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卡池角色,给玩家发刀》 第1章 把自己设计成角色 ??大脑寄存处) (若出现不经意间冒犯到彦祖们的剧情,作者在这里用自己抽卡次次歪为代价,换各位十连UP不歪!)(含大量男频内容描写,女性或有不适,作者在此致歉,提前避雷。) 无数记忆画面走马闪回,带来冗杂与疲乏。 颗颗星辰闪烁着光亮。 此景此景,伶舟不知见过了多少回。 “系统,没死就吱个声儿。” 【吱~】 ??? “真就只吱一声?” 【……】 伶舟眼中茫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不耐。 “装死有用的咯,枉我英俊靠谱好青年,为什么会摊上你个坑爹的残缺品,说说,多少个琥珀纪了?” “两千?还是一千九百几十?”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舔狗舔她那么多年,也足够把进度条舔满了!” “可你呢,你的进度条在哪里,别和我说早就给奥博洛斯当成宵夜打了牙祭。” “哪怕显示个99.99%骗一下都行,好让我有点动力,而不是当无数次伟人,只留碑文后的几抹黄土。” 【别骂了别骂了,这次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再咬牙坚持坚持……】 “最后一次?应该?” 伶舟目光幽幽,表情阴恻恻的。 【绝、绝对、百分百最后一次!】 系统的话中,里外散发出没底的味道。 “这话你说过不下二十次,信你还不如信阿哈,不干了,开摆!” 【不——宿主…爹,亲爹,再信孩儿一回吧,求求惹!】 【再收集一世信仰,绝对可以把我像沙漏一样填满!】 “信仰信仰,我真的是——” 把嘴里的芬芳咽回肚内,伶舟忽然释怀地笑。 跟系统怄气又有什么用,总归还是得成为下一个自己,重新开始一段不同的真实人生。 “SO,这次要当什么?” 【游戏角色。】 “啥?” 【简短总结:宿主将作为某个平行宇宙世界的游戏角色,沿用这片宇宙正在发生的故事,来展开剧情。】 【只要宿主能够在剧情中,引起游戏玩家情绪上的波动,让他们对你产生喜爱之类的感情,就能够视作信仰的一种。】 伶舟思索片刻,不以为然地懒懒开口。 “记住当初给我画的大饼,只要信仰收集完毕,哪怕星神,皆为蝼蚁。” 【孩儿绝不敢欺骗亲爹!】 “你最好是,废话少说,还不把游戏资料拿来?” 伶舟勾了勾手。 “既然是成为游戏角色,那这个角色的各方面,总该由我自己决定吧?” 【爹真聪明,你可以自行决定角色背景,能力,人设,限制不多,容孩儿快速说明。】 【1、角色可以有多个,但背景需要有所关联。】 【2、强度可以高,但不能跨时代太过影响平衡……】 “没了?” 【没啦~以下是游戏资料,请宿主过目~】 “彳亍,你甚至不愿意继续叫我一声……” 【爹!亲爹!刚刚口飘了,对不起,孩儿自己抽自己一个大笔兜!】 “急什么,我想说的是人权卡设计大师。”伶舟撇嘴嫌弃。 他可没有、也不想有这样的傻儿子。 历经无数次人生,什么职业身份没当过。 不就是将自己设计成游戏角色,简单。 【没事的亲爹,孩儿自愿向您尽孝。】 “爪巴。” 【好嘞!】 伶舟使用量子速读,把系统发来的资料全部看完,忍不住又把系统臭骂一顿。 游戏名为[崩坏:星穹铁道]。 二次元,回合制、背景之类的元素,目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再有两小时就公测,甚至还有提前开服的可能。 白浪费公测前的宣传造势物料了,就说这系统到底有多么不靠谱。 对于二次元角色来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往往宣传物料中一个惊艳镜头与回眸,就足够吸引大批厨子。 当然,前提长相够硬,换成游戏形容则是建模。 伶舟一点都不担心自己长相,更不担心建模。 他从脸到身形都帅足99分,只差网文读者4分。 1分硬差距,1分气质,1分好运,1分骄傲。 开服前宣传指望不上,唯有瞅准开服剧情。 通过开服资料,伶舟对这款游戏的玩法有了极为深刻的理解。 回合制没有手部乘区,只有脑部与数值乘区。 这代表角色基本素质显得尤为重要,很影响出场率,进而影响二创,二创又与人气挂钩。 涉及数值的游戏剧情再出色,人设建模再好,也比不过强度。 人话:强度是最好的纯药。 首先,他成为的角色必须要够强,要有不可替代的特殊机制。 其次,众所周知,数值二游角色越往后的就越强。 故而:没必要早早推出自己的五星角色,先成为四星不失为一个好点子。 就游戏资料里的列车组角色,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我以后必有SP的字样。 他也可以。 保障剧情出场率,没有比成为主角团一员更明智的选择。 伶舟轻打响指,开始着手捏人。 捏自己。 不算游戏主角,列车组有智识、巡猎、存护、虚无四个命途。 少同谐和丰饶。 一个辅助位,一个生存位,都是回合制游戏的底层逻辑之一。 都能选。 综合考虑下,大众玩家在回合制游戏内,更需要一个靠谱的免费生存位。 至于同谐,未来可以做成限定。 就定丰饶了。 参考开服四星角色素质与机制,伶舟左修右调,很快完成从技能到星魂的设计。 背景故事不需要思考,过往真实经历足矣。 要诙谐有诙谐,要刀有刀,取决于后续剧情要不要展开,目前不用费心思。 随其后是光锥、各项基础数值、美术相关资源的设计。 美术包括建模、技能表现力、战斗头像、立绘、证件照、星魂图等等之类。 还有最重要的特色—— 下毒。 还是众所周知,四星角色不会完美,或多或少存在缺陷。 譬如攻高低防的玻璃大炮台,又或是高辅助力的卡手便秘人。 伶舟找到审核BUG,对自己下了个无关紧要的毒。 甚至,还可以算成能让人会心一笑的反差小彩蛋。 【宿主,星魂图未审核通过。】 ”哪个星魂?“ 【6魂,要脱上衣……】 伶舟一把扯掉上衣,露出极具代入感的健美身材。 闭上双眼,手掌悬在下巴底,接住滑落的泪滴,营造出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先从6星魂小埋一刀。 【审核通过,游戏提前公测,请宿主选择合适的时机参与到剧情内,祝您愉快~~】 伶舟:?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第2章 游戏开服 名为蓝星的平行世界。 众多主播早早就打开推流,守在屏幕前摩拳擦掌,表情迫不及待。 至于候在直播间里的观众,大部分是不能第一时间玩的社畜或学生,不过有摸鱼条件。 “作为参与过三次内测的先驱,我很期待公测版本有多少进化。” 摄像头中是一位富有慷慨,衣装尺度精准卡在超管斩杀线的女主播,姜舞弦。 因一对显示屏分辨率恐怖,江湖人送外号8K姐、或简称阿弦。 她有虚拟形象,由于要做新游戏的reaCtiOn,特地露脸不用。 又因擅长画关乎人类延续的文学雅作,还是个用自己当素材的狠角色,故而人气颇高。 直播间粉丝水友太了解她了,对她这番场面话那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憋装辣阿弦!】 【要不是昨天蓝P看了阿弦新作硬是睡不着,我肯定信她的话。】 【希鸭磨豆腐雀食顶!】 【我新来的,请问蓝P是什么,磨豆腐又是什么,求好心人雷…雷厉风行科普……】 【别问,问就是相信科学。】 阿弦同样了解自己水友标签,一脸淡定开始设置抽奖。 “家人们发送弹幕即可参与,送3只满命希儿和景元,可折现,另免费送指定角色和题材的本子一篇。” 霎息间,弹幕变成清一色。 做完这些,阿弦捧住脸颊露出花痴脸。 “景元元老公,等我,我很快就会来仙舟见你的~~” 【沙僧的挑担赠送SC1000:主播说得好,考虑画自己和景元的本子吗?】 “感谢沙僧的跳…感谢沙僧的SC,你们这帮钓鱼佬,就这么喜欢看我皮套跟二次元角色的本子?” 【没办法,谁叫阿弦太容易让人犯罪呢?】 【毕竟主播太过伟大。】 “打住,我跟景元元老公的本子,当然只有自己能欣赏。” 【恰独食是吧?】 【只要打够米,就不存在独食。】 【呵,女人,到时候出现比景元更帅的男角色,可别移情别恋。】 阿弦忽然看向摄像头,斩钉截铁。 “我姜舞弦哪怕浪潮滔滔,也只爱景元元一个!” 【立Fg不加点什么助助兴吗?】 “多大点事,要是移情别恋,我就画自己跟那个角色的本子,免费分享给兄弟们,还是雪女规模的那种!” 【WOC!】 【好好好,录屏组开始切片。】 【老米,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对吧?】 【头次玩二游期待出现一个帅到舔屏的男角色,射阿弦一脸回旋镖。】 “死心吧你们,未来有什么帅的男角色我还不知道吗?” 主教和点刀哥虽帅,但她还是独爱景元。 【提前开服了!】 阿弦双眼大亮,猛击登录画面,却发现提示更新500MB左右的补丁。 “靠!!” …… 星穹列车。 伶舟这一世的身份很简单,设定更是典中之典。 为寻找丢失的部分记忆,选择登上列车共赴旅途的无名客。 系统三流归三流,起码身份设定这块从来没出现过问题。 在列车组众人眼里,他是陪伴大家进行过数次开拓之旅的伙伴,略懂医术,同是也是列车的医生。 伶舟从派对车厢走出,来到观景车厢。 瓦尔特坐在沙发上捣鼓模型,列车长帕姆正在拖地。 “大家出发了?” “姬子见你睡得正香,就没打扰你。”瓦尔特道。 伶舟点点头。 他并非睡得香,而是在思考剧情。 类似星核猎手的剧本,他也有。 系统特供。 不同之处在于,系统给的剧本拥有很大修改空间,供他发挥。 说是修改,实际算参与。 参与后发生的一切,皆非虚幻。 在平行世界的玩家眼里,他们是游戏角色,世界也是虚构出来的。 玩家能看到的剧情画面,都要经过系统剪辑与后期。 可伶舟明白,眼中所有人都独一无二与真实。 换句不好听的话形容:角色真有自己的生活。 参与剧情可不能随意乱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从空间站带着补给物资回来了。” 瓦尔特看了眼钟表,不曾想联觉信标传来紧急通讯信号,便迅速接通打开外放。 “怎么了姬子?” “反物质军团突袭黑塔空间站,受艾丝妲委托,我们留下来帮忙!” “反物质军团……”瓦尔特眉心化川,“我也来帮忙。” “不。”姬子:“列车停靠在空间站J-23月台,必然会被反物质军团盯上,你与伶舟留守,等待进一步消息。” “知道了。” 通讯中断,瓦尔特视线对上伶舟,默契颔首,随后打开列车的行车仪。 通过行车仪能发现,空间站的姬子三人目前正处于二一分开状态。 “瓦尔特,看外面。” 伶舟发出提醒。 一批反物质军团虚卒,正朝列车涌来。 “你是医生,我来吧。” 瓦尔特收起尚未拼装完毕的模型,曲指握紧手杖,轻推眼镜框。 “不能战斗的医生不是好天羽族,我刚好懂得些许拳脚与术法,一起更效率些。” 伶舟话音刚落,瓦尔特就看见列车外的虚卒被两股风卷起,随后狠狠相撞,碎成无数块。 “你能力恢复了?”瓦尔特惊讶道。 天羽族,天生拥有驭风的本领。 “不到三成,对付军团的小卒还算够用。” “……” 随时间流逝,盯上列车的虚卒越来越少,两人渐渐停下动作。 瓦尔特再次打开列车行车仪界面,发现三个标记汇聚在一块,下意识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整个空间站骤然一颤,响起更为剧烈的警报声。 “是末日兽。”伶舟抬头看向上方。 “空间站防护罩遭到侵蚀,通讯信号紊乱,目前联系不上姬子他们。” 瓦尔特沉声继续说道:“行车仪的讯号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听到这里,伶舟微微一笑。 恰到好处的登场时机,这不就来了么? “空间站内忧外患,少不了伤亡,你继续镇守列车。” “那你呢?” “趁行车仪信号还没断,我去帮忙,若发现大家朝就近的月台撤退,及时通知帕姆前往接应。” “好,你行事小心。” 第3章 神秘新角色 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线。 阿弦轻车熟路走完前置教学剧情。 轻车熟路选择主角,与卡芙卡告别,迅速将剧情推进到卡池解锁阶段。 也就是小灰毛与姬子、艾丝妲的初次见面。 “看来公测没有太多变化,不意外,毕竟付费测完成度已经很高。” 阿弦按F3打开卡池界面,挡住二维码区域连充十单648。 “开荒不能委屈自己,先来个6+5希儿,中奖的家人们加群找管理兑奖励,本子得先欠着。” 【壕无人性!】 【七连歪来辣,冲刺,冲刺!】 【七连歪怎么够,起码武器也得歪个两三次,桀桀桀。】 【水友真乃现世活魔鬼。】 【速,墨迹必歪!】 很多主播为了水时长,都会有意拉长直播内容。 比如抽卡不仅每次都看完动画,还一个个点击,美其名曰有仪式感和刺激感。 阿弦并没有拖拉,抽卡都是光速点击+跳过动画,直奔十连结果。 结果第一发十连就抽中了开服UP角色希儿。 一时间,弹幕满屏问号滚动。 【这是阿弦?】 【叭可能!绝对8可能!】 “感谢各位家人们的祝福嗷,再多来点大保底吃满的祝福,我撑得住。” 【可恶,她装起来了家人们!】 可惜阿弦没装多久,吃满小保底歪了彦卿,又吃满大保底才抽出来第二只希儿。 【舒服辣!】 【乐。】 【刚刚有人央求什么来着,大保底吃满是吧?】 【现在笑容转移到我的脸上力!】 瞥见这些搞心态弹幕,阿弦翻了个白眼。 左手端起水杯凑到嘴边,右手点击鼠标继续投入一发十连。 喝着水没跳过抽卡动画,票飞行过程中,边缘没有出现红色残影。 代表没出金。 阿弦没在意,轻击鼠标结束展示动画。 刚想叉掉界面继续抽,发现抽卡结果的紫色方框里,居然是个黑色人物剪影。 “嗯?这什么鬼?” “角色?” 她下意识点击方框,画面跳转进角色信息页。 处于屏幕中央的是个黑影,但能看出人形轮廓。 介绍全是问号。 命途不知,属性不知,技能不知。 通过身高初步判断,阿弦不太确定地道: “青男…不对,是成男?” “可这轮廓不像目前已知的四星男角色啊……” 开服四星男角色就三个。 御三家之一的丹恒、空间站的阿兰,还有贝洛伯格的桑博。 没了。 连她都满头雾水,更别提连一次内测都没参与过的观众。 阿弦打开背包找到一张虚无光锥,放大人物图片仔细对比。 “也不像这个红发背影小哥,怪事。” 【出BUG了吧?】 【有木有可能这是未来四星角色,老米不小心把他放进开服版本文件了。】 【不无可能。】 【真有乐子,开服就出事故。】 【出多点BUG好,要是严重到发十连补偿就更好了。】 【那雀食。】 阿弦挠挠头,进入官方Wiki页面求证。 发现四星角色栏同样有一模一样的黑影时,整个人都懵了下。 居然真有这个未知角色。 点击黑影想查看他的资料,却不料跳出一行注释。 [任意玩家在剧情中邂逅该角色时,其相关资料自动解锁。] “搞啥玩意,四星角色都藏着掖着,有毛病。” “不过,我收回之前说的那句话。” “公测还是有变化的,多了个新角色,说明剧情也有改动。” “可话又说回来,鬼知道他在哪段剧情出场?” “内测剧情只到仙舟前段,看来这角色要很后面才能见到了。” “整那么神秘,希望这个男角色好长得好看点吧。” 阿弦收起心思,继续自己的抽卡大业。 几分钟过去—— 阿弦葛优躺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点下最后一发十连。 歪麻了。 希儿最后一个星魂,吃满160抽大保底。 福无双至,黑不单行,歪麻也还OK,可杰哥白露一个都没歪出来。 唯一算是安慰的,那就是布洛妮娅有了2魂。 “唉,前期只能靠娜塔莎和三月七过日子了……” 堂堂6+5希儿连五星生存都没得用。 虽说力大砖飞不大需要生存,可要是能舒舒服服躺着打,有几个愿意站着打? “又一个神秘角色,他还真爱我,五魂了吧?” “不对,轮廓区别很大,原来是光锥。” 阿弦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吐槽不已。 “至于连光锥图都要藏…咦?属性没藏!” [靠谱正经的爱好] 等级1/80 基础生命值:43 基础攻击力:19 基础防御力:18 以下效果仅对【丰饶】命途生效 I叠影1阶 愉悦进行时 使装备者治疗量提高12%。 发动追加攻击对敌人施加负面状态时,为我方其他目标恢复2%能量。 “追击?” 阿弦不由犯起嘀咕。 公测版本就俩丰饶角色。 免费送的娜塔莎,常驻池里的一等奖白露。 俩奶妈都没追击技能。 这光锥不止要求追击触发,还要求追击能够挂负面。 专的不行,和泛用扯不上半分关系。 没别的角色能用,大概率是跟那个神秘角色配套。 岂不是意味着,又一个丰饶? 还是拥有追加攻击,能给敌人挂负面状态的丰饶。 光锥名字也奇奇怪怪。 靠谱正经的爱好? 阿弦看向光锥文案。 「你的爱好是什么?」 「当然是看到那些发现打我打不过,打了还更难受的表情。」 「呃,这么变态?」 粉发少女目光一愣一愣。 「开玩笑的,我是个靠谱正经的成年人……」 「…算啦,来,一二三,茄子~~」 “…请求人工翻译,这爱好正常吗,怎么解读都像是折磨人为乐?” 至于对话的粉发少女,指三月七还是艾丝妲来着? 【老夫觉得还行。】 【我玩上单时光老头的,不到啊。】 【那我峡谷送死流老司机+1。】 【五千场小丑实名发声,实在太正常了,正常到忍不住来一声知音。】 【好家伙,阿弦粉丝里居然潜伏着那么多CS,求求你们当个人吧!】 阿弦脸一黑。 弹幕这帮13过不去了是吧,专挑她在召唤师峡谷被搞心态的罪魁祸首举例。 不跟他们计较,推剧情。 她承认被这个神秘四星新角色勾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怎样的技能机制,怎样的人设呢? 第4章 来得正是时候 很快,阿弦得到让她神色一振的新情报。 剧情推至末日兽入侵空间站,艾丝妲让列车组先撤那段。 列车组暂时撤到支援舱段的对话中,出现了一个新名字。 姬子:「这儿是检修科员工作的支援舱段,离我们最近的月台是J-34,我们就去那儿与瓦尔特他们会合。」 三月七:「杨叔和伶舟?他们不是留在车上了吗?」 丹恒:「列车行车仪有着定位我们身上车票,记录行迹的功能,空间站动静太大,他们两个不可能注意不到。」 姬子:「艾丝妲委托我们帮忙时,我仓促通知过瓦尔特,让他与伶舟镇守列车, J-23月台位于空间站中段,容易被各处敌人盯上,他们一定会离开那儿前往J-34, 末日兽不难对付,可如果毁灭的令使参与了这次袭击……」 星脸上闪烁着初临人世的不解,眨了眨眼。 「毁灭令使是什么,很厉害?」 姬子:「之后再向你详细解释,趁现在入侵此处的虚卒不多,先抓紧时间离开这儿。」 “我以未来三天要用的卫生巾发誓:内测根本没有伶舟这个名字!” 阿弦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还以为要到仙舟才能见到新角色,没想到他居然在列车上。” “众所周…好吧,只有极少数内测人士知道,老杨其实是崩三过来的。” “还有个虚空万藏也是,但不见人影,列车还有姬子……” “有没有可能,伶舟是崩坏宇宙里某个同位体,丰饶命途,苏?” “苏是崩三前文明时期逐火十三英桀之一,曾经是为了解决崩坏病而努力的医生。” “感觉能对上耶!” 她这么一说,直播间不少老舰伥,心底不约而同升起一丝期待。 崩三有太多意难平,星铁不一样。 这是个太空喜剧游戏。 太空喜剧怎么会有刀子呢? 姬子阿姐活得好好的,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是还有更多同位体登场,说不准未来还能见到芽衣、爱莉希雅。 想到这,阿弦更迫不及待推剧情,直奔即将面临的第一场BOSS战。 一般而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火急火燎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编队角色有俩人没升级。 这次不一样,心急真就误打误撞,提前吃到了热豆腐。 此时,抽卡少的部分主播玩家,早就打完末日兽。 在这部分人里,只有极少数参与过内测的留意到伶舟,却也没太当回事。 进入战斗期间,阿弦顺手刷新米游社Wiki。 新角色信息还是没解锁,说明整个官服都还没有人遇到他。 末日兽BOSS战BGM律动感很强,没几个听着忍得住不抖腿。 可打着打着,阿弦逐渐发现有丶不对劲。 星怎么快似了? 扫一眼弹幕,才知道坑爹末日兽几乎每次攻击都是星。 “搞针对?问过我满命希儿手里的镰刀没?” “哼,这就让你解脱!” “随蝴蝶一起消散吧,旧日的幻影!” 屏幕BOOm的一炸,末日兽剩下那只手臂血条见底,露出本体。 瞧那大数字,阿弦得意勾起嘴角。 “跟我斗,懂不懂什么叫钞能力啊?” 一个E打掉末日兽满血,见末日兽恢复韧性慢慢飞起来,内心不禁咯噔一下。 坏了! 忘记有俩阶段,没给星续盾。 不过死一个两个,问题似乎也不大,就是可能出现某类直播切片。 震惊!满命希儿的氪佬打末日兽居然出现减员! 又比如6+5在手,保不住队友之类的,巴拉巴拉。 末日兽发动了大招:末日临空。 十多道金紫色激光biUbiUbiU射下来,瞬间把红血的星给秒了。 早就输入好弹幕内容的水友,喜闻乐见摁下发送。 【死了啦,都是你害的,拜托!】 【怎么有人打末日兽还会减员的啊?】 【唉,明明抽到娜塔莎却不带。】 【不会真要翻车吧?】 没等观众继续互动,阿弦思考下一步行动,耳机党突然齐齐打了个激灵。 一声突兀轻喝,毫无征兆从右声道响起。 ???:「我来助你!」 进入过场动画,一道残影掠至半空,现出半边背影。 对准地面探出左手,掌心形成淡白色风涡飞速扩散,将所有人与末日兽笼罩。 惊鸿一瞥中,只能看清这道背影拥有羽翼。 以及,引起无数女玩家尖叫的三分之一张侧脸。 “WOC,好帅!” 阿弦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还没回神呢,就发现画面重回战斗,且所有人血条都恢复满了。 屏幕右侧多出快捷按钮R,弹出教学方框。 [伶舟会协助我方战斗,我方目标行动能为伶舟充能,充能完毕时,点击施放靠谱成年人的支援。] “啊!!太靠谱啦老公!” 直播间观众:??? 布什戈门? 你这就老公上了? 【超长篇高质量本子有了。】 【有一说一,雀食真挺帅的吧,很有卡点哥那味儿。】 “内测没有BOSS场地支援,公测不仅有,还跟角色存在联动,做得挺好。” 伶舟:「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似乎来得正是时候。」 三月七:「简直太是时候了,我们上,打倒这只末日兽!」 有伶舟支援,直到战斗结束,全员血量都还是满的。 “好充沛的奶量!” 阿弦惊叹不已。 没看错的话,治疗量每个人都是固定467点。 看着不多,实际上她还没有角色生命值超过这个数。 被奶得饱饱的。 战后CG开始播放,星高高跃起,予以末日兽当头一棒,将其处决。 落回地面利落收起武器拍拍手,却发觉末日兽发动临死反扑。 蕴含恐怖破坏力的光束,直直袭向三月七。 伶舟、姬子、丹恒:「三月!」 伶舟第一时间施展手段救援,然而星距离更近,横跨大半步挡在三月七身前,硬吃光束袭击。 星胸膛爆出更为刺眼的光,更恐怖的能量涟漪陡然喷涌。 在那股更恐怖的能量涟漪冲击下,末日兽逐渐灰都不剩。 丹恒:「糟了,星核要爆发!」 三月七受到余波冲击,险些没站稳,好在丹恒及时拽住她的手臂。 姬子目光微沉。 不等她展开下一步动作,伶舟先动了。 第5章 嗨,老公! 伶舟一甩手,袖口飞出数根银针刺向缓缓悬空的星。 姬子几人发现,暴动的星核能量迅速平息。 伶舟展翅朝星俯冲,将她稳稳接住。 五指一招,召回银针。 镜头给到伶舟正脸,以及他从半空飘落,缓缓收起双翼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 “他抱爷了,他心里有我!” “被帅晕,这脸简直能使我站在浪潮翻涌的大海上跳舞!!” 耳机党观众差点没被阿弦几嗓子吼出耳鸣。 【害怕……】 【普信女真虾头。】 【但有一说一,这波救场真滴帅。】 【上来就公主抱,后面不敢想。】 【??】 【有问题吗,选男主也这么抱的,救人还考虑接你的姿势是吧?】 【当他展翅冲上来的那一刻,臣妾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 【我密码直呼:嗨,老公!】 