流了下来,无力地软坐地上,口中喃喃地念道:“玄女娘娘,玄女娘娘……” 冰魔闭目长叹一声,发出十分自讽的笑声。双手用尽所有的力气,将手中的冰渣捏碎。冰渣被捏成粉末,掉落在地上。他再次捧起地上新的冰渣,将其捏碎成粉末。 笑声停了,地上的冰渣都被冰魔捏成了粉末。 这一幕,将雪莲精灵吓得说不出话来,不受控制地想后挪动着。 冰魔对着地上的粉末,低声道:“玄女,你就那么恨我么?恨我冷血无情,将你的族人尽数杀光么?难道他们认为我不是人,所以就没有爱,没有跟你在一起么?” 他站起身来,怒视着苍天,大声叫道:“既然你是人,你已经死了。我冰魔一人便逆天而行,将天下之人全数杀尽,有多少杀多少。让他们为你的死而陪葬。” “天下之人皆杀之!” 冰魔转向雪莲精灵,道:“哈哈!小雪莲,那我就从你开始吧!”说罢,他的右手朝她一伸。一道冰锥便幻化在他的手上,并且冰锥疾速生长,向雪莲精灵疾刺而去。 此时此刻,雪莲精灵整个人又被冻结在冰中,无法动弹。现在的她已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铮!” 一柄银灰色的剑冰锥硬挡了下来。 冰魔双目注视着那柄剑,心中一怔,暗自奇怪,本以为他自己这一击,绝对可以要了雪莲精灵的性命。可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柄神秘的剑,硬是挡了他的这一击。 他脑子里想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一个人。 忽然,一个黑衣男子闪到雪莲精灵前,护在了她的身前。果然不出冰魔所料,这柄剑是龙牙的龙鳞剑,而眼前的黑衣男子就是剑主人龙牙。 见龙牙一脸怒意,冰魔收回了右手上的冰锥,龙牙随即也将召回,紧握于右手之上。整柄剑上立刻变得黑气滚滚。 龙牙怒声道:“可恶,想不到我竟然中了你的诡计!” 冰魔迟疑片刻,道:“笑话,中了我的计?虽然我出来也有你一份功劳,但是因为你是人类,我是不会让你再活下去的。” 龙牙一怔,心头掠过一丝寒意。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但随即肃容,沉默下来,道:“有种地话,你将我的命拿去。但是,我的命听天,不由你。” 冰魔拍手笑道:“好一个“听天,不由你”。现在,我就给你看看。我就天!” 话音刚落,龙牙眼光向脚下的冰地望去,声音变得有丝慌张,道:“不好!” 龙牙眉头一皱,他是聪明之极的人物。通过脚下似乎有点波动,便可以知道眼前的少年从冰地之下攻击自己。 心中刚猜想到这里,龙牙面上唯有一丝慌张,马上抱着身后的冻住的雪莲精灵,朝上空飞冲而去。 冰魔心中隐隐有些赞赏,望向高空之上的龙牙,道:“想不到你的修为还算不低,那就有些意思了。我刚刚出来,要好好玩下。” 龙牙喘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下方,脸上极为震惊。他下方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庞大身影。 一条寒冰妖龙正盘旋在地上,将那个巨大的龙头朝着龙牙所在的方向,目光很是冷冰冰。虽然这条妖龙是完全由寒冰用无上法力化成,但是龙牙可以清晰地看见龙头上的龙眼,龙须等等细小部分。 它将近有二十余丈之长,震动着那巨大的龙尾。龙头上的龙嘴张启,露出一颗颗寒光闪闪的龙牙。 片刻之间,这条寒冰妖龙已纵身跃起,直朝龙牙疾飞去。空中,仿佛隐隐有龙吟声。 龙料不到这寒冰妖龙速度竟如此之快,眼看转眼就到自己的身前,伴随着一声龙吟震彻而来,妖龙巨大的龙嘴吞噬了过来。 从妖龙龙嘴中,吹出阵阵寒风,就向龙牙冲进极寒之地的时候一样寒意刺骨。 龙牙可非普通的人物,一眼便看出面前这条寒冰妖龙并非普通妖物,其内妖气充盈,显然不容小视。但更重要的却是下方那个神秘少年,冷冷注视着自己,面上还带有一丝笑意。这条妖龙就是他幻化出来的,可见此人的修为之深。 龙牙手持龙鳞剑,以现在的情形。他只有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丝生机。只是他左手抱着雪莲精灵,心中不知怎么回事有些牵挂。 现在,雪莲精灵依旧被冰魔的妖法冻住,无法动弹。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她现在的容貌在龙牙眼中,还是和当年的柳晓雪一模一样。这也是龙牙救她的原因之一。 龙牙一咬牙,身上冒出一股黑气,附于全身上下。龙鳞剑上的黑气被吸入剑身之中。剑身上的痕纹如逆鳞般竖立了起来。 龙牙大喝一声,持着逆鳞化的龙鳞剑,朝寒冰妖龙直冲而下。“砰”地一声大响后,龙牙的龙鳞剑从侧面斩在了妖龙的头部。就算寒冰妖龙的龙头坚硬无比,也会被龙牙这招“逆鳞斩”所斩成两半。 龙鳞剑从妖龙龙头的中间斩落下来,势如破竹般地破开一寸寸坚冰,将起龙头斩成两半。龙妖无力地摆动着身躯几下后,便朝下方的冰地,坠落下去。 龙牙趁此时间,轻啸一声,全身上的黑气涌于雪莲精灵身上,将其坚冰消融不见。但就在解开雪莲精灵身上的那一刻,他心念忽地一动,眼角余光向下旁望去,只见刚才那条寒冰妖龙碎裂成两半的龙头在半空之中重新结合在一起,正向上疾飞而来。 “吼……!” 就在龙牙心中一阵惊恐时刻,眼前的一丈处,突然闪现出一个人,是刚才的那个神秘少年,阵阵寒气迎面而来。 那个少年右手幻化为一个锋利无比的冰锥,冷冷地注视了龙牙一眼后,冰锥直朝龙牙胸前顺刺而去,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大力直扑向龙牙。 龙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已经有了戒备,右手上的龙鳞剑,黑气大盛。瞬间,成了一团黑气将胸前护住,同时身体硬生生向左旁横移开去。 只是虽然如此,冰魔这一击之势却是快的不可思议,“砰”地一声巨响,龙牙护身的黑气被冰锥击中。登时,冰锥穿透龙牙的右胸膛。也就是在同一时刻,雪莲精灵身上的冰层也被解开,可以开口说话了。 雪莲精灵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知道龙牙胸膛中流出的鲜血将冰锥染红了大半后,她才缓过神来,整个人六神无主。 龙牙强忍住胸口前的巨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侧过面凝视着雪莲精灵,自己死前还能再见晓雪的容貌,虽然我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晓雪,但我也死而无憾,无悔我这一生了。 下一刻,龙鳞剑断掉的剑刃悄然落在地上,倒插在冰层上。与此同时,龙牙的头颅也垂了下来,眼中还有半抹未流出的泪。 冰魔挑着龙牙的尸体,眼中掠过一丝伤感,道:“想不到你也是个多情之人。” 雪莲精灵眼中的泪再次流出,只不过这一次是为死去的龙牙而流。 冰魔看向雪莲精灵,眼中有丝怪异,道:“小雪莲,你又哭了。这次你是为情所哭。” 突然,雪莲精灵一巴掌扇在冰魔脸上,伤心道:“你这个恶魔!” 冰魔眉眼一抬,嘴角却露出一死冰冷无比的笑容,笑道:“哈哈,我就是恶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吼……!” 随着他的话语落后,这一次响起的龙啸声却是轻细低沉,从少年的脚下发出。片刻之后,冰魔站在一颗巨大的龙头上,而那个龙头就是刚才的寒冰妖龙的龙头。 冰魔看了一眼龙牙的尸体,收回冰锥,道:“既然你的情窦是为这个男子所开,那你现在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于这个即将无人的世界上吧!” 雪莲精灵抱住龙牙的尸体,看向龙牙的脸,想起了刚刚开始与他之间的对话。 冰魔多看了他们一眼,心中有丝伤怀的感触,但口中却笑道:“你们两个人永远消失吧!” 声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指令。在他脚下,那条乖巧的寒冰妖龙突然像得到了命令一样,抬头注视着雪莲精灵和已死的龙牙两人,“嗖”的一声不见了。闪到了雪莲精灵的后面,巨口猛张,一口吞噬了下来。 雪莲精灵没有一点反应,还是静静地抱着龙牙,默默地哭泣。 寒冰妖龙一口将两人吞入腹中。 空中,又再一次响起龙啸声。 冰魔站在妖龙龙头上,微微闭眼,仰望苍穹,有寒风吹过,吹动他冰蓝色的丝绸蓝袍猎猎飞舞。 过了许久,冰魔低下头看向脚下被他冰封住的巨大盆地。忽然,他叹息了一声,嘴唇微微摆动,欲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突然之间,只见整个盆地开始剧烈抖动。同时,从盆地之中传来一声尖啸声。 这啸声连绵不绝,沉闷无比,似从九幽府第而出,满是杀戮之意,其间有源源不断凶厉,滔滔而来。更有冲天寒气,逆天直上。 顷刻间,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整个盆地从冷若冰霜的他脚下方开始,想四周延伸开来无数裂痕。盆地之下,鬼哭之声惨叫,竟还有无数猛兽嘶吼咆哮,齐声震彻天地苍穹。 冰魔脸上略有喜悦之意,双手轻轻拍掌。他大笑一声,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得这片盆地的上空,原本蔚蓝的万里晴空不知何时起,竟有无数乌云靠拢而来。 不一会儿,整片天空已经被黑沉沉的乌云遮盖住了。 尖锐刺耳的尖啸声,依旧轰鸣不断,黑云翻涌。盆地周围树林中的动物们惊慌失措,皆纷纷朝外围拼命逃跑而去,发出大声吼叫。 一阵紧过一阵的寒风,从盆地的裂缝之中冷冷刮出。风声如阴险的恶魔般,狞笑着,仰望苍天。 一声野兽的吼叫声从裂缝中传出。同时,从盆地的裂缝中出现了第一个庞大的身影。 一只寒冰妖龙从裂缝中飞冲了出来,它和空中冰魔脚下的那只寒冰妖龙一模一样。只是它坚冰般的龙身上多了一双巨大的冰翼。高傲的龙头朝着冰魔低了下来,龙身微缩成一团。 片刻之后,从这只寒冰妖龙的身后,身旁,乃至整个盆地的冰层裂缝中,在无尽的鬼哭兽咆中,涌出了无数各种怪异的寒冰妖兽,尖啸着,狞笑着……锋利的獠牙撕动着,尖锐的利爪舞动着…… 当它们看向空中的那个主宰时,每一只寒冰妖兽都低下了头,乖乖地臣服着。 而此刻,天际之上,阴风呼啸声中,霍地炸响一声惊雷,一道金色闪电直落下来,披在他的头顶上。冰魔稳丝不动,抬头怒视着苍天,没有说出任何言语。 “老天爷,你是杀不了我的!” 哈哈哈哈哈…… 惊雷不断作响,如波涛翻涌滚滚而来。不时,还有金色闪电直劈而下,震动天地。天空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悲伤幽情的嘶吼: 玄女…… 第一百一十章 浩劫 更新时间2011-8-10 18:34:07 字数:6474 苍茫山脉。 苍茫山后,幽兰竹阁。 一个独臂男子站在幽兰竹阁门外,看了一眼竹门,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白发苍苍的他脸上隐隐透露出一分异样的表情,似带几分期望,又像是有少许空寂般的失落。 他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内,看见床上躺着的人还未醒来,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抚摸了一下床上之人的脸,淡淡地笑了一下。 外面阳光和煦,从天空照下,照在整座幽兰阁之上。但是由于这个房间的竹窗紧闭着,显得不是那么明亮。 柳无痕走到窗边,独臂推开竹窗。明媚的阳光马上照射进房内,照亮了整个房间。躺在床上的她被阳光照得脸上隐隐有些微红。 忽然,躺在床上的她轻咳了一声。 柳无痕马上转过头去,左手紧抓住竹窗,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他的嘴唇,忽地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若兰!” 只见床上的柳若兰睁开了双眼,侧过脸,看着已是满头白发的柳无痕。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眶中已是湿漉漉,哀声道:“爹爹!” 站在窗口边的柳无痕面上,嘴角动了动,露出了一丝带泪的笑容。在他的眼神深处,似乎还有深深的一丝哀伤。 “呜呜呜……” 一阵哭声过后,柳若兰从床上直奔向他的父亲柳无痕,抱住他,失声哭道:“爹爹,爹……” 柳无痕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声音低沉,轻缓地道:“女儿,这十一年来,我都想你能重新回到以前。这样叫我一声‘爹’。” “乖女儿,我的乖女儿!这十多年来,你自我封闭到,这让我为父每次看道你都伤心落泪。不过,现在的你已经真真正正的好了。我也可以开心了。”柳无痕不自然笑道。 柳若兰点了点头,睁开双眼,忽发现柳无痕的右袖空空的,还有他那满头的白发,惊道:“爹,你的右臂怎么没了?还有……” 话未说完,柳若兰便抓住柳无痕的右袖,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悲痛,又失声哭泣了起来。 柳无痕身体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安抚着柳若兰,双眼的泪停住道:“女儿,爹这只右手已自废于你娘身前。十一多年前,随着你娘的离去,我的心也死得差不多了。现在你是我唯一,也是我最后的希望。你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啊!” 说完后,柳无痕眼中的泪又重新开始低落下来。柳若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道:“爹,女儿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柳无痕默然点头,叹息了一声道:“如果你娘还在世的话,那该有多好。但是,”他的声音似乎轻了不少,“她已经与我们父女俩阴阳相隔了。十一年!” 柳无痕默默地注视着她,没有再说话,看了她好一会儿后,忽然道:“不过,我会帮你你娘她完成她生前的愿望。“ “娘亲的愿望?”柳若兰的声音有丝惊惑,轻声问道:“爹,不知娘亲的愿望是什么?” 这时,柳无痕的声音变得平和缓慢,道:“女儿,我会让你与张晓风他共结连理,一生一世。这就你娘亲未成成的愿望。” 柳若兰脸色一变,似有惊喜,但不知怎么,她的声音忽地变得有些恨意,“晓风他……” 北荒,极寒之地。 原本极寒之地外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原始山脉,以极寒之地为中心,向四周方向延伸开去。数千年以来,这诸山之上都是森林茂盛,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的地方,虽然由于山水险恶,凶兽剧多,人烟几乎没有,但是风水很是美丽。 此刻,这里的一切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一座座大山都被冻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变成一座座奇寒无比的冰山。冰山上,还可以看见血红色的点缀,密密麻麻。冰冷的阴风从天而降,在群山间呼啸吹过,如鬼哭般惨烈,如狼嚎般低沉。 白日,天空中变得有些昏暗。 而原本各种飞禽兽类繁多的原始森林之中,此刻也已经完全边做了冰天雪地,到处都是各种怪异形状的寒冰妖兽,到处都是鲜血满地。冷冷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味。 随着一声龙啸,一道巨大的清影从远处的天际飞掠而来。转眼间,就到最前方的冰山山顶,正是那条无翼的寒冰妖龙,而它的龙头上站着衣着华贵的少年。 那个少年便是被九天玄女封印了八千年的冰魔。只见他双目寒光,面容严峻,显得十分冷漠无情。他从龙头上落下,站在冰山之巅,傲视这前方生机勃勃的天地。 转眼间,这座冰山整个被重重的肃杀之意笼罩在其中。这冰山上的寒冰妖兽都纷纷而逃到其它山上,连山顶上的寒冰妖龙都缩成了一团,低低哀吼。很显然,这种肃杀之意是从冰魔身上散发出来的。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了目光,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随即淡淡道:“八千年过去了,也不知中天变得怎么样了?希望能让多玩会,不要太快将天下之人灭之。” 话音刚落,冰魔他便重新站在寒冰妖龙龙头上,不快不慢地飞驰向前方。他身后浩浩荡荡的寒冰妖兽也紧跟着他所行使的方向前进着。 每过一处,土地便会变结上厚厚的冰层,所有的生物,不管是死是活,它们都会将其便将撕咬成碎块,吞入腹中。 生灵们发出的惨叫哀鸣声不绝于耳,冰魔的脸上却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苍茫山,苍穹峰巅,玄心殿中。 苍茫剑派自掌门人柳无痕以下,十大长老齐聚于大殿之中,另有多名精英弟子站于十大长老身后。在玄心殿殿门,端整地站在玄心殿门口,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候某人的到来。 能够得到苍茫剑派这般礼遇,绝非天下一般人物。只有另外两派,圣莲寺的主持大师和碧泉谷的谷主才能有如此资格。 如今碧泉谷经过天魔宫一战,不仅实力大大减弱,而且谷中的核心人物皆死去。新任谷主了契丹人和他的儿子天下皆死于张晓风的魔剑下,更有许多精英死于那场大战之中。圣莲寺也经过那一站,实力也已经日落西山,伤亡不小。虽然枯寂,枯空,枯木三位神僧最后得以保全性命,但他们三人毕生修为的真元之气却被张晓风吸去,成了废人。 而这一次,前来苍茫剑派的是枯寂大师。虽然他现在修为尽失,但他在天下正道之中的分量还是很重要的,德望极高。现在以枯寂的辈分最为高。苍茫剑派毕竟是名门正派,不会因实力而不尊重圣莲寺。 过了不久,远远的大殿之外传来有悠扬恒古的钟鼎之声,和当年张晓风在试剑大会时的钟鼎声一模一样。连响了九声,殿中的众人纷纷向殿外看去,远远的,一个低沉无力的声音传来,进入众人的耳朵之中: “圣莲寺主持,枯寂大师拜山……” 声音落下的许久之后,枯寂才出现在玄心殿门口。 轻咳一声。 一身僧袍,满面皱纹,显得十分憔悴的枯寂大师,慢步蹒跚走来,身后跟着渡心,渡魔等人一众圣莲寺弟子,人数望去,有十几人之多。现在的枯寂和以前一比,老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仿佛如将死之人。他身后的众弟子精神也显得不怎么饱满。在圣莲寺的人中,却不见枯空,枯木二人。 苍茫剑派人群中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惊讶声音,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枯寂的身上。这位享誉天下正道天下正道多年的得道神僧,佛法慈悲的人物。如今却道行尽失。竟变成了这副摸样。这让苍茫剑派的众人可以想象当日的天魔宫一战有多惨烈,与苍穹峰一战,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对剑魔张晓风有些惧意,想不到张晓风他的修为竟有如此可怕。不过,他们的心也随即放松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掌门人柳无痕用传说中的苍茫神剑将天魔宫灭掉,连剑魔张晓风的那柄魔剑也败于苍茫神剑的神威之下,垂死而逃。剑魔张晓风很有可能已经死去。 其实,柳无痕告诉苍茫剑派门人的是半真半假。天魔宫是被柳无痕他所灭,但他和剑魔张晓风从未交过手,谈何以苍茫神剑击败剑魔和魔剑。柳无痕这样说的目的,是另有用意的。除了柳无痕他本人外,恐怕苍穹峰上,也只有苏丹清知道他的用意了。 枯寂缓缓地向柳无痕走了过来,无气无力地道:“本僧率圣莲寺众僧人前来,拜访苍茫剑派。” 柳无痕走上前来,低声道:“枯寂大师不必多礼,你比我的辈分高太多了。晚辈我实在承受不起。我们别以掌门和主持的身份相谈。你与我的尊师玄叶真人同一辈分,我应该对你格外尊重才是。” 枯寂上下仔细打量了柳无痕几眼,含笑道:“柳掌门真是客气。若玄叶真人泉下有知你有如此成就,定当很是欣慰。多年不见,不料你竟将传说中绝世无双的苍茫神剑九九归一,终成大器。” 柳无痕原本和蔼的脸上,突然表情一降,片刻后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之色,但脸色一回复自然,道:“大师您过于夸奖。晚辈愚昧,花了二十多年才将尊师玄叶真人遗留下来的《苍茫剑诀》无上剑诀,修得略有小成,勉强将八十一柄古剑九九归一,离大成遥遥无期呢!” 此言一出,不仅令枯寂大师一行人大为一惊,而且令在玄心殿中的苍茫剑派众人心中大惊。苍茫剑派众人中的极少人知道苍茫剑派中有一种无上剑诀,掌门之间代代相传,但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若练成此剑诀之后,修为道行会怎么通天。想不到这无上剑诀叫《苍茫剑诀》,而那神秘的八十一柄古剑合为一体,竟是消失了数千年之久的苍茫神剑。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眼前的柳无痕自称自己他只是小成,便魔教三派尽数灭光,若将其修炼至极,那岂不是逆天了么? 枯寂大师不是苍茫剑派中人,但他早年曾与玄叶,苍月两位真人交往甚密,多少知道苍茫剑派中鲜为人知的秘密。此时的他眼中亮起了一丝光彩,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道:“柳掌门过于谦虚了。” 话音刚落,枯寂便重咳了一声。 柳无痕脸上有丝惊疑,关怀地道:“大师,您的伤?” 枯寂摇头了下,淡笑道:“无碍,无碍!” 柳无痕点了点头,拉住枯寂的手,道:“枯寂大师此番千里迢迢来到苍茫剑派中,令苍茫剑派蓬荜生辉。来,请上座歇息会。” 枯寂欠身道:“柳掌门请。” 二人相视点头,同步走上殿台之上,柳无痕与枯寂同做殿台主位。 台下,两侧各是两派之人。 枯寂侧过头,看着柳无痕,道:“其实,我这次前来拜山,”说着,他面色忽地一整,脸上强打起精神,肃容道:“一是,谢过柳掌门人为除去天下魔教立下大功;二是,有一件事,要向苍茫剑派诸位相求。” “除去魔教三大邪派,一直是我们正道众人的力所能及之事。大师,您言之过重了,”柳无痕连忙道:“大师若您有事相求于敝人,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去完成。您未免太过于客气,有话请说。” 枯寂轻咳一声,道:“不瞒住无二,这一件事,乃关系到天下万物生灵的存亡的大浩劫。” 苍茫剑派众人顿时纷纷动容,站在殿台下首的苏丹清眉头皱起,道:“枯寂大师,您此话指的是剑魔张晓风未死,他将给天下带来浩劫?”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积聚在殿台上的柳无痕身上。 柳无痕心中一惊,望向枯寂,眼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道:“枯寂大师你指的是否如苏师妹所说的剑魔张晓风?” 说完这句话,柳无痕又紧接上去,道:“或者是其它?” 枯寂叹息一声,摇头道:“不是剑魔张晓风,他是否死活都与这场浩劫无关。之前,我和已圆寂的另外二位师弟经圣莲池中的妖莲指示,得到在天魔宫的这个方向,将会有一个绝世妖魔出世。我师兄弟三人原先皆以为会是天魔宫的张晓风,将会成为新一代的剑魔祸害万物生灵。但经过天魔宫的那一战后,得以保全性命,苟活回到圣莲寺中,却发现那个将出世的绝世魔头根本不是剑魔张晓风。” 柳无痕心中放松了下来,但外表假装怔了一下,道:“那绝世魔头?若不是剑魔张晓风,那会是何妖孽呢?请大师详解。” 枯寂神情略显紧张,道:“我师兄弟三人回到圣莲寺中后,便前往圣莲池中,竟发现所有圣莲都已枯萎。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池水水面上竟结上了一层薄冰。” 然后,枯寂脸上忽有自责之情,叹了一口长气,道:“那时,我才恍然大悟。佛门圣莲池中暗示的绝世魔头并非张晓风,而是位于天魔宫悲伤几千里处远的北荒中的极寒之地。” 台下的数位苍茫剑派长眉头紧皱,道:“极寒之地?” 枯寂点头道:“不错,诸位可能对极寒之地的知晓少之又少。因为他位于天魔宫背后面几千里远处的原始森林中,就连天魔宫中的人也对它夜极少有人知晓。但在本寺,有本最古老的《神魔古经》中,有详细地记载此地,所以知之甚详。据经书上记载,极寒之地原位一处人口密集的盆地,那里的人皆为雪族人。但他们知道有一个绝世魔头沉睡在盆地的地底下。忽然有一天,那个绝世魔头醒来,为祸雪族之人,屠戮生灵无数。幸好当时的圣女九天玄女带领起全族之人用纸性命将其封印在盆地地底下。从封印之后,那个盆地便变成了一处永远被冰封的世界,也就是现在的极寒之地。而本寺的圣莲是九天玄女所遗留下来的莲花种子所化成。若有一天,圣莲池中的前辈圣莲枯萎,水面结冰,便是此绝世魔头将要复生之时。” 柳无痕面色黯淡,道:“枯寂大师,若现在前去极寒之地,还能阻止这绝世魔头复生不?” 只见枯寂摇头叹道:“已晚了!这魔头已经复生了。” 话音未落,殿中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紧张。 柳无痕心中有些复杂之情,问道:“枯寂大师,您可知这绝世魔头有什么秘密。” 枯寂又是摇头道:“此绝世魔头名为‘冰魔’,乃远古妖孽,不知何其所来,妖法恐怕早已通天。《神魔古经》中只记载看这些,其它别一无所知了。” “冰魔?” 苍茫剑派门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在想着‘冰魔’这两个字。他们原以为剑魔张晓风和天魔宫都已灭,人世间将会有长治久安的太平。但圣莲寺突然跳出来说出了一个绝世魔头已经复生,还说关系到全天下生灵的生死存亡,如何能让人接受的了? 不过,柳无痕绝非一般人,心思缜密至极,看向枯寂,决然道:“我知道枯寂大师您的想法了。眼前将会有一场天下苍生前所未见的浩劫。我等修真炼道之人,有一向自诩正道,绝对要将此祸害除去。如今天下魔剑三派皆灭,但同时圣莲寺和碧泉谷两大正派的实力大减,只有我苍茫剑派完好无损。既然如此,我身为苍茫剑派的掌门人,应当与天下正道之人共同携手,率其抗击此绝世魔头。” 枯寂呼出了一口长气,点头道:“以苍茫剑派的苍茫神剑加之柳掌门的绝世修为,老衲也可以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啊!老衲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与柳掌门你。” 柳无痕点头道:“大师请说。” 随后,枯寂的声音忽轻了不少,道:“此番魔头出世,天下百姓会死伤无数。还好魔头远在数千里之外。我早已发给碧泉谷众人,请他们与本寺所有僧人去各地,护送百姓前往苍茫山脉中,得以保护。此时,他们已然带着一些百姓前来。不知可否将其百姓暂避在苍茫山脉中?” “大师果然慈悲为怀,”柳无痕点了点头,道:“我马上就派山上弟子随即前往各地,带领百姓来苍茫山脉中。” 枯寂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多谢柳掌门成全老衲最后的遗愿。” 说完这话后,枯寂的眼神忽变得黯淡失色,一下子变得全无神色。下一刻,他的已经低垂了下来。 “枯寂大师!” 枯寂于玄心殿中圆寂过世了。 登时,台下的渡心,渡魔等圣莲寺僧人哭成了一片。 柳无痕对枯寂的尸体低叹了一口气,目光转移到台下的苏丹清身上,道:“苏师妹,我现在下令于你,命你带领其余九位长老及其山上八成弟子火速下山,前往天下各地,带领百姓们到苍茫山脉中。若远处的百姓,来不及带领到苍茫山脉中,便指挥当地的百姓躲藏起来。” 苏丹清双手抱拳,脸上神情自然稳重,道:“回掌门,遵命!” 随即,苏丹清带领其余长老弟子急出殿门。 柳无痕望向渡心,父母两人,对他们两人叫了一声,“渡心,渡魔。” 渡心,渡魔两人同时缓缓抬眼,目光集中于满头白发的柳无痕脸上,同声道:“柳掌门。如今三位师父师伯都已圆寂过世。我们会担当起圣莲寺的重责。” 柳无痕淡淡一笑,点头道:“你们两人一定可以的。” 随后,渡心,渡魔两人擦去眼角的泪水,走向殿台之上。他们死守抱起枯寂的尸体,缓缓地走下台去,与其余圣莲寺僧人一同退出了玄心殿中。 玄心殿中,变得很是寂静。 现在,只剩下柳无痕一个人呆在殿中。他抬头看向殿外的云雾,暗叹了一声。 忽然,柳无痕的身子微震一下,做了下来,嘴角也流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 哈哈! 柳无痕的笑声打破了殿中的沉静,“想不到在我快完成梅儿的心愿前,竟会有如此之事发生。不过,管你绝世魔头是冰魔,还是其他什么魔神。我都会让你死在我的苍茫神剑之下!” 柳无痕擦去嘴角的血迹,看了一眼手掌上的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声道:“在那个‘冰魔’来苍茫山脉之前,我一定要将最后那柄古剑控制住。这样一来,我才有完胜的把握。” 过了一会儿,柳无痕忽诡笑起来,“等等?这次浩劫真是天助我也!” 远在三千里外的柳无痕心魔忽然停了下来,一副冷血无情的表情有略微变化,道:“柳无痕这个时候召我回去,难道有大事发生?可是,我已经感应到那柄魔剑的动向了。” 心魔犹豫了一会儿,转过身去,对着眼前的二十名黑衣蒙面人,寒声道:“你们继续朝这个方向飞去,若碰到剑魔张晓风,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二十名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后,便朝心魔所指的方向,继续飞去。 心魔看了一眼前方的云朵,重新幻化为一柄金光璀璨的剑。在云层中,穿梭前进,速度极快。 玄心殿中的柳无痕脸色微变,低声叹息一声,闭上双目,一副安然休息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来临 更新时间2011-8-11 20:51:59 字数:6211 这场如同灭世般的浩劫是从那一年的秋冬时分开始,数千年后,世间的人仍然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段恐怖而冰冷的日子。 北边原始之地,原本青翠的众山脉几日之间皆被变成一座座异常寒冷的冰山。每一座冰山之上,都有寒冰妖兽在嘶叫,数目不计其数。它们杀戮成性,凡再冰层中寻找血肉之体,若是找到活物,便将其赶尽杀绝,更有许多寒冰妖兽将活物活生生撕扯成碎块,吞入腹中,所过之处,鲜血遍地,惨不忍睹。面对这无数嗜血成性的寒冰妖兽,深山大林中的凶猛野兽都纷纷而逃。