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绿茶捅我?我转嫁将军你哭什么?》 第51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内容正在手打中。。。 内容正在手打中。。。 内容正在手打中。。。 ******后面还有1216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后面还有1216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第50章 与我何干? 内容正在手打中。。。 内容正在手打中。。。 内容正在手打中。。。 ******后面还有1216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后面还有1216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第49章 我、不、稀、罕 内容正在手打中。。。 内容正在手打中。。。 内容正在手打中。。。 ******后面还有1216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后面还有12163个字内容被隐藏了****** 第48章 终于有一席之地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章 护你平安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章 风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章 你们这桩亲事,我同意了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章 你哄我,我便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章 明晃晃的偏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章 是要她屈服,要她认输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章 献礼风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章 确实让我叹为观止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章 拦在身前的悬崖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章 明月终照他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章 这桩婚事……真的办了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章 一场阴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章 图谋不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章 沈参赞 容娇最终还是带着萧景行给的密信回了容府。 萧景行被禁足后,京城各方势力乱作一团,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沉默地等待、观望着。 但沈府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谷雨进来时,沈确正翻阅着楚向黎送来的账本,思考该怎么对最后一部分的财产进行分割。 “大人,主子让我给您送些补品过来,说是给您安神。” 谷雨将食盒放到桌上,对沈确鞠了一躬。 沈确抬头看了眼那一尘不染的食盒,略显疲惫的眼中多了丝笑意:“放着吧,我一会儿吃。” “是。”谷雨应下,压低声音又道:“主子让我给大人传话,五殿下那边传来消息,容家派出的人已经到了雁城,再过不久估计就要与我们的人接触。” 沈确闻言,头都不抬,语气四平八稳:“按计划进行就是。” “是。” 谷雨无声无息地退下。 等她走后,沈确就见身侧的楚向黎将手中账本一合,对着桌上的食盒,不住啧啧称奇:“这祁琛真是转了性了,对你的关心是一点没少过啊。我看,恐怕你这‘权益之计’,也快要假戏真做了吧?” 沈确放下笔,抬眸白了楚向黎一眼:“别胡说,我们可是坚定不移的合作关系,是坚不可摧的盟友!” “盟友?”楚向黎凑到沈确身边,笑得极其暧昧,“我活了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哪个盟友会天天变着花样给你送吃送喝,还派人暗中保护的。我看他这架势,分明就是对你图谋不轨!” 沈确心头一跳,不由得想起这些日子里,祁琛对她的点点滴滴。 那双总是带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的眼瞳、两人偶尔越界的行为,以及这超出“盟友”界限的关心与毫无条件的信任与维护……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其他想法? 这念头刚起沈确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甩甩头,赶紧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稳住局势,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鸟群叽叽喳喳地自头顶飞过,沈确看着那调皮的鸟儿,不禁想到那日沈老太太说想见见祁琛的事情。 这几日萧景行被禁足,若要离京的话,倒是非常适合,就是不知道祁琛哪天有空了。 沈确打算着,可现实却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翌日,就在她想要让蘅芜去将军府找祁琛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打乱了沈确的所有计划。 传旨太监毕恭毕敬道:“沈姑娘,陛下口谕,宣您即刻进宫。” 沈确一凛。 距离萧景行禁足不过几日,皇帝难道就坐不住了? 她不动声色地向传旨太监手中塞入一个荷包,道:“有劳公公,不知陛下今日召见是所为何事?若有他人,我也好准备准备。” 传旨太监掂了掂荷包的份量,压低声音客气道:“姑娘放心,是好事情。北狄使团不日就要抵京,殿下念及沈将军,想要让您参与接待事宜呢!” 北狄使团? 沈确心中一沉。 原书里,北狄使团在明年才会来访,如今居然提前了这么多。 看来,这应该也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了。 山雨欲来的预感忽然涌上了她的心头,沈确不由蹙眉,加快了跟着传旨太监的脚步。 养心殿内,皇帝斜倚在榻上转着念珠,气氛要比那日的御书房轻松不少。 可沈确依旧不敢放松半分警惕。 祁琛与萧景止分立两边,她看到祁琛冲她点了点头,一路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些许。 “臣女沈确,参加陛下。” “平身吧。” 皇帝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他把玩着那串念珠,目光短暂地在沈确身上停留了片刻。 “朕今日叫你来,你可知是为何事?” 沈确垂眸:“臣女愚钝,请陛下明示。” 皇帝收起念珠,缓缓开口:“北狄王室派了使团前来,名为朝贡,实为试探。我朝与北狄向来摩擦不断,祁卿这才回京多久他们就坐不住了……此次他们主动遣使而来,是机会,也是一个考验。” 沈确思绪百转,面上依旧恭敬,道:“陛下雄才大略,自有决断。” 皇帝乐呵呵地笑了,可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反而让人感到一片寒凉: “祁卿常年驻守北境,对北狄最为熟悉,此次接待副使一职非他莫属。而正使人选……” 他的视线自沈确语萧景止身上扫过,顿了顿道:“朕意属景止。” 萧景止随即上前一步,躬身谢恩:“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沈确心中明了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此事萧景止办得好,那加上这么多年他的军功,足够让他封王加珠了。 皇帝这是想为萧景止铺路,为他积累资本。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沈确只觉二丈摸不着头脑。 但依着这么多年她对皇帝的了解,她知道这次等着她的绝非什么好事。 果然,皇帝接下来说的话,直接就如一道雷,将她劈得外酥里嫩。 “沈确。”皇帝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朕命你为接待使团参赞,协助景止与祁卿,共同负责此次接待事宜。” 参赞?! 沈确顾不上讲究什么了,她猛地抬头,满眼惊愕地看着皇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连祁琛与萧景止都有些意外了。 皇帝居然让沈确一个女子,参加如此重要的外交事务? 这在整个国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沈确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陛下,臣女……” “嗯?” 话没出口就被皇帝打断了,他哼出一个单音,却砸得殿内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你是觉得,朕的决定不妥?” 沈确赶忙跪伏在地:“臣女不敢!陛下隆恩,臣女感激不尽!只是……臣女才疏学浅,恐有负圣恩,耽误国事!” 皇帝不语。 许久,他缓缓起身走到了沈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沈确,你的本事,朕很清楚。你辅佐太子多年,对朝政、对边境局势的了解不亚于朝中任何一位朝臣。更何况……” 皇帝话锋一转,看了眼祁琛,意有所指:“你如今身份不同,此事由你承担,再合适不过。此事,不必在议。” 沈确听着皇帝的话,瞬间明白了皇帝的用意,只好应下。 “臣女,领旨谢恩!” “很好。”见她接旨,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他们三人道,“使团半月后抵京,相关事宜,你们下去详议吧。” ”儿臣告退。“”臣告退。“”臣女告退。“ 出了养心殿,沈确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听萧景止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她道: “沈参赞,以后还请多多指啊!” 第33章 因爱生恨 祁琛说着,将手边刚温好的茶给沈确递了过去。 沈确接过茶杯,透过蒸腾热气看着祁琛,一股暖意顺着掌心逐渐蔓延至心间。 祁琛的答案她并不意外,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祁琛居然会对她如此坦诚。 默了一瞬,沈确抬眼看着祁琛,难免有些担忧:“萧景行如今虽被禁足,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容家、还有他这么多年在朝中的那些势力恐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今日你贸然出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有想通罢了,等他反应过来,恐怕你就是他们反扑的第一个目标。” 她顿了顿,接着道:“其实这件事无论你出不出手,陛下都不会轻易放过萧景行,而我与他撕破脸已是必然,你实在没必要淌这趟浑水。……陛下如今需要一把刀来整顿东宫,除我之外,再无合适人选。他今天看似支持我,实则也是在敲打,我这把刀,他若用的好,皆大欢喜;若用不好,恐怕兔死狗烹,人走茶凉。你实在是……” 沈确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相信祁琛一定明白她的未尽之语。 祁琛顺了顺她的头发,语气笃定:“放心。你若为刀,那我就做你最坚实的鞘,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有被伤害的一天。” 眸光煽动,沈确看着祁琛那坚定的眼神,只觉刚刚喝下去的那口茶如同烈酒,烧得她心头暖烘烘的。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冲着祁琛笑了。 她眼中尽是狡黠,像极了一只偷腥的狐狸:“既如此,那亲爱的刀鞘大人,可否带我去绮梦楼再见见世面?” 祁琛脸色顿时黑了下去,眼中的那点怜惜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他咬牙切齿道:“沈予迟,你又找打是吧?”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祁琛你不能……” 吵闹声透过车帘卷入风中,随风一同到了天际,汇入浩瀚星海。 沈确知道他们的前路绝非坦途,可如今有祁琛相伴,似乎倒也不算太难。 她看着满天繁星,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可东宫却与这边的闲适截然相反。 昔日门庭若市的东宫,如今一片死寂。 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萧景行的吼声夹杂其中,不断响起:“滚!都给孤滚出去!” 宫人们个个噤若寒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生怕走慢一步就被怒火波及。 萧景行双目通红,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象征身份的太子服乱七八糟地穿在身上,与下午的他判若两人。 御书房里的一幕幕不断在他脑中回放,他烦躁地在空旷殿内来回踱步。 “沈确……沈确!!”案几被掀翻,他如同一只困兽,发出绝望的怒吼,“孤对你那么好,许你侧妃之位,许你荣华富贵!可你,你居然敢背叛孤!你居然找了祁琛那个野男人,帮着外人对付孤!!!” 他怎么都不能接受,那个曾经一心一意对他,满眼都是他的沈确,居然会如此决绝地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甚至与她最讨厌的祁琛、还有萧景止走到一起。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萧景行看着满地狼藉,只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殿下,殿下息怒。” 殿门被小心推开,萧景行抬头就见容娇提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了过来。 面对满室狼藉,她不由有些畏惧,可还是开口劝道:“殿下仔细着身子,若气坏了身体,岂不是正中了五殿下的下怀?” 可盛怒之中的萧景行压根听不进任何话。 他看着容娇,只觉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一把将容娇手腕攥住,力道大的几乎要将那纤细的腕骨捏碎: “都是因为你!!你那表哥干什么吃的,居然能留下那么大的把柄让人抓住?!” 容娇眼泪“哗”地流了下来,顾不上自己被攥得发疼的手腕,委屈道: “殿下!娇娇与父亲对您忠心耿耿,表哥虽然愚笨,却也不可能留下如此大的把柄给他们。……定是那沈确早就与祁琛勾结到一起,处心积虑想要陷害殿下!她得不到正妃之位,就因爱生恨,用这种歹毒的计谋!” “因爱生恨……” 萧景行喃喃着这四个字,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他松开了容娇的手,激动地在殿内走来走去。 一定是这样!沈确一定是因为太爱他了,爱而不得,才因爱生恨想要报复他! 她心里一定还是有自己的! 这个念头让萧景行逐渐扭曲的心得到了一丝诡异的平衡与快感。 他一把抓住容娇的两个胳膊,眼神阴鸷疯狂: “这个毒妇,她以为这样就能打倒孤?做梦!孤可是父皇亲立的太子!只要孤不死,就还有机会!” 他直直地看着容娇,一改刚才的疯狂,语调温柔:“娇娇,如今孤被禁足,你我的婚事也被耽误……孤答应你,只要孤渡过这次难关,定风风光光将你迎入东宫!如今外面的事情,就只能靠你与容大人了。” 容娇揉着发红的手腕,急忙点头应道:“殿下放心,娇娇一定尽全力帮殿下度过难关。父亲已经在联络朝中各位大人了,必定会想办法为殿下周旋。只是我如今不能陪在殿下身侧,沈确又得陛下信任,我们只能小心行事。” “孤明白。” 萧景行眼中满是恨意,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嗜血的阴毒:“她沈确以为靠着祁琛与萧景止就能高枕无忧?就能让孤低头?哼,做梦!你过来,孤跟你说,当年沈崇山手中有两块兵符,一块交给了父皇,另一块……你让你父亲派信得过的人想办法拿到手……” 容娇越听越心惊。 她看着萧景行,看着他眼中彻骨的疯狂,心中生出了几分退意。 “殿下,这……这是否太冒险了,一旦被沈确察觉,怕是要引火上身。” 萧景行冷笑:“冒险?这条路本就凶险至极,若不兵行险招,难道真要孤将太子之位拱手让人不成?她沈确既然不仁,那就别怪孤不义!你只管照孤说的做,其他的孤来承担!” 第32章 婚事再议?! 瞳孔都因不可置信放大了,萧景行死死盯着沈确,无数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整个人如遭雷劈。 皇帝抿了口茶,茶杯搁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响,沉沉敲在萧景行心头。 “这倒是有趣了,你说你不知,可此物又实打实出现在那里。那依你之言,是有人要陷害你不成?” 似是被这话惊醒了。 萧景行猛地抬头,血液顺着额角自面中流下,声音都在颤动: “父皇!是她,是她栽赃儿臣!那玉佩儿臣也曾给过她,一定是她怀恨在心,想借此机会报复儿臣!” 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沈确,萧景行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语调嘶哑:“沈确,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孤?就为了那一个太子妃虚名,你居然就联合外人如此构陷孤?!!” 他眼中满是被背叛的震惊,失望怨恨夹杂其中,真切的让沈确几乎都要相信他的话了。 她看向萧景行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感,如同一潭死水倒映着他此刻的狼狈。 七年的并肩、七年的相伴…… 所有情感在此刻彻底化为齑粉,不需风吹就消散于天际。 上次容娇的挑衅还能让她产生情绪波动,可现在看着将所有滔天罪名都想要安在自己身上的萧景行,沈确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情绪了。 就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还要不如。 心中自嘲一笑,沈确朝他微微躬身,态度谦逊却字字如刀: “殿下言重了。臣女从不敢肖想太子妃之位,今日陛下既问了,臣女不过如实以报罢了。此事如何,陛下自有圣裁,岂是我一言一行能够左右?至于构陷一事……”嘴角扯出一抹极具讽刺的笑,她接着道,“臣女人微言轻,何来能力构陷当朝太子?这玉佩殿下曾是给过我不假,可在我离开东宫当天,容小姐就以我已与东宫没了关系为由收了回去,殿下与其揣测我,倒不如回去问问容小姐,此物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你说什么?!” 萧景行胸口剧烈起伏着,脸因激动而通红,他盯着沈确的眼神凶狠到几乎要将她千刀万剐。 “够了!” 就在萧景行打算再次开口之际,御案后的皇帝忍无可忍地开口呵斥。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皇帝拿起一本桌上的奏折朝萧景行砸了过来,愤怒眼神中夹杂着些许失望,“你自己看看,这上面记录着容奇暗中采购硝石硫磺的所有路径!每一条都有你东宫印信!你敢跟朕说,此事一点都不知情?若没有你的默许,他一个礼部侍郎的表亲,如何能有这么大能耐?!!” 奏折沾染血污,但上面的字迹与鲜红印信却依旧清晰醒目,刺得萧景行双目发痛。 他想不出这些证据究竟是谁呈上的,也不知道这场爆炸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巨大的恐惧将他淹没,萧景行就像一头被猎人盯上的野兽,看不清前路。 他瘫软在地,嘴唇翕张,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这幅模样,承认与不承认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皇帝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冷了下去,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太子,你御下不严,纵容外戚,私设火药惊扰百姓!事后推诿毫无担当,朕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他深深看了萧景行一眼,道:“即日起,削太子监国之权,禁足东宫。无朕旨意,东宫一应人等不得踏出东宫半步,容家女进东宫一事再议,即刻从东宫搬离!太子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是储君之责,什么时候再出来。” 太子禁足!婚事再议! 这旨意如同晴天霹雳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御书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垂眸不语,在心中盘算着这道旨意可能带来的影响。 结合这段时日皇帝对太子种种表现,所有人都意识到——太子,失宠了。 萧景行这下真的慌了,对着皇帝涕泪横流道:“父皇!父皇开恩啊!!儿臣、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皇帝却只烦躁地挥了挥手,不想多看他一眼:“带下去。” 御前侍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强行钳着他的肩膀,将萧景行往御书房外带去。 在他经过沈确身边时,沈确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萧景行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沈确……你给孤等着!” 沈确垂眸,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所有情绪,恭敬地向萧景行行了一礼。 御书房门开了又关。 皇帝目光落回沈确与祁琛身上,态度缓和了些:“沈确,你今日秉公直言,朕心甚慰。相信沈卿夫妇在天之灵,也定因你而骄傲。” 沈确再次叩首:“殿下谬赞。” 皇帝点点头,对站到她身旁的祁琛道:“祁卿,此事你与大理寺办得不错,后续清查之事,还需你多多费心。此案一破,朕必重赏!” 祁琛应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御书房再次安静下来,皇帝疲惫地冲他们挥了挥手,执笔批阅起了奏折。 殿门合拢,夜幕低垂,廊下灯光柔和地披在每个人身上,将御书房内的压抑拂开。 沈确微微眯眼,看着王宁守与祁琛告别,一直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几分。 祁琛与王宁守告别后就默默走回了她身侧,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与她并肩,一步步走出了这四方天地。 直到坐上将军府马车,沈确这才松了口气,她靠在车壁上,看着街上匆匆回家的行人,感觉左肩伤口似乎有些发疼。 “后悔吗?”祁琛的声音自身旁响起。 沈确收回目光,对上他深邃目光,摇摇头道:“我对他早就没感情了,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自该他承担。我只是……” 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语气尽是疲惫:“罢了,过去的都过去了,该往前看了。” 看着祁琛眼中的赞赏,沈确忽然心念一动,道:“那枚玉佩,不该在哪里。” 祁琛眼中划过笑意:“是我做的。他那样对你,总该付出些代价。” 第31章 再也回不了头 御书房内,龙涎香味道浓烈,香炉不断往外腾着青烟。 萧景行站在那里,看着只低头批阅奏折的皇帝,冷汗将后背衣衫都浸透了。 他没想到,大理寺居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查到了线索。 更让他担心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大理寺究竟找到了什么线索,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线索。 明明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该在那场爆炸里随着那些证据一同消失才对…… 萧景行越发忐忑,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而就在他大气都不敢出之际,一旁的祁琛忽然瞥了他一眼,幽幽开口: “殿下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我看殿下您出了不少汗。” 他话音落下,皇帝的眼神就如鹰隼般向萧景行射了过来。 萧景行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太子,对于爆炸案一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皇帝搁下朱笔,声音平稳,让人听不出息怒。 萧景行“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父皇明鉴!” 皇帝撩起眼皮,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此事与儿臣无任何关系,皆是容奇一人所为!儿臣也是事发后才知道的啊父皇!!” 皇帝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辩白,对祁琛道:“祁卿,你怎么看?” 祁琛上前一步,顶着萧景行吃人的目光,不卑不亢、一字一顿道: “回陛下,臣以为以容奇一人之力,恐怕无法在天子脚下办成此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萧景行,道,“此人若想成事,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力量支持,才能让他在天子脚下隐藏这么久还不被发现。” 皇帝迟迟不语,那道充满压迫性的目光不断在祁琛与萧景行身上往返。 半晌,他深沉的声音自两人头顶传来: “太子。”皇帝一顿,无形的威压霎时压在每个人的心上,“既然你说此事与你无关,那就与朕一起听听大理寺怎么说吧,宣大理寺卿。” 不知为何,在皇帝宣大理寺卿时,萧景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头低垂着,视线落在地板上,他不断在心中盘算着一会儿可能面临的困境。 那大理寺卿似乎早有准备,没过多久就跟在公公身后匆匆前来。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沈确居然跟在大理寺卿身后一同进了御书房。 “沈确?你怎么来了?!御书房岂是你能来的地方?胡闹!” 看到沈确,萧景行心头一跳,不等她开口就先一步对她呵斥道。 同时,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爆炸案一事怎么都跟沈确扯不上关系,皇帝叫沈确来一定不单单是为了爆炸案。 可若不是爆炸案,那又有设么事情是跟沈确、跟他有关的? 萧景行不敢再深想下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确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得到片刻喘息。 然而沈确并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她迎着萧景行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走到书案前跪下,声音四平八稳:“参见陛下。” 皇帝冲沈确摆了摆手,随意道:“今日叫你来,是祁卿跟朕说了一件事。此事关乎太子,更关乎于你。” 沈确不解:“臣女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先不急。刚刚太子与祁卿在爆炸案上意见相左,你辅佐太子多年,朕现在想听听你对这个爆炸案,是何看法?” 皇帝盘着一串念珠,幽深目光直直地落在沈确身上,眸光晦暗。 沈确低垂着头,终于意识到,今天等待她的,是一场毫不掩饰的阴谋。 皇帝逼着她做决定,逼着她表明立场,逼着她与萧景行划清界限。 一旦回答,她便再也回不了头。 视线沉沉地落在地板上,片刻间沈确的思绪已转了千回。 她不明白皇帝在此时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也不知道皇帝究竟打着什么样的心思。 天子脚下无秘事,她与萧景行撕破脸的事情,她不信皇帝不知情。 那今天这一出…… “陛下……” “陛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御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霎时聚集到了她与祁琛身上。 沈确惊讶地看了眼祁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开口。 祁琛似是也没想到沈确会回答,困惑地朝她歪了歪头。 而这动作自然也没逃过萧景行的目光。 自沈确跟大理寺卿一同进来后,萧景行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如今看到她与祁琛对视,萧景行心中那股慌乱、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没。 沈确脱离他掌控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沈确真的会对他不闻不问,将他一个人扔在一旁这么久。 这么多年来,每次他与沈确产生分歧,不出三天沈确就会向他低头,他早已习惯了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沈确原谅的日子。 直至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惊觉,在他与沈确的这段关系中,祁琛已不知何时插了进来。 甚至在逐渐取代他的位置。 萧景行直勾勾地看着沈确,巨大的慌乱与无措如滔天巨浪席卷心间,让他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抹连他都没察觉的乞求。 然而沈确并没有理会。 亦或者说,沈确看到了,却不在意,也不在乎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对着皇帝郑重地俯身叩首,声音掷地有声: “回陛下,臣女愚钝,不敢在国事上多言。然此事实在蹊跷,臣女觉得以容奇一人之力,恐怕无法在京中、无法在天子脚下设立规模如此之大的私库,更何况还是火药私库。” 萧景行脸色“唰”地白了。 御书房内那股骇人的威压消失不见,皇帝靠在太师椅中,目光饶有兴味地自沈确几人脸上划过。 念珠碰撞声不断,皇帝声音悠悠自其中响起: “你倒是与祁卿想到一起去了,既如此,那王卿你就说说你们大理寺查出来的东西吧。” 大理寺卿王宁守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将手中的一枚玉佩呈上,道: “禀陛下,在搜查火药私库现场时,臣发现了此物。经查证,此物乃东宫太子侍从所佩。” “父皇!冤枉啊!儿臣真不知道这个什么火药私库,您就算给儿臣十个胆子,儿臣也不敢私自办火药库啊!!” 王宁守话音未落,萧景行便忍不住地替自己大声喊冤,额头甚至都在地上磕出了红印。 自他入主东宫后,就再也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然而他的卑微却没有引起皇帝的一丝怜悯。 皇帝正端详着王宁守呈上去的那枚玉佩,闻言冷哼一声,重重将玉佩砸在了萧景行身前,任凭玉佩溅起的碎片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冤枉?此物他们不知,可朕知道,能戴这枚玉佩的,一定是你身边最为亲近的!你不知?哼,朕看你是不知此事会闹到这种地步!!” 萧景行顾不上思考为什么玉佩会这么恰好的出现在现场。 