三月七:「她没事吧伶舟?」 伶舟:「应该大概可能…没事,不确定,再观察观察。」 三月七表情一滞:「呃,你这么说我有点慌。」 姬子:「先换个地方说话吧。」 游戏开始读条换场景。 弹幕热议程度更上一层楼。 看直播消遣时间的观众里,不乏一些同时挂着几个直播间的。 其中,还有部分边玩边看直播的。 有人发现,剧情出现了变化。 对比阿弦这波剧情,有个最直接的差异。 如果战斗过程没减员,伶舟不会现身。 最后控制住星核暴动的人,也会换成瓦尔特。 当知道剧情区别,阿弦顿时一愣一愣。 不过很快,她就被重新亮起的游戏画面吸引全部注意力。 星:「(这里是…空间站?)」 伶舟:「哈喽,早呀大妹子,睡得可好?」 位于镜头中央微笑摆摆手,显得随性英俊,似有三分痞气的男人,又引起了阿弦的尖叫。 当初直播见到景元的时候,她似乎都没兴奋叫到这程度。 下一秒,直播间观众发现阿弦站了起来。 毫无征兆地,消失在摄像头内。 随后,倒不如说,是她的脸消失在摄像头。 【我密码的,阿弦这是在干甚么?】 【闸启惊涛倾万斛,河奔浩浪撼千垓。】 【?,前面的你有问题。】 【逆大天,整节目效果也不用那么夸张吧?】 【可是伶舟真的好看呀,我都差点忍不住prpr了,啊,老尼的少女心……】 【老衲也有点心动怎么办?】 【啊?】 【好像没人发现,选男主就算见到伶舟,醒来看到的人却是三月七。】 【还有这说法?】 在这理发店的人稍稍冷静下来后,目光好奇地仔细打量伶舟。 不到十秒,绝大多数人齐齐给出相似评价。 雀食好看。 很有古风味的灰白色半披束发,马尾半扎。 刘海向两侧耳畔倾斜,遮住眼角与半边耳朵,露出光洁额头。 长短不同的鬓发自然垂落,搭配面如冠玉之容,无形散发出一股洒脱不羁的气质。 穿着双重交领衣衫,衣袂存在几缕淡墨挑染,整体色调偏浅。 乍这么一看,还以为是MMO剑侠游戏里走出来的角色。 新玩家没想太多,有前作崩三经验的,下意识联想到了某神州平板。 上次见到国风元素那么浓的角色,还是上次。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男角色。 【阿弦化身发电机不是没道理的。】 【越看越好看,我男的都觉得他帅,我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问题,就是硬条件的帅,正脸到服装到建模,挑不出太大毛病。】 【此时此刻我只想说,这建模质量,你告我他居然只是个四星?】 【五星我必抽。】 【应该换个角度,那么好康的角色是四星,说明谁都可以抽到,挺好。】 星: 「请问你是?」 ②「我是谁,我在哪?」 ③「看来强如末日兽,也不过是吾的手下败将。」 阿弦不假思索选择了一。 伶舟轻轻一笑。 「只是个路过的无名客,可得记好咯,空间站军团威胁已除,你可以安心了。」 就算知道眼前灰发少女是玩家视角中的主角,伶舟也没有做作,言行皆本性。 星:「之前是你帮了我吗,谢谢。」 伶舟:「你救了三月一次,不必客气,姬子有事找你,方便就去见她吧。」 星:「好的。」 伶舟:「这是我的信标号码,在下略懂医术,若后续觉得身体不舒服,就联系我。」 剧情对话结束,显示获得物主一个星魂材料。 阿弦随手点下确定,发现弹出了一张角色立绘。 “啊?” 她呆了一瞬,下意识道: “免费送?他也是御三家之一?” 【雾草,我怎么没有?!】 【可能要在末日兽BOSS战遇到他才送吧?】 【老米说话!】 【别滑那么快,后续遇见大概率还是会送的。】 阿弦可不管弹幕这儿的那儿的。 飞快打开编队界面,把伶舟编入队伍,然后切出来放大欣赏。 “啊~~~好帅啊……” “谁说米忽悠不会做国风角色,我跟谁急!” “就是没腿环,不够米忽悠式传统。” “嘶——他居然还会现出羽翼打理自己的羽毛?” 【憋发电辣,快看技能!】 “你们先别急,让我先急。” 阿弦翻出好友列表,找到专门做攻略的女主播好友,申请连麦。 “怎么啦阿弦,在直播过剧情呢。” “小卡,我解锁新角色信息了,帮忙看看技能?” “什么?!” 卡忒雅一惊,连忙打开官方Wiki,发现原先是个黑影的新角色已点亮。 她末日兽BOSS战并没有减员,还是首次看到伶舟。 “我凑,好帅!” 第一反应是这样的一句话。 阿弦瞬间变成翘嘴,“是帅,快分析分析他的能力。” “不用分析,三日間ベッドから起き上がれないほど疲れる!” “哎你这人怎么抢我台词?” 【这下听懂了,请两位主播害怕点,我正常。】 【零帧车轮子糊脸,这谁防得住?】 “好啦不开玩笑,你打开Wiki没,这里可以看到角色满级数据,游戏暂时看不到。” “打开了。” “OK,话说他居然是个丰饶,看来公测还是更倾向弱保软,送两个奶。” “有没有可能…娜塔莎不送了?” “这就不清楚了……” 卡忒雅点进伶舟信息页,直接拉满等级,查看他各项数据。 第6章 让人震惊的技能 《伶舟》 战斗属性:风 命途:丰饶 阵营:星穹列车 角色简介: 性子令人捉摸不透的医生。 游离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不过至少,列车组可以完全信任他。 “啊这…游离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是什么鬼?” 卡忒雅挠挠头。 阿弦:“难怪感觉他有种特殊气质,应该是偏乐子人,或腹黑那类人设?” “腹黑医生吗,是个有点反差的属性,咳,让姐姐看看他的真属性。” 等级:80/80 基础生命值:1305 基础攻击力:4 基础防御力:551 速度:100 仇恨:100 能量上限:110 绝大部分观众首次接触回合制游戏,对这些数字不敏感。 甚至看到速度、仇恨和能量上限,都不太理解具体作用。 但无论是谁,看到基础攻击力那个数字,都很难绷得住。 阿弦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攻击力怎么只有4点,战力不足5的渣渣?” “人家是丰饶,4点攻击肯定不靠这条属性吃饭,淡定。” 说到这,卡忒雅忍不住笑道: “他身体不错,蛮结实的,基础生命和防御都很高。” “速度平平无奇,仇恨值正常,能量不高,循环应该蛮简单。” “接下来再康康他的技能组。” 普攻(单攻)(等级6) [你头怎么尖尖的] 对指定敌方单体造成等同伶舟50%生命上限的风属性伤害。 能量恢复:20 削韧值:10 “看吧,吃的是生命属性,就是这个技能名字有点搞。” 两个直播间的观众,都能听见卡忒雅在努力憋笑。 “总之也平平无奇,没强化平A的模组,看下个。” 战技(弹射)(等级10) [迫近的风暴] 对指定敌方单体造成等同于伶舟30%生命上限的风属性伤害,并额外造成2次伤害。 每次伤害对随机敌方单体造成等同于伶舟10%生命上限的风属性伤害。 每次命中可为我方全体恢复100点生命值 能量恢复:30 削韧值:10 “啊?” “啊?” 阿弦两人异口同声。 “他E怎么还能打人,而且回血也太少了吧。” “单体一次加额外两次,三次攻击只回固定300,这可是满级数据,就这么点?” “各位少侠可能不知道,正常输出角色满级血量,一般在2800-3000左右。” “300算上治疗加成属性也到不了500,真的太少。” 卡忒雅微微摇头。 在她看来,这个技能实用性比较差。 奶本来就不指望打伤害,更何况吃生命属性。 一个战技点打不出伤害,回血还少得可怜,实在没什么价值。 硬要说的话,弹射类型技能总削韧量还行。 每段10,3段就是30,和瓦尔特的E基本一致。 【想要奶量的话,就自己…不好意思,看到技能名串台了。】 【他武器是不是太刀?】 【会开传送门不,会放有小贷不?】 【好家伙,怎么这里也有大病区的水友。】 阿弦想起之前剧情伶舟的支援,下意识安慰。 “先别急,他大招回血应该很猛,过剧情直接全角色回满的。” 众多视线随着主播鼠标拖动,放到伶舟接下来的技能上。 终结技(群攻)(等级10) [这个医生很靠谱] 对敌方全体造成等同于伶舟80%生命上限的风属性伤害,同时为我方全体回复1234点生命值。 被命中的目标会陷入【幻梦】状态,最多触发1次。 【幻梦】: 对我方目标施加行动延迟、控制类负面状态时,我方目标免疫该负面,并无视抵抗回敬对方。 能量恢复:5 削韧值:20 看到这里,阿弦还好,卡忒雅直接是倒吸一口冷气。 “反甲?” “还是无视抵抗的反甲?” “厚礼蟹,这个大招效果牛啤!” “大伙可能第一眼看不出含金量,给你们翻译翻译。” “国语:敌人想控我们控不住,反倒自己吃控,概率百分百那种。” “行动延迟就是推条和减速,控制类负面就是禁锢、冰冻、眩晕之类。” “也就是说,伶舟大招不仅能全体回血。” “他还能给场上全部敌人,加个自食恶果的DebUff。“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比直接免疫控制的技能都强!“ 卡忒雅的解释很直白,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仍然无法理解其含金量。 但问题不大。 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个被控制疯狂肘击的牢角色出现,让这些人明白。 阿弦由衷感慨。 “你这么一说,这个医生确实靠谱。” 卡忒雅:“大招回血量还不错,算上命座和治疗词条,保底有个1800以上。” “常规四星奶,差不多就是这奶量,看来伶舟主要亮点就是另类免控。” “没意外的话,被动天赋啥的,都不会有太多出彩之处了。” 她点开伶舟天赋。 天赋(弹射)(等级10) [趁你病,要你命] 当有目标陷入行动延迟、控制类负面状态时,立即向该目标发动追击, 追击造成等同于伶舟10%生命上限的风属性伤害,随后额外造成4次伤害。 每次对随机敌方单体造成等同于伶舟5%生命上限的风属性伤害。 当有目标陷入非控制类负面状态时,每个目标会使伶舟获得1层【凝视】。 5层时,立即向随机目标发动追加攻击,最多累积10层。 受到追击的敌人,全属性抗性降低10%,持续2回合。 通过本次追加攻击施加的负面状态,无法获得【凝视】 能量恢复:5 削韧值:单攻3.33 “我超!是高贵的减抗!” 卡忒雅惊呼。 “佩拉彦卿4命才有12%减抗,还是限定冰属性!” “伶舟作为奶居然减全属性10%,就一个字,必练!”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这天赋简直不要太出彩!” 10%减抗看着好像不多,可实际上只要敌人抗性不是0,直接提升率都大于10%。 对开服初期没太多增伤手段的角色来说,这条减抗属性显得弥足珍贵。 第7章 他真是四星角色? 【不明觉厉,打666就完事。】 【能奶能辅的角色,还是个四星,这还没概念啊?】 【举个例子:隔壁提瓦特的火神班尼特。】 【这么一说瞬间看懂。】 【可班尼特加伤远不止10%,差距还是很大的。】 【雀食,伶舟目前看起来和班尼特没有可比性。】 卡忒雅瞟了眼弹幕。 “不错了,要是生存压力不大,我是觉得伶舟比白露还强不少。” “白露光有奶量和1次复活队友的机会,还有点非全程减伤和加血量上限,除此之外啥都没。” “伶舟基础技能模组就那么强,后面天赋和星魂,我不敢想。” 秘技 [你——过来啊!] 使用秘技后,下一次战斗开始时,为我方全体恢复30%最大生命值。 并使场上所有目标陷入【幻梦】状态,最多触发1次。 “噗哈哈哈…对不起,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但请原谅我没忍住。” 阿弦乐出声来。 “老公技能名怎么全是梗?” “你老公不是景元元吗?”卡忒雅揶揄道。 “不熟,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怕伶舟误会。” “见一个爱一个,真有你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言归正传,看描述应该是BUFF类型的秘技,开局送免控,朴实无华的实用。” 卡忒雅继续看向伶舟三个被动。 额外能力1 [是毒,我下了毒] 伶舟击中目标后,每次伤害随机使目标陷入攻击力减少10%, 效果抵抗减少10%两种弱化状态之一,持续2回合。 “哦豁,这下怕是真要五星不如四星了……” “少侠们,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伶舟三个主动技能都会打人。” “因为他每次打人都会加负面,没标注基础概率就是必中,牛大了。” “减敌人攻击,等效我方常驻10%左右减伤。” “减效果抵抗略复杂暂且不表,总之,只需知道很实用就完事。” 额外能力2 [喜欢这份礼物吗?] 伶舟在场时,我方全体攻击陷入负面状态的目标,弱点击破效率提高25%。 “嘶……” 卡忒雅又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弱点击破效率,关乎怪物血条下的白条削减量。” “25%看着不多,实际上目前就伶舟有这样的加成。” “我之前对照过公测角色数据,应该没记错。” “削韧越快的队伍生存压力越低,对破韧状态敌人的伤害也会高10%。” “少侠们,我现在怀疑,伶舟原本是个五星角色。” “为了给大伙更好的开荒体验,降成四星免费送一个了。” 【很有可能,老米他真的好温柔,我哭死!】 【要跟随姐姐脚步的嘛。】 【姐姐有点秋香,妹妹目前有个伶舟,合情合理。】 【按卡忒雅的说法,伶舟应该就是给玩家兜底的牌。】 额外能力3 [爱好是痛打落水狗] 触发天赋追击时,伶舟行动提前10% “这个行迹效果就中规中矩了,要触发10次追击才能自拉条100%……” “哎不对,伶舟触发追击条件好像并不算苛刻来着。” 卡忒雅倒回去仔细天赋描述,不住地点头。 “触发幻梦就能追击一次,施加5次异常也能追击一次……” “E技能弹射能挂3次异常,平A1次,大招全体攻击最多5次……” “我勒个追击大王啊,对不起,我还得再收回一次之前的话。” “这个行迹也很强,搭配能挂异常的队友,单回合或许能追击三四次。” “累计起来,等于一个翁瓦克的开场效果。” “脚底抹油额不对,应该说,风一样的美男子!” “难怪技能名叫这个,天赋要敌人进异常才触发,触发后自己行动加快。” “这哪儿是痛打落水狗,分明是往死里打,但可惜他是奶,没什么输出。” 卡忒雅咂咂嘴,目光瞥向下方的一栏。 小行迹属性总加成 生命值28% 速度5 防御力22.5% “我趣,居然三有效,没有一条属性是废的!” “白板速度105的奶,他真快!” 阿弦:“不许你说我老公真快!” “这波我的,他持久得很,今晚我就能亲身体验到了。” “你个小浪蹄子!”阿弦笑骂道。 “彼此彼此,诶嘿~~接下来看看伶舟命座,呃,也就是星魂。” 星魂1 [看你受苦我开心] 每触发天赋追击3次,伶舟下次施放战技时不消耗战技点。 卡忒雅:??? 布什戈门! 前面刚预估你追击频率很高,后脚就给我来个开E不耗点? 这不得猛猛开E回血,兼顾挂异常? 实现电表倒转的同时,还不增加队伍战技点的循环压力。 甚至,还能大量产点! 【说句话呀主播!】 【怎么两个都沉默?】 “没啥好说的,他硬…强得让我嗦不了话。” 星魂2 [驾驭风暴的男人] 施放战技时,对敌方随机单体额外造成2次伤害。 啊? 啊? E变成五段攻击,挂5次负面,多回200血? “开E送一次追击,附带500*1.445≈723点回血,我还能说什么呢?” 723不少了,差不多有大部分角色的1/4血。 卡忒雅接近麻木。 星魂3 [我看你是想挨打] 战技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普攻等级+1,最多不超过10级。 老米传统量产3魂,平平无奇。 星魂4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触发天赋追击时,提高我方全体8点速度,持续2回合。 啊? 啊? 啊???! “不是,你怎么还兼职团队加速的呀?” “而且还是不乱速度轴的固定加速,8点哎,三分之一双速度鞋!” 卡忒雅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大。 阿弦也知道速度的重要性,看向游戏界面的伶舟,那是越看越喜欢。 不仅帅,还强得让人安心。 太靠谱辣!! 星魂5 [对症下药] 终结技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天赋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 同3魂。 可当看到星魂6时,饶是卡忒雅有心理准备,还是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密码的! 他真是四星角色? 第8章 恐怖追击人 星魂6 [你初一,我十五] 处于【幻梦】状态的敌方目标,向我方施加持续伤害类型的负面状态时, 我方目标将回敬该负面,不消耗【幻梦】次数。 “逆天!” “这游戏的持续伤害简称dOt,伶舟6魂表面意思是,只要敌人身上挂着幻梦,就没办法给我们上dOt?” “阿弦阿弦,快找个怪验证试试!” 阿弦汗颜,“我记不清哪个怪能给我们上dOt了。” “…空间站好像还真没有,得雅利洛才行,那先放着吧,我云算下伶舟循环。” 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卡忒雅拖动鼠标拽出WPS。 开始拉表格。 嘴里念念有词。 “伶舟追击频率不低,按少来算每轮触发3次,回能15点。” “EAA循环不耗战技点,3回合产2点,回能70。” “终结技回5点,总计15+5+70=90。” “充能绳增加19.4%回能,90*1.194≈107.5,只有不到3的能量缺口。” “实战中只要随便被AOE蹭一下,稳定三动一大。” “特定环境追击频率远超单轮3次,因为某些角色和敌人都可以帮他挂负面。” “可以说,只要一根5星充能绳,就没有充能缺口。” “而如果内圈两件套佩戴翁瓦克,不受击都能百分百三动一大。” “循环稳定,奶量充裕,高产点,还拥有免控和增伤功能……” “伶舟真的太全面了,要是设计师没有设计失误,几乎可以肯定是五星降级。” “不过也可以换个角度想,原神有点秋香这类常青树四星。” “星穹铁道肯定也得有自己的常青树四星,对吧?” “保住非付费玩家的下限体验,对一款游戏的留存和拉新很重要。” “显然,在回合制游戏中相当重要的生存位,伶舟,就是一张保下限的必练卡。” 卡忒雅这一大段些话,许多玩家听进了心里。 潜意识中,默默在必练角色名单加入伶舟。 极少数极少数人例外。 这部分玩家,通常不练男角色。 只要不KY跳脸,也不会有谁管人家玩游戏的方式。 谁强谁好用就练谁的玩家的比例,还是占据大多数的。 卡忒雅趁热打铁。 “等今天的直播结束,我第一时间爆肝伶舟先行攻略。” “前期先行攻略够用,正式攻略得角色满级。” “少侠们不用着急,我肯定每天体力买满冲级。” “现在关于新角色伶舟的分析差不多结束,可以继续去跑剧情了。” 阿弦这时开口,打断卡忒雅念头。 “还有张伶舟的四星光锥,可以回能的,好像同样很刘辟,你看看?” 卡忒雅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哦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Wiki点击光锥栏目,筛选丰饶,第一眼就看到属于伶舟的卡面。 无他。 帅得太显眼。 构图也比较新颖。 光锥中只能看见伶舟上半身。 但通过边缘,可以认出来他处于三月七相机框内。 背景在星穹列车,石锤他是公测时的列车组新成员。 “aWSl,老公对我笑诶,他心里有我!” “叫我看光锥属性,你怎么就开始发起电来了呢?”卡忒雅无语失笑。 不过,笑得确实好康。 面部线条刚毅,嘴角弧度却带着些许小小的痞气,带来反差。 只要XP不是太小众的妹子,几乎很难抵抗伶舟的颜值,还有他的笑容。 画师加鸡腿,建模上大分! 阿弦:“就发电就发电,老公快用你的大粗腿,从后面狠狠踢我屁股吧!” 【逆天抖M女!】 【…大粗腿?我陷入沉思……】 观众们吐槽期间,卡忒雅毫无征兆爆了句国粹,拉住所有人注意力。 放到MMO网游,妥妥是稳拉BOSS仇恨的那种程度。 “瓦日!这光锥居然是四星?” “本以为舞舞舞已经是四星光锥之首,怎料还有更强的高手?!” [靠谱正经的爱好] 等级80/80 基础生命值:952 基础攻击力:423 基础防御力:396 以下效果仅对【丰饶】命途生效。 叠影1/2/3/4/5阶 愉悦进行时 使装备者治疗量提高12%/15%/18%/21%/24%, 追加攻击对敌人施加负面状态时,为我方其他目标恢复2%/2.5%/3%/3.5%/4%能量。 卡忒雅整个人躺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作为参与过三次深度内测的先行者,她怎么可能看不懂这把光锥有多吓人。 是,这光锥非常专。 除开伶舟外,谁都用不了。 丰饶角色,目前就伶舟有追加攻击。 有追加攻击还不够,还必须可以挂异常,才能触发回能。 但这可是无比高贵的百分比回能! 无论未来角色能量再高,大家恢复的能量比例都一致。 假设光锥叠影5。 100能量的角色,伶舟触发一次追击回复4点。 200能量的角色,则回8点。 再假设两者只靠伶舟追击回能,都是25次追击回满。 看似想要触发25次追击次数不太可能,但别忘记,每个角色本身有自己的回能手段。 通常来说平A回20,E回30,大招回5。 还有些角色拥有特殊回复手段,不一一举例。 伶舟这把光锥最大意义在于,他有很大概率为其余角色省下一个打能量的回合。 他的追击频率不低,只要触发5次就能回20%能量。 对于100能量的角色来说,等同一个平A回合。 而对于能量超出100的,已经超出平A的恢复值。 当卡忒雅心情稍微冷静下来,把上述分享给两个直播间的观众后—— 不出意外,引发大片弹幕惊哗与称赞。 “恐怖追击人。” “很不幸地向大家宣布,做角色开服前瞻攻略的博主,全都成了小丑。” “当然,包括我在内。” “我可以直接宣布:开服最强四星的桂冠,伶舟当之无愧。” “只要你舍得给他投入,他就能给你带来物超所值的回报。” 第9章 欢乐语音 “开服四星数量有限,星魂不难抽满。” “光锥可能会难点,但迟早也会进武器池陪跑五星。” “哦不对,不够严谨,这光锥属性,谁陪跑谁真说不准……” 【还说什么,开抽!】 【对不起希儿,我抽你满命,只是为了伶舟星魂和光锥。】 【流下了贫穷的泪水,只能等伶舟老公进UP池陪跑五星了。】 【都说了,谁陪跑谁真不一定。】 【要强度有强度,要颜值有颜值,舔舔!】 【那么问题来了,末日兽BOSS战错过伶舟,什么时候才送?】 【我来回答,选他一同进入雅利洛剧情会送,家人们别担心!】 【好好好,话说前面水友推剧情那么快?】 【一边看直播一边玩嘛……】 分析到这儿,卡忒雅结束与阿弦的连麦,也火急火燎跑剧情去了。 阿弦却不着急,因为她心爱的单推对象已经到手。 直播间绝大多数观众,都能从摄像头中看到她快要拉丝的眼神。 可惜,这个眼神是看向屏幕,看向伶舟的。 她放大伶舟建模细细欣赏,发电不重复,不带停。 “为什么别的主播有人设,我却没有呢?” “老公给我设一个吧,求求啦……” “失恋了家人们,有没有和我一样失恋都要用纸擦眼泪的?” “不过,我的眼泪规模比你们大得多,装半盆不成问题……” “呜呜呜,一想到今晚要对着伶舟犯错,心中就有负罪感……” “好想让伶舟老公看看我的洛萨之锋啊~~” 【???】 【沃德玛,麻麻问我脸上为什么有轱辘印!】 【8K姐真哈人吧,没点阅历,都品不出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事实证明,女主播发起电来通通秒了。】 【确实,男主播对女角色发电都远远没有辣么变态。】 【在,Can Can need洛萨之锋?】 【虾头菓釹,报警了!】 “咋啦,这可是我即将氪金强娶满命的老公,我向他发个琴怎么你们了?” 【超管呢超管呢,救一下啊。】 殊不知,超管压根没有发牌的机会。 找不到啊,他真的找不到啊! 她真的太懂了,根本找不到破绽来击破。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我突然想起来还没听伶舟语音呢。” 阿弦迫不及待打开相关界面。 