但有许多来不及逃跑的野兽都惨死于寒冰妖兽的爪牙之下,变为它们的食物。 整片北边原始之地生灵涂炭,成了一片没有一丝生气的冰封世界。 站在高空之上,极目望去,这片冰封的天地中,除了可以看见白茫茫的一色外,还可以看见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寒冰妖兽已经赶到天魔山旁的附近。再过不久之后,它们便会杀入中原大地。幸好的是,天下正道早已派众多弟子去中土各地传播这浩劫的事。凡当地知晓的百姓一日数惊,惶恐不安,纷纷拖家带口跟随正道之人,逃向南方的苍茫山脉中,得以保全身家性命。还有许多偏远的百姓随正道之人躲藏起来。 苍茫剑派怎么柳无痕对天下所有修真之人号召,不管是正是邪,皆前来苍茫山上,并告天下修真炼道之人,说明此浩劫实乃一绝世魔头‘冰魔’所掀起,此魔头妖法逆天,生性凶残,非天下共同抗击之,万不可抵挡。由于苍茫剑派一直是天下正道的领袖,再加这几日天气忽越来越寒冷,许多修真之人便聚集于苍茫山上。 又过了三日,苍茫山上住满了各路修真之人,其中以正道修真之人占绝大多数。而苍茫山脉中,更是聚集了无数逃亡而来的百姓。幸好,他们几乎都带了几个月的干粮。否则的话,以这么多人相加起来的食量定让苍茫剑派大乱。 现在的中原大地在这场浩劫紧将来临的情况下,暂时陷入了一片异样的平静之中。 清水镇位于中原大地最北处的一个城镇,方刚急冲冲地赶到镇中,告诉了当地人关于将要一场浩劫的事。随后,所有百姓随即都十分恐惧,怪不得清水镇本是立秋的季节一下子变成腊月寒冬。他们想不到有一个名为‘冰魔’的绝世魔头将掀起一场波及天下的浩劫。 方刚见抬起如此寒冷,预感道‘冰魔’即将降临于这里,已经没有时间与清水镇的百姓们逃回苍茫山脉中。他便与清水镇最大的财主赵万财磋商附近有什么隐瞒的避难地点。看方刚的表情,可以知道他心中有多么的慌张急忙。 赵万财告知方刚,赵府地底三丈处左右下,有一条长达数十里的通道,勉强可以容纳全镇之人。当即,方刚便与全镇之人都躲入赵府的地下通道中。正如赵万财所说,这条地下通道勉强能容纳下全镇之人,但有丝拥挤。 在通道之中,方刚忽看见消失已久的张晓风和一女子相依相偎在一起。他忍不住向赵万财询问那对男女是谁。 只见赵万财在这中紧张的氛围下,淡笑道:“大侠,那个女子是小女赵玉脂,而她身边的男子则是我未来的女婿。” 听到这番解释,方刚仔细看了一眼张晓风现在的样子,心中安然松了一口气,道:“可远了是这样啊,赵老板。” 赵万财忽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打算将过些日子,选个黄道吉日,为小女和他举起大婚。谁知老天不愿作美,看来要等这次浩劫过后了。也不知这场浩劫能否化解的了。哎……” “放心,这次有我苍茫剑派掌门人柳无痕在,定能化解此次浩劫。” 说完后方刚握住炎龙真剑,看了一眼站在通道门口的贺船主,道:“赵老板,我先去与贺老前辈一同防在门前,以防不测。” 赵万财神情泰然,点了点头,看着方刚的身影向贺船主走去。 方刚来到贺船主的右边后,脑海中静静地思考着张晓风的事,奇怪刚才我看的那个男子,几乎和张晓风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张晓风被柳无痕重创之后,侥幸没死?但柳无痕告诉我,张晓风被他打伤,几乎垂死。即便他还活着,也活不了几天。而且刚才那个男子除了与张晓风的外貌长得一样外,其它的地方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同,没有张晓风那孤傲的影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他是张晓风,以他用情至深,绝不可能与另一个女子这样相互拥抱在一起的。那个或许只是与张晓风长得极为相似而已。张晓风已经死了,那个害若兰哭的人已经死了…… 隔日,寒冰妖兽在冰魔的率领下,终于杀入了中原大地。 冰魔刚到清水镇时,便于高空之中傲视了一眼脚下的清水镇,对其施展了妖法。整个清水镇开始快速被冻结成一个冰封的城镇。 在被冰封后的同时,无数寒冰妖兽冲入清水镇中,将其中还活着的生物统统杀尽,不留下一个活口。转眼间,清水镇已被无数寒冰妖兽踏为平地。一些寒冰妖兽撕咬这一些垂死挣扎的家畜,另一些寒冰妖兽正在冰层中挖寻生肉之体。绝大多部分的寒冰妖兽都继续冲向前方。 冰魔看了一眼早已面目全非的清水镇,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笑。但片刻之后,他的脸上忽闪过一丝惊讶,赞叹道:“有趣,真是有趣!”说罢,他脚下的寒冰妖龙缓缓落在冰地上。 “想不到有人躲在这地底下,看来似乎中原之人皆都已经知我这个魔的存在,”冰魔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但是这让我十分开心。这样一来,我便可以和中原之人好好玩玩上一次。八千年过去了,不知中原之人还是否人才济济。”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寒声道:“不过,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的计划。因为天下没有人能胜得了我。谁都不能化解我这场灭世浩劫。哪怕整个天下之人相加起来也不能。” 哈哈哈哈哈…… 冰魔大笑完后,转过身去,对着一只带翼的寒冰妖龙,道:“在这地底下有活人,他们这些废物就全赏给你当食物了。” 那只带翼的寒冰妖龙吼叫了一声,振动着双翼,显得十分快乐。 冰魔看了一眼远方的寒冰妖兽军团,沉默了下来,一副静静思考的模样。过了许久之后,他的眼眸中亮起一丝异样的神彩,笑道:“我期待中原之人中,能有将我杀死的人。” 然后,冰魔低下头去,对这脚下的那只寒冰妖龙,笑道:“你代我指挥它们。有些中原之人来不急逃跑,便会躲起来。你要想方设法将他们找出来,杀死,不留一个活口。现在,我要休息。记住,直到有人能威胁到你,否则不要将我叫醒。不然的话。我一醒来,就要将你化为碎冰残渣。” 这只寒冰妖龙全身的龙鳞不自主抖了一下后,点了点龙头。随即,它张开龙嘴,将冰魔小心吞入腹中。紧接着,寒冰妖龙朝寒冰妖兽妖团笔直疾飞去。 “吼……!” 留下来的那只寒冰妖龙龙啸一声后,开始用龙爪狂抓这冰魔所指示的冰层,并用巨大的龙尾狠狠拍击冰层。 过了一会儿,冰层才被它破开。妖龙看到冰层一破,龙爪和龙尾便更加疯狂了。 这时,处于地底通道中的每个人都是惶恐不安。 赵玉脂依偎在张晓风的怀中,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慢慢震动,抿着嘴,有些担心地道:“小乞丐,我们两个不会有事吧?” 张晓风看向怀中的她,轻吻了她的秀发,道:“脂脂,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出去后,我便和你完婚。” 话音刚落,整条通道震动得更厉害了。 赵玉脂依偎在他的怀中更紧了,低声道:“可是……” 张晓风用手按在她的唇间上,轻声道:“我的傻瓜脂脂,我小乞丐会保护你一生一世的。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我小乞丐给你顶着。” 此言一出,让赵玉脂脸上的害怕之意全无,心中很是温馨。她的心中暗想道,小乞丐对我真好,能得道他的爱,我这辈子无悔了。若我们能活下来,我要让他帮我画一辈子的画。 赵玉脂脸上有丝红晕,道:“小乞丐。若出去后,我要你一天为我画一幅画像……” 张晓风截住她的话,轻轻一笑,道:“直到一生一世。我会永远为你脂脂一人而画。此生不变!” 接着,张晓风将赵玉脂的头埋在他自己的胸膛前,让她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赵府通道的中间部分忽被一股大力破开了一个大口子,石块塌落下来,砸死了不少人。随即,一阵冰冷无比的寒气从这个大缺口急涌了进来。 在通道门口,方刚和贺船主同时觉察到不祥的异常,同声叫道:“不好!”说罢,两人同时御剑朝那个大缺口疾飞而去。 此时的通道中,人群纷纷争先恐后地朝通道两边挤去。许多人当场被挤压而死,更有许多人跌倒在地上,被众人踩死。整个通道中,哀声哭啼,混杂成一团。 忽然,外面一声轰然巨响,整个通道都坍塌了下来。碎石纷纷落下,直接将不少人砸死。其中,包括赵万财被砸死。 张晓风和赵玉脂两人的运气好,没有被乱石砸到。 赵玉脂看见从从小宠爱自己的亲爹被乱石砸死,失声痛哭道:“爹……” 才喊出一个‘爹’字,她的眼前忽一黑,一整条通道的所有人都被埋在了地底下。 便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冰层也凹了进去一些。寒冰妖龙停止下拍打冰层,开始将龙爪伸入那个缺口中,抓取已被冻结成冰的尸体,塞进龙嘴中,慢慢地咀嚼撕咬后,再吞入龙腹中。 过了一会儿,寒冰妖龙的龙爪再次伸入缺口之中,抓取尸体。忽然,妖龙低吼一声,急忙将龙爪收了回来。 收回龙爪的同时,一道青色人影和一道灰色人影从缺口飞冲了出来。他们分别是方刚和贺船主,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十分愤怒悲伤,死死地盯住着这条寒冰妖龙。 寒冰妖龙刚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两人便朝它疾冲了过来。 方刚对贺船主,道:“前辈,你攻它尾部,我攻它头部。” “好!” 贺船主立马改变了方向,朝寒冰妖龙的尾部接连射出五道剑气后,双手握住寒蝉冷月直冲龙尾而去。方刚则直接手持熊熊燃烧的炎龙真剑,急闪到龙头膳房,一剑劈了下来,气势如劈山般。他这招是《残剑十六式》中‘力劈’式,从柳无痕那里雪莱。 面对两人如此的攻势,寒冰妖龙没有一点惧意,好像根本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任凭方刚和贺船主攻击它直接。 接连五声“砰”的大响,贺船主的每道剑气都射在龙尾上,但丝毫没有在龙尾上留下痕迹。紧接下来,他手持寒蝉冷月剑撞在龙尾上。虽然他将寒蝉冷月剑深刺入龙尾中,但下一刻,龙尾忽用力一甩,将他深砸在冰层中。 当场,贺船主就死在了冰层中,流出的血与他整个人被冻在了里面。而他的寒蝉冷月剑则流在了寒冰妖龙的龙尾之中。 而此刻,方刚这招‘力劈’式落在寒冷妖龙的龙眼上,将它的半边脸爆了开来。整个龙身为之一震,它没想到方刚这柄的炎龙真剑可以破开它的寒冷龙身。 “轰然”一声,寒冰妖龙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方刚向贺船主坠落的地方望去,低叹了一声。他的目光移到自己的右手上,一滴滴鲜血正流淌在炎龙真剑上。虽然他是将寒冰妖龙杀死了,但他的右臂也受了伤。炎龙真剑落在寒冰妖龙的龙眼上,由于方刚这招刚劲无比,而寒冰妖龙全身上下都是由坚冰幻化而成,坚冰无比。炎龙真剑破开坚冰的同时,坚冰上的力也会反震于炎龙真剑上,进而反弹于方刚的右臂之上。 方刚在原地歇息了会后,便转过身去,朝那个缺口走去,试图在塌陷的通道中找出还活着的清水镇镇民。可还未他走出几步,一声愤怒的龙啸忽在他的身后吼起。方刚双目凝神,急忙退后了几步,转身看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刚才那只倒地的寒冰妖龙另一只龙眼睁开,双翼拼命振动,飞于高空之上,怒视着方刚站的位置。 方刚对这一幕大吃一惊,右手更加握紧了炎龙真剑,剑指向空中的妖龙,怒道:“你这孽畜!想不到你你还不死,那我让你再死一次。” 寒冰妖龙伸出龙爪,但不是抓向方刚,而是抓向它自己毁坏的右眼。它将其右眼连同半个龙头抓毁。现在,它只剩下半个龙头。 方刚整个人呆住了,他想不到寒冰妖龙竟会自残,更想不到寒冰妖龙只剩下了半个龙头,却还能活着。 “吼……!” 就在方刚心中一阵惊疑时刻,身边刮来刺骨的寒气,让他全身上下不自主地抖动了一下。那条妖龙已经从空中直扑下来,冲向他自己,庞大的龙身如疾风般快速。转眼间,妖龙便已冲到方刚的数丈之前。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刚右手将炎龙真剑用力推出,一条火龙隐隐地附在剑上,朝着张开血盆大口的寒冰妖龙飞去。同时,他的身影倒在了冰地上。 一条只有寒冰妖龙一半不到的火龙与寒冰妖龙相撞在一起。寒冰妖龙直接将火龙连同炎龙真剑一口吞下。火龙在寒冰妖龙的腹中不久便消失了,而炎龙真剑却贯穿了寒冰妖龙整个龙身,从龙尾部分迸出一柄赤红色的仙剑。 虽是如此,只是那条寒冷妖龙却未死去,气势竟反而更加强盛。龙爪直接用力抓住方刚,让他困于其中无法动弹半分。方刚的脸上显得十分痛苦。他看向远处的炎龙真剑,想将剑召唤过了。可是,炎龙真剑丝毫没有反应。 寒冰妖龙对着方刚怒吼一声,龙牙忽猛的一用力。从方刚身上隐隐发出啊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用说方刚现在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的痛苦。 “啊……” 方刚惨叫一声,他感到他自己的身体快承受不了压力,马上将死在这条寒冰妖龙的龙爪之中。 突然之间,从高空的云层中飞下了二十柄黑色长剑,刺入寒冰妖龙的身上。寒冰妖龙为之一震。方刚抓住这突降的机会,用尽全身的力气硬是挣开龙爪,掉落了下来。寒冰妖龙搭理方刚他,只剩下半个的龙头转了过去,看向龙背上的二十柄剑。 二十柄剑很有灵性,似乎感应到寒冰龙妖的用意,纷纷向从龙背上离去。但是,寒冰妖龙背上的龙鳞逆竖起来,将剑一一夹杂两片龙鳞之间。 与此同时,二十柄剑从下面开始,缓缓地结上一层冰霜。而每柄剑的挣扎也越来越不明显。 此时,远处在数十里之外的古寒魔剑忽魔气一腾,紧接着紫芒一闪,显得格外耀眼。跟在魔剑身后的陆平等六人见魔剑有此等异象,脸上都是十分激动。 陆平声音颤抖地道:“莫非宫主他就在前方不远处?” 话音未落,古寒魔剑上的紫芒大盛。随即,整柄魔剑疾速冲向前方,速度之快,简直如一道紫霞之光。 陆平沿着魔剑飞去的方向,极目望去,看见那里和自己这里的冰天雪地不同,显然是以前是个大城镇,只是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我们快追上去,宫主就在前面的那个城镇中。” 紧接着,陆平一行人的御剑速度狂飙到极限。但和古寒魔剑一比,简直是相差甚远。 这时,寒冰妖龙背上的二十柄剑已经都被冰霜附满了整个剑身。妖龙振动双翼,飞于空中,俯视下来,对下面怒吼了一声。 这龙啸声传遍清水镇的每一处角落。 登时,还待在清水镇中未离去的寒冰妖兽们都不约而同地朝寒冰妖龙的下方聚集而来。数目大概有一百多只左右。 方刚拔出插在冰地上的炎龙真剑,将自己的鲜血滴于整柄剑身之上,要与它们这些妖孽决一死战。不过,他现在的伤势极重,只能勉强走动,所以他准备采用以静制动,一剑分胜负。 寒冰妖龙并没有率领下方的寒冰妖兽们攻向方刚。它向寒冰妖兽们飞扑过去,五六口后,将其全部寒冰妖兽吞入腹中。片刻之间,它的半个龙头诡异般地长出了另一半龙头。心新的半个龙头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这让方刚心中彻底没了底,没想到这寒冰妖龙竟然会如此变态。他咳处一大口血,挥剑指向寒冰妖龙,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大声道:“就算我今日丧命于在你这妖龙爪牙之中,我也会让你脱去一层冰皮。” 方刚右手持剑向后,右脚也向后移一大步,呼出一口长气,惭愧地笑道:“我方刚在死前,想用一下这‘一剑苍穹’的威力如何!” 寒冰妖龙龙尾一摆,龙背上的二十柄冰冻住的黑剑被它用力一震,皆朝方刚齐飞去。 方刚面对这二十柄飞来的冰剑,只能选择丝毫不动。他要死撑到寒冰妖龙冲来。这样才能使‘一剑苍穹’准确命中,发挥出此剑式的最大威力。但事与愿违,方刚的身体已经撑不住到那时,便倒下了。在他知道不行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勉强使出了‘一剑苍穹’。 一道赤芒剑气从炎龙真剑上迸出。 寒冰妖龙感到前方的剑气似乎很可怕,没敢强行硬接下来,将庞大的龙身向左挪了一丈多。但是由于这‘一剑苍穹’所发挥出的剑气极快,还是命中到寒冰妖龙的龙尾中间,直接将其穿透出一个大洞。 但由于‘一剑苍穹’使出来的同时,方刚也倒地死去,没有了方刚他的真元之气补足。‘一剑苍穹’的威力不是很大。下一刻,炎龙真剑上消失了原先的赤红剑气,变回原来你的样子。炎龙真剑插在冰地上,隐隐发出龙吟之音。 下一刻,方刚和他的炎龙真剑被寒冰妖龙一口吞下。接着,寒冰龙吟呼出一口寒气,看了看自己破碎的龙尾。低头哀吼了一声,便振动双翼,朝很远方的寒冰妖兽妖团飞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是梦 更新时间2011-8-12 17:35:09 字数:3565 当寒冰妖龙刚飞到半空中之时,一道青芒剑气从下往上射出来,挡住了寒冰妖龙的去路。 眼前有剑气闪过,这让寒冰妖龙吓了一大跳。它低头俯视着下面,发现原来塌陷的冰层中忽有一个大洞,洞周围的坚冰都被融化开,而刚才挡住它去路的剑气便是从这个洞中射了出来。 这时,从洞中传出令寒冰妖龙全身的鳞片全部逆竖起来的声音。 “你,给,我,留,下!” 这令人感到无比害怕的声音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地说出,每一个字的音量都比前一个字要重很多。 “下”字的余音落后,一个白袍已被血染红的男子从洞中飞了出来,而他手中正抱着个奄奄一息的粉衣女子。只见他抬起头,眼泪从他脸上滴落下来,掉在粉衣女子那苍白如雪的脸颊上。 这个男子便是张晓风,而他双手之中的粉衣女子是赵玉脂。如今在整个清水镇中,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其他人都死光了。再过不久后,张晓风双手中的赵玉脂也即将死去。那个时候,只会剩下张晓风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张晓风动了动嘴角,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出,但面对赵玉脂那毫无血色的脸,却始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 寒冰妖龙看见地上的那个男子一动也不动,静静地凝望着怀中的女子。它觉得此时是自己攻击的绝佳机会,马上朝张晓风怒冲而去。 张晓风抬头看向寒冰妖龙,目光尽显杀意,大声怒叫,“古寒!” 声音未来,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见半空之中,忽闪冲来一道紫色霞光,挡在了寒冰妖龙的前方不远处。 此时的寒冰妖龙哪里来的及停下庞大的身躯,与那道紫色霞光飞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巨响后,从半空中飘落下不少残冰碎片。而寒冰妖龙的头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它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前方,发现它的前方竟是一柄长剑。 这是一柄杀气凌然的魔剑。 一向勇猛无比的寒冰妖龙一反往常,见到古寒魔剑后,再看了一眼下方冷视它的张晓风,身子一缩,猛地振动双翼,马上向远方逃窜而去,瞬间便到了数十丈外。 古寒魔剑并没有追上去。 一下子,魔剑消失在半空中,悬浮在张晓风身前。他看了一眼古寒魔剑,脸上略添几分伤感。随后,他有向怀中的赵玉脂凝视去,脸上多添了几许伤感悲情。 张晓风抬头望去,眼角的泪拼命落下,轻声道:“脂脂!” 说完这两个字后,古寒魔剑上冒出滚滚魔气。张晓风带着泪,将赵玉脂放在魔剑的剑背之上,魔气缠绕住赵玉脂全身上下,丝毫不让她感到有压力,仿佛是躺在水中一样。 “脂脂,你在魔剑上稍微停了一会儿。小乞丐我马上就会回到你的身边,陪你到……” 最后的那四个字,张晓风没有说出口。他害怕那四个字——一生一世。 此刻的他没有说这四个字的勇气,是因为他太爱她了,深深爱着她。 “脂脂!” 话音未落,张晓风已经消失于原地,清水镇中见不到你的身影了。 一个女子躺在古寒魔剑上。忽地,她的唇微微一动,声音似乎若有若无地道:“小……乞……丐……” 远方的一处,寒冰妖龙振动着双翼,拼命地逃窜。它知道自己必须赶到距离自己很远的寒冰妖兽妖团后,才能得到保护,才会有安全感。 突然,刚才那种感觉的杀气从上而下,将它的整条龙身笼罩在其中。随后,它感到龙背上忽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冲击下来。 转瞬间,整条寒冰妖龙便笔直地坠落在山林之中,速度如一颗流星般快。 “轰然”一声巨响,地面上的冰层被砸开了一个大坑。碎石,断木,还夹杂着破裂的冰块向四处飞散开来。 “吼……!” 寒冰妖龙低啸一声,显然它还没未死。可从它这声低沉的龙啸声中,不难发现它已经受了极重的伤。 渐渐地,空中的飞物皆落地。从中可以看见张晓风站在碎裂的龙背上,冷视这前方的龙头。 有时,一个人最恐怖的时候不是勃然大怒,而是整个人变得很冰冷,连心都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暖。 寒冰妖龙转过头去的那一刻,分别红,紫,青,金四色光芒剑气击中那个巨大的龙头之上。四道剑气直接穿透龙头。转眼间,整个龙头崩碎开来。 “想不到你还不死!” 张晓风看向继续摆动的龙身,右脚踩入龙背之中,寒声道:“那我就让你死个彻底。” 张晓风大喝一声,跳跃至空中。左右手的双指立刻迸射出数十道剑气,击在整条寒冰妖龙的龙身上。 顷刻间,整条寒冰妖龙的龙身化为虚无。 便在这个时候,忽从坑中的冰末中莫名地刮出一阵寒风,袭向张晓风。 张晓风一动也没动,站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那些冰末。 清水镇中,陆平等六人也于这时,赶到了镇中。他们每个人看到如今这副惨状的清水镇,都心有余悸。这里根本就是冰封中的人间地狱。所有的房屋都被夷为平地,冰地上遍地都是血迹,还有寒冰妖兽们未吞噬万的碎肉。 一阵冷风迎面刮来,带着彻骨的寒冷之感,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们没有多想那些寒冰妖兽会在哪里。现在,他们的第一要务就是找到古寒魔剑和她们的宫主剑魔张晓风。很快地,他们六人便找到了魔剑,但却不见张晓风的身影。同时,他们还发现一个还活着的女子躺在剑上的滚滚魔气之中,只是那个女子很是虚弱,随时都要可能断气,活不了多久。 下一刻,陆平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身后方有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这个脚步声越来越响,说明他们身后的那个人离他们越来越近。 “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陆平耳边响起。随即,张晓风便出现在陆平等六人的身前。张晓风的半身上附上了一层坚冰。 见来人是自己寻找多时的宫主,陆平等六人统统跪在冰地上,道:“属下,拜见宫主。” 张晓风忽全身一震,将身上的坚冰统统震落到地上。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陆平,你们先起来站在原地。我等等再问你一些事。” 陆平站起身来,想点头应道。但此时,他惊奇地发现张晓风已站在魔剑,深望这魔剑之上的粉衣女子。 张晓风抱起赵玉脂的身体,双眼中隐隐泛红,道:“我的脂脂!你快快醒来,再看看我一眼啊!看看属于你的小乞丐啊!” 寒风吹来,张晓风转过身去,将寒风挡在自己身后。眼眶中,泪光闪闪,泪水也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陆平等人的目光都望向张晓风怀中的粉衣女子。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惊愕不已,洞想不到张晓风会为眼前的这个女子伤心流泪。 张晓风双膝重跪在地上,仰天哭道:“苍天啊!你为何要折磨我张晓风,为何啊?” 最后三个字“为何啊”,响彻天地间,陆平等人的耳膜都快震破。 余音消去后,张晓风忽喷出一口热血。 “宫主!” 陆平等六人神色紧张,但看见张晓风那那双眼眸,便安下心来,站回原处。 “我没事!我还有不能死去的理由。” 张晓风低下头,轻声道:“脂脂,你快醒来。我求你了!我不要你死去,不要你离开我的世界。我还未为你画一生一世的画像呢!所以,脂脂你不能死去。” 也不知是不是张晓风这话起的作用,奇迹发生在赵玉脂的身上。她的嘴角动了动,紧闭的双目也缓缓地睁开,只是那眼神中的光彩很是黯淡。 她看向他。 他看向她。 “脂脂,你真的醒来了啊,醒来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玉脂微点了点头,声音极其低轻,道:“小乞丐,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想不到你就是那个剑魔张晓风。” 说完这句话后,赵玉脂眼中原本黯淡的光彩又弱了几分。 张晓风的眼泪不停落下,哭泣道:“脂脂,你别再说话了。” 可赵玉脂微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更低,更轻。她脸上微笑了下,道:“小,小乞丐,你若将来与那个陈依依在一起。一定要幸福地过一生一世。我想你最爱的人是她。” 她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苍白的脸上又出现一丝笑容,笑容显得很是满足,却有一丝掩饰不了的忧伤和低怨。 “来生……再见……小乞丐……!” 那滴泪离开赵玉脂脸颊上的同时,赵玉脂也微笑着,离开了这个尘世,离开了张晓风的身边,也离开了她小乞丐的身边。 张晓风看见那滴泪掉落的同时,他感到自己胸膛中的那颗心也如那滴泪般掉了。忽地,他嘴角的两边忽地溢出了不少鲜血。 张晓风摇晃地站了起来,衣袍无风却轻轻飘动起来,远远望去,连他的身影也若无根浮萍般,漂浮不定,单薄而不经风雨。他微笑着,低头看了一眼后,霍然地抬起头,向着那片无垠的青天,向着青天之外的远方,向着远方未知的地方,向着她们—— 深深凝望! 那一眼是怎么样的情怀? 伤,痛,情,爱! 寒风中,张晓风坚定似斩钉截铁般的声音: “张晓风最爱的人是陈依依和小雪,可永远属于你的那个小乞丐,最爱的人是你赵玉脂,只爱你一人,一生一世永远不变!爱你的小乞丐,希望你能听见。” 语音刚落,张晓风便喷出了一口鲜血于空中。 “宫主!” 陆平等六人马上朝正倒下来的张晓风飞冲而去。但张晓风只向后倒了一点,便稳住了身体。古寒魔剑悬浮于他的背后,将他的身体支撑住。 古寒魔剑上,发出低沉的哀鸣之声。 “爱你……” “小乞丐我还恐怖再过不久,就会变回剑魔张晓风。脂脂……” 说完这永远未说完的话后,张晓风整个人晕了过去,闭上了双眼。 黑夜。 清水镇远处的树林中,躺在黑暗角落里的人影,忽地颤抖了一下。 不知为何,这里的寒风声忽在这时,一下子断绝了。 那个人影慢慢挣扎着,在昏暗的火光下坐起身来,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怔怔向身旁低头望去。 一具冰冷的女子尸体躺在他身旁的地上,面色极其苍白,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可见的笑容。 离别。 女子尸体的脸上有一滴滴液体滴落,但看看漆黑的天空没有一丝风雨的迹象。 许久之后,黑暗中传出他的声音: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后 更新时间2011-8-13 20:06:46 字数:4372 “宫主你终于醒了!” 张晓风看向陆平那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眼中多了几分伤感,点了点头。 陆平没有觉察到张晓风眼中的纳斯伤感,继续道:“宫主,属下六人终于找到了你。可如今天魔宫的弟子死的只剩下我们六人了。宫主!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张晓风面色一愣,低头看向赵玉脂的尸体,寒声地道:“报仇!” 短短的两个字,将张晓风心中的仇恨怨苦道尽。 陆平几人听到张晓风这两个平静的字,每个人的身体猛的一抖。 然后,他们六人面朝张晓风跪在地上,同声道:“属下等人,誓死追随宫主,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这时,他们六人心中都冒起了高涨的熊熊烈火。 “嘶!” 破空之声轻响,一道紫芒霞光从夜色中,划空而过,冲至张晓风身前。张晓风一手抓住那道光芒,道:“古寒魔剑,如今我这个可怜可悲之人,最爱的三个女子都已经与我阴暗相隔。你愿意随我报此等大仇,哪怕是剑断人亡?” 古寒魔剑立刻全身光芒大盛,照光了张晓风的整个人。 “好!” “是他们逼我成魔的,以后我就成为真正的剑魔,用手中的魔剑将他们全部杀尽。当挡我者死!” “逆天弑地,神魔尽杀!” 张晓风将古寒魔剑松开,魔剑并没有掉下来,悬浮于半空之中,道:“陆平,我要你现在就去清水镇找两个人。古寒魔剑知道我的心意。他会带你去的。其余五人随我去一个地方。还有陆平你若是在清水镇正南方位处,找到了方刚的炎龙真剑,也将其带来。” 话一刚落,古寒魔剑便已经飞了出去,速度不是很快。陆平也随之跟了上去。 张晓风看向前方一眼,低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双手抱起赵玉脂的尸体转过身去,向那个地方走出,走在曾经走过的路上。 只是此时的两个人已非原来那般美好。 张晓风看着赵玉脂脸上的浅笑,他的心在痛苦地跳动着,而脸上却强挤出一丝笑容和怜爱。每走过几步后,周围几丈的坚冰都忽被震碎。 停下脚步的地方,是张晓风与赵玉脂共度夜色的寒洞。张晓风站在洞口,发现洞里都是被坚冰填满了。 “一剑苍穹!” 一道璀璨的四色剑气,直接贯穿了整个寒洞中。 洞中,所有的坚冰都被破碎开来,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张晓风面色淡淡,向洞里深望了一眼。只是今夜漆黑,没有月光的照应。张晓风只能在身后火把的照应下,依稀地看见洞中一丈的范围。 一阵寒风向他们刮来,张晓风身后的人没有一个人感到此寒风的冰冷之处。 “若陆平来到这里后,叫他在外面等我。记住谁也不准进入此洞中。” 留下这两句话后,张晓风身影一动,抱着赵玉脂的尸体闪进了身前的洞中。同时,一阵寒风随他吹进洞中。 黑暗中,张晓风如沉默的阴灵。从他进入洞中的开始,洞外的五个人时而听到从洞中传来一丝幽幽的声音。但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约地闪现一道光芒。