他声泪俱下,几乎要将头磕破:“请父皇明鉴!!儿臣,儿臣是真不知此物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解释苍白无力,萧景行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帝,几乎是本能地看向了一旁的沈确。 然而沈确只是冲他微微一笑,随后在他那期盼、乞求的目光中,将视线挪开了。 第30章 她是东宫的人 随着那人走近,沈确觉得她看起来眼熟。 等她走到跟前,沈确心中的熟悉愈发强烈,她看着那人面容,忍不住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话其实有些冒昧,可那人却没有在意地冲沈确摆了摆手:“我当然与沈大人见过了,那年宫宴上,沈大人对于如何处理流民的见解可是惊艳了我许久。” 说完,她看着沈确茫然的脸色,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报名字,略微窘迫地冲沈确笑了笑:“我父亲是湖广总督庄明生,我是庄家女庄明。” 庄明? 沈确眉头微蹙,若她没记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她前阵子还给萧景行提过的,陛下亲封的衡阳郡主了。 她站起身,对庄明行了一礼:“衡阳郡主。” 庄明急忙向她回了一礼,道:“沈大人何须如此客气,我仰慕沈大人已久,真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都怪五哥!不然我肯定要好好收拾一番再来了。” 她边说边瞪了一旁满脸绝望的萧景止一眼。 “哎不是,你自己突然闯到我店里来,还怪我没提前通知你?庄明你讲不讲道理?!” 萧景止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狮子般吼道。 沈确毫不怀疑,若非她在场,萧景止绝对要直接跳起来了。 萧景止与衡阳郡主看起来关系似乎极好,这样看来,萧景行的侧妃之位,怕是要换个人了。 可如今晋朝能叫的上名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位了,而庄家不论是地位还是资源,在其中都堪居首位。 萧景止与庄明关系这么好,庄家站不站队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如此看来,这太子之位,萧景行恐怕真的难以坐稳了。 沈确看着萧景止与庄明打闹,思绪万千。 最后,等两人欢闹声停下,她这才放下茶杯冲萧景止淡然一笑: “五殿下,今天时候不早了,我朋友还在外面候着,就先失陪了。至于五殿下担心的事……”沈确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正在萧景止身后打算偷袭他的庄明,接着道,“如今看来,胜算极大,殿下只管放手去做就是。” 见她如此信誓旦旦,萧景止也再无犹豫的理由,当即应了下来: “好!既然你如此有把握,那我就信你一次,至于此事该如何行进,我会与祁琛好好商讨,倒是还需沈大人多做提点才是。” 沈确点头道:“那是自然。” 与依依不舍的庄明告别后,沈确接到了正与池塘锦鲤玩得火热的楚向黎,将庄明与萧景止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么说的话,这庄家如今也算是站队萧景止身后了……那这么看来,他胜算极大啊。”楚向黎思忖道,“当初萧景行能坐上这太子之位全凭你一人筹谋,甚至有些事情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你是如何提前知晓的。” “那当然是因为……”沈确高深莫测地冲楚向黎眨了眨眼,将尾音拖的极长。 等楚向黎脸上好奇到了顶点时,她突然抬手将下眼皮向下一扒,舌头往外一吐:“因为我聪明啦!哈哈哈!” 大笑出声,沈确阔步向前,无视了身后那道怒吼,兴致冲冲地去取簪子了。 而萧景行就没她这么好的心情了。 自首饰铺离开后,萧景行阴沉的脸色就没好起来过。 他坐在马车里冷眼看着容娇,语气是少见的冷:“不就是一个簪子,你何必与她相争?孤不知道她今日有没有察觉出什么来,但下次还是尽量少与她起冲突。” 容娇被他这严肃的态度吓了一跳,她缩了缩脖子,怯生生道:“我、我只是看不惯她如此对景行你,想给她个教训罢了。” 萧景行不为所动,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这才让容娇意识到了一丝严重。 “这件事很严重吗?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个地步……你若生我气,打我骂我都行。”说着,容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萧景行见状到底是心软了些,他叹了口气,抬手抚摸着容娇的头发,声音软了下来:“行了,孤并非是要怪你。只是沈确此人在某些方面实在是过于机敏,我也是怕当年那事若是被她知道,孤与你容家恐怕都要不得善终。” “娇娇,你放心,孤与你、与你们容家自是一起的。刚刚是孤着急了,你不会生孤的气吧?” 容娇摇摇头,道:“我怎么会怪殿下,我知道殿下刚刚只是一时心急,可殿下也是为了我、为了容家好。只是……” 容娇欲言又止,萧景行困惑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这才接着道:“只是今日那铺子的东家看起来十分高深莫测,又对沈确如此示好,不知他究竟是何居心,殿下还是要查查清楚的好。” “孤知道了。”萧景行听容娇这么关心他,刚刚因她而生的气霎时消失,他温柔地抚摸着容娇的后背,如同在安抚一只被他圈养的波斯猫。 马车内逐渐升温,萧景行看着倚偎在他怀中的容娇,只觉情难自抑。 “殿下……”容娇娇滴滴地唤他,媚眼如丝。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触在一起时——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车窗边掠过,紧接着就听一声嘶鸣,车内一阵颠簸,竟直接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回事?!会不会驾车?!不会今天回去就给孤滚!” 被打扰好事的萧景行烦躁地冲外面怒吼。 “回、回殿下,有、有人拦车。”车夫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萧景行眉头一皱:“拦车?把人给孤扣下,孤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本事!敢拦东宫的车!” 说着,他起身掀帘就要出去。 一只脚刚迈出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拦车之人的长相,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就听那人先开口了: “殿下好大的威风,如今琐事缠身,竟还有闲心雅致逛街,实在是让祁某佩服。” 萧景行一个头两个大了。 “祁琛?你又想干嘛?你别以为你与沈确勾搭到一起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她是我东宫的人,你与萧景止别想拉拢她!” 祁琛笑了,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他冲萧景行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爆炸案一事以找到关键证据,陛下有请,还请殿下即刻进宫才是。” 第29章 选一条自由的路 这下就连沈确都有些意外。 心中虽然不解,她面上却不显,淡然地从掌柜手中接过簪子,道谢后就打算走人。 掌柜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接过簪子后对她道:“沈小姐别看这店里的人都听我的,可我也不过是个给人打工的。” 沈确点点头,就听掌柜的接着道:“东家早就交代过,这店里的东西只要沈小姐看上,随意拿去便是。今日东家恰巧过来说店里,不知沈小姐是否愿意赏脸?他已在后院候着您了。” 沈确看了眼楚向黎,见她冲自己摇了摇头,神情一凝。 楚向黎在京中替她经营这么多年,几乎把京中大大小小铺子的情况掌握了个遍。 可即便这样,她都不知道有关这个铺子的任何消息。 但看这掌柜的样子,似乎这人早就与她认识,而且也不像是要对她不利。 这倒是,有点意思。 沈确当即作出了决定,点点头对掌柜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旁恼羞成怒的萧景行还想拦住沈确,掌柜见状,冲他笑了笑,语气诚恳但神情却不恭敬地对他道: “太子殿下,发簪一事已有定论,还请殿下莫要纠缠不放才是。小店今日要打烊了,殿下请回吧,日后若有新货,我自会让人通知殿下。” “沈小姐、楚小姐,请跟我来。” 掌柜突然的硬气反而让萧景行有些不知所措。 京中能人极多,听掌柜的意思,这家店背后东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可即便如此依旧那么硬气的拒绝将东西卖给他,想来身份必定不简单。 这样一来,萧景行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垂眸看了眼容娇,语气不屑:“不过是一家首饰铺子罢了。娇娇,你想要什么样的母妃那里有的是,哪样不比他店里这些尊贵?你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东宫太子妃了,以后这些东西你想要多少呀有多少,今天就把这个簪子给她吧。” 看着萧景行这般装模作样,沈确只觉好笑,冷笑一声就跟着掌柜的往后院走去,再不分给萧景行二人一个眼神。 “殿下下次出门记得多带些银钱。”楚向黎经过萧景行身边时“贴心”地说道。 看到萧景行投来的那几乎能吃人的目光时,楚向黎“咯咯”地笑了两声,快步追上了沈确。 两人跟着小二穿过重重回廊向后院走去,讶异地发现这看似普通的首饰铺子里居然别有洞天。 曲径通幽、亭台楼阁。 光走了这么几步就能让人感觉到这东家的品味极高,并且十分会享受。 正在脑中琢磨此人会是谁时,掌柜的在一个转角处停下了。 “东家就在里面等您,但指明了只让沈小姐您一人进去,烦请楚小姐随我去一旁休息片刻。” 掌柜的十分尊敬地冲沈确行了一礼,却在说到楚向黎时有些为难地看了沈确一眼。 沈确自然明白掌柜的为什么为难。 这掌柜对她态度好,刚刚又不惜得罪萧景行也将簪子给了她,所以此刻,她并不没有打算为难掌柜的。 她冲楚向黎眨了眨眼,示意她放心,便一人拐入了转角,朝着掌柜的所说的方向走去。 树影重重下,一个男子正坐在院中悠然自得地品茶。 一头墨发被随意地用发带绑在脑后,绛紫色锦袍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邪魅。 手中折扇轻摇,等沈确走到距离他还有十几步时,他这才抬头。 “沈大人,你可真让我好等啊。我那哥哥有什么好,居然还能让你与他说那么多话,就不怕祁琛吃醋?” 沈确微微一笑:“不劳五殿下费心,今日叫我前来,想必并非为了与我叙旧吧?” 萧景止笑了,冲沈确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等沈确坐下后,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给祁琛的消息我听他说了,只是我很好奇,这件事如此隐秘,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沈确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道:“真是好茶,不愧是五殿下。” 萧景止收了折扇,身体微微朝着沈确的方向倾了过来,眼睛微眯:“此事事关雍王,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 “沈确,我知道你与祁琛的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我也知道你不是把性命当儿戏的人,你老实告诉我,关于此事,你有几成把握?” 沈确放下茶杯,垂眸思忖片刻,道:“十成。” 她说话时,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就像是一口沉寂了千年的古井——幽深、沉寂,让人不寒而栗。 她很少有这样子的时候。 萧景止被她这充满攻击性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坐了回去,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沈确一番,见她依旧面不改色,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天你为何会答应与祁琛的这桩婚事?” 沈确挑眉。 “我以为以你拼命三娘的性格来说,即便你与萧景行交恶,却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站到另一个人身边。更何况你们这桩婚事,还过了父皇的面,拖了这么久几乎是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萧景止说话时,目光就没有从沈确脸上挪开过。 若是一般人被他这么看着,早就招架不住了,要么挪开目光拒绝与他对视,要么岔开话题说些更轻松的事情。 萧景止也好奇沈确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却没想到沈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啜了口茶,眼神古井无波,似乎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萧景行有句话说的没错,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在这吃人的京城中是举步维艰,纵然我这两年跟在他身边替他筹谋让很多人看到我,却依旧改变不了女子在这世界上的难处。” “陛下那日召我进宫,本就有意试探,但与其成为东宫侧妃,一辈子守在这四方天地里做小伏低,倒不如选一条自由的路。” “最起码如今的我,可要比之前在他身边自在多了……” 沈确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萧景止,故意放慢了语速: “……美男环绕,把酒望月,何乐不为?” 想到沈确身边的谷雨等人,萧景止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颇为无语。 他正要开口替自己解释,就听清脆响亮的女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好!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我们的生活就该如此!” 沈确循声看去,就见一名穿着骑装、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朝着他们走来。 而萧景止就像是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的鹅。 嘴张的老大,眼睛瞪的几乎要突出来,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朝他们走来。 第28章 有了二心 萧景行话音落下,沈确就见他怀中的容娇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冲自己挑衅一笑。 似乎在说“你看,你心心念念的萧景行,对我就是这么好。” 可沈确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了。 如今的萧景行错事频出,这次火药私库爆炸一事若他处理不好恐怕太子之位都要被废除。 在这关头,恐怕也就容娇还把他当个宝了。 沈确无可奈何地在心中摇了摇头。 目光落回掌柜身上,沈确看着迟迟没有表态的掌柜,只以为掌柜的是害怕日后被报复,便善解人意道: “掌柜的,你是生意人,为财为利合情合理。这簪子是你的物件,你想卖给谁都行,若您想多赚点,我也可以多出钱。” 她话音刚落,萧景行就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仿佛在笑她不自量力。 沈确不疾不徐地看了他一眼,又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到了柜台上。 “不够的话,我再加。” 萧景行这下真不淡定了,他看着柜台上厚厚一沓银票,瞠目结舌道: “沈确?!你哪来的这些钱?那些分红每个月我都看过,根本不可能支撑你如此挥霍!” 沈确睨了他一眼,没理他。 萧景行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在看到银票上祁家的标记后,彻底不淡定了。 “祁家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你答应他什么了?我就说那天他怎么会那么护着你……”萧景行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受到了巨大背叛般恼怒地继续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打的什么注意,你都别想让我为了你放弃娇娇,有些事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别忘了那天你放我鸽子的事情!!” “什么放鸽子?景行,你与沈大人在说什么呀?”容娇抬头,不解地对萧景行问道。 萧景行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极其细微的尴尬与不自然,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磕磕绊绊道: “没、没什么,就是我之前与她一起置办的产业的那些事,这些东西你知道的。” 容娇不疑有他。 沈确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突然知道了那天过后萧景行没来找她麻烦的原因。 可萧景行刚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又让她不由察觉一丝不对。 容肃不过一个礼部侍郎,朝中除了萧景行便再无一势。 纵然萧景行爱容娇至极,可也不至于在娶妻纳妾一事上还要看她脸色,忌惮她的想法。 刚刚萧景行那瞬间的紧张,与其说是害怕容娇伤心,倒不如说是怕容娇为了这事生了二心。 他怕什么呢? 一个堂堂太子,有什么事情会受一个礼部侍郎掣肘? 联想到这次的爆炸案,沈确心中一沉。 恐怕,这次容娇回头,萧景行并非不知情,甚至还有可能牵扯其中。 毕竟宰相从一开始就不支持萧景行做太子,若非她在后面斡旋,光凭宰相一张嘴就能让萧景行彻底无缘太子之位。 宰相家只有那一个儿子,这次萧景行废了他的腿,宰相确实收敛了许多,朝中针对萧景行的声音也跟着淡了下去。 眼中尽是冷意,纵然沈确已经对萧景行失望,可一想到她毫不设防陪伴了七年的男人,竟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了二心,她不免心中发寒。 看来,有些事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了,就是不知道祁琛那边与萧景止说得如何了。 沈确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的算计,她看向萧景行的眼中尽是陌生。 萧景行并没察觉到她的变化,看她迟迟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怕了。 安抚好容娇后,他看向沈确的眼神有些心虚,但那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颇为大度地对沈确道:“沈确,这样吧,看在曾经的情谊上,今天只要你把这个簪子让给娇娇,不论你看上店里其他什么,我都帮你买单如何?这里的东西价格不菲,就算你如今与祁家合作,可有些东西还是省省的好。” “如今你一个人在京城,没有庇护,举步维艰。只要你与娇娇道歉,过往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而且我答应过你,日后一定让你享尽荣华。” 沈确掏了掏耳朵,非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完了?拿不出钱就别挡着道。” “沈确!!”萧景行一把抓住沈确手腕。 将楚向黎等人围住的侍卫们见状纷纷将手中的武器亮了出来,沈确刚想开口,就听一直没有出声的掌柜乐呵呵道: “各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太子殿下气宇轩昂,今日来到小店,简直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萧景行冷哼一声,以为掌柜的是选择将簪子给他了,正打算夸他一句识相就见店老板继续道: “但恕草民冒昧,这簪子啊,确是不能卖给殿下您。哪怕价格再高都不行,烦请殿下与……看看其他饰品吧,这里前阵子刚进了一批新货还没来得及展出来,殿下若不嫌弃,草民这就让小二取来。” 掌柜的始终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配上他圆润的面庞,让他整个人宛如一尊弥勒佛。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足够把萧景行气个半死。 萧景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为掌柜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这簪子怎么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甚至都已经在心中想好了怎么哄容娇的说辞。 却没想到,掌柜的居然拒绝了他! 萧景行脸色阴沉到了极致,那神情在众人眼中看来,似乎他下一秒就要让人把这家铺子给掀了。 他确实是想这么做的。 一抬手,他刚想下令,就见沈确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有些挑衅地冲他扬了扬下巴。 就像是在对他说“请”一般。 萧景行被气的头脑反而清醒了些许。 律法向来支持买卖自由,他虽贵为太子,却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强迫一个遵纪守法的百姓将东西卖给他。 更何况这家铺子在京中颇受贵女喜爱,若他今日真把这铺子掀了,明日指不定要被御史怎么说呢。 这样,反而中了萧景止的下怀。 萧景行冷静了,悻悻地让侍卫们收回武器,刚想说这簪子也不能卖给沈确,就听掌柜的就又乐呵呵开口了: “既如此,那这簪子就是沈小姐您的了,请收好。” 第27章 你就让让他们吧 偌大的店铺落针可闻,空气凝滞得似是能滴出水来,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连楚向黎都没想到沈确居然会对萧景行出手,她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容娇不哭也不疼了,呆呆地看着沈确与萧景行脸上的巴掌印,半晌没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作为距离事发现场最近的那个人,谷雨根本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向来会察言观色的大脑宕机了,整个人只遵循本能地听从祁琛的命令挡在沈确身前保护她,可大脑却一片空白。 那一下,就连跟着萧景行进来的护卫们都没反应过来,硬生生看着萧景行脸上浮起一个鲜艳的巴掌印。 萧景行也懵了。 被沈确全心全意辅佐、爱了七年的他,怎么都没想到沈确今天居然会对他出手,而且还是当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店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边,或打探、或好奇、或惊异地看着他们,让萧景行只觉怒意全部冲到了脑门。 他目眦欲裂道:“沈确!!你好大的胆子!” 沈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殿下真是会说笑,您差点当街对我的人动手,我不过是为了保护他才不得已做此决定,怎么看都是正当防卫吧?” 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她接着道:“我好心提醒殿下一句,这里是市井街区,不是您作威作福的东宫,可容不得您放肆。” 萧景行几乎冲出谷雨等人的阻拦冲过来了,他双目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放肆的是你!!孤可是太子,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噢。”沈确点点头,“那殿下一剑给我砍了,反正这事殿下又不是没做过。” “但倘若殿下不敢,而是想跟个三岁稚子一样将这件事捅到陛下面前的话……”她刻意拉长了调子,话锋一转,“那我可要问问陛下,您身为太子确纵容容家置办火药私库还险些酿成大祸,又该当何罪?还有太子无视礼法,欲在闹市对我动手,又该当何罪?我如今虽不是朝廷命官,也与东宫没有联系,可最起码我也是沈家女,殿下如此猖獗,是觉得自己这太子之位真坐的稳了?” 沈确说一句,就看萧景行脸色白一分,等她说完,萧景行脸色几乎要比暴雨来临之前的天还要阴沉了。 容娇挽住萧景行的胳膊,正想替他说两句,愣在一旁的楚向黎也回过神来。 楚向黎说话声不大不小,却正正好好传入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哎呀,算了算了确确。太子这也是心疼容小姐才一时失了分寸,她容家表哥此次涉及如此大案,还能叫着太子陪她悠闲逛街,殿下对容小姐一片情深意重,我看了实在感动,你就让让他们吧。” 这阴阳怪气的话刚落下,周围就响起了一阵讨论声,围观众人醒悟,纷纷议论。 “就是就是,此案听说太子也参与其中了,结果两人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逛街,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太子呢,这事要是我,恐怕早就食不下咽了,哪还有心情在这里逛街啊!” “唉,可不是嘛!被波及的人还尸骨未寒,可太子居然还有闲心陪他相好在这里逛街,实在是让人唏嘘啊!世风日下!” …… 议论声不绝于耳,萧景行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容娇这下哭的更加凄惨,话都不成调:“殿下……都是、都是妾的错,若非妾来求沈大人,就不会让您,就不会让您受此奇耻大辱了……” 萧景行一把将容娇拉入怀中,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安抚道:“娇娇没错,你是为了孤好,孤知道。” 视线转到沈确脸上,沈确只觉得若目光能成实质的话,恐怕此刻萧景行已经要将她千刀万剐了。 “沈确!你必须给娇娇道歉!” 沈确嗤笑出声:“痴人说梦。” 她轻飘飘打了个哈欠,扭头对楚向黎做了个“走吧”的眼神,对店掌柜指了指刚刚自己看中的那个发髻:“这个,劳烦帮我包起来。” 掌柜惊醒,赶忙应声,叫人去将那簪子包起来装好。 可就在店小二拿着包好的簪子回来时,安静了许久的容娇忽然拽了拽萧景行的袖子,轻声道:“景行……那个簪子做工极好,我本来,本来是想买来送给贵妃娘娘的,如今被沈大人买了去,你说我送什么给贵妃娘娘好啊。” 沈确面色一沉,目光阴鸷地自落到容娇脸上:“容娇,你适可而止。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你才开心?” 容娇一滞,下唇被咬住,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沈确:“沈大人又误会我。马上到贵妃生辰了,我为了生辰礼已经忧心很久了,今日与景行出来也是想让他帮我挑挑适合贵妃的礼物。” “那个簪子奢华又低调,贵妃如今在宫中步步为营,配这个簪子最合适不过……”她顿了顿,似乎真的在为沈确考虑,思忖了一番接着道,“而且这个簪子价格不菲,你如今没有收入,贸然买下必然会影响你生活,倒不如你把这簪子让给我,再去看看其他适合你的首饰如何?” 沈确觉得每见一次容娇,都要被她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刷新三观。 “你算哪根葱?管上我有没有钱了?你给贵妃爱买什么买什么,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让我把我喜欢的东西让给你?普通铜镜都照不下你的脸吧?” “还是说你容家家风就是如此清新脱俗,见到个喜欢的就要让别人让给你们,整上乞丐风了还。可惜京城如今好像不流行这个风气,我看你还是换个风格吧啊,我又不是你爹你妈,没义务惯着你。不过……” 上下打量了一番容娇,沈确啧啧摇头:“算了,你这样的,认我当爹当妈我都嫌弃。” 这一番连珠炮的话说下来,容娇直接就哭成泪人了,将头埋入萧景行怀中,她哭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萧景行这下是真的怒火冲天了。 “来人!”他喝道。 侍卫们如水一般涌入,店小二当即吓得就要尿裤子,可那掌柜得却依旧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隔岸观火。 沈确环视一圈,冲萧景行挑了挑眉:“殿下不会是想,以权谋私吧?” “沈确!你够了!正妃之位你要与娇娇抢,与孤闹,现在一个簪子你都不愿意让给娇娇吗?!”萧景行咬牙切齿。 沈确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昨日祁琛给的那沓银票,颇有气势地一把拍在柜台上,对掌柜道:“多少钱,我要了!” 没成想,萧景行竟跟着掏出了一沓银票跟着她甩在了桌子上,颇有不拿到簪子不罢休的架势。 “不论多少,孤都比她多出一倍!掌柜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第26章 你就是她养的男宠?! 翌日,沈确揣着从祁琛口袋里掏出来的银票,兴高采烈地去找楚向黎了。 这次为了防止上次恶心人事件发生,沈确专门回了趟沈府带上了谷雨等人,还让他们装扮成了绮梦里的模样。 ——省的看起来辣眼。 等他们一行人到了楚向黎面前,沈确如愿地看到了楚向黎脸上的震惊,抬手将手中银票展成扇形在她眼前扬了扬: “走,今天我请客,带你好好玩!” 楚向黎目瞪口呆:“……你把东宫盗了?哪来的这么多钱??!” 沈确神秘一笑:‘祁琛的。” 这下楚向黎彻底不淡定了,她一把握住沈确肩膀,前后摇晃着她,声音几乎要把紧闭的门窗震坏: “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你俩以前那么、那么……” “……算了。那天他为了你都跟太子撕破脸了,这么看来他倒是比太子靠谱的多,我相信你的眼光,错不了!” “不过,”楚向黎揶揄地看了眼沈确,“这八字还没一撇,他就让你花他的钱了?” 沈确没有将两人已被陛下下旨的事情说出来,她冲楚向黎骄傲地一仰头,如同一只开屏的花孔雀般得意: “也不看看你沈姐是什么人。他想拉拢我去萧景止那队,自然要多付出一些咯。” 她对站在身后一副做小伏低模样的谷雨等人努了努嘴:“看到没,这都是他们为了拉拢我给我的。” “你真可以。”楚向黎由衷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买了个关子,“既然今日消费由祁将军买单,那我们就换个地方逛。你也该逛逛贵女该去的地方了。” 沈确欣然答应。 可当两人到了目的地后,沈确看着店中央正在挑选的那道倩影,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 “我今天看黄历了啊……难道下次还是得烧高香?” 她与楚向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重的无语。 非常有默契的转身离开,两人扭头就进了相隔甚远的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首饰铺子。 却没想到,这铺子看起来简单,里面的东西却十分不简单。 金银、琉璃、玉石…… 所有陈列皆是奢华至极,与平日街边那些普通的首饰铺子完全不同。 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发簪,标价都不是寻常人家买得起的,甚至一些小官都要望而却步。 沈确却没来由的起了兴致。 这里的所有物件,几乎都在她的审美上,让她看一个爱一个,甚至有种冲动想问问这个老板要不要合作。 当她踱步到店内偏后的位置时,过道中间摆放的一个嵌玉花红蓝宝石双柱纹金发髻吸引了她的视线。 玉花温润,红宝石作为花蕊,下头以一颗蓝宝石最为连接,将一朵以金线制成的花坠在簪身。 簪子充满设计,却又不显高调,正正好符合沈确的心。 那价格,自然也不菲。 二两黄金,足够普通人家购买一年的大米了。 沈确犹豫着今天要不要奢侈一把时—— “沈确?你怎么在这里?” 娇滴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确叹了口气,权当一阵臭风从身后吹过。 