看到CV标注也是伶舟时,不禁愣了下。 这…… 以前就有米忽悠按CV捏人的说法,可那也只是说法。 没想到,这次你来真的? [初次见面] 欢迎上车,我是列车的…医生,和善、随性,靠谱,很好相处,叫我伶舟便可。 [问候] 祝你今天过得愉快,身体不舒服随时找我。 [道别] 失眠?治疗失眠我是专业的,只要一下,就能酣睡到天亮。 [关于自己·乐子] 不找乐子,则日子毫无色彩,别误会哈,我不是假面愚者。 [关于自己·成为无名客的原因] 宇宙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闲谈·人生] 人生最痛苦的事有三件,一是上班,二是早起为了上班,三是早睡为了早起上班。 看到这里的社畜们,顿时流下了深感认同的扎心热泪。 太对了哥! 要是有得选,谁愿意上班啊? 总有人可以吃喝玩乐还能数钱,为什么却不是我呢? 想想更扎心了。 “回想毕业时的牛马经历,早八晚七,加班到十点甚至零点,还不给加班费……” “虽然我现在衣食无忧,上什么班自己决定,但可太很认同这话了。” 阿弦由衷感慨,继续点击下条语音。 [爱好] 当然看到那些是想打我打不过,打了还更难受的表情。 呃,跟他的光锥一样。 [烦恼] 有时遇到一些特殊病人时,我会纠结如果治好对方,是不是在剥夺人家当脑瘫的权利? “噗…哈哈哈!” 不光阿弦,许多观众水友同样笑出了声。 这讽刺得…夺笋嗱? 但有一说一,确实如此。 当NT是个人的人权,怎么能随意剥夺呢? [分享] 每次会议坐角落,问项目装傻扮懵, 领导讲完话要第一个鼓掌,同事辛苦工作要第一个表扬, 只要情绪价值给足,就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你的工作能力。 【学到了!】 【职场拍马屁的精髓。】 【别去学哇,装傻扮懵耽搁项目,真可能会被开的。】 【那就说明你舔领导舔得不够到位。】 【23333。】 [见闻] 帮我们的未必一定是朋友,朋友也未必一定会帮我们。 不过放心,列车的大家不适用这条定律。 比如靠谱的我,你若遇到有困难,只需开口。 “十足乐子人表现,搞得我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那么靠谱?” “咳,强度和颜值都非常靠谱,但人设还不确定。” “我有罪,我竟然生出对老公人设有待考察的念头。” “作为惩罚,老公今晚来教我做数学填空题吧,我可是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阿弦,你又在飙速度哦,放慢一下吧。】 【去画个本子好不好?】 “烦内。” 【才讲你两句,你就说我烦!】 “什么飙速度,熟归熟,乱污蔑人我一样告你诽谤。” 阿弦瞪眼狡辩。 [关于三月七] 大好青春年华活泼闹腾点挺好,你可别跟她说。 [关于姬子] 人类从不掩饰对美味的欲望,当然,她心血来潮调制的特殊咖啡除外。 [关于丹恒] 丹恒从来没因身体不适找过我,要是小三月能让人那么省心就好喽。 [关于瓦尔特] 瓦尔特的过去很精彩,好奇?直接问他就行。 [关于帕姆] 列车长就是列车长,彻底惹恼帕姆,可能会被轰下列车喔。 “似乎每个人都说帕姆不好惹,它难道是阿基维利的转世不成?” 阿弦犯起嘀咕,从互动语音跳转到战斗语音。 [战斗开始·弱点击破] 哎呀,你这就红了? [战斗开始·危险预警] 在下虽是医生,却也略懂拳脚。 [回合开始·一] 我没把你温度控炸吧? [回合开始·二] 哎呀,想打我? 简简单单几句战斗语音,使直播间迅速充满欢快的气息。 第10章 让你飞起来 【警告,警告!】 【big胆!】 【你不要害得大家没有星穹铁道玩。】 【乐子人味儿太足了,CV老师超神级发挥。】 【真超神,代入敌人视角光听着拳头就梆硬,好欠揍啊。】 【坐忘道石锤了。】 [回合待机] 不急,跟他耍耍。 [普攻·一] 1000-3等于几? 玩家们嘴角都抽了。 哥,你怎么浑身都是梗? [战技·一] 让你飞起来。 [战技·二] 起飞啦! [轻受击] 一般,像在撒娇。 [重受击] 你看你,又急。 到这,满屏哈哈弹幕。 阿弦奉上完美配音,捂住小腹笑得前仰后合,一点顾不上形象。 【装B让你飞起来!】 【#查询崩铁文案组精神状态。】 【牛魔的,连惩戒之键的梗都有,我佛啦。】 [终结技·激活] 在下略懂医术… [终结技·施放] 请问,你们谁有病? 【嘲讽拉满,伶舟真没有带相关技能吗?】 【听说存护嘲讽值最高,伶舟应该当存护的。】 【要是敌人听得懂语音,高低得逮着他打吧?】 【笑死。】 [天赋] 道法自然。 “诶?” 阿弦愕然。 “天赋语音有点奇怪,居然那么正经。” 玩家们点头。 是奇怪。 不过,当他们不久后看到伶舟的追击演出时。 所有奇怪,全部化作释然地笑。 谁敢说他不是乐子人? 简直太太太太太乐了。 [无法战斗] 寄,翻大车…… [重回战斗] 孩子们,我回来了。 阿弦:“???” 这话可不兴说。 [回复生命] 你人真好。 [秘技] 你——过来啊! [战斗胜利] 记得补刀。 [开启战利品·一] 要留心愚者们准备的惊喜。 【好哇,还说你不是假面愚者?】 【阿哈:群欢愉,听说这里有乐子?】 [开启战利品·二] 唔,还可以。 [开启贵重战利品] 喜欢就拿去,不用客气。 [解谜成功·一] 当医生得脑子清醒不是? [解密成功·二] 我是娇弱医生,不会暴力解谜。 “众所周知,文化类弱气职业往往反差很大,娇弱=粗猛,没问题吧?” 【我没意见。】 【有多猛,妈妈很快就知道了……】 【前面弹幕水友好像不是女的吧?】 【男妈妈也是妈妈。】 【啊去去去去。】 [发现敌方目标] 你被强化了,上吧。 [返回城镇] 摸鱼不干脆,干脆不摸鱼。 【家人们都记住伶舟哲学语录了吗?】 【挺有意思,技能名看不到多少正经,语音也一股搞子味道。】 【表面轻佻不靠谱的人,实际上很靠谱,米忽悠是懂反差萌的。】 “语音听完,让我康康他的背景故事。” [角色详情] 自称略懂医术,是个性子相当令人难以琢磨的青年。 在一次偶然中与列车相遇,登上列车共赴未来旅途。 大家只知道,他想找回丢失的过去。 至于他找寻的未来究竟处于何方,无人知晓。 “信息不多,和三月七一样基本等于没说。” 阿弦摇摇头,点开角色故事·一。 天羽族是天生双翼的人类。 不仅能自由翱翔,大多还拥有驭风的能力。 能力强悍者,举手投足便可引动飓风。 「伶舟伶舟,为什么很少见你飞呀?」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很少长跑?」 「因为累呀,诶,原来飞行也很累的嘛?」 「当然…我是个娇弱医生嘛,身体素质一般,飞不了多久就会气喘吁吁。」 「噢噢。」 单纯的粉发少女并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能驭风的人,又怎么可能无法利用风的流动,减轻飞行阻力节省力气? 旁边端着咖啡的优雅女性,对此笑而不语。 只是无关紧要的小玩笑,仅此而已。 看到这,阿弦下意识想起不久前那一幕。 伶舟来救场时,背后那双同天使一样的羽翼非常显眼,尽显华丽。 想了想,她迅速过完收尾剧情,找黑塔过引导,带伶舟进入模拟宇宙。 目的明确:看实机技能演出。 一记平A打出。 只见伶舟笑眯眯地随手凝成两记青色风拳,左右夹击狠狠击在敌人脑袋上。 光演出没什么特别。 除了人帅,动作利落洒脱,一无所有。 可配合技能名称,加上1000-3等于几的语音,成功令许多直播间观众表情难蚌。 【我洗海带哟,洗海带哟……】 【痛起来了。】 【你们不觉得伶舟这句语音很危险吗?】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别忘记这话原型是1000-7=几,出自东京口食种喜欢折磨人的变态。】 【光顾玩梗,差点没反应过来,伶舟该不会是个白切黑吧?】 【哦豁,经典变态医生的元素?】 “变态医生?那不是更带劲了吗?” 阿弦的声音突然响起,甚至带着花痴味儿。 “最好还是个男病娇,市场上的男病娇简直是大熊猫,太少太少。” “想象一下,伶舟笑容诡异地拎着手术刀,然后一步步向我逼近的场景,我就……” “I'm arOUSed……” 【求求你松一下油门吧。】 【又在这理发店。】 【这么喜欢病娇,不怕出事故?】 【嘁,什么出事故,阿弦只是没人爱,想有个病娇专门爱自己而已。】 【用户田里扫雪累死个人已被禁言1小时……】 “这位网友,你越界了!” 阿弦气稽败坏。 “我没人爱?我会没人爱?” “我这对8K显示屏一出,爱上我的人怕不是能排几十公里。” 【确实,谁能不爱上8K姐呢?】 【我承认我下贱,先爱为敬。】 【一星期,两直接,一灯两抓三孔……】 本就是老司机的阿弦,迅速品出弹幕的不对之处。 “你们这帮13,盐都不带盐的。” 不生气,不生气。 气出皱纹不值得。 很快又轮到伶舟的回合,阿弦按下他的E技能。 原倍速下,一举一动看得清晰。 伶舟顺流风闪身至目标跟前,右手高举,以手臂为中心点引动飓风。 飓风高速旋转攻击主目标,随后衍生出四股小型旋风,在场上敌人之间反复弹射。 第11章 弹道也是道 「让你飞起来!」 阿弦双眼发亮,情不自禁夸赞。 “好帅呀!不过他是真的不爱用翅膀加速。” “为什么执着伶舟的翅膀?” “你能想象怀春少女躺在心上人臂弯内,被他抱着带上天空自由翱翔的意境吗?” “多么浪漫~~” “而且有翅膀的男人真的很瑟,还能带来一种特殊安全感。” 【啧啧,我看阿弦也快飞起来了,只不过是爽飞。】 “感谢小学里的红音…感谢小学的SC,你真有眼光。” 阿弦唇角勾起,一脸淡定。 “要不我现在下播赶稿如何,迫不及待在笔画世界跟老公爽卓了……” 【那还是别吧。】 【你下播了,兄弟们今天缺的精神食粮这一块谁补?】 “不扯,回到正题,我发现个问题。” “现在还点不了伶舟挂负面的关键行迹,好像没办法触发他的追击。” “哎呀不管啦,先看终结技也行。” 很快,她攒满伶舟能量。 “来啦来啦~” 然而这次的终结技演出,却让大家有些许失望。 并非不帅不惹眼,而是已经在末日兽BOSS战看过。 就是伶舟的场地支援技。 区别在于,可以看到他飞离地面的过程。 然不过,观众们眼中的失望仅持续不到1秒。 接下来伶舟的动作,看得所有人不由自主瞪大双眼。 「道法自然。」 只见伶舟终结技结束飞回地面后,毫无征兆地,掏出了两把枪…… 手枪! 热武器哎! 飞快向敌人甩出五枪,嘴里念念有词。 就—— 特别出乎人预料,无厘头,透出浓浓的喜感。 谁能想到这个普攻、战技、终结技演出都特别正常和帅的角色,追击会是这副模样? 可话又说回来,伶舟追击甩枪的动作同样很帅。 他并非单纯杵在原地举枪扣扳机,而是整个人都扭动起来,动作潇洒有型。 甚至,有一枪是转身无视野向后的盲射。 最后旋转手枪收枪吹烟雾的动作,怎么看怎么骚气。 阿弦呆愣,直播间观众直接笑飞。 【妈妈咪滴,原来道法自然的道是这个意思。】 【咋,弹道也是道!】 【酷呀,回合制游戏居然有那么优秀的动作模组。】 【不愧是医生,子弹肯定下毒了,否则怎么能靠追击挂负面?】 【至少现在,伶舟还没给子弹下毒。】 【关键天赋还没周本材料点,哈哈。】 【大招挂的幻梦状态也算负面,好强的机制联动。】 “可算理解为什么追击是弹射类型,这手花式乱射帅呆不解释~” “突出一个随心所欲,想射谁就射谁。” “我也好想被伶舟老公用手中的枪朝心脏射啊……” 【?】 【别太离谱,真射心脏吗?】 【你知道的,阿弦有两颗心脏,一颗在上面,另一颗在哪儿懂得都懂。】 【蛇蛇你的。】 阿弦打开战斗信息面板,果不其然,全角色增加了8点固定速度。 打完这把模拟宇宙,她二话不说点开抽卡界面。 【你想干嘛,希儿不是满命了吗?】 “没别的意思,满命伶舟早有早享受。” 于是,又是两百抽下去。 好消息:伶舟最后两个星魂材料到手。 坏消息:出了4只希儿,因早就满命,只能转换成星芒。 欧气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也算是一种喜闻乐见。 节目效果这不就来了吗? 要不了多久,8K姐已有满命希儿,为XP仍然下池子强抽伶舟。 结果连连出金还不歪的切片,将会迅速传播。 说到传播,新角色伶舟的信息,已在玩家圈子飞快流传开来。 包括他的命途属性,免费获取方式等等。 不少玩家都把过程做成了攻略视频。 无数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入坑的玩家,只要有网络社交圈子,都会被告知伶舟的获取方式。 卡忒雅对伶舟的高度评价与称赞,也是推动热度的关键一环。 末日兽BOSS战的支援救场,很帅很拉风。 俗套归俗套,但就和经久不衰的英雄救美桥段一样,多的是人好这一口。 他是新的列车组成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设又还算讨喜。 强度与颜值兼具。 就算是男玩家,只要不是受过什么对应心理创伤,一般也不会对正常帅气的男角色有恶意。 于是,明明游戏刚开服没多久,却已经有不少玩家喜欢上伶舟。 …… 受到玩家喜欢,就能慢慢拥有一批厨子。 对伶舟本人来说,信仰收集不就开始了么? 只可惜,进度是多少根本不可见。 只有一串串信仰增加几百,或几千的数字。 就算增加到一百万又怎样,根本不知道总进度。 比如这一世的信仰值,目前有个14000左右,且在缓慢上涨。 对此唯有一语:坑爹系统。 好在,这次并不需要他当救世救难的行者。 只要顾好列车组的同伴便好,其余人纯看心情。 某些时候遇到大场面,还可能有心无力。 每一世拥有的力量,全都会随着生命的结束而消失。 能够保留下来的,唯有最初那一世的力量。 也是整片寰宇,只有他一人具备的遗留力量。 实力增长到一定程度,对这份力量的掌握也就更深,能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之前对瓦尔特说的恢复不到三成能力,并非谎言。 实际上,连一成都还差得远。 毕竟…那可是已殒命途遗留的全部。 不具备星神位格,就像刚满周岁的婴儿妄图举起重达万钧之物那般。 强来的下场只有一个:被压得粉身碎骨。 要如何增强实力? 简单,当世收集的信仰越多,就越强。 对伶舟而言,未来路途很清晰明确。 玩家眼中的主角是星或穹,他只要对主角好,稳住人设,足够。 玩家代入感这块,可不能去破坏。 “系统?” 【孩儿在,爸爸请说。】 “能不能制造一些奖励,譬如星琼专票之类的游戏资源?” 【可以,不过需要消耗这一世的信仰值兑换,清单请过目。】 一大堆游戏资源列出,琳琅满目。 “逆子,你居然还敢吃回扣?” 兑换等价160星琼的专票,一张居然要1000信仰值? 【冤枉啊亲爹,孩儿做不到无代价凭空生成资源……】 第12章 布豪,撞瘟神了 【俗话说得好,有付出才有回报。】 【您送玩家一张专票,可以收获几千上万倍的回报呀!】 伶舟陷入思索。 送肯定不能随便送,或是一口气送大量。 任何游戏资源一旦不显得珍贵,价值便会坠落谷底。 二游大部分时间都是长草期。 每次新版本内容,通常不到一周就能消化完毕,然后等待新卡池角色。 有意义的常驻内容,是留住玩家的关键。 设计一个怎样的内容好呢? 伶舟查阅游戏资料,沉思半晌,很快有了主意。 模拟宇宙或是忘却之庭这类玩法的奖励,没必要去插足。 也很难找到合适插进去的方式。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参考每日活跃任务? 可以设置一个独属自己的每日签到系统。 只要找他对话进行签到,每日都能获得随机奖励。 把星琼这类抽卡资源一同放到签到奖励,绝对不愁回报。 就这么办。 伶舟开始着手设计游戏里的签到系统,并第一时间推动上线。 签到可以获得的随机奖励并不复杂。 首先是星琼,分为5个档位。 10、50、100、160、1600。 越丰厚的签到奖励,概率自然越低。 每个服务器,每天最多10人抽到1600星琼。 星轨专票和通票当然也有,同样分3个档位。 1、3、10。 专票十连概率等同1600星琼,通票稍高。 除此之外,伶舟还设计了保底签到奖励—— 60开拓力。 签到理由更简单。 他身份是列车医生,有能力助人放松身心,缓解疲累。 疲累得到缓解,体力不就自然恢复咯? 有恢复体力作保底,低概率额外随机奖励做彩头。 就算没签订每月劳务合同的玩家,每天应该也会上线碰碰手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点盼头的日子怎么让人提起干劲。 当形成了习惯,玩家们自然不会遗忘每天都给自己好处的角色。 搞定玩家签到系统,伶舟满意地关闭编辑界面。 这时,手机响了。 “黑塔?找我什么事?” “来我办公室一趟。” “有何…嗯?” 伶舟看了眼已经挂断的通讯,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我行我素的不良脾气。 天才了不起啊? 你们天才俱乐部#1我都有过交情,更遑论你个小小#83。 吐槽归吐槽,伶舟并未选择无视。 怎么说都是和列车组交情不错的天才,这层交情,游戏里外都用得到。 越过自动门,抵达黑塔办公室。 “有事儿就直——” 话没说完,伶舟及时止住声音。 “阿哈,我就知道是你!” 当黑塔发出略有些不爽的,却又有些意料之中的话时。 更为古怪的声音在整个办公室内回响。 “你信啦?瞧啊,模拟宇宙的算力像波板糖的花纹一样涌到这儿。” “怎么?你知道祂不会回你一个「哈哈」?” 换做他人,或许不知道这道古怪声音出自何方神圣。 伶舟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布豪! 撞瘟神了! 刚想悄悄跑路,却发觉自己被来自星海之外的目光盯上。 都转世多少次了,沟槽的阿哈每次都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真见鬼。 黑塔注意力暂时不在伶舟身上,兀自发出嗤笑。 “哈哈,你真觉得我信?” “机器头根本不会回答!问题和怀疑是思想的本质,没有禁忌、没有边界,更没有尽头——” “除非祂撂担子不干了。” “阿哈真没面子。”办公室里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黑塔:“你不能走。” “至少不能就这么走了,作为补偿,你来问我一个问题吧,不许讲笑话。” 阿哈:“凡人一思考,机器头就发笑,要不要来当假面愚者?让我看一眼,包你每天快乐的~~” 逼真的黑塔人偶小脸上,浮现出栩栩如生的表情。 她脸皮抽搐了下,极为不爽地轻吼。 “滚,我要伊德莉拉!” “捏嘿嘿嘿,阿哈这就滚,啊~~有人让阿哈滚,阿哈真的太有面子嘞~~” 一旁的伶舟:“……” 你最好真的滚蛋,糟瘟的诡笑面具。 黑塔退出模拟宇宙程序,转身看向坐在自己办公桌的男人,不由撇嘴。 “不讲礼貌。” “来者是客嘛。”伶舟漫不经心道:“谁让你办公室招待来客的椅子都没有。” 黑塔无语。 “人偶哪需要什么椅子,算了。” “看在你帮过空间站不少人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说吧,想要什么报酬。” 反物质军团袭击空间站,带来不少损失。 虽说她不在意绝大多数损失,可至少,眼前男人阻止了星核的爆发。 仅这件事她比较在意,否则又是番令人不快的麻烦。 “那送我一个你的人偶吧,列车里那台不幸做了语言模块的调饮机器,不太好用。” “你说的该不会是…姬子提过的闭嘴吧?” “猜对了,不过没奖。” 黑塔更无语了,“想用我的人偶替代它?不是我看扁你,你有能力给人偶做维护么?” “没有。” 伶舟理直气壮。 “那不就得了,送你个人偶简单,可总不能每次都带回来做维护。” “堂堂黑塔女士的作品有那么不耐用吗,这也太逊了。” “做个完美的人偶不难,可人偶做那么完美干什么,我够完美就行。” 说到这,黑塔似是有些失去耐心。 “废话少说,我时间很宝贵,要人偶我就给,不要就另提一个报酬。” “那不要了。”伶舟改口。 黑塔:“???” “把你那根球棒奇物,还有星带走使用的光锥送她,就当是报酬了。” “就这?” 黑塔满是意外抬头,扫了眼伶舟。 “就这,你知道的,孩子刚出生不久,需要有趁手装备傍身。” 伶舟一脸诚恳。 “行,反正扔在收藏室也是吃灰,不过,你就那么笃定她会上车?” 黑塔挑眉,饶有兴致。 “而且,放她自由选择未来去处,才是你话中的潜台词吧?” 伶舟并未掩饰,微微一笑。 “上不上车,那是她的选择。” …… 与黑塔谈妥,简简单单。 伶舟刚走出黑塔办公室,脸前突然出现了一块诡谲面具。 “达令,我来也!!” 第13章 失忆成员有点多 “来你个头来。” “阿哈确实来了个头,嘻嘻,又是二十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让阿哈感到亲切。” 祂真的变成了一个头。 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头。 就这么杵在伶舟肩膀上,那场景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要是让别人看见,承受力弱的指不定会被吓得晕过去。 “少废话,力量拿来,然后离开我的视线。” 伶舟语气里满是嫌弃。 从繁育陨落后的第二世人生开始,阿哈就彻底缠上了他,直至现在。 堪称超级无敌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每次都会强硬地给他欢愉之力。 有时候多,有时候少,看他当世身份决定。 最低无非就是假面愚者或悲悼伶人等级,最高有令使级。 好几百个琥珀纪之前,他不是喜欢找乐子的人。 可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受到欢愉影响那么多年下来,人怎么都会改变。 不知这次阿哈要给多少欢愉力量。 给力量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大问题在于—— 阿哈会找他的乐子。 频率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要么隔三差五,要么隔一年半载。 不能拒绝阿哈找乐子。 接受有奖励,拒绝也有奖励。 但奖励之间亦有差距。 你永远无法知道,阿哈给你的奖励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 “耶,你终于肯主动向阿哈索要欢愉力量啦?” 阿哈非常兴奋,娇滴滴夹起嗓子。 “真拿你没办法,阿哈脸上有光,力量大大滴有,给~” 伶舟粗略感受,得出结论。 令使级。 “亲爱的你知道吗,阿哈曾经也心怀开拓的梦想……” “停!” 伶舟直接打断祂的话。 “说结论。” “阿哈真没面子,现在的星穹列车太弱太弱,没有令使可镇不住场子。” “所以你就让我具备令使实力,接替你完成当年把列车炸断的壮举?” “噫,不要酱紫了解阿哈好不好,人家会害羞的……” “亲,这边建议您死一死。” “好狠的心,呜啊——阿哈死了!” 肩膀上的女人头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伶舟步伐不停,一脸淡定。 小场面,早就习惯了。 阿哈说的那句话大概为真。 现在星穹列车的整体实力…的确弱。 连全盛时期的尾气都吃不着。 遥想当年阿基维利尚在时,开拓一途是何等辉煌。 无名客遍布寰宇广行善举,颇受赞誉。 他第一世的身份职责,与开拓信条很有志同道合的意思。 故而和开拓,甚至是阿基维利的关系,都称得上极为不错。 可惜…… 这一世成为无名客,过往力量恢复前,欢愉力量还是有用的。 宇宙无垠,并非什么文明与世界都好打交道。 想要获得他人尊敬与客气,可不仅仅光靠做好事就行。 必要时刻拳头说话,才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 而另一边,与姬子见另一个黑塔人偶的星,正目光难明地看着她。 “你真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 “哼,空间站上比我自私的人多了去。” 黑塔双臂抱胸。 “总之,你走了也要记得常回来看看,提前预约,找艾丝妲或者阿兰就行,我好把时间空下来研究你。” “过于耿直,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星摩挲着下巴,眼神一瞥若有所思。 