这道光芒缓缓地向寒洞这里靠近。过了一会儿,洞前的五个人看清了那道光芒,和他们所猜得不错,是张晓风的那柄古寒魔剑。 古寒魔剑飞来后的不久,陆平双手各抱着一具尸体,脚踏着赤红色的剑,与飞行到了寒洞前。他本来也想跟魔剑一同进入洞中,但他的属下将张晓风刚才的命令告诉了他,便没有迈入洞中一步。陆平等几人站在洞前,望着漆黑的洞中,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宫主的出来。 手中的火把矮了不少,陆平他们也已经等了很久。但没有一个人想进入洞中,因为张晓风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绝对的命令,不可违背。 火光向后轻动,结冰的树林倒影晃动着,仿佛有风呼啸。张晓风手持古寒魔剑走了出来。他看向地上的赵万财和贺船主的尸体,走了过去,抱起他们,重新走进了寒洞之中。 寂静的空气,古寒魔剑闪着微光,悬浮于半空之中。 寒洞深处,忽地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巨响低沉而有力,虽然在洞的深处离得很远,但仍然清晰地传了过来。随后,一阵寒风从洞中忽向陆平等人袭来,火把的火焰一下子向后靠去,近乎熄灭。周围的一切又仿佛重新回到了没有一丝光明的黑暗中。 当火光重新燃起,照亮周围时,陆平等人的前方站立着一个孤傲的背影。一开始,他们都这个突闪现的背影吓了一跳,但马上看见古寒魔剑被眼前的这个平静地握在手中,心中的惊慌便立即消失不见了。他们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宫主张晓风。张晓风这次进入寒洞中,没过一会就冲了出来,仿佛只有转眼的那一瞬。 张晓风站在洞前,低低地吼叫了一声,“啊!” 一股肃杀之意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去。张晓风双手紧握着古寒魔剑,猛的跳跃而起。古寒魔剑随即紫芒大盛,落在了寒洞上方的山体之上。 黑暗中,“轰隆”巨响了一声,山体爆裂开来,一条清晰可见的大裂痕从寒洞洞前一直蔓延到山顶。瞬间,这座矮山上的坚冰尽数脱落下来。 陆平等人看见这一幕,心中既惊又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晓风这一剑便可以在一座山上劈开一条大裂痕来。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修为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上次天魔宫一战中,张晓风他没有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 片刻之后,寒洞开始崩塌,洞中的乱石纷纷落了下来。很快地,整个洞都被乱石填满了。山上的坚冰已经尽数脱落。 张晓风脸上的泪滴落了下来,手中的古寒魔剑也开始挥舞起来。动则气吞山河,静则水如平镜。陆平等人没有惊呼,没有动作,屏住了呼吸,目光直视着张晓风在洞口上方的山体上刻字。 随着张晓风的身影缓缓落下,他所刻的字也露了出来。随即所有的火把都指向那里,陆平的目光集中于上面的每个字上,微微一怔,“咦”了一声,道:“爱妻赵玉脂之墓,爱你的小乞丐绝笔!” 张晓风转过身去,面色黯淡,道:“我们走吧!” 还未走一步,张晓风便道:“等等,你们转过身去,不要转过来。” 陆平等人没有说话,转过身去,身后方传来了石屑掉落下来的声响。这声响持续了许久,才停下。 声响消失的同时,张晓风走到他们身前,静静地站着。寒风吹过,张晓风丝毫没有感到寒冰,反而感到有丝温暖。 张晓风望了漆黑的夜色许久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道:“陆平!” “属下在!” 张晓风见陆平跪在自己身前,叹了一口气,道:“以后,你们众人都不用对我下跪。” 陆平惊道:“可是……” “如果你们眼中还有我这个宫主的话,就听我的命令,”张晓风截断他的话,沉声道:“还有将你手中的那柄炎龙真剑给我。” 陆平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来,将炎龙真剑呈上给张晓风,道:“宫主,这柄炎龙真剑似乎很不温顺。你可要小心啊。” 虽然陆平知道张晓风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根本不可能被炎龙真剑所伤,但是他还是提醒了一下张晓风。可见陆平对张晓风,对天魔宫的忠心耿耿。其实,天魔宫中的人大部分是天下流浪的孤儿,饱受人世间的疾苦,最后,得以机缘才进入天魔宫中。在他们的眼里,天魔宫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如同一个信仰般坚定,无法摧毁。 张晓风看了一眼微亮地的炎龙真剑,淡淡一笑,左手抓住剑刃。 陆平等人完全没想到他们的宫主竟会这样拿剑,惊呼道:“宫主!” “无事。”张晓风道。 接着,他左手一抓,原本挣扎着的炎龙真剑一下子变得很是安静。没有一滴鲜血从他左手上流出,锋利无比的炎龙真剑根本没有划开张晓风的皮肤。张晓风右手举起古寒魔剑,在炎龙真剑上轻轻一划后,便将炎龙真剑交给了陆平。 “现在,陆平你就是这柄炎龙真剑的新主人了。我已经将它上面残存的方刚灵气抹去。以后,它在你手里便可以控制自如了。” “属下陆平多谢宫主!” 刚一说完,陆平便想跪下来。但是,他还未跪下来,便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双手。 “陆平,我不是说过了。以后,你们都无需在我面前。这时天魔宫新立的宫规,”张晓风看向陆平的双目,道:“若有违此宫规者,定当重罚。” 陆平感激地又道:“属下陆平,多谢宫主!” 张晓风点了点头,指向天际一处方向,道:“你们现在前方等我,我随后就来。” 陆平等人马上御起各自的法宝,朝张晓风所指的那处方向飞去。现在的炎龙真剑和刚才陆平所御驾的那柄炎龙真剑简直判若两物。不仅被陆平控制得得心应手,而且炎龙真剑上的赤芒比起刚才强盛了不少。他们凭借这炎龙真剑等法宝所发出的光芒,缓缓前进着。 现在的寒洞洞口前,只有一个人在那里。张晓风背对着山体的一面山壁,犹豫了许久,才装过身去看了一眼。但他刚看了一眼就转回神来,双手举剑,跪在地上,轻声道:“脂脂,小乞丐最爱的人是你,张晓风也是。那个小乞丐已经随着你的死而灭亡了。现在的我是以前的那个我,剑魔张晓风。我剑魔一定会用手中的古寒魔剑为你,为依依,为小雪报仇。不将他们丧命于此魔剑下,誓不为人!” “再见了,我的爱妻脂脂。” 随着,这轻柔却悲伤的声音落下,一脸痛苦忧愁的张晓风闭上了双目,御起古寒魔剑离去。离去时,他的心在痛苦地跳动着。每跳一次,他的御剑速度便会快上一分。 夜色中,闪现出一道冲天的紫色光芒。不一会儿,那发哦光芒便已飞到陆平等人的前面。同时,光芒的速度也缓下来大半,与陆平等人相差不多。 陆平看向张晓风的背影,问道:“宫主,那些寒冰怪物是何来历。属下等人仗着古寒魔剑的庇护,才躲过那些怪物。” 张晓风寒声回答,“那些怪物是寒冰妖兽,是一个叫‘冰魔’的妖兽所召唤出来。而冰魔应该就是从极寒之地出来的,龙牙副宫主他也多半丧生于那里。不过,我剑魔张晓风会将他的那份也算在它的头上。” 刚一说完,张晓风继续道:“方刚来到清水镇通知寻常百姓这事,可以想到天下所为地正道早已开始联手对抗这冰魔。各地的百姓都会逃向……” 陆平忽的一声,“苍茫剑派!” 张晓风点了点头,道:“不错,各地的百姓会在他们的带领,要么躲起来,要么前往苍茫剑派中,得以保护。如今柳无痕恐怕修为道行奇高无比,将那八十一柄古剑集于一剑之中,炼成苍茫神剑。魔教三大派之仇都是源于柳无痕身上。那柄苍茫剑派更是可恶至极。” 他身后的陆平等人都吃了一惊,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让魔剑山庄以及整个魔教变成那样的人是谁了。 柳无痕! 张晓风的脸色变了变,道:“柳无痕!。再过些时候,苍茫剑派定会有场绝世大战。那日,便是你的死期。” 陆平已经知道张晓风的心思,道:“宫主,你准备在冰魔和柳无痕两人战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做收渔翁之利?” 张晓风转头看了陆平一眼,面有意外赞赏之色,忽地大笑,笑声嘹亮,惊起远处无数夜鸟。 “说的好,我正有此意,”他轻轻伸臂,道:“虽然柳无痕极有可能已经炼成传说中苍茫剑派师祖寒潇子的苍茫神剑,并将其控制自如。但是,那冰魔的妖法旷古空前,绝非一般妖魔可比。柳无痕与冰魔之间必有一场恶战,胜负各半。一方虽败,但另一方必然重伤。恶战结束之时,也我与古寒魔剑出手之时。” 陆平问道:“宫主,那我们现在去苍茫剑派中?” 寒风缓缓刮来,刮在张晓风的脸上,他缓缓道:“不,我们先去其它地方。” 陆平等人脸上皆是惊疑一场。 张晓风忍不住轻咳一声,忍不住道:“我身上还有上次天魔宫大战的伤。我要找一处灵气充盈的地方,将体内的佛法真元化为已有。这样,我才有十分把握将柳无痕和冰魔皆毙命于我的古寒魔剑之下。” 这时,张晓风忽改变了魔剑行驶的方向,眼中凌厉之色渐起,随即脸上流露出异样的神色,道:“碧泉谷!”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哈哈哈哈哈…… 最思愁,她已逝,念不了。 最断肠,花欲落,情还在。 万里冷风寒彻骨,谁见鬓发何时皆似银雪? 第一百一十四章 融合 更新时间2011-8-14 21:57:40 字数:3358 自天魔宫大战后,碧泉谷损失惨重,剩下的人为数不多。他们人中修为最高的应是张春晖。于是,他便很快被手下的师弟推荐上了谷主之位。他这任谷主的修为恐怕是碧泉谷数千年以来中,修为最低的一位谷主。 张春晖一接到枯寂神僧所写的信后,并没有派人去各地通知天下将有一场浩劫的事。他直接带领所有碧泉谷的弟子匆匆忙忙地前往苍茫剑派中,想得以保护。所以,现在的碧泉谷中毫无一人的存在。 碧泉谷外,一片冰天雪地。 谷中,却还是如以前一样,但是现在的碧泉谷早已不再有以前碧泉谷的无限风光了。 如果让张春晖知道如今的碧泉谷中竟和原先的一样,寒冰妖兽们并没有攻进去,不知他的脸色会怎么样。 其实,碧泉谷这处地方是块极为难得灵地。当年,青玄子道人为了寻找立门派之地,曾经踏遍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这块灵地。并且,青玄子道人只为碧泉谷设置了一个玄门入口。这个玄门入口极为隐秘,而且随着时辰星象的变化,得以改变方位。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莫个时辰的玄门入口。张春晖若等浩劫结束后,再来道碧泉谷中,光寻找玄门入口所在就不知要花上多久。 张晓风来到不过前,静静地注视眼前被冰封的碧泉谷。根据上次记在脑海中的路线,进行寻找碧泉谷的玄门入口。但是让他大失所望,他在的地方并不是玄门入口所在。 为了进一步确定,他便用古寒魔剑破地三尺,但发现脚下的地方并不是玄门入口。 于是,他脑海中想起了通向碧泉谷的另一条路。 “你们随我去另一个地方。” 陆平等六人跟着张晓风,御剑飞行到远方的一个结冰的潭面。 “宫主,这里是?” 张晓风回答道:“这里是碧泉谷的另一条路。当时,我就从这里逃出来的。” 不是和原因,张晓风脑海中忽想起了昨时的事情。他整个人呆住,眼神有点呆滞,有点迷离,有点痴魂…… “小雪……” 陆平等六人心中听到这两个字,可以隐约感觉到他们宫主心中是什么样滋味。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张晓风这十一年来,都是被一个“情”字所魂牵梦索。张晓风其实不喜欢杀人,都若是不杀人的话,他心的就会被情爱所折磨,只能用杀人时的冷血无情来暂时封印自己的情感。 “你们六人跟在我身后,记得千万别超过我要保护你们的范围。”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潭面的坚冰都被张晓风一道剑气所击碎。 “我们走。” 三个简单的字后,张晓风和陆平等七人都跳入寒冷无比的潭水中。一跳入潭水中,陆平等六人就感到自己的全身骨血都冻住了一般。 原本青龙寒潭中的水就极其无比,再加这从未有过的怪异寒冬,更是让人感到寒冷无比。一般修为道行不高者,就会被冻死在寒潭之中。 就在陆平快撑不住时,一股纯阳的紫气将他们六人包裹在里面。与此同时,一个心声传递到他们六人的心中。 “你们好好待在里面,我想你们在这紫气中,应该不会刚才那样,感到这寒潭的寒冷。” 果真,陆平等六人在紫气里面不仅不像刚才那样寒冷,而且从紫气上有股暖流传来,游走于全身经脉中。 张晓风带着他们快游到了青龙寒潭的出口时,忽看了一眼水中周围的石壁,眼神忽有一丝恨意,手中的古寒魔剑在水中发出猛烈的波动。 “你们几个先上去,我马上就上来。” 下一刻,陆平等六人就被一股大力抛向上方,跃出了青龙寒潭水面。 随即,他们身上的紫气都下消失不见了。 陆平等六人马上感到这里的灵气异常浓郁,风景迷人,和外面的冰封世界完全判若两景。 青天,碧草,暖风,寒水。 陆平等六人想四处走动时,忽有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不要乱走,前方有迷幻森林。一不小心的话,就会在里面永远不能出来。” 这句话让陆平等六人的心中都紧张了起来,马上停住了脚下的步伐。 忽然,一股劲风吹过,一个人影站在他们身前。那个人全身上下都冒着滚滚蒸气。 “以你们六人的修为,现在不适合到这里修炼。我带你们另一处。” “多谢,宫主。” “古寒!” 话音刚落,古寒魔剑就飞于陆平身前,冒出紫气,将他和身后的无人包裹在里面。 张晓风带着他们走着,一步一个脚印。 这一次,张晓风觉得身上的压力不再想以前那么重了,可以说基本毫无压力可言。但每经过一种色彩的树林,他的心就会微痛一此,而心中的痛苦也会随之增加一分。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青龙宝塔前。他发现此时的碧泉谷中,竟空无一人,不惊对此感到十分奇怪。但他马上便想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张春晖带着所有人前去苍茫剑派中支持了。 “宫主,眼前的宝塔是?”陆平问道。 “是碧泉谷的青龙宝塔。” 随后,张晓风命陆平等人进入塔中修炼,更将增加的古寒魔剑插在青龙宝塔前,以防突有人来袭击。 张晓风将魔剑插在地上后,望向远方喷涌的清泉,道:“有此魔剑在,你们便可以安心在塔中灵气浓郁,对你们的修为道行应该会很有帮助。” 陆平脸上有些疑惑,问道:“那宫主为何不在此宝塔中疗伤?” 张晓风摇了摇头,道:“我要道刚才的那里,那处地方对我的伤势会更好的。你们进去吧。” 话音一落,张晓风右手指向后面,一道紫芒剑气从指尖迸射而出。击在青龙宝塔的第一层门上。只听见“砰”的一声,整扇石门都化为了碎片。随后,张晓风便从他们身前离去。转眼间,张晓风便已经消失在他们六人的视线中。 张晓风没有去青龙寒潭中,而是来到了碧泉谷的数百口清泉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喷涌的清泉。忽然,他大叹了一口气了。 “物是人非……” 还未说完,张晓风并如阵疾风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我心犹在” 青龙寒潭中,张晓风半浮于与潭水面上。他脑海中忽想起了当日与小雪她在这里的情景,自己的那个选择。一想到小雪的死,他的心中又增添了几分伤痛悲愁,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双手撑住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中的鲜血还不时滴落下来。 血没有沉下,也没融于潭水中。 “小雪……” 忽然,张晓风的口中又吐出一口鲜血。 “想不到我体内的伤那么重,魔性的反噬和各种真元的排斥。看来我要快点将我体内真元融为一体。不然的话,就算我的伤好了。恐怕我去苍茫剑派中,胜算也不会很大。” 张晓风右手浮现出金色气芒,想起了枯寂,枯空,枯木三人,轻咳一声,叹道:“想不到圣莲寺的三颗佛舍利竟然那么强大,让我体内的圣魔之血有些混乱。现在最困难的也是这佛门真元,很难融入其中。另外天魔宫,苍茫剑派,碧泉谷的三种真元虽已经融合在一起,只是时合时分。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很不稳定。” 张晓风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凝思着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体内的四种真元在融为一体,不会再时合时分。想着,想着,张晓风毫无头绪可言。如今他身兼四大门派的绝世修为,若换成普通修真之人,早就被体内的各种真元之气所撑爆而死。还好张晓风体内有清泉道人传授给他的真元之气,以此真元在他以内相互调解,再加上身上流有的圣魔之血。不然的话,张晓风也不可能活到今时今日。 张晓风虽没有想到一种方法,但他为了不耽误时间,便马上开始随便尝试一些方法。他想靠运气来试试看,但无一例外,他一开始就失败了。就在不知第几次失败后,张晓风他的脑海中,忽灵光一现,想到了一种他觉得最好的方法。 《青冥心法》! 此无上心法乃记载在碧泉谷的禁地青龙寒潭中。这无上只有历代掌门才可以知晓其存在,但此无上心法对修炼心法之人要求极高。其中第一段字就是“凡本谷弟子,《青玄心法》不达青玄上清境界者,切不可修炼此心法。轻者修为全失,重者性命不保”。很少有碧泉谷的掌门可以达到修炼的门槛。虽然此无上心法已被龙泉他于青龙寒潭中,尽数毁去,但还有有人知晓此无上心法,将其记载脑中,一字不差。 “我终于想到了!” 我现在在碧泉谷中,碧泉谷的道士世代修炼《青玄心法》,肯定是与谷中的灵气有关。谷中的灵气对修炼《青玄心法》有推波助澜的效果。我身上有清泉道人所传授于我的碧泉谷真元,若我吸收碧泉谷中的灵气,再来修炼《青冥心法》。将此无上心法修炼道极其。然后,以它为中心,说不定就可以将其余三种真元融入其中。最后,我再将他们四种真元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体。 “柳无痕,冰魔你们两人都我给等着。” 张晓风冷冷一笑,整个人浸入青龙寒潭中。同时,他的身体于潭水中开始浮现出四中真元之气,分别为紫晶色,玄青色,璀金色,深红色。紫晶色真元将张晓风全身上下包裹在其中。然后,其余三种真元开始慢慢地融入其中。不时,从潭水中传出“噼啪”的声响。 潭水水面上,张晓风所吐出的圣魔之血开始下沉下去,也融于混沌的真元之中。 青龙寒潭外,空气中的灵气开始渐渐变稀。 碧泉谷中,泉水数百口泉水还是竞相喷涌着,清脆的鸟鸣声不断。 这里又回到了刚才的那般宁静,没有一丝喧哗嘈杂之音,如世外仙境般。 清泉落魂,魂落泉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前夜 更新时间2011-8-15 21:37:37 字数:4910 这一场时间浩劫随着时间的流逝,情况越发的惨烈,寒冰妖兽妖团已经杀入中土腹地,百姓死伤无数,极为惨重。苍茫剑派派出去缓救各地百姓的弟子,多半死于寒冰妖兽之爪牙之下。少数道行颇深的弟子带领着不多的百姓回来,但身上也伤痕累累,向他们的掌门人柳无痕禀告时,极言寒冰妖兽之可怖。 他们述说,寒冰妖兽全由坚冰加以妖法所合成,每经过一处地方,那里将会变成冰天雪地,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凡事血肉之躯,它们皆嘶扯后,吞食而下。形态各异,面目冷漠无情。最让头痛的是,这些寒冰妖兽们身上的坚冰极其难破,一般修真法宝不能击破半点。其中有一只巨大寒冰妖龙极其凶猛,指挥着下方的寒冰妖兽妖团,都认为它是那传闻中绝世魔头——冰魔。 天下间生灵涂炭,修真界地实力经过正魔之间的大战,大大消耗。不过,幸好苍茫剑派的实力还是很好的保存着,如今的苍茫山脉中已经前所未有地聚集了成千上万人,而且每日都与日俱增。在他们寻常凡人的眼中,苍茫山上这些神仙一样的修道人物,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不管怎么说,虽然大劫当前,但苍茫山上的各路修真之人很少会有感到惧怕冰魔这绝世魔头的到来。因为他们相信以当今苍茫剑派掌门柳无痕的绝世修为加上传说中的苍茫神剑足以化解这次灭世浩劫。隐约间,柳无痕他已被人们称为天下第一人。 入夜,苍茫山脉一带一片灯火通明,实为立派至今都没见过这样的盛景。苍茫山上的修道之人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修炼,希望在冰魔和寒冰妖兽到临之前,在现有的修为上得以突破。天下各路正道修真之人有时还交流自己的修道心得,希望对双方都有所帮助。 毕竟,大劫当前,只有团结才是唯一的出路,也不管各家的修炼心法了。 而此刻苍茫山脉中,最为安静的地方,大概应为苍茫山山后的禁地范围内。而靠在禁地的幽兰之地也很是安静,因为柳无痕对外下令,无论是谁都不能进入幽兰之地。虽然人们不知这是为山脉,但是许多人都猜想柳无痕掌门人应该在其中修炼。于是,没有一个敢冒犯他,踏入幽兰之地的范围内。万一打扰到了柳无痕的修炼,恐怕天下这场浩劫的化解会多几分危险。 这一晚,月色清冷,照在幽兰之地上,幽兰花婆娑。幽兰花香飘散开来,让幽兰之地的附近都闻到了一种淡雅脱俗的芳香。一个男子站在幽兰地之中,双目微闭,抬头望月,深深地呼吸着花香。 幽兰花丛中,冷风吹过,仿佛有人影闪动。风吹过那个男子的右衣袖,整只衣袖竟轻拂而起,显然他的右臂是没有,是个断臂之人。 这个人就是柳无痕,不知他站在幽兰花丛之中为何事? “啪”,附近的竹林中,似乎有轻微的一声低响,像是有什么小兽踩断了竹枝。不过,柳无痕的注意力没有一丁点被吸引过去,还是和原来一个样,一动也不动。 柳无痕叹了口气,道:“若兰是你吗?你是来看爹爹了。” “额,是女儿我!” 话音落后,柳若兰从竹林深处缓缓走来。她一身红衣裳和十一年前的容貌样子几乎没什么大的改变。唯一点改变最大的是,她那双眼中的神彩已不再像以前。如今的眼中多了一种复杂的伤感。 柳若兰站在柳无痕面前,双目凝视着他,声音伤感,道:“爹爹,你的样子让女儿好担心。几日不久,你仿佛又苍老了许多。你还是不要再修炼《苍茫剑诀》了。” 柳无痕全身上下微微一怔,然后他面上却带着一丝笑容,低下头看着她,平和地道:“女儿,你不必担心我。爹爹我已经将《苍茫剑诀》修炼至极限,八十一柄古剑都已经被我控制自如。等我将这场浩劫化解之后,便找张晓风来,让我的宝贝女儿你与他拜堂成亲。” 柳若兰的心中很是复杂,声音微微颤抖,道:“可是……” 柳无痕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张晓风肯定会回来和成亲的。这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女儿,这里天气冷,你快点回幽兰阁中,多加休息。” 看见柳无痕一副坚定的样子,柳若兰沉默了一下,只说了一句话后,便朝幽兰阁的方向走去。 “爹,你早点休息。” 柳无痕看着柳若兰的身影,在他自己的视线中迅速变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他的心中莫名地多了一种难言的惆怅。 “梅儿,我们的女儿和你这个娘亲太像了,对情也是这般相似。” 重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那轮寒月,柳无痕眼中的神色也如柳若兰那样,多了种复杂的伤感。他静静地呼吸着,思考着心中的事。 风吹来,将他的白发吹乱。 幽兰阁附近的竹林中,阴影晃动,忽地一道黑影仿佛从深邃的黑暗中轻轻飘出,似阵夜风,落在幽兰阁前。这个黑影是张晓风。只是他身上的衣袍是黑色,古寒魔剑背在他身后。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柳无痕发现的地方,他脸上却毫无一丝惧意,沉默许久,然后慢慢走近幽兰阁中。 柳若兰走在竹林中。过了一段时间后,她才站在幽兰阁前。 冷冷的月光下,她的身形显得孤单,人影显得只零。 她站在那扇竹门前,迟迟不进去,仿佛是在猜想什么。 “哎……” 她一进入幽兰阁中,便发现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她苦笑一声,叹道:“我又在胡思乱想了。晓风他怎么可能这时回到幽兰阁中呢?” 说完后,她又叹了一口气,摇头了下,轻声道:“是我想太多了!” 柳若兰没有上楼去,而是重新推开了竹门,坐在阁前的台阶上,她心中你很是伤感。 忽然,月色明亮了不少,高悬天际,清辉如水,如霜雪一般洒落在人间,将苍茫山脉一带照得是亮如白昼。紧接着,空气中莫名地多了一丝寒意。 在远处,还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嘶叫声。 柳无痕看着灿烂的月华,两只眼眸忽变得金光闪烁,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明日就会有一场恶战了。不管是你冰魔,还是什么魔,都必死在我的苍茫神剑下。” 话音刚落,从他金色的眼眸中飞射出两道金芒。两道金芒相交融在一起,幻化为另个一个柳无痕的模样。他是柳无痕的心魔。 柳无痕看着自己的心魔,道:“心魔你明天融入苍茫神剑中,我决定与冰魔拼死一战。我不想我的计划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心魔点了点头,冷血无情地道:“是,主人。我、现在就去融入苍茫神剑之中。” 随即,柳无痕的心魔化为一道璀璨的金芒离去。在他幻化前,原本一成不变的脸上忽多了一丝诡异的冷笑,但转瞬间又恢复到冷血无情的样子。 寒风凛凛,柳若兰还是没有回幽兰阁中,静静地坐在台阶上。她那雪白的脸颊上,由于月光的洒下,显得特别清冷凄美。 此人,此月,此景。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张晓风站在她的身后。他注视着红衣如腊梅的柳若兰,没有动一下。柳若兰茫然眺望着远方无尽的黑夜,不知是张晓风的原故,还是柳若兰全神贯注的原故。她没有发现身后竟站着一个她自己最想见到的人。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张晓风的身影微动了动,柳若兰伤感而微微疲倦的声音响了起来,“爹爹,你怎么站在我身……” 她缓缓回头,一边说着,但刚说一半的时候,声音却突止住了。柳若兰原本清冷黯淡的脸上,赫然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映入她眼中的人是一个男子的身影,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低头凝视着她。 十一多年不见,柳若兰看见的人还是和十一年前的那个人一样,除两边的鬓发变得如银月般白之外,容貌几乎没多大改变,唯一变化最大的是他那颗心。而柳若兰的那颗心还是如以前一样,一颗深爱他的心。 一颗爱他的心,时时刻刻为他转不停。 “晓风……”她微微张口,话未说出声音,却已低沉下来,“……弟弟” 张晓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当他注视到柳若兰她那双伤感与惊喜并存地眼眸,他连忙退后了几步,将目光移到其它地方。 “你,还好么?”张晓风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想来想去,空白的脑海中却只有这几个字。 柳若兰凝望着这个不敢正视自己的男子,那站在光与影交界处的男子,他脸上的表情是那般的复杂无比,似乎心中有什么事情正折磨着他。他心中还在为十一多年前的那场婚礼而深深内疚,伤了他从小长大的若兰姐姐。 虽然柳若兰是柳无痕的亲生女儿,但是张晓风对柳若兰没有一点恨意。 虽然张晓风十一多年前让柳若兰饱受精神折磨,最后自我封闭,浪费了十年的年华,但是柳若兰十一多年后,她的心还是原来的那颗心,依旧深爱张晓风,一往情深。 “我……” 柳若兰微微低下了头,欲言欲止。过了许久之后,才缓缓道:“我很好。晓风弟弟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话还未听完,张晓风身子震了震,此刻原本一直安静在他背上的古寒魔剑微微动了动,仿佛古寒魔剑被张晓风此时的心境波动到了。这十一多年?他过得如何?他一直处于正道与魔道的恩怨仇恨之中,双手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自己心爱之人永远离他而去的恶梦。如今的他,更是一人孤单地活着。小雪,陈依依,赵玉脂一个接着一个挚爱之人离他而去,还有他的亲人。这里面许多都是拜柳无痕所赐。 古寒魔剑微动了一下后,便整柄剑安静了下来。 张晓风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整个人躲入阴暗中,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柳若兰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如许。 寒风吹来,她身上的红衣轻轻飘动。 如今,他和她之间不仅隔着一扇竹门,更隔着一道永远过不出的门。 他和她两个人永远也不可能迈过那心中的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柳若兰踏出脚步,走入幽兰阁中,身后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但很快的,这声音减弱了不少,近乎听不见。她转过身来,便没有向前走去。她知道这样对他,对自己都是最好,有着这一道距离隔着,不会像以前那样暧昧不清。 她看着张晓风那有些模糊不清的模样,面上最初的一点激动和惊慌悄悄消失不见,都化为哀伤离愁。她忽然道:“你来这里,难道不怕我爹爹他么?现在就在幽兰之地中。” “就是我以前采摘幽兰花的花丛,是不?” 柳若兰心中默然,点了点头。 “如果我怕他的话,我就不会一个人来这里。还有,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张晓风,是真正的剑魔。我足以有实力与他抗衡争锋!”张晓风嘴角动了动,寒声道。 柳若兰眼中闪烁,忽地移开目光,不再和张晓风对望,利索地转过头去。但刚转过头去,她又慢慢转回头,仿佛在犹豫,似乎在挣扎,最终轻轻地说道:“我,知道我父亲他欠你太多了……如果你想杀我爹的话,那就拿我的命去补偿吧!” 张晓风身子一震,冷哼一声,大笑道:“若兰姐姐,如果一个人的命可以补偿给另一个人的命地话。