然而容娇却不依不饶,见她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似的,热情地就想扯住她的袖子: “前两天还跟景行提你呢,如今你不在东宫,他可是忙坏了!如今又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我又不像你如此有本事能帮到他。”容娇抽出帕子在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睛,接着道,“那日我让他把正妃之位给你,我宁愿与他再无关系都行,只要你能帮帮他。可他如何都不愿放我离开,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沈确几乎都要吐出来了。 “真是晦气,怎么在哪都能碰到你。我说,这次火药私库出事,你表哥似乎是第一责任人,你居然还有闲心在外面逛街?啧啧啧……” 楚向黎带着谷雨走了过来,边走边捂着鼻子,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嫌弃。 容娇被她说的一怔,眼睛倏地就红了:“我,我此次出来,就是想买点东西送给贵妃娘娘,希望她能替表哥在父皇面前多美言一句,只要不连累家里人就行。” “你对萧景行可真好啊!”楚向黎一脸看傻子地看着容娇,一把将沈确的袖子从她手里抢了过来,当即拉着沈确就要走。 “走走走,确确。我们不在这逛街了,去茶楼听戏去!看见这玩意真是晦气。” 沈确被楚向黎那个眼神逗笑了,任凭她拉着自己向外走去。 “沈确!”容娇见她俩真的要走,不免有些急了,不管不顾地一把扯住沈确的手腕。 这条胳膊正好是上次受了伤的,虽然已经痊愈,可被她这么用力一扯多少还是有些疼。 沈确眼神一暗,几乎用了全身力气挥手,直直将容娇甩了出去。 容娇如同一个破碎了的布娃娃般被甩在了柜台上,撞得她闷哼一声。 “沈大人……我不过求您回东宫帮帮他,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拿我撒气啊?” 容娇泪眼朦胧,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沈确与楚向黎对视一眼,心中暗骂一声。 果不其然,萧景行的怒喝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沈确!你又在发什么疯!!” 看到跌坐在地的容娇,萧景行脑子几乎停止了思考,怒从心起,抬脚就要踹向沈确。 然而这一脚还没踹出去就被人拦下。 谷雨将他拦住,不卑不亢:“太子殿下何必动怒,沈大人与容小姐不过是女孩间的争执罢了,您何必动怒?” 他的声音也成了绮梦楼那娇娇的调子,瞬间就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萧景行突然想起那日沈确在宫里对他说的——“陛下赏了我三千男宠!” 心中的火越烧欲望,他怒目看着谷雨,声音都因激动有些变调:“你就是她养的男宠?滚开!!” 可没等他推开谷雨。 “啪”地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25章 做人不能太萧景行 沈确往嘴里塞着虾,模糊不清地嘟囔着。 祁琛不住地往她碗里放着,思索了一番,摇头道:“那人隐藏的极深,我派人查了很久都没找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就好像是……” “凭空多了那张纸条一样。” 沈确愣住了。 盘盘子里的最后一只虾滑进肚中,她垂眸思索了片刻,不确定道: “你说,有没有种可能,是东宫里的人传出来的消息?” “嗯?” “东宫大部分事物都由我负责,很多人当初都是我招揽进东宫的。”沈确顿了顿,迎着祁琛的目光,接着道,“这火药库他办的如此隐秘,若有人传递消息,那必定是东宫且被他信任的人带出来的。只是我想不通,那人为何会将消息传给你……” 沈确摇头:“算了,我现在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头绪,哪天有机会我找东宫里的人问问。” “不用麻烦。虽然如今我在明他在暗,但在这件事上,他目前没有表现想要与我们为敌的打算,倒不如静观其变,看他想要如何。” 祁琛说完,便叫人进来收拾,自己则拉着沈确的手带她走向将军府后院。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沈确打量着四周,不明白祁琛的用意。 祁琛故作神秘地没有回答,拉着她到了后院的一间房间前。 灯被点亮,祁琛牵着沈确走了进去。 珠光宝气、金碧相辉。 各式各样的首饰珠宝被整整齐齐摆放在陈列架上,种类齐全到沈确觉得恐怕宫里的珍宝阁也不过如此了。 金钱的震撼在此刻毫无遮掩的展露,她下巴都被震得要掉在地上。 “你……这、这都你的?!” 透过祁琛平静无波的双瞳,沈确赤裸地看到了自己眼中陡然而生的欲望,堪堪稳住自己或激动、或贪婪的情绪。 可没等她淡定多久,就见祁琛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就着那样平淡的表情说出了让沈确铭记一生的话: “嗯。以前看到觉得适合你的就买了下来,一直放在将军府没有找到机会给你,如今终于能把这些交给你了。” “你……” 沈确感觉自己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祁琛,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似乎没必要说了。 在作为伴侣来说,祁琛不论哪方面,都已经做到了旁人都做不到的地步。 多金、帅气、一人就顶绮梦楼无数男宠的脸、事事温柔体贴,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这些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算二十一世纪良家妇男的品质,尽数汇聚在他一人身上,沈确觉得自己用天降大奖来形容大概也不为过了。 “沈确。” 她正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与祁琛这桩婚约是谁亏谁赚时,低沉微哑的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 沈确回头,就见祁琛刚刚还一片平静的脸色似乎多了些波澜,那双平等无视任何人的黑瞳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紧张。 随后,薄唇微张, “这些,还有我的所有都可以给你,你能不能……” 祁琛深深吸了口气,向来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他忐忑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确,许久,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能不能,不要跟萧景行和好?”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毛毛雨,微风将蜡烛吹得不停摇曳,将祁琛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祁琛挪开了视线。 只觉在北境面对北狄大军似乎都没有如此忐忑、紧张过。 时间被拉的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如钝刀划着他的心,让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可沈确迟迟没有给出答案。 喉头滚动,就在他后悔刚刚一时冲动时,沈确开口了: “祁琛,你低头。” 祁琛咽了口唾沫,依言俯身看向她。 那双如小鹿般的杏眼滴溜滴溜地回望着他,富有灵气的眼中满是不解与一丝…… 莫名其妙的嫌弃? 然后,他就见沈确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怪了,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的就在说胡话了?” 祁琛:“……” 沈确抬手就给他额头来了一个爆栗。 “没发烧你在这跟我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我跟萧景行和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跟他和好了?” “我知道,我只是……” 沈确眯着眼笑了,嘴唇被拉直成一条笔直的直线——十分虚情假意、十分惺惺作态。 看得祁琛流下一滴冷汗。 “只是什么呢?”沈确抬手在脸上点着,似乎真的替祁琛思考了一番,“只是觉得我答应与你的婚约只是意气用事,只是我最近还在与他萧景行赌气,只是嘴上说着与他无关可有朝一日会回到他的身边?” 沈确如同抚摸小狗一般摸着祁琛的头,周身围绕的冷气让她如同一个移动的冰窟般。 祁琛这辈子就没有此刻这么后悔过。 刚刚沈确明明就跟他说明白了,可他那该死的患得患失怎么偏偏就在吃饭时跑出来了。 他自然相信沈确不会回到萧景行身边,然而还是忍不住想要听沈确亲口说出、亲口确认才行。 但现在面对盛怒的沈确,祁琛心中又没了刚才冲动时的勇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沈确向他发泄所有情绪,一言都不敢发。 许久,等他精心打理的头发被解开揉成一团鸡窝时,沈确这才松开了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我知道你突然说这些是想听什么。”沈确一副我看透你小子的模样老神在在地开口。 祁琛懵了:“我……” “好了好了,你不过就是想让我与你一同站队萧景止吗,想借此机会扳倒萧景行,我答应你就是了,以后可不能再用这种恶心的话来试探我了哦~小调皮~” 尾音飘忽,沈确用穿来前在慢脚学来的诡异气泡音,歪着身体斜眼冲祁琛挤了挤眼睛。 “你不乘哦,下次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我现在对萧景行过敏,听到他的名字就恶心,更别提我还有可能跟他和好了。” “天王老子来这事都不可能!” 沈确颇为豪迈地一挥手,看着一脸便秘的祁琛伸出了手: “拿来吧你!” “什么?” “银票啊!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你不该好好补偿我一下吗?!!!” “祁琛,做人不能太萧景行了” 第24章 像是有人故意针对 “什么?!火药库炸了?!” 萧景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撑在桌边的手青筋暴起,额角一阵一阵跳着疼。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容奇呢?!火药库一直都是他负责,他人呢!!!!” 砚台被狠狠砸在地下四分五裂,萧景行怒目看着一群低眉顺眼的亲信,只觉一口气上不来。 “景行。” 容娇捧着一壶热茶缓步而来,虚虚朝萧景行行了一礼将茶斟满,绕到他身后轻轻捏着肩。 “我都听说了,唉,真不知道表哥究竟是怎么搞的,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篓子!我已经给父亲传信了,只要表哥一回家就让他直接到东宫来。” 萧景行对亲信挥了挥手,等他们走后,几乎是脱离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抬手将容娇拉直身前,萧景行轻轻揉捏着她的手,叹了口气:“此事事关重大,恐怕你表哥……” 萧景行叹了口气,没有把话说完。 容娇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垂眸沉默,只是就着萧景行拉着她手的姿势,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过你放心,只要有一线生机,我肯定会想办法从中斡旋。” 容娇点点头:“我自然是相信殿下的。如今父亲年事已高,在朝中又人微言轻,能靠得上的只有殿下了。” “可不管怎样,殿下在娇娇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所以无论怎样,殿下一定请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萧景行将她拽到身前,拇指在她的下巴不断摩挲,眼中尽是欣慰:“还是你懂事。” “娇娇只有殿下一人,自然是心疼殿下的……只是不知这件事这么大,沈大人那边……若是她能帮殿下出出主意,殿下想必也能轻松一些。” ‘提她做什么?’萧景行脸色一沉,眉宇间尽是躁郁。 容娇乖巧地坐在他的腿上,靠着他的胸膛抬手抚摸着他:“只是觉得,沈大人在东宫那么多年,殿下的火药库都没出过事情。怎么她一走就……” “与她无关。” 萧景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将容娇打横抱起,步伐极快。 容娇贴在他怀中,手指轻轻地在他胸前打着圈,乖顺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丝几不可察的阴鸷悄然自她眼底划过。 …… 将军府,沈确看着神情严肃的祁琛,心中震惊依旧未消。 这么多年,她跟在萧景行身边,竟丝毫没有察觉他居然暗中置办了一个火药私库! 还是在天子脚下!京城中央!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沈确脑子都宕机了,根本想不通人怎么能傻到这个地步。 忽然,一个念头极快地自她脑中闪过,像是一条狡猾的鱼般飞快的溜走了,只留下了一串水花。 “祁琛……”沈确挠了挠头道。 “嗯?” 在安排救灾的祁琛当即止住了话题,扭头看她。 沈确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把自己那昙花一现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这次火药库爆炸的事情太蹊跷了,就像是有人故意针对东宫一样。” “是不是,萧景止那边……” 沈确说到这里,踌躇地看着祁琛,没有把话说完。 祁琛了然,随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放心吧,不会是他。我与萧景止合作多年,他虽想拉太子下马,却不会以如此草芥人命的方式。” “但你说的没错,此事处处透漏着蹊跷。” 沈确点点头,看着来来往往的镇北军,只觉得一个想法被她错过了,却怎么都捡不起来。 将最后一点关于救灾的安排吩咐下去后,祁琛看着紧蹙眉头的沈确,抬手捏了捏她脸: “好啦,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此事事关重大,陛下一定会下旨严查,大理寺卿与我相熟,到时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告诉你。” 沈确抬头,眉头终于舒展了些:“没问题吗?” “自然。”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沈确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些。 精神放松下来,肚子紧跟着就传出一声愤怒的抗议,她这才发现夜色已深。 可傍晚爆炸的画面还在脑中挥之不去,想到那些被烧焦了的尸体,沈确只觉得一阵反胃,瞬间没了胃口。 “怎么了?”祁琛端着一杯热茶回到她身边,担忧地望着她。 沈确摇摇头:“想到那些被波及而死的普通人,有些惋惜。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平白丢了性命,实在是……” 祁琛将热茶递给她,眉眼间尽是温柔: “这皇城风云诡谲,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有些人在你眼中可能是普通人,但换一个人看,他就是另外一个身份了。” 沈确不解:“你是说?” “比方说谷雨。”祁琛选了个简单明了的例子,“在我没有让他表明身份之前,你会想到这个绮梦楼的头牌,居然是我麾下最得力的暗卫吗?” 沈确听出祁琛的话里有话,犹豫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爆炸造成的伤亡,其实也是跟东宫有关?” 祁琛赞扬地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这个火药库萧景行甚至都没有让我知道,你又从何而知?” 沈确怔怔地看着祁琛,心中对他的疑问越来越多。 祁琛看着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无奈地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边走边道:“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我吃不下……” 沈确此刻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她对祁琛的好奇已经胜过了对食欲的渴望,迫不及待地就想知道祁琛为什么那么笃定。 可祁琛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停下,反而直直地将她拉进了饭厅。 蘅芜守在桌旁,桌上的饭菜十分清爽,是京城中非常少见的菜色,更像是云南那边的吃食。 沈确“咦”了一声,颇为新鲜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尝了口。 “如何?”祁琛拉开她身边的椅子,跟着坐了下来。 沈确点点头,依旧不忘两人刚刚的话题,追问:“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呢!” “我与萧景止早就察觉到那个地方不对劲,但太子隐藏颇深,我们调查了许久都没查出来那里究竟是做什么的。直到……” 祁琛慢条斯理地剥着虾,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确,接着道: “……直到那日他将你一剑穿肩,有人将一封密信混在采购车中送进了将军府,我这才知道原来那里竟是一个火药私库。” “后来,萧景止想拉拢你,并从你这里打探到关于这个私库的消息。没想到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我便私下派人去查,可那附近的房子早就被一个神秘人买下,住着的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我的人去了几次都没能接近这个私库。” “没想到今天,它居然就这么炸了……” 祁琛说到这里,神情凝重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么说的话,所有问题只要找到那个给你送信的人就能解决……” “可那个人,是谁呢?” 第23章 你觉得我怎么样 祁琛说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灯光映在他的眼中,如墨的眼眸倒映着那道身影,无数话语哽在喉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半晌,他终于将不断翻涌的心绪平复,哑着嗓子开口:“你、你怎么出来了?” 沈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让蘅芜去将军府找你,她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反正没什么事干,就想着溜达过去问问。你没碰到她吗?” 视线落到祁琛手中的食盒上,沈确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讶道:“诶!你提的是饭吗?给我的?” 欢快的语调瞬间就将祁琛心底那点阴郁一扫而光。 他垂眸看着沈确,语气温柔:“嗯,给你的。” 沈确脸上笑意更浓,然而不过一瞬,她又不由得皱眉看着祁琛,欲言又止。 祁琛被她看的心中一紧, 生怕下一秒她就说出一句解除婚约来。 沈确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语调特意被拖长了:“不对……” 祁琛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蘅芜很早就出发了,你从将军府过来居然没有碰到她吗?” 眯起眼睛向前倾身,沈确抬手在他心口处点了点,说出了结论:“所以,你不是从将军府过来的。” 沈确不知道,她这副模样落在别人眼里,简直就像一个查丈夫岗的妻子。 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 祁琛笑了。 他看着沈确信誓旦旦的表情,声音都染上了笑意: “今天练兵时出了点意外,耽搁了时间,就直接在军营里做了送过来,没有走将军府那条路。” 沈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半晌,见祁琛神色未变,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既如此,那你就跟我一同去将军府找蘅芜吧。”她后退一步,仰头看了看天,“我们速度得快一点,马上下雨了。” “好。” 祁琛此刻心情极好,见沈确不想骑马,就亦步亦趋地提着食盒跟在她身侧。 “沈确,你觉得我怎么样?” 两人走了会儿,祁琛突然侧头对沈确问道。 沈确被他问得一愣,但依旧认真思忖了一番,回答道:“挺好的啊,没有以前那么讨人厌了。” “是吗?那萧景行呢?”祁琛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听到这个名字,沈确明媚的脸当即阴沉了下来,她恶狠狠瞪了祁琛一眼,小声怒骂: “非要在这时候提这个晦气的名字做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吃饭了?” 一提起萧景行,沈确当即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滔滔不绝:“你还不知道吧,他下午还来沈府找我了,可给我恶心坏了!” “嗯?”祁琛一挑眉,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瞥了眼沈确,“他来找你做什么?” 沈确冷笑:“还能做什么,估计是被你跟萧景止挤兑的没办法了,现在想到我了,想以平妻礼迎我进东宫,让我继续为他当牛做马。” “你没答应?” 沈确奇怪地看着今天似是问题格外多的祁琛,皱眉,颇为不悦地拉着脸:“祁琛,祁大将军,这么多年我们俩虽看不顺眼,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至于如此不堪吧?好马都知道不吃回头草,难道我沈确会吃?” 祁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好说。” “你……” 沈确刚想给祁琛一拳,他却忽然转头,朝着路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走了去,玩性大发地买了两个面具。 将一个小猫样的递给了沈确后,祁琛就把手中另外一个白色琉璃麒麟纹面具带到了脸上。 扬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看着带着面具的祁琛,沈确罕见的迟疑了。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美到这麒麟面具简直是为他而生。 祁琛穿着一身银白织金暗纹锦衣,红绸内衬隐隐自领口透出,配上这面具,整个人就像是入凡尘的神祇。 神圣中夹杂着一丝邪性,两个本该冲突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的完美,只叫人挪不开眼。 沈确欣赏了片刻,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下拳头,压下心中那些不着调的念头,一声不吭朝前走去。 可还没等祁琛跟上来,她就听到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巨响如同石头被扔进了平静的街道,人群瞬间沸腾。 顷刻间,所有人都朝着爆炸声传来的地方走去,推搡、拥挤…… 相隔不远的沈确与祁琛瞬间就被慌乱的人群冲散。 汹涌人潮很快就将沈确淹没,她费劲地想要从中找到祁琛的身影,却怎么都推不开身前不断推搡的人群。 曾经被学校灌输多年的安全知识在这一刻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沈确意识到自己不该再找下去了,当务之急是先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才对。 环顾四周,她最后选择了一处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两面都是墙壁的九十度拐角,便拼了命地朝那处挤去。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那个角落了,她松一口气,后背忽然被重重推了一把。 “你……!” 话音被淹没在人海,沈确一个趔趄,半跪在地。 身后人群还在不断向前拥挤,此刻若是摔倒,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她强撑着才没让自己被人群带倒,然而站起身却在此刻成了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让开!!” “都后退!!!” 暴喝自人群中响起,躁动的人群瞬间停了下来,可不过一刹那就又被后面不断涌入的人潮推着向前挤去。 沈确半蹲在地,只觉得空气都稀薄了些,呼吸变得沉重,眼前开始不断出现重影。 几次三番的尝试站立让她几乎快要把所有力气耗尽,她抬头看着不断从她身边经过的众人,试图让他们停留片刻,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祈求。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 “啊——!!” “镇北大将军在此!所有人听令,听从镇北军安排有序后退!违者格杀勿论!” 训练有素的列队声、脚步声盖住了人群的嘈杂,尖叫声、吵闹声停了下来,刚刚还向前拥挤的人群开始缓慢却有序的转身向后走去。 沈确终于松了口气。 循声看去,就见人群中央,一袭白衣的祁琛正站在那里。 薄唇紧抿,无限威严。 他手中长刀还沾着血,可脸上那纯白面具却依旧洁白无污。 纵然隔着茫茫人海,沈确依旧能感觉到一道带着安抚与担忧的目光透过面具,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揉了揉跪的有些发麻的腿,起身朝祁琛走去。 “没事吧?” 两人同时开口,却在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担忧时通通笑了起来。 惊慌失措在到了祁琛身边的这一刻彻底消散,她正想问刚刚祁琛拔刀是怎么回事,就见祁琛的一名亲兵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 “将军。”那亲兵看了沈确一眼。 祁琛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太子暗中操办的火药库……” “炸了。” 第22章 一同去见陛下 “你去哪里了?孤问了蘅芜,她说你这么多天都没在府中。” 看到沈确,萧景行脸色一沉,尽是不悦地朝她问到。 沈确嗤了一声,看傻子似的瞥了眼萧景行:“我去哪里跟殿下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吧?” 萧景行双目通红,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你什么意思?!这么久了,你还没闹够吗!你非要全京城都看我们笑话才乐意是吗?!” 沈确这下是真的觉得萧景行脑子不太好了。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服自己要对残障人士多有些耐心,这才开口: “殿下,如果耳朵不好或者确实是脑子不好的话,多让太医看看吧……听说四殿下癔症最近有了好转,我觉得您不如问问贤妃娘娘,那名医姓谁名甚,别耽误了……” “……如今军粮一事还未解决,我不认为大家在这个关头还有闲心看您笑话,您还是放宽心,多和容娇出去赏赏花看看景吧。” 她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足够把自视甚高的萧景行气走了。 结果没想到萧景行听完后,反而冷静了下来,走到她身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孤、有东宫的。” “这两天你不在,孤独自一人面对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正妃一事孤对不起你,孤不该把你与那些胭脂俗粉归为一类。孤答应你只要你同意,明天我们就去面见父王,依旧以正妃礼将你纳入东宫,你与娇娇一同入宫,两人地位平等。” “这些孤都会让父王写进圣旨昭告天下,你不必担心大家会觉得你不如娇娇,以后娇娇为皇后,你为皇贵妃,后宫事宜依旧由你们二人共同管理。” 萧景行煞有介事地说着,似乎对自己的这番决定非常满意。 沈确沉默了。 她沉吟片刻,半晌,冲着萧景行点了点头,道:“那明日下朝后,殿下在太和殿外等我吧,到时我与您一同去见陛下。” 萧景行丝毫不意外她会同意。 他赞赏地看了眼沈确,几乎是恩赐地对她道:“这下你满意了,也该回去了吧。东宫离不开你,他们都在等你。” 听到萧景行提到东宫曾经的同僚,沈确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东宫的许多人都是曾经被她一手提拔起来,跟着他们二人从北境来到京城的。 如今自己与萧景行割裂,最舍不得的就是这群曾经的同僚。 可惜…… 到底是回不去了。 沈确压下眼底的情绪,不动声色道:“等明天见了陛下再说吧,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吃药了,殿下请回吧。” 许是见沈确终于妥协了的缘故,萧景行这次难得的没有纠缠,甚至还颇为体贴地叮嘱沈确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找太医。 沈确敷衍地答应了,转身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进了沈府,还让蘅芜直接将门锁了个紧。 等透过门缝看到萧景行走后,蘅芜这才回头担忧地冲沈确道:“小姐,您真要答应与太子的婚事吗?那祁将军那边您打算怎么办啊?” 沈确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抬手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脸:“你觉得你家小姐我是傻子吗?” 蘅芜摇头。 沈确:“那为什么你觉得我答应了他的婚事?” 蘅芜踌躇,十分不确定地开口:“刚刚听您答应太子……” 沈确一哂:“他之前当街捅我,让我丢了那么大面子,我怎么也得还回去吧。” “早朝下朝那么早,我才起不来,他自己慢慢等着吧。” 蘅芜恍然,满脸崇拜地看着沈确:“不愧是小姐!” 说完,她又担忧道:“但您这样戏耍太子,不怕他事后怪罪吗?虽然您上次说您有后路,但这两件事终究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确神秘一笑打断了。 她冲着蘅芜眨眨眼,狡黠道:“知道什么是为虎作伥吗?” 蘅芜不解。 沈确:“以后你就明白了。” 蘅芜看着沈确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对眼下的担忧少了些,可一想到萧景行太子的身份,蘅芜不禁道:“可小姐,以后万一太子登基,您与祁家岂不是……” 她这么一提,沈确不由想到今天萧景行的那番话。 这么多年的太子殊荣,看来早已让萧景行生了野心。 她原以为萧景行与容娇搅合到一起,自己一走,不用她做什么萧景行就能从那个位置上把自己跌下来。 可如今看来,她还是要做些打算才是。 她思索一番,压低声音在蘅芜耳边吩咐了几句。 “去找些东西送到将军府,就说谢谢祁将军这几日对我的照顾了。”沈确起身,环顾四周用正常语调对蘅芜道。 “是,小姐。” 等蘅芜走后,沈确看着院中的梨树,忽然有些怅然。 “也不知道祁琛现在在做什么……” …… 提着食盒的祁琛站在巷口,看着沈府的牌匾,脑子里尽是刚刚沈确刚刚答应萧景行的话。 夕阳渐落,暮色四合。 成群结队的稚童欢快地从他身边跑过,一位女童不小心撞在祁琛身上,可他浑然未觉。 孩童们嬉笑追逐着跑来跑去,许久,终于累了。围在一起看着如同雕塑般站在那里的祁琛,小声讨论:“他怎么一直站在这里啊,好奇怪。” “是啊是啊,要不我们还是快回家吧,听娘亲说最近有很多拐小孩的坏人,我们可要注意了。” 孩童们嬉笑着离开,欢声笑语回荡在巷子中,却与祁琛格格不入。 许久,他极其缓慢、极其细微地扯了扯嘴角。 昏黄的灯光映不进他眼底,漆黑的眼瞳比无星无月的夜空还要昏沉,他长长地、极其艰难地吐了口气。 她还是选择了萧景行啊…… 向来挺傲的身躯似乎颓了些许,拎着食盒的手被把手硌的有些发疼。 祁琛换了个手,正打算离开,肩膀却被人从后拍了拍。 回头,就见刚刚还在脑中不断回想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次第亮起的灯火映在她身上,如银河般披了她一身。 