姬子轻声笑了笑。 “不用着急,想好就来J-34月台找我,在这之前,你应该还有事情想做,还有人相见。” “嗯。” 星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黑塔目送姬子和星缓步离开,刚准备进入待机状态,系统传来办公室人偶的信息。 哼,一个个都为那星核小鬼着想。 搞得好像留在空间站,那小鬼就会被她虐待似的。 …… 真实世界的星有得选择,玩家世界当然也有。 阿弦听着大结局的叙述,目光愣盯住屏幕。 不是,哥们? 你公测还搞这种东西? 【笑死了,老米是会整活的。】 【开服就可以直达结局,这谁想得到啊?】 “无伤大雅的小彩蛋。” 阿弦迅速平复心态,点击列车跃迁画面重新进入游戏。 熟悉的地点,熟悉…不熟悉却又熟悉的人! 熟悉是因为,列车头旁边倚着一个非野生伶舟。 不熟悉是因为,刚才给姬子答复时,那个位置却没有人。 原来要拒绝上车邀请,触发彩蛋才会出现? 她迫不及待上前对话。 伶舟:「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现在是系统时12:45分……」 ②「奇怪,我穿越时间了?」 无厘头招呼,吐槽役加着调搞子选项,零帧起手逗乐不少玩家。 阿弦选择了二。 伶舟朗声轻笑。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没穿越,或许,只是以别样视角体验了不同的人生。」 这话一出,阿弦直接确定先前所想。 果然,要拒绝上车一次,才能在这见到伶舟。 「我能问问你登上列车的理由嘛?」 伶舟:「理由并不特别,宇宙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哦对啦,还有一个理由,你想听么?」 「愿闻其详。」 伶舟:「我遗忘了过很多过去的记忆,或许能在路途中找回来。」 「这么巧,我也失忆。」 ②「你们星穹列车的失忆成员有点多……」 “鹅鹅鹅…不行了家人们,我笑点不高,请见谅。” 阿弦顿时一乐。 无比豪华的8K双屏一颤一颤,牢牢吸引直播间观众视线。 感谢伶舟这段剧情,让兄弟们大饱眼福。 伶舟:「请允许我真诚地称呼你一声志同道合的挚友! 三个臭皮匠尚能顶一个诸葛村夫,我们三个失忆人凑一块,不得打遍天下无敌手?」 「诸葛村夫?不是很懂。」 ②「凑足三个失忆的人,能触发特殊羁绊?」 阿弦连忙点击选项二。 伶舟:「不能,但以当前的尿性来说,你不觉得这个设定很合理么?」 「你说得好有道理……」 【笑岔气,伶舟居然还知道诸葛村夫?】 【这有什么好奇怪,说不定是老杨告诉他的。】 【跟伶舟的对话总是一转画风,充满欢快。】 【他说自己不是假面愚者,信不了一点。】 第14章 果真吗义父? 伶舟不是假面愚者。 真的。 伶舟:「大妹子,你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为星辰大海而生, 未来必定能名扬寰宇,窝在空间站让黑塔研究简直埋没人才, 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吧,开启属于你的精彩旅途。」 「说得我热血沸腾,好,我加入!」 ②「加入星穹列车管饭不?」 阿弦很想直接点击加入。 可下面那条选项,有那么一点点引入好奇。 伶舟顿时发出爽朗笑声。 「当然管,列车长每天都会为大家准备丰盛的美食。」 「偶尔还能享受姬子亲手操办的下午茶,福利满满。」 「还有问题么?」 「没有了,以后多多指教。」 伶舟:「欢迎成为列车的一份子,上车后记得找我领取登车礼物。」 游戏画面跳转至播片CG。 一阵舒缓悠扬的音乐悄然响起。 小三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与伶舟有说有笑登上列车。 姬子轻拍星肩膀,温声道:「上车吧。」 星缓缓点头,回头看了眼身后,摆摆手与艾丝妲等人告别。 当看见黑塔毫不迟疑掉头就走,突然庆幸自己的选择。 伶舟说得对。 留在空间站当黑塔的研究品,估计不出两天,就被会她随便扔一旁不管不顾。 “怎么感觉星的小表情有些庆幸?”阿弦犯嘀咕道。 她没多想,等CG结束。 跟帕姆对话完立刻环视列车一圈,找到伶舟。 伶舟:「来啦,给,一份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些神秘的发光石头用途未知,偶尔可以从宇宙的边角旮旯, 找到不定的数量,你比较特殊,也许能发现它的用处。」 [获得星琼X1600] 听着伶舟清朗的声音,画面中显眼的奖励,玩家们瞬间沸腾。 【义父!】 【父亲大人!】 【果真吗义父?】 【这下不得不抽伶舟了。】 【见面礼就送十抽,还有什么好说的,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前瞻直播可没说会送额外十抽…牛的。】 “以后不许你们说伶舟不好,他是我爹!” 阿弦语出惊人,却引直播间众人发笑。 【到底是爹还是老公?】 【好哇,原来阿弦喜欢这种调调……】 【想想也正常,叫爸爸是很不错的调味剂。】 【各论各?】 【再说下去直播间怕是要没。】 伶舟:「喜欢吗?」 太喜欢啦! 玩家众口难调,爱好各异。 可在二游,唯有抽卡资源永远不嫌多,神人才讨厌。 伶舟:「还没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伶舟,列车的医生, 要是感觉不舒服,疲乏,没精神,可以随时找我, 论如何缓解疲惫,我可是很有一手的, 距离列车跃迁还有段时间,现在要不试试放松一下?」 「好呀。」 ②「暂时不了,还有点事。」 “反正我不可能选二,话说要怎么放松呢?” 阿弦开始想入非非。 她是画‘艺术’作品的创作者,会想到什么情节,不言而喻。 然而这是12+一般向游戏,当然不可能出现她想象的那种画面。 只能看见,伶舟摊开一排银针的短暂动画。 [在伶舟的针灸下,你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放松,恢复60点开拓力。] [在这期间,你的意识进行了一场奇妙旅程,收获10星琼。] “?” “我滴爸爸耶,他真的可以帮人缓解疲累,恢复体力!” “而且,还给星琼?” 阿弦继续对话伶舟,想要再次试试能否得到奖励。 结果,却被告知每天只能找他缓解一次。 “噢,我懂了。” “说白就是每日都可以找伶舟恢复60体力,可以呀,相当于每天有300体力。” 【比原神多!】 【是比原神多,但还不知道养成材料消耗多少。】 【不急,很快就知道了。】 游戏新开服,关乎福利的消息总是传播得特别快。 越来越多玩家知道,每天可以找伶舟恢复60体力。 上车后首次找他对话,还能领1600星琼。 除上述外,恢复体力还有未知概率得到额外奖励。 很快,阿弦发现弹幕有人炫耀自己额外获得了10张专票。 “真的假的?” 【骗人短十厘米,看我动态,有图为证!】 阿弦切换窗口捕捉,点进水友主页。 首个动态真就是额外获得10张专票的截图。 “我勒个十连大奖啊!” “要是每天都有概率获得,我只能说遥遥领先!” “大伙都说说目前有多少种额外奖励,等下,我去米游社发个投票更快。” 她盯着弹幕看了好半晌,确定一件事。 额外奖励只有星琼,专票、通票三种。 都是随机给。 过了会后去米游社查看实时投票数据,已有几十万数据。 只有60体力的人,占据97%以上。 10星琼的占2%出头。 剩下的1%,包揽其余所有的额外奖励。 最顶级的奖励就是10张专票。 目前为止仅有2人附上截图投票,包括她的直播间那名水友在内。 【这日子可真有盼头!】 【立本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怕伶舟义父误会。】 【他简直就是神!】 …… 而此刻,星穹列车内。 伶舟坐在沙发休息。 花光的信仰值,得到了至少百倍的返还。 设定签到,果然是个正确决定。 系统在这一世不算大废物,总算能发挥出点作用。 要是有那个功能,系统早就感动得落泪。 终于…终于不用被宿主嫌弃了。 “伶舟,瓦尔特,这是你们下午的咖啡。” 姬子身姿优雅,将热气腾腾的饮品端至两人桌前。 她并没有看到,两个都能仰卧起坐的男人,眼底齐齐闪过一丝不自然。 “…那个,今天的咖啡是新品呢,还是我们熟悉的口味?” 瓦尔特故作镇静,不着痕迹嗅了嗅散发出来的气味。 闻着倒是挺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喝起来会不会反常。 呃…或许好喝才算反常? “是新品,明日我还要继续研发。” 姬子温柔一笑,语气含有几分期待。 “这次补充的物资里,有一批很不错的新材料,可以组出几十种搭配。” 伶舟:“……” 完蛋,看来下次开拓之旅得下车才行。 第15章 低头看不见脚尖 见姬子背影远去,瓦尔特凑近伶舟,低声道: “记得通知小三月,明天小心姬子的咖啡……” 至于丹恒,他可以面无表情喝完,不用操心。 “应该不用通知,毕竟明天就要前往下一趟路途。” 伶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感受那股‘醇正’的味道。 这次的杀伤力也不一般。 他默默把咖啡藏进了系统空间。 姬子在咖啡一道的造诣有二绝。 其一:风味极佳,手艺绝对的大师级。 其二:堪称黑暗料理的致死级。 列车历史曾有记载。 三月七喝下姬子新研制的咖啡,一个时辰内,在五谷轮回之所猫了十多回。 当然,姬子并不知道这件事。 毕竟大家都不忍心打击她的热情与爱好…… “倒也是。” 见伶舟小动作,瓦尔特熟稔地拟出微型黑洞,不着痕迹处理掉黑暗饮品。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中充满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对了,怎么不见星?” 瓦尔特忽然想起,列车今天迎来了新乘客。 “可能在参观列车的某……” “哇啊啊啊,救命呀!” 伶舟话没说完,熟悉的微弱沉闷声,突然从某处传出。 “三月的声音!” “似乎是派对车厢传来的,我去看看。” 伶舟闪身前往上层车厢,循着动静方向找寻。 派对车厢一个人都没有,只看到那台喜欢讲冷笑话的调饮机器人。 很快,伶舟抬头,目光投向通风管道。 那里再一次响起三月七的声音。 还有星的。 这…? 展开羽翼飞到通风管道入口,直勾勾看向里头。 “三月,星?” “救命呀伶舟,我快要被卡死在里面了!” 原来是卡在了里面。 伶舟忍住笑意。 “…我没法钻进通风管道,只能用笨办法,从另外一头灌风把你们推出来。” 他只是穿着衣服的时候显瘦,肩宽超过管道,肯定进不去。 不假思索飞往通风管道后方口子,伶舟凝聚一股风力,朝里面呼啸而入。 刹那间,通道里卡着的某位粉发美少女,体验到了户外才有的推动感。 区别是,感觉风吹得人有点凉…… 不过下一秒,她就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风力越发迅猛,催生推力将她们往前挤压。 “哎呀——” 三月七一头攒在星脑袋上,痛得发出惊呼,眸子冒出一连串蚊香圈圈。 听到里面动静,伶舟继续输送一会儿风力。 随后,他飞回原位置等待。 一手一个,抓住从里面滑出来的灰毛和粉毛,将她们安置在沙发上。 啧,现在都变得灰头土脸的。 “谢谢你,伶舟……” 星弱弱捂住脑袋,有些龇牙咧嘴的看了眼三月七。 “我还以为你也晕过去了。” 伶舟忍住眼角笑意。 星自豪地拍拍胸膛。 “我头铁,哪有那么容易晕?” “……” 伶舟终于失笑,伸手在三月七身上按了几下。 “伶舟…星…你们怎么变成好多个了?” 还没解除眩晕? 沉吟片刻,伶舟转身走向闭嘴,拿来一瓶冰饮。 将冰饮贴在三月七脖子上,她才打个激灵从沙发上一蹦,整个人清醒过来。 “你不是使用六相冰的吗,原来那么怕冷。” 星一脸无语。 “那不是冰啦,只是某种凝态结…呃晶!” 三月七闷闷解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小脸尴尬发红。 尴尬持续几秒,突然用小粉拳锤向星。 “都怪你!” “怎么能怪我呢,是你自己跟着要……” “不许说!” “好吧我闭嘴。” 星耸了耸肩。 故作大人不和孩子计较的老成表情,看得伶舟暗暗窃笑。 “你们俩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为好,灰头土脸跟小花猫似的。” “洗完澡,就来观景车厢开个小会。” 说完,伶舟转身往下层走去,留下两位少女大眼瞪小眼。 …… “我很好奇,你们俩是怎么被双双卡住的?” 伶舟面露思索。 此话一出,三月七下意识捂了捂屁股。 瞥见她的小动作,星撇撇嘴,昂首挺胸。 “我低头看不见脚尖,所以才被卡,跟三月不一样。” “什么低头看不…喂!” 三月七反应过来,瞪了星一眼。 她明明也很有本钱的好吧。 瓦尔特无奈摇头,开口询问。 “所以你们钻进通风管道做什么?” “我…我就是听到通风管道里头有声音,觉得藏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三月七食指对戳,表情不太好意思。 “于是我爬上去探查真相,结果…就卡住了……” “呵…那你找到奇怪的东西没?”姬子低声轻笑。 “找到了,是同样卡在里面的星。” 五道目光同时看向星。 星理直气壮道:“我只是想探险。” “真不错,是个开拓的好苗子。”姬子笑容浓郁几分。 年轻人嘛,爱折腾点问题不大。 “好啦,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做什么批评教育啦帕,让各位齐聚,是因为列车长有事要宣布帕。” 帕姆清了清嗓子。 “让星乘客在列车上如此居无定所,实在是本列车长的失职帕。” “但我看她还挺乐在其中。”三月七一脸揶揄。 笑谈几句后,帕姆回到正题,正式询问星是否愿意成为无名客。 “当然愿意。” 星不假思索,念出伶舟早就交给她的开拓信条。 即使命途兴衰消长,开拓者应自有主张。 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应一致同向。 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即使遭到世人遗忘,仍不计事后短长。 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将长夜照亮。 即使局面纷乱无章,仍应看向前方、碾碎乱象。 念完,星发现几道错愕视线都在看着自己。 “那个,我脸上有灰没洗干净?” “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当着大家的面,庄重地将开拓信条完整念完。” 三月七一脸敬佩。 “反正当时我念之前和念完后,都老尴尬了。” “星乘客做得好,这可是开拓者的老规矩,三月七乘客要向她学习帕。” 帕姆高兴地赞扬。 “接下来,三月七乘客,跟我一起带星乘客去看看她未来的房间吧。” 第16章 这是个太空喜剧游戏 目送她们上楼,姬子不由一笑。 “看来,以后的旅途会闹腾许多了。” “挺好的,我们几个都比较沉闷,开拓风貌还是得开朗些。”瓦尔特道。 他经历得多,早养成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心态。 姬子见过许多大世面,丹恒也有神秘的过去。 而伶舟,看似年轻与失去过往记忆,实则活过许多岁月,也是个稳重的人。 对外随心轻佻,只是他掩饰自己的手段。 伶舟眼神莫名地看一眼瓦尔特。 他其实可以不沉闷的,那样阿哈会非常高兴。 但阿哈高兴,大家就未必高兴了。 “下一站是雅利洛-VI吧,我们何时启程?”伶舟问道。 姬子微微一笑。 “好好休息一晚就出发。” …… 伶舟透过车窗欣赏完银河星辰美景,刚准备休息,牛皮糖出现了。 “从我的床滚下来。” “为什么,是阿哈不够漂亮吗?” 阿哈蜷起半条腿,曲线毕露,朝伶舟抛了个魅力十足的眼神。 祂现在的模样,美艳不可方物。 只可惜,伶舟除开心如止水,还是心如止水。 “漂亮,但我怕染上瘟病,导致体瘟暴涨。” 他并不担心自己跟阿哈的对话,会出现在玩家屏幕中。 没他准许,系统无法将之转成游戏中的画面。 “好无情,竟然讽刺阿哈是瘟神,嘤嘤嘤,太伤阿哈心了……” “达令这般态度,还不如直接不理阿哈为好,如今倒是显得阿哈无理取闹了些。” 床榻上的女子掩面轻泣,我见犹怜。 伶舟漫不经心靠近床边,随后一脚将祂踢下去。 “瞧瞧,瞧瞧,阿哈不过才说两句,达令就狠心动脚!” “再说废话我就……” “怎样怎样怎样,就要痛揍阿哈一顿嘛,好好好,不要因为阿哈是娇花就心存怜惜,用力点!” 阿哈大喜过望,爬到床边双肘搭在床沿,痴痴望着伶舟。 伶舟嘴角抽了抽,一阵恶寒。 “我想说的是把你当空气,打你?想得美。” “为什么?” “我要是打了,岂不是让你爽到?” “没爱啦没爱啦,阿哈这心窝子,比那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冷,被达令的无情气晕!” 阿哈在地面翻来覆去打滚。 伶舟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无视乐子神撒泼寻欢。 阿哈真正找他乐子时,他没办法拒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口头征求搞心态。 “一股子林氏茶气,别叫了,消停点,扣1到雅利洛-VI给你找乐子。” “1111111!” 阿哈双眼大亮。 “果真吗义父?” “我数三声,马上给我消失,三。” 尾音未消,房间里倾城倾国的美人,已经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聒噪的乐子神消失,伶舟缓缓闭目。 现在的日子相较以往,他很喜欢。 不用东奔西跑操心这个人那个人,拯救这个世界或那个星球。 有时候麻木不仁,都曾想过改为收集罪恶信仰。 只可惜,他有良心。 三观不太高,至少算得上正儿八经。 恃强凌弱,不屑为之。 …… 显示屏前。 阿弦摩拳擦掌,准备前往第二个新手村。 尽管她在内测已经知道剧情,可伶舟的出现,令她重拾内心的期待。 推进主线前,可以选择与列车组的大家对话。 刚与伶舟对话完,她找到最后一人。 不为别的,就为多多了解伶舟的事迹。 “你们急个毛线,要画长篇本子,肯定得深入了解角色的人设与故事。” “高质量长篇不下功夫怎么行,你们也不想我最终交出劣质OOC的成品吧?” 与瓦尔特对话,选择关于伶舟。 瓦尔特:「他的到来,比丹恒早两个多月, 我与姬子在一个饱受天灾困扰的世界与他相遇, 那个世界即将枯萎,只剩他一人守在几块无名碑铭前… 那时,我从他脸上看出饱经岁月的沧桑与茫然, 我们问他在此守望何物,又历经多少岁月,他却说早已忘记, 他记得自己是天羽族,记得自己的名字, 只记得留在那,是为了等候某人或某物的到来, 我们无法确定,是否命运让伶舟等候星穹列车, 我们只知道,那个世界即将成为历史,他不能继续留在那, 于是他登上列车,成为无名客寻找遗忘的过往。」 【???】 【布豪!】 【焯,开服就开始埋东西了吗?】 阿弦同样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差点PTSD。 孤独守候在墓碑前,久到遗忘一切,久到世界枯萎。 那种画面,光听描述都很有临场氛围感。 为什么只剩下伶舟一人,世界又是因何而枯萎? 伶舟从剧情人设、到技能语音,再到角色故事。 无不是在暗示大家,他是个乐子人。 可万万没想到,从瓦尔特这里了解到的故事,却那么沉重。 「星穹列车不问过去,无论旅客怀着怎样的心思,又是否心怀鬼胎, 只要有人愿意共赴奇旅,车门便会慷慨地为其开启, 伶舟也好,丹恒三月也罢,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你也一样, 无名客无需回顾过往,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一同看向前方,开拓未知,奔赴未来。」 瓦尔特口中关于伶舟的信息到此为止。 阿弦咬着唇,表情有些沉重。 出于对伶舟的喜爱,她非常能共情。 伶舟定然经历过许多,才会守望着一个世界,直至它枯萎。 “信息还是太少,相信编剧一回,毕竟这是个太空喜剧游戏。” 抛开乱七八糟的念头,阿弦笑道: “对比三月七,伶舟还算好的了,起码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和本事。” “哎不对,医术或许只是他最不起眼的本事……” “问为什么?直觉,或者说女人的第六感。” “你们也不想想,如果伶舟单纯是个医生,怎能守望一个世界直到尽头?” “刀子不刀子什么的小问题,还是那句话,相信编剧。” 【可是阿弦,星穹铁道的前缀是崩坏,你想想崩坏三似了多少人?】 【最后一课,往世乐土,薪炎永燃……】 看到这些个弹幕,阿弦眼睛缓缓瞪大。 布豪! 崩三人物的老杨真在星穹铁道。 密码的崩坏三还在追我! 第17章 其实,伶舟根本不会开飞船 跃迁抵达雅利洛-VI那段剧情,对比内测没有变化。 阿弦注意力不在这边。 她只好奇,公测版本多出新角色伶舟之后,剧情的首趟开拓之旅由谁去。 姬子:「这次开拓旅程,我希望交给你和小三月。」 「没问题,我准备好了。」 ②「就我们俩?」 ③「我才出生不久,那么快就跟三月双排不太好吧?」 来了! 阿弦精神一振。 剧情变化开始浮现,下意识选三。 「喂!你语气里的不信任能不能收一收,可别看扁了本姑娘!」 三月七很是无语地瞪了星一眼。 星耸耸肩,笑而不语。 在空间站时,她见识过三月七冒失的天赋。 只有她们俩的话,估计得计划好搬救兵的快捷方式…… 姬子笑了笑:「别着急,当然不会只让你们两个去。」 三月七:「还有谁呀?」 姬子:「丹恒或伶舟,这次给新人一个小特权,自己邀请共赴旅程的人,当然,他们两个可以拒绝。」 镜头接连给到丹恒伶舟。 丹恒:「我没意见。」 伶舟:「如果我们都拒绝,你或瓦尔特就得亲自出马了吧?」 姬子:「嗯,没错。」 所有人看向星。 「选丹恒。」 ②「选伶舟。」 ③「可惜,不能选我独自一人……」 看着屏幕右边最后的选项,阿弦整个一乐。 独自开拓雅利洛,肯定是不存在的事情。 大概率最后是四个人一起去。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好奇选三之后,会迎来怎样的吐槽。 没想到,主角直接开口说话。 「可惜无名客不信奉孤狼之道,否则定要让雅利洛-VI的人好好瞻仰,我孤狼·开拓·星的威名!」 三月七:「伶舟,要不给她检查一下?看是不是被谁上身了。」 伶舟:「安心,没有谁上的她身。」 星满脸向往,三月七一脸吐槽,伶舟一本正经。 几人的诙谐互动,逗笑不少玩家。 姬子:「好啦,可别忘记正题,你在空间站已经与丹恒伶舟认识,他们都是成熟稳重的人,可以放心信任。」 “小小剧透一哈,三测剧情没得选择,默认与三月七丹恒同行。” “现在公测摆出自由选项,难道真的可以有不同剧情走向?” “要知道丹恒伶舟人设不同,如果只是去的人不一样,剧情台词什么都相同,那就太扫兴了。” 【不能吧,编剧这么玩那不是找骂?】 【做不出区别,那还给选项干啥?】 “所以咯,我要选伶舟对比三测剧情,看会有多少不同。” “大致主线脉络应该不会变动,就看剧情中的零星细节差异了。” 星:「伶舟好兄弟,就决定是你了,你不会拒绝新人的同行请求吧?」 伶舟弯腰行了个绅士礼。 「荣幸至极,美丽的女士。」 姬子:「你们这趟旅程的目的很明确:找到带给雅利洛灾厄,并造成空间扭曲的星核,由伶舟设下初步封印,将它带回列车。」 星:「没问题,话说回来,你们不去的原因是什么?」 姬子:「非特别情况,有人留守列车好些,不然帕姆会寂寞的,更何况,我们刚被纳努克瞥了一眼,有被反物质军团再盯上的可能。」 瓦尔特无奈:「这次也轮不到我们呢。」 姬子:「呵呵,总该让年轻人们单独走走,培养培养感情嘛,就那么愉快的决定啦,你们出发前可以再聊聊, 决定好时间,就乘上列车的登陆飞船启程吧。」 …… 真实的星穹列车中,没有选择。 见姬子提议伶舟前往雅利洛,丹恒便放心点点头,觉得自己没有再去的必要。 