我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与你说话了。” 若张晓风的命能去补偿另一个人的性命的话,他早就于十一多年前,将他自己的性命拿去交换,来唤醒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那陈依依她也不会在玉棺躺了十一多年。 有时,女人傻得实在可怜,想法太过于天真。 柳若兰的脸色变得有些失落,默默低头,沉默了许久。然后,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却隐隐有晶莹波光闪动,仿佛在片刻之后,她终于还轻声道:“晓风弟弟,其实……” 说到这里,她内心强行止住了自己的语言。 张晓风心忽悸动了一下,问道:“其实什么?” “其实……陈依依姑娘她还没有死,她还躺在寒冰玉棺之中。” 张晓风全身皆抖,从内心最深处射出来的光,转眼间便将心中的黑暗寒冷驱散。白色的身影,安详的笑容,那个躺在寒冰玉棺中的凄美身影,顷刻间让他激动不已,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从阴暗中走出,站在幽幽的月光照射到的地方。 柳若兰身子一颤,向他看去,只见张晓风的那双眼眸与她现在那个张晓风的眼眸一样。但她的心却无法开心,因为她现在终于知道张晓风始终将她当做他自己的姐姐,从未爱过她,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算了吧! 只要他幸福快乐就可以了。如果我真正的爱着他的话,那么我就应该放手,成全他和她。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痛苦好。 柳若兰嘴角拂去淡淡的笑意,身体轻轻发抖,道:“晓风弟弟,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你心中的那个她!” “真的?” “是真的,你若兰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了你了?” 话音刚落,柳若兰便转身而去。 张晓风深深呼吸,强镇下心神,跟了上去,没有发现丝毫的声音。 有谁知道,在柳若兰笑容的背后,她无声地流出了一滴泪。她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有些僵硬的淡淡笑容,红梅一般的红衣飘舞在风中。那滴泪飘落在他的黑袍上,没有引起他的一丝注意。 几百里之外,也是这般的深夜,那明月高悬于天际,静静望着这个尘世人间。 不是是何处,显得寒冷而漆黑。在其中,忽有一双寒光闪闪的眼眸睁开。然后从眼眸下方的一处发出懒洋洋的声音。 “看来中原所剩的百姓都似乎集中在前方的山脉之中,我明日说不定可以动一下身手。希望他们中的修真炼道之人不要让我失望。可以将我杀死。” 话音刚落,他便打了一个哈欠。双目一闭,继续进入沉睡之中。 寒冰妖兽妖团现在已经在距离苍茫山脉只有数百里的地方,以它们这浩浩荡荡的速度。大概明日中午时分,便可以到苍茫山脉中。由于寒冰妖兽的到来,原本清静的空气中马上多了几分寒意,身处在苍茫山脉中的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安的预感。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圆梦 更新时间2011-8-17 21:17:22 字数:4873 月光还那样洒着,清寒,凄美。 这十一多年,就算是剑魔山庄被毁后,张晓风心中始终有一个美好的梦。 梦是,能见到陈依依,能看见她苏醒过来,和她在一起。 张晓风跟着柳若兰来到一间青苔布满的石屋前。这个石屋隐藏在大片的丛林灌木之中,极为隐秘。若非柳若兰知道这间石屋的所在之处,恐怕张晓风就算寻遍整个苍茫山脉,也难以将其寻找出来。 柳若兰站在石门前,没有马上前进去,没有转过身去,道:“晓风,里面有我爹布下的幻剑阵法,十分厉害。我知道怎么才能躲过那些剑气的步伐,你跟着我。” 见张晓风没有说话,她便缓缓地推开了石门。她刚推开石门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便从她身后闪了进去,速度极快,一闪而过。柳若兰知道那道黑影是张晓风,胸膛中的那颗心马上就紧绷了起来。 张晓风一进入石屋内,便触动了柳无痕所布下的幻剑阵法。顿时,从黑影处有许多剑气飞射而来,四面八方疯涌而来。面对此情景,张晓风没有一丝闪避。他祭出背后的古寒魔剑,以散幻无形般的剑法,将每道剑气都吸入古寒魔剑之中。 片刻之后,柳无痕精心布下的幻剑阵法便被张晓风轻松破掉了。 柳若兰看着刚才张晓风的剑法,实在绝妙绝伦。她从未看过有人的剑法能有如此精妙,招招无形,聚散无一,却无形胜过有形。 当柳若兰缓过神来时,发现张晓风正看着她自己,道:“若兰,现在你进来吧!” 她点了点头,便进入石屋之中。看着石屋中的那个灵台摆放,对张晓风道:“晓风,这里其实也是我爹安放我娘亲灵位的地方。” “梅姨!”张晓风惊呼一声,侧过面看向那个灵台,可灵台却无一个牌位。 他脸上微疑,道:“我想梅姨的灵位应该是柳无痕随身携带吧。” 柳若兰叹了一口气,哀伤道:“我娘亲的灵位确实是被我爹他随身携带。现在我带你进去这石屋中的暗道。” “等等!” 张晓风叫住了柳若兰,道:“我先给梅姨磕三个头。” 三声重响后,张晓风站起身来,道:“梅姨待我如亲生儿子般。现在给她磕三个响头。来生,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她对我的养育之恩。” 柳若兰目光一闪,道:“有你这句,我想我娘亲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现在,我们便去找你的心爱之人吧!”说罢,她右手准动右边的烛台,整个灵台转动过去,显现出一个仅容两人穿行的通道入口。 张晓风还未进去,就被柳若兰止住了。他双手拉住张晓风的左手,道:“我知道里面有藏着陈依依,但里面我没有进去过。你一定要小心点。” 说完这些话的那一刻,柳若兰的双手便放开张晓风的左手,道:“你……我们现在进去吧。” 张晓风脸上有些恍惚,点了一下头,便整个人进入通道。这条通道的坡度很大,越走进去就越昏暗。幸好,有张晓风的古寒魔剑发得白紫色光芒,才得以看清脚下的道路。 忽地,张晓风的耳中隐约听到有一个曾经熟悉的声音,马上加快脚下的步伐。他口中喃喃地轻念道:“爷爷,爷爷……” 柳若兰只见身前的张晓风越走越快,口中似乎还在念着什么。她心中既喜又悲,难道那个陈依依姑娘醒了? 不一会儿,柳若兰跟着张晓风到了通道的尽头。这里果真如自己所猜测得那样,藏着陈依依所在的那具寒冰玉棺,但她想不到这里还被她父亲柳无痕囚禁着一个人。 “晓风?” 一个沧桑老迈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密室之中。 张晓风神情很是激动,马上跑了过去,抱住他二十多年来未见过面的玄叶爷爷。虽然玄叶真人现在衣着破旧不堪,脸上满是苍老皱纹,但张晓风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是自己的玄叶爷爷。 见到玄叶真人的第一眼,张晓风眼中的热泪随之涌了出来,道:“爷爷,爷爷……” 玄叶真人苍老的眼中闪动着波光,拍着张晓风的头,道:“晓风,你爷爷我没有死。我一直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想晓风你这个孩子。匆匆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家的晓风都长成这么大了。和当年你父亲凝风长得一样高大。你们父子两人很是相似。” 张晓风忍住泪水,抬起头,问道:“爷爷,你当年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啊?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们都说您死了。” 玄叶真人心中很是激动,看着张晓风这样的,自己可以含笑死去也无忧了。 “当年七绝阴山的封印早已松动,如我不去斩杀那恶鸟混沌的话,它这凶兽迟早会出来祸害人间百姓。我便在天地阴气最低的那一段日子,前去七绝阴山誓死斩杀混沌这恶鸟。谁知我没有成功斩杀这凶兽,只是我将封印巩固了一些。但我受了极重的伤。当我想返回苍茫剑派中的,”说到这里,玄叶真人忽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谁知柳无痕那畜生竟将我在半途截住,突袭了我。以后的日子中,我便被那畜生囚禁于此,得以苟延残喘至今。晓风,本来我早就想自我了断,可想到你这孤苦的孩子,我就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坚信有一天,我的好孙儿会来救我的。二十多年过去了,今日我终于见到了我的好孙儿。” 张晓风心中很是愤怒,想不到柳无痕竟会这样对我爷爷。 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玄叶真人四肢上的锁链和磨出老茧的红印,咬牙切齿地道:“可恶的柳无痕!” 转眼间,古寒魔剑四斩而过。困于玄叶真人手脚长达二十多年的玄冥寒铁锁链瞬间,被张晓风右手中的古寒魔剑破裂开来。 张晓风微微一笑,道:“爷爷,等下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玄叶真人从惊愕之中缓过神来,欣慰道:“好孩子。” 说完后,玄叶真人的面色忽变得有丝伤感,脑海中掠过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叹道:“晓风,你和你父亲凝风他真是很像。” 张晓风沉吟片刻,道:“爷爷,我以后会连我爹那份一起孝顺您的。” 玄叶真人哈哈大笑,笑得十分开怀。这是他自从被困于这里后的第一次开怀大笑,整个人也显得精神抖擞。他连连点头后,看向柳若兰,道:“你应该就是小梅的女儿兰兰吧?” 柳若兰点了点头,二十多年不见玄叶真人。她几乎都认不出他是玄叶真人了。 玄叶真人长叹了一口气,道:“孩子,你娘的命也真够是苦地。孩子,你以后要坚强点。” “额,爷爷。”柳若兰点头道。 这时,玄叶真人再长叹了一口气,目光一转,看了一眼左前方的玉棺。然后,他对张晓风道:“晓风,你身上有带那九尾灵狐小雪所留下的内丹不?” 张晓风一怔,点头道:“爷爷,小雪的内丹我一直都随身保护她。你怎么问我这个?难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小雪她复活。” “小雪那个女子没有办法。但若有了它的内丹,寒冰玉棺中的陈依依便可以得以救活了。” “什么?” 这个消息实在让张晓风心中大为一惊,他想不到小雪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竟能救活棺中的陈依依。 “爷爷,谁告诉你这个方法的。” 玄叶真人犹豫了犹豫,道:“鬼医他。不过,鬼医他早已死在柳无痕的剑下了。” 张晓风深深呼吸,声音颇重,道:“我会向柳无痕他讨回所有的仇恨的。” 玄叶真人欲言却止,将心中的话咽了回去,道:“晓风,快将小雪的九尾灵狐内丹拿出来,交予我手上。” 但那样做后,关于小雪的最后纪念也会随之消失。我…… 犹豫了一会儿后,张晓风从怀中缓缓地拿出小雪的九尾灵狐内丹。他的脸上有种很是不舍的神情,毕竟这是小雪所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最终,他将小雪的九尾灵狐内丹交予玄叶真人的手掌之上。 玄叶真人拿过小雪的内丹后,马上来到冰棺前,低声道:“晓风,你马上将棺盖打开。” 张晓风心中一动,轻轻地挪开棺盖,只见躺在玉棺内的陈依依还是一丁点也没有变,如此不尘于世的容颜,绝姿绝色,但却在这万年寒冰玉棺之内沉睡了十一年。不过,她即将醒来。 玄叶真人眼中目光闪烁,右手用力捏紧内丹。下一刻,他的右手之上冒起一团强大的青色气芒,色彩如碧叶般鲜绿。气芒不断想内丹涌去,被它吸收其中。 张晓风脸上惊愕不已,他知道玄叶真人正在用他自己体内的真元之气输入小雪的九尾灵狐内丹中,心中有些惊疑,不解地问道:“爷爷,你这是?” 玄叶真人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鬼医他曾告诉我,若要将此九尾灵狐内丹用于救醒陈依依,必须要用高深雄劲的真元之气将其内丹纯化。” 张晓风一惊,想伸手夺过小雪的内丹,但他刚一伸手,便被玄叶真人喝住了。 “晓风,住手!” 玄叶真人摇头道:“晓风,你身体内有《天魔真经》所修炼出的真元之气,不能将其完全纯化。” 张晓风刚想开口,玄叶真人又道:“此九尾灵狐内丹属阴,而你身上留有圣魔之血,始终真元中带点阴气。而且我一旦进行纯化,不能中途打断。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其实,鬼医根本没有告诉玄叶真人所说的这些。但他有告诉玄叶真人,若要纯化其内丹,将会对真元之气消耗极大。玄叶真人十分疼爱张晓风,不想让他损耗真元之气,所有故意这样说。 张晓风收回了手,声音很是低回,道:“可是,爷爷您的身体。” 玄叶真人用力闭了闭眼,强打起精神,笑道:“晓风,爷爷我没事的。你还不知道你爷爷我的修为道行。真元大损后,我大不了少活个几年罢了。” 张晓风知道现在玄叶真人年事已高,再加上被柳无痕他囚禁在这不是人能呆住的地方中,身心饱受折磨。现在的身体状况说不定已经很差了。若万一玄叶真人体内的真元大损,轻者修为大不如前,重者寿命减少个三五年,更甚至性命不保。可张晓风他现在现在只能干等这玄叶真人将内丹纯化完,一点也帮不上忙,心中有种深深的自责感。 “晓风,好了!”玄叶真人有气无力地说道。然后,他将右手松开。只见原本碧蓝色的内丹变成了赤红色,微发着红芒。 张晓风看着玄叶真人此时的模样,心中十分痛苦,道:“爷爷您……” 玄叶真人将内丹交予他手上,淡笑道:“晓风,快去将此内丹给你心爱之人服下。” 张晓风看着手中的内丹,点了点头,现在终于可以救活他日日夜夜思念的她,那个他深爱着的她。这一天终于来临,他的梦终于可以圆梦了。 “谢谢爷爷!” 张晓风扶起陈依依,将小雪的内丹轻轻塞入陈依依口中,让其吞下。在塞入内丹之前,他犹豫了很久了。 时光悄悄的在众人面前,流逝了过去。 忽然之间,一股温暖的红气从陈依依的全身冒出,而后又融入陈依依的体内。随后,他怀中陈依依的体温随着时间的流逝,正一点点回升,由寒冷变为温和,如媚阳下的春水般。 密室之中,静悄悄的。 就在某一刻,那个等待不知多久的某一刻,似乎能够听到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陈依依忽然咳了一声。 张晓风凝视着她,半响之后,缓缓道:“依依,你醒了?” 陈依依身子一颤,睁开双眼,看见张晓风,此刻犹如十一多年前的那一幕般,她于张晓风的怀中,两人深深地四目相接。 晓风?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能看见我最爱的人!但愿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依依嘴角浮起惹人怜爱的笑意,眼中有波光在闪动,轻轻道:“晓风,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晓风心头忽地一阵激动,仿佛从内心最深处中腾起的激动,身体也轻轻在发抖,两侧银白的鬓发有些飞舞。 “这不是你的梦境,依依。” 说罢,他伸出抖动的手,捏了捏陈依依的脸颊。 陈依依身子猛地一震,脸上掠过惊愕的神色,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欢喜之情。她如白雪一般白皙的脸上肌肤,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如花海中的玫瑰,有无尽的温柔和夺魄的娇美。然后,她嫣然一笑,眼光轻柔如缠绵的水波。 张晓风眼中控制不住地流出泪水,抚摸着陈依依刚才被他自己捏过的脸颊。 陈依依轻声柔和地道:“晓风,你不要哭了。不然,我也想要哭了。” 语音未落,陈依依眼眶中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张晓风带着泪,微笑了笑,道:“依依,我先带你和我爷爷离开这里。然后,我再告诉这十一年间发生的事。” “好的,晓风。” “爷爷,”张晓风转过身去,看向玄叶真人,声音颤抖,“爷爷,你怎么了?” 只见玄叶真人双目凝滞,面带欣慰之笑,一动不动地看着张晓风。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块破布。他没有一丝气息,已经仙逝而去,离开了这个世界。 “爷爷……!” 张晓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但任凭他怎么呼唤玄叶真人,玄叶真人都没有一丝动静。玄叶真人的身体随着寒冰玉棺的寒气散发,迅速地变冷下去。最终,张晓风接受了玄叶真人已死的残酷事实。他无力地跪在玄叶真人身前。 陈依依含着泪,也跪在玄叶真人身前,低声道:“晓风。” 张晓风沉默了许久之后,点了一下头,道:“为了你依依,我会坚强起来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我准备把爷爷的尸身放在寒冰玉棺中。然后,将这里毁了。让爷爷他永远都在苍茫山脉中。” “嗯,”陈依依点了点头,目光注意到了玄叶真人右手抓住的破布,道:“晓风,你看爷爷手中好像什么东西。” 张晓风轻轻扳开玄叶真人的手指,拿过惊道:“这时一张地图。” 这块破布上有几行模糊的字,上面用血写着:“晓风,当你看见这块破布时,恐怖爷爷我已经走了,不能再照顾你了。破布上的路线是告诉你怎样起你父母的埋葬之地。爷爷我所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你一定要与自己心爱的人好好活下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蜕皮 更新时间2011-8-17 21:18:56 字数:4736 三生情,三世缘。 就如镇魔古井下的一段文字一样: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三世情缘轮回,从开始到现在,张晓风和陈依依终于又在一起了。 张晓风与陈依依于玄叶真人身前长跪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当她们转过身去时,发现柳若兰她不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离开了。地上只留下一件红衣裳,正是柳若兰身上的那件衣裳。 “晓风,你师姐这是?” 张晓风从小和柳若兰长大,知晓她的心思。他知道柳若兰留下这件红衣裳的原因,是让陈依依她穿上,以免万一遇见柳无痕的话,可以假装要挟,以为自己手中的人质是柳若兰。这样的话,他自己便可以不战,安然地离开,而且不会让柳无痕知道他曾经来到过这里。 张晓风拿起那件红衣裳,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转过身去,看着陈依依,道:“依依,你先把这件衣裳穿上。然后,我再带你离开这里。” 陈依依接过这件红衣裳,从张晓风的眼中已经多少明白了柳若兰她用意。 有丝光亮的天空中,一道极为微弱的白紫色虹芒从苍穹的云层中划过。张晓风将自己和脚下的魔剑气息收敛到了极限。若修为道行不比张晓风高出很多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和陈依依两人的存在。还有,两人在这么高的天际云层上,不会被寒冰妖兽发现。 此时,柳无痕还是站在幽兰花丛中,他的样子姿势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化。他忽地抬起头,看向头顶上的天空,若有所思的神情。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爹爹!” 只见远处,柳若兰御着殷冬梅遗留下的法宝‘碧霞秋水’,正朝着柳无痕飞来。在她的右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子。 柳无痕看着她手中的竹篮,知道他自己女儿是给他自己送吃的来。自殷冬梅死后,柳无痕就没有一天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有时连续好几天也没有吃过一顿饭。 “兰兰,你是给爹爹我送吃的么?” 柳无痕看着柳若兰缓缓落地,脸上不自然地笑了起来。但当他的目光注视道碧霞秋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愁苦。 “嗯,爹爹!女儿这是给你送吃的。愿你今日一战胜利。” 柳无痕接过递来的竹篮,打开一看,满脸立刻变得喜悦,惊道:“想不到我的女儿给我带来的是八宝安神粥。” 说完后,他身体一震,脑海中忽想起几十年前,自己偷吃殷冬梅所做的八宝安神粥时的面画。他忍不住留下泪,道:“好吃。兰兰,这粥让我想起了你娘亲她。” 柳若兰声音清淡地道:“额,爹爹。所以你今日的那一战一定要胜利。为了娘亲她。” 柳无痕脸上神情坚定,点头道:“放心。我是不会败的。为了你娘亲的遗愿和为了你。” 柳若兰心中哀叹了一声,脸上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在这静穆之中,忽然远方有一声龙啸声传来,带着几分讥讽之意,似乎嘲笑苍茫天地间的一切,痛彻人与人之间的爱恨情愁。 随后,柳无痕忽金光一闪,整个人便神秘消失不见了。 柳若兰见他父亲一闪而消失了,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她低头看向脚旁的幽兰花,回忆起往事,很久之前的往事。 只是,谁又能留得住光阴呢? 寸缕,也留不住。 幽兰花丛中,有人在叹息什么,声音清淡,慢慢飘逝于风中。 在苍茫山上,有一个最神秘的地方。柳无痕站在通天玉柱前,看着插在玉柱上的那柄金光闪闪的苍茫神剑,满脸狰狞的诡笑。 他伸出左手,五指紧握着剑柄,注视着通天玉柱上的历代苍茫剑派人杰的名字。许久之后,通天玉柱上的金光开始黯淡下去,而苍茫神剑上的金光却越发光亮。渐渐地,金光转为浓郁的金气附于剑上。最后,柳无痕一声大喝之后,所有金气全部融入苍茫神剑之中。 与此同时,通天玉柱变得没有一丝光亮,变为一根残破不堪的石柱。 柳无痕拔出苍茫剑,看着刻着的天文古字,金光璀璨的剑身,道:“我终于可以发挥此神剑的真正威力了。” 忽地,柳无痕脸上神色大变,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不过,他的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狰狞了。他对视着苍茫神剑,大声笑道:“我柳无痕一定会撑到那一天,看见梅儿的心愿在我面前完成。” 他转过身去,看着那片深沉的黑暗阴影,那片没有一点温暖度地黑暗阴影,似乎有谁在黑暗中无声的冷笑着。 天刚亮。 低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远在苍茫山脉两百里之外的平原之上,越来越多的北荒寒冰怪异妖兽出现聚集,不断可以听到向天长啸怒吼声。凡所过之处,寒冰妖兽周围的空气都会急剧降冷,地上会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在寒冰妖兽妖团的前方是一条巨大的寒冰妖龙,它没有龙翼,却能傲翔于空中。昂着龙头,后方的寒冰妖兽对它似乎特别的畏惧。 浩浩荡荡的步伐让苍茫山脉中的百姓纷纷感到心中很是不安,他们这些人只能苍茫山上的那些神仙人物能早点化解这场大浩劫。 苍穹峰顶,玄心殿中,以柳无痕为首的诸多正道高手正齐聚于此。除柳无痕外,每个人俱都是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为眼前的这场绝世魔头冰魔所带来的浩劫而忧心忡忡。 忽地,玄心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一怔,只见苍茫剑派中的长老梁冰快步走入玄心殿中,略一停顿,向周围诸位修道人士点头示意,然后快步径直向殿台上的柳无痕走去,在他耳边低声轻语。 众人纷纷注视在这二人身上,都看得出梁冰脸上神情严峻,非同寻常,而柳无痕脸上却大不相同,微有一丝笑容。大家都为柳无痕这神情感到十分奇怪,难道柳无痕加以苍茫神剑远足以让冰魔极其无数寒冰妖兽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柳无痕听完梁冰的话之后,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渐渐浮现出坚毅的神色,朗声道:“诸位道友,刚刚接到消息。寒冰妖兽妖团已经出现苍茫山脉两百里外的荒野之上。我预计中午时分左右,这些妖孽便会来到苍茫山脉前。” 此言一出,登时引起不少人的骚动。一时之间,各种神情出现在众人面上,有惊慌,恐惧,愤怒,叹息等等。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马上就会有一场大战。 柳无痕看着众人神情,大喝一声。 顿时,众人的吵闹生慢慢低了下去。片刻之后,玄心殿中便安静了下来。柳无痕一眼严肃,大声道:“诸位道友,眼下这场灭世浩劫即将到来。唯有你我同心协力,才可以化解此浩劫。若你们大家相信我和苍茫神剑,就抛出性命与寒冰妖兽妖团决一死战。现在我率领大家众人前往苍茫山脉前,等候寒冰妖兽,与之拼死一战。想苟活者留在苍茫山上的,不要命的人都随我去。” 柳无痕从左手中幻化出一柄金芒气剑,踏在脚下,一剑飞向殿外。不少苍茫剑派中人看见他脚下的气剑,都大为吃惊,这不是当年苍茫剑派创始祖师寒潇子所有的通天本事“幻剑”。 这时,众人之中纷纷响起“杀”的口令,口气很是坚决愤然,越来越多的人御着各自的法宝仙器朝柳无痕追去。不一会儿,殿中就所剩无人了。而苍茫山上的正道之人也纷纷预期法宝仙器,朝各自的师傅。同门追去。 过了一会儿后,柳无痕后面便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正道之人。他们朝苍茫山脉前方的寒冰妖兽妖团飞去。 宇文清清跟随在梁冰的身后,胸膛中的心脏乱跳着。我等等会不会去另一个世界找他呢? 梁冰转过头去,看见他的妻子宇文清清,似乎脸上有丝忧郁,便问道:“清儿,你是在害怕么?” 宇文清清似要摇头,有似点头,道:“嗯,我有点害怕。” 梁冰摸了摸她的头,道:“放心,我的傻清儿。我会保护你的。就算我死也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宇文清清微笑着点了点头。 梁冰见状,笑了一笑,便转回头去。 宇文清清将目光移到前方苏丹清的身上,觉得自己的师傅近来一段日子有点不对劲。每次问她,苏丹清都说没事。或许是浩劫将临,大战在即的缘故,让苏丹清变得怪怪地。 苏丹清眼中有一丝无奈,注视着前方的柳无痕。 寒风吹来,柳无痕面色神色一动,一马当先地急飞向前方。梁冰等长老们也随即追了上去。但由于柳无痕的御剑速度极快,他们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而在苍茫山脉西南面的一百里处,张晓风于高空只是,向远方眺望了一眼,感叹了一声。如今的他只想带着陈依依远离世间的一切,隐居在自己父母所安葬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一辈子。 可他看到前方几百处即将有场恶战,心中很不平静。他不是期待两方大战后,自己可以去坐收渔翁之利,将柳无痕和冰魔双双丧命于自己的古寒魔剑下。他心中想着马上会有无数生命丧生在这场恶战中,有多少人世痛苦会降临到其他人身上,如同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随自己离去时的痛苦一样。 张晓风缓缓地降落在地上,望着陈依依和陆平等人,沉默了下来。他看向陈依依,犹豫了犹豫,道:“依依……” “晓风,我知道你想什么。” 陈依依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想去阻止这场浩劫的话,就不要顾忌我,勇敢地去吧。” 陆平看着张晓风的眼眸,道:“宫主,只要你所做的一切,我们六个都会支持你的。” 说话后的那一刻,他身后的五个天魔宫门人都点了点头。 张晓风坚毅地点了点头,想起玄叶真人那张笑意的脸,道:“如果依依他还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也会建议我去阻止的。”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张晓风淡然一笑,凝闭双目,叹道:“哎,我也不知道道究竟是什么。” 随后,他凝视了陈依依一眼,又将目光移到陆平身上,道:“陆平,我现在正式将天魔宫宫主之位传于你。” 陆平大惊,连忙跪了下来,低头慌张地道:“宫主,这万万不可。属下身上没有魔血,又修为平平,有何资格能继任天魔宫宫主之位。这不……” 张晓风走到陆平身前,扶起陆平,语气平和,道:“你跟随我有十一年之久,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宫主的话,就接下这个位子,不要再推脱了。” 陆平看着张晓风那闪烁的眼眸,声音颤抖地道:“是,宫主。属下遵命。” 张晓风笑道:“不过,以后天魔宫改名为天行宫,替天行道。若此浩劫过后,望你能将其“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四处传播,造福各地的百姓,有其恶人的话,便将其感化。” 陆平点头道:“属下遵命。” 张晓风脸色一变,大声道:“还属下?” 陆平微微一惊,道:“陆平遵命。” “陆平,你带着依依她去这幅地图上的地方,”张晓风脸上似乎有丝舍不得,将那块破布交予陆平手上,沉声道:“一定要保护好她。” 陆平和他身后的五个人眼光都变得很坚定,点了下头。 “陆平我一定会保护闹好夫人的安危的,哪怕我们全死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后,张晓风转头看向陈依依,眼中带着一抹泪,却没流出来,道:“依依,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要在那里等我。” 就算没有明天,就算前方是重重黑暗。可是有张晓风这句话,陈依依心中也够了。 陈依依微微一笑,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永远会等着你,依依永远会等着晓风!” 张晓风嘴角动了动,眼中闪烁,忽地从陈依依身上移开目光。