祁琛猴喉头一紧,薄唇翕动,刚想说什么就听那早已刻入灵魂的声音响起: “祁琛?快下雨了,你傻站在这干嘛呢?” 第21章 深埋已久的爱意 祁琛很快就拿着一个小长盒进来,在沈确接过去时,他眸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木制的长盒被保存的很好,沈确打开,就见里面躺着一根通体由上好乌木所制,簪尾缀着玉雕的茉莉花,花蕊点着几颗品相极好的小珍珠。 精致却不张扬。 正正适合沈确。 可沈确看着这跟簪子,眼眶倏地红了。 这根簪子,她之前见过。 在她与萧景行刚刚回京的时候。 北境的贫瘠让她在回京当日就对所有东西好奇,看到这个簪子,她当即就想买下好好装扮自己,可萧景行却制止了她。 他说那时他们刚刚回京,正是需要四处打点的时候,没必要将银钱花在这种没有用的物件上面。 沈确同意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跟萧景行提过任何东西,而簪子这类的首饰也彻底淡出了她的视线。 但那时候她的这个身体也不过十岁,本该是爱美的年纪,却因着萧景行,生生将自己所有的喜爱深埋。 如今再看到这根簪子,她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激动、开心、怅然……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团在一起的毛线将她心脏裹住,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祁琛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沈确,直到她情绪平稳了些才状似不在意地开口:“要试试吗?” 祁琛没有提关于这个簪子的来历,也没有提为什么这个簪子会出现在将军府。 他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沈确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生命中不可多得的璀璨。 沈确点点头,任凭祁琛将簪子钗在她头上。 乌发被简单地挽在脑后,簪身与发丝融为一体,茉莉自发间伸出,花蕊的珍珠流光溢彩。 纵使沈确粉黛未施,甚至因着生病的缘故还有些憔悴。 可祁琛依旧挪不开眼。 他沉沉地看着沈确发间的那根簪子,仿佛在看多年前自己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爱意。 隐忍、克制、始终如一。 五年前,他看着沈确失落地从簪子铺前走开,冲动买下了这根簪子,却连带着他未宣之于口的爱意一同被深藏。 五年后,这根簪子带着被他深埋已久的爱意,由他亲手钗入了她的发间。 沈确被他这充斥压迫感的目光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正想说些什么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祁将军,卫风找您。” 祁琛这才将目光从沈确身上收了回来,话音满是温柔:“你多休息,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好。” 看到卫风的那刻,祁琛身上的温柔尽数消失,周身尽是怖人的阴郁与暴戾,与刚刚面对沈确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卫风见他过来,头一垂:“禀主子,事已办妥,那王家女这辈子都别想下地走路了,手上筋脉尽毁,连持筷吃饭都不成了。” 祁琛这才不急不徐地睨了他一眼:“很好。王岩没说什么?” 只此一眼,就把卫风看的冷汗都落了下来。 抬手虚虚擦了快进眼睛的汗,卫风道:“王家女那日如此对夫人,您留她一命已是仁慈了,王岩感恩戴德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有二话。” 那股骇人的气势这才敛了些,祁琛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他倒是机灵。” 话锋一转,他又成了那副淡然到似乎对世间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模样,对松了一口气的卫风道:“王家既已受到了教训,此事就过去了吧,收尾做的干净点,别让人知道。” 卫风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忍不住腹诽:说是别让人知道,实则那别人也就只有屋里一人吧。 可吐槽归吐槽,主子发话,他还是勤勤恳恳下去办了。 …… 没了沈确,东宫简直就像是无头了的苍蝇,手上政务屡屡出错,惹得陛下在短短几日就骂了萧景行好几回。 但任凭朝堂风云转换,沈确窝在将军府里却丝毫不受影响,哪怕萧景行将京城翻了个遍都没把她找到。 再加上祁琛每日变着花给她做饭吃,沈确觉得自己甚至长胖了不少,照镜子看,她整个人都圆润了许多,再不似之前那种似乎被风一吹就倒了。 这日祁琛下朝回府,就见沈确老神在在地站在院子里,对着一棵树指指点点。 好奇地靠近,就听到沈确嘟嘟囔囔道:“不能再这样了,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好吗沈确,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 祁琛眸色一沉,刚想开口,就听沈确叹了口气:“可是谁又能拒绝一桌送到嘴边的香香饭,休假长胖不是人类的必然变化吗,不要焦虑,等成了社畜你又能瘦了。” 虽然不懂什么叫社畜,可长胖两个字祁琛倒是听明白了。 心中揪着的那口气松了,他好笑地拍了拍沈确的肩膀,善解人意地问道:“那么沈大人,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呢?” 碎碎念的沈确懵了,她僵硬地回头,就见祁琛笑意盈盈地站在自己身后。 长长叹了口气,她是真不明白祁琛身为堂堂大将军,怎么就对做饭这事这么热爱。 心里这么想着,她硬气地抬头,坚定地对祁琛道:“椒麻鸡!来一只!” 午饭时,祁琛照例将今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沈确,在她听到萧景行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时,甚至胃口大开多吃了两碗饭。 等将桌上食物全都一扫而空后,她捧着肚子靠在榻上,满脸悔意地对祁琛道:“我下午就回沈府了,再这样吃下去,明年就可以给我拉到市场卖了。” 祁琛笑了笑,将刚泡好的山楂茶递给她:“想回去了?” 沈确点点头:“该回去看看了。” “好,一会儿我让车夫送你。” “嗯。” 沈确没有问为什么不是祁琛送她。 这么多年在萧景行身边,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见祁琛没说,她便也不好奇,只当是军中有什么事情要忙。 可祁琛却不愿意了。 见沈确如此淡定地接受了车夫送她的提议,祁琛默默地看了沈确一眼,只是目光中多少有点幽怨:“你怎么不问我要去干什么?” 沈确不解地挑眉。 “我听那些成婚了的人说,他们妻子对他们的行程可是十分好奇,你居然不关心我?” 看着像是被人抛弃在街边的小狗般的祁琛,沈确只觉头上直直飞过了几只嘎嘎叫的乌鸦,起身安抚小狗似的在祁琛头上摸了摸:“我知道你不会乱来,而且……” 本想说身为合作伙伴,他们没必要这样,可再看到祁琛幽深的眼眸时,沈确还是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好在祁琛也不是真被丢弃的小狗,他享受完沈确的安抚后,将车夫安排好便出了门。 然而当沈确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回到沈府时,却在看到门口伫立的身影沉了脸。 第20章 不怕我真的喜欢你? 沈确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下一瞬,就见那双如星辰的黑眸中顿时生出一抹极其隐晦的欢喜,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我……”她张了张嘴。 “嗯?”祁琛薄唇微扬,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倾身朝她靠了过来。 沈确不由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触碰迟迟未到,她不解地睁眼,就见祁琛手中捧着一个药碗,正玩味地看着她。 见她睁眼,祁琛笑了:“先喝药,我就在这,跑不了。” 一时不知道是药苦还是自己心里更苦。 沈确心里怒骂自己没见过帅哥,悻悻地从祁琛手中接过药碗,刚递到唇边就忍不住皱眉。 见她犹豫,祁琛无奈道:“这么大人了,还不爱喝药?” 话音落下,他没有犹豫地起身朝着外室走去。 沈确看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心中一紧。 汤药的苦涩气息更加浓烈,随着空气一同进入血液汇入心脏,窒息感让她长长吸了口气。 看着手中的药碗里的倒影,沈确苦笑一声,不禁想起当初在东宫时连病都不敢生的自己。 一开始,她的身体并不怎么好,头疼脑热是常有的事。 可每当她身体有一点问题,只要一天没恢复,萧景行就会十分生气,认为她耽误了政务。 后来,沈确为了增强体质开始让沈父教自己练剑,一些轻微的头疼脑热也被她无视,严重一点的找太医开几方药灌下去,不出一个晚上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次替萧景行挡剑后,她因高烧糊涂,整个人抗拒吃药就被萧景行摔碗甩脸。 从那以后,沈确就对吃药有了一点应激症,只能躲起来一个人慢慢哄自己吃药。 祁琛一言不发地离开,到底是刺痛了她深埋心底的惊惶。 不能再这样了…… 她想。 药碗强行磕开牙关,药汁接触味蕾的瞬间就让沈确不由地干呕,她正想一鼓作气将药灌下去时,祁琛去而复返。 他刚进门,就见沈确紧闭着眼,清秀的小脸皱成一团,眼角还闪着泪花,硬生生给自己喝出了赴死的感觉。 祁琛:“……?” 那一瞬间,他几乎都以为自己给沈确的不是一碗治病的药,而是陛下赐的鹤顶红了。 赶紧过去将药碗从沈确嘴里抢回来,他看着沈确皱到一起的五官,笑着将刚刚出去拿的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香甜瞬间就将舌尖的苦涩一扫而空,橘子味甜而不腻,就像夏天最清冽的那股风自心头刮过,带来一片清甜。 沈确愣住了,她感受着舌尖丝丝缕缕的甜意,看着祁琛眼睛眨都不眨:“你不是……生气了吗?” 祁琛蹙眉:“为什么要生气?” 甜意丝丝缕缕自舌尖汇聚在心脏,沈确看着祁琛,声音涩涩的:“我以为我不好好喝药,你生气了……” 祁琛怔住了。 看着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沈确,他感觉自己心脏都抽搐了一下 ,差点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把沈确紧紧搂在怀里的冲动。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沈确是那样光彩熠熠,就像是太阳照在了他的人生。 后来,沈确一心扑在萧景行身上,可在他面前却依旧活泼生动,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卑不足道。 他眉头微蹙,平静无波的眼中泛起层层名为心疼的涟漪,声音有些沙哑: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委曲求全,做你自己就好了。” “一切有我。” 沈确“唔”了一声,仰头将那碗难以下咽的药汁一饮而尽,捧着空碗沉吟片刻:“祁琛,你真好。” 再抬头时,她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不着调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盯着祁琛,眼角带笑:“你这样,就不怕我哪天真喜欢你了?” 祁琛喉结滚动了下,眸色晦暗:“是吗?那我期待着那么一天。” 说完,他抬手再愣住的沈确头上搓了搓,语气缓和:“你如今是我的未婚妻,虽然这层关系并没有公开,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在你遇到危险、遇到困难的时候,你都该想到我、告诉我,不要再自己扛着了。” “近日京中太乱,你无论到哪都把谷雨他们带上,最起码不会让你再受了欺负。” 看着祁琛神情自然地从自己手中接过空碗,沈确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底划过。 她点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但这样不会给你惹麻烦吗?” 祁琛瞥了沈确一眼,意味深长地冲她勾了勾唇:“若这些事都能觉得麻烦,那只能他太弱了。” 将碗放到一旁的角柜,祁琛抹了抹沈确额头确定她没有再发烧后,继续道:“我这么多年待在北境,祁家上下战功累累,若这样还能让你在京城被人欺负,那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将军懦弱无能、任人宰割了?” “所以,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说你是错的,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护着你。” 沈确鼻子酸了,狠狠眨了几下眼睛才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自从父母战死后,她就再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无条件袒护的信任了。 原本,她以为萧景行能给她想要的关心与爱护,却没想到事到如今,将这些给予她的那人竟变成了从小就看她不顺眼的祁琛。 冰封的心湖再次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消融了些许,她忽然觉得如果能就这样跟祁琛过一辈子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我明白了。”她哑着嗓子应道。 见她如此乖巧,祁琛反倒有些意外,抱臂靠在床脚的柱子上看着她。 半晌,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簪子:“喏,难得见你不炸刺,送你了。” 沈确怔住了。 此刻,祁琛手中躺着的正是那天她在店里看上,想要送给祁琛的那根祥云簪。 没想到经过这么多事,这根簪子兜兜转转,竟被祁琛送回了她。 见沈确迟迟没有接过簪子,祁琛敛了几分神情,声音都低了下去:“不喜欢?” 沈确回过神,对祁琛摇摇头:“没有……” 祁琛一挑眉。 沈确只好如实交代:“那天原本是打算买来送你的,感觉这个簪子跟你很配……没想到现在反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祁琛一把攥住簪子收进了自己怀中,富有磁性的嗓音中多了些许温柔的克制: “我很喜欢。” “作为回礼,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等我一下。” 第19章 不用着急投怀送抱 “救……救命!” “救救我!” 求救声清晰地自耳边炸响,沈确蹙眉,却怎么都睁不开眼。 “有人落水了!蘅芜,快去叫人!” 一道稚嫩的童声紧跟着响起。 蘅芜? 来的人是她?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心中满是疑问,可眼皮就像被封住了似的,怎么都睁不开。 “我,我要没力气了。我会不会要死到这里了?”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沈确焦躁地想要将眼睛睁开,却怎么都办不到。 像是一个隔着屏幕的倾听者,她无法触碰、无法看到,只能被动地听人讲述着这似是有关她的故事。 “不会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救起来的!你抓住这个,蘅芜已经去找人了,你坚持住!” 即便看不到,沈确依旧听出女童声音中的紧张,紧接着就是一阵水花扬起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丢到了水里。 “好!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如有魔咒,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确只觉一股眩晕席卷大脑,让她不由得呼吸一窒。 再睁眼时,就见蘅芜正担忧地看着她,而她身后还站着一脸郁色的祁琛。 “小姐,您醒了?!” 屋子的装潢十分陌生,沈确一眼就看出来这并不是沈府。 “这是……哪里?”她刚开口,嗓子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小姐,这里是将军府。” 沈确一怔,冲蘅芜丢了个“怎会如此”的眼神。 蘅芜正要回答,一个茶杯就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被递到了沈确身前,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先喝点水再说。”祁琛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可沈确却莫名心里一紧。 果然,等她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后,就听那道没有情绪的声音十分欠揍地开口: “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被人欺负成那样子也不知道还手?” 还是没逃过啊…… 沈确叹了口气,闷闷地小声开口:“辉煌一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呵。”祁琛冷笑。 “父亲战死后,那些人依旧对我热情纯粹是因为我一直被萧景行器重。这次我与他闹得这么难看,他们早就避我不及,所以在我没有把我跟他的事情分割完、招到属于自己的人手时,我不想跟他在外面起冲突。他毕竟是太子……” 祁琛闻言,扫了眼蘅芜,示意她离开。 房子里只剩他们二人时,他这才重新看向沈确,语气终于带了一丝感情,却依旧冷冰冰的:“为什么不带谷雨他们出去?” 沈确挠了挠头:“我想着就是去跟楚向黎逛一逛,人多麻烦……”接收到男人飘过来的目光,她立刻改口:“……你看我连蘅芜都没带!” 祁琛叹了口气:“多带两个人出去麻烦,还是被人踩伤手指又发烧昏迷三日麻烦?” “啊?”沈确这下真愣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这点事情就昏迷,还直接昏了三天?!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全身酸软,她心神一晃,当即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活动活动筋骨。 却没想到脚刚沾地,三天没动过的腿就跟棉花似的软了,带着她直直地往前一倒。 沉稳有力的心跳霎时自耳边响起,隔着厚厚几层衣料都能感觉到最下面那坚实的肌肉。 沈确脸一红,刚想站起身就听头顶传来一声调笑。 “我知道三天没看到我你很激动,但未婚妻你身体还要养养,不用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我就在这里,想抱随时跟我说就行,我自会弯腰,你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沈确不禁想到电视剧里那些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激动奔赴的小情人。 脖子也跟着红透了,她一把将祁琛推开,看着他“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个其他词,最后只能一撇脸,选择性无视那张好看却气人的面孔。 祁琛笑了笑,重新倒了杯水递给她,将话题转移了。 “第二日早朝,陛下就以‘不敬英烈’与‘纵容家女当街伤人’两项罪名将王岩卸任,并三代不得入仕。因着萧景行的缘故,陛下对容进没有严惩,只罚了三个月俸禄警告,萧景行当朝被陛下骂了一顿,北境军粮的事情转到了萧景止手上。” 沈确捧着那杯水,呆呆地望着祁琛,瞳孔都睁大了。 “怎么了?” 祁琛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忍住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没……这件事可轻可重,陛下如此严惩王家,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祁琛不可置否地耸耸肩:“我能说什么,只不过把那天的情况如实跟陛下说了而已。我未婚妻在京中被他儿子如此欺负,那我回北境岂不要更加担心,万一遇上北狄那群蛮子,我哪有心情打仗啊。” 沈确:“……” 难怪。 虽然觉得祁琛这样子十分欠揍,但看着他一脸护犊子的模样,沈确还是觉得十分感动。 她不由关心道:“你之前说陛下忌惮祁家,你这次如此出头,不怕陛下芥蒂?萧景行他身为太子,你那天如此不给他情面……” “担心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琛打断,沈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刚想替自己解释就见他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道: “萧景行这个废物,军粮一事被他拖了这么久,陛下早就不满了。陛下这些日子本就想扶持萧景止让他们二人打擂台,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好借口,好机会……如今瞌睡遇枕头,他当然不会拒绝。” “军粮一事向来都由你负责,如今你一走,整个东宫上下就是没头的苍蝇。我看,他这太子之位恐怕坐不了太久咯!” 祁琛这番不着调的风凉话,让沈确发自内心地笑了:“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命中注定?”祁琛闻言,忽然若有所思地沈确,久久不语。 就在沈确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时,他忽然俯身至沈确身前,眼神晦涩不明, “所以,我与你的这桩婚事,也是命中注定的结果对吗?” 第18章 再也拿不了剑了 他看着沈确,一脸严肃:“你今天当街打人,理应下跪道歉。我说了,只要你不再任性,侧妃之位我会去向父皇请旨。” 萧景行的不要脸属实刷新了沈确的三观。 她眼中满是讥讽,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萧景行,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跟你、跟东宫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的侧妃之位,爱谁谁,我不稀罕。” “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配一起正好!” 说罢,她拉着楚向黎就想离开,不欲再与他们纠缠。 萧景行脸色沉得快要溢出水来,他搂着容娇肩膀的手不由地加重了力道。 容娇将脸埋入萧景行怀里,哽咽道:“沈大人,你打我骂我,我认了。可你怎么能这么说景行,他可是一国储君。” “呵。”沈确冷笑,抬脚就走。 一旁的王蓉看到容娇的眼神,眼底闪过阴鸷,趁着沈确转身的功夫伸脚往她脚下绊去。 咚—— 沈确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砸在地板上。 刚刚的腰伤牵连着刚愈合没多久的肩伤一同疼了起来,冷汗唰地流了打湿了额发。 “沈确!你没事吧?!”楚向黎赶忙蹲下想将她扶起。 她看着站在她们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王蓉,整个人气得要命:“你给我记住了,容娇我动不得,你我可不怕!” “哎呀,楚掌柜这是什么话?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你要是嫌我碍事,那我不站这里就好了。” 王蓉边说着,边佯装朝容娇走去,只是脚步眼看就要踩上沈确撑在地上的手指。 萧景行见状,刚想开口,却被容娇一把抓住了胸前衣襟:“景行,我好难受,你帮我看看我的嘴是不是烂了?” 心中那点不忍顿时烟消云散,萧景行看着半跪在地的沈确,也觉得是时候该给她个教训了。 王蓉漫不经心地从沈确手指踩过,看着闷声不吭的沈确,她刚想使坏朝沈确膝弯踢一脚…… “王蓉!行……” “住手!” 萧景行刚想阻止,就被一声冷若寒霜的声音打断。 王蓉只觉一股杀意朝自己袭来,几乎是本能地向旁侧了一步。 一柄长刀就这样擦着她的脸颊而过,一缕来不及躲开的头发被整齐地割了下来,散落一地。 毫不怀疑,若非王蓉往旁侧那一步,现在被割下的,恐怕就是她的头了。 一股暖流自下体不受控制地流出,王蓉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任凭腥臊尿液浸湿衣衫。 她大张着嘴呼吸,整个人都恍惚了。 “祁将军?!” 萧景行与容娇同时一惊,异口同声惊呼道。 祁琛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快步走到沈确身边蹲下。 向来沉静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惊慌,他看着沈确,话音都带了颤抖:“伤到哪了?” 沈确任凭祁琛将她打横抱起,靠在祁深胸膛上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刚刚她所有的逞强与镇定,在看到祁琛的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无数的委屈。 泪水无声地打湿了祁琛衣襟,祁琛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觉自己呼吸都快停了。 他紧紧抱着沈确,柔声道:“我来了,别怕。” 沈确抽了抽鼻涕,像是鸵鸟般把头埋在了祁琛怀中,闷声道:“带我走。” “好。” 他抱着沈确,抬头时,脸上的温柔消失的彻底。 祁冷冷地扫了眼萧景行与他怀中的容娇,祁琛语气锐利地像是千年寒冰凝出的冰刃:“殿下好样的。” 又看了眼跌坐一旁半天没回过神来的王蓉,祁琛眼神冷地几乎要结霜:“掖庭令王家女?回去让王岩自己去跟陛下辞官吧。” 听着祁琛这明显动了怒的语气,再一想父皇对祁家的器重,萧景行当即心中一慌,赶忙开口替自己辩解:“祁将军,此事是沈确做的太过分了!她当众打娇娇,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王家女身为娇娇闺中密友,心疼娇娇,一时情急没注意到沈确……” “呵。她眼瞎,难道殿下您也看不到?要真是眼神不好,不如您也去跟陛下知会一声,早日把这储君之位让出来。”祁琛声音冷冽,半点不给萧景行解释的机会。 多年混迹北境战场,让祁琛形成了一股天然的杀伐之气,单是平日就让人有些畏惧,更惶恐此刻面对的是盛怒至极的他了。 萧景行只觉一股强逼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想的所有解释在此刻全都被碾成了灰,生生咽了回去。 容娇躲在他怀中,怯生生开口:“祁将军……是我不好,我不知道究竟怎么惹到沈大人了,竟让她如此厌恶我。” 祁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原因,你作为始作俑者,该比我们清楚。今日你最好祈祷沈确没事,不然王家的明日就是你容家的后日。” “祁、祁将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父亲他可是礼部侍郎!”容娇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祁琛。 “不过一个礼部侍郎,换就换了,又能如何?”祁琛嗤笑,转身就走。 萧景行这下终于看不下去了,护着容娇对祁琛呵斥:“祁琛!你别太过分!孤可是太子,你这样就不怕孤治你一个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吗!” 祁琛头也没回:“殿下位高权重,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只是治臣罪之前,还请殿下尽快把北境军粮一事解决,不然臣可是要找陛下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抱着沈确,大步向着阳光走去,彻底甩开了身后阴霾。 一直到阳光把身上晒得暖烘烘的,沈确这才抬起头,看着祁琛胸前那片鼻涕眼泪的混合物,尴尬地咳了一声。 她想抬手擦一擦,可手一动就疼的厉害,十指连心,瞬间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祁琛赶忙低头,眼中尽是担忧:“伤到哪了?” 沈确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祁琛,我会不会再也拿不了剑了?” 祁琛听着她故作镇定的语气,神情一紧,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不会。你会没事的,相信我。” 身体一放松,剧痛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沈确耳鸣不断,她看着祁琛,扯了扯嘴:“好,我信你。” 说话间,将军府的马车终于到了,祁琛抱着她大步上了马车,将沈确安顿好后才分神看向呆愣在街边还没回过神的楚向黎,冲她微微颔首道: “麻烦楚掌柜替我去沈府传个话,沈确被我带去将军府治伤,今晚先不回去了。” “啊……好、好的。” 楚向黎看着将军府疾驰而去的马车,只感觉脑子似乎停摆了。 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从小就与沈确看不顺眼,上次还与沈确一同蛐蛐他不行的祁琛…… 现在会对沈确这么在意…… 而她的好姐妹沈确,为什么又会这么依赖祁琛…… 想到上次沈确的欲言又止,楚向黎突然觉得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17章 我确实错了 沈确怒了。 穿书多年,她最敬重的就是保家卫国的沈父沈母。 他们戎马一生、一心为国,哪怕冒着被陛下忌惮的风险也要驻守北境多年,为得就是不让北狄蛮子有进犯的可能。 哪怕最后马革裹尸,他们二人也不曾后悔。 可容娇居然冠冕堂皇地说他们二人是短命鬼! 沈确一把揪住容娇的衣领,直直她抵在了身后柱子上,带着劲风的一巴掌狠狠扇向了那张惊惶不定的脸。 容娇只觉眼前一黑,鲜血当即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她嘴里溢出。 她想推开沈确,可沈确却纹丝不动。 那双向来柔和平静的眸子里满是戾气,她冷冷地看着容娇,声音如淬了冰般的冷:“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尊重。” 沈确说着,抬手就要再落下一巴掌—— “沈确!你发什么疯?!” 一声呵斥自门口传来,将众人视线全部引到了沈确这边。 萧景行一脸怒意地疾步走来,一把将沈确搡开,将容娇揽在了自己身后。 沈确狠狠撞在了柜台边檐,后腰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疼得她眼前一黑。 萧景行没有理会她,亦或者说他完全不在意沈确的任何事情。 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容娇身上,看着在他怀中瑟瑟发抖、面带掌印的容娇,萧景行眼中的火都要喷出来: “你有什么不满你冲孤来!你为什么这么对娇娇!” “因为一个太子妃之位,你就如此当街掌掴她,你心里还有没有孤这个主子!还记不记得孤这个太子!” 萧景行的话犹如利刃,在沈确心上划下一道道伤痕,鲜血淋漓。 她看着护在容娇身前、满是怒意与戒备的萧景行,满眼冰凉。 事到如今。 她以为自己会因为萧景行这番话而伤心。 她以为自己会因为萧景行无条件的维护信任而怨恨。 可没想到除了腰上的疼痛外,她心里竟然一片平静,毫无波澜。 她看了眼面前如胶似漆的两人,讥笑出声,撑着柜台直起身就打算去二楼找楚向黎。 “沈确……” 看到沈确如此冷淡的模样,萧景行没来由地心中一慌,抬手就想拉住沈确。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容娇从后扯住了袖子,眼含泪意地开口:“景行,我的脸好痛,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怕,我真怕……” 泪眼朦胧的样子配上那鲜红的五指印,让萧景行心中刚刚那点慌乱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容娇揽紧了些,他柔声安慰:“有我在,不怕。” 说完,他扭头看向已经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沈确,怒斥:“沈确,你这次真的过分了!你必须给娇娇道歉!” 