伶舟是列车的医生,这不假。 可从来没人说过,医生不具备战斗力。 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伶舟的实力,可丹恒能感觉出来,他并不简单。 之前经历过的开拓旅程,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三月七看到星若有所思的表情,顿时露出可爱的酒窝。 “别紧张,我跟伶舟可是开拓老手,跟着我们保证吃香喝辣…呃,前提是雅利洛还吃得到香,喝得到辣。” “放眼望去一片雪白,估计吃得到生鱼片都算好了。” 星叹了口气。 “也是,看上去就很冷的样子,美少女可是很不抗冻的。” “放宽心,有开拓之力护身,你们还不至于成为美丽冻人的娇俏少女。” 伶舟打了个响指,笑吟吟转身。 “FOllOW me。” “去哪?”星脱口而出。 “当然是上飞船登陆雅利洛,不然你想就这么打开列车门跳下去呀?” 三月七白她一眼。 “呃,不想。” 星乖乖跟上两人,走到尾部的对接车厢,看到了那艘登陆飞船。 看上去还挺气派的。 伶舟二话不说开启舱门,施施然进去。 星走在三月七后面,不曾想她会突然停下,没刹住脚步撞了上去。 “哎唷,你干嘛突然停下脚步?” “…我、我想起了一件事……” 三月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瞳孔微微发颤。 “啥?” “其实…算了,你很快就知道……” 对于粉毛美少女的卖关子行为,星本来想吐槽一声。 不过,三月七没骗她。 确实知道得很快。 时间是:登陆飞船脱离对接车厢不到十秒。 一刹那间,飞船内部响起尖锐的失速失衡警告声。 整艘飞船化作流光,朝着雅利洛-VI俯冲而下。 直到险之又险贴着地面滑行许久,差点撞上山体。 两人从中晕头转向走出,借凛冽寒风慢慢恢复清醒。 三月七先前没说完的话,星终于悟了。 她想说的是—— 其实,伶舟根本不会开飞船。 三月七扶着冰冷的石头,捂住胸口,张口制造出一道彩虹桥梁。 “呕……” “哪有人坐飞船会吐的啊,真的太逊了。” 星故作镇静,没数落两句,胃部突如其来的冲动就像开闸的水库。 那是想憋都憋不住。 “呕——” 由此,第二道彩虹出现了。 伶舟检查飞船底部,确认没有受损后,暗暗松了口气。 看向凑在一块的弯腰美少女,不由摸了摸鼻子。 “年纪轻轻就晕船,早说嘛,我这儿有晕船药。” 第18章 真得肘你 等两位美少女的彩虹制造工程结束,伶舟贴心地向她们递出保温杯。 “漱漱口。” 三月七接过抿了几口。 清洁完口腔,一口热水下肚,心底涌出丝丝类似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暖暖的,很舒服。 “谢…噫呀啊——” 道谢说一半,旁边枯木枝干上滑落的积雪,恰巧掉进了她脖颈后。 那酸爽,能忍住才怪。 星眼珠子朝上瞥一眼,非常识趣地挪出枯木覆盖区。 “伶舟,你从哪里掏出来的保温杯?” “当然是背包的消耗品栏。” “啊?” 星摸不着头脑。 “你把我们带入游戏世界了?” “什么游戏世界,背包就是背包啦,咱们列车车票的特殊便携式空间。” 三月七目光落在星背后那根球棒上,表情怪异。 “姐妹儿,你这是什么眼神?” 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在想,昨晚给你的那本无名客开拓指南,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看。” “从现有记忆上来说,是的。” 星认真想了想,理直气壮道。 三月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难怪背着球棒到处跑,我还以为你中二病犯了,喜欢这样耍帅。” “你再骂,我就红温给你看!” “咝嘿?等下本姑娘哐哐给你两拳,让你知道什么叫美少女重锤。” 三月七露出威胁的可爱小表情,朝她扬扬粉拳。 星没介意,摘下稳扣在衣领的车票,眼神充满好奇。 “所以里面的空间怎么用?” “想一下就行了呀,就好比我现在想给你一下子,接着付出行动。” 三月七真就轻轻给了星一击。 “┗|`O′|┛ 嗷~~为什么肘我,而且说好的美少女重锤呢?” 星怪叫一声,不过却是掌握了使用方式,成功将手头家伙收进去。 “把前辈的话当耳旁风,锤怎么够,真得肘你!” “欢乐的拌嘴时间先暂停,有人朝我们这边来了。” 伶舟收起眼角那抹笑意,往前走两步,不着痕迹挡在两人身前。 余光看向旁边的登陆飞船,打消将之收起来的想法。 “太好啦,刚到就遇上本地人,看来这次开拓之旅有个不错的开头,后续肯定顺利。” 三月七娇笑道。 …… 玩家视角。 阿弦点击立即出发,随后屏幕一黑,出乎意料进入过场动画。 镜头飞速穿透云层,缓缓落在一片冰雪大地之上。 “公测新加了个雅利洛地图预览动画么……” 正欣赏着,镜头突然一转,给到天际斜着往下俯冲的残影。 坠下地面时的动静,将游戏画震得剧烈抖动片刻。 “该不会坠机了吧?” 尾音还没消失,一张半静态剧情图怼满屏幕。 不等人查看详细内容,熟悉的声音从中跳下,古怪声音直冲耳膜。 「呕……」 「哪有人坐飞船会吐的啊,真的太逊了…呕——」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清楚看见剧情图的场景。 背景的飞船歪歪扭扭,深陷积雪。 下方两位眼熟美少女正弯着腰,口吐流动的七色彩虹。 再旁边,是拎着两个保温杯,看上去气定神闲的伶舟。 显然,他没事。 正在耐心等同伴吐完。 “哈哈哈哈哈!” 阿弦放肆地笑出了声。 “我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对不起,根本忍不住。” 【man!What Can i Say?】 【难蚌,谁开的飞船,驾驶技术恐怖如斯。】 【我猜是爷,毕竟吐槽了小三月一句。】 【可我怎么觉得是伶舟呢……】 【笑死,肯定伶舟,他重返战斗那句语音太明显。】 【孩子们,我回来了!】 【看不出来,一直说自己靠谱的男人居然是个载具杀手。】 【你就说有没有安全降落吧!】 伶舟:「年纪轻轻就晕船,早说嘛,我这有晕船药。」 后边积雪掉进三月七脖颈内,再到星不会善用车票功能的画面,引得直播间充满欢快空气。 大乐。 【肘击都来了,论米忽悠如何用梗做出一个游戏。】 【真得肘你吧?】 【三月老婆的肘,那怎么能叫肘呢,那叫奖励!】 “原来角色们能够凭空掏出武器,是因为真有背包。” “我还以为,车票只是单纯代表星穹列车的装饰品。” 【那么问题来了,非列车阵营的角色凭空掏武器怎么说?】 “二次元的事情你少管,就准星穹列车有背包,不准人家有储物戒?” “后面的国风地图就跟空间技术有关,所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半静态剧情图消失。 伶舟:「欢乐的拌嘴时间先暂停,有人朝我们这边来了。」 三月七:「太好啦,刚到就遇上本地人,看来这次开拓之旅有个不错的开头,后续肯定顺利。」 “哦豁,完蛋!” “放在游戏里头,这样的话大概率会反着应验。” “不知道来者是桑博还是杰帕德。” 游戏画面中,冰雪中的人影缓缓变得清晰。 看清楚其面貌,阿弦一点都不意外。 “嗯,果然桑博,不过他怎么会主动找上门…咦,一瘸一拐的?” ???:「哎哟,疼死我了,我说三位英雄好汉,开载具要遵守交规,不然很危险的!」 发现来者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三月七不由看了同伴们一眼。 见他们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得发言询问。 「我们应该没撞到你,以伶舟的速度,撞到的话你不可能还活着……」 星凑近伶舟,思量道:「我们遇上碰瓷的了?」 伶舟:「要不,肘晕他了事?」 星:「我看行。」 三月七瞬间头大:「喂,你们两个别大声密谋呀!」 她知道伶舟性子容易跳脱,在外经常‘胡言乱语’找乐子。 现在倒好,又来了个性子更跳脱的星。 迟早被阿哈瞥视! 这是无名客该有的行为吗? ???:「别肘——我老桑博不是碰瓷的,只是光看天没注意脚底,不小心摔着了……」 哎呦妈。 多吓人呐这仨。 张口就是肘晕了事,这冰天雪地的,晕过去不得冻死。 【好屑的伶舟,好屑的星宝!】 【笑死,他俩还真一副煞有其事认真思考的模样。】 【大伙怎么跟小三月一样,都听不出伶舟开玩笑吓唬人的语气吗?】 第19章 你是来开拓这个的? 桑博:「三位面生得很,又从天上飞下来,莫非是从天外世界来的?」 三月七:「对,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来此是要找——」 不等她说完,伶舟直接插口打断。 「我们拜访此地,是来开拓生意新渠道,找寻靠谱合作方的。」 听到伶舟这么说,三月七顿时愣了下。 不过很快,她就心生警惕,悄悄将小脸掩在伶舟后背,调整表情。 无名客通常不会掩盖动机,行事光明磊落。 除非—— 遇上别有用心者。 「出门做生意总得留个心眼,先前不知兄弟来历,故而开口显得强势逼人,还望莫怪。」 伶舟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上前朝桑博伸出手。 桑博与他相握,同样笑眯眯的。 「理解理解,在下桑博·科斯基,不知三位怎么称呼?」 「伶舟。」 「本姑娘叫三月七。」 「星。」 桑博眼珠子不着痕迹一转,露出热络的表情。 「先前伶舟兄弟说来这里找合作方,拓展渠道,敢问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伶舟微笑: 「我们是卖无名客牌服装和饮品的,风格款式应有尽有,保证人人都能找到钟爱的款,成为银河最靓的仔。」 「饮品有果汁有酒酿,每一口都能让人回味无穷。」 玩家们差点没笑出鹅叫声。 你是来开拓这个的? 你是来找星核的! 阿弦更是笑得开心。 通过内测剧情,她清楚桑博是带着目的来见列车组的。 区别在于老剧情,哦不对。 应该说在丹恒线被捅了一枪,还搁那插科打诨忽悠人。 伶舟线倒反天罡,桑博反倒是率先被忽悠的那个。 越来越好奇后续怎么展开了。 桑博搓了搓手: 「缘分呐,我老桑博恰好对这些都有所涉猎,不知伶舟兄弟可有成品,让我老桑博开开眼界?」 伶舟身后,三月七和星忍不住对了下眼神。 不好,恐怕要露馅。 他们哪儿是什么无名客牌服装和饮品商人。 所谓服装成品,最多就带了几套日常换洗衣物,连吊牌都没有拿出来必被一眼看穿。 至于喝的东西? 更没有了! 伶舟:「当然,请桑博兄弟过目。」 见伶舟大变魔术,取出好几套全新款式服装,三月七知道是自己年轻了。 姜还是老的辣。 当医生的果然考虑周到,风险预防做得足够到位。 只不过定眼一看,发现伶舟拿出来的全是女装时,差点没忍住开口吐槽。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备有女装? 难道是给姬子买的? 又或者说…自己? 星? 不对不对,那可是丝质蝉薄睡衣,半透的! 哪有轻易送女性这种大胆礼物的? 由于12+游戏分级的含金量,玩家当然不可能看见这些。 「这用料可不得了呀,要是营销到位,并拿下大热销售渠道,老桑博敢保证,绝对能够成为风靡贝洛伯格的抢手货!」 伶舟:「若桑博兄弟有兴趣,我们不如找个好地点,详谈合作?」 他再度取出一瓶有着公司包装的酒,递向桑博。 「我们初来乍到,这瓶三百年特酿就送给桑博兄弟了。」 桑博双眼放光接过:「好说好说,我老桑博最喜欢与人合作共赢啦……」 不论是星,三月七,还是另一个世界的玩家,心底都泛起一丝古怪。 这是什么奇妙展开? 下一个镜头,玩家懂了。 ???:「发现嫌犯和他的同伙,立即实施逮捕!」 「糟糕,条子来了,老桑博先走一步,有缘再见啦朋友……」 随着桑博声音越发远去,三月七看过去时,他的背影只剩个小黑点。 「好哇,那家伙果真有问题!」 一群士兵制服的人迅速围上来,手中武器对准三人。 三月七:「可恶,又要被当成通缉犯了吗?」 星语气幽幽:「又?」 听见主角再度开口吐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辅以那莫名的复杂情绪。 就—— 翘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对味儿了。 回旋镖来得真快。 三月七:「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那混蛋甚至把伶舟拿出来的东西都带走了!」 【《不错的开头》《肯定顺利》】 【又要成通缉犯这种事补药啊!】 【米忽悠主角传统,基操,勿六,皆坐。】 星:「怎么说伶舟,打还是溜?」 伶舟淡定微笑:「不急,只需安然站在这等待几秒便可。」 三月七一惊:「可是他们朝我们包过来了啊!」 士兵:「嫌疑人,束手就擒!」 武器离自己越来越近,三月七沉不住气,下意识取出长弓。 刚想拉弦,冷峻威严的声音突兀响起。 「住手!」 士兵动作顿住,让出一条通道。 一位手持巨大金属黑箱的金发军人缓步上前,扫视伶舟三人。 随后看向他们身后的飞船,眼底闪烁过几分惊异。 「我听历史学者说过,很久以前常有天外异客来到这里,但寒潮降临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穿过雪幕的人……」 士兵:「长官的意思…这几个人是天外异客?」 「没错,我们是外星人!」 ②「这位长官眼力不错,希望你能明辨是非。」 ③「我们是来跟你们谈生意合作的。」 阿弦选了看起来最搞的一。 ???:「你们身后的那台机器,的确不像贝洛伯格的东西, 我是贝洛伯格的戍卫官,杰帕德,如果你们真是外来者,请进一步证明。」 「三月,该你登场展示自己的照片了。」 ②「伶舟,现出羽翼腾空让他们见识下。」 ③「我的球棒正在颤抖,以武会友!」 “还用犹豫吗家人们,我必选伶舟的呀!” 星:「伶舟,我们这儿最能展现出外星人特质的人,只有你。」 伶舟无奈一笑:「真拿你没办法。」 “WOW,好宠溺的语气,他心里有我,我爱死他了!” 阿弦又开始犯花痴。 一阵气流突然扑面而来,带起些许霜雪。 杰帕德神色一凛,下意识抬头,脸上涌出几丝震撼。 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缓缓振动巨大双翼,从高空慢速下降的人。 人竟然,会飞? 第20章 老桑博认栽了 据历史记载,寒潮降临前,贝洛伯格能见到许多生有双翼,可翱翔天际的生物。 可那从不包括人类。 周围士兵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个个瞠目结舌。 贝洛伯格可没有这种妖孽…… 人家好像真是天外异客…!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长有翅膀的男人,可以给人带来安全感了吧?” 阿弦眼含爱心,紧紧盯着伶舟。 杰帕德:「我信你们,先前多有得罪,还请三位见谅。」 伶舟:「人之常情,理解,我们初来乍到,并不知先前那个男人是嫌犯。」 杰帕德:「可以请你们复述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事情吗,尽量详细些。」 三月七:「我们刚到这没多久,那个叫桑博的就找来了,」 「说是能…能与我们合作,结果你们一来,他瞬间不装了,」 「不仅撒腿就跑,还顺手带走我们几件货物!」 星看三月七一眼。 入戏很快嘛。 杰帕德一怔:「合作?三位来贝洛伯格的目的是?」 伶舟便把先前对桑博所言,再次重复了一遍。 只不过拿出来的‘货物’有所区别。 都是些常服与果酿。 看见那些质感上乘,包装精美的成品。 杰帕德眼中仅剩的少许怀疑,几乎消得差不多。 周遭士兵看向列车组的眼神,也不再是类似看犯罪嫌疑人似的。 就是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伶舟能凭空把货物变出来…… 杰帕德:「这已经不是我能裁定的事,三位,我只能带你们去见大守护者。」 三月七:「这个星球的领导人?」 「是的,对于你们的到来,合作与否只有她才能定夺。」 杰帕德点头,心底却是叹了口气。 贝洛伯格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眼前三位天外异客寻求新的合作伙伴,来得真不是时候。 「跟我来吧三位,贝洛伯格就在这片雪幕的背后。」 「那就麻烦杰帕德长官领路了。」 ②「话说,你们没有专车代步的?」 「以前是有的,可现在因为环境恶劣,很多出行工具无法使用。」 杰帕德没有如实告知。 环境并非主要原因,实际上是能源紧缺所导致。 就算是外来的生意人,也不能把贝洛伯格现状轻易告诉他们。 作为军人需要对人民负责,绝不能对知之不深的外来者,放下所有戒备。 途中,三月七还在念叨着,那个让他们差点变成嫌犯逮捕的罪魁祸首。 「杰帕德长官,你们不追捕桑博了?」 杰帕德:「那家伙狡猾得很,不是那么容易抓得住的。」 伶舟:「也许我能帮你们抓住他。」 杰帕德:「哦?伶舟先生请讲!」 剧情看到这里,玩家们注意力稍稍集中。 伶舟有方法逮住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桑博? 「我们满银河做生意的,为保货物安全,基本上都会在部分货物上留定位。」 「如此,万一遭遇什么意外失去货物,后续也有追回来的可能。」 「桑博带走的几件货物中,恰好有我们留下的定位装置。」 说着,伶舟笑眯眯地拿出追踪仪。 「杰帕德长官,请看。」 出现在玩家视野中的,是一个带着点科技感,类似雷达显示的界面。 中心点右上方,三个红标异常显眼。 伶舟:「标记停止移动有十分钟了,我猜桑博喝了那瓶烈酒,结果被放倒不省人事。」 「你的意思是…他喝酒醉过去了?」杰帕德皱眉。 伶舟:「正是。」 杰帕德:「会不会是桑博发现不对,把货物上的定位装置丢掉?」 伶舟否认,有理有据分析。 「不,那人连跑路都要带走我们的货,说明其爱贪小便宜的性子。」 「喝完酒的确有可能把酒瓶丢掉,可那几件衣服未必。」 「眼下所有定位装置集中在一块,他八成暂时失去了意识。」 「长官可差人前往坐标位置查看,想来会有所收获。」 「哦对啦,将这两副手脚铐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杰帕德:「多谢好意,我们自己有这些。」 伶舟:「非也,非也,我这镣铐材质特殊,除开钥匙基本不可能挣脱。」 听到这,杰帕德想起了以前逮住桑博,结果对方神不知鬼不觉跑掉的画面。 「谢谢相助,你们迅速前往坐标位置,如无收获,即刻返回贝洛伯格。」 杰帕德下令。 众银鬃铁卫:「是,长官!」 与铁卫分开后,杰帕德领着三人回到贝洛伯格。 途中,还为列车组讲解贝洛伯格的大致发展历史。 简单来说,就是几百年前军团入侵,战火四起。 人类即将溃败之际,狂风暴雪掩埋了敌人。 而人类的生存之所,也仅剩存护之城贝洛伯格。 在城中走了一会,杰帕德脚步渐缓。 「三位,我们快到了。」 就在这时,一名银鬃铁卫自后方快步追上。 「报告长官——我们抓住了嫌犯桑博!」 这么快? 杰帕德愕然转身,发现下属正扣押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士兵:「长官,这是我们追回的天外来客货物。」 看到那些货物的模样,杰帕德眼角一抽。 「咳,辛苦了,把嫌犯压下去,严加看管!」 「是!」 「不厚道呀伶舟兄弟,你居然给我假酒!」 路过伶舟一行人时,桑博脚步阑珊,如丧考妣地对星发起控诉。 星一脸无语:「连人都认错了,怎么敢说伶舟给你假酒的?」 三月七:「就是就是,你接下来就在大牢里好好整改吧,哼哼。」 桑博欲哭无泪。 「包装上面的酒精含量,明明写的是个位数!」 他在酒馆喝十几瓶烈酒都不会醉,却被伶舟拿出来的酒一瓶放倒。 这下完犊子,导演成演员了。 美滋滋庆祝计划成功,让列车组和贝洛伯格搭上线,结果却是把自己搭进牢房。 亏。 铐住他的道具异常结实,绝对不是银鬃铁卫所有。 桑博:「呜呜呜,卑鄙的外乡人,我老桑博认栽了。」 士兵:「鬼叫什么呢,老实点!」 这段流畅无选项的剧情,看得无数玩家憋不住笑。 “桑博那货居然在伶舟手中吃瘪了,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 【爷不是哑巴,她说了好多话!】 【谁说主角配音多会破坏沉浸感的,效果不是很好吗?】 第21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啦吧唧的? “公测的丹恒线我不知道改没改,我只说内测时的剧情来对比。” 阿弦抿一口温水润润嗓。 “内测这段剧情,列车组一行人被桑博坑了后,是跟杰哥打了一场才解除误会的。” “伶舟线没有战斗,见面就解除嫌疑,而且还助力杰哥逮住桑博,把他逮住关进牢房。” “伶舟没骗人,真是个蛮靠谱的成年人。” “行事自信,胸有成竹,洞察力敏锐,对未知危险预警到位。” “与人交流滴水不漏,先礼后兵,处事周到。” “刚到贝洛伯格的开篇短剧情,就用一个小恩惠获得杰哥信任。” “有一说一不是拉踩哈,观感比内测的丹恒线好一些。” “有没有人跑完这段丹恒剧情线的,跟我说说大概,看有没有变化。” 观看弹幕或SC留言片刻,她确定,公测的丹恒线和内测基本一致。 这就很有意思了。 “剧情推进不一样,后续展开肯定也会有变化。” “现在桑博蹲大牢,会影响到后续剧情的一处关键转折,除非他越狱。” “可伶舟先前又强调过,他给杰哥的镣铐非常坚固,无法蛮力破坏,只有钥匙才能解开。” “那么问题来了,谁带列车组换地图?” “换地图还涉及到关键角色鸭鸭,她又会以怎样的方式跟过去呢?” “编剧点子不错,公测加入新角色后,我们这些参与过内测的人,体验和刚接触的玩家没太大区别。” 杰帕德:「还请三位稍作等待,容我先行通报各位的到来。」 「你们可以预先组织一下语言,可可利亚大人时间宝贵,所以偏好言简意赅的汇报。」 “唔,又是一个剧情小细节。” “杰哥派出全部手下去抓桑博,所以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先给可可利亚汇报。” 本以为,等待期间是列车组之间的站桩对话。 不曾想又甩出一张半静态剧情图。 三月七:「还是你眼光毒辣呀伶舟,一眼就看出桑博有问题。」 伶舟:「其实吧,他有问题,但也没问题。」 星:「呃…我怎么听不懂?」 三月七:「咱也不懂,没法给你翻译。」 伶舟:「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突然冒出个生意人,巧合概率极低。」 「那家伙在刻意迎合我们,引导目的虽然藏得挺好,可本质上还是拖时间。」 这话一出,星陷入沉思。 「你想说,桑博是故意引杰帕德他们过来的?」 伶舟:「不排除这个可能。」 三月七:「可是动机呢,总不能是想把我们拖下水吧?」 伶舟:「问题不大,他早晚会自己把动机吐露给我们的。」 三月七:「首先他得从大牢里出来,杰帕德路上不是说了吗,他都犯好多次事儿了。」 伶舟轻笑:「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我们只需等待。」 「等下见那个大守护者怎么说,要不要说出我们真实的来意?」三月七看向星。 星:「我是第一次开拓的萌新,别看着我呀。」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伶舟。 俗话说,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 跟经验尚浅的自己,还有做事容易冒失的粉发少女相比。 这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手。 伶舟沉吟了会儿,却是答非所问。 「入城时,你们注意过本地人吗?」 三月七:「啥意思?」 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有注意,看上去挺有松弛感,氛围也不紧……等下——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伶舟点头。 