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看着依依她的话,自己肯定会不忍心,不想离开她的。陈依依脸上的微笑依旧,她身前的男子依旧祭出魔剑,腾空而去,留下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在寒风中,陈依依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加灿烂,如春日中的野百合。她带着无尽的温柔,望向天际中迅速变小的黑色身影。 “夫人,我们走吧。” 陈依依点了点头,踏着陆平的炎龙真剑上。 她离张晓风越来越远,心中的牵挂也越来越重。 “晓风,我一定会等着你的。” “永远,一生一世!” 刚一说完,颈部一痛,陈依依便整个人晕了过去。 “宫主?” “陆平,记得好好保护依依她。” “嗯。” 在张晓风离去的方向,忽有两滴液体滴落在一片树叶上。 那一刻,‘剑冢’石碑整个崩碎,化为点点白芒直冲向最里面。 那一刻,苍穹峰峰顶,玄心殿地底。 “轰!” 整座苍茫山都为之一震。 残破不堪的通天玉柱忽然一动,玉柱表面的一层玉被震落到地上。整根玉柱仿佛蜕起了一层老皮般,换上了一层新皮般,比之之前的通天玉柱更加璀璨夺目。 这一次,通天玉柱上不是发出金光,而是纯瑕的白光。随后,通天玉柱上白光减弱,露出了洁白无瑕的玉身。只见玉柱表面上浮现出几行金光闪闪的字。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开战 更新时间2011-8-18 19:55:29 字数:4030 张晓风的御剑尽快,但要飞到前方几百里处的苍茫山脉前,恐怕要一段很久的时间。而在他刚飞往那里的不久的后,这场不可避免的大战便已经开始了。 天空中,苍穹下,乌云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云层笼罩在苍茫山脉前。 风雨潇潇,凄凉一片! 雨点落在修道之人身上,若遇到寒冰妖兽身上散发来的寒气,便会凝结成坚冰,让其行动不方便。但柳无痕和身后的众人一点也不惧怕,马上与寒冰妖兽妖团站在一团。 柳无痕首当其冲,手持金芒气剑冲向最前面的寒冰妖龙。寒冰妖龙龙啸一声,显然战意很高,也冲向了柳无痕。顿时,这场惊天动地的恶战拉开了序幕。正道之人显然早就有默契,三五成群,径直向寒冰妖龙下方的寒冰妖团冲去,猛然间从妖团中间攻入一个缺口。 人群之中,最为勇猛的要算是苏丹清,所过之处即为冰雪纷飞,碎冰累累,她的上身更是被寒气结上了一层坚冰。但苏丹清越杀越勇,在这生死相搏的战场之上,她竟视生死如无物,纵横驰骋,每每都在间不容隙之际,杀入无数寒冰妖兽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寒风冰雨。 只是,在她的脸上,却有深深的思念神色。所有正道之人看见一个女子竟如此拼命厮杀后,大部分人都眼神一变,不顾生死地与寒冰妖兽厮杀在一起。 天际上,不断传来一声声愤怒的龙啸声。柳无痕手持金芒气剑与巨大的寒冰妖龙厮杀。但他似乎面对这寒冰妖龙一点也不着急,不知他为何始终还没有拿出传说中的苍茫神剑。有时,他还看了一眼下面厮杀的场景。 由于苏丹清等正道之人的异常勇猛,硬是将前补后继,彪悍无比的寒冰妖兽洪流止在了原地,不得让其再前进苍茫山脉一步。 一个时辰悄悄过去了,寒白色的妖兽洪流始终没有再冲向苍茫山脉之中。苍茫山脉前,堆积了无数寒冰妖兽的冰体,组成了冰雪天地。但在这个天地中,正道之人所流的血越来越多。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他们的身上被寒气结上了一层坚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许多人被蜂拥而来的寒冰妖兽所攻,死于它们的爪牙之下,被其吞入腹中。虽然,正道之人个个十分勇猛,可以以一当十,甚至可以以一敌百,但是寒冰妖兽数量实在是无法想象,是正道之人千倍以上。那么久过去了,正道之人也只是将寒冰妖兽妖团斩杀了近十分之一左右。可正道之人的人数已经死伤过大半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修为道行颇高的人士。 渐渐地,众多分散开来的正道之人围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圆型人群。 从苍茫山脉前吹向里面深处一阵寒风。寒风中,带有浓重的血腥味,让山脉中的百姓感到十分不安。柳若兰静静地站在苍穹峰上,眺望远方。 到了现在,柳无痕还未拿出传说中的苍茫神剑。他一直与寒冰妖龙厮杀在一起,谁也杀不死谁。身上满是伤的苏丹清怒视了一眼天际上的柳无痕,怒喝了一声,便再次冲入寒冰妖兽深处。 宇文清清抓住了苏丹清的衣袖,但只是迟缓了片刻。苏丹清还是冲入了寒冰妖兽妖团之中。宇文清清看向自己的手掌之上,只剩下一块血布。 下一刻,她抬起头,朝苏丹清飞去的地方看去。 “不!” 只见,那处地方忽溅起一道鲜红的血柱。血柱瞬间在空中结冻成了血色冰柱。 宇文清清的泪刚留下,便被吹来的寒气冻结住了。她整个人在这一刻呆愣住了,也不注意到身边张开血盆大口色寒冰妖兽。 “小心!” 一声惊叫将她缓过神来。只见一位蓝衣男子将她用力一推,推倒安全的地方。 “啊……!” 惨叫声的前一刻,那位蓝衣男子的双手被那只寒冰妖兽咬断了。鲜血没有从他的断臂中涌出,他的伤口马上别寒气冰冻住了。 他忍住身体的剧痛,一脚将那只寒冰妖兽踢飞。此时,他的面色已经变得苍白如雪,仿佛与四周成了一体。 宇文清清看向他,那名蓝衣男子正是她自己的丈夫梁冰。 下一刻,梁冰转过头,面带淡笑地看着她。 这一刻,宇文清清终于明白梁冰是多么爱她自己。她马上上前,抱住了梁冰,与他躲入了人群的最中央。她注视着梁冰的双眼,轻声道:“我真傻,有一个这么深爱自己的男子始终陪伴在身边,始终保护着我,但我却不会爱。我对不起你!” 梁冰眼中一闪,摇头道:“爱是不用说对不起的。我爱你,那怕你不爱我,我还是会一直爱你,爱你到永远。” “我也爱你!” 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落后,梁冰的双唇上被宇文清清的双唇紧贴上。然后,梁冰被宇文清清深情地抱在一起。两个人都同时闭上双眼,沉醉于这迟来的爱中。 有时,相爱恨晚没关系,只要他与她的心在一起,那便是永恒,没有时间的约束。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的人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了。他们都是修为道行精深的人士,有渡心,渡魔等圣莲寺僧人,碧泉谷的张春晖等七八名道士和苍茫剑派几位长老们和几十名弟子。最后还有一些其他的正道修真之人。面对眼前,他们心中都没有底,不知道下一刻是生是死? 他们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天际中,只见柳无痕还在于那巨大的寒冰妖龙死战不休。柳无痕每一剑将寒冰妖龙击出一个大缺口。但下一刻那个便会马上愈合到原来的样子,和地上的寒冰妖兽完全不同。不过,他们关心的不是寒冰妖龙,而是苍茫剑派传说中的神剑——苍茫。到底什么时候,柳无痕才会祭出?难道柳无痕根本没有将那八十一柄古剑融为真正的苍茫神剑,这是柳无痕为增加众人信心所编的一个幌子? 这时,柳无痕从高空之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仅剩下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惬意的冷笑。这笑容显得十分狰狞,狡猾。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那些人死的差不多了。 他带着冷笑抬起头,看向飞冲而来的寒冰妖龙,黑色双眸忽变成金色,闪烁着异样的金光。 “冰魔,时间差不多了。我也不陪你这垃圾玩了。” 寒冰妖龙在空中怔了一下,急停住庞大的龙躯。在它的龙眼之中,仿佛有一丝恐怕只有。但片刻之后,寒冰妖龙一声龙啸,以更快的速度飞冲向柳无痕,张启巨大的龙嘴,想将柳无痕一口吞下。 柳无痕冷冷一笑,叹道:“你好慢啊!” 前一刻,柳无痕凭空消失在原处,让寒冰妖龙咬了个空。 “我在这里,哈哈。” “吼……!” 寒冰妖龙怒吼一声,显然是勃然龙怒。 柳无痕站在那里,忽闭上了金色的双眸,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动。 寒冰妖龙见状,龙啸一声,速度比刚才多了一倍之多,犹如一道疾驰的冰色闪电般,一闪而到。这一次,它一口将柳无痕吞下。 顿时,寒冰妖龙下方的无数寒冰妖兽都安静了下来,高抬起兽头,看向天际中的寒冰妖龙上。 漫天的风雨,在这个时候悄悄止歇。 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低低叹息这! 风消,雨停! 天际上的乌云被驱散成了两半。阳光照在大地之上,却没有半点温暖之感。 “轰然”一声,寒冰妖龙的整个龙头爆破开来。天际中,到处都是飞溅开来的碎冰残雪。 风吹过,吹拂起了一个人的衣袖。只是那只衣袖空荡荡的,随风飘扬,而且那只衣袖是右臂的衣袖。 柳无痕左手握着一柄金光璀璨的长剑,傲视于天地间,没有一种光彩能与之相媲美。 那个瞬间,苍茫山脉前的寒冰妖兽纷纷退后。而一会儿后,震天一般的呼喊声从苍茫山脉中如潮水般迸发出来。 苍茫神剑! 传说中不可一世,无坚不摧的苍茫神剑,终于在这时重现人间。此时的苍茫剑是九九八十一柄古剑融合成的,是真正的苍茫神剑,和数千年前寒潇子手中的那柄苍茫神剑一样。 人间,已经有数千年未重现出苍茫神剑终于在这一刻,真正的出现了,傲视天地,无所不灭。 突然,一束金光从那柄传说中的神剑迸射出来,如金阳之光疾速射入柳无痕金色的双目之中,让他的双眸变得更加耀眼。随后,柳无痕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与此同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亮,回荡在这天地之间,其中偶尔还夹着几声阴森的冷笑之音。 过了一会儿后,天空中,忽然又再度响起与刚才相同的“轰然”一声,比之刚才的巨响还要大了不少。 这一次,是天空中的那条所剩下来的龙躯爆炸开来。 柳无痕脸色大变,面色一沉,马上退后了一段距离,转身向身后方看去。 难道那寒冰妖龙重生了? 森森寒气,无尽杀意,仿佛有一个死神就在眼前。 空中的碎冰残雪缓缓飘落。 最后,那处露出了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 所有人一起变色! 站在风云顶端的那个少年是谁? 狂风吹过,他的双眼缓缓睁开,地上的所有寒冰妖兽都低下了高傲的兽头,低低地嘶吼着,声音越发震耳欲聋。在他的身旁,忽有细细的寒芒如灵蛇般缠绕在他四周。 那天空中的少年,面无表情,略带一丝没睡醒的睡意。无神的目光扫视过脚下的战地,看到冰地上点缀着的鲜血。他的眼中仿佛有了一丝神彩。 “啊,我怎么还想睡觉啊?” 说完这话后,脚下的大地,所有的寒冰妖兽都嘶吼着,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似乎在为什么事庆祝般。它们都望向天空中那个诡异的少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妖异,蓝冰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两点寒光。 所有人都想不到给天下带来这么大浩劫的冰魔竟是这样一个少年。 “你们都安静下来,有点吵!” 话音刚开始之时,他脚下的寒冰妖兽都静止了下来,没有一丝嘶吼声。它们都一动不动,眼珠子都不敢转动,注视它们的主人。 冰魔眨了眨眼,冷眼看向柳无痕,冷若冰霜的脸上忽起一丝诡异的表情,打了一个哈欠。 “是你吵醒我的?” 柳无痕没有回答,冷冷地注视着他,左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击出。 冰魔的目光似乎被什么吸引过去了,渐渐下移,全部目光集中在柳无痕手上的苍茫神剑上。 “好一柄绝世好剑!”冰魔竟是击掌称叹,面带寒笑,忽而口气之中,却有着几分明显的讥讽之意,冷笑道:“当年我早已料到中原神州大地神奇,想不到中原此地竟有如此绝世好剑。但此剑在你手中真是暴遣天物。凭你这个废物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这柄剑,成为这柄剑的主人,当真是……哈哈……”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平生最可笑至极的事情一般,不可抑制地大笑出来。这笑声响彻天地,让全部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震彻心中的最深处。 哈哈哈哈哈…… 望着那个狂妄自大的身影,柳无痕面不改色,也不开口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苍茫神剑便朝冰魔用力刺去。瞬间,苍茫神剑剑身金芒暴涨,幻变成如巨柱般大小,不可一世。 古老的声音在金芒流溢的剑身上响起! 悠远而沧桑,似乎在述说着什么。 柳无痕心中最讨厌别人说他是个废物,一直以来他刻苦修炼,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张凝风他强。 冰魔的笑声戛然而止,面露几分神秘的冷笑,面对着这如同光一般速度的苍茫神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都是抬头极目望去天际之中。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柳无痕和冰魔两人之间的斗法,也是这场浩劫的最后决战。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决战(上) 更新时间2011-8-21 20:28:04 字数:7691 苍茫神剑一刺而来。 转眼间,剑尖的绝世剑芒便冲到冰魔一丈之前。 “铮!” 冰魔身上缠绕着的寒芒忽幻化成一面厚厚的冰壁,竟将这来不可一世的苍茫神剑抵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柳无痕和冰魔两人的脸上都有一丝细微的变化。随后,两个人都立刻退到了一旁,互相看着对方。 冰魔身前的冰壁重新化为似雾似水的寒芒,缠绕在他身上周围。他带着几分藐视地看了向柳无痕,冷笑道:“看来我是太小看你了。想不到如此绝世神剑在你手里还真有几分威力。”说罢,他的脸上忽变得肃然,道:“你手中的剑确实有可能将我杀死。不过,凭你的实力是不可能杀死我的。你虽然在别人眼中不是废物,但是你在我眼中只能是一个废物!” 最后一句话,冰魔的语气很是猖狂无比。 “那就试试看吧!” 柳无痕嘴角泛出一丝为不可见的血丝,左手更将苍茫神剑握紧了。我要快点将这魔头杀死。不然,我的身体必将受不了这柄剑的反噬之力。我还将这个说我废物的冰魔杀死,我柳无痕不是废物! 苍茫神剑之上,金芒收敛,露出了八十一柄古剑组成的剑身。 冰魔看着这幻大的苍茫神剑,再次击掌赞叹,笑道:“好一柄绝世好剑,让我想不到的是,这柄剑竟是如此的神奇,实在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哈…… 在这等境况前,也只有冰魔能谈笑自若,笑傲风云之间。不然,他怎么能配的上“绝世”这两字呢? 笑声未落,柳无痕便持剑,闪到了冰魔身前,直接一招‘力劈’式,当空劈落在冰魔右肩上。 冰魔没有动一下,面带笑容,静静地看着柳无痕。 柳无痕冷视着冰魔,等下你就知道那么狂的下场了,苍茫神剑的主人是我,你才是废物。凡是妖魔邪道,必诛杀在我的神剑之下。死吧! “铮!” 又是冰魔身上的寒气化为一面冰壁,将柳无痕手中的苍茫神剑挡在肩上。但这一次,冰壁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完好无损。冰壁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柳无痕大喝一声,“破!” 但是,那面冰壁无论有多少裂痕的产生,就是没有被柳无痕给破开来。柳无痕眼中的神色有丝许的愤怒,任凭他怎么使劲,就是破不开冰魔肩上的那面冰壁。 冰魔朗声大笑,道:“你玩够了吧?现在,该我了吧?”说罢,他身上其余的寒气马上朝柳无痕缠绕而去。 柳无痕眼中神色一闪烁,整个人一闪到远处,躲过了这次冰魔的攻击。他看向冰魔身上的寒气,脸色有几分猜疑。那些寒气到底是何方邪五,连我的苍茫神剑加上‘力劈’式也破不开。若是这样的情况下去,任凭我怎么攻击,也是破不开他的防御的。难道我要用霸体,才能战胜这魔头么?可是…… 就在柳无痕思想的片刻之间,冰魔身上的寒气已悄然潜到柳无痕的左手和双脚之上,仿佛如无形的手一样,诡异莫测。 同一时刻,柳无痕马上觉察到了自己的周围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当他发现时,冰魔的寒气已经死死地缠绕住了他,让他无法离开原地。 下一刻,冰魔身上的寒气盘旋在他的右手之上,幻化成了寒冰魔枪。整支枪头雕刻这五颗栩栩如生的寒冰妖龙龙头,形态相同,而枪身有五条龙身缠绕而成。可以说,冰魔的这把魔枪是由五条寒冰妖龙相互缠绕在一起而形成的。自枪端到枪尖,散发着中一种夺人心魄的肃然杀意。 冰魔双目瞳孔之中,忽有一丝哀伤之意,看了一眼手上的枪,点了点头,再看向还被缠绕住的柳无痕,面色肃然,道:“虽然我手中的五龙破魂枪比不上你手中的绝世好剑,但用它杀你这个废物,也算是稍微看得起你了。” 冰魔一步步走向柳无痕,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便会被冻住一块。他看着始终在挣扎着的柳无痕,脸上露出了一丝显得忧伤的笑容。当他走到柳无痕身前时,五龙破魂枪已经朝柳无痕胸前顺势刺去。 柳无痕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忽变得有些超乎寻常的冷静。不,不能说是冷静,而应该说是冷血无情。 冰魔的五龙破魂枪落空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柳无痕挣脱开了寒气的束缚,避开了冰魔这破天灭地的一枪。 冰魔抬头看向前方,只见柳无痕站在远处,嘴角两边已经溢出了鲜血。他的手中的苍茫神剑上浮现出了几道黑色的符文。 下一刻,苍茫神剑亮了起来,比之刚开始的那道金芒更加璀璨无比。即使隔了很远,无数的人类百姓,依然可以感觉道高高天际之上,那柄传说的神剑之中,仿佛有什么事物,就这么触动了下,从千年的沉眠中,缓缓苏醒过来。 苍茫神剑之上,金芒绽放,如天之金阳。 柳无痕的脸庞被映亮,一身青灰道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左手持剑,面目冷血无情。天地之间,忽传来了他低沉回转的声音,似梵唱,又似异咒,回荡悠远,恒古深久。忽地,他左手一挥剑,直指天际苍穹,仿佛逆天般的气势。几乎就在同时,苍茫神剑上的那几道符文融入柳无痕的身体中。他眼中的神色忽一闪动,显得异常激动,但又马上恢复到原来的神色。 冰魔眼中掠过一丝惊疑的神色,眉宇间略皱,远远地注视着柳无痕手中那柄巨大的苍茫神剑。 忽然,柳无痕冷冷笑道:“冰魔,现在的我那肯定能破开你的防御。“ 冰魔微微一怔,没有去理会柳无痕。只是摇头叹息,脸上表情似乎还有几分讥讽,道:“凭你这个断臂非人,就想破开我的冰之防御,那未免有点可笑。若你真能破开,那便来试试看。可笑,太可笑了!” 哈哈! 柳无痕冷冷地看了冰魔一眼,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左手紧握住苍茫神剑,忽地一斩。一道金芒剑气从苍茫神剑上幻化出来,发出破空锐啸之声,向着冰魔斩来。 冰魔面色漠然,但五龙破魂枪随时准本蓄势待发,一双寒目则渐渐盯住这道飞射而来的剑气。眼看这道金芒剑气如闪电急芒般,转眼飞到他跟前不到一丈的地方。冰魔身上的寒芒忽然冲上前去。 天际之中,寒芒又幻化为一面冰壁,厚度比刚才厚了一倍左右,硬生生地挡住了金芒剑气的面前。 随即,金芒剑气撞击在冰壁之上。 “轰隆!” 天地之间,初开轰然雷鸣,巨大的轰鸣声瞬间爆发而出。这两件本来都是无形之气的事物,却如这世间上最为坚硬无比的宝物彼此硬撼般。整个苍穹,整个大地都笼罩在巨大的轰鸣声。 无形音波,随狂风掠过。苍茫山脉中,人人是耳中嗡嗡作响,面容惊恐无比。想不到柳无痕霸体后,他的剑气竟可以这么威势。与冰魔的护体寒芒交锋,竟可以发出如此大的声响如此一来,这一场斗法的最终结局,也更加变得让人无法捉摸了。不经有人会想高空之上的两人斗法之时,会不会波及到脚下苍茫山脉中的平民百姓。 两物争锋,必有一损! 不一会儿,金芒剑气便穿透了那么冰壁。但在冰壁后的半丈外,又幻化出一面冰壁,将残存下来的金芒剑气挡了下来。 就是在这时,柳无痕手中的苍茫神剑忽然爆炸开来。苍茫神剑逐渐变小。在逐渐变笑的过程中,从里面分离出一柄金芒闪烁的古剑,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集于柳无痕身前。细细一数,总有八十一柄古剑之多。 地面之上,梁冰抬头望去,忍不住叫道:“苍茫剑阵!” 张晓风从很远处也望见了这八十一柄古剑。忽然,他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仿佛脑海中想起了什么事情。 八十一道剑影,向四周分散开来。无限金芒,遮盖了整个天幕。 冰魔双目瞳孔之中,倒映了整个天空中的八十一道剑影,看了半响之后,叹息道:“真是不可思议,巧夺天工,想不到中原大地竟然有此绝世天骄,能创造出这等绝世剑阵,九九归一,一分九九!当真是了不起,足以与我抗衡!若那人还活着,我肯定败于他剑下。” 他口中对前方的苍茫剑阵赞叹不已,脸上却无一丝惧怕畏缩之情,仿佛他根本不把这旷世剑阵放在眼中。或者说,他这个似人非人,似鬼类妖的绝世魔头,根本没有畏惧害怕的情绪。 柳无痕手中持着一柄气剑,正剑指冰魔。 狂风卷过,他的寂静! 风云之中,冰魔哈哈大笑,打破了这种寂然地气氛。他大笑道:“了不起,以你这个资质能将此剑发挥到这种地步。看来之前,我是小看了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高空之中,柳无痕和冰魔彼此对望,皆是面无表情,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看不出两人情绪丝毫变化。漫空辉煌闪耀的金芒古剑知晓,冰魔身上缠绕的寒芒,膨胀了好几倍。 柳无痕轻轻地呼出一口长气候,左手气剑一引,道袍飞舞处,周围的古剑一阵闪动。只见得苍穹之中,徒然间狂风四起,漫天剑影,竟全数古剑都在那个瞬间,轰然晃动,金芒四射。 片刻之间,天际金芒绽放,炫目至极,几乎让人不能睁眼视之。 冰魔见状,面色为之一变,凝神相对。不过片刻功夫之后,从柳无痕周身开始,八十一柄古剑皆对准了冰魔所在的那个方位。 在空中,颤颤巍巍。 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意。 地面之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绝世剑阵的可怕和隐隐传荡至身边的杀气。 柳无痕忽轻咳一声。同时,苍茫剑阵如怒潮迸发,千层海浪压顶,八十一柄古剑之上各射出一道金芒剑气。八十一道金芒剑气组成一长宽各九丈的巨大剑雨,轰然扑向冰魔,惊天地,泣鬼神! 漫天尽是破空锐啸之声,“嗖嗖”之音震彻天地。冰魔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剑雨,面色毫无惧意,一声大喝。他全身上下缠绕的寒芒向外膨胀开来,充斥满了以他为圆心,三丈球形的空间内。五龙破魂枪指向天际苍穹。 脚下的寒冰妖兽皆仰天长啸,有萧萧不尽之寒意。 随着低沉兽声响起,伴之丝许断裂怪声,冰魔周围的寒芒骤然收缩。在狂风中迅速凝结,幻化成一个一丈的冰球。 至强攻势面对绝对防御! 忽然,从冰球中传出冰魔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便在发出笑声之声,那铺天盖地的剑雨便已然飞冲到冰球表面之上,速度之快,几乎可以说是转眼即到。剑风吹面生疼。“轰然”一声巨响,八十一道苍茫剑气与冰球同一时刻碰撞在一起。 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威力无比的苍茫剑气只是在冰球表面略划出了几道浅痕。冰魔的笑声继续回荡在天地间,仿佛在讥讽柳无痕,讥讽苍天与大地,讥讽世间一切的一切。 但这传说中的苍茫剑阵岂是等闲之阵,一波刚落,另一波苍茫剑气又从八十一柄古剑之上孕育而生。下一刻,又一波剑雨冲向冰魔所在的那个冰球,剑芒比之刚才更加炫目耀眼。当然,苍茫剑气的威力也更加令人恐惧。 便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冰球上忽幻化出了五条冰龙。每只冰龙都张牙舞爪,傲视天下。每条冰龙龙身的每一片龙鳞都逆竖立起来,全身上下缠绕着似雾似水的寒芒,可怖之极。这五条冰龙迎了上去,寒芒遮云蔽日,挡住了剑气的去路。 苍茫剑气转眼间冲了上去,与这五条冰龙大战在一起。五条冰龙面对这些剑气,丝毫没有一丝惧怕之意。它们直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寒光闪闪的龙牙,将剑气吞噬下去。这可怕的剑气被冰龙吞噬下去后,竟没有一丝一点的反应。而没有被吞噬的剑气则被冰龙龙身上的寒芒所吞噬。寒气似活物一般,将剑气团团缠住,永远停留在空中。剑气上的光辉,慢慢消磨直至被寒芒所吞噬殆尽。 不过,苍茫剑阵毕竟是无上之物。冰龙将剑气吞噬完后,周围的寒芒似乎减弱了几分。只是从那冰球上,寒气却似源源不绝的泉水般涌了出来。眨眼间,这五条冰龙周围的寒气就前头补足了。 这时,冰魔的笑声逐渐停止了。周围的天空,忽变得一片鸦雀无声,如死寂一般。 高空之中,柳无痕脸色忽得一沉,重咳了一声。但他马上便恢复到刚才精神高昂的模样。傲霸般的身影耸立在云端,手持这灿烂闪耀的金芒气剑,如上古战神模样。只见他冷冷一笑,左手中的气剑缓缓挥动。八十一柄古剑似乎得到了命令般,隆隆轰鸣,似狂风怒吼,似驰雷奔炸。 顿时,八十一柄古剑闪向冰球的四面八方,直射而下。 天际中,剑气流转,金芒冲天。古剑划过天际,隐隐传来雷鸣炸响之声。 古剑可不是刚才那两波剑雨,它们可是组成苍茫神剑的八十一柄古剑,乃苍茫剑阵的核心所在。它们如滔天怒潮,汹涌而来,比之刚才威势不知强大上了多少倍。而在每柄古剑剑尖,每进一丈的距离,便有一道金芒剑气从古剑上迸射出来,轰然作响,奔腾呼啸。 这景象已非人世间之人所能想象,如同毁天灭世般恐怖之极。 面对这可怖之极的剑雨闪电和古剑怒涛,五条冰冷悍然不退。只见龙身上的寒芒升腾而起,融入逆鳞之中。五条冰龙腾跃而起,龙啸九天,如挑衅苍天,藐视万物。 剑雨落尽,击中在五条冰龙身上,将其冰晶的龙鳞击碎了不少。但瞬间,龙鳞又诡异般重生了。 随后转眼间,冰龙扑向了古剑。四五十柄古剑登时被五条巨大的冰龙硬生生地挡了下俩。每柄古剑插入冰龙龙躯后,便会发出一声似惊雷炸响声,只是这声却很低沉。龙身更是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冰球上涌出的寒芒马上便融入那些裂痕之中。虽然这般,可古剑上金芒越发强盛。寒芒修补的速度始终不及裂痕延伸的速度。 虽然冰龙这般强悍勇猛,但如双拳难敌四脚的道理般。五条冰龙没有将八十一柄古剑尽数挡下来,其余的古剑夹杂着剑气射在了冰球之上。 “讶”的一声。 其余古剑皆刺进了冰球之中。古剑慢慢地刺进了冰球深处,从冰球上又出的寒芒竟没有一丝作用,反而被古剑吞噬进去。但是,古剑的半个剑身刺进冰球后,寒气忽猛的反扑于古剑上之上,将冰球上的古剑统统冰封住。 “吼啊……!” 不消一会儿,五条冰龙龙身上的古剑破冰而出,齐射向冰球。五条冰龙猛的一回头,想追上去。但他们回过龙头时,古剑已然刺入冰球中。 这一刻,五条冰龙同声狂啸一声! 古剑纵横! 龙啸九天! 随即,五条冰龙冲向冰球,幻化为寒芒融入冰球之中。 惊彻九天的龙啸声还回音于天际之中。 四五十柄古剑齐刺入冰球后的一会儿,被冰封住的其余古剑如惊雷般地震,同时破开封印住的坚冰。然后,每一柄古剑上金芒绽放。 八十一柄古剑继续缓缓刺入冰球中。当龙啸的余音消失时,八十一柄古剑皆已经刺入冰球之中。 从地上望去,现在的冰球仿佛一个闪闪发光的太阳耀眼。 柳无痕喘了一口气,发出朗朗笑声。但在这笑声中,却有一丝狡猾诡异,而且越来越重。 地上的人们默然凝望天际,心中却有一层怪异感觉,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金光闪闪的冰球过去了不知多久,插入其中的八十一柄古剑未有一柄古剑破冰而出。而柳无痕此刻的脸色显得有些低沉,似有几分惊疑,更有几分痛楚之色。 这时,从冰球中传出冰魔的声音。他竟大笑而道:“了不起,竟然可以破开我的冰之防御,真是了不起!” 话音刚落一会儿,金芒闪闪的冰球突然迸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冰球整个爆炸开来,又是一声巨响,响彻天地。八十一柄古剑随着冰球的爆炸,四处倒飞而去,一阵紊乱。 风消云散! 经过这次苍茫剑阵的攻击后,冰魔还好好地活着。如果说这次攻击是惊天,那么冰魔就是动地,究竟他的修为道行到了什么境界,防御竟如此恐怖,连傲视万物的八十一柄古剑也灭不了他。 不过,此刻的冰魔看上去已经不复刚才的潇洒自若,而显得十分狼狈不堪。原本身上的冰蓝色丝绸衣裳不知怎么回事变得千疮百孔。他的黑气随风飘扬,现在他的模样跟绝世魔头有些相似。虽然他现在的模样很是落魄,但在他的眼中,丝毫看不见惊惧失望的神色,反而他的眼中有丝莫名的兴奋。 不知是对战的兴奋,还是对死的兴奋? 冰魔一双眼眸凝望着柳无痕和他身前的八十一柄古剑,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冰魔看了一眼右手中破碎不堪的五龙破魂枪,舒展四肢,枪指柳无痕,冷笑道:“你居然能承受此剑的反噬之力到现在,却仍然未见颓势,果然有点本事。我刚才小瞧你这个断臂之人了。” 柳无痕眉头紧皱,嘴角的血又溢出了一丝,沉声道:“少废话,我马上将你丧命在这神剑之下。” “你?”冰魔笑而不语,只是摇头道:“你应该比我清楚此剑的反噬之力。现在的你确实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可以说你剑的攻击能破开我的冰之防御。但你此剑远非等你等凡人能驾驭。你现在是在强行驭剑与我而战。” 冰魔说到这里,忽冷笑三声,继续道:“时间拖得越久,你受到反噬力越强,我们之间的胜负悬念也就越大。而且,我还看见了你体内的另一个你,由邪念所幻生的剑灵。