沈确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萧景行护着容娇的一幕,心中满是讽刺。 那年,他们二人刚回京城。 在一次赏秋宴上,一个失势王爷对她动手动脚。 她不愿屈服,当场拂了王爷面子,换来的却是那人恼羞成怒的一巴掌。 当时所有人都在指责沈确不解风情。 就在她想要萧景行为她解围时,萧景行非但没为她说一句话,甚至还让她当场给王爷下跪道歉。 她不愿,最后独自离开了王府,成了京中一时笑柄。 事后,萧景行嫌她拂了王爷面子害他丢人,冷了她好几天。 最后还是她去东宫给萧景行认错,在东宫跪了整整一夜才让萧景行原谅了她。 而这样的事,在她与萧景行在一起的七年了,发生过太多次了。 想起曾经种种,沈确心中一堵,尽是苦涩。 她看着满是怒色的萧景行,冷笑出声:“萧景行,你身为太子,却不分青红皂白地要求英烈后代给侮辱英烈的人道歉,你不觉得可笑吗?” 萧景行压根没听她说什么:“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你今天把娇娇打成这样,你就应该给她道歉!” 见沈确毫无悔意,萧景行双目赤红道:“沈确,你再这样任性,我们就真没可能了。” 容娇紧跟着啜泣了一声:“景行,我知道沈大人就是太在意你了,所以才这么对我。” “我抢了她的正妃之位,她怪我也是理所应当的,今天这一巴掌,是我该受的。” 说完,她靠在萧景行怀中,掀起眼皮看了沈确一眼。 沈确淡漠地看着她,神色未变分毫。 可她不在意,一旁的萧景行却没法不在意。 他看着一脸冷漠的沈确,开口指责:“沈确!你看娇娇多会替你着想!她前些日子还让我去找你,哄你!” “可你呢!你居然这样对她,甚至当众把她打成这个样子!你难道还觉得你没错吗?!” 沈确目光冰冷如铁:“呵,我确实错了。” 容娇一僵。 萧景行松了口气,态度也软了下来:“你知道错就好,东宫……” 话没说完,就见沈确唇角扬起一抹笑,她睨了容娇一眼,语气轻松:“我错就错在,当初不该把你从北境捡回来,就该成全你们这对天定姻缘。”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楼,袖子却被猛地扯住。 脚步一个踉跄,她差点一头栽倒在楼梯上。 “萧景行,你撒手!” “太子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楚向黎迟迟不见沈确上来,刚准备下楼找她,就在楼梯口看到这么一幕,当即冲过来拦在了沈确身边。 “滚!”萧景行眉间尽是阴郁,看都不看楚向黎一眼,喝道。 楚向黎没动,一脸警惕地看着萧景行,准备随时与他拼命。 “向黎,去找大理寺。” “好!” 楚向黎转身就走,可一直没动作的王蓉却忽然站出来拦住了她。 “太子殿下就是律法,楚小姐还是别麻烦别人了。” “这哪有你叫的份?” 楚向黎家世虽不如沈确显赫,可楚父怎么也是个正三品官。 她这样说王蓉,也是合理合理的事情。 然而这话如今听在萧景行耳中却变了味道,他看着沈确,咬牙道:“好,沈确,你好的很!连你身边的人都这么说,我不用想就知道你平时是怎么看娇娇的!” 沈确蹙眉,强忍着恶心将萧景行抓着她袖子的手掰开:“殿下真该去找太医看看脑子了。” 她走到楚向黎身边,冷冷地看着王蓉:“可惜不是条什么好狗,主子都没说话你就跳出来了?” “沈确,你别以为你还能像当初那样风光,不过是殿下不要的一条丧家之犬罢了,你凭什么对娇娇大呼小叫?”见萧景行护着容娇,王蓉也来了劲。 “蓉儿,我没事的……你别这样说沈大人,刚刚她可能是太生气了才打我,我真没事。”容娇恰时开口。 “你明明没说错什么!她这样对你,分明就是看不起你想羞辱你!” 王蓉越说越起劲:“太子殿下,刚刚我可是看了全程,是她先污蔑娇娇,娇娇迫不得已才反击的,可现在她居然毫无悔改!若您今日不给她一个教训,恐怕以后她还要对付娇娇!” “要我说,倒不如就让她给娇娇下跪道歉,再保证以后不会这样对娇娇,给她长长记性!” 王蓉与容娇交换了个眼神,一脸大义凛然。 沈确看着萧景行,平静地等待一个答案。 她也想知道,这次,萧景行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让她下跪。 “景行……”容娇扯了扯萧景行的袖子,倚在他怀中委屈巴巴地看了眼萧景行。 萧景行立刻做出了决定。 第16章 把你放在心上 沈确心跳漏跳了一拍,那近在咫尺、晦暗凛冽的双眸深不见底如同漩涡,引得她移不开目光。 心里绷着的一根忽然弦断了,沈确脑子一热,拽着祁琛的领口就将人拉了下来。 她恶狠狠道:“又不是没亲过!我怕你? 说完,踮脚闭眼,虚虚在祁琛脸庞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祁琛眸色一沉,眼中晦暗更深。 揽在腰后的手微微收紧,他低头,不用沈确踮脚,就将两人距离陡然拉至呼吸可闻。 薄唇几乎要与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碰在一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有笑意蔓延,零碎的灯光映在他眼中,就像是冰原里突然绽开了簇簇火花。 温柔缱绻、风流旖旎。 沈确呼吸都停了。 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烫的不行,所有理智都在此刻彻底崩溃。 就像一只误闯猎人陷阱的狐狸,她所有的从容、狡黠在这一刻全部化为茫然。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温柔海时,祁琛松开了手,抬手在她鼻子上颇为宠溺地刮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 重获自由的沈确猛地后退两步,直到那股逼人的气势散了些许后,她这才重新抬头看向祁琛,说话都说不利索: “你……天色不、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沈确只觉得肩膀一沉。 歪头,就见刚刚还人模人样的祁琛,此刻就像是被人突然抽了全身骨头般软绵绵靠在她身上。 见她看来,祁琛“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避开了她的目光,面不改色道:“刚刚在侯府喝了酒,没想到这阵酒劲上来了。” “律法规定,醉酒不得驾马上街,此条还是沈大人当初您颁布的……我总不好,当您面知法犯法,只能委屈沈大人收留我一晚了。” 沈确:“……” “你刚刚难道不是骑马过来的?” 祁琛眉头一蹙,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刚刚是卫风送我过来的,我没骑马。但到了以后卫风说他肚子疼要生了,我就让他先回去了,倒是把喝了酒这事给忘了。” 沈确刚想拒绝,余光却忽然瞥到被她放到一旁的那几支梨花。 不知怎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忽地拐了个弯,她鬼使神差地叹了口气,道:“前院有几间空房,你让谷雨带你过去吧。” 祁琛十分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被沈确叫进来的谷雨走了。 两人刚出院子,他眼中那点醉酒的迷蒙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地则是一种亲眼看着猎物一步步落入陷阱的幽深。 …… 沈确醒来时,祁琛已经离开。 圆桌上依旧摆着一包她最爱的点心与几碟小菜,沈确仅用零秒就接受了男人留宿后的补偿。 “他走了?”沈确捻着一块点心,对侍立一旁的蘅芜问道。 蘅芜点头:“回小姐,祁将军一早就起来把饭做好温着了,之后将点心送来后特意嘱咐奴婢不要急着叫您。” “他也不嫌累,梅酥坊离这边这么远,他居然还专门把点心送来。”沈确端详着手中的点心,不知怎得,总觉得这两次吃的点心总比自己之前买的要好吃一些。 蘅芜掩唇笑了:“依奴婢说,祁将军这是心中有小姐。您与将军虽是迫不得已有了婚约,可祁将军明显还是把您放在心上的。” 沈确嗔了她一眼:“就你会说!去帮我约一下楚向黎,她今天若没什么事情的话说我找她出去逛逛,我们两个人出门就没必要叫谷雨他们了。” 蘅芜笑着应了。 等沈确与楚向黎出门时,已然到了午时。 初春的太阳并不热烈,懒散地挂在天穹中央,不禁让人多了股暖烘烘的慵懒。 沈确与楚向黎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在路过一家首饰铺时,楚向黎非要拉着她进去逛逛。 沈确向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以前东宫事务繁忙,她也没什么时间出来逛街,平日用的几乎都是沈母当初留下的以及蘅芜时不时替她置办的。 现在看着人来人往的首饰铺子,她一时也来了兴趣,跟着楚向黎走了进去。 柜台里展示着各式各样华丽精美的发簪与各类首饰,沈确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就在她打算离开时,忽然被角落展柜里的一支白玉簪吸引了视线。 那簪子样式十分简约,簪尾被简单雕刻成了祥云样,尾端一点点暗红成了整个簪子的点睛之笔。 看着那抹暗红,沈确忽然想起那日祁琛破尘而来的场景,心中一动,便想将这簪子买来送给自己的合作伙伴。 刚想将伙计叫来问问价格,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包含讥讽的声音: “呦,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东宫以前最得意的沈大人嘛。今日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了?” 容娇身边的一个小姐妹掩唇看着沈确,见她看来,她“咯咯”笑了两声,转头状似无意地对容娇道: “娇娇,太子殿下跟没跟你说过东宫一月给她开多少俸禄啊?这家店可是全京城最好的首饰店,价格更是不菲,也不知以东宫的俸禄能不能买得起!” 她斜着眼打量了一番衣着素净的沈确,接着道:“有些人跟在太子身边多年,就真觉得自己变凤凰了!” 沈确了眼默不作声的容娇,冷笑:“我说怎么感觉店里臭臭的,原来是有人舔了茅厕不擦嘴。东宫俸禄如何,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替主子操心。” 这一句“主子”直接就把她放在了奴婢的地位上。 那人表情难看,正想开口斥责,就听容娇先她一步道:“沈大人此话未免过于难听了些。她是掖庭令王大人家女王蓉,并非我的奴婢。” 沈确“噢”了一声,看着容娇眨了眨眼:“所以呢?难道你这位太子妃,会把这一个不过从七品的官员之女放在心上?” “别装了容娇,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容娇面色一白,看了眼王蓉,委屈道:“沈大人,你怎能如此说我?家世并不代表一切,我知道您身为沈将军嫡女,从小高高在上,自然看不起我们这等小官之女。” “蓉儿对我来说情同姐妹,我不明白为何您会对我们如此大恶意。” 沈确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七年前你与萧景行退婚,打的是什么心思你再清楚不过。” “你一边与雍王交好,一边吊着萧景行,直至雍王出事,萧景行为了你甘愿冒着被陛下发难的风险去替雍王求情,最终落得那个地步差点死在北境。” “而你却在他为雍王求情的隔日就让人把你们二人的定情信物退回,为了避险,你甚至不敢亲自送去,只让人将信物随意丢在门口。” “至于其他的……还需要我再提醒提醒你?” 这些话精准地将容娇一直以来维持的面具揭开,她看着沈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我知道你气景行将正妃之位给了我,知道你气他心疼我。” “可若非为了报答当年你救他之恩,若非沈将军战死北境,景行才不会出于愧疚怜悯将你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你能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靠得无非就是你那短命爹娘留下的战功与地位,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第15章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夜色渐沉,院中只点着几盏的烛灯。 沈确还是没等到她的男宠。 就在刚刚蘅芜正要带着男宠进来时,不长眼的东宫又派人过来。 打工人的本能让她只好放下享乐,先派蘅芜去应付东宫了,她自己躺在躺椅里对着月亮唉声叹气。 就在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唉声叹气时,蘅芜急匆匆走了进来,眉头紧蹙:“小姐,这已经是东宫送来的第三波折子了……太子如此着急,恐怕再这样下去,他真要动怒了。” 被萧景行扰了兴致的沈确本身就够烦的,听到蘅芜的担忧,她漫不经心抬眼,轻笑出声: “动怒?若萧景行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看倒不如真像祁琛说的那样,趁早让他把东宫让出来的好。” 她看着天上繁星,默默感慨:“以往是我为他做的太多,倒让他真以为自己是那个天命之子了。” 蘅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但……您替太子办过那么多事情,又知道他那么多事情。如今这般决裂,恐怕太子会对您不利。” 沈确一哂:“放心,我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他若念及半分旧情,体面收场当然最好,但若他想……” 院墙传来一阵窸窣。 沈确目光一凛,起身朝着那个方向喝到:“谁?!” 蘅芜瞬间挡在沈确身前,袖中短匕已然落入掌心。 “是我。”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还带着一丝疲惫的微哑。 话音刚落,沈确就见祁琛自暗处缓步而出。 他换了一袭黑色锦袍,整个人少了几分下午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内敛的沉稳。 月光洒在他肩头,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一览无余。 等稍微走近些,沈确看到他手中竟还拿着几支开得正盛的梨花。 “祁将军?”蘅芜惊叹,同时松了口气,将匕首收了回去。 “嗯。”祁琛应了一声,目光越过她看向沈确。 沈确上下打量了番祁琛与他手中梨花,一挑眉: “祁将军这是打算唱哪出戏?大晚上不回将军府反而跑来我这破庙,还不走正门,学那宵小之辈翻墙而入。” “莫非,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非要在宵禁后来找我展示展示?” 祁琛叹了口气。 他确实没想到都这个点了,沈确居然还在院中赏月。 踱步至沈确身前,祁琛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只是突然想起,上次萧景止送了你几位‘解语花’。我怕我这未来夫君地位不保,便顺路过来看看。” 沈确简直要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鬼扯气笑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将院子里的景色完完全全展现给祁琛,冷笑一声: “顺路?若我没记错,你那将军府可离沈府不是一点半点远。若这都能算顺路,那从京城去北境,倒也能称得上顺路了。” “如今你也看到了,这院子里除了我便只剩蘅芜一人,你该放心了吧……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私闯他宅,按律可是要受鞭刑的。” 祁琛沉默片刻,刚想说话,就听一道娇媚百转的声音自院门口,伴着香风传了进来, “大人~听说您刚刚忙完,奴家特意为您做了些莲子酥送来给大人解乏,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那狐狸眼美男一袭月白纱衣,一步三扭地向他们走来。 昏暗烛光将他纱衣下流畅的身体线条照的一览无余,沈确看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咕咚”咽了口唾沫。 等走到两人跟前,狐狸眼美男似是才看到沈确旁边的祁琛,眼波流转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调笑道: “呀,不知有贵客在此,真是失礼了。” 沈确:“……” 祁琛面不改色,眼眸微眯,视线先落在了狐狸眼美男手中的莲子酥上,接着缓缓扫过他薄如蝉翼的纱衣,以及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 最后,他缓缓扭头,看向一旁几乎石化了的沈确,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 这辈子没想过被正宫抓包的事情能发生在她身上。 听到这声低笑,沈确心中那股口干舌燥之意,霎时化为一阵尴尬的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心在滴血地对祁琛开口:“其实……我夜观天象,知道你今日会来,便专门将人叫了过来。” 祁琛闻言一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确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狐狸眼美男,眼一闭,再睁开时只剩壮士断腕的决然: “这些人是你当初送我的,想到我们俩如今的关系,我觉得他们在府中确实不太合适,就想趁你今夜过来,让你把他们带走。” 她语气诚恳,若不是刚刚祁琛看到她眼睛都看直了的话,几乎真要相信这番鬼话了。 他看了眼狐狸眼美男,颇为大度道:“不必,既已送你,那他们就是你的人,留着吧。” 沈确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对上祁琛那双平淡的双眸,忍不住开口:“祁将军居然如此大度!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见祁琛冲一旁的狐狸眼美男颔首,接着—— 那人抬手,指尖在耳后与下颌连接处一揪一掀,一张精巧无比的人皮面具便被完整地撕了下来,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古铜色肌肤配上浓眉大眼,虽仍称得上英俊,可与刚才那妩媚风流的狐狸眼美男简直就判若两人! 沈确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她看着那张陌生面孔,又看了看祁琛,语言系统彻底崩溃。 祁琛眼中满是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谷雨,他与另外两人皆是我麾下最得力的暗卫。” 他顿了顿,看到沈确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难得开口解释道:“那日让萧景止将人送至你府上,并非真是什么为了给你什么男宠。我听闻你与东宫生变,怕萧景行狗急跳墙,便想有他们在暗中护着你,能放心些。” 沈确怔住了。 她看着祁琛,男人脸上神色一如往常,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沈确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多了些什么。 她没想到,在她与萧景行撕破脸,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蹶不振、失势落魄,就连她自己都开始筹谋后路时,祁琛竟如此悄无声息地为她做了这样贴心的安排。 没有敷衍,不是客套,而是切实地考虑她的安危,将他最得力的暗卫派来给她。 她不由想到自己跟在萧景行身边的七年。 这七年里,无论什么事,她沈确永远都是冲在最前,明枪她挡,暗箭她防。 萧景行享受着她事无巨细的照顾,却从未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过,更别提会在她可能树敌之时,提前为她布下防护。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沈确心中一酸,眼眶倏地红了。 她连忙低头,不想让祁琛察觉到这一刻的失态。 等再抬头时,她发现谷雨已经带着蘅芜离开,院中只剩她与祁琛两人。 她看着祁琛,星星点点的烛火映在那双深眸中。 除她之外,再无一人。 沈确抽了抽鼻子,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试图用往常的不着调打破这过分认真的氛围:“那我倒要多谢祁将军的体贴了。” “谢倒不必,不过……” 祁琛眸光幽深了几分,俯身凑近,一只手稳稳揽在沈确腰后,截断了她后退的路线。 他嘴角微扬,贴在沈确耳边,意味深长地蛊惑道:“若你真想奖励我,倒不如把下午之事,再做一遍?” 第14章 你怎么这么快 沈确看呆了。 祁琛这张脸,若是放绮梦楼去,恐怕一夜万金都不在话下吧。 脑中尽是富婆为了这张脸一掷万金的场景,等祁琛策马来到她身前时,沈确还看着他那张脸久久没回神。 “一天没见,就这么想我?” 沈确回神,就见祁琛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沈确,脸“腾”一下红了,赶忙将视线收回,语无伦次道:“你…你来了?噢不是,你怎么过来了?” 祁琛笑了,翻身下马接过沈确手上的东西,道:“在路上碰到了沈府的人,说马车出了些问题耽搁了会,怕你傻等,就过来了。” 沈确愣住了:“你专门过来接我?” 祁琛前后看了眼,挑了挑眉:“这里似乎也没别人了。” 说罢,他将手中东西往马上一搁,扭头对沈确道:“来的急,只骑了一匹马,你不介意跟我一起吧?” 又看了眼一旁恨不得把自己埋土里的蘅芜,祁琛思忖一番:“我来的时候在半路遇到车夫,估计要晚来半个时辰。蘅芜姑娘,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 蘅芜小鸡啄米般风狂点头,拎起东西一个后撤步,就差没直接回庄子里了。 沈确只感觉自己额头掉了几根黑线:“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同乘一匹马还是太……” “我来时看到楚掌柜在沈府门口,恐怕是找你有事。”祁琛悠悠上马,看了她一眼。 “同乘一匹马还是太合适了!” 沈确心一横,当即翻身上马坐在了祁琛身后。 祁琛回头看了眼她:“抓好了。” 话音未落,沈确只觉一股强劲的推背感袭来。 巨大的推力让她不由地贴上祁琛后背,死死揽住了他的腰。 “你~怎~么~这~么~快~啊~~~” 沈确声音都在打飘。 祁琛呼吸一窒,一字一顿道:“沈予迟,我、不、快!” 呼啸风声模糊了他的话,沈确只听到他说什么不快,当即否认:“真的很快啊~~~啊~~~~” 疾驰的马突然停了。 沈确一愣,搂着祁琛的腰没松手,就着这个姿势呆滞地开口:“怎么,怎么停了?” 祁琛只觉一股邪火自心底猛地窜出。 扭头,他眸光幽冷地盯着沈确,后槽牙几乎都要被咬碎了:“再不停,恐怕明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祁琛太、快、了!” 沈确懵了。 但她身为二十一世纪优秀青年,很快就反应过来祁琛在说什么。 整个人顿时直接红了个彻底,话都说不明白了:“不是,你不快……不对,我不是说你快……也不是,我说你骑马太快了,嗯,马太快了。” 祁琛幽幽地瞥了她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笑声引发的震颤传入掌心,沈确这才发现自己还揽着祁琛的腰没撒手,整个人更是像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祁琛的后背上。 尴尬占领脑海,她刚想收回手,却在感觉到腹肌时,没忍住摸一把。 凹凸有致,线条分明,手感上乘。 “沈、予、迟!” 还想仔细评判,头顶就传来男人咬牙切齿地声音。 沈确如触电般猛地缩回手,挠了挠头:“哈哈……这天摸着真舒服,噢不是,这腹肌真蓝啊,也不……” “呵。”祁琛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做贼心虚的沈确,淡然一笑,“我说过,你什么时候想试试,将军府随时欢迎。不急于这一时,祁夫人。” 沈确:“……” 等两人回到沈府时,蘅芜早已等候在外。 “小姐!你们怎么比我还到的晚?”蘅芜从祁琛手中接过东西,一脸担忧地看着沈确。 沈确从她瞳孔的倒影里看到了走路同手同脚的自己。 她咳了一声,赶忙调整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道:“没怎么,路上耽搁了一会。楚向黎呢?” 蘅芜半信半疑地在她与祁琛之间看了看,见两人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以为自己想多了。 “在前厅等您呢。” “嗯,过去吧。” 说完,沈确看了眼身后没有下马的祁琛,挑挑眉道:“祁将军看到了,我今日还有事,就不留您了,您自便。” 祁琛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应道:“正好。我今日还要去趟侯府,你留步。” “我没打算送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祁琛就已扬长而去。 沈确看着那毫不留恋的背影,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一旁的蘅芜看着沈确,忍不住担心道:“小姐,您真没事吗?我看您嘴唇都肿了,是不是您回来的路上摔了啊……” 她不提还好,一提沈确就想到刚刚她与祁琛干的那些事。 脚步快到如同小跑,她看都不看蘅芜一眼就往前厅走去,边走边怒道:“今天!不许!再跟我提他!” 蘅芜看着沈确凌乱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 …… 镇国侯府,祁琛看着不苟言笑的父亲,颔首道:“父亲。” 祁父点点头:“今天叫你回来,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他看了眼祁琛,将桌上一幅卷着的画卷推了过去:“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也该有个打算。这是你母亲为你挑的,吏部尚书家嫡女,人温婉贤惠,与你也还算般配。” 祁琛看都没看画卷一眼就推了回去。 他看着祁父,唇角微勾:“已经有人了。过两日我就带人回来看您二老。不过我们俩的事她还不想让人知道,到时候麻烦您与母亲别太激动,万一把人吓跑了,你们儿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祁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 “哈哈!好,你小子从小就有主意,那女孩家世如何?脾气怎么样?”祁父朗爽地笑了,问完摆了摆手,“罢了,你们年轻人自有主意。但我可要提醒你,如今你既有了打算,以后说话做事可都要收敛些,更不许仗着身份给我做出些什么荒唐事来!若是真喜欢人家,就好好对她,明媒正娶,一样都不能少!” 在这件事上,祁琛与祁父难得的达成了一致,他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对祁父保证道:“定不让父亲失望。” …… 用完晚饭的沈确坐在院中,看着天上那轮皎皎明月,祁琛那张脸在脑中怎么都挥散不去。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抹了抹嘴唇。 “还真挺软……” “小姐你说什么?”蘅芜凑到了她身前。 沈确没好气地看了眼蘅芜,大手一挥:“我说,去把我的三个男宠喊来!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第13章 没受欺负就好 沈确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揉着眼睛打开房门,她刚想叫蘅芜过来问问怎么回事,就见院中正堂而皇之地坐着一个人,还悠闲地拿着一本书在看。 “祁琛?!你怎么在这?!!” 祁琛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再不起来,我都要让蘅芜进去看看你是不是被人打昏掳走了。” 沈确轻飘飘地飞了个白眼过去。 祁琛面无表情地冲着身旁圆桌扬了扬下巴:“起来了就快吃,菜都要凉了。” 沈确这才看到圆桌上,竟摆着一包她最爱的点心与几碟清淡小菜。 时间错误、地点错误、人物错误。 食物正确。 原本刚睡醒的她并没有什么食欲,可一阵风吹过,食物的香气就这样被原原本本地送入了鼻腔。 “咕噜~” 脸一红,沈确迅速转身回房,关门洗漱一气呵成。 等她再出来时,已然恢复了平日清爽利落的模样。 “你怎么过来了?”沈确走到桌旁,忍不住问道。 祁琛没说话。 一身玄色窄袖长袍衬得他身形俊朗,他没有什么表情,薄唇紧抿着,漆黑如墨的双瞳一如往常,透着丝丝凉薄。 等她坐下,祁琛这才将手中的书放下:“你不是想吃这家糕点?”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将点心拆开,拿出一块递到沈确面前,抬眼看她。 沈确今天少见的穿了一件鹅黄锦罗裙,头发被她用两条缎带束着,整个人就像是枝头刚生的嫩芽般充满活力。 祁琛将视线移开,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嗓音低沉:“你今天要出去?” 沈确点点头,将剩下一半的点心全部塞入嘴里,忍不住眯起了眼。 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宠溺,祁琛看着如同一只餍足的小猫般的沈确,将温度刚刚好的茶水推到了她面前。 茶水被一饮而尽,沈确忙碌的嘴这才停了下来,开口道:“这几日闲着没事,想着去庄子上看看祖母。” 祁琛思忖片刻:“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沈确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军营事情那么多,你忙你的就好。庄子就在城郊,很快就到了。” 祁琛点点头,对候在院外的亲卫打了个手势,转头对沈确道:“坐将军府的车去。” “不……”沈确刚想拒绝,可一想昨天萧景行派人监视她的事情,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她到庄子上时,已到了午时。 家家户户燃起炊烟,全然一片祥和安宁。 沈确让车夫把她放在了庄子门口,自己带着蘅芜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一路上,沈确只要被农户看到,就会收获一堆来自农户的投喂。 等她们二人到了沈老太太的院子后,她与蘅芜几乎都要被怀中的吃食淹没。 甚至蘅芜胳膊上还挂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鸡。 “哎呦!乖孙啊,怎么就你们俩来了,太子没同你一起?” 沈老太太接过沈确手里的东西,又让人将蘅芜解放出来后,笑眯眯地对沈确道。 沈确怔了一瞬,还是如实道:“奶奶,我跟太子没有关系了。” 沈老太太往她身后一看,见真的只有沈确两人过来后,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跟殿下吵架了?这次是因为政务不合还是?” 看着沈老太太习以为常的模样,沈确不由想到曾经与萧景行的点滴,鼻子一酸:“这次是真的。此事陛下已经知道了,还为我与祁琛赐婚了,只是圣旨还没明下。” 沈老太太闻言一愣,眼神里多了丝心疼:“是太子他欺负你了?那你跟祁家小子这桩婚事,你愿意吗?” 顿了顿,她接着道:“若你不愿意,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让陛下收回成命。你老实跟奶奶说说,你跟太子究竟怎么了?” 听到沈老太太的话,沈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酸涩。 这么多天过去,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事放下了。可现在看到沈老太太,沈确眼眶当即就红了。 她拉着沈老太太的手坐下,仰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沈老太太,咧嘴笑了笑:“放心吧奶奶,太子没有欺负我,只是我们俩不合适罢了。祁琛很好,这个婚事也是我同意了的。” 沈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你没受欺负就好。” 想到祁琛,她又笑了起来,握着沈确的手拍了拍:“没想到,你们二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祁琛这孩子也是在我眼前长大的,人不坏,就是话少了点。你爹娘没出事之前,他还经常来这看我呢,只是后来接了你爹的班,我也就很少见那小子了。前些日子,他回京时还专门来看了我这老太婆一眼呢,哪天带他过来让奶奶瞧瞧?” 沈确一愣。 祁琛居然会来这里? 心中的谜团越滚越大,她不动声色地抽了抽鼻子,乖巧地冲沈老太太点头道:“放心吧奶奶,等他哪天空了,我一定带他来看您。” 沈老太太:“好,好!今天你过来,打算在奶奶这住多久啊?” 沈确笑了笑:“明日中午就走。” 看着沈老太太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沈确赶忙补充道:“这么多年,我与太子纠葛太深,很多产业还没分割完,等我忙完这些,一定多来陪陪奶奶您!” 