「三种可能,要么底层一无所知,要么大事化小掩盖真相。」 「这个星球早已出现裂界怪物,故而无人知晓的可能极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三月七大眼睛内不断闪过迷糊。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 星忍不住调笑。 「没什么,好姐妹你负责可爱就行,阴谋诡计交给我们。」 三月七当即竖眉:「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啦吧唧的?」 星一本正经摇头:「我没有,你别不打自招嗷。」 三月七:「你的表情出卖了你,等下就给你一拳!」 星:「我的表情多真诚,阿七呀,你那双没有被杂质污染的双眼,深深迷住了我。」 三月七:「那你别继续当谜语人行不?」 星顿时露出关爱的眼神。 「伶舟的意思是,我们不知道本地人对星核的了解程度,以及态度时,最好以不变应万变。」 「我说的没错吧伶舟?」 伶舟颔首,轻声解释自己的思路。 「贝洛伯格市民的生活风貌,不像知道这个世界受星核侵扰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里的银鬃铁卫把人们保护得还算不错。」 「可这并不能代表人们对星核,以及星核引发的后果有所了解。」 「我们人生地不熟,更不知道那位大守护者是否听过星核,知晓其危害。」 「贝洛伯格处于冰雪世界,却温暖如秋季,不想想为什么?」 「我不信杰帕德所说,是因为存护克里珀庇护。」 「星核内蕴含极端恐怖的能量,假设,我说假设——」 「假设使贝洛伯格温暖的能源来自星核,我们却说要来解决星核,将之封印带走……」 「再假设,那位大守护者对星核信息心知肚明,猜猜她会怎么想,怎么看我们?」 听到这里,三月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还真没想过那么多。 「别、别说了,我想起了上次开拓之旅的糟糕境遇。」 星:「怎么说?」 三月七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有气无力地开口。 「我们太耿直,结果被安了个觊觎国家能源重宝的罪名,满世界通缉……」 星:「难怪之前你会说‘又’,让我猜猜是不是只有你耿直,而不是大家。」 三月七气呼呼道:「闭嘴,再说就揍你!」 星揶揄一笑。 「急…嗷哦疼疼疼——你真揍啊?!」 「对不起是我的错,哎别抓那儿哇,光天化日之下成何…昂?」 见胸手的主人后退两步,愣愣盯着手掌动了动手指,星不由翻了个白眼。 干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她只是穿衣宽松,实际不输姬子的好不好。 第22章 初步交谈 伶舟:「打住,杰帕德回来了。」 三月七左右晃头。 「没看见啊。」 伶舟不语。 他都有驭风能力了,通过自然风的流动感知动静,很合理吧? 这里虽然温暖,没有寒风。 可暖风也是风。 半分钟左右,杰帕德果真出现在视野中。 「抱歉让各位久等,可可利亚大人现在就能见你们,跟我走吧。」 游戏再进过场动画。 杰帕德在宽敞整洁的通道前带路,列车组三人跟在后方。 很快,遇上一位迎面走来的银灰发少女。 「布洛妮娅大人。」 杰帕德停下脚步,发现她的表情似乎有些阴郁。 布洛妮娅兴致不高地点点头,目光在列车组三人身上顿了顿。 「这三位是?」 「自天外而来的星际商人,想要与我们贝洛伯格缔结商业往来。」 闻言,布洛妮娅眼神不着痕迹波动了下。 「嗯,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搁各位见大守护者了。」 没给列车组开口的机会,布洛妮娅快步离去,背影消失在拐角。 三月七:「怎么感觉,她好像不太待见我们?」 杰帕德摇头。 「应该不是,布洛妮娅大人脚步急促,也许刚接到紧急命令。」 星:「刚准备打招呼,结果她头也不回就走,尬住。」 杰帕德:「很抱歉,可能事态紧急…前面就是大守护者办公室,走吧。」 剧情看到这,阿弦若有所思。 刚才布洛妮娅那个眼神有问题,充斥着狐疑。 “编剧不可能无端安排这次会面,可能后续鸭鸭的剧情会有不同。” 抱着一丝期待,阿弦点击画面切到下一段剧情。 终于,见到了可可利亚。 尽管她知道可可利亚底细,但合格的内测主播,不会给观众剧透。 杰帕德:「可可利亚大人,我带三位天外商客前来参见。」 可可利亚:「辛苦你了,先行退下吧。」 等杰帕德顺带关上大门,她才再次开口。 「从天外而来的访客,欢迎你们来到贝洛伯格,我是可可利亚·兰德,请到这边来。」 可可利亚伸手,示意三人在招待客人的茶桌前落座。 「听杰帕德说,你们是做服装和饮品生意的,对么?」 「无名客牌劲装,哈基米穿了都说好!」 ②「无名客牌奶茶,杯子连起来能绕贝洛伯格两圈!」 ③「没错,我们的服装与饮品,都是风靡银河的产品。」 走伶舟剧情线的玩家,几乎没有人选三。 可可利亚:「抱歉,请问哈基米是什么,你们的商业术语么?」 三月七打了个哈哈,暗暗瞪星一眼,示意她别再乱开口。 「她的意思是…我们的品牌服装不仅受人追捧,就连宠物都爱穿。」 伶舟配合三月七的话取出正经样品,放在桌上。 「这就是我们无名客牌的商品,请过目,我们初到贵地,这些佳酿权当见面礼,还望笑纳。」 可可利亚轻轻点头,看起来不疑有他。 伸手拿起一件女士礼服,细细抚摸。 「衣服的质感很不错,你们无名客打算怎样合作?」 伶舟竖起两根手指:「有两种方案……」 此时游戏画面拉高,角色还在开口,却听不见除开BGM之外的声音。 看来,编剧并不想在生意合作方案这块多做口舌。 直接用远景镜头,跳过大部分过程。 十多秒后,伶舟的声音逐渐响起。 「就是这样,不知您觉得如何?」 可可利亚:「听着还可以,但这个三七开的分成比例,开门见山地说,诚意不足。」 伶舟笑容不变,气场丝毫未弱,像足利益至上的商人。 「我们包揽补货与运输业务,贵方只需开设线下售卖点,这个比例并无不妥。」 可可利亚:「没有回旋余地?」 伶舟:「当然有,我们带着诚意来,贵方若同样付诸诚意相待,万事好商量。」 可可利亚思量片刻,露出微笑。 「天色不早,各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 「我安排你们入住城中最舒适的旅店,好好休息。」 「明日中午会有人来邀请各位,我们再好好谈谈商业合作的事,不知贵客们意下如何?」 星:「我们想先四处逛逛。」 可可利亚:「你们是贝洛伯格的贵客,请随意,眼下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恕不远送。」 列车组起身离开。 镜头随之给到可可利亚侧脸。 她盯向桌上包装精致的酒,拿起一瓶打开,放到鼻前轻嗅。 倾斜酒瓶倒出小半杯酒,凑到唇前抿了一口,微微点头。 味道醇正,远非贝洛伯格本土酒酿可比。 若是在市场流通,必然不愁销量。 只是贝洛伯格目前…… 就在此时,意义不明的呢喃声突然响起。 可可利亚沉默片刻。 「你说他们另有目的?…不必着急,我会让人盯着。」 【啊?还有人在?】 【伶舟这演技不说浑圆天成,也能说得上毫无破绽吧,她怎么看出来的?】 两方会面的尾声出现这幕,不少玩家都看得满头问号。 不等玩家继续讨论,画面转到离开克里珀堡的列车组。 伶舟走在最后,背影突然顿了下。 从这个视角,能看到他朝侧面微微偏头。 镜头转到正下脸部位,恰好捕捉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们说,伶舟这个笑啥意思?” “是已经知道可可利亚不对劲,还是认为迷惑目的达成,露出笑意?” 【有没有可能,是听到了可可利亚后面说的话?】 【顺风耳?】 【某种意义上来说,顺风耳似乎没毛病。】 【确实,伶舟能提前察觉杰帕德回来的信息,说明他的感知力很强。】 【包伏笔的呀,要是他笑得没意义,没必要多此一举给个镜头。】 三月七:「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觉得可可利亚知道星核的存在不?」 星:「我知道——」 三月七:「那你快展开——」 星:「——才怪。」 三月七:「吃本姑娘一拳!」 伶舟轻声道:「接下来四处逛逛,收集收集本土信息。」 三月七:「好耶,那我们先去哪儿,要不,就前面那个广场?」 第23章 坤为什么是鸡 伶舟:「这事儿你擅长,我不发表意见。」 刚走两步,阿弦听见三月七开口,吐槽自己先前的选项内容。 「你这家伙刚刚喊的啥广告口号,什么叫哈基米穿了多说好?」 星理直气壮回应。 「这不是显得我们业务广,能力强嘛,做的服装人和哈基米都能穿。」 三月七撇嘴。 「入戏那么深,开口那么熟练,你以前该不会真干这个的吧?」 「我觉得我不是。」 ②「对没错,王牌推销员就是我!」 ③「为什么不能是我随机应变能力强呢?」 三月七:「嘁,随机应变强,怎么可能扯到哈基米身上去?」 星:「猫也会怕冷的嘛,给猫穿衣服不算奇怪。」 三月七:「虽然但是…哈基米实际上不是猫的意思。」 星:「啊?那坤为什么是鸡呢?」 听到这,阿弦表情突然一滞。 变成雕塑两秒左右,突然放肆地笑出了声。 弹幕更是炸裂,塞满整个直播画面。 【世界未解之谜!】 【我是农民,这就是甜菜!】 【绷不住了。】 【什么灵魂拷问?】 【笑拥。】 【关键开团!】 【开庭记得带上你的哈基米。】 【黑我家鸽鸽是吧,不许你吃鸽鸽下的蛋!】 “我礼貌的,什么露出坤脚的千古奇问,以前谁说的米家主角没塑造,存在感低?” “现在配音多几句都这样了,存在感再高些,我不敢想!” “太好啦,主线都那么欢乐,妥妥的太空喜剧游戏。” “什么刀子不刀子,肯定都是障眼法,专门徐晃一枪用的,吓不到我哒!” 伶舟:「我们来到贝洛伯格,貌似刚好2.5个系统时。」 听到这句补充,还没平息的弹幕再度炸起浪花。 【不行了,我那笑得抽筋的肚子!】 【打过来我第一个跑!】 【原来伶舟你也…藏了鸡脚。】 “没后续对话了,话说丹恒线有没有那么乐啊?” 【没有。】 【丹恒线对比来说,正常到伶舟线像是野史,太乐了。】 “剧情不同好呀,代表玩家的选择终于有了意义。” …… 对大部分玩家来说,现在正是新鲜感十足的时候。 新地图,当然要到处逛一逛。 通过第一个新手村空间站累积下来的经验,很多人发现闪光点可以F交互。 要么有梗,要么有成就,甚至有意外奖励。 老熊是一位三百万粉主播,正津津有味地在大地图四处找交互点。 “那个是…垃圾桶?” 他按下F。 [ 平平无奇的垃圾桶。] 然后没后续了。 见闪光点还在,老熊不信邪,又按一次。 [你盯着垃圾桶看了许久,但这还是平平无奇的垃圾桶。] 点过这句旁白,耳机零帧起手传出三月七的声音。 「呃…你想干什么?」 [你克制住打开它的冲动。] [你没有离开,还是盯着垃圾桶看了许久,发现它们好像变了。] [寒铁桶边不再锈迹斑斑,似乎桶身上的凹陷也平整了许多。] [桶盖下,微微透出甜蜜而诱人的金色光芒,有一瞬间,你甚至觉得垃圾桶变成了宝箱。] [你情不自禁地,将手伸向它……] 三月七:「哎唷,你干嘛?」 [你不顾少女的惊呼,深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桶盖——]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对,你弯腰把手伸进垃圾桶里,从桶底捡起一块铁片,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终于找到了宝藏!] 三月七:「这一刻还是来了……」 [你回过头,发现同伴们神情复杂地看着你,你刚想开口解释。] 三月七:「不用解释,我明白,这种诱惑对你来说太强烈啦。」 伶舟语气复杂:「大妹子,你知道我懂你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哈哈哈哈哈!” “沃日玛,这也太难蚌了,我还要再找一个翻翻看。” 老熊差点笑出猪叫声。 沿着地图边缘一直跑,很快看到全新目标。 “来,看看这次会整出什么活儿。” [还没有抵达垃圾桶旁边,那股浓烈恶臭味,已经无孔不入地钻进你的鼻腔。] [你仿佛能看见,垃圾桶周围散发着紫黑色的怪异扭曲气场,抗拒态度明显:生人勿进。] [即使如此,你还是决定打开它吗?] 「不打开,开拓还有什么意义?」 ②「过于恶臭,避免吐出彩虹还是作罢为好。」 “我非要开!” [在同伴诧异的眼神中,你屏住呼吸,犹如钓鱼佬看到漂扎入水底般激动,义无反顾掀开垃圾桶盖子。] 伶舟:「啊这……」 三月七:「那、那个…你慢慢找宝藏哈,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不打扰你了!」 [你并没有听见同伴的声音,你的注意力,全在一个散发着浓烈异味的奇怪东西上。] [一瞬间,你如同老僧入定,眼观鼻,鼻观心,手速快到能够接住子弹一样,精准抓住了它。] [然而你拿着宝藏回头时,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 [因为你的同伴不见了,唯有周遭市民投来的诡异视线。] 【逆天!】 【草,没忍住在教室笑出声,被老师赶出来了!】 【不小心笑得太大声吵醒室友,现在他要惩罚我捡起一块肥皂。】 【文案组仿佛有那个大病,个个都是知天易。】 【伶舟和三月七的配音,差点把我头笑掉。】 【隔着屏幕,都能品出配音那大为震撼的情感。】 要是老熊没用皮套,谁都能看到他那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 “先前坤为什么是鸡已经够搞了,现在这垃圾桶文学更搞!” “很难想象,制作组当初做这段的时候,自己究竟先笑了多久。” “话说选丹恒开拓的剧情是啥样,有没有人告诉我?” 老熊问出阿弦同款疑惑。 不同的是,他没有内测经历,也没关注过剧情。 得知丹恒线虽然也有垃圾桶文学,但没伶舟线那么放飞自我时,心底暗暗有了决定。 伶舟线的剧情偏诙谐,节目效果很多。 对于他这类主播来说,优质的节目效果做成切片,好处多多。 以后有得选择,尽量选和伶舟相关的剧情走向。 第24章 翻垃圾桶被逮捕 花了一段时间逛地图,老熊成功干掉所有能看见的闪光点。 “OK,现在可以回归主线了。” 先是找到佩拉,再到希露瓦,随后是被铁卫镇守的裂界口子。 最后,任务地点指向歌德宾馆。 他刚准备进去,结果画面渐渐变黑。 “嗯?咋啦?” ???:「大人,就是她到处翻垃圾桶破坏城市清洁,极大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布洛妮娅:「抓住她。」 漆黑画面中响起两道声音,再度亮起时,星已经被铁卫逮住。 「你是…克里珀堡见过的妹子。」 ②「是你呀,误会,还记得我么?」 ③「何人胆敢状告本开拓者?」 老熊人麻了,整个瞪大双眼。 “不是哥们,我翻个垃圾桶居然都犯法了吗?” 星:「究竟是何人背后状告本开拓者,速速报上名来!」 一等好市民:「是我,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翻遍这片城区的垃圾桶?」 「因为你的行为,我不得不被迫加班。」 星:「……」 布洛妮娅微微皱眉。 她现在已经知道,面见可可利亚的三人是什么身份。 原本没怎么怀疑。 可如今发现其中一人这般行径,实在是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能够星际旅行做生意的,会干出这么掉价的事情? 一时之间,她忍不住起了大脑风暴。 他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说,这颗星球还有贝洛伯格以外的堡垒城邦? 几个世纪过去,贝洛伯格都没有天外来客到访,偏偏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出现。 说没点猫腻,谁信? 正好试试他们的底细。 「我,布洛妮娅,银鬃铁卫代行统领,现在以破坏城市秩序罪为由,将你依法拘留。」 「且慢!」 “是伶舟,有救啦!” 老熊立刻听出声音所属。 「布洛妮娅统领,请念在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份上,从轻处理如何?」 伶舟缓步走来,旁边跟着一脸我不认识她的三月七。 「在下愿意为同伴扰乱秩序的行为,赔偿这位因此加班的市民十万信用点。」 布洛妮娅目光闪烁,见旁边清洁员意动的表情,缓缓点头。 「可以,不过你们得照例签个保证书,跟我来吧。」 三月七见状一急:「可是……」 「好的,感谢布洛妮娅统领的通融。」 伶舟打断三月七的话,向她使了个眼色。 三月七会意,忍不住用幽怨的小眼神剐星一眼。 看你做的好事! 翻遍这片城区的垃圾桶,那得多少个啊,正常人谁能干这种事来? [布洛妮娅将你们带到了一个审讯室内。] 老熊:“啊?不是说签保证书吗?” 布洛妮娅转身看向身后的银鬃铁卫。 「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就行。」 「是,布洛妮娅大人。」 铁卫迅速离开,布洛妮娅脸上的威严稍稍收敛,看向列车组的眼神充斥着怀疑。 「你们真是从天外来的?」 三月七:「如假包换,不信你看看这些照片。」 她取出出发前,在星穹列车上拍摄的照片、以及过往开拓之旅拍下的壮丽景色。 「看,这颗白茫茫的星球就是你们的家园,雅利洛-VI。」 「这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沉船港星球,泰科铵星,这个镭射球场是不是很壮观?」 「还有这个,仿佛摁下世界停止按钮的萨尔索图星,多么惊艳的绝景?」 「还有……」 一张张匪夷所思,不断刷新认知的照片下来,布洛妮娅逐渐打消心底的怀疑。 伶舟:「你再看看这个。」 他拿出登陆飞船的行船记录,清晰直观地记录了从太空抵达雅利洛-VI的过程。 至此,布洛妮娅再无一丝怀疑。 贝洛伯格…没有造假这种录像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越发凝重。 「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 「请终止与贝洛伯格缔结商业合作的打算,立即离开这颗星球。」 星X三月七:「为什么?」 伶舟眼神颇为意外地看了布洛妮娅一眼,不过没开口。 布洛妮娅:「我们正面临危机,母…大守护者她…没有将刻不容缓的事实告诉你们……」 「裂界对贝洛伯格的侵蚀,数百年来从未有过一刻的停止。」 「如今情况越加严峻,大守护者却一意孤行,许多决策与命令,荒诞到让我无法理解的程度。」 「留在这里并不明智,你们是外来者,为了生命安全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星愣愣道:「原来你想拘留我,只是为了跟我们说这些?」 布洛妮娅摇头,坦率道: 「不全是,先前我怀疑过你们的身份,毕竟哪有生意人……」 话说到这份上,星不由讪笑。 布洛妮娅:「我早就想与你们接触,却苦于没有正当理由,只能借题发挥。」 伶舟语出惊人:「所以那些暗中监视我们行踪的人,是你派遣的?」 “蛤?我们被监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熊没回过神,部分玩家却迅速猜到答案。 显然不是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矢口否认。 「那些全是大守护者的眼线,她会派人盯着你们,显然没有全信你们的说辞。」 「而这,也是我最初怀疑你们的原因之一。」 「你们与这个世界毫无瓜葛,没必要被牵连进来,还是早些离去吧。」 三月七欲言又止。 话坦诚到这份上,她很想问问布洛妮娅,是否对星核有所了解。 可带队的是伶舟。 伶舟不开口,自己不能乱说,只能眼神暗示询问。 伶舟:「多谢布洛妮娅统领好意提醒,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不瞒你说,我们敢开拓未知世界,自然有着几分底气支撑。」 「我们与裂界怪物打交道的次数不少,也许,能帮你们解决灾难源头。」 “灾难源头不就是星核,伶舟好像在试探鸭鸭哎。” 老熊猜测道。 布洛妮娅蹙眉。 「…不是我不愿意信你们,数百年来,贝洛伯格仍然没有查明白,裂界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根源不知,谈何解决?」 第25章 伶舟就像个老父亲 伶舟:「令人惋惜,既然如此,我们今夜会自行商议,决定明日是否离去。」 布洛妮娅:「嗯,接下来,你们请便吧。」 伶舟:「离开前,在下有个请求,不知布洛妮娅统领可否行个方便?」 布洛妮娅面露不解:「请说。」 「我们初到贵地时遇到桑博·科斯基,被他蒙骗,目前那家伙正在蹲大牢,我想去看他一眼。」 伶舟客客气气征询,语气诚恳。 「可以,我吩咐人带你去看守所,不过,两位小姐需要暂时留在这里。」 布洛妮娅先前看过嫌犯缉拿报告,知道这件事。 对于伶舟要见桑博的要求,她没有多想。 无非是数落一通出口气什么的。 伶舟笑着点头:「有劳布洛妮娅统领费神。」 「小事。」布洛妮娅有些沉闷地摆手。 [伶舟离开大约15分钟,很快回到审讯室。] 盯着白字黑屏的游戏画面,老熊不由陷入沉思。 “奇怪,伶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找桑博?” “难道桑博身上藏着什么大料,好歹是自机四星,总不能是个纯打酱油的主……” “不过佩拉和希露瓦目前也很打酱油,就随便逛逛时见过一次。” “暂且先当做未知伏笔,按下不表。” 点击空白处,画面重新亮起。 伶舟微笑:「多谢布洛妮娅统领成全,星,你的保证书签好没,签好就告辞。」 星摊手:「还没。」 布洛妮娅:「不必了。」 伶舟:「建议还是签,那么多人看见你把我们带进局子,有张保证书至少能对上面,或对外交代。」 布洛妮娅顿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说得对,还是伶舟先生考虑周全。」 她不笨,立刻读懂伶舟话外之音。 将外来者带进局子的事,肯定瞒不过她的母亲可可利亚。 需要有后续结果,阻止可可利亚心生更多猜疑。 [你随手在‘以后不翻市区垃圾桶’保证书上签下大名,但你并不在意。] [因为你知道这张纸毫无约束力,它无法阻止你继续干大业。] [布洛妮娅亲自送你们出去,离开前,你发现她神色沉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过完这段开始以为欢乐,实际与找星核挂钩的剧情,老熊暂时没动键盘。 他瞥向弹幕,很快愣住。 “什么,这段内容是隐藏剧情?兄弟,方便连麦展开说说吗?” 某位水友的话勾起许多人的好奇。 通过短暂连麦,老熊直播间里的观众才明白,水友所言非虚。 如果不翻遍地图上的垃圾桶,就不会触发这段剧情。 而是会直接进入歌德宾馆,与伶舟三月七简单对话,休息到明天。 “好家伙,触发隐藏剧情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 三月七:「伶舟,我们不会真要离开吧?」 伶舟:「先到可可利亚给我们安排的落脚点再说。」 三月七瞪大双眼:「她都派人监视我们了,还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②「就是因为可可利亚派人监视,我们才要去。」 ③「我们在人家的地盘,去哪都会被监视的。」 “爷原来不笨呀,竟然看得那么透彻。” “不错不错,代入感都强几分。” 进入歌德宾馆,列车组三人同框,在同一间房内。 “三月七坐在床上…应该是她的房间?” 随意念叨了句,老熊集中注意力放在剧情上。 进入过场动画。 三月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伶舟捂住嘴。 他竖起噤声手势,见三月七点头方才松手。 在一灰一粉两位少女的注视下,伶舟迅速摊开手掌。 无形微风悄然向四周扩散,轻轻拂动了下她们的头发。 风无孔不入钻入各种室内陈设缝隙,探查异常。 几秒过去,伶舟脸上划过一丝莫名笑意。 