当你再也不能苦苦支撑此剑之时,那个剑灵必将反噬。那时的你便会是一个没有思想的空壳,一个傀儡,一个剑的傀儡,这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哈…… 柳无痕凝望冰魔半响,忽地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眼中尽是愤怒。 “九九归一!” 赫然,天空中的八十一柄古剑重新融合化一柄巨大的苍茫神剑。柳无痕握着苍茫神剑,振臂处,忽隐隐有惊雷之声,凌然道:“那我就让你早点死于我的剑下!” “好,今日我就与你战个痛快,别让失望,现在我才开始真正认真起来,”冰魔面容冷霜,眼中的兴奋之意如海光般光芒闪动,冷笑道:“我一定让你惨死于我的枪下。” 言语未落,地上的寒冰妖兽皆低沉的嘶吼一声。然后,它们便化为一缕缕寒气,冲天而起,朝冰魔飞去。片刻间,原本苍茫山脉前的冰封世界便消失了,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平原之上,只剩下无数正道修真之人的尸骸,和还活着的几十人,其中包括梁冰,宇文清清夫妻两人。 无数寒气向冰魔涌去。寒气缠绕在他和枪周围,融入他的体内及其五龙破魂枪之中。而苍茫神剑的万丈光芒开始有些晃动。 天空中,寒意越来越重,连苍茫神剑周围也结上了一层薄冰寒雾。突然,天空中更是下起了片片雪花。这让人感到有一种凄美之意,似乎在为什么早已逝去的人而降下。 柳无痕左手一振,周围几丈氛围内的坚冰尽数震落,寒雾尽数轰散。他面色凝重无比,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冰魔的变化。 在寒气索绕之中,只能看见冰魔一双寒意凌人的冰蓝色眼眸,与柳无痕金色的眼眸互相对望。突然,从寒气中,传出九幽冥界的低沉怪声,似笑非哭,似哭非笑。不消一会儿的时间,无数寒气都融进入冰魔和他的五龙破魂枪之中。 怪声消去,只见冰魔全身上下披着一件寒冰铠甲。这件铠甲整体平整光滑,上面寒芒流溢,时不时涌出来。五龙破魂枪的枪尖有一小团红色的气芒缠绕在上面。 哈哈哈哈哈…… 远远看去,冰魔仿佛一个风华正茂,笑傲天下的天之狂人。 此时的柳无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对现在才拿出真正实力的冰魔,他和左手中的苍茫神剑皆微微一怔。他知道冰魔的冰之防御力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自己霸体后方可将其防御破开。若是冰魔的攻击,那会达到怎么样的存在,他可没有冰魔那种变态的防御,只是一具血肉之躯。但是,他知道有一点,就是无论如何,他自己都不能败在冰魔的魔枪下。因为他还有件未完成的事,此生还有遗憾,她生前最想完成的心愿。 苍穹峰顶,玄心殿地下。 此刻,那根通天玉柱白光如故,没有任何黯淡下去的迹象。从玉柱之上的那些金字还在闪闪发光,忽有几道黑气从字中腾起,融入玉柱之中。紧接着,白芒化为七彩气芒,融入玉柱顶上的土地之中。 玄心殿中,所有的汉白玉石柱开始发着各种光芒,有七色之分,正是那七彩气芒的色彩,深红,金黄,玄青,凝紫,海蓝,叶绿,灰暗七色。古老的战歌开始在玉柱上发出,回荡于玄心殿之中。 在远方,张晓风耳中忽莫名响起了这古老的战歌,脑海中闪现出镇魔古井下,白玉石壁上所刻的那段文字: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张晓风不经觉得自己的心跳竟突然随之加快,越来越快,到最后竟似要迸裂开来。还有,他身上的圣魔之血渐渐开始沸腾起来。他抬头看向那座自己从小长大的苍茫山,看向那高耸入云的苍穹峰,眉宇间一皱,脸上有一丝痛苦神色。 而此刻远方的天际之上,柳无痕已经与冰魔又战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 张晓风御驾微微颤动的古寒魔剑,朝他们飞去。只是他的速度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的神速了,而他脸上的痛苦之意逐渐浓重,心中不断重复那段话: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古寒魔剑上忽响起了幽幽的古老战歌,但很是轻微。此时的张晓风根本觉察不到,因为耳中皆是莫名而响起的古老战歌。 第一百二十章 决战(下) 更新时间2011-8-21 20:28:27 字数:6529 “铮!” 柳无痕的苍茫神剑与冰魔的五龙破魂魔枪交锋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咯咯’声音。 柳无痕与冰魔同时被碰撞之力震到两边。两人相隔的距离足足有几十丈之远,可见这两件无上之物交锋的威力之大,早已超出常人所能想象范围之内了。 冰魔冷冷一笑,看了一眼手中的五龙破魂枪,披头散发的样子当真骗入绝世魔头般恐怖。他一笑过后,五龙破魂枪便一枪刺去。虽然隔了几十丈之远,但枪上的寒**芒奔腾而出,如冰龙般势不可挡,在空中隐隐有龙吟之音。转眼间,便冲到柳无痕身前几丈处。 柳无痕仰天狂笑一声,眼看着枪芒扑来,忽地身子竟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五龙破魂枪枪芒刺去,原本打在柳无痕身上,可惜被柳无痕躲过了这一枪。枪芒打在了刚刚柳无痕所浮于空中的白云。登时,将整一大片白云凝结成一大片冰。随后,被结冰的白云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的小冰块掉落而下。 下一刻,柳无痕诡异的身影突然现身在冰魔背后的几丈处,苍茫神剑轰然劈下,金光闪耀,飞啸九霄。 此时,冰魔早已觉察到这一剑的袭来,但他一点也不惊乱,身形突然回转,驭枪已经是顺刺了上去,毫不把巨大的苍茫神剑放在眼里,仿佛他手中的这把五龙破魂枪可以一小破大。与此同时,柳无痕冷笑一声,也毫不把这五龙破魂枪放在眼里,苍茫神剑更是如闪电般劈落下来。 五龙破魂枪上幻化为五条苍天冰龙,与苍茫神剑凌空相撞! 两把无上神兵交锋在一起,发出龙啸九天声和古老战歌音。 瞬间,四周狂风骤起。云端之中,以二人为中心,无形音波如怒潮般向外压去。天际之上的云层纷纷是排山倒海般,倒退而去。忽一股寒气而起,将整个风暴都冻结住。 而在冰雪风暴中心,柳无痕由于有霸体的金芒护体,寒气不能入侵半分。他和冰魔两人的眼中几乎在同一时刻都掠过一丝痛苦神色。而随后,柳无痕的脸上浮现一股诡异的黑气。 “啪!” 然后,天际中心传来龙怒狂啸的咆哮之音,似龙被屠杀时发出的声音。 五条苍天冰龙皆被柳无痕这一怒劈,劈成两段龙躯。苍茫神剑更是忽收回来半丈左右,怒斩而下。 “啪……!” 苍茫神剑将五龙破魂枪斩成了两半,朝冰魔身上落下去。随即,冰魔身前幻化出一道寒芒。可是,这道寒芒一接触到苍茫神剑,便被剑吸噬了进去,荡然无存。最终,苍茫神剑落在冰魔的右肩之上,与寒冰铠甲相撞在一起。 下一刻,整片天地都为之撼动。人人只见一个身披铠甲,手持断枪的披发少年从冰雪风暴中,飞冲出来。他显然是被极为强大的力量所震飞出去。这个少年便是冰魔,右臂的寒冰铠甲已破碎不堪。在他的肩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但令人奇怪的是没有一滴鲜血从伤口除了黑色的冰晶之外,便没有其它东西了。 冰魔身上竟没有一滴血,如同寒冰妖兽般,全部由寒冰所形成。但他却又与寒冰妖兽完全不同。他这等人不人,鬼不鬼,非妖非魔的怪物,究竟是怎样从这个世间自然造化而来的呢? 忽有一声狂笑声打破了天地的寂静。这笑声不是柳无痕所发出来的,而是冰魔所发出来的。他边倒飞变狂笑不止,笑声中带有几分凄凉和讥讽之意。 “想不到,”柳无痕的话音如暮鼓晨钟般,语调沉沉,从冰雪风暴中隆隆传出,其中却多了几声微弱的轻咳,“想不到你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个绝世魔头。” 冰魔停下身子,面色微微发白,脸上也多了一丝疲倦之意。但他却大笑道:“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笑傲天下么?” 柳无痕冲了出来,双眉间多了一丝黑气,狰狞地冷笑道:“你是个么?我待会便将斩成一堆碎冰。” 听到柳无痕的这番话后,冰魔全身一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可一世的煞气。他的笑意立刻消失,声音变得沙哑沉闷,如砂纸磨砺粗刃般,怒道:“竟然你说我不是人,那么我就将你这个自称为人的废物生剥活剐了。然后,再将这世间所有的人一个个剖腹挖心,松他们这些卑微的生物与你一起到黄泉之下相会。” 语音刚落,冰魔身上的寒冰铠甲便自动复原,手中的五龙破魂枪也重新生出了另一段枪身。冰魔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叫,寒冰铠甲表情寒芒流转,几如蛟龙翻腾般。五龙破魂枪忽然涨大,变得如苍茫神剑般大小,与冰魔的手臂相互融合在一起。 柳无痕一声长啸后,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了。 片刻之后,冰魔身旁的左侧忽响了起那么一声“嗖”的破空之响。紧接着,顿时一柄金芒巨剑朝他的头颅落去,带着无比的煞气和杀意。 冰魔对此冷笑一声,整个人幻化为一团寒芒。寒芒附在附在五龙破魂枪上,向苍茫神剑迎击了上去。 “铮……!” 苍茫神剑连同柳无痕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想不道冰魔所幻化为地寒气,附于五龙破魂墙上的威势竟可以压得过苍茫神剑。 五龙破魂枪没有停下来,直接朝柳无痕冲刺过去。柳无痕虽然被震飞出去,但苍茫神剑上的金芒却暴涨起来。庞大的剑身急转过头,对准了正刺过来的五龙破魂枪,一剑侧斩去。 剑刃斩在了急刺而来的枪尖上,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剑上的金芒与枪上的寒芒相互吞噬着对方,相持不下。 但柳无痕终究仅是一介凡人。血肉之躯的人力终究有时会尽。 在不知相持了多久之后,金芒剑气渐渐稍占了上风。但站在风云顶端的柳无痕面色苍白如纸,连他持神剑苍茫的左手,包裹在金芒之中,竟隐隐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而前方的五龙破魂枪,虽然被金芒剑气占了上风,寒冰妖芒反而更浓,骇人寒意丝毫不减半分。从枪上传出一声嘶哑的怪笑。 柳无痕重咳一声,心中很是愤怒。如果再这样对持下去,我只能将这魔头重伤。可是,我自己便会受苍茫神剑所控制,失去本身的神志。心魔竟给我设下了一个圈套,我不能让心魔附在这苍茫神剑上,反噬于我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轻喝一声,身形忽然一动,将苍茫神剑抽了回来。顿时,他向左后方急退去。 不料,五龙破魂枪上幻化为一条苍天冰龙。冰龙龙身虽庞大无比,但速度却快如闪电,转眼间已扑到柳无痕眼前。登时,寒气逼人,冰龙张开巨大的龙嘴,喷出万道的寒芒。 眼看在这危急关头,柳无痕将苍茫神剑霍然倒劈,脸上的黑气更加浓重了几分,神剑苍茫上的金芒顿时暴涨,瞬间将寒芒劈成了两段,将喷出的寒芒吸噬于剑中。但终究有一道寒芒没有苍茫神剑所吸噬,强行将柳无痕的护体金芒穿透,重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下一刻,柳无痕感到整颗心脏仿佛被冻结了一样,没有丝毫的动弹。他整个人身形为之大震,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退后了数十丈,方才停了下来。而在这后退的途中,柳无痕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这血中海夹杂着碎冰点点,皆被手中的苍茫神剑所吸噬而去。 忽然之间,从眼眸中射出一道金芒,和脸上的黑气在空中融为一体后,一起射入苍茫神剑之中。 柳无痕擦去嘴角的血迹,双目已经回到原来的黑色,看了看手中的苍茫神剑,看来心魔已经完全融入苍茫神剑之中。现在的苍茫神剑是心魔,心魔亦是苍茫神剑。幸好我还有霸体在。不然的话,我早已被这可恶的心魔所吞噬神志,成为了一个剑的傀儡。只要我将霸体维持住,那个心魔就不能对我怎么样。待我将冰魔灭去后,再将那心魔从世间抹去。 看了一眼后,柳无痕又缓缓抬头向前望去,此刻的五龙破魂枪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冰魔浮现在刚才五龙破魂枪所在的地方。冰魔带有几分讥讽之意地注视于柳无痕。不过,冰魔他虽伤到了柳无痕,但由于刚才剑气与枪芒的猛烈对持,他本身的情况也不见好到哪里去。 冰魔身上的寒冰铠甲尽数破碎不堪,面色也隐隐发白。但他脸上却有笑意,藐视柳无痕般。他身上的寒冰铠甲忽融入他的体内,让他的脸色稍微变好了一些。 他对柳无痕笑道:“现在就算我不出手,你最终也会被剑灵所吞噬。你这无知愚昧的非人,纵然有此等无上神剑相助,还不是一个下场。你若弃剑逃跑,我可以考虑最后一个死的人类是你这个废物。” 哈哈哈哈哈…… 柳无痕默默吸了一口气,苦笑道:“你现在也只是强弩之末。我就算死也会拉上你的。” 冰魔抚掌道:“好,那你便来试试看。” 柳无痕大喝一声,整个人消失于原地。片刻之后,他手中的苍茫神剑已赫然朝冰魔落下,速度之快,几乎看不见剑身,只能依稀看得见剑影。冰魔身上缠绕的寒芒自动迎击了上去,将苍茫神剑挡了下来。一剑刚落,第二剑便斩劈下来,但现在的苍茫神剑早已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威势,只剩下惊人的速度。柳无痕所使出的剑法是《残剑十六式》,从第一剑式到第十六剑式,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如。 但冰魔身上的寒芒将每一剑式都抵挡了下来,将柳无痕的攻势皆化为了无形。从四面八方来看,冰魔的冰之防御根本没有一处破绽,简直可以说是完美无缺。而柳无痕面对这诡异变态的冰之防御,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他的挥剑速度越来越快。天际之中,只能看见他和苍茫神剑的幻影。 金芒闪耀,寒芒涌动! 一方只攻不守,另一方则只守不攻。 隆隆雷声,仿佛如潮水一般在天际回荡涌动。一波未平,一波即起,连绵不绝。根本不能有一刻的安静。 哈哈哈哈哈…… 冰魔在这时还是大笑出来,也只有他才能做的到。有可能,正如他刚才所说,人生在世,就是为了笑傲天下。 遥远的远方,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刚刚张启。风拂过面颊,有一丝冰冷,让她弯弯的睫毛有些寒雾。她胸膛中的那颗心脏正为深深牵挂的他跳动着。 陈依依似白雪的脸上,隐隐有淡淡的红晕,紧紧咬着粉红的双唇。一双茶褐色的眼眸深望向远方天际上激烈的战斗,她的心跳仿佛加快了不少。 幽幽白衣,随风飘逝。她所能看见的景象越来越小,直到化为了一个静止的圆点。一颗爱他的心还在跳动着,她心脏的牵挂越来越浓稠。 “风,你一定要回来,我会永远等着你的……” 天际之上,炽烈的金光,耀眼夺目,再也没有人能看清柳无痕的攻势有多快。人们只是看到,冰魔身旁四周皆是柳无痕的幻影和苍茫神剑的幻影。冰魔身处寒芒之中,面上根本没有一丝吃力之色。因为这些寒芒根本可以不受他控制,会自动保护他自己的安全。这种怪异无比的神通也只有他这绝世魔头才有。 周围的幻影之中,仿佛有人在深深喘息,声音嘶哑,如猛兽低吼,困兽咆哮。从中还可以听见那人的重咳声,越来越沉重。 冰魔环视一周,笑声还在继续发出,神态近乎疯狂。不过他终究还是大笑而已,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狂风越来越猛烈,柳无痕的攻势没有丝毫颓废的迹象,但再也没有丝毫增强的迹象。忽然,不知从何处的剑影上,低低歌颂着神秘的咒语,开始回荡在冰魔的耳中。 “啊……!” 冰魔面色大变,笑声突止住了。忽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后,他只听见一声惨叫。那声惨叫正是柳无痕所痛苦叫出来的。他周围的所有幻影随即消失。 只见一柄金芒巨剑正朝地面之上,笔直地坠落下去。 冰魔环顾四周,却不见柳无痕的半点身影,也觉察不到柳无痕丝毫气息。 “轰然!” 苍茫神剑掉落在苍茫山脉中,发出惊天的巨响。同时,苍茫神剑分成八十一柄古剑,插在地上,微微发着金芒。 冰魔望着下方的八十一柄古剑,心中却无一丝欢喜,全身戒备,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此时的柳无痕究竟身处哪里? 忽然,每柄古剑上传出了一个共同的声音,声音冷冷,没有一丝温度。 “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这个柳无痕的声音响彻天地。原来柳无痕已经被吞噬于这八十一柄古剑之中。现在发出这冷漠无比声音的人是柳无痕的心魔,而柳无痕的神志也很有可能消失于这个世间。 余音尽后,死于寒冰妖兽爪牙下的正道修真之人尸体纷纷朝这八十一柄古剑飞去,靠拢在一起。这不知是为什么? 渐渐地,正道修真之人的尸体堆积如山。然后,每具尸体皆干瘪得不能再干瘪了。 冰魔静静地注视这一变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忽然,他大笑起来,似乎明白了久久困扰他心中的一件事。 梁冰和宇文清清也在远处注视着这一诡异的变化。他们两人体内的精血也开始蠢蠢欲动,还好他们两人的修为道行都不低,强行镇定下体内沸腾的精血。梁冰面对这诡异的变化,忽恍然大悟,不禁惊道:“我明白了……” 宇文清清听不懂梁冰这话的意思,低声问道:“冰,你怎么了?这是为什么?” 梁冰强镇心神,怒道:“我们都中计了。柳无痕一开始不动用真正的实力,他让我们与汉堡妖兽妖团相斗,这一切是阴谋。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我们皆死于寒冰妖兽的爪牙之下。然后,迫不得已之时,便我们无数正道修真之人作为代价,以血祭剑。” 刚一说完后,梁冰重咳一声,血沫从嘴中飞了出来,朝尸山冲去。 其实,梁冰只是说对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他们确实时中了柳无痕额诡计。但柳无痕真正的目的是让正道之人死得差不多,那就不会有舆论的压力来阻止他女儿柳若兰和张晓风的成婚大典。柳无痕幻想要为他们两人创造出一个新天地。 渡心,渡魔低头同声念道:“阿弥陀佛,想不到柳掌门竟会这样做。”说罢,他们二人和仅剩下的圣莲寺僧人开始魔念佛经。每个僧人的眼角都流出了泪水。 天地静默,连冰魔都在屏息,普通人们目瞪口呆地望着高大的尸山,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每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个疑问,传说中的苍茫剑到底是绝世神剑还是绝世魔剑? 人与妖究竟有什么区别? 神与魔究竟有什么区别? 正道与邪道究竟有什么区别? 世间,究竟什么才道?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冰魔低低叹息了一声,道:“神与魔仅在一念之间。得道者成神,失道者成魔。人和妖都是一样的,只要有那颗心就是人。哪怕是妖,有颗人心,也和人没有区别。” 然后,他大声叹道:“爱与恨亦也!” 哈哈哈哈哈…… “九九归一!” 不知是天意,还是偶尔的凑巧。笑声刚落的那一刻,尸山“轰然”爆炸开来。顿时,干尸漫天,飞散到四处。而那八十一柄古剑也已重新化为苍茫剑。只是这柄巨剑和刚才的那柄剑大不相同,金芒中夹杂着一些黑气。远远地看去,让人感觉到有些狂霸的感觉。 无论是柳无痕的心魔和冰魔谁会笑到最后,这对苍茫山脉中的平民百姓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苍茫巨剑上发出凄厉的笑声,似嘲笑着人世间的万物。 哈哈哈哈哈…… 几乎在笑声发出的同时,苍茫巨剑已悄然发动,如破天之势,那柄不可一世的巨剑呼啸袭来,看似傲慢。但苍天下,大地上,竟没有一处地方可以躲得了。冰魔周围的空间皆被这苍茫巨剑所禁锢封印住。如不是是有冰魔在这个空间内,这个空间恐怕早已崩裂破碎。 这时,漫天凄美的雪花在这时也消失了。以冰魔的修为道行完全可以冲破苍茫巨剑的禁锢封印,得以逃脱出来。只是,冰魔他没有这样做。他面对这即将冲来的苍茫巨剑,面上却无丝毫畏惧之色,更无丝毫退避之意。看得出来,他要硬接下这能冲破一切的苍茫巨剑。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恐怕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若接不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冰魔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吼啊……” 五条冰龙已经幻化在他的身前,傲视这下方的苍茫巨剑。这次幻化出五条冰龙后,冰魔的脸色明显差了许多。而这五条冰龙比之前面所幻化出的冰龙大不相同,每条冰龙比之以前小了一倍之多,但却更有龙威之势。 苍穹之上,苍茫巨剑纵横九霄,而五条冰龙则是龙啸九天。所有人的心跳都仿佛快跳出来了一样。 两物轰然相撞! 当时的景象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形容出来,先是天为之惊,地为之动。紧接着,天为之崩,地为之裂。天际上传来的无形音波,让整片苍茫山脉开始剧烈震动。连绵不绝的山峰绝壁间,出现了无数条龟裂缝隙,树上的青叶纷纷震落下来。 但是有益处却毫无异常动静,那便是苍茫山。 不过,人们不会注意苍茫山这一现象。因为这和天上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一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巨大的苍茫剑纵横苍穹,聋了冲上。所过之处,如裂空般隐隐有怒雷之音。在巨剑剑刃的外围,由于气流和剑刃间的摩擦过于激烈,可看见金芒外沿呈现出赤红色,而且这红色慢慢地变为暗红色。最后,这颜色竟看出是什么颜色了,只是觉得和黑色很是接近。 那一剑破天刺去,冰魔脸上竟面带笑意,仿佛早已看透自己的生死,看破尘世间的一切事物。五条冰龙龙身寒芒大盛,皆护住在冰魔身前,怒可震天。 在苍茫巨剑刺上的那一刻,赫然间寒芒再次大盛,将天际周围都结成了冰,连苍茫剑所禁锢冰魔的封印空间也被其强行冲破。天际中,龙啸和惊雷齐响,震彻九天苍穹。五条冰龙齐缠绕在苍茫巨剑之上,竟然硬生生地将这破天般的一剑缠住,使之停了下来。 这一刻,世上只有龙啸声和惊雷炸响的余音外,便别无其它声响。所有人的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 这刻过后,只听见苍茫剑上发出柳无痕心魔的冷笑声,显得十分狰狞猖狂。 “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苍茫巨剑上黑气忽腾起,从五条死缠着的冰龙龙躯之上,毅然硬生生,缓缓冲刺了上去! 一寸,一寸地刺上去,龙鳞整片,整片地脱落,被金色光芒吞噬消失。 此时此刻,苍茫巨剑的剑尖已经来到冰魔胸膛之前。但冰魔没有退避之意,神秘一笑,强劲有力的双手紧抓住巨大的剑尖上。顿时,让整柄剑停了下来。 冰魔脸上的笑容还在继续笑着,没有一丝紧张慌忙之情。 “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笑傲天下么?” “笑傲天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忆 更新时间2011-8-21 20:28:51 字数:8466 金芒闪烁,龙啸满天。 这个时候,冰魔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几乎记不清楚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一个蓝衣女孩站在一块散发冰冷寒气的巨石,静静地看着这块高大如山的石头。 忽然,从她身后远处传来一个成年妇女的声音。 “玄女,你该回家吃饭了!” 原来这个粉质的蓝衣小女孩叫作玄女,她长得一副美人胚子,将来肯定是位绝色美人。 玄女答道:“娘亲,我马上就赶来。” 可她并没有马上转身跑上。她轻轻用细长的手指在巨石上一点,道:“小冰,我下次再来看你。嘿嘿,我回家吃饭了。” 玄女她对着这块巨石傻傻可笑地一笑后,便转身离去,小步走下黑色祭台。 这块巨石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它是玄女和她这一族所供奉祭拜的圣石,世代保佑她们的安全。不过,谁也不知道这块巨石的来历,从雪族一族定居在这个宽广无限的盆地中时,便有这块巨石的存在。那时,雪族中的第一位圣女便说这块巨石是块圣石,可消灾辟邪。令人奇怪的是,这块巨石被雪族一族称为圣石后,自从那时开到如今现在,人口稀少的雪族一族在这个盆地中都安居乐业,男人捕猎耕种,女人织布做饭。 日日夜夜,这块圣石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不知几千后,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神志。然而,这块圣石形成这一丝神志之时,恰好是这个叫玄女的小女孩用手指轻点它之时。 冥冥之中,似乎上天早已将一切都安排了。 圣石虽有了神志,但现在的它始终还只是一块石头。不能开口说话,只有独立的思维。 我刚一诞生,这个可爱的蓝衣小女孩便帮我取了名字。小冰,这名字还真是好听。呵呵,我以后便叫这个名字。小冰,小冰……但是,这个蓝衣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呢?我很好奇,可惜我只能困于这里。希望下次,我能知道她的名字。嘿嘿,我下次肯定能知道她的名字。 隔了一天,小冰就知道这个蓝色小女孩的名字名为玄女。虽然小冰不能说话,可是玄女每天对着小冰这块圣石自言自语,说了很多真心话。每次说话,小冰的思维都变得很是快乐。 渐渐地,小冰知道了关于玄女和她族人的一切事情。 原来我是玄女这一族所供奉祭拜的圣石,真是有趣。我记得玄女好像是说她自己是这一任圣女。她还有十年便到十八岁,那时她便接受圣女,一生一世守护我。我小冰真是好幸福啊!我好喜欢玄女,小冰喜欢玄女,我要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 时间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转眼间,十年便似一江春水流逝而去,永远都不会再倒回来。玄女一日比一日漂亮,越长越绝美。十八岁时,她已经是秀色双娇,成为雪族所有年青强壮男子的梦中情人。虽然有那么多男子她,可是没有男子去表露芳心,因为玄女身为圣女是纯洁无暇,神圣不可侵犯的。 但是,继承圣女这一任的女子注定慌老一生,不能相爱,不能相恋。 十年过去了,小冰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快速成长。这块巨石看似完好无损,整块里面被镂空,只剩下一层石壳。里面充斥着一团似雾似水的寒芒,而这团寒芒便是小冰的真身。 在玄女成为圣女的那一天,也是玄女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小冰惊奇发现自己竟能从石中发出声音了。它准备在玄女接任圣女之职后,告诉玄女自己存在的事情。 虽然圣女的仪式很简单,但是时间却是很漫长。结束之时,太阳早已经落下很久了。天色变得很阴暗,祭台中只剩下玄女她一个人和零星的火堆。 雪族族规规定,凡是成为圣女后,必须夜夜守护在圣石旁边。 玄女如十年前一样,用手指在圣石上轻轻一点,笑道:“小冰,我成为圣女了。” 说到这里,她的笑脸上忽流露出一丝忧郁,叹道:“不过,我以后就会变得有些孤单,因为我不能经常看我的父母了。” 语音刚落,玄女的耳中便出现了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 “玄女,你不会孤单我。因为会有我陪伴在你的身边。” 玄女心中被吓了一大跳,惊道:“谁?” “嘿嘿,玄女你猜猜我是谁?” 玄女的耳中又响起刚才那个声音,她环视了四周,没有发觉有半个人影的存在。她白皙的脸上有丝惊疑和愤怒,背对着圣石,注视着自己的周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小冰既然可以发出声音,那它便可以注视到玄女她脸上的神色。 看来玄女她有点生气,那我不和她开玩笑了。 从圣石上发出刚才的声音,“玄女,是我小冰。” 玄女转过身去,神情稍微缓和了下来,但随即又回复到了原来的样子,道:“小冰?这怎么可能呢。我看你肯定是躲在圣石,对圣石有什么图谋规才是。” 小冰的声音有些焦急,道:“我真的是小冰,还记得你十年前如刚才那般微微一笑,用手指轻点了我一下呢?” 玄女微微一怔,搜索脑海深处的记忆,惊愕道:“是有这么一回事。难道刚才的声音真的是你小冰?” 小冰的声音变得有些欢乐,道:“嗯,是我,是我。我的名字还是你帮我取得。” 玄女嫣然一笑,笑得十分甜美。但她脸上马上有丝疑惑,道:“奇怪,为何我族圣石会有了神志呢?” 小冰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自从你用手指轻点了这块石头时,我就孕育在里面了。” 玄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为何今日才告诉我有小冰你的存在呢?十年前便有了你的存在,那你也应该那时便告诉我啊!” 从圣石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气声,道:“玄女!我也很想啊。可我那时只是有思维,直到如今,我才能看得见你的月容花貌,听得见你的声音。” 玄女呵呵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有你小冰的存在,那我以后在这里便不会觉得孤单了。至少,我们之间还可以说话交流。” 小冰笑道:“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玄女脑海中出现了二个字,问道:“永远了?” 小冰想都不想,立刻道:“嗯,永远。我们永远在一起。” 玄女轻抚了一下圣石,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永远? 