听到保证,沈老太太这才重展笑颜,却还不忘叮嘱她:“如今京中只剩你一人,不论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祁家小子以前虽与你不和,可大事上终归还是靠得住的,若真有什么事,你多跟他商量着来。 ” 沈确点头:“我明白的,奶奶。” 沈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她又是看田又是捉鸡赶鸭的。 等沈确躺回床上时,只感觉自己一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眼睛一闭就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沈确用完午饭就与沈老太太告别。 可没想到,等她们拎着大袋小袋到了庄子门口,却发现说好时间来接她们的车夫,居然到点了还不见人。 看着势头正盛的太阳,沈确蹙眉,刚想叫蘅芜去庄子里喊个车夫,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沈确循声望去。 飞扬的沙尘中,一身暗红色骑装的祁琛破尘而出,高束在脑后的头发随风扬起。 鲜衣怒马,韶华胜极。 第12章 圣旨上的未婚妻 祁琛说完,扶在沈确腰后的手一松,往旁挪了一步,敷衍地冲萧景行行了一礼。 沈确扭头看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两人已有婚约的事捅出来。 萧景行阴沉地看着祁琛:“沈确是孤座下之人,孤来找她合情合理。刚刚不过是一是情急抓了她而已,祁将军不必上纲上线。” 沈确看着萧景行,不住在心里冷笑。 她是真瞎了,当初居然能看上这样的人。 见祁琛来,萧景行没了继续纠缠下去的耐心,他对沈确勾了勾手,示意她跟他离开。 可沈确只默默将目光挪到天上,看着低空飞过的麻雀,一言不发,一步不迈。 祁琛一挑眉:“殿下还有何事?” “祁将军,孤跟孤的人闹不愉快,似乎跟你也没关系吧?”萧景行瞥了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沈确,“沈确这两年在东宫被宠坏了,就爱耍耍小性子,让祁将军见笑了。祁将军现在看到人没事,可以回去了吧?” 这是替她下逐客令了? 听着萧景行这不甚在意的话,沈确眉头微蹙,觉得麻雀似乎也不那么好看了。 萧景行这话若放在以前,她估计还是要难受几天,会认为自己是不是真的小题大做了。 可如今,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甚至还有些想笑。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变化从何而起,或许是因为祁琛,也或许是因为真的失望透顶。 但不论如何,都无所谓了。 反正天高任鸟飞,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沈确身为一个打工多年的牛马,怎么都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沈确想通后,又自顾自地看着天上的麻雀,对身边的两个针锋相对的大男人视若无睹。 祁琛看着一会儿垂首皱眉,一会儿抬头望天的沈确,心中一沉。 她到底是放不下萧景行。 一股烦躁涌上心尖,祁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抱臂冷冷地看着萧景行:“沈小姐不是与东宫再无关系了吗?殿下这又是闹哪一出?” 萧景行面色一凝,他没想到居然连祁琛都知道他与沈确的事了。 “沈确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这次因为孤为了给礼部侍郎之女出头,居然就将东宫事宜撂了这么久!”萧景行看着沈确,一脸恨铁不成钢,“如此计较,如此小心眼,怎能担太子妃之位?不过此事孤会与她好好谈谈,免得她们二人再生嫌隙。” 沈确这下彻底被他这不要脸的话震惊了。 她看着萧景行,正想开口,就听祁琛“呵”了一声。 “殿下为了一侍郎之女当街对宰相独子出手,还刺伤辅佐多年的忠臣……这番行为,殿下难道觉得自己做对了不成?京兆尹府都是吃白饭的,居然还要太子来主持公道了?既如此,干脆臣给陛下奏上一本,把京兆尹府上下全拉去砍了,省得以后他们抢了殿下功劳。” 萧景行沉默了。 他咽了口唾沫,对上祁琛那如深潭般的目光,眼神飘忽躲闪:“祁将军,当初容娇为救雍王,不惜搭上一家前程,这才导致容大人这么多年毫无进步。你这么说实在是……” “殿下。”祁琛冷声打断了萧景行,“祁家忠于陛下,当年之事陛下已有决断,臣并不想知道关于叛贼任何事情。” “臣只知道,殿下不在意的人,总会有人在意。” 祁琛说完这话,看了眼还在一旁数麻雀的沈确,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萧景行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 明明这俩人以前一见面就吵的不可开交,就连父皇都知道他们二人不合。 怎么如今,祁琛倒还袒护起沈确来了? 他刚想开口辩解,余光却瞥到周围正对他们三人指指点点的路人。 心下一沉,萧景行阴晦地看了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确:“沈确,适可而止。” 祁琛对亲卫打了个手势,看着迟迟不愿走的萧景行,忍不住蹙眉:“殿下还不走,是想彻底出名,让御史明日再参您一本?” 萧景行向来最烦御史。 一想到那些顽固老头,他只觉一口气上不来,只能一甩袖子,悻悻地走了。 沈确这才将目光从麻雀上收回,看着萧景行离开的背影,心中一片平静。 似乎这几年对萧景行的感情已经彻底消失,再不剩什么了。 可这动作放在祁琛眼里,却像是她还在怀念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沈确的脑袋,将她的目光强行挪回到了自己身上:“这就舍不得了?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东宫,说不定还能比他更快一点。” 沈确无语。 她将注意力转回祁琛身上,这才发现他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竟有些凌乱,骑来的马也不是他往常骑的那匹。 整个人就像是……急匆匆赶来似的。 沈确忽然想到刚刚分开时,祁琛说祁将军叫他回侯府的事,眉头一皱:“你不是要回侯府吗?怎么又回来了?” “回侯府了。”祁琛满不在意地耸耸肩,拽着她的袖子没把自己当外人地拉着她进了沈府,“后来听说太子来找你,害怕我好不容易到手的合作伙伴跑了,就过来看看。” 祁琛用余光瞥了眼跟在自己身侧的沈确,唇角一勾:“没想到,你居然能被他欺负。” 像是在感慨什么,他叹了口气:“真是越混越不行了啊沈予迟。” 沈确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或者说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她抬眸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高大男人:“所以你是特意为了我跑过来的?” 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祁琛答应赐婚不过是权宜之计,刚刚他没跟萧景行提赐婚,那就说明他也不想暴露这个婚约,这点倒是与她不谋而合了。 沈确眨眨眼:“你放心,我们的这个婚约,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祁琛一怔。 没想到她竟如此抗拒被别人知道这婚约,甚至当初给的理由还是与萧景行有关…… 不禁想起刚刚沈确目送萧景行离开的眼神,祁琛默了默,还是迈步跟上了她。 他想,无论她对萧景行还有没有感情。 都无所谓。 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他不怕再等等。 七年前,他没法阻止沈确将萧景行带回,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与萧景行形影不离,一步步将他扶上那个本不该属于他的位置。 可七年后,沈确成了他圣旨上的未婚妻,成了站在他身边的人。 第11章 不会再丢掉 试? 试你个头试! 沈确捏着那包点心,看着祁琛消失在巷子尽头,整个人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刚想回府,就听到巷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哒哒声。 “你又回来干……” 扭过头,沈确看着马背上的男人,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脸瞬间垮了下来。 “殿下有何贵干?” 她捏着手中的点心,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 萧景行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阴沉:“这么多天,你伤也该好了吧?今日有空去茶馆听戏,怎么没空去东宫复职?” 沈确面色一沉:“殿下,需要我再提醒您一遍吗?我累了,我不想再管东宫的事情了!再说,我充其只是您一个幕僚罢了,您派人监视我,是否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沈确!你再怎么闹都该有个度!你为了一个正妃之位,把东宫政务不管不问这个多天,你觉得合适吗?!适可而止,别太过了!”萧景行脸上尽是不耐。 “噢,所以殿下今日来找臣,只是因为东宫的政务没人处理了?可惜臣尚未痊愈,无法替殿下分忧了。”沈确冲萧景行一颔首,再也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当即转身就要进府。 萧景行翻身下马,一把扯住沈确胳膊,咬牙切齿道:“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正妃之位不放?孤答应你,哪怕你是以侧妃之位嫁进东宫,孤一样不会在吃穿方面委屈你,你与娇娇一同治理东宫,难道不好吗? ” 沈确冷冷地看着萧景行:“殿下说笑了,臣并不关心殿下的正妃侧妃究竟是谁。殿下多年前就喜欢容家小姐,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臣该恭喜殿下才是。” “沈确!”萧景行的脸彻底黑了,后槽牙几乎要被他咬碎,“你非要这么闹吗?你到底能不能懂事一点!当年娇娇是迫不得已,这么多年她已经得到教训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难道你非要她死才肯罢休吗?!” 沈确彻底被他气笑了。 她强行将手腕从萧景行的手中拔出,眼中满是讥讽:“殿下,我那日就说的很清楚了,这么多年跟在您身边,我累了。关于您的侧妃我也给了您适合的人选,您与其跟我耗,不如将那两位娶回东宫,让您的太子位更加稳固。” 沈确眼中尽是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萧景行看着略显陌生的双眸,心下一慌。 但一想到昨夜容娇的话以及今天沈确去茶楼的行为,那抹心慌很快就转为了冷笑:“娇娇一回来,你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我跟你认错,满意了吗?”萧景行强压心中的怒意,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稳:“那日捅你一剑是孤不对,你别再耍小脾气,孤跟你道歉。” 说着,萧景行自腰侧抽出那把长剑递到沈确面前,语气带上了些讨好:“你看,孤已经让人把它修复好了,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把它丢掉。” 沈确看着眼前这柄通身泛着寒光的长剑,左肩快要愈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当初,她将这柄长剑送给萧景行时,他曾发誓自己只会爱她沈确一人,更答应她要将这柄长剑日日夜夜带在身边,哪怕睡觉都要放在床边。 可容娇回来那天,长剑被随意丢弃在地,哪怕染上泥污他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现在却带着这柄被抛弃过的长剑来找她? 真把她沈确当收破烂的? 沈确没动,也没有低头看一眼长剑。 她静静地看着萧景行,一如曾经两人吵架后那样。 以前他们吵架,萧景行总是四两拨千斤,用街边随便买来的物件不走心地向她道歉。 沈确也不在意礼物贵重,只要萧景行肯低头,让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就够了。 可就是这七年来的纵容,却为她换来了如今这穿肩一剑。 “你看,我还专门让工匠把这颗宝石换成你最爱的黄宝石了!” 萧景行又将长剑往沈确身前递了递。 “收回去吧。”沈确甩开萧景行的手,扶着长剑虚虚一推,一脸冷漠,“殿下,既然您一直没听明白,那我今日就再告诉您一次,我沈确跟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再是您的幕僚。从此以后,您东宫的一切事务,与我无关,您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萧景行这下终于忍无可忍,眸光一沉:“沈确,你见好就收。” 肩膀的伤处被狠狠捏住,沈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将萧景行甩开,惯性带的她向后退了一步,脚正好磕在阶沿上。 她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眼看头就要撞在台阶上。 突然,后腰被人揽住,沈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继而落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中,沉木香瞬间将她包围。 沈确睁眼,愣住了。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中,还残留着没来得及褪去的担忧。 祁琛抱着她,气息还有些不稳:“没事吧?” 沈确摇摇头,却感觉手上似乎少了东西,扭头看去就见一直被自己拿在手中的点心,竟在刚刚被她一时脱手甩了出去。 “唔。” 沈确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点心,不由皱了眉。 祁琛见她皱眉,还以为她是伤到了,赶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却只看到地上一片七零八落的点心尸体。 反应过来的祁琛不由发出一声闷笑,确定沈确没有伤到后,他这才将沈确扶起站稳,目光冷冽地转向萧景行: “殿下这是,又想被参一本了?” 萧景行一怔:“祁琛?你怎么在这?!” 祁琛淡淡地瞥了眼沈确,神色不变:“祁沈两家是世交,臣与沈小姐一同长大,回京后来看看她不是很正常?” “倒是殿下。时候不早,您孤身来到沈府门口还如此失礼,似乎……十分不妥呢。” 第10章 要不要试试 时间似是静止了。 楚向黎说到一半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沈确抓瓜子的手停住了,两间雅座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楚向黎颤颤巍巍地开口:“祁……祁将军……” 祁琛起身走出雅间,路过她们座位时慢悠悠地瞥了她们二人一眼,那双眸子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却让看到的人无不出一身冷汗。 “若觉得太闲,我不介意给楚掌柜找点事干。”祁琛淡淡道。 没人敢说话。 他目光悠悠地看了眼沈确,又在她手中瓜子上停留了片刻,并未多言,径直离开了茶楼。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隔间里窒息的氛围才终于消散,屏风被重新展开,楼下说书先生还在滔滔不绝,可沈确与楚向黎却如何都听不进去了。 半晌,楚向黎抬手摸了摸脖子,恍惚道:“我的头居然还在……” 沈确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把手中瓜子一搁:“今日出门,又忘看黄历了。” 楚向黎:“你说得对。” 两人这下彻底没了听书的心思,起身结账一气呵成。沈确匆匆与楚向黎道别后便目不斜视地快步朝沈府走去,一路都在不断思考该怎么跟那大魔王解释。 走过一个街口,沈确刚想要不买个什么东西送给祁琛当作赔罪,就在拐入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后猛地停住了脚步。 巷子深处,一人牵马而立,正是刚刚先一步离开的祁琛。 沈确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两字充斥脑海,她强装镇定,干巴巴开口:“你……你不是走了吗?真,真巧啊……哈哈,你看这天,可真蓝啊。” 祁琛抬眸看了眼阴云密布、不见阳光的天空。 沈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似乎是个阴天。 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正疯狂思考该如何解释或者说点别的什么岔开话题时,就听到祁琛那冷冽的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寂静:“你似乎很好奇?” “啊?什…好奇什么?”沈确一脸茫然地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祁琛朝她走近两步,将两人之间拉近至呼吸交错。他微微俯身,平视着她,语气古井无波:“要不要试试?” “试、试什么?”沈确感觉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根本不敢看祁琛的表情,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直直抵上了墙。 祁琛冲她挑了挑眉:“试试我到底行不行,试试我究竟有没有龙阳之好。” 沈确这下真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给自己埋进去了。 她干咳两声,抬头看着阴沉天空,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哈哈……祁将军真会开玩笑。今日怎么有空到这茶楼里听戏了?” 目光从她通红的耳垂扫过,祁琛唇角微勾,终于善心大发地直起身,接下了她的话题,只是答非所问:“你没看我给你的账册?” “啊?”沈确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头,“看那个做什么?你的那些银钱就够用了……” 祁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似乎早料到了如此。 “今天那个茶楼,还有那个……”他抬手指了指位于巷子另一端出口处,装修非常气派的三层建筑,“看到了吗?” 沈确点点头。 “我的。” 两个字,言简意赅,不仅解释了他今日出现在茶楼的原因,还将沈确震得张大了嘴,几乎能生吞一个鸡蛋进去。 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用日进斗金形容都不为过! 还有那个茶楼!人群熙攘络绎不绝,一看就能赚大钱! 现在,祁琛居然说是他的?! 再想到那日萧景止提到的绮梦楼,沈确猛地扭头看向祁琛,双眼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什么萧景行,什么东宫太子在此刻都弱爆了! 自己面前这个,才是真正的金光闪闪的粗大腿啊!! 这下也不觉得尴尬了,沈确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金光闪闪且会移动的金库,语气都热情了不少:“祁将军真是年少有为!能与您这样的有为青年一同长大,真是我沈某毕生修来的……” “走吧,送你回家。”祁琛淡然地打断了沈确不着边际的彩虹屁,转身将马牵了过来。 “啊……哈哈哈,那可真是谢谢您了,您真是三好优秀青年……” 一路都沉浸在“我的便宜夫君居然是隐形富豪”带来的震撼中,等沈确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到了沈府门口。 沈确停下脚步,正准备客套一句,然后赶紧溜回府看看祁琛名下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产业时,就见祁琛也一同停了下来。 “嗯?祁将军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沈确看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祁琛,一颗心不上不下的,生怕今天惹得他不高兴,一气之下不愿意借钱给她了。 祁琛目光落在她身上,平淡地开口:“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啊?”沈确一愣,不明白祁琛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 心里虽然反着嘀咕,可一想对方如今是自己最大的财主,沈确还是很没出息地顺手推舟,冲着祁琛咧嘴一笑:“当然,您请……” 可祁琛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沈确困惑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这尊财神爷又想做什么。 祁琛看着她,面不改色:“可惜,今日家父召我回府有事商议,恐怕无法进府一叙了,多谢沈小姐款待。” 沈确:“……” “你逗我玩呢?!” 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和那双几乎要喷火却又被生生压下去的眼睛,祁琛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朝她微微一颔首:“告辞。” 说完,竟真的利落转身,翻身上马,一气呵成径自策马离去。 沈确站在府门口,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气的差点将牙咬碎。 然而下一刻,那道策马而去的身影竟又拐了回来,匆匆停在沈确身前。 看着马背上的祁琛,她没好气地开口:“你回来干嘛?” 一个包装严实的点心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沈确看到包装上铺子的名字,不由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刚才忘了给你,记得吃。”祁琛淡淡地打断了她的问题,却在她接过点心的刹那俯身,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当然,若你哪天想试试,将军府随时欢迎。” 第9章 那方面有问题 翌日,吃饱喝足捡大钱的沈确刚打开门,就见蘅芜捧着一个食盒,一脸复杂的站在卧房门口,正犹豫要不要抬手敲门。 沈确挑眉:“哪来的?” 蘅芜捧着食盒,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如实道:“今晨祁将军亲自送来的。他让婢子给小姐带话,说他今日有要事就不过来陪小姐了,让小姐您好好吃饭养伤。” 还挺体贴。 看着蘅芜怀中颇有分量的食盒,沈确心中一暖,无视了蘅芜的欲言又止,老神在在道:“行,放那吧我一会儿吃。” 饭菜依旧清淡,可沈确吃着却总感觉这简单的一碗白粥与两碟小菜,竟比她之前在东宫吃到的那些山珍海味还要美味些。 等她反应过来时,桌上的食物已经被她全部吃光,就连蘅芜都不由惊叹:“小姐今日胃口倒是好了许多,看来伤口要不了多久就要恢复了呢!” 沈确挠挠头,被蘅芜这么一说,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居然真的觉得自己肩上的伤口似乎不那么痛了,当即一拍桌子起身道:“备车!我要出门!” 城南一处绸缎铺子门庭若市,沈确站在铺子前,脸上笑意更深。 这铺子是她用自己攒下的钱开的,掌柜楚向黎是自幼与她一同长大的手帕交,为人爽朗精明,是她在京中为数不多可以交付真心的伙伴。 沈确走进店铺时,楚向黎满头大汗地这拨着算盘,还不断指挥着伙计接待客人。 沈确凑到楚向黎身边,笑道:“楚掌柜,这次进的这批布不错嘛!” 她话音刚落就见楚向黎猛地抬头,在看到她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忙扔下算盘绕出柜台拉着她到了内间。 “大小姐呦,你可算露面了!前几日你跟太子的那出大戏现在全京城都传遍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太子他真为了那个礼部侍郎的女儿捅了你一剑?” 看着一脸愤慨的楚向黎,沈确不慌不忙地断起茶杯吹了吹:“没什么,都过去了。区区小伤,不足为奇。” “这还没什么?!”楚向黎一把夺过沈确手中茶杯,“我听人说那剑都从你肩膀穿过去了!你说他是不是疯了,你这几年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伯父伯母……” “向黎。”沈确抬眼,打断了楚向黎为她鸣不平的话,“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这一剑让我把他看清挺好的,以后桥归桥路过路,我沈确与东宫再无关系。” 楚向黎愣住了。 她仔仔细细将沈确打量了一番,确定沈确没有失心疯后,一拍大腿:“好!早该如此!那种眼盲心瞎的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你早该把他踹了!……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换目标了还是打算就先这样?你要是看上其他人可要跟我说说,我帮你参考参考!” 沈确看着满脸八卦的好友,发自内心地笑了,含糊道:“嗯…还不清楚,具体是谁,以后再说吧。” 见她不肯明说,楚向黎也不强求:“既然如此,为了庆祝我好姐妹脱离苦海,我请你去新开的那家茶馆听戏如何?那里的说书先生我可是听人说了,在京中绝对是这个!” 看着楚向黎信誓旦旦竖起的大拇指,沈确也被挑起了兴趣,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朝着那茶馆走去。 沈确这张脸在京中几乎无人不识,哪怕如今与太子生了嫌隙,可掌柜见她也丝毫不敢怠慢,当即亲自将她们引至二楼被屏风隔开的雅座。 楚向黎目送着掌柜离去,啧啧道:“你这几年在太子身边也算是没白混,我来这这么多次,从来没见过这掌柜的这副模样。” 沈确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片刻,楚向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桌子激动道:“对了,你知不知道祁琛回京了?” 想到两人之间的婚约与男人送来的早饭,沈确凝重地点了点头:“知道。” 楚向黎:“哎,那你知道他这次突然回京是为什么吗?” “不是回京述职?” 沈确抓起一把瓜子,看着楚向黎一脸“非也非也”,正想打听缘由,就听隔间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似是掌柜引着几名男子进了隔壁雅座。 雅座仅靠一扇屏风隔开,隔间人影清晰可见,说话声更是毫无遮挡。沈确见状,便收敛了打听的心思,刚将手中瓜子分给楚向黎一半就听楼下说书人一拍醒木: “上回说道祁将军七进七出取北狄将领首级……” 胳臂被人撞了撞,沈确抬头就见楚向黎正磕着瓜子,眼中尽是兴奋:“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我跟你说,这祁琛如今在京中可是名声大噪,那些贵女做梦都想嫁他做将军夫人。就连承轩伯都想将自己女儿嫁进将军府呢!听说上次还专门带着自家女儿登门,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镇国候应了这门亲事?”沈确心不在焉地听着,随口应道。 “哪儿啊!镇国候本想让两个年轻人先见见,可谁曾想祁琛就像是对女人过敏一样,见到承轩伯女儿当即黑了脸把人从将军府赶了出去。……诶,确确,你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还打赌,说祁琛这家伙天天就知道习武练剑,身边连个母苍蝇都没有,你当时还说他是不是有龙阳之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楚向黎这么一说,沈确不由想起昨天两人那个称不上吻的吻,下意识地摇头:“他不是。” “不是什么?噢…你怎么知道?”楚向黎瞥了眼沈确,见她不愿多说便也没多问,自顾自道,“不过你看他都多大年纪了,一般男子照他这个年纪早成家了,他呢?别说正妻了,就连通房侍妾都没听说过一个!这绝对不正常!你若肯定他没有龙阳之癖,那我觉得他八成就是那方面有点问题了。唉,若真是那方面问题,那就可……” 哐当。 似是杯子被人重重搁在了桌子上,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隔间霎时安静下来。 沈确右眼皮一跳。 下一秒,就见隔开雅座的屏风被人缓缓折叠,隔壁雅座中央,一名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背对着这边与人说着什么。 沈确倏地瞪大了眼。 只见那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转头向她看来,屏风恰时被完全收起,露出了他冷峻如霜的面容。 ——是祁琛。 第8章 还算有君子之风 祁琛眉心一跳,看着胆大包天的沈确,微微倾身就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至呼吸可闻。 他身上的沉木香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瞬间将沈确笼罩。 “沈予迟。”祁琛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以你我如今的关系,即便我真的想做些什么,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 沈确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帅脸,呼吸一窒,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一拍,竟然有点无所适从。 明明挑火的人是她,可当祁琛真的回应了她时,沈确却本能地想要逃跑。 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氛围时,祁琛忽然低笑一声,抬手在她头上搓了一把后退回了安全距离,周身那点暧昧气息瞬间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放心。”祁琛又成了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说话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温和,“逗你的,我还不至于如此下作。” 看着祁琛这副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在沈确心底蔓延开来,带着刚刚那丝残留的暖意冲淡了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与被背叛的寒凉。 她垂哞,掩去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悄声嘟囔道:“……算你还有点君子之风。” 说完,沈确几乎是逃似的匆忙起身,不再看祁琛一眼,丢下一句:“蘅芜送客……送祁将军!”就快步朝着内室走去,全然想不起自己一开始是为了什么。 ……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烛火通明。 萧景行烦躁地将手中奏折掷于案上,眉间尽是阴郁焦躁。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揉着不断发痛的额角,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北境军粮调度如此紧要的事情,你们居然拖延到现在都没有理清个头绪?!那祁琛是什么人,如果延误了时机他怪罪下来,你们谁担得起?!” 一名属官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殿下息怒。此事牵扯兵部、户部以及北境督粮道,各方利益盘根错节。以往…以往都是沈大人主导协调,其中关窍、各方人脉,唯有沈大人最为熟悉,臣等无能,殿下是否…是否请沈大人前来商议?” 萧景行一怔。 似乎确实已经很久未见沈确了。 自那日两人宫中不欢而散后,他就一心忙着安抚容娇、处理宰相的发难,一时竟真把沈确给忘了。 往日,这些棘手的事务总是沈确替他梳理分析拟定策略,她总能用最有效的方式将所有事情处理的妥帖。