他取出一个奇异盒子打开,掌心爆出一股吸力。 不远处书桌上的笔被吸了过来。 伶舟将笔放入盒子后,随手将之丢到一旁。 「偷听是不道德的行为,那位大守护者,比桑博还不厚道。」 三月七:「那支笔是…录音器?」 伶舟:「严格意义上来说算监听器,因为它是一支小型麦。」 「要是放着不管,房间里任何动静,都会被另一边的人听见。」 三月七表情垮掉:「这也太下作了…你们的房间是不是也有?」 星冷笑:「哼,八九不离十,连我们可爱单纯的三月都监听,真没品。」 三月七忿忿道:「就是!」 伶舟:「…她嘴里的单纯,应该是说你小笨蛋的意思。」 「你这家伙,又想吃美少女的肘击了是吧?!」 三月七竖眉叉起腰。 星干咳一声:「谈正事要紧,都说说收集到的信息吧,我先来。」 她酝酿了下,随后一脸严肃开口。 「我的信息是——什么信息都没收集到。」 此话一出,得到小三月无力吐槽的白眼。 三月七:「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星:「那你呢?」 「我——我、好吧,我貌似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三月七小脸布满心虚。 【好一对卧龙凤雏,乐。】 【感觉伶舟就像个老父亲一样,俩孩子太让人操心了。】 【没问题啊,义父也是父,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刚刚在义父那领了1600星琼?】 【???】 【前面的,王朝立马!】 【大伙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有狗开始大叫?】 【多大点事,知子莫如父嘛。】 伶舟叹了口气。 「我挑有价值的说吧。」 「首先其一,你们觉不觉得,希露瓦女士的长相与杰帕德很相似?」 星思索道:「先前没多想,你这么一说,是挺像。」 三月七:「兄妹?还是姐弟?」 伶舟:「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直呼可可利亚大名,语气谈不上多么敬重,值得留意。」 「其二,通过与希露瓦交流,起码可以得知,给这座城市供暖的能源并非来自星核。」 「供暖能源来自一种叫地髓的矿石,产自下层区。」 「按理来说,下层区产出如此重要的能源,与上层区的联系定然无比紧密。」 「可实际呢,想想希露瓦怎么说的?」 第26章 一出戏 「希露瓦却说,因为多年前一条命令,上下层区的来往就此中断。」 「这显然很不正常,也许,是为了掩盖下层区存在的某种东西……」 听到这,星和三月七同时说出两个字。 「星核?!」 伶舟打了个响指。 「就算不是星核,大概率也能找到与之相关的线索。」 「在星四处翻垃圾桶期间,我暗中留意通往下层区的方式,结果不如人意。」 「上层区的市民,似乎都最多只听过下层区的存在,并不知晓如何下去。」 「这意味着,前往下层区的地点必然有重兵把守。」 星陷入沉思,给出猜测。 「杰帕德与布洛妮娅,或许知道怎么前往下层区?」 伶舟:「身居高位者不可能不知,只不过他们未必有权限下去。」 「在别人的地盘,我们一举一动都在眼线下,就算不在,也不能随意问出口。」 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对本地人来说是外来者……」 「一旦问及敏感内容,势必引起其警惕,徒惹不必要的关注。」 「聪明。」伶舟轻声夸赞。 三月七:「那咱们岂不是要跟无头苍蝇一样,东躲西藏摸黑寻找?」 氛围变得沉默。 有一层星际商人的身份,都引起了本地领袖的重点关注。 要是明说来意,且可可利亚早知晓星核的存在,后果不敢想。 消失许久的选项,久违出现在玩家画面右下方。 「原来开拓一个新世界那么伤脑筋和累人。」 ②「处处受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挟持可可利亚带路。」 “选三并不理智,带着颗定时炸弹怎么找星核嘛?” 老熊没有丝毫犹豫,点击选项二。 编剧没给玩家列出行动方针,那就老实征求带队大腿的意见,这才是最实在的。 伶舟语音各种强调自己靠谱。 剧情推到这里,称得上名副其实。 脑子在线,处事不惊,心思缜密。 他不靠谱谁靠谱? 「还记得可可利亚说的话吗,明日中午会有人来邀请我们,洽谈商业合作。」 伶舟嘴角弯起,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 三月七:「记得,怎么?」 伶舟:「我们做一出简单的戏,看看明天来接我们的是使者,还是银鬃铁卫。」 星来了精神,眼神饶有兴致。 「什么戏?」 「简单,我们直接聊打听到下层区被封锁多年,星核很有可能在那里的内容。」 说着,伶舟分别向她们甩出一张纸。 上面写好了对话剧本。 「不用背,看着对话剧本开口,情感自然些就行,准备好了吗?」 「好啦。」X2。 得到确认,伶舟打开隔绝监听器的盒子,将那玩意轻轻送回原位。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录像,用风托举到头上,对准他们仨。 「上层区对外隐瞒封锁下层区的原因,这里一定有猫腻,我们要找到前往下层区的方法。」 「我有预感,能在下层区找到星核的消息,你们认为呢?」 讲到这里,伶舟向两女使了个眼色。 星:「星核不会主动隐藏,可贝洛伯格几百年都没找到它,想想就古怪。」 「说不准,藏起星核的人就是大守护者呢,她似乎不知道裂界是由星核引起的。」 三月七:「要不明天和可可利亚实话实说吧,毕竟我们是来帮忙消弭星核灾难的。」 「除非可可利亚想自取灭亡,否则不太可能会拒绝我们。」 伶舟故意叹了口气:「希望吧。」 到此,录制结束,监听器回到了盒子里。 三月七一脸担忧:「如果明天来的人是银鬃铁卫,我们该怎么办?」 伶舟微微一笑:「那就先去尝尝贝洛伯格的牢饭。」 「啊?」 星和三月七呆住。 束手就擒的意思? 伶舟:「别担心,之前去见桑博期间,我看过贝洛伯格关押犯罪者的牢房,越狱不难。」 三月七眼角跳了跳。 「你…原来你那时候,就已经想到现在的局势了?」 伶舟:「你看我脸上写着的两个字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 三月七摸不着头脑。 伶舟诚恳道:「靠谱,或可靠。」 三月七:「……」 想吐槽,但又没办法吐槽。 好吧。 她不得不承认,伶舟确实很可靠。 有时候思维是容易跳脱,但起码不像丹恒那个大扑克脸,说话都没表情的。 “哈哈哈,伶舟这人多少有点自恋,不过往好了说,有自知之明。” “我蛮喜欢他的人设,偶尔能带来笑点的同时,让人心安。” 老熊愉悦笑道。 星:「我有个关键问题,牢一会儿和找星核似乎没有关联?」 伶舟意味深长道:「想找星核的消息,没向导怎么行……」 「谁啊?」三月七好奇发问。 「还不确定,人选有三个,实话说,我不知道谁更在意我们坐牢这事。」 说到这,伶舟再度取出一个隔离盒子递向星。 「总之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养精蓄锐迎接美好的明天。」 星嘀咕着接过盒子:「真美好吗?」 伶舟笑了笑:「包美好的呀,回房后不想被监听,就把同款笔丢进盒子,晚安。」 画面转到另一间房内。 老熊舒了口气,消化这段剧情给出的信息量。 后续主线明显,矛头直指下层区。 “我很好奇伶舟口中的三个向导人选,会是谁呢?” 【希露瓦吧,店铺开在克里珀堡旁边,没点暗面身份谁信?】 【那我猜一个佩拉。】 【我觉得是杰哥,假如可可利亚听到配音后派人逮捕我们,不就是杰哥带人来?】 【别忘记布洛妮娅才对,她可是银鬃铁卫统领。】 【牢桑:有没有可能,我才是那个向导?】 “你别说,还真别说。” 老熊兴致勃勃分析。 “伶舟刚刚说借见桑博的机会,实地观察监狱构造,可实际上,他有可能和桑博交流过。” “江湖中什么人消息最灵通?” “骗子,扒手,这种人必须具备眼力,关注风向,否则混不长的。” 第27章 母亲大人,你在听什么? “桑博本就有点贼兮兮的气质,出卖丢下我们时,跑路不带丁点犹豫。” “根据第一人效应,新地图见到的第一个面孔,身上很有可能藏着秘密。” “伶舟说要去尝尝贝洛伯格牢饭,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很显然,人要在牢房才有可能见到,谁在牢里,桑博。” “如果不是想名正言顺再见一次桑博,没必要被抓呀。” “说难听点贝洛伯格就一落后文明,伶舟带人直接起飞,铁卫能逮住人?” “综上所述,桑博肯定还有后续剧情,我认为伶舟口中的向导是他。” “大伙不信我也没关系,猜测嘛,咱们拭目以待。” 说得有些口渴,老熊灌了一口水,转动鼠标找互动指示。 嗯? 窗边衣柜在发光。 按下F后,他笑得越来越大声。 拓麻的,什么衣柜文学? 崩铁文案组百分之百有那个大病,很难想象他们的人类成分占比多少。 …… 单人房内。 伶舟随手拿起那只监听笔,瞳孔缓缓转动,心生恶趣味。 将笔暂时放进隔离盒,漫不经心开口。 “阿哈,你有在偷看我罢?” “哎呀讨厌,阿哈是故意不小心偷看的啦~~” 橘红诡谲面具冷不丁跳出来,变成…一脸浅草的白毛红瞳雌小鬼。 “My darling~~找阿哈干嘛呀,是不是有乐子,还是说想把阿哈变成乐子?” “给我来点江户星动作大片原声。” 伶舟摘掉头饰,顺手放在床头柜。 “惹,阿哈有更好的方案~~” “我拒绝你口中更好的方案。” “真无情,你想要什么体型,什么招式,什么声音,阿哈都能满足你的呀……” 伶舟不语,释怀地笑。 阿哈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可没有人能提前预见开头,过程,结尾。 有关阿哈,万事都能汇成一句话—— 信祂扯淡的是这个 “废话少说,把东西整来,我考虑考虑奖励你。” “好好好!” 阿哈大喜过望。 伶舟手机响起提示音。 他收到了一则长达十小时的音频文件。 笑眯眯地开始点击播放音频,将手机放入隔离盒,轻轻关上放到一旁。 “管他谁偷听,想听就让他听个够。” “那——达令是不是该奖励我啦?” “不是已经奖励了吗,自己找正主看乐子去。” 伶舟翻身躺床上,准备休息。 阿哈瞪大眼睛,跳起来想要骑伶舟身上,却被他一脚踹开。 “这算什么奖励,亲爱的你耍赖!” 祂揉了揉臀部,委屈巴巴的。 “没错,我就是耍赖,被我耍难道不是一件很有乐子的事情吗?” “也对诶,阿哈被耍了,阿哈真有面子,爱你!” 阿哈重新化作面具消失,只留下给伶舟的奖励—— 充沛的欢愉之力。 伶舟对此习以为常,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信仰值一眼,随后关闭。 没有进度条,数字再大,意义也不大。 还是闭目养神比较好。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防止有气急败坏的红温者,大晚上来逮人。 到底谁会偷听呢? 真好奇对方的表情啊,希望偷听时旁边没有外人,或是没有在乎的人。 否则,就得社会性死亡喽。 …… 贝洛伯格,IP区,ZZ大道,第3街区,47号宅邸。 可可利亚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个小型音箱模样的装置。 显得雍容华贵的脸,此刻异常阴沉。 什么星际商人,果然是为星核而来。 嘴上大义凛然说得好听,实则觊觎星核的力量。 还想去下层区? 做梦。 等明天中午,她会真诚邀请这群心怀不轨的外来者赴宴,以最高规格‘招待’…… 已经听到想听的内容,可可利亚起身准备休息,音箱再次传出动静。 抬起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她回头重新坐下,好整以暇等待。 沉寂片刻,杀猪似的嚎叫零帧开响。 “阿娜达Sama,一哟,阔一哟,哈呀库,哇达西一O(╥﹏╥)O,一O(╥﹏╥)O……” 可可利亚大脑瞬间空白。 那种语言她听不懂,听不懂啊!! 可是,她知道那边在上音乐课。 教唱延续人类文明的乐声,教如何正确发音。 “母亲大人,你在听什…呃?” 一身睡衣的布洛妮娅站在书房门前,呆呆望着前方,愣愣地听着那些动静。 手中茶杯落下地面,摔得粉碎。 门口动静如惊雷般将可可利亚炸醒,她下意识狠狠拍在音箱上,想要将之毁掉。 可一巴掌下去别说毁掉,连道裂缝都没有。 声音甚至还更大了。 布洛妮娅小脸蛋全是红云,脖子都开始发烫。 “回你的房间去!” 可可利亚气急怒吼。 “是……” 布洛妮娅有些被可可利亚狰狞的表情吓到,关好门逃也似跑开。 只不过,余音仍然还在整栋宅邸中萦绕。 可可利亚铁青着脸,用冰把音箱冻住几层,方才将传出来的声音隔绝大半。 两个女人的声音,还有一个是男人的。 该死! 她长期计划创造崭新的世界,崭新的未来,都快忘记人类拥有那种欲望。 自己听到也就罢了。 还被女儿撞见。 女儿会怎么想自己,会怎么看自己? 要不是理智尚存几分,她真想现在就派人出动,将那三个沉溺欲望的家伙捉拿。 等下—— 万一对方还可能聊到一些东西呢? 人在最愉悦的时候,往往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容易开口说出些什么来。 要是现在走开,她岂不是可能错过关键信息? 想到这里,可可利亚咬牙切齿地散去两层冰,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不听不要紧,一听,就直接听到了天亮。 忍无可忍! 这次,她终于一巴掌将音箱拍成了齑粉。 “布洛妮娅!将那三个捏造身份,意图掀起叛乱的渗透者捉拿,死活不论!” 愤怒的咆哮声,几乎快把偌大的宅邸震得抖动起来。 …… 另外一边,歌德宾馆。 伶舟睁开双眼,嘴角掀起一抹玩味。 打开盒子拿回手机,起身舒展筋骨伸了个懒腰。 大早上就过来,看来是听了一晚上。 哈,急了。 第28章 回到这里就跟回家了一样 [星核之声:可可利亚…可可利亚……] [少女可可利亚:你是谁?不对,你是什么?] [星核之声:你的盟友…世代陪伴守护者的盟友。] [少女可可利亚:盟友?你们想要什么?] [星核之声:重筑这个濒死的世界…帮助你…实现愿望…] “这里和内测没区别,那接下来呢?” 阿弦跟观众解释内测剧情。 “内测剧情里,鸭鸭会上门逮捕列车组,伶舟线会不会也这样?” 伶舟:「醒醒,接我们的人来了。」 漆黑画面像是眨眼那样慢慢变亮,看到陌生天花板。 镜头转动,伶舟和三月七站在旁边。 三月七:「真羡慕你,睡得跟幸福的小猫咪一样,快起床啦。」 星:「我一觉睡到了中午?」 三月七:「没有,现在是清晨。」 ? 大清早就来人,来势不善呐。 「如果是来逮捕我们的,要不要象征性反抗一下?」 星取出球棒搭在肩上。 伶舟轻笑:「没必要,带队的是个熟人。」 「杰帕德吗?」星问道。 「是布洛妮娅,正在带人上来。」 「好家伙,那么急?」 三月七没有怀疑伶舟的话。 不到十秒,敲门声响起。 抓‘嫌犯’还挺有礼貌。 伶舟示意星把武器收起来,转身去开门。 「早上好,布洛妮娅统领。」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想要怎么开口合适, 想象伶舟三人会有什么表情的布洛妮娅,忍不住一呆。 他很平静,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惊讶的痕迹。 「你…知道我要来?」 布洛妮娅下意识问道。 伶舟保持微笑:「应该说,知道银鬃铁卫可能会来逮捕我们。」 开门见山的直白话,给布洛妮娅整得有些无措。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能旁若无事地站在这里? 「需要我们配合你戴上手铐吗?」 见到布洛妮娅的反应,伶舟甚至很是贴心地询问。 布洛妮娅小脸一僵,念头急速闪烁。 「不必了,既然你们不做无谓抵抗,那就跟我走吧。」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裁判团的审判结果出来前,你们不会有人身危险。」 [布洛妮娅将你们带回了昨天的审讯室……] 画面中,列车组三人坐在一排,布洛妮娅坐在对面。 谁都没开口,气氛很是怪异。 布洛妮娅好几次都想开口询问,最后却又忍住。 阿弦一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鸭鸭被审讯,我们哪有嫌犯的样子?” 【你们看,星宝甚至在笑。】 【回到这里就跟回家了一样。】 【事态全在伶舟掌控中,主动进局子,那能叫嫌犯吗?】 【可可利亚用莫须有罪名污蔑我们,果然是个反派。】 【八成被星核迷惑了。】 “鸭鸭大概在做心理斗争。” “不得不说这表情建模蛮生动,都能看出她有些茫然。” 伶舟主动开口。 「布洛妮娅统领,有什么不明白,想问就问吧。」 「那就先交代你们在贝洛伯格的图谋,将一切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 「可可利亚对你说过什么?」 ②「交代前,你不应该先说清楚,控诉我们的罪名从何而来么?」 ③「我们无名客人畜无害,能有什么坏心思?」 先被反问,布洛妮娅皱眉道: 「大守护者说,你们意图渗透贝洛伯格,掀起叛乱。」 三月七目光难明:「还有呢?」 「没有了。」布洛妮娅摇头。 星:「她没给你证明我们图谋不轨的证据?」 「没有……」 布洛妮娅神色越发动摇。 回来的路上,她让人给可可利亚传信,询问何时审讯。 返来的原话是:将人压入死牢,审讯择日待定。 很不对。 就像星说的那样,拿人至少得讲究一个证据。 可现在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 别说渗透证据,伪造身份的证据都没有。 「我离开一下。」 布洛妮娅也没管三人什么反应,匆匆走出审讯室。 「给他们上一壶热茶,若是有进食要求,也尽量满足。」 「在我回来前,不允许任何人见他们。」 她向守卫吩咐道。 「是,布洛妮娅大人。」 这算是招待嫌犯么…守卫虽然诧异不解,但还是点头照做。 “伶舟线的鸭鸭,对列车组还挺关照的嘛,不过看着有些突兀。” “明明只有克里珀堡那次擦肩而过的见面,正常来说不该考虑那么周到。” 说着说着,阿弦突然愣住。 她看见了付费留言内容。 “我漏剧情了?” “还是隐藏剧情?” 特意去找视频补完才知道,原来还有一段被鸭鸭借题发挥,逮进所里的剧情。 “难怪伶舟会说来的是个熟人,感情是二进宫……” 可触发方式也太过生草了些,要翻遍地图上的垃圾桶才行。 正常人谁会在推主线的时候,干这种事? [正在切换至布洛妮娅视角…] [对于抓捕列车组一事,布洛妮娅似乎觉得缺乏定论证据,决定去询问可可利亚。] 进入克里珀堡。 「见过母亲大人。」 可可利亚转过身,皱眉道:「怎么这时候回来?」 布洛妮娅:「我想知道,那些外来者意图渗透贝洛伯格的证据,从何而来。」 「我不是说了,他们伪造星际商人身份接近贝洛伯格,意图破坏筑城者对贝洛伯格的掌控。」 「决定性证据呢,从哪来的,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布洛妮娅不死心追问。 可可利亚冷起脸:「你不需要操心这些,我自有渠道得知。」 「可是,裁判团审判罪人,总需要有——」 「够了!布洛妮娅,你最近越来越放肆!身为军人,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可可利亚硬生生打断她的话,语气重了许多。 「那就是服从大守护者的命令,将任何可能威胁贝洛伯格的风险,扼杀在摇篮中。」 「等到审判外来者那天,我会给你证据,现在,退下吧。」 布洛妮娅面色挣扎,忍不住紧了紧拳头。 可最后,万般念头只能化作无奈。 「是,大守护者……」 私下都用官口的职称,可见她对于可可利亚的回答,有多么不满。 不少玩家面露不忿。 【可可利亚脸都不要了!】 【怕不是审判那天想把咱们直接噶掉,她肯定已经变成星核奴隶。】 第29章 你也不想失去家园吧,布洛妮娅 【可怜的鸭鸭,为爷平反却被强势压迫。】 【典型下属不准啵上司嘴,更何况还是亲妈。】 【可我怎么觉得…鸭鸭长得不像可可利亚呢?】 见到最后这条弹幕,阿弦并未剧透。 视角回到开拓者。 桌上真就多出几盘早点,一壶茶水。 列车组有说有笑,一点都不像是被逮捕的模样。 直到画面左侧传出开门的声音。 「布洛妮娅统领,找到我们意图渗透贝洛伯格的证据了吗?」 伶舟开门见山问道。 布洛妮娅愣了下,他是怎么知道自己…… 既然被看穿,她也就不再掩饰。 刚想开口回答,伶舟下一句话令她满脸错愕。 「找不到没关系,我有证据。」 「抱歉…我没太听懂你这句话的意思。」 嫌疑人说,有自己被逮捕原因的证据,这算变相的不打自招吗? 「看这个。」 在布洛妮娅眼神微变的注视下,伶舟变戏法般凭空取出手机。 打开投影,画面投射到深色墙壁上,很是清晰。 内容自然是昨晚在歌德宾馆录制的那段。 「星核…是什么?引发裂界的原因居……」 布洛妮娅忍不住呢喃,回神后警惕地看向三人,握紧手中步枪。 「原来你们的身份,真的是伪造的!」 星:「别着急,你现在看见也听见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我们晚上说完这些,你第二天就接到命令来抓我们,不觉得很巧合?」 「虽然这段录像只是一出戏,但你应该明白,房间里有监听设备。」 「你猜安排监听设备的人,会不会与可可利亚有关。」 布洛妮娅肢体一僵,拧眉思考。 监听他人的行为很不道德。 可碍于他们是外来者,身为掌权人,小心些也能说得过去。 但问题在于,光凭声音,根本听不出他们意欲渗透贝洛伯格。 恰恰相反,他们是来帮忙解决裂界危机的。 三月七有句话说得没错。 拼尽全力保卫家园者,想要生存下去,没有拒绝外人援助的理由。 家都要没了,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近年来裂界扩张速度越来越快,现在贝洛伯格城中,都有大片范围沦陷。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人类生存面积还要缩水一倍不止。 见她思考的模样,伶舟问出关键。 「可可利亚并没有和你说过星核的存在,还有裂界是由星核引起的吧?」 布洛妮娅回过思绪,点了点头。 星:「她派你抓我们的动机,就是因为星核。」 「为什么?!」布洛妮娅这回懵了。 「为什么?」 伶舟淡笑,漫不经心抱住臂膀,翘起二郎腿。 「恕我直言,要是你坐上银鬃铁卫统领的位子没靠走后门,应该有答案才对。」 听到这话,布洛妮娅紧抿下唇。 她当然想得到。 只是…不愿意去相信。 她不相信,作为大守护者的母亲,筑城者的领袖,会对外隐瞒招来裂界的罪魁祸首。 往好的方向说,是避免引起恐慌。 可难道,连她都不配知情么? 近年来,可可利亚不断一意孤行,派遣铁卫深入险境。 理由是寻找裂界出现的缘由,或是堵住其扩张的口子。 可每次都会因为准备不足,人数欠缺等理由,死许多人。 现在,可可利亚仅仅听见外来者谈及星核,就毫不犹豫派人抓捕。 甚至没有派人去求证外来者的说法…… 如伶舟所说,她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 不求证,是因为知道其所言非虚。 派人抓捕,是触及红线。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谈及让无数人流离失所,危及性命的罪魁祸首,会是触及红线的行为? 布洛妮娅手中步枪跌落地面,带起清脆声响。 她不敢再想下去。 伶舟:「长话短说,我们帮贝洛伯格的原因很简单。」 「不将星核封印,我们无法跃迁离开这片星域。」 「帮你们等于帮自己,我们行得正,坐得直。」 「最初隐藏身份与真实动机,不过是出门在外必须具备的谨慎。」 「可可利亚指望不上,所以希望你能协助我们,毕竟——」 「你也不想失去家园吧,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心乱如麻。 一边是养育她长大的母亲,一边是外来者诉诸的残酷真相。 潜意识,她相信伶舟没有编制谎言。 可内心深处的亲情,可可利亚于她的养育之恩,她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也许…母亲只是太过敏感,这才对你们…呃——」 话没说完,布洛妮娅神情僵住,整个人向前倒去。 