一生一世? 诺言? 苍茫巨剑被冰魔双手抓住后,只见死死地缠绕在剑上的五条冰龙,化为五道璀璨的寒芒融入冰魔的双手之上。而此时,冰魔的双手早已化为寒芒。不知怎么回事,仿佛苍茫巨剑与冰魔之间的力量对抗消耗无比巨大,原本庞大的苍茫巨剑渐渐变小。最后,变回到一柄普通大小的长剑。但剑上的光辉,还是那么耀眼夺目。而冰魔身上的寒芒也变得越来越薄弱。 此时的冰魔脸上根本丝毫紧张,笑容已在。他的脑海中还继续掀开那些尘封千年的记忆。 玄女成为圣女后,她便开始修炼雪族一族的法术。不过,这些法术大多只是一些封印之术。有时,修炼累了,便靠在小冰身上,与它聊天解闷。 十八岁,那个少女不怀春呢? 有一日,玄女靠在小冰身上,看着头顶之上蓝蓝天空,遐想着未来。两侧脸颊不禁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红晕。但随后脸上的红晕,转眼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愁。她低低叹了一口气。 小冰发现了玄女的不对,便道:“玄女,你怎么了?为什么由开心变为忧愁啊?” 玄女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不懂的。” 小冰惊道:“玄女,你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 “好吧,”玄女轻声,叹道:“其实我在想我的幸福在哪里?身为圣女的我,没有一个男子会娶我,也不会爱我的。当然,我也是不能嫁人,所有我只能是一个人的孤单,一辈子的孤单。天那么长,地那么久。” “啊?”小冰被她的话一惊,道:“谁定下这种不成文的规定的?我知道后,我小冰不去灭了他,不然就对不起玄女你。” 玄女轻捂住嘴,呵呵一笑,显然是小冰这话逗笑了。她偷笑道:“你这个傻瓜,这是我族第一位圣女定下来的规定。那一位圣女早已已经死了。小冰,你难带要去地府起找她不成?” 还未等小冰说话,玄女继续道:“其实千百年来,也有一位圣女曾破了这条规定。不过……” 玄女的话说到这里,便强行止住了。 小冰不惊问道:“玄女,不过什么?” 玄女脸上重新出现那种伤愁,压低了声音,道:“那位圣女和她的男子给全族带来灾难。最后,他们两人只好用死来赎罪,才平息了那场灾难。” “灾难?” “听我父母说,那场灾难就是小冰你引起的。”玄女答道。 小冰惊道:“我?” 玄女点了点头,道:“嗯,那时的你突然散发出惊人寒气,差点将我族世代居住的这个盆地完全冰封住。” 小冰声音低沉,道:“玄女,我那时真是对不起你们以前的族人了。” 玄女摇头道:“没事,那时你只是块圣石,不是现在的小冰。再说,由于你这块圣石的存在,我们一族才能在此安居乐业。” “嘿嘿,”小冰声音欢快,道:“看来我这块石头功远大于过呢!” 玄女微笑着,点了点头。 忽然,小冰向玄女问道:“玄女你……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玄女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道:“没有,小冰你干什么问我这个。” 小冰没有回答玄女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如果有一个深深爱着你的人,要和你永远长相厮守在一起,你会答应他么?” 玄女微微一怔,脸上又出现红晕,沉思了好一会儿,点头道:“我会答应他的。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全族中的所有男子都不会这样做的。“ 说完后,她叹了一口长长的哀气,忽在小冰身上睡觉了。 此时,小冰暗自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小冰总有一天要冲去这里,和玄女她永远长相厮守,一生一世。我要带给他世间最美的幸福和我全部的爱。 虽然小冰以后是和玄女在在一起了,但带给她的幸福不是世间最美,而是世间凄美的幸福,如雪花般,美而凄。 随后的五六年中,雪族周围忽有众多猛兽的出现,重伤族人。玄女知道后,便在盆地周围布下重重封印禁锢,以来保护她的族人。从那开始,少有猛兽袭人的事情发生。这些封印之术是她从历代封印之术上加以创新得到的,比之以前的封印之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由于玄女是个封印术的奇才,越来越多人歌颂她是九天仙女下凡。于是,她被所有族人尊称为九天玄女。还有这五六年中,她无意间得到了一粒冰晶雪莲种子,便种在祭台周围的一处。 与此同时,小冰在这段其间,仿佛从玄女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无论玄女在那块圣石上说什么,就是没从里面传出小冰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玄女对圣石呼唤着小冰,实在是累到了不行了。她便靠在圣石上睡着了。然而,玄女在睡梦中忽模糊地感到有人的手在自己脸上抚摸,十分冰寒的手。 随后,她忽惊醒过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的是一位从未见过的少年,他身穿冰蓝色的丝绸衣裳,带着浅浅的微笑,凝望着她自己。他一脸俊秀,带有几分妖媚之色。 “玄女,你醒了!” 玄女对着他点了点头,看到他的第一眼不是惊奇害怕,而是惊喜激动。然后,他说出的话音很是熟悉,带有磁性。这让玄女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你……?” 那蓝衣男子浅浅一笑,道:“嘿嘿,你猜?” 玄女看到他笑的那一瞬间,心脏猛然一跳,脸上的红晕出现了。这次的红晕十分明显,很是红彤彤的。她低声道:“你是……小冰?” 那少年点了点头,微笑道:“玄女,你猜对了。我是小冰。” 话音未落,玄女便扑到了小冰身上,紧紧抱住了他,道:“小冰,你这五六年到底怎么了?” 相思之泪从她的眼眶忍不住留下来,滴在小冰身上。但刚滴在他衣裳上,便冻结成了冰珠。冰珠划落到地上,摔碎成了冰末。 这是否是预示着他和她之间的爱情呢? 小冰马上将身上的寒芒强行压入体内,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五六年是怎么回事。自从那次我们对话后,我便觉得自己很是疲惫,便睡着了。当我再次醒来之时,我发现我已然变成了人。还可以自由化为一团寒气,穿透一切事物。” 玄女惊道:“人?” “嗯,”小冰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是人的模样,拥有人所能有的一切,包括能深爱你,给你世间最美的幸福。” 玄女听到这话后你,全身忽上下一震,眼眶中更是湿润了。她想不到小冰化为人形的原因,竟是为了自己,能带给她世间最美的幸福。 小冰缓了一下,继续道:“其实,自从你小时候开始,我便已经喜欢上了你。我能陪在你的身边么?” 玄女脑海中又浮现出曾经的那两个字,一脸惊喜,问道:“永远?” 小冰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嗯,我和你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玄女心中很是感动,双手轻抚了一下小冰,脸上的神情很是幸福,终于她有一个深爱着她的男子了。她声音似春水般温柔,道:“我也是,我和你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她深深爱着他。 他深深爱着她。 她和他互相拥抱对方,仿佛永远再加一生一世般。 随后的几个月中,恐怕时她和他两人最幸福,最甜蜜的日子了。两人天天在一起,没有一刻分离过,赛过世间一切的神仙眷侣。 可惜老天不作美,不愿让她和他这对鸳鸯再沉醉在幸福的爱河之上,不愿再多些时日。 小冰从圣石中幻化出来后,虽然圣石表壳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里面已是空荡荡了。现在的圣石只剩下一个薄得不能再薄的石壳了。 忽有一天的夜晚,忽有一道闪电从苍穹之际劈落下来。恰好击在了雪族世代供奉祭拜的圣石上。当场的瞬间,便把圣石炸成了无数的碎片。 雪族所有人被这声巨响从睡梦中惊醒,几乎所有人都到祭台前,查看圣石是否有事。他们来到祭台时,只见满地的碎片。顿时,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第一代圣女曾经说过,若是哪天圣石不复存在了,那么雪族一族就会被灭族。 接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冲向祭台旁边的小木屋前。那个小木屋是九天玄女所居住的地方。他们团团围住小木屋,大声叫喊,“出来,出来……”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害怕和愤怒共存。几位长老都决定拿九天玄女祭天。或许这样做的话,能抵过圣石被天雷击毁之罪过。在他们喊了几声“出来”后,每个人都感到身边忽有一丝莫名的寒意。但片刻之中,这种寒意便消失了。几乎在同时,九天玄女她面色微白地从木屋内,漫步走了出来。 九天玄女走出来的那一刻,几个年轻力壮的壮士便用粗麻绳将她捆绑住。在被捆的过程中,她没有一丝反抗,心甘情愿地被捆绑住。她无力地仰望黑色苍天,苦苦一笑。 原本,九天玄女的父母前来营救她,却被几位长老关在了地下密室中。没有把九天玄女处死之前,绝对不会将他们放出来。 经过短暂的商量后,几位长老一致决定将九天玄女架在祭台之上,用熊熊烈火烧死,以来祭天,请求饶恕他们这一族。 一位长老举着火把走到祭台上,对着九天玄女,叹道:“九天玄女,希望你能体谅我们。圣石被天雷所毁,只有将你祭天,或许能拯救一族的性命。请别怪我们。” 九天玄女双目中的眼神有些黯淡,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星空,哀叹了一口气。 在这时,她忽明白了一些事。我和小冰在一起只是一场不幸的相恋相爱。开始是幸福甜蜜的,但结果是悲惨苦涩的。我相信第一代所说的话,如今恐怕只有以我拯救的性命来祭天,或许能消去上苍的处罚,免去全族灭族之命运。 可是,小冰他怎么办? 在九天玄女思索之间,那位长老已将手中的火把丢下。登时,祭台之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火焰越来越旺盛。 祭台下,所有人都低头跪在祭台前,向上天忏悔,保佑不会有灭族之灾降临到雪族一族身上。 在烈火之中,九天玄女毫发无损。因为一团寒气将她周围住,不让周围的火焰有机会侵犯她一丝一毫。 小冰站在她面前,轻抚这她的乌黑秀发,脸上十分悲伤痛苦,但令人奇怪的是他的眼眶竟没点滴眼泪的存在。 他凝望着面色苍白的九天玄女,痛声呜呜道:“玄女,你刚刚为什么阻止我?” “我不想你伤害我的族人,”九天玄女眼眶中不禁流下了泪,道:“我更不希望你被我的族人伤害到。” 小冰失声苦笑,道:“傻瓜,我怎么可能被他们伤害呢?”说罢,他的神情变得很是坚定,继续道:“玄女,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随即,一缕寒气很是轻松地裂开了九天玄女身上的绳子。 小冰右手紧握住她的左手,道:“我们走吧!” “不!” 九天玄女如断冰切雪般,回答小冰这个字。 顿时,小冰整个人为之一震,整颗心为之一寒,脸上流露出不敢相信的惊讶神情。他猛的回头一看,看见的是九天玄女一脸坚定果断的表情。 然后,九天玄女重复说了刚才的那个字。 “不!” 小冰迷茫地注视着那个相爱的她,有些发呆,问道:“玄女,为什么?” 九天玄女低叹了一口气,道:“小冰,你快走吧!为了全族人的性命,唯有我一死,或许能拯救全族。” “难道你不爱我么?” “难道我比不上他们在你心中的重要性么?” 小冰的脸上忽有一丝愤怒。 九天玄女犹豫了一会儿,摇头地说出了那三个字,那三个“假”字。 “比不上!” 下一刻,小冰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内心深处悲伤无比,很想哭泣。但是,他的眼眶中却没有半点半滴的眼泪。 “啊……!”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寒气大乱,扑向周围的烈火。转眼间,整个祭台之上便被他冰冻起来。 祭台之下,雪族一族人都很是惶恐,以为苍天带来的灭族之灾要开始了。 其实,雪族的灭族之灾马上就会来临了。很快,很快…… 接下来,祭台上的坚冰全部化为寒气,消失不见了。下一刻,人们看见一个蓝衣少年,正蹲在地上,埋头大声哭泣。而九天玄女却毫发无损地架在祭台上,只是她望着身前发出“呜呜”的少年,脸色显得更加发白。 一个陌生少年和雪族的圣女同时处在祭台上,而且经过很久的时间,九天玄女竟然毫发无损,这说明了什么? 几位长老马上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因,是这个陌生少年保护九天玄女她,可以说他和她之间肯定有奸情。 过一会儿,一位长老指着九天玄女,道:“九天玄女,这个少年是谁?” 话音刚落,小冰便停止了哭声,站起身来,注视着祭台下的人们。 长老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眼前的男子脸部还在不断动着,但脸上却无半点半滴的眼泪。那么他肯定不是人,是一个妖魔鬼怪,其中一个胆子较小的长老忍不住大叫道:“他是妖魔,是上天带来灾难的妖魔!” 紧接着,又一名长老大声喝道:“他没有眼泪,是个妖魔。想不道九天玄女竟然和一个妖魔在一起。我看圣石会被天雷击碎,就是由于他们之间的奸情。” 小冰一下子慌张了,道:“不!” 可是,他的声音在杂乱喧哗的人音显得微不足道。除了九天玄女听到外,没有一个人听到。 各种辱骂声充斥着小冰的耳朵中,他一颗天真无邪的心不消一会,便碎裂成两半,两半再碎裂成四半…… 小冰摸摸自己的脸上,没有半滴泪水的痕迹。再看了一眼。两眼通红,满脸都是泪水的九天玄女,声音有些颤抖,道:“玄女,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人。” 玄女摇头哭道:“小冰你不是人,可你是我最爱的人。” 小冰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道:“我现在就带你走,永远都离开这里。” “不,”九天玄女摇头道:“我不能走。我必须留下来祭天,来换取全族人的性命。小冰,你快走吧!不然,他们会伤害你的。” 小冰的心中变得很乱,转身怒视着动乱的人们,大声道:“你们都给我住嘴!” 祭台下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和危机感。顿时,所有人都止住了嘴。 片刻之后,这里变得一片寂静。 现在的小冰心中满是怒火,恨不得将台下的所有人欲杀之而后快。但他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怒火爆发出来。他转过身去,面对着九天玄女,轻声道:“玄女,求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可是,九天玄女还摇头道:“我死也不会离开这里的。小冰,听我的话。你快走吧!” 失望,还是失望!无尽的失望彻底激发了小冰心中的那团怒火。 小冰仰天长啸,道:“那我就将他们全部杀死。” 还未等九天玄女反应过来,他身上的寒气便涌向祭台下面。人们连叫的时间也没有,便全被冰冻住了。 当九天玄女缓过神来时,她眼前已经是一片冰雪世界。原来的村落早已消失不见了。整个盆地全部被小冰的寒气冰封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陪伴在她身边的小冰竟有如此毁天灭地的本事。同时,她也知道了小冰便是灭族的源头,而她自己则是不可饶恕的雪族罪人。 小冰看着这冰封世界,心中很是欢喜,很是激动,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一个冰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狰狞狂妄的笑声。 “小冰你……” “你竟然这样对待我的族人。你这个没有眼泪的妖魔。” 小冰猛地全身一怔,退后了一大步,吞吞吐吐地道:“玄女,连你也这样说我。现在那些阻碍我们的人都死了,你跟我走吧。” “可笑!” 九天玄女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喝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小冰,你走吧!,永远,彻底忘了我。” “你我一辈子不再相见……” 小冰看她的样子,似乎准备寻死。他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玄女,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也会跟着你死去的。” 这时,九天玄女眼神变得柔情似水,但片刻之间就变得很是愤怒。她大笑道:“小冰,不,我想我应该叫你冰魔才是。我是要死,但不需要你这个冰魔来陪我死。我不稀罕!” 不稀罕…… “玄女?” 小冰的脑海中空白一片,注视这眼前视之为一切的女子。 下一刻,小冰的耳中响起了神秘的咒语声音。那是他日夜相伴在身边她的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当他缓过神来时,九天玄女已经化为了一尊冰像,一尊令他心碎的冰像。一滴眼泪从冰像上落下,落在祭台的正中间。 “不……!” 小冰知道九天玄女用了她钻研出的最厉害封印法术。但这种法术却极为恶毒,以施法者全身上下的一切热量,包括神念的三魂七魄作为代价,祭为九天神火,将对方永生永世封印在这冥火之中,直至对方老死为止。 “不……!” 小冰再次喊道。这一次,他的声音比之上次要更为凄惨,如断肠裂肺般痛苦。 小冰全身害怕得抖动,向化为冰像的九天玄女伸手而去。可手刚伸出去,他便被一团玄金色的神火所包围在里面。 在神火中,他化为一团寒气,想冲出去。但是他使出全身解数,也冲不出去神火地包围。这冥火乃来之九幽,刚好克制寒气,属性克制,任凭小冰他怎么努力也冲破不了。 九天神火包裹着小冰,融入祭台之下的地底。小冰他听到一句话让千年难忘的话——“我恨你!” 这句话落后,小冰他被封印在了地底的黑暗之中。靠着这句话,才使他能忍受八千年来的黑暗与孤独。 祭台上,一株七彩还魂草长了出来。而它所长在的位置正是九天玄女最后一滴泪所滴落的地方。 有时,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为了让他活下去。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哪怕是让他永远记恨着自己,也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九天玄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小冰,你一定会要活下去。我不想你陪我一起死。” 这时九天玄女未说出的话,也不可能再有机会说出来了。 为了他,她可以放弃一切。 为了他,她可以让他恨自己。 她无悔这一生! 第一百二十二章 道 更新时间2011-8-22 18:59:25 字数:4846 回忆如沙漏般,慢慢流落。 沙子落尽,回忆也停。 冰魔的思维又回到了眼前,尽管心中还是很不情愿。 在回忆的沙漏流逝的过程中,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没有人去计算,天际上的战斗还未结束。 与苍茫剑融为一体的柳无痕始终破不开冰魔的冰之防御。两人谁也没有处于上风,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看来,冰魔的防御堪称变态之极。 不知又过了多久,苍茫剑上的光辉逐渐有些黯淡了下去。虽然冰魔此刻模样惨白,头发疯乱,但他身前的寒气还有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若是再这样下去,柳无痕的心目迟早会败于冰魔的寒芒之下。 此刻,恐怕败局已定。 苍茫剑不断抖动着,发出哀鸣凄惨的声音。 突然,冰魔惨然而笑,长叹一声,抬头仰望苍天,大声道:“玄女,我终于明白你那时的用意了!小冰,我明白了!” 下一刻,他身前的寒气散开,全部融入他体内。当即,苍茫剑便刺入了他的胸膛内。但冰魔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情,反而有种释然解脱的神色。 我明白了!玄女她爱我的,不恨我! 永远! 冰魔脸色苍白如纸,低头看着正在穿透他身体的苍茫剑,叹道:“看来你杀死我还要一会儿,那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呢!” 然后,冰魔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 同时,双手握着苍茫剑的剑刃,使劲全身力气,将苍茫剑刺入他自己的身体。原本插入只有一半的苍茫剑,马上整柄剑贯穿了他整个胸膛。几乎在是在剑贯穿的同时,冰魔溃散为寒芒,消失于空中。 天际之上,一滴几乎无法看见的眼泪,悄然从消失的地方落下。那滴眼泪便是冰魔在死前流下的,为他自己,也为心中的九天玄女而流下。 这时,苍茫山脉中的百姓还可以听得很清楚冰魔死前的笑声。 笑傲天下! 苍茫剑向前冲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后,才缓慢地停下来。剑停住的那一刻,剑上的光辉马上速度黯淡了下去。 “轰隆!” 随着一声似天雷炸响,苍茫剑重新化为了八十一柄黯淡无光的古剑。一道金色光芒在古剑之间徘徊。最终,金芒幻化为了柳无痕。但这个柳无痕已非原先的柳无痕,而是柳无痕的心魔所控制下的柳无痕。可以说,现在的柳无痕只是一个剑的傀儡。 柳无痕大口喘息着,不断咳嗽,咳声震天,还有嘴角剧烈颤抖着。但他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变化,还是那般冷酷无情,如冰冻的血霜。 不消一会,八十一柄古剑上重新亮起了金芒,而柳无痕竟不可思议般恢复了,气息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与冰魔之间的大战,让自身和苍茫剑元气大耗,竟可以这么快的速度恢复,这叫人十分感到诡异。 他和苍茫剑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柳无痕看了一眼冰魔消失的地方,大声嘲笑道:“冰魔你真是个白痴,竟会为了那所谓无聊地情和爱,而自愿被我了结生命。虽然我有点不甘于你这样的死,以你的修为可以胜过我。不过,你还是不如我,因为现在的我绝情绝爱,没有人能战胜得了我和我左手中的苍茫神剑。死在神剑苍茫之下,也算对的起你这绝世魔头的身份。” 哈哈哈哈哈…… 他边狂笑,边低头看向地上在为胜利而欢呼的平民百姓。忽停下笑声,他脸上的笑容极为狰狞诡异,冷声道:“看这些愚蠢人类的样子,真是可笑之极!接下来,也该轮到他们的死期了。” 声音刚落,柳无痕又仰天狂笑,道:“你们都去死吧!” 狂笑声的余音混杂在这声音中,响彻天地之中。一时间,八十一柄古剑便直冲而下。它们如一阵狂风骤雨一样,席卷苍茫山脉中的百姓们。百姓们从震骇之中醒悟过来,突然发现原本代表神圣无比的八十一柄古剑竟变成八十一个灭绝人性的恶魔般,残酷无情地诛杀他们,还吞噬他们的血。 一时间,在这苍茫山脉中,惨叫声和逃命声一片。 但是,他们这些凡人百姓可以往哪里逃跑?没有任何法宝仙器,可以御驾而逃。就算有了法宝仙器,他们的速度远比不上这如光的古剑。 这八十一柄古剑是正道的神圣之物,但此时此刻竟残杀着生命。柳无痕是苍茫剑派的掌门人,杀了一个魔后,自己却成了一个魔。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道? 正代表着道,道就代表着正么? 道代表着正,正就代表着正么? 道究竟是什么?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苍茫山脉中早已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色,不知这要死了多少无辜生命,血飞溅出多少。而八十一柄古剑又吸吞噬了多少具尸体的精血。 然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忽地有人惊叫出来,声音急切而愤怒,直逼云霄。 “柳无痕,你,给我住手!” 随即,柳无痕心神一震,低头看向那个人,惊道:“是你?” 与此同时,沾满人血的八十一柄古剑皆停止杀戮诛伐,转眼飞回柳无痕的身边,而剑上的鲜血早已被吸噬入剑中。 “是我不错!” 柳无痕看向他,冷冷道:“张晓风!”说罢,他便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苍茫山脉中,残存下来的百姓们都被刚才那一幕惊动,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是慌张,身上都别人的鲜血。过了许久,他们才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处于半空之中的那个黑衣人,一身凌然天地之间的傲气,脚御着一柄白芒闪闪的剑。 他和柳无痕两人,一人在下,一人在上,互相对视着。即使他们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从他们两人的眼眸中,可以看得出他们对方的身形。 梁冰望向远方,深深呼吸,定了定深,有些惊讶,有些激动,道:“竟然是张晓风他,难道他想要阻止入疯入魔的柳无痕么?” 相依在身边的宇文清清看着半空中的张晓风,一脸愕然,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又侧脸看了看梁冰。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梁冰深深看着她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她内心深处…… 柳无痕微微一笑,欣然道:“清儿,我知道你虽然始终忘不了他。但现在的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因为你心中还有另一个人存在。那个人便是我。” 她看着他,笑了一笑,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听到天空中一声锐啸,呼啸而来。 梁冰和宇文清清两人都是一惊,渡心,渡魔更是同声惊道:“小心身后,张施主。” 话音刚落,一柄金芒璀璨的古剑便已从天而降,攻向张晓风的身后方。 只见,有一道金柱纵横在天际之间。 “铮!” 白芒击在金柱的最下端。 高空之上,柳无痕脸色微变。只见张晓风不知什么时候动了身形,古寒魔剑被他紧握在手中。一剑斩在那道金芒上,与古剑的剑刃向交锋。 一下子,那道金柱就消失了。同时,那柄古剑便被古寒魔剑击飞到上方。古剑被击飞的速度似缓实快,一闪即到。 柳无痕接住了这柄古剑,整个身子倒退了几丈间隔,脸上有些诡异的笑容,称道:“了不起,看来你的修为境界不止提升了一个境界。” 张晓风缓缓升起,环视了一眼周围,心中有些伤悲,低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抬头看向柳无痕,语气有些悲怀,道:“想不到我还是来迟了,还有有这么多无辜的性命就这么死去了。” “身为剑魔,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我这个魔感到可笑,”柳无痕冷哼一声,道:“哈哈,就算将这里的人全部杀光,你又能怎么样?” 张晓风手中的古寒魔剑白芒更是亮了,紫芒已经看不出了,哀叹了一声,道:“若梅姨看见你这样的话,肯定会为你伤心的。” 柳无痕双眉略皱,金色的眼眸有些晃动,道:“剑魔,我现在根本不是以前的柳无痕,我是他的心魔。他的神志早已被我蚕食殆尽。我无情无爱,杀戮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这个消息让张晓风简直不敢相信。他想不到柳无痕竟然走火入魔,被自己的心魔所侵蚀了神志,终被心魔所控制。 “哈哈,我就天地之间的道,我就算天道!” 听到柳无痕这话,让张晓风脑海中响起了一句自己经常反思的话,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若不是柳无痕这家伙修成了霸体,我早就可以将他控制了,”柳无痕眼中的光芒有些聚亮,笑怒道:“现在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我也不用去找你了。今日,我便看看是你的魔剑古寒厉害,还是我的神剑苍茫厉害。想必,我若将你杀死,你身上的圣魔之血可以让我大增修为。” 张晓风的表情先是愕然,随即眼中似闪过一道极亮地红芒。看着柳无痕那近乎疯癫的战意,他皱了皱眉头。随后,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苍茫山,目光渐渐向上,注视着那座在云霄的苍穹峰巅,面色神情有些黯淡,道:“柳无痕,若我弃剑认输,你能不能放过苍茫山脉中残留的生灵。我身上的圣魔之血你可以拿去。” 柳无痕冷冷一笑,道:“你觉得可能么?对我而言,你们都会被我祭剑。我等等再将你和古寒魔剑击碎来祭剑,然后再将苍茫山脉中的人一个个用来祭剑。”说罢,他化为一道璀璨的金芒融入一柄古剑之中。 随后,那柄古剑上传出一个声音,“哈哈,当年,你爹在玄心殿中,入魔也是我暗中造成的。魔教三大派都是被我所灭,柳长云,血魔,可惜了那个贱人陈幽雪既然没有死于我手中。可惜,可惜,可惜!” 张晓风看着那柄发出声音的古剑,静静地沉默着,面部虽没有什么变化,但一双眼眸之中,却开始缓缓地变红。 八十一柄古剑此刻在微风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映射入了他的眼中,刺进了他的胸膛,那颗心灵的深处。 一幕幕痛苦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闪现而过,有真正存在过的,有凭空幻象出来的。 爹,娘! 外公,外婆,玄叶爷爷! “还有,我要将你最心爱的人陈依依杀死!” 依依,小雪,脂脂…… 哈哈哈哈哈…… “啊……!” 张晓风仿佛是从胸膛中迸发出狂怒的嘶吼,撕扯着心肺,向八十一柄古剑冲了过去。