时间一长,他也就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替他处理一切事物。 此刻听人一提,萧景行才忽然惊觉,没了沈确的东宫,办事效率居然如此不堪! 一股莫名的慌乱夹杂着些许悔意涌上心头,他想到那日一时情急捅伤了她,又想到那日在宫中对她的恶意揣测。 难道沈确真的要对东宫不管不顾了? 这个念头刚起就把萧景行吓了一跳,他看着毫无作用的属官,烦躁地冲他们挥了挥手:“都先下去吧,此事,容孤再想想。” 属官们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了出去,边走还边小声探讨道:“若是沈大人在,这事早就被处理好了。” “就是就是……” “滚!” 听到他们的议论,萧景行心中烦躁更甚,可沈确的身影却不断在他眼前浮现。 他这次,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一股强烈的冲动促使他起身,想要立刻去找沈确,但身为太子的骄傲却让他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就在萧景行举棋不定之际,书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容娇捧着一盏参茶走了进来。 “殿下。”容娇声音温婉,“夜深了,您还在为政务忧心?先喝杯参茶安安神吧。” 茶盏被轻轻放在了案上,容娇目光自地上散落的奏折上扫过,眼中尽是担忧:“殿下可是遇到了难处?若是因为娇娇那日引得殿下与沈大人生了嫌隙,致使无人为殿下分忧,那娇娇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倒不如真被宰相家那混不吝的给……” “不关你事。只是些政务罢了。”萧景行见她红了眼眶,连忙开口安慰。 容娇却摇了摇头,走到了他身边,柔声道:“殿下不必瞒我。我都听说了,是北境军粮进展不顺吧?往日这些都是沈大人处理的,但说来也怪,沈大人以往对殿下最为上心,这次怎得……难道还在生殿下的气?” 说到这,容娇轻轻叹了口气,十分替萧景行不忿道:“不过沈大人也真是的,殿下纵有不是,她身为臣下,又与殿下情深意重,怎可就这样轻易撂挑子不顾东宫了呢?这岂不是全然没把殿下您当主子看待?沈大人这般恃宠而骄,等以后进了东宫,可该如何是好?” 萧景行闻言,不由觉得容娇这话有几分道理。 刚刚升起的那点愧疚与找沈确的念头,瞬间就被“恃宠而骄”、“没把他当主子”这话压了下去,让他脸色都沉了下来。 衣袖被人轻轻扯了扯,萧景行垂眸见容娇正仰着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语气娇柔:“景行,你是不是后悔那日那样对沈大人了?” 萧景行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被容娇打断:“我就知道……你与她相伴七年,情谊自然非比寻常,当年我离开虽说迫不得已,可也终究是对不起你。若你真想与她重修旧好,那我,那我也可以将这正妃之位让给她,或者殿下也可依那日她说的,真送她三千男宠,如此遂了她的愿,沈大人肯定愿意回来了,我只要能待在景行你身边照顾你,哪怕是侧妃也没关系的。” 听到男宠,萧景行不由想到那日沈确的“豪言壮语”,下意识地喝斥:“胡闹!” 可容娇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肩膀微微一颤,眼泪唰地落了下来:“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景行你为难,既然你觉得不行,那就当我没说吧。只是你若拉不下脸面去寻她,她又这般硬着心肠不来……你们二人这僵局,何时才能解开啊?朝政大事又岂能耽搁?” 萧景行看着眼前梨花带雨、处处为他着想的容娇,再想到沈确那日惊世骇俗之语,心中那点悔意彻底被恼怒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将容娇揽进怀中,冷硬道:“娇娇说得对,是孤太纵着她了。区区臣女,岂能如此狂妄?若人人向她如此,那这朝堂还不翻了天了?!孤便再等她两日,若她还不识趣,那就休怪孤不顾往日情面了!” 容娇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怀中:“殿下说得对,若人人如此,那这朝堂岂不是彻底乱套了!还是景行你看得清楚……” 不像祁琛那个石头。 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像她欠他钱似的。 第7章 你的东西与我无关 说完,沈确看着面不改色的祁琛,拿筷子夹菜的手都有些不稳。 然而桌上的食物却一刻不停地向她散发自己最大的魅力,香气不断钻入鼻腔,勾的沈确肚里馋虫不断。 算了,美食进肚死,做鬼也风流。 沈确心一横,对着鸽汤里的鸽子肉伸出了筷子,神情严肃到不吝于让她英勇就义。 就在她快要将那块鸽子肉送入嘴中时,对面一直沉默的祁琛突然开口了:“放心吃,这顿饭是我还你的。” “还我?还我什么?”鸽子肉停在沈确嘴边,她看着祁琛,更懵了。 祁琛眼中似是有些无奈,可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你说第一次见面,我弄掉了你的枣糕。” 沈确:“……” “就…就为了这个?” “嗯。” 沈确听着这没有起伏的单音节,第一次觉得自己大脑似乎有些过载了。 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将军,居然会为了一块枣糕,专门在宵禁后跑回来给自己下厨做一顿饭来还? 这也太不符合他高冷人设了吧? 看着对面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沈确惊觉自己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跟她从小吵到大的死对头。 可面对这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她还是决定暂时不去深究祁琛这匪夷所思作法的背后动机了。 只要吃不死她就行。 将那块鸽子肉送入嘴中,她惊讶地发现此人厨艺居然十分了得! 鸽子肉被炖的恰到好处,不过于软烂也不让人嚼起来费力,细尝两口,肉里淡淡的药材香便逐渐在味蕾传开,鲜香清爽,就连温度都恰到好处。 “……味道还行。”沈确想到自己刚刚对祁琛的揣测,颇为别扭地夸了一句,然后像是为了缓解尴尬般又急忙添了一句:“看在这一桌菜的面子上,你也一起吃吧。” 祁琛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花厅里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就在沈确不知道第多少次趁着喝汤的功夫偷看祁琛时,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那天在绮梦楼,萧景止招揽你,你为何不愿投靠他?” 沈确盛汤的手一顿。 她放下汤勺看了眼祁琛,故作轻松道:“我与太子只是感情不和,利益上又没有什么冲突。东宫的待遇不低,我何苦为了萧景止放弃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祁琛将盛了满满一碗鸽汤的碗放在了沈确面前:“你知道萧景行那么多事情,若让他知道你与我成婚,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确一眼。 沈确喝汤的动作停了,她抬眸看了祁琛一眼,放下碗擦了擦嘴,神情认真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我都知道,萧景止此人看似玩世不恭不着边际,实则心思深沉野心勃勃。你与他一同长大,可你敢说,他萧景止对你就没有任何防范?” 祁琛沉默,良久,给出了一个沈确意料之外的答案:“能。” 沈确挑眉,看着祁琛认真的表情,耸了耸肩:“行。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我会看在我们俩如今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考虑你的提议。但我与太子共事多年,有不少共同经营的产业,那些产业盘根错节,利益牵扯极深,如今既然打算要与他分道扬镳,那我必须尽快将这些产业厘清,该分割分割该变现变现。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银钱周转。” 她看了眼微微蹙眉的祁琛,截断了他尚未出口的话:“我与你不过是权宜之计,所以陛下赏我的那些不到关键时刻我不会动。……等我把跟萧景行有关的事情都处理了,手中有足够的银钱与自己的力量后,我会考虑为自己另谋位置。现在,就让我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吧祁将军!” 说完,沈确端起那碗鸽汤,再不管祁琛怎么想,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祁琛安静地看着她,刚刚听到沈确提到“需要大量银钱周转”时,他不禁想到今晚她那极其简陋的晚餐和那句看似有底气的“勤俭节约”。 片刻后,他忽然放下碗筷,朝门外候着的自己的亲卫打了个手势。 没过多久,那名亲卫就捧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去而复返,走到了祁琛两人身边。 祁琛接过木盒,径直推到了沈确面前。 沈确看着木盒,疑惑道:“这是什么?” 祁琛言简意赅:“打开。” 沈确依言打开盒盖,里面的东西却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整齐地放着一串串钥匙,还有几枚造型简约带着“祁”字的令牌,以及厚厚一叠数不清有多少的银票与地契房契。 “这是……” “将军府私库和中馈的钥匙,还有一些我的私产凭证。”祁琛依旧淡淡的,“银票和各地零散的地契房契,你随时可以取支变现。以后若是缺钱,不必苛待自己,用这些。” “啊?” 虽然看到这些东西的那刻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可当沈确亲耳听到祁琛这么说时,还是惊呆了。 “你……”她像是推一个烫手山芋般将盒子朝祁琛推了回去,“祁琛,我们只是协议关系!你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再说,我有手有脚,缺钱自己能赚!你的钱你自己拿着,与我无关!” “我知道你能赚。”祁琛并没有否认沈确的话,只是把盒子又朝她推了回去,“但这些,可以让你更快地处理好那些琐事。” 眼看沈确还想拒绝,祁琛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拿着。这些是我自己的私产,与祁家无关,与镇国候府也没有关系,干净清白,随你怎么用。你既已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那用我的钱,天经地义。”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斩钉截铁,不给沈确任何拒绝的余地。 沈确的手按在盒身上,木质微凉的触感传入手心,可她却感觉一丝暖流顺着指尖传入了心脏,驱散了这几日她心中的寒意。 她看着祁琛,看着他眉眼间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还是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拉回到自己身前,郑重道:“好。这些就算我借你的,等我处理完那些事情,连本带利一起还你。” 祁琛见她终于收下,眼底的坚持终于松动了些。对于沈确口中的“借还”,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有了祁琛的帮助,沈确觉得压在自己心上的那块大石终于被挪开了一丝缝隙,连日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跟着一同松懈下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等毫无形象地做完这一切后,沈确这才想起自己对面还坐了个大男人,赶忙掩嘴看向祁琛。 可祁琛就像是没注意到她一时的失态似的,支着头看着浓厚的夜色,淡淡道:“去歇着吧。”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他这副淡淡的模样,沈确不禁又想到刚刚府门口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当即恶从心起,下意识地带着几分戏谑向他凑近了几分,挑眉笑道: “祁将军这般催我就寝,难道是想趁机……做点什么?” 第6章 没必要让我偿命吧 “你……” “你”字刚出口就被沈确尽数堵了回去,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死死揽着祁琛的脖子在他嘴上又咬又啃。 祁琛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胆震住了,刚刚还循循善诱的他此刻如同被雷劈了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沈确对他的嘴肆意而为。 许久,沈确终于把自己啃累了,十分大度地放开了那片被蹂躏到又红又肿的嘴唇,挑衅地看了眼祁琛。 祁琛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麻的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带上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嗯哼。”沈确双手叉腰、气势颇凶地睨了他一眼,“怎么,堂堂祁将军,不会这点小场面都没经历过吧?” 祁琛没有理会她这显然易见的激将,一言不发地看着沈确。 夜色遮住了他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那双向来夹杂着讽刺的深瞳,此刻却如同风暴来临前毫无光亮的夜空,寂静无声却气势磅礴。 沈确看呆了,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更上一层台阶上。 察觉到她的逃避,祁琛敛了自己的目光,天青色衣袍在昏暗烛光中带出一条冷硬的弧线,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好好养伤。” 说罢,他利落地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留恋策马离去。 沈确站在门口,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内心满是问号。 不知怎得,她居然从祁琛离开的身影里,感觉到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 花厅里寥寥点着几盏灯,沈确身坐其中,看着桌上简单的晚膳,怎么都提不起兴趣。 刚刚一时冲动造成的后遗症在此刻涌现,她盯着瘦肉粥里的瘦肉,满脑子都是祁琛那薄而柔软的嘴唇。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沈确嘴里不断念叨着,可脑子里祁琛那张脸却怎么都甩不出去。无奈,她只好将注意力强行转移,夹起一筷清炒时蔬就丢进了嘴里。 菜梗的清香在舌尖迸出,沈确却食之无味,尝了几口后悻悻地放下筷子,长长叹了口气。 她并不是什么娇气的人,最开始跟在萧景行身边时,为了充饥连雪块都吃过。然而这几年因着萧景行,东宫上下从未苛待过她,吃食更是怎么好怎么来,无意间就将她的嘴养叼了。 如今看着这一碗瘦肉粥一碟青菜,虽说受伤需要忌口是一个原因,可更大的原因却是她最近有些“囊中羞涩”。 与萧景行合作的那些产业,虽然利润丰厚,但大多数收益都被她用来帮萧景行收买人心、为东宫造势了。如今两人关系破裂,产业剥离在即,上上下下都需要银钱打点,虽然皇帝才赏了她万两黄金,可想到以后还要与祁琛退婚,她便觉得那些黄金如今还是能不动就先不动吧。 思来想去,沈确最后觉得只能从日常生活中省省,将银钱用来培养自己的人手才是正经事。 她叹了口气,没什么精神地搅动着碗里的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蚂蚁。 “诶,祁将军?” 院外传来蘅芜惊呼,沈确抬头就见刚刚还在自己脑中挥之不去的身影正堂而皇之地穿过庭院,径直向她走来。 祁琛依旧穿着那身天青色劲装,身上卷着夜间的寒凉,似乎是从什么地方直接赶了过来。 看到沈确面前餐桌上摆着的吃食,祁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比夜风还要冷上几分:“你就吃这些?” 被他去而复返、不请自入的行为震愣了的沈确闻言回神,没好气地一把将勺子搁下:“祁将军,难道没人教过你进门要先通报,再不济也要敲门吗?这是沈府,不是你一言堂的军营!” 祁深没理会她的抱怨,只是看着那桌过于简单的饭菜,思忖道:“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个豆芽菜,平时你就吃这些?沈叔叔这么多年的家业都被你败光了?如今穷的揭不开锅了?” 上辈子身为社畜的沈确最恨别人说她没钱。 她恶狠狠地白了眼祁琛:“粗茶淡饭,此乃养生之道,你懂不懂?再说了,勤俭节约难道不好吗!”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十分没有底气,可祁琛却没多嘴,直接转身直接朝着小厨房走了去。 “诶,出恭不在那边!” 祁琛脚步未停,夜风将他的声音吹得缥缈:“做饭。” 沈确:“?” “???” 谁能告诉她,祁琛,这个从小连灶膛火都不会生、只会等人将饭送到他嘴边的少爷,现在竟跑到她家厨房,还说要给她做饭吃? 是她终于被生活逼疯了还是祁琛真被鬼上身了? 想到刚刚她在府门口的所作所为,沈确觉得自己十分有理由怀疑祁琛是想借着给她做饭的由头下毒。 她慌忙起身,跟着祁琛走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里,祁琛已经熟练地系上了那件略显滑稽的围裙,袖子被随意地挽在臂弯,线条流畅的小臂就这样明晃晃暴露在沈确眼前。 他检查了一下现有的食材,没有理会沈确直溜溜的目光,动作十分利落地将食材清洗切好。 祁琛做饭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看起来还有些过于简洁利落。 烧火、热油、下锅、翻炒……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锅铲在他手中犹如战场上的长枪,竟没有让人感到丝毫违和。 沈确扒在门框上,看着这极其诡异又意外有些养眼的一幕,脑子彻底宕机了。 厨房里很快就传出诱人香气,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沈确听到自己肚子十分豪迈地发出一声呜咽,她赶紧捂住肚子抬头看了眼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脸上有些发烫。 好在祁琛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依旧专注地看着锅里正被不断翻炒的菜,没一会就招呼她进来端菜。 一碗滑嫩无孔的鸡蛋羹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与被切得极细的肉末,相同的清炒时蔬中多了几颗被榨干了的油渣,还有一小盅炖的较为软烂的鸽子汤。 三道菜,简简单单,却让刚刚还毫无食欲的沈确胃口大开。 “吃吧。”祁琛净了手,在她对面坐下,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沈确看了眼桌上明显花了心思的菜肴,又看了眼对面一脸冷峻的祁琛,心中的诡异感在这刻彻底达到了顶峰。 “祁琛。”她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紧,“你……真没事吧?刚刚我不是有意的,你也别多想,要是你介意大不了你咬回来,没必要为了你的……呃,清白。要我偿命吧?” 第5章 再不走,就不礼貌了 “啊?什…什么?” 沈确这下彻底僵住了,一双眼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比天降黄金还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时间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没事儿吧?没事就吃点溜溜……哦不是,我是说这又是你从哪学来捉弄我的手段是不是?!还是你想趁着我如今被太子弃如敝履,你借着这个身份好第一时间看我笑话?祁琛我告诉你,你在这种事情上想捉弄我,没门!这门亲事我绝对不会……” 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是这副反应,祁琛回头瞥了她一眼,敛了那副似是而非的神情,无奈地开口打断了她:“陛下忌惮祁家已久。这些年我手握重兵镇守北境,父亲在京中也掌部分兵权。……这次的赐婚,看似是对你我的赏赐,实则是对祁家的试探。” 沈确脸上的震惊渐渐凝固了。 祁深看了眼还在不断往沈府搬东西的宫人,压低了声音凑到沈确耳边:“沈家如今虽只剩你一人,但北境军中还有不少仰慕沈将军的人,你又曾深得太子信任,知晓他诸多秘密。” “如今朝堂唯东宫独大,陛下将你赐婚于我,一是为了平衡他在朝中势力,让他因你在我身边不得不收敛行事;二是逼祁家依旧效忠皇权,我自幼与萧景止交好,而与萧景行交恶,将你安插在我身边,我必定会投鼠忌器,减少与萧景止往来。这样一来,祁家就只能忠于陛下一人。我今日若当场拒绝,则无异于直接告诉陛下,祁家有二心。” 沈确沉默了。 她不是不懂这些朝堂权衡、帝王心术,这些年若非她在背后出谋划策,萧景行无论如何都走不到这个位置。 只是这次她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现在经祁琛一点,她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试探、权衡,这桩荒谬至极的婚事不过是帝王术下的又一枚棋子罢了。 心中的烦躁渐渐平复,沈确长出口气,刚想说话就听祁琛接着道:“所以,今日我答应赐婚也只是权宜之计,你不必当真并为此感到忧虑。” 沈确点点头,再抬头时,她已然恢复了冷静:“我明白了,但我有条件。” 祁琛看了她一眼:“说。” “在大婚之前,此事不得张扬。至少在我处理好和萧景行之间的事情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沈确想到自己曾与萧景行一同置办的那些产业,觉得事到如今她需要时间把那些产业彻底剥离清算。 “好。” 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祁琛,她接着道:“若后面你遇到了喜欢的人,直接告诉我,我退出;自然,若我有了喜欢的人,也会告知你,你也要配合我解除这婚约。”她盯着祁琛的眼睛,似是在探究他答应的可能性。良久,补充道:“就这两个条件,你若同意,这婚约我便认下;你若不同意,我现在就回去求陛下,哪怕是冒着抗旨的风险,我也……” “可以。”祁琛答应得干脆,“我会奏明陛下,言明你我先相处一段时日,大婚之事暂缓且不宣之于众,陛下不会反对。至于喜欢的人……”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沈确沉吟半晌才接着开口,“等有了我会告诉你。” “好。” 两人达成约定的同时,宫人也将最后一箱赏赐搬进了沈府。 将公公打发走,又让蘅芜去把饭准备上,沈确看着站在门外完全没打算离开的祁琛,学着他挑了挑眉:“还不走?” 祁琛看了眼那略显冷清的沈府匾额,倏然开口:“不打算搬去将军府一起住?” 正迈步上台阶的沈确脚步一个趔趄,好险没让自己摔个狗吃屎,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祁琛:“你被鬼附身了吧?要不还是让伯母给你找个神棍看看,驱驱魔吧。” 面对瞬间炸毛了的沈确,祁琛嘴角微勾,忽然上前一步,俯身朝沈确凑了过来。 清冽的沉木香混着淡淡的尘土味道骤然充斥鼻腔,沈确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她呼吸一窒,重心一个不稳就猛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碰撞并没有到来,沈确感觉到自己后腰正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随便一想就知道两人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糟糕姿势。 偏偏那人还完全没打算放手。 无奈,沈确只好睁眼对上祁琛玩味的视线,声音有些不稳:“你…你干嘛?!” 那双向来冷静克制的双眸里似乎多了些情绪。 祁琛抬手,拇指指腹虚虚地自她嘴唇上抚过,慢条斯理地开口:“圣旨已下,你我已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即便尚未大婚,可有些事也不算逾矩,我只是想让你提前适应一下罢了。” 他声音低沉,说这话时更是带了一种独特的磁性,沈确只觉似是一阵细微电流自耳边划过,激起一片战栗。 这么多年来,她跟萧景行的肢体接触仅限于几次拉手,穿书前更是一名尊贵的母单,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祁琛做了什么,沈确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虾般腾一下红了,也不知是气急了还是怎得,一把就将祁琛推开:“滚蛋!谁跟你是夫妻!祁琛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接了圣旨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两个只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你懂吗!” 祁琛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刚刚真的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轻拍着砰砰直跳的心口,沈确看着祁琛,越想越觉得不对,忍不住再次问道:“祁琛,你老实说,你到底为什么……你明明那么讨厌我,这婚事也不是非我不可,而且你、你这样,真不觉得别扭吗?” 祁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讨厌你?” “难道不是?” 祁琛低头思索了片刻,再抬头时,他眼中多了几分讥讽,嘴角轻扯:“果然不太聪明。” 能看上萧景行那种货色,能聪明到哪去? “你说什……” 话还没说完,沈确就被祁琛一把扯进怀中,男人如擂鼓般的心跳不断在耳畔回荡,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祁琛那张俊朗的脸骤然放大在眼前。 这下沈确彻底清醒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双手环胸一脸警惕地看着祁琛:“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两人扭头就见府门口那棵许久未曾修剪的梨树枝桠断了一条,正不偏不倚地砸在沈确刚刚站着的地方。 确定没有危险后,祁琛这才松手,从头到脚地打量了沈确一番,喉间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放心,我对你这豆芽菜没兴趣。” “……?!” 沈确低头看了眼自己虽不是波涛汹涌但也不算一马平川的前胸,忽然就不乐意了:“我都及笄了!” “噢,所以呢?” 听着祁琛不屑一顾的语气,沈确怒从心起,也不知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把抓住祁深的手就要朝自己胸前放。 直到那侵略性极强的沉木香再次席卷,她才突然清醒,急忙甩开了他的手。 今天真是见鬼了。 然而祁琛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他眉眼一弯:“怎么?怕被我抓住实际证据?” 沈确觉得自己今天做过最错的事就是答应祁琛,可让她放弃这万两黄金她又实在做不到。 “……就算是豆芽菜也跟你没关系!我要回去吃饭了,你自便!” 再不走,就不礼貌了。 她可不想在家门口再为自己扣出一个三进院。 可没成想,她还没来得及饭遁,就又被一把拽了回去。 这次,祁琛没给她挣扎的机会,男人高大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强势地把她禁锢在了身前的一方天地。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消散在大地尽头,家家户户燃起烛灯,如同漫天繁星绕在两人身周。 “沈予迟。”祁琛眸色沉沉,声音里多了一丝蛊惑的意味,“你有胆子答应这婚约蹚我这趟浑水,没胆子试试?” 祁琛长相本就俊逸,多年沙场让他气质凛冽,一丝不苟的天青色劲装掩盖了他眼中的那抹邪性,却为他平白添了几分桀骜。 沈确忽然想到两人第一……哦不,第二次见面时那惊为天人的一眼,脑袋一热。 自己好歹是21世纪二十来岁气血方刚的黄花大闺女,没见过猪跑难道还能没吃过猪肉? 四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沈确一把扯住祁琛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拽,径直朝那温热的薄唇吻了上去。 第4章 不至于搭上一辈子 祁琛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确只以为自己是被万两黄金砸晕了,不然怎么会在大白天听到了鬼话?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祁琛,试图从男人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玩笑的痕迹,可祁琛始终都是那副坚定又淡然的模样,仿佛这桩婚事无论是谁他都会接受一样。 皇帝似乎也被祁琛这顺从的态度取悦,不等沈确回答就连连称赞道:“好!甚好!既然如此,那朕便拟旨,你们二人择吉日成婚!沈确,你还有何话说?” 沈确看着一脸“谢主隆恩”的祁琛,又看了看龙椅上不容置疑的皇帝,知道此刻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将是徒劳。 可黄金万两与翡翠十箱到底是实实在在的…… 她深吸一口气,似是英勇就义般低下了头,声音干涩:“臣女,谢陛下隆恩!” 皇帝这下是真的开心了,沈确听他再次连道几声好,又吩咐公公亲自将赏赐送入沈府后这才放他们二人离开。 一出殿门,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冷风吹散了些,但沈确心头的那股憋闷与混乱却始终挥散不去,甚至在她看到祁琛那走路带风的背影后变得愈发强烈。 “祁琛!” “沈确!” 一道压抑着愤怒的低吼与她的声音一同响起,沈确循声回头就见萧景行正快步向她走来,到她身边后更是不由分说地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萧景行你疯了吧?!” 一肚子火本就无处发泄,此刻看到萧景行这个瘟神,沈确只觉得今天是该烧了高香再出门。 再想到刚刚那道赐婚的圣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走在前方的、如今她名义上的正牌夫君。 而祁琛也不负她望地停了下来,正抱臂冷冷地隔岸观火。 见她看来,祁琛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叫我干嘛?” 沈确冲他眨眨眼:“少侠留步!少侠助我!” 少侠拒绝了你的请求并转身离开。 看着毫不留情扭头就走的祁琛,沈确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我不管你去找父皇说什么做什么,娇娇她是无辜的!你若是有什么气就冲我来!不要扯到她!” 许是半天没等到回应让萧景行着急了,沈确感觉自己手腕都被攥得更疼了些,再加上这番恶意的猜测,她只觉一股恶气直冲头顶,强忍着才没让自己一巴掌扇在萧景行脸上。 沈确一把甩开萧景行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还带得没痊愈的肩伤又是一阵剧痛。 狠狠吸了口凉气,她声音都有些发抖:“萧景行!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你让来就来,让走就走的玩具?” “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找陛下做什么吗?你听好了,陛下念我多年辅佐你有功,赏我黄金万两,还允了我三千男宠让我散心!我今日面圣,跟你,跟你的娇娇没有半毛钱关系!你那个劳什子的正妃,我不稀罕!”说到最后,沈确声音都因激动而变得过分尖锐。 萧景行被她骂的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激动和……粗鄙。 这么多年来,沈确向来都是冷静隐忍的、以他为先的。