白色光芒暴涨而起,古寒魔剑在他身前呼啸疾进,犹如一道璀璨无比的白芒。 魔剑像是体会着主人的心绪。 他的双眼早已变为魔眼,额头上也浮现出一道魔纹。这一次,魔纹上不是闪烁着玄青色的光芒,而是明亮的白芒。 一道璀璨无比的白芒逆天冲上。 从柳无痕附体的古剑上,传出一个声音,声音和刚才的声音不同,“好,这样才是真正的剑魔。这样才有意思。今日,我便和你死战到底。不过,最后的胜利肯定是属于我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上空天际,不知道应为那方保佑。一方是想拯救他们的剑魔张晓风,另一方是诛杀他们的正道领袖柳无痕。 到底世间,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幽兰之地中,柳若兰看向远方。只是看了一眼,瞬间便紧闭上了双眼,也捂上了双耳。她把她拯救锁闭在自己的空间中。 一声闷响,古寒魔剑已与一柄古剑在半空之中猛的相撞。那柄古剑马上被魔剑上震飞到一边。 “不好,”张晓风忽停住身子,有些惊慌道:“中计了!” 张晓风中了柳无痕的激将法。他知道若与苍茫剑阵交手,千万不能与之近身硬碰,否则将会吃大亏。可他缓过神来时,他发现身处在九九八十一柄古剑所组成的天罗地网之中,被苍茫剑阵包裹在一面。四周轰然鸣响,响声在他的耳中似在刚才那种奇怪神秘的战歌,他的身躯如被千丝万缕无形之丝索生生束缚住一般,甚至就是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剑魔,想不到你那么容易中计。现在你处于苍茫剑阵中,根本没有一丝破绽漏洞。既然你会《残剑十六式》,那么我便用《残剑十六式》将你败于剑下。不过,我的《残剑十六式》可有十六式,绝非你的那几式可比拟。” 而此时的张晓风,瞠目大喝,杀气大盛。在金芒中,白芒忽然暴涨而起。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八十一柄古剑瞬间金光大亮,每柄古剑都如一个人般,使出了《残剑十六式》中的一式。瞬间已冲到张晓风身前的几丈处。从四面八方如怒涛滚滚,想中心的张晓风猛击而去。 “受死吧!” 张晓风冷喝道:“柳无痕,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说罢,张晓风整个人化为一道似雪如霜的白气,划过天际,所过之处,古剑颓然被飞震开。一路直冲而去,冲出了苍茫剑阵的重重包围之中。 那道白气冲出苍茫剑阵很远的距离后,才停了下来。接着,白气幻化为张晓风的模样,只是张晓风的脸上微微发白。 “想不到你竟然将《青冥心法》的最高境界练成了。怪不得可以化为白气逃脱我的苍茫剑阵。不过,你刚才的那招‘破天逆晓’,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古剑上声音刚落,八十一柄古剑便冲向张晓风。无数剑气从古剑上幻化而出,斩,劈,射,刺各种剑式,扑向张晓风。 冰魔有天生的冰之防御,堪称逆天的变态,能硬抗苍茫剑的所有攻势,而张晓风手中只有一柄古寒魔剑,纵使他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接住柳无痕这次攻击。 张晓风举剑向天,古寒魔剑剑身上冒出了魔气和亮起了紫色条纹,滚滚魔气在白芒翻涌,连八十一柄古剑也为之顿了片刻。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古寒魔剑,道:“既然你以《残剑十六式》来攻,那么我便以我先祖剑魔遗冢的剑法来破你的攻势。” 这时,从每一柄古剑上传出柳无痕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何为魔?何为神?何为人?何为妖?何为正?何为邪?何为道? 张晓风嘴中轻声道:“天之道,无所为!” 第一百二十三章 苍茫 更新时间2011-8-23 18:26:09 字数:8378 张晓风面上毫无惧意,抓紧了古寒魔剑。在空中,以天魔八步为步伐。瞬间,闪到了苍茫剑阵前,顿时狂风起,乱云奔。但同时,他与八十一柄古剑相撞了在一起。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剑气弥漫而下,通体金芒的古剑尖啸刺耳。每一柄古剑都带有柳无痕的讥笑声。 白,黑两芒剑气与金芒剑气相撞在一起。虽然金芒剑气远多于白,黑芒剑气,但张晓风这两色剑气以一当十用,一道白芒或黑芒剑气可以与十几道金芒剑气相抗衡。 今日此时,张晓风的剑法精妙绝伦远非柳无痕心魔当日在天魔宫中所见到可比。在青龙寒潭中,张晓风并非只是将体内的诸多真元合为一体,融为现在的白芒真元。他更是将从唤魔洞剑魔遗冢的剑法加以钻研,进一步融会贯通。 剑气如霜,向着金芒剑气当面射去,还未触到,金芒剑气便后退了一步。张晓风又身处于苍茫剑阵的正中央,周围的浮云都被张晓风挥舞魔剑古寒时,产生的剑风大力卷起,如风暴一般飞旋舞动。张晓风处于那漩涡中心,神态自若地化解这一招招《残剑十六式》的剑式。 古寒魔剑与一柄柄古剑疾速碰撞在一起,也不知击退了多少柄古剑。每次撞击之后,古剑上的金芒便会黯淡下一分,而古寒魔剑还是一如既往,毫无颓势。 苍穹之上,剧烈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每次轰鸣声都响彻在天际中,久久不能散去。没有人能看见风云中的战况,也没有人能想象出里面战斗的激烈程度。人们只能听见剑与剑,气与气之间的激烈对撞,只能看见天空中金、白、黑三色相互映衬。 也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风云中的战斗才接近尾声。风暴中的云悄悄散去。忽然,一声怒吼声响起。紧接着,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天爆炸声。 下一刻,苍穹中风消云散。 人们也看清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惊愕。 只见,张晓风还是站在苍茫剑阵中间,身形似乎有些疲倦。嘴角两边和握剑的双手上都溢出了鲜血。手掌上的鲜血缓缓被吸入古寒魔剑之中。在他的四周,八十一柄古剑微散发着古朴的金芒,贪婪地盯着这个男子的身影。 不知怎么回事,张晓风的脸上更添几分倦意。此刻看去的眼神于脸色,竟是那样的疲倦不堪,像是刚从那一场长时间的比剑,耗尽了他心身的力气。 “卡!” 八十一柄古剑上同时发出这声音。随即,每柄古剑的剑刃之上都显现出一条清晰可见的裂痕。 “可恶,”柳无痕的声音从古剑上传出,怒道:“剑魔,竟然将我剑祭出一道裂痕。我定要你剑魔和你的魔剑,粉身碎骨,荡然无存于这世间。” “九九归一!” 随着柳无痕这一怒吼般的命令,八十一柄古剑纷纷抖动,向中间的一柄古剑靠拢,融合为一柄通体玄金的巨剑。这时的剑身上还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文。 “受死吧!” 声音才落,苍茫巨剑上金芒怒涨。金芒中还可以依稀地看见有道黑气缠绕在金芒上。但很快的,金芒便将黑气彻底掩盖住了。人们都感到从天地间,仿佛有一个杀人恶魔将要苏醒。 苍茫剑现在的杀戾之气与冰魔决斗时,还要恐怖上几分。如果刚才的苍茫剑是神剑,那么现在的苍茫剑就是邪剑,一柄每处溢出鲜血的邪剑。 柳无痕已经发狂了。疯狂的声音从苍茫巨剑上发出来,“剑魔,你这一次必死无疑!” 张晓风幽幽转过头,眼光漠然,望了不知何处一眼。 依依! 我等了十一年之久的依依! 为了她,我绝不能死去…… 那一双血红的魔眼,忽亮起两道暗红的光辉,滔天般的战意,永恒不灭的那颗爱她的心。 张晓风单手握紧了古寒魔剑,怒视向前方的苍茫巨剑,大喝道:“来吧,我剑魔张晓风是不会输给你的。” 苍茫巨剑“嘶”的一声尖鸣,冲向了张晓风。它这一冲力道极大,空气中仿佛隐隐有一种特别低沉的雷鸣声响。 张晓风右臂上的鲜血还在不停滴落下来,滴在古寒魔剑上,慢慢地融入剑中。他知道现在自己体内的真元大耗,更为重要的是双臂已经受伤严重,右臂还勉强有些知觉。若不是他坚强的意志存在,恐怕他连古寒魔剑也握不住了。但他面对苍茫巨剑,脸上毫无惧怕之意,反而隐约中有丝兴奋之意。 他一咬牙,左手放于剑柄之上,双手握剑。 当苍茫剑上的血芒闪过他眼前的那一刻,古寒魔剑随即斩去。 两柄绝世好剑相撞在一起。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张晓风惨叫一声,整个人连同带着古寒魔剑被苍茫巨剑震飞出去。 苍茫巨剑上幻化出柳无痕,只见他全身被血所覆盖住,狰狞脸上发出冷笑,张启口嘴,里面尽是血。随即向张晓风飞去的方向持剑飞去。 张晓风面色有痛苦之色,双手上的衣袖破碎不堪,鲜血更是流满了他的手臂。他稳下身子于空中,便看见柳无痕心魔追杀自己而来。虽然他受伤很是严重,脸色更是苍白,但他眼中的神色却依旧与刚才一般,孤傲,决然而桀骜,奋然向前冲去。 柳无痕先是被张晓风一怔,然后他诡异地笑了起来。转眼间,苍茫剑与古寒魔剑相交锋在一起了。 古寒魔剑上的剑芒比之苍茫剑上的剑芒要弱很多。每一处两两交锋之后,张晓风都会被柳无痕逼退几分。张晓风所使的剑法比柳无痕的《残剑十六式》精妙许多,但是以张晓风现在额身体情况,挥剑速度锐减,能发挥原本遗冢剑魔的剑法一半的威力就不错了。 地上的人们,只看道血色红芒越来越妖艳,而白、黑、紫三色气芒则越来越黯淡。双耳中,连续不断响起交锋声,十分刺耳震膜。 张晓风以劣势苦苦支撑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撑不住。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撑下去,不难死,远方的远方还有个女子在等着他,等着他活着回来。也不知道这样支撑了多久,他从苍茫山脉上空背逼退到苍茫山的苍穹峰上。 也便是在这个时候,满脸疲倦,身上有数不清伤口的张晓风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张晓风面色惨白,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进行防御。柳无痕以融入苍茫剑中,“鸣”的一声在空中破天般一剑顺刺去,血芒大声。从剑尖上,一道金黄透明的剑气向张晓风射来。 张晓风面色惊疑,这不是《残剑十六式》中最为厉害的剑式‘一剑苍穹’,能贯穿苍穹之威。他想闪身躲过,但他发现现在他的身形却动弹不得。鲜血涌动的苍茫剑上发出狰狞无比的笑声,若这‘一剑苍穹’击在张晓风身上,就算他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 就在剑气就要扑向张晓风胸膛的时候,只见古寒魔剑上的三色气芒突闪炫之极,自动横在剑气要射来的位置。苍茫剑为之一震,想不到古寒魔剑竟会自动护住。只是面对‘一剑苍穹’这等凌厉攻势,就算有古寒魔剑护体,恐怕张晓风也将是九死一生。 “铮……!” 这一响声十分大,连张晓风下方的玄心殿也被无形音波所震动。张晓风当时就口喷鲜血,砸向玄心殿。古寒魔剑上的金芒剑气还未消散开来,一直压在魔剑上。张晓风脸上的神情极为痛苦,胸前仿佛有一座巨山重压而下。 片刻之后,张晓风便砸如玄心殿中。紧接着,一声“轰隆”巨响,整个玄心殿竟坍塌了来,而苍穹峰,甚至连同整座苍茫山抖为之一震。 随后,苍茫剑上的血色褪去,柳无痕浑身上下的血液被剑吸去。他冷面,看向只剩下八十一根汉白玉石柱的玄心殿废墟。同时,他发出狰狞邪恶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剑魔你终于死了,当年你父亲张凝风用‘一剑苍穹’将我挫败。今日,我便用这剑式让你死,让他断子绝孙。还有让柳长云这鸟人的魔族一脉断绝在这里!” 然后,柳无痕仰望苍穹,嘲讽道:“死老天爷,现在世间没有力量能与我抗衡。我有苍茫神剑在手,便是逆天的存在。什么天道,我的存在就是道,你能拿我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 就在柳无痕狂笑不止之时,天空中忽然黑云遮日,一股血腥之味而起。柳无痕停止狂笑,看向那片庞大的黑云,冷冷地道:“恶鸟——混沌!” 话音刚落,从黑云中传出一声低沉的鸟鸣声。 柳无痕冷笑道:“我忘了你是剑魔遗冢的魔鸟。即使你来了,那便留下来,给我的苍茫剑祭剑吧!”说罢,他化为一道金芒黑气融入苍茫剑中。 苍茫剑转眼即到黑云前,金芒绽放,冲了进去。随后,从黑云中传出一声声鸟鸣。这声音显得极为悲惨。与此同时,苍穹之中忽下起了雨,雨的颜色是血红色,浑浊至极。血雨中,夹杂着血红色的羽毛。不时,天空中还落下巨大的残翅断爪。 这幕场景让苍茫山脉中的人们感到十分恶心,更觉得十分害怕恐惧,每个还活着的人都在想,接下来死的人会是自己不? “吼……!” 一声无力低沉的鸟鸣后,一只庞大的巨鸟从黑云中落下来。而它现在已经是一具干尸,鸟尸上布满了无数剑伤。混沌恶鸟的三个鸟头都被苍茫剑劈斩成了两半。 黑云散开,一柄血红九丈巨剑出现在天空中,上面流动的鲜血比之刚才更加血红醒目。那柄巨剑是苍茫剑。不消一会,剑上的鲜血便不见了。 九丈长的苍茫巨剑指向苍穹峰上,从剑上发出惊疑的声音,“什么?剑魔他竟没有死。这,这不可能!” 在苍穹峰上,只见一个七窍流血的男子从废墟一处坚韧地站了起来。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看向远方天际的苍茫剑。他右手中的剑指向那里,剑身的中央有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他吃力地道:“我……还没死!” 从苍茫巨剑上传出一声冷哼,“剑魔,你今日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苍茫巨剑已朝张晓风冲去。 此时此刻,张晓风根本无法动弹。 古寒魔剑哀鸣一声,自动脱离张晓风的右手中,向疾驰而来的苍茫巨剑冲去。只是剑身黯淡无光,露出原本的样子,玄黑剑身,紫色纹路,紫晶剑刃。 张晓风竭尽全身力气,大声叫道:“不,古寒!” 下一刻,古寒魔剑冲到苍茫巨剑的前面,挡住了柳无痕的去路。 “砰”的一声,苍茫巨剑被古寒魔剑挡在前面,冲不破它的防御。 从苍茫巨剑上,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可恶,古寒魔剑。即使你挡在我前面,也只能让剑魔等会再死。魔剑你刚才伤了八十一柄古剑,那我就让你断,成为废剑。” 随即,苍茫巨剑重新化为八十一柄古剑,每柄古剑的剑尖都攻向古寒魔剑剑身上的那道裂痕。 张晓风看向古寒魔剑上逐渐张大的那道裂痕,双眼忍不住流出泪,低声哭道:“不,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苍茫剑下死去!我不想……依依,她还在远方等着我!我不想死,不想……” 血与泪混合在一起,从他的脸颊上滴落下来。 几乎是在同时,张晓风额头中央又亮起了魔纹。 深红! 玄青! 金黄! 凝紫! 四种光芒同时亮起,混为极亮地白芒。这白芒比刚才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明亮,几乎照亮了张晓风整个头部。 张晓风的双耳中,那古老的战歌又响起。 “轰!” 犹如一声惊雷,突然在张晓风脚下炸响,将整座苍穹峰撕裂开去。电芒乱蹿,风云涌动,天际苍穹之上幻化出几行七彩大字。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随后,七彩字闪耀不停,散射到峰上的八十一根汉白玉石柱上。紧接着,八十一根石柱齐声崩碎。 “轰!” “轰!” 一声巨响盖过了八十一根石柱齐崩碎的声响。 一根巨大的白芒光柱从张晓风身后方的巨大裂痕升起,将他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啊……!” 一声长啸,声如九天之上。光柱上,绽放万丈白芒。同时,光柱上浮现出一道道和张晓风额头上相同的黑色魔纹。魔纹如龙,在空中矫健翻腾,似乎在欢呼狂啸。随后,所有魔纹融入白芒之中,消失不见。 “通天玉柱?”从古剑上传出一个焦急无比的声音,“这怎么可能?真正的苍穹剑竟是一根玉柱。” “不!” “不,我要阻止他!” 可是,古寒魔剑忽白芒大盛,将八十一柄皆震开来。 下一刻,古寒魔剑便已冲进通天玉柱中。只见玉柱上的白芒越来越黯淡下去。而天穹之上的风云却旋转得越来越急。 在狂风奔云中,一柄白芒巨剑显现在人们的眼前。 笑傲天下,不可一世! 古老的战歌,响彻整片天际之中。 在那苍穹峰的周围,在那白芒照耀之下,虚无的天地间,赫然现出了两个闪烁白芒的巨大字体,每一个字都高宽百丈有余。从地面望向天际苍穹之中,壮观之极,无比耀目。 苍茫! 狂风卷,奔云散。 一柄金芒巨剑以高空下直劈下来,将‘苍茫’这两个字化为虚无。从剑上面流溢这红黑色的血,仿佛祭炼化过般。 浓重的血腥气味,弥漫在整座苍穹峰上。 这柄金芒巨剑也在转眼之剑,变为了一柄黑血巨剑。滴着黑血的剑尖指向张晓风,从里面传出了一阵狂笑之声,“哈哈哈哈,想不到我的苍茫神剑竟不是真正的苍茫神剑。不知是哪个混蛋,竟敢将这苍茫神剑一分为二,最重要的部分封印进了通天玉柱之中。哈哈哈哈……不过,这也不要紧!如今我手中的苍茫剑吸噬了无数的精血,早已是天下无敌了。待我将剑魔你杀死,那我的苍茫神剑就是真正的苍茫剑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藐视而猖狂,几乎和歇斯底里一样。 “去死吧!” 声音才落,从黑血巨剑幻化出无数道黑血剑气,铺天盖地。顿时,整片天抖被这黑血妖芒遮住了。地上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隐约有种恶臭。 所有人都被天穹上的这一幕看傻了,惊呆了。 这一幕,比起冰魔及其无数的寒冰妖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在这苍穹天际间,有一处,这黑血妖芒却始终逼不进来。那处便是苍茫山上的苍穹峰顶。整座山峰被极亮无限的白芒笼罩住。忽然,那白芒翱于九天之上,翔于九霄之上。在苍茫峰顶上,霍然迸发,放射出万丈光芒,如炙热的白阳落入人间,将所有的黑暗尽数驱散。白芒璀璨之极,就连地上的人们紧闭上双目,还是隐约地感到双眼刺痛。 不消一会儿,这璀璨无比的白芒便消逝而去。当人们再次勉强睁开双眼时,发现漫天的黑血剑气消失不见了。天已经基本恢复原来的蓝天色了。 只是,在苍穹之上,还有两柄光芒罩体巨剑分别在两边,一玄白一血黑,隐隐有对持之意。 玄白! 血黑! 在白色光辉一端,一个身影缓缓显露出来。可那光辉实在过于璀璨,竟不能看清他的额头。只能依稀地看到,那个人影的衣着是黑色的。 那个身影就是剑魔! 张晓风! 柳若兰看向天际,紧咬双唇,面色苍白。一块灵牌被她用双手紧紧压在了胸口衣襟上,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自己那颗狂跳着的心。 鲜血,从她的双唇裂口流了出来,滴在幽兰花上。 哈哈哈哈哈…… 忽地从黑血巨剑上传出一阵邪恶无比的怪笑。笑声过后,黑血巨剑传来一道带着狂怒只有的声音:“竟然让我的苍茫剑气一下子灭光。剑魔,你实在是可恶!实在可恶!不过,我是不可能败在你的苍茫魔剑下的。” 片刻之后,黑血巨剑上的黑血涌起,血气滚滚。从黑血巨剑剑柄上,幻化出一个独臂血刃。血人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狰狞的眼睛外,其它部位都被黑血包裹。血气将他笼罩在其中,他越变越大,直到他的身形是黑血巨剑的三倍左右才缓缓停下。一双比刚才更加狰狞万分地眼睛,发着金芒,狠狠盯着对面那璀璨光辉中的人影。 “剑魔!” 一挥剑,登时血气在剑上隆隆翻涌,声势之大无可比拟,更有黑色的电芒在其上嘶嘶乱窜,可怖之极。 “魔族孽种,看我将你万剑穿心,送你去地府与你那对狗男女见面!”撕心裂肺般的怒吼,柳无痕心魔像是发了疯,入了狂,脑海中只剩下对杀戮的渴望,巨大无比的血剑朝那柄白芒巨剑轰然猛刺去。 虽然这柄白芒巨剑远不如黑血巨剑,但白芒巨剑一个小小的移位,都似乎隐约撕裂苍穹,斩破星辰,毁灭日月的可怖之力。 随眼那血气盖天的血剑破天刺来,势如破竹,古老战歌再次响起,震彻天地间。若换做是别人,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剑肯定会闪避开来。但那光辉中的人影是剑魔,是流有魔族圣魔之血的人,是张晓风,骨子里全是傲气。 是剑魔张晓风! 他毫无闪避之意,迎了上去,猛然双手持剑想前一斩。顿时,天际风雷炸响,隆隆作鸣。 苍穹之上,白芒巨剑对着那黑血剑气猛的一斩。 逆天一斩。 两柄绝世的巨大兵刃在九霄云端之上,轰然对撞。瞬间,交锋出迸发出白日青天上的骄阳更炽热千百倍的炙热闪光。人们的眼睛在那一刻都没有闭上,强忍着刺痛望去。 只能看见两种颜色: 玄白! 血黑! 过了许久,光华消散,人们依稀地看见那快破碎的天际苍穹战场上,何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流空洞,玄白和血黑两色光芒在里面互相闪烁,相互吞噬,战斗十分激烈。 没有一个人如果这样下去,这片天空会崩碎不? 此刻,白芒巨剑上深红,金黄,玄青,凝紫,海蓝,叶绿,灰暗七色怒海蛟龙般腾跃而起,贯穿苍穹,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一剑刺了下去。 “啪!” 黑血巨剑,应声而断! 下一刻,白芒巨剑便刺进了化为巨大血刃的柳无痕心魔胸膛之中。 “啊……”可怕的惨叫,从柳无痕心魔的口中发出,他左手握在白芒巨剑,怒吼惨笑道:“想不到,我最后竟然还是败在了……一剑……苍……穹……”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白芒剑气从柳无痕背后贯破了出来,飞射向远天际苍穹。那一刹,整个天穹都被剑气所影响严重,风起云涌,隆隆作响,仿佛天要被贯穿出一个无边无际的窟窿。世间万物皆为这招‘一剑苍穹’的余威而颤抖畏惧。 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不能想象。 炙热的白芒正吞噬柳无痕那巨大的血躯,黑血不断涌向白芒巨剑上。这柄白芒巨剑如一个深不可测的魔洞般吞噬着涌来的黑血。 柳无痕双眼的金芒黯淡下去,露出绝望之色,淡泊绝望之中却夹杂着一丝疯狂。他高抬整颗血颅,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刹那间,他的狂笑压过了天穹之上所有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柳无痕那柄断了的黑血巨剑激发出了最后的邪魔之威,化为黑血涌向那柄白芒巨剑之上,连同那个黑衣人影一起吞噬在黑色血气之中。 “我是不会输的,剑魔张晓风!” “不死不休,剑魔张晓风!” 这声疯狂的怒吼魔音,响彻天际。 但透过重重黑色血气,人们还是可以分明清楚地看见璀璨无比的白芒玄光。忽地,白芒大亮一下。登时,血气少了大半。 下一刻,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痛楚之声,“啊……” 同一时刻,一个无臂人影从重重血气之中迸射出去,像是一个四人般毫不动弹,远远地飞了出去,消失在苍茫山后方的天际,再也看不见了。 紧接着,又一个人影从血气中飞了出来。在空中,那个人上血色尽失,“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落于被黑血所包裹住的白芒巨剑另一端后,便笔直地飞入那个可怕而深邃的空洞之中。 瞬间,他被一团白芒所吞没,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时,天际上再一次响起古老的战歌之声。 突然,所有血气为之一震,附在白芒巨剑之上。随后,白芒巨剑便冲进了那光芒闪烁的空洞之中。 同时,天际苍穹之上又幻化出几行七彩大字。 “千年之前,你和我天地不容。 佛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遇是一段孽缘。 神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识感天动地,但不能存在于世上。 魔说,五百年前,你和我的相恋天理不容。 五百年后,我说,你——还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 莫名的笑声过后,便“轰”的一声! 一声怒雷从空洞中炸响开来。巨响声中,一切风消云散。 苍穹,光芒渐黯,风云渐息。 一眼望向天际之中,蓝天白云,还有一丝清风的微风轻轻拂过,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苍茫山脉中的人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人人面面想看,这一切是什么啊? 每个人都深思着。 这是梦么? 不是! 眼前的一切,都的的确确发生过。每个人眼中都是热泪盈眶,热泪和凝血混杂在一起,落了下来。 这一切终于过去了,天下又可以太平了。 宇文清清用力抱紧双臂尽失的梁冰,之后便再也不舍得分开。半响之后,她才想起了什么,面色忧愁,抬头看向那空洞消失的那片天穹,静静地看着,眼中的神色告诉梁冰她在想什么。 梁冰双眼湿润,却带着笑意,道:“清儿,他……” 正当梁冰说到“他”这个字时,整片苍茫山脉中爆发出零散的欢呼声,汇成如波涛般。他后面的话转瞬间被淹没了。 明媚和煦的暖阳照在人间大地,每个人心中都感到暖洋洋,身心都被温暖在其中,有种特别温馨的感觉。 白云、青山、绿水、清风如文房四宝,勾画着一幅说出悠闲的画卷。 白云悠悠,飘荡在青山之巅。 清风许许,轻拂过绿水之怀。 幽兰之地,一个无臂男子的身影孤单单地躺在幽兰花丛中。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只剩下一丝微弱不计的呼吸声。许久之后,他伸出头,凭感觉咬住了一朵幽兰花。 忽地,他咬住的那朵幽兰花上的一片花瓣飘向远方,飘向他不知道的地方,飘向她的地方。前一刻,花瓣飘落的那一刻,他轻轻咳了一声。然后,那微弱不计的呼吸也停止了。 幽兰花地中,没有微弱的呼吸声,又恢复了一片幽静。这里如幽兰花般幽静而文雅。在幽兰花香中,丝毫闻不出丝许的血腥味。 过了许久之后,从远处竹林中来一个消瘦的身影,是一个手持红梅枝条的女子。 她闭上双眼,轻微的脚步声中海夹杂着她低低哽咽的幽泣声。她手中的那支红梅条上忽飘落一片红梅花瓣,随风飘向那片幽兰花瓣消失的方向。 飘啊,飘…… 追啊,追…… 也不知道这瓣红梅能否追得上那瓣幽兰花不?也不知道那瓣幽兰花会等这瓣红梅不?也不知道这两片花瓣能否在一起不? 时光悠悠,一眨眼,一转身不知又有多少似水年华流逝人间沧桑岁月。 自浩劫过后,天下幸存的黎民百姓又回到了各自的地方重新开始安居乐业。 梁冰接任了苍茫剑派掌门人之位。渡心和渡魔两人共同主持着圣莲寺,而碧泉谷的谷主之位则由徐青岚接任。天下三大正派在经过这等浩劫,近乎灭门,但都幸运地保存了下来。而同一时刻,天魔宫也重新建立了起来,但天魔宫宫主不是剑魔张晓风,而是跟随在他身边的陆平。不知为何,陆平并未将‘天魔宫’改名为‘天行宫’。 得知天魔宫重新建立之后,三大正派的掌派人经过短暂的商议后,决定从此放下与魔教数千年来恩恩怨怨,和睦相处。而身为天魔宫新一任宫主的陆平也同意此事。 自此之后,天下便无正邪之分,只有善恶之分。 在千百年后,人们还清晰地记得那次浩劫所发生的事,更记得被他们称为剑魔的张晓风。不过,在他们子子孙孙的口中已不是剑魔张晓风,而是剑神张晓风。关于他消失后的传说神话不计其数,有人说是羽化成仙,有人说飞升到另一个世界,还有人说是…… 序言(结局) 更新时间2011-8-23 21:18:41 字数:1001 在埋葬张晓风双亲的地方,陈依依已经独自一个人度过了是三月之久。一袭白裳的她,每天在玫瑰花丛中静静地等待,等待她深深爱着的那个男子。 一直在等一个人! 她默然望着远方的天际,轻柔的眼眸中有一丝很是强烈的渴望,暗送秋波。随着天色的一点一滴黯下去,她清丽容颜之上,又多添了几许忧愁哀伤。 每一天,陈依依都会天一亮,便会马上出来极目眺望天际。直到天际中只剩下一轮如她般的孤月时,她才会道旁边破旧的小木屋中休息。经过三个月后,她已经消瘦了不少。 轻风拂过,她身上的白衣便随风鼓动。 三个月的时间里你,那个令她魂牵梦索的男子还是没有御剑而来,他答应过她一定会活着归来的。在这犹如三生三世的日子里,她的心随着一次次日落而破碎,然后又随着一次次日出而重生。 到现在,陈依依在这里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等候了他多少日子了。在她内心深处,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等下去,哪怕天荒地老,哪怕海枯石烂,她都会一直等下去。 因为,她深爱着他! “晓风,我一定会等你到永远。” 话音刚落,她的嘴角慢慢露出一丝销魂的淡笑,眼中闪过淡淡的一道兴奋光芒。 “晓风!”陈依依大声对着天际喊出。 只见一个男子白衣飘飘,御剑而行,正朝她自己慢慢飞来。那个男子便是陈依依日夜思念的张晓风。 突然,天空中的张晓风身子,险些掉下剑去,似乎他听见一个无比牵挂的声音在呼唤他。他望着远处,清晰地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深情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来。 “依依!” 他说出这两个字后,眼眶中的相思泪便随即流了出来。 “嗖”的一声,他的御剑速度忽增快了千百陪。 在她一眨眼的瞬间,张晓风便站在了陈依依的身前不远处。看着她满脸泪痕的脸,手中一松,剑掉落下来。迈动脚步,他缓缓而行,一步一个脚印,向身处玫瑰花丛中的她走去。 两朵玫瑰间的狭小细缝中,忽闪现一只碧蓝色的眼眸,目光很是复杂,望了互相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一眼。随后,一团小白影从花丛中疾闪而逝,没有发出任何前往的声响。 她没有停下来。一直冲向外面,离这里越来越远。最后,这里再也没有她一点一滴的存在了。 轻风拂,花香舞。 玫瑰花丛中,每朵娇艳的红玫瑰在悠悠吹来的清风里,发出悦耳的清脆声音。花香随风飘散开来,弥漫在这片小小的世外天地之中。 苍茫一剑刺苍穹, 九霄何处笙歌落。 云里梦里皆是缘, 倚云端凝望苍茫, 奈何情丝总不断, 圆梦必是有缘人。 (全书完) 笔名:沐轩楠谢谢各位读者读完此书,虽然只有少许人欣赏劣作。全书完结,再次谢谢。希望各位介绍给其他人欣赏,本人由衷感谢。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小说网(80xs.cn)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