可这次她似乎真的气急了,一口气发泄完后整个人不住地剧烈喘息着,看都不看萧景行一眼。 从没见过如此模样的沈确。 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她,萧景行心中莫名一慌,语气下意识地软了下来:“沈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害怕,害怕你会伤害娇娇,我心中其实是有你的。” “心里有我?”沈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指了指自己有些渗血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萧景行一眼,“殿下,恕臣不能享受您这赤裸的爱意。您的爱,还是留给容小姐吧,臣要回去包扎,先行告退。” 说完,沈确再不看他骤然沉下去的脸色,转身就走,只觉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她几乎是憋着一肚子火冲回了沈府。 那象征泼天富贵的赏赐车队堵住了整条巷子,蘅芜正目瞪口呆地指挥着宫人往府里搬箱子。而那个刚刚残忍抛下她的罪魁祸首之一,正靠在她家大门旁的石狮子上,一幅等候多时的模样冲她挑了挑眉。 “忙完了?” 沈确深吸一口气,走到祁琛面前,抬头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 “为什么?”她问,“祁琛,你我都清楚,我们俩根本不是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关系,你为什么要接旨?” 祁琛垂眸,目光在她苍白的脸和还在往外渗血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意义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圣旨已下,莫非你想抗旨?还是说,你对太子就如此痴情,宁愿他再捅你几剑都要跟在他身边?” 听他提起萧景行,沈确心中那股刚被压下去的邪火再次复燃,她无视了后半句那赤裸裸的嘲讽,烦躁道:“别跟我打官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以你这么多年立下的军功,你若想拒绝,陛下难道还会强行把我和你绑在一起不成?” 祁琛罕见地沉默了。 就在沈确以为他又要用什么惊世骇俗的难听话怼回来时,他却突然开口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沈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沈确一怔,下意识回答:“废话!我怎么可能忘!在我家,你走太慢绊倒我害我没吃到枣泥糕,我把你丢到了我家池塘为我枣泥糕报仇……”说到这,沈确看了他一眼,不由地警惕道:“……你接旨,不会就是为了报当年我把你推下池塘的仇吧?我觉得此仇不至于让咱俩搭上一辈子。” “……” 祁琛:“那是第二次。” “啊?”沈确这下真懵了,“不可能啊,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祁琛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迟迟不语。恰时夕阳余晖落了过来,为他冷硬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光晕,竟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柔和了几分。 不知是不是夕阳带来的错觉,沈确竟觉得祁琛耳根似乎微微有些泛红,可他说话的声音却依旧硬梆梆的:“不重要。” 说完,她就见祁琛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扭头看着天边那抹绚烂的晚霞,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接着,沈确听到他开口:“沈予迟。” 这是祁琛第一次叫她的字,出口的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为什么觉得,我接旨,不能是因为我喜欢你?” 第3章 把男宠喊来伺候 这就是自己今日出门不看黄历的报应? 沈确看着正把狐狸眼美男递给自己的梨送入嘴中的男人,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祁大将军何时回的京,竟也不派人知会我一声,好让我好好慰劳慰劳您。今日到这来,是跟五殿下……体察民情?” “呵。”男人冷笑一声,并未多言。 装。 沈确心中暗骂,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近乎谄媚的笑,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点的果盘一块块吃干净。 没办法,谁叫自己从小就打不过他。 作为胎穿过来、熟知剧情的人,沈确从小就有着一股蜜汁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在这个地方闯出一片天地。 没曾想,还没等她闯出沈府,就先遇到了这个瘟神——镇国将军嫡子,祁琛。 那日,同为武将的沈将军与祁将军本意是想给他们二人定下娃娃亲。却没想到她与祁琛就像上辈子有仇一样,刚一见面就打得不可开交,此后见面就吵,直到沈确将萧景行捡回来后两人关系更是一度降到冰点,彻底断了两家结亲的想法。 直到三年前,沈将军与夫人战死北境,沈确一夜之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祁琛被调去北境接沈将军的班,这从小打到大的一对冤家才彻底画上了句号。 三年过去,沈确一心扑在萧景行身上,几乎都要把祁琛这个人给忘了,却没想到今日竟如此倒霉,让她好死不死在这种地方碰到这瘟神。 看着自己花高价点来的果盘马上就要被洗劫一空,沈确整个人心都在滴血,忍不住朝他身旁坐着的萧景止疯狂眨眼。 萧景止“唰”地打开折扇,目光在她与祁琛之间转了转,笑得意味深长:“沈大人居然不知道,这绮梦楼可是阿琛的产业。本王来这自然是寻欢作乐,凑巧碰到阿琛罢了。不过沈大人……你来这种地方,三哥他知道吗?” “他现在不知道。”沈确冷眼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萧景止,“不过要是五殿下现在跑去东宫告诉他,那他就该知道了。” 萧景止手中折扇一合,眼中多了几分兴致:“噢?你不怕三哥知道?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沈大人你对三哥情深意重,如今这般该不会是伤心过度,借酒消愁吧?” “哐当。” 银叉与碟子撞出极为刺耳的声音,沈确顶着那道几乎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目光,狠狠瞪了萧景止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萧景止却没看到她眼中的警告似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色和包扎过的肩膀停留了片刻,脸上罕见地多了一种仿佛被鬼附身一样的怜悯与深情。 “沈确,别强颜欢笑了。你的事,本王都知道了。” 萧景止从盘中拎起一块葡萄,吃了两口叹了口气:“萧景行负你,是他眼瞎。” “当初本王就说让你别管他,可你不听,非要一头撞上他这堵南墙,如今后悔了吧?这样,只要你答应,本王明日就向父皇请旨,以后你就是我萧景止正妃。他萧景行给不起的,本王都给。他萧景行不珍惜你,本王……” 话没说完,萧景止就像个被火烤了的鸭子,直直蹦了起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身旁的祁琛,脸上满是受伤:“阿琛,你好端端掐我作甚?” 祁琛依旧没说话,只是轻飘飘瞥了萧景止一眼,就让他把所有不靠谱的话咽了回去。 啃着好不容易从祁琛手中抢来的芒果,沈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互掐。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萧景止收了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自顾自地倒了杯酒:“萧景行这样对你,你难道不想报复他?” 沈确看了眼祁琛,他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想法,依旧吃着果盘里的梨,只是速度慢了些。 沈确索性给自己也斟了杯酒,拿在手中慢悠悠道:“我跟他现在还算在一个阵营,报复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谁都想争那个位置。殿下若是想从我这里打听太子什么消息……”晃着酒杯,沈确冲着萧景止眨了眨眼,“那得拿真金白银、高官厚禄来换。您那不值钱的正妃侧妃之位,还是留着糊弄鬼去吧。” 萧景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愿意卖消息给本王?” 沈确嗤笑一声:“当然——” 萧景止朝前倾了身体,祁琛吃梨的速度更慢了。 “——不行。”沈确一个大喘气,看着萧景止瞬间僵住的脸色,笑得像只狐狸,“我跟了太子七年,情谊深厚,得加钱!” 萧景止:“……” 祁琛:“……” 最后,也不知道萧景止怎么做到的,竟真让祁琛点头,把绮梦楼那个狐狸眼美男和另外两个小馆打包送去了沈府。 或许他们二人根本不信沈确会为了这点东西背叛萧景行,而沈确也确实没想过要背叛。 这么多年来,她与萧景行不止是感情上的牵扯,更多的还是两个人的利益。 从上司的角度来看,萧景行除了恋爱脑一点,也还算是个好上司,俸禄按时发,平日也很少加班,所以只要他不犯什么太大的浑,沈确还是不想背叛他。 哪怕他背信弃义在先。 沈确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脖子上的红领巾似乎更鲜艳了些,于是冲着蘅芜吩咐道:“去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男宠,全部喊进来伺候!” 却没想到比男宠先来的,竟是请她进宫面圣的圣旨。 …… 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的气息浓郁沉凝,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沈确跪在冰冷的金砖上,低眉顺眼,心中却飞快盘算着皇帝突然召见的用意。 半晌,皇帝才放下朱笔,目光带着审视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落在沈确身上:“沈确,你伴在太子身边多年,屡次救驾,功劳苦劳,朕都记得。” “太子即将大婚,朕也不能亏待了你。这太子侧妃之位,朕看……” “陛下!”不等皇帝说完,沈确冒着砍头的风险猛地抬头,异常清晰坚定地打断了皇帝的话:“臣女肯请陛下收回成命!” 御书房瞬间静得可怕。 皇帝似乎有些意外,看着沈确微微挑眉,却没有动怒:“噢?为何不愿?是觉得这侧妃之位委屈你了?” 沈确立刻叩首:“臣女不敢!陛下隆恩,臣女感激不尽!只是臣女早年受伤,身子曾在北境受了极寒,太医断言……恐难有孕。如此残躯,实在不敢玷污皇家血脉,更不敢耽误太子殿下延绵子嗣!求陛下明鉴!” 皇帝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既如此,那朕也不强人所难。” 沈确心中刚松了半口气,就听皇帝话锋一转:“你于太子有恩,于社稷也算是有功。太子妃之位已定,朕也不能让你无所依傍,当年沈崇山可没少跟朕念叨过你的婚事,那今日朕就做主为你再指一门好婚事,另赏你黄金万两,翡翠玉石十箱为你添妆,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如何?” 沈确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黄金万两她想要,可这婚事…… “陛下,臣女……” 皇帝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朕觉得,镇北将军祁琛,年少有为军功赫赫。而祁家世代忠良,祁琛又是嫡子,你们两家还是旧识,你嫁过去便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也不算辱没了你。……如此看来,这祁琛与你倒正是良配,朕这就拟旨……” “陛下!”沈确急了,再次抬头,“臣女与祁将军自幼性情不合,恐难……” “陛下!臣接旨!” 一道冷冽坚毅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打断了沈确的拒绝。 沈确循声看去,就见祁琛不知何时已站在殿外,风尘仆仆,显然是刚接到消息就匆忙赶来了。 他大步走进殿内,撩起衣袍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 “臣祁琛,谢陛下赐婚!陛下圣恩,臣定当善待沈姑娘,不负陛下所愿!” 第2章 好玩吗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东宫正殿落针可闻。 几位老臣忍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皆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离沈确最近,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听错的蘅芜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萧景行脸上那笃定的、施舍般的笑容僵住了。他端坐高台,看向沈确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这刻才真正认识她。 萧景行声音有些发飘:“你说什么?” “……?” 受伤对身体影响这么大啊,连声音都变小了。 无奈,沈确只好先按捺住自己对“后宫三千”这个美好生活的向往,十分体贴地加大了音量,几乎用了平生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冲萧景行喊道:“殿下!臣说!男宠!来三千!” 萧景行彻底石化了。 那张俊俏的脸上一片空白,整个人呆坐椅中,似乎CPU都干烧了也没处理过来沈确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 半晌没等到萧景行回话,沈确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难道给不起? 堂堂太子,这点实力都没有? 也对,毕竟刚即位没多久,囊中羞涩也是情理之中。 思即此,沈确索性懂事地主动打了个一折:“那三百也行。” 萧景行依旧没有反应。 三百也多吗? 沈确试探着又砍了一刀:“那……三十?” 萧景行还是不出声。 沈确这下彻底泄了气,肩膀一垮,小嘴一撅低声嘟囔道:“三个?但这也太少了,拼夕夕都没这么能砍吧?” “沈确——!! 萧景行终于反应过来,怒喝一声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脸色铁青:“你故意的?你故意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孤,报复孤是不是?” 不等沈确开口,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孤是答应过你要娶你,可孤如今是太子!你虽出身将军府,但沈将军与夫人前些年就以身殉国葬送身边关了!这么多年若没有我护着你,你以为你一介孤女能在京中活得如此自在?在京中没有任何根基的你如何配得上这太子妃之位?!” “这太子妃不过一个虚名,你又何苦跟孤较劲?孤许你侧妃之位,保你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难道这还不够吗?孤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做任何决定都要深思熟虑、谨言慎行,你为何就不能替孤想想?!” 这番肺腑之言真情实意,可沈确听了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谨言慎行? 你为红颜一怒冲出去把宰相儿子打个半死时,怎么不说谨言慎行? 你为容娇要当街废了宰相儿子的手时,怎么不说谨言慎行? 你一刀捅穿我肩膀时,怎么不说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 不过是你萧景行既要实权又要美名,给自己找的遮羞布罢了。 但沈确如今却懒得在这件事上与他争辩。 烂掉的东西就该扔掉,而不是团吧团吧再吃下去让自己恶心。 压下所有情绪,沈确抬头看着高座上的萧景行,表情是少见的认真与……为他着想? “殿下,臣陪您一路走来,知道您这太子之位是何等来之不易,举步维艰。” “太子规制,只能娶一正妃两侧妃,侧妃之位何等珍贵,理应留给更能助您稳固权位之人,臣…不配。” 看了眼萧景行瞬间阴郁下去的脸色,沈确顿了顿,接着道:“但臣听闻,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刚及笄,容貌秀丽,且兵部尚书似有与殿下联姻之意。殿下若能得他全力支持,对殿下而言如虎添翼。” “还有湖广总督家那位刚被陛下封了郡主的衡阳郡主,此人性情温婉,湖广总督更是与南部各族世家较好,若能与其联姻,这太子之位于殿下而言也会更为稳固。” “所以殿下,这侧妃之位,臣万万受不起。合该留给更有用之人。” 这一番“深明大义”、“处处为他考量”的话果然让萧景行眉间的阴郁缓和了些。他看着跪在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的沈确,甚至有些动容:“沈确,你不必妄自菲薄。一个侧妃之位,孤还是给得起的。” 沈确知道自己再拒绝下去就是不识好歹了。可她闻言还是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般,眼眶说红就红:“当年京城雪灾,臣在破庙中遇到殿下,是殿下不嫌臣脏,与臣共享火堆才让臣在冰天雪地里捡回一条命。当时臣就暗自发誓,此生必定竭尽全力追随殿下!” “那时殿下您说,以后您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让臣也过什么样的日子。” “但臣这个人吧,其实没什么大追求。”沈确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忍不住扣了扣地板缝隙中的金线,“除了金银,臣想要的就只有那么几个……嗯,美男。” 差点说顺嘴,沈确抬手擦了擦差点流出来的口水,又担心萧景行真把“几个”量词当真,索性无视掉他愈发阴沉的目光,赶忙强调补充道:“当然,殿下若能多赐臣一些,自然是更好的!” “沈确——!!” 一个茶杯带着劲风狠狠砸在沈确身旁,飞溅起的几个碎片险险擦着她面颊飞过。 萧景行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似是要被沈确这番“真情表白”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你给我滚!” 得嘞! 真不知道是哪句又戳了他的肺管子,男人心可真是海底针啊。 沈确叹了口气,赶紧起身麻溜的溜了。 只是可惜这到嘴边的“男宠许诺”,终究是飞了。 肩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再加上刚刚挨的那顿飞火,沈确感觉自己心情更不美丽了。 她掂了掂刚从管事那得来的俸禄,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在她心中发芽…… 京中最负盛名的南风馆——绮梦楼。 雕梁画栋,轻纱曼舞,香风阵阵,与肃穆清冷的东宫简直是两个世界。 沈确半倚在柔软的贵妃榻上,身后一个清秀小倌正力道适中地给她捏着肩,另一个则乖巧地给她捏着腿。 她的面前,还跪坐着一个穿了还不如不穿的狐狸眼美人,正捏着一把银叉不住往她嘴里喂吃的。 “客官~看样子您是第一回来我们绮梦楼?” 狐狸眼美男声音又软又糯,说话间还不忘将一块梨子递到沈确嘴边。 沈确舒服地刚想发出一声喟叹—— “呦,这不是三哥身边的红人,沈大人吗?怎么今日有空来这风月之地了?” 沈确接梨的动作一僵,心里骂了句娘,极不情愿地冲狐狸眼美男摆了摆手,起身朝声源看去。 五皇子萧景止正大大咧咧地站在包房门口,手持一柄玉骨扇,好不风流。 “你……!” “你”字刚出口,她就如同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萧景止身后,一个身着玄色暗纹劲装,墨发高束,鼻梁高挺眼若寒星、容貌极其俊美却冷得如冰山雕琢一般的男人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确。 接收到沈确的目光,男人薄唇微勾: “好玩吗?” 第1章 赐我三千男宠吧! “太子殿下!公子并非有意冒犯,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殿下,沈大人还在旁边等您,今日是她的生辰,这里您就交给属下处理,陪大人过生辰吧。” “是啊殿下,您不是还给沈大人准备了惊喜吗,这里我们处理就好,别让沈大人等久了。” …… 劝解声、求饶声不绝于耳,沈确站在人群中央,感觉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穿书十五年,辅佐萧景行七年,所有人都说这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 甚至连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刚刚,萧景行兴致勃勃地说给她准备了生辰惊喜,迫不及待地要拉着她去看。 她以为自己七年情深终于能在今日有了结果。 可没想到,这个被她从破庙捡回,辅佐七年才终于登上太子之位的人,现在竟为了一个女人当街对宰相独子大打出手! 而这个女人,却是当年在他最落魄之际抛下他扭头就走的原书女主、萧景行的白月光——容娇! 沈确攥紧拳头,任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这点痛,又哪比得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眼看萧景行就要一剑刺穿宰相独子的手腕,赶忙拨开人群走到两人中间。 “殿下冷静。”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让开!”萧景行一反常态,仍持剑怒视着她。 沈确目光冰冷地从萧景行与容娇身上扫过,语气不变:“殿下,您如今贵为太子却当街伤人,这事传到陛下那里您恐怕没法交代。” 听到沈确搬出皇帝,萧景行这才冷静了些许,回头看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容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可娇娇被欺负,我不能坐视不管!父皇那里你一定有办法替我解释,今日我必须为娇娇报仇!” 沈确神情不变:“此人乃宰相独子,若宰相不依不饶,恐怕臣也无能为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萧景行上前一步来到她身边:“沈确,孤说给你惊喜就一定会给你,你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与孤赌气。今日娇娇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我若不处理好这件事,又该如何服众?” 沈确不语,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唇。 萧景行还想说什么,一直被他挡在身后的容娇忽然开口了:“沈大人,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该在今日出门,还惊扰了太子殿下陪您过生辰。” 容娇垂着头,如同一只受惊了的白兔,待在萧景行身后瑟瑟发抖,好不委屈。 沈确看着她,没有接话。 容娇抬头,眼中带上了些许委屈:“沈大人,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我。可当年我是迫不得已才做出那个决定,这么多年我因为悔恨一直不敢靠进景行,今日是实在……实在。”说到最后,她的话音已带上了几分哽咽。 沈确嗤笑出声:“迫不得已?当年殿下替你顶罪被贬,陛下并未株连。是你为了虚荣,第一时间就让人退回了定情信物,之后更是不敢与殿下有任何联系。而今日之事怎么看都该归京兆尹府管,你当街拦马要殿下为你做主,是京兆尹府的人都死光了?” 这番话说完,沈确果然从容娇眼中看到了几颗摇摇欲坠的泪花。 身前的萧景行面色一沉:“沈确,不得无礼。” “怎么,臣说错了?”沈确眼神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许是没想到沈确竟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景行脸色已经阴沉得就要滴出水来:“沈确,这么多年你跟在孤身边,还没学会好好说话吗?既然这样,那这生辰惊喜你也不必要了!” 啧。 真护着你的白月光啊。 看萧景行坚持要维持他那深情男二的人设,沈确索性选择了成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怕人说?” 这下容娇眼眶更红了,抽了抽鼻子哽咽道:“沈确,当年我离开的原因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别再误会我了吗?如果我知道会让你与景行吵架,那我一定不让景行救我。他今天也是一时心急才想替我出气罢了,我…我这就去京兆尹府。” 说话时,容娇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泪眼蒙蒙让人好不心疼。 偏偏萧景行最见不得她这副受委屈的模样,看到容娇竟被沈确逼到如此模样,他不由加重了语气:“沈确,让开。不然今日我连你一块罚!” 沈确没动,她抱臂看着萧景行这副一怒为红颜的模样,整个人意外地冷静。 当初是她不忍看着这温柔男二为了女主牺牲自己,才在破庙里捡回了奄奄一息的萧景行,之后一步步为他筹谋、铲除异己,这才将他扶上了太子之位。 他们并肩走过这充满凶险的一路,萧景行也护过她,所以平日不管萧景行如何胡来,只要不对太子之位产生影响,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日,没门。 沈确眼神如刀:“殿下,容小姐不过礼部侍郎之女。若让宰相知道你为了区区一个侍郎之女伤了自己最宠爱的独子,恐怕要与您不死不休了。” 萧景行一怔。 他没想到向来听从他命令、在他身边几乎可以用乖顺来形容的沈确,竟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 “沈确,你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 容娇这下真的要哭出来了,眼角泪花要掉不掉,委屈又可怜:“我知道你身为沈将军独女地位斐然,可我父亲的职位也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做上去的。宰相纵然有通天之术,可他儿子当街如此欺凌我,难道太子殿下还不能为我出口气吗?” 沈确眉头一蹙。 别人不知道,可作为看完了原书的她,对容娇这个女主可是十分了解。 礼部侍郎平日最宠爱这个嫡长女,平日出门更是打手护卫不离身。可以说只要她容娇不想,别说一个宰相之子了,就连当初身为三皇子的萧景行都不能轻易近了她的身。 可现在…… 沈确目光多了几分讽刺,直直地看着容娇:“容大小姐,若我没记错的话,曾经你可是到哪都护卫不离身,哪怕一只苍蝇都没法在你不允许的情况下近了您的身。” “就是不知道今日,你又打算唱哪出戏?” 许是被沈确说中,容娇脸一红,眼泪当即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这下萧景行终于忍不住了:“沈确你够了!今日之事怎么说娇娇都是受害者,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当儿戏?!” “他不过是个宰相的儿子,今日哪怕是宰相,这件事也一样过不去!你为什么非要拦着我?!” 话毕,沈确只觉眼前寒光一闪。 “噗哧——” 利刃穿透皮肤的闷响在耳边炸开,沈确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 那柄曾由她亲手画下图样,盯着工匠锻造三天三夜作为即位礼送给萧景行的长剑,此刻正深深没入她的左肩,剑身还不断往下淌着她的血。 剧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沈确踉跄一步,抬头看向那个被她护了七年,爱了七年的男人。 萧景行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我说过,你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罚。” 长剑哐当掉落在地,她怔怔地看着萧景行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吓坏了的容娇从地上抱起,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紧张。 “沈确。”萧景行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你留下把这里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 让她这个被他一剑捅穿肩膀的人? 巨大的荒谬感骤然自心底升起,与刺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却反而为沈确带来了几分清醒。 她不再看萧景行一眼,也没再说一个字,只是捂着不断流血的肩膀,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可不等她走多久,身后就传来了萧景行气急败坏的威胁:“沈确!今日你若敢走,以后你就再也别想踏入东宫一步!”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沈确就停了下来。 她扭头看着萧景行,眼神果决又坚定:“正好,臣辅佐殿下多年也累了,是该歇歇了。” 说完,沈确无视掉傻眼的众人,毅然转身离去。 …… 几日后,在沈府修身养息的沈确还是收到了萧景行“纡尊降贵”的召见。 去东宫的路上尽是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地说着那日“太子一怒为红颜”,她站在东宫门口面无表情地听了半天,直到听到结尾那句“天定姻缘”这才嗤了一声。 “小姐……” 看了眼身旁满脸关切的贴身婢女蘅芜,沈确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出一个笑:“ 放心,你家小姐从不会为了一个男人驻足。烂掉的东西就该扔进垃圾桶。” 说罢,也不管蘅芜怎么想,她抬步就进了东宫主殿。 殿内,萧景行正伏案批阅奏折,周围还站着几位从北境回来就跟着他们的老臣。 看到沈确,众人无不摇头叹气,眼神里的怜悯几乎就要化成实质溢出来。 沈确无视掉众人目光,规规矩矩冲萧景行行了礼:“太子殿下。” 可萧景行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低头看着手中奏折。直到沈确因为伤势未愈而头脑发晕,身体忍不住晃动时,这才听到他开口,还夹杂着几分讥诮:“沈确,你确实有本事!这才过了几日,就有无数人到孤面前替你叫屈了!” “他们说那日是孤冲动,你劝解孤是你份内之事,孤不该那样对你。” “今日孤把你召来,就是想允你一愿,算作对你的补偿。……不过太子妃之位孤已经上奏许给娇娇了,圣旨已下不容更改,其他的只要孤能做到,孤都可以答应你!” 话音落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沈确身上,几位老臣甚至恨不得替她开口求一个侧妃之位。 沈确却迟迟不答。 她回想着刚刚萧景行的话,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破天富贵砸的头脑发晕,激动地连撑地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半晌,她清了清嗓子,抬头看着萧景行一脸认真地确认道:“真的什么都行吗?”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问。萧景行嘴角扬起一抹掌控一切、施舍般的笑,声音都放软了些:“自然。哪怕是侧妃之位,孤都可以给你。” 沈确点点头,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麻溜跪伏在地,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既然如此,那就请殿下赐臣三千男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