星眼疾手快接住她,看到她后面出现的人,忍不住双眼一瞪。 玩家们的表情相当一致。 【我趣,怎么是桑博这货?】 【看样子是他偷袭鸭鸭,把她敲晕了?】 【桑博不是在蹲牢房么,怎么解开镣铐的?】 阿弦很快想到之前补的隐藏剧情,当即一拍大腿。 “伶舟见桑博的伏笔来了,他们两个肯定有过交流!” 「哎呀好哥哥,这时候就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直接敲晕带到下层区,她不想帮你们也得帮。」 桑博施施然上前,语气听着就骚包贱兮兮。 「什么情况?」 ②「外面那么多守卫,你怎么进来的?」 ③「伶舟说的向导,莫非是你?」 选三。 桑博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为好哥们儿带路,应该的,毕竟报酬——」 「嗐,都*贝洛伯格粗口*哥们,哥们有难,兄弟帮忙。」 伶舟突然开口并出现在桑博身边,手掌搭在他肩上,双眼笑眯成缝。 「所以我帮桑博好兄弟脱困,他带我们去想去的地方,对吧?」 察觉肩上那只手的温度,桑博打了个激灵。 「呃,呃对,对对,有道是出门靠兄弟,为兄弟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应该的!」 伶舟睁眼:「嗯哼,那我不得找个机会,插兄弟两刀作为回报?」 桑博脸皮猛然一跳,连忙摆手。 「不用回报不用回报!做好哥们讲究一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谈回报我可要生气了哈!」 【我踏马笑死!】 【鬼知道桑博为什么见伶舟和老鼠见到猫一样。】 【本来没笑的,但粗口那块的消音属实让人没绷住。】 第30章 这位太太,你也不想…… 桑博:「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 伶舟颔首:「带路。」 “原来伶舟线是主动让桑博带路的……” “内测是被桑博放烟雾弹迷晕,被动抵达的下层区,不知现在丹恒线改没改。” “没改?好吧。” “观感上来说,个人觉得伶舟这边好些,笑点更多,主动性也更强。” “最主要的一点——” “家人们有没有留意,星宝说话没给我们选项时,自然到仿佛本就该这样。” “这块可以着重表扬,剧情更连贯,观感更佳,代入感更强。” “老实说,有时候给出一些无意义的选项,还不如直接让主角开口呢。” “二游配音圈大多按句收费,主角配音多,还能让红叶老师赚多点米。” 不少玩家都认可地点点头。 没毛病。 从踏上雅利洛-VI的土地开始,伶舟一直都在贯彻他的某句口头禅。 或者说人设:靠谱。 看出桑博不对,化解他带来的牵连。 谨慎入微打听口风,默默搜集本地信息,制定后续行动计划。 再到现在几乎说动鸭鸭,白嫖桑博当向导。 可谓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 随机应变能力不足者,很容易在某个环节出岔子。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自信。 局子说进就主动进,进之前就已经想好退路。 虽说直到如今还没出现打戏,起码文戏这块的可靠属性,完全撑得起。 星的剧情表现也不差。 本以为和三月七一样卧龙凤雏,负责调动气氛,实际有自己的想法。 变相带给玩家一种潜意识暗示:主角不是呆子。 [跟随桑博,前往通向下层区的隐秘入口。] “呃,这段有点违和,光明正大走在大街,旁边还有铁卫。” 不过没走多久,就进入过场动画。 动画的出色表现,瞬间就把阿弦嘴里的吐槽堵住。 刚才出现的所有角色都出镜,更少见的是,星居然背着布洛妮娅。 一行人都在高速移动,小心翼翼避开有人的地方。 【希儿:有牛啊!有牛!】 【别瞎说,这个世界观,这俩压根还没认识。】 【大伙不觉得过于顺利吗?】 【前往下层区的过程没必要进CG,进就说明要有意外发生哩。】 事实的确如此。 最前方领路的桑博路过拐角,突然急刹停下。 砰的一下—— 他被伶舟创飞一米多远,趴在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唉哟…疼……」 星和三月七早早看见伶舟打手势,及时停下。 抬头看向前方时,表情齐齐一沉。 过场动画结束。 桑博:「糟了好兄弟,前方有埋伏!」 堵在前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满脸阴沉的可可利亚。 「是啊,有埋伏,为什么会恰巧撞到埋伏呢?」伶舟似笑非笑道。 桑博脸皮一抖,额头冒出冷汗。 这男人怎么跟个鬼一样,比愚者还能看透人心? 承认会被他砍死吧…? 「肯定不是我干——」 「不怀好意的外来者,放下布洛妮娅,否则你们承受不起后果。」 可可利亚声音无比冰冷。 三月七释怀地笑:「我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 星:「乌鸦阿七。」 三月七瞪她一眼:「未来发生什么,是我的想法能左右的嘛?」 星:「不好说。」 「那个…两位姑奶奶,现在还是想想怎么逃为好……」 桑博从地面爬起,弱弱开口。 见这一行人还在插科打诨,可可利亚脸色更难看了。 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铁卫将此处包围。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三月七气得扮出一个鬼脸,反击道: 「嘴上说要跟我们商议合作,结果直接派人抓我们!」 「你这老巫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挑战你的耐心?呸!」 「这位太太,你也不想自己女儿受伤吧?」 ②「搞清楚状况,我们手里有人质。」 ③「把她放下,我们不是死得更快?」 【???】 【这位江户星的星核精,请注意言辞。】 阿弦情难自禁地点下选项一。 猝不及防,听见了充满威胁味道的配音。 “逆天,居然真给主角配了这句词,选穹宝的人,我不敢想!” 【此可本。】 【还用可本,阿弦必画的呀!】 【仔细想想…可可利亚真是个尤物吧?】 【我不装了,我是阿瞒。】 【谁不想当曹丞相呢?】 【我下贱,先想为敬。】 【没人想盖饭吗?】 可可利亚表情彻底阴寒,冰冷下令。 「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桑博急了,难以置信道:「她可是你女儿,你连她的性命都不顾吗?!」 可可利亚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作为军人,为贝洛伯格的未来献出生命,是她的荣耀。」 三月七嘴巴张得可以塞下鸡蛋,握紧长弓看向身后。 那些银鬃铁卫开始围过来了,就是看起来有点犹豫,速度很慢。 暂时没有人开枪。 看来,银鬃铁卫们都担心误伤到布洛妮娅。 「你们愣着干什么,开枪!」 “窝草,虎毒还不食子呢,可可利亚怎么比内测更疯了?” 【有那么吓人的亲妈么,不会是抱养的吧?】 【新玩家还在目瞪口呆,老米游玩家见怪不怪,可可利亚在隔壁有反派前科的。】 「慢着——」 伶舟低喝。 「怎么,现在想求饶了?」 可可利亚不为所动。 伶舟忍不住笑出声。 「别多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昨晚想必气得哭鼻子了吧?」 可可利亚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送你的酒可是好东西,味道是不是令你流连忘返呢?」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可可利亚脸色越发难看。 伶舟笑吟吟道:「其实没什么,一种名为三哭半步癫的毒药而已。」 「中毒后,每晚都会不可避免哭一次,一旦达到三次,但凡走半步路都会毙命。」 「不想后半辈子跳着走路或坐轮椅,就老老实实闪一边去。」 「你想做什么我不管,别耽搁咱们找星核,等我们找到星核,自会给你解药。」 可可利亚脸都气歪了,忍不住浑身发抖。 「没想到被我算计了吧,嘻嘻,话说你不会红温了吧?」 伶舟补上致命嘲笑,彻底引爆火药桶。 「区区三哭半步癫,大不了以后跳着走,我以大守护者命令你们,开枪!」 可可利亚发出咆哮。 星抱紧布洛妮娅大腿,猛吸了一口寒气。 「你这个疯婆娘!」 …… …… …… 皮埃斯: 虽然各位彦祖应该看得明白,但这里还是小小地提一下部分设定。 竖引号对话,大多是玩家视角。 游戏角色的双引号对话,大多不是玩家视角中的可视内容,除非主角允许系统放出。 第31章 逆天发电! 「好狠的心,如此苦苦相逼,休怪小生现出本相!」 伶舟双掌猛然一拍,剧烈狂风席卷而起,刮得人难以睁开双眼。 「桑博,快带他们先走。」 「那你怎么——」 「少废话,我断后,后边自能跟上!」 桑博识趣闭嘴,手一挥示意星二人跟他走。 等到同伴背影消失,伶舟加大风力,将少部分人卷离地几米。 「哈哈哈,拜拜了您内!」 伶舟大笑一声,展开双翼冲天而起,化作残影消失在天际。 狂风逐渐停息,一道道人影从半空落下,摔得头昏眼花。 好在,远不致死。 可可利亚松开凌乱的衣襟,整张脸黑同锅底。 眼底那抹森冷,比乌云密布的黑云还要可怕。 她低估这帮外来者了。 伶舟会飞,她知道。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拥有引动飓风的能力。 眼神频繁闪烁好片刻,可可利亚只得恨恨甩手,转身就走。 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抽不开身继续追下去。 但没关系…… 这几个外来者会回来找她的。 除了她,没人知道星核所在。 这段剧情结束,玩家们还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剧情看似紧张,实则还是不忘搞幽默的对峙谈判。 没想到伶舟又埋伏了一手,在送给可可利亚的酒里边加了料。 伏笔回收+1。 到这还好,顶多算是个充满致敬的乐子情节。 大伙都以为可可利亚都中招中成这样了,肯定舍得放行。 结果截然相反。 主角那句台词一点都不为过。 可可利亚真疯得可以。 到底什么利益,驱使她连女儿的命都可以不管不顾,都可以放任牺牲? 【我怎么觉得这太空喜剧,是电锯那个锯呢?】 【喜不是没有,就是这剧情真实到不像假的。】 【该说不说,伶舟刚刚那一手真滴帅。】 【什么叫做可靠的成年人啊?(战术后仰)】 【叫什么伶舟,没大没小的,叫义父。】 【给人满满安全感的男人,不论剧情还是战斗。】 【满命义父爽死了,他前期还有一定输出,生命倍率还是有好处的。】 阿弦早就被伶舟断后CG俘获芳心,如今一脸花痴相。 “他好帅啊…好想让伶舟老公登录我的学信网啊…那样他就可以查我学历了……” 【啊?】 【很喜欢水友的一句话:啊?】 【逆天发电!】 【在?让我查查need学历。】 【每次当我以为阿弦没有新活时,她总能让人直呼逆天。】 【别随地大小电啊,那么严肃的剧情,这疯婆子连鸭鸭都想杀诶。】 【…实话说我还是笑得比较多,台词太搞了,梗还多。】 “OK,发电结束,走剧情。” 阿弦操控剧情提供的试用伶舟,前往任务标记的地点,从那进入下层区。 屏幕加载读条,跳出一段剧情对话。 [年轻的可可利亚:…他们会痛苦,会牺牲,会因我的命令而死。] [星核之声:恭迎他们的并非死亡…他们会被裹入新世界的襁褓。] [年轻的可可利亚:那下层的人民呢?他们会失去筑城者的庇护,他们会视我为…暴君。] [星核之声:你见过了…我们承诺的世界,短暂的误解,换来永恒的繁荣。] [星核之声:由你决定…我们尊重。] [年轻的可可利亚:…我明白了。] 阿弦没太大波动。 直播间里的观众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第一次出现星核之声与可可利亚的对话,还可以给后者开脱。 那么这次,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会让铁卫送死,为什么封锁下层区。 又为什么,连女儿的性命都不管不顾。 这特喵的完全魔怔了啊。 对星核的蛊惑不疑有他,深信死后会进入新世界? 扯犊子呢! 【只能说,伶舟当初的决策是多么明智。】 【要是不把鸭鸭带走,迟早会被魔怔可可利亚害死。】 【憋说了,可可利亚什么时候亮血条?】 …… 下层区。 唯一的一家医馆中。 小岛爆爆鸦…咳,娜塔莎目光从平躺在床上的少女身上挪开。 “伶舟先生,你们不该把这个上层区的小丫头带下来。” “因为她的身份?” 娜塔莎叹了口气,娓娓道: “下层区被封锁十几年,这里的人一直过得很不好。” “上层区输送过来的物资少得可怜,连维持最基础的温饱都不够。” “这些年来的艰苦,导致地下的人除开孩子,无不是对上层区抱有怨意。” “要是地火的人得知,有个穿着银鬃铁卫制服的孩子下来了,我可不敢保证她的安全。” 伶舟笑了笑。 “医者仁心,我也是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 娜塔莎一怔,“地上沦陷了?” “那倒没有,只是这个可怜娃的母亲,为了目的不管她死活。” 伶舟无奈摊手,似是随意开口补充。 “况且她的身份特殊,通过她,也许未来可以改变下层区的现状呢?” “……” 娜塔莎沉默。 “身份问题不用担心,等她醒来,让她换套下层区的衣服就行。” “又或者,这套。” 伶舟取出先前给杰帕德展示过的常规服装。 这些都是用些微信仰值兑换出来的,不用白不用。 “好吧。” 话说到这份上,娜塔莎顺势答应,旋即话音一转。 “不过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你们既然是外来者,为什么要管这里的事?” “不管不行,不论出于立场还是出于现实。”伶舟道。 娜塔莎:“可否说清楚些。” “哎,又要说一次…你们面临的裂界之灾,源自叫星核的东西。” “星核模样千奇百怪,可以是颗球,也可以是块钻石。” “但不论什么样,放任不管的话,都会为所在世界带去灭顶之灾。” “你们的世界受星核侵蚀,特殊能量影响了旅行到此的我们,使我们被困在这片星域。” “只有解决星核,我们才能离开,裂界才会停止扩张。”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大致明白。” 娜塔莎若有所思,注视伶舟眼睛片刻,微微点头。 “如果你说的事情不假,我想,地火会更乐意配合协助你们。” 第32章 你扭曲得疑似有点极端了 “那要如何找到地火领袖呢,说得上话的人也行。” 伶舟顺口追问道。 “稍等。” 娜塔莎走到一旁的写字桌前,执笔书写内容。 片刻,将纸塞入信封递向伶舟。 “拿着这封引荐信,让桑博带你们去找奥列格就好。” “另外说得上话的人叫希儿,那孩子很好辨认,紫黑长发,巨大镰刀几乎不离身。” “成,感谢娜塔莎女士引荐。” 伶舟接过信。 “无需客气,没什么事,我就去照顾病人了。” “请收下这些药品。” 伶舟挥手取出一些医疗资源。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就当是你给我们引荐信的报酬,或者——” “也可以当我这个无名客医生,在履行一点微不足道的职责。” 娜塔莎目光落在那些医疗资源上,许久未能挪开。 “感激不尽,我替下层区受苦受难的病人,谢谢你的无私赠予。” “可别,我这人可担不起无私的高帽。” 伶舟洒然摆摆手,拉开门走出诊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娜塔莎方才收回视线,微微一笑。 只不过是区区一封引荐信…… 这位外来者先生,倒是个实在人。 无论他赠送医疗物资的初心是什么,行为逻辑这块,都是对下层区病人的恩惠。 …… 玩家视角。 阿弦抵达下层区,开始播放一段过场动画。 正在疾奔的一行人微喘着气,停下脚步向后看去。 破空声呼啸而来,现出带起动静的人影。 伶舟极为诡异地在半空踏出几步,两个空翻落在众人前方。 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抹微笑。 「好哥哥真厉害,无视重力踏空而行,恐怖如斯!」 桑博一脸惊叹地拍马屁。 三月七对伶舟本领习以为常,瞥了眼他身后,追问道: 「我说桑博,你确定不会有追兵下来?」 「放心,在地下最乱的时间,上层区都没派人来过这儿。」 桑博满不在乎地回答。 「现在去哪?」星还背着布洛妮娅。 桑博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 「先去娜塔莎大姐头的诊所落个脚,稍微休息一会儿。」 阿弦惊讶发现,目前还是维持着伶舟第一操控视角。 可是通过他,并不能看见其余同伴。 对此她忍不住吐槽。 “米忽悠就爱偷懒,就不能把爷背着鸭鸭的建模做出来?” “最好能在娜塔莎的诊所遇上希儿,狠狠展开当面牛头人文学!” 【你扭曲得疑似有点极端了。】 【就好这口。】 【我纯爱战神势必杀光天下牛头人!】 【什么,扭曲?范式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还别说,范式真在玩,要是米忽悠把阿弦口中画面做出来,他绝对狂喜。】 【米忽悠罪大恶极,鸭鸭柔软的身体伏在背后,那感觉得多爽啊?】 【正好可以检查一下贝洛伯格保暖神器的质量。】 【冰天雪地都可以保暖,肯定密不透风还能吸汗,质量一定是仙品。】 【懂了,上等泡茶佳品。】 【???】 【粥吧老哥打过来了?】 【你们这帮13,一个个发电别越来越离谱。】 不过有一说一,阿弦的话还是受玩家认可的。 跑图任务过程中,大多情况下见不到同行角色。 某些时候光有声音,转动视角却空空如也,让人无语。 “直到现在还用伶舟第一视角是为什么呢……” 阿弦思考着,按F进入娜塔莎的诊所。 桑博:「大姐头,我来啦。」 娜塔莎转身,诧异的目光顿在列车组身上。 「这几位是?」 「你好,我叫三月七。」 脱离危险,三月七恢复活泼的性子,分别介绍自己和同伴。 只不过得知布洛妮娅是银鬃铁卫时,娜塔莎眉头不自觉一皱。 「先把她安顿下来吧。」 娜塔莎暂时没有多说什么。 [你将布洛妮娅安置在一张病床上。] 确认布洛妮娅无碍,娜塔莎向桑博使了个眼色。 桑博会意,然而还没等他说话,伶舟先开口了。 「三月,你和星先跟桑博去熟悉熟悉周围。」 「诶,你不一起么?」三月七不解道。 「布洛妮娅现在都没醒来,肯定得留人照看,我们不是医生,别瞎凑合,先去干正事。」 星一把拽住三月七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拉了出去。 「桑博,该你履行向导职责的时候了。」 「好嘞,女侠请跟我来。」 桑博一脸热络。 娜塔莎暗暗藏刀的质问眼神盯他半天了,他巴不得立刻跑路。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会被问。 伶舟竟然主动留下,好兄弟! “爷还挺会读空气的嘛。” 阿弦露出笑脸,颇为满意这段剧情安排。 那副观察小表情多的不说,到位。 三人离开后,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伶舟与娜塔莎之间的对话。 通过他们的对话,玩家们对下层区现状有了初步认知。 原来过得那么艰苦。 难怪说布洛妮娅在这里危险。 站在下层区人们的视角,肯定恨不得扒了上层宦官的皮。 他们对突如其来的封锁毫无准备,封锁原因也一无所知。 纵然怨恨,为了生存也还是得夜以继日挖地髓,运往上层区。 他们用劳动力,换取与付出不成正比的微薄生存物资。 其中关键的医疗资源,更是能在紧急情况救人性命的。 后续见到伶舟送出一大桌药品,无数玩家都为他的做法点赞。 “与其说伶舟履行医生天职,倒不如说是他个人站在无名客视角,对底层的怜悯。” 阿弦点开伶舟的角色故事。 “说到底,他过去很有可能是守护过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行为本质在贯彻无名客信条,甚至曾经的信条也说不定。” “明面上说不喜欢欠人情,实际只是想让娜塔莎认为,他们在等价交换。” “开拓的无名客只留下足迹,不留下姓名。” “而这,或许也是他曾走过的道路……” “可别觉得我瞎猜,不然伶舟的背景故事二三四,为什么现在都没解锁?” “不仅游戏内藏着,连Wiki网站都没法看。” 第33章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了 【开拓信条之五:即使银河暮色苍茫,仍应将长夜照亮。】 【下层区无疑是看不到天明的暮色世界,无名客现在无法照亮长夜,至少,能带来力所能及的温暖。】 【看来阿弦确实喜欢伶舟得紧,通过一节小剧情分析那么多。】 【谁不喜欢伶舟啊,不说剧情表现和人设,单凭列车上的他都是义父级别。】 【确实,见面礼就是十连,每天还给你恢复60体力,低概率附带惊喜大奖。】 诊所内的剧情告一段落。 操控伶舟离开,视角可算回到了星身上。 就是所在位置看起来有点怪。 貌似像一个打拳击的馆子? 三月七小脸充满狐疑地看向桑博。 「我怎么感觉,你在把我们当傻子忽悠呢?」 桑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绝对没有,你们不是要找叫星核的东西吗?」 「这种听着就很厉害的玩意,也就地火那儿可能有线索了。」 三月七:「可这跟你怂恿我们参加搏击比赛有什么关联?」 桑博表情微不可察一滞,似是没想到这话会从三月七口中问出。 双眼滴溜溜两圈,急中生智解释。 「在下层区,没有比拿到搏击冠军更容易出名的了!」 「出名了,地火肯定就会自己找上门来,他们可是很需要强者的。」 「所以让你们参加比赛,没毛病呀。」 星单手叉腰:「你还没说地火是什么组织呢。」 桑博:「你问我呢,那就是一群笨蛋,直肠子,一根筋。」 「不过…谁在乎我怎么想呢?」 「总之,他们是一群为了维持地下秩序,自发组织起来的实干派。」 「铁卫撤离地底后,地下秩序就都靠地火维持了。」 「可别小看这帮家伙啊,高手在民间,听过这句话吧?」 「地火里头高手云集,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听到这,星目光古怪地盯着桑博。 「那按你这么说,地火的人应该随处可见才对,为什么现在都见不到半个影子?」 三月七:「就是,上层区到处都能见到巡逻的铁卫,为什么这里不见地火成员?」 桑博挠了挠头。 「我也奇怪…可能某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人手不足?」 星像是看二缺一样看着他。 「你问我?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了,你是向导我是向导?」 被这么问,桑博眼皮一跳。 这、这不对吧? 明明看起来好忽悠得不行,怎么脑瓜子那么好使…… 一定是因为伶舟! 想起那个令自己吃了大瘪的古怪男人, 桑博就好像被BOSS虐半天,急着解释,把锅推到新外设的红温玩家, 找到看似说得通的理由后,他瞬间就和自己达成和解。 对没错,都是伶舟干的! 乆乆乆! 仙舟有句古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那个神秘狡猾的男人待久了,这俩小可爱变得聪明点,很正常嘛对不对? 看到被星一句话问得眼睛瞪大些许,愣愣无言的桑博,众玩家笑出了声。 【爷:你头怎么尖尖的?】 【嫌弃的小表情好生动啊,星宝可爱可爱可爱~】 【桑博这家伙肯定是想骗爷打擂,然后悄悄下注。】 【没想到吧,爷有脑子!】 【前面的啥意思,暗示纠缠之缘精呆是吧?】 【那句’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啦吧唧的‘都成表情包了,确实有点。】 【哈哈……】 「哎呀姐们儿,你忘记被大守护者眼线监视的情况了吗?」 桑博迅速换了副表情。 三月七:「怎么说?」 桑博:「地火肯定也有眼线,你们展露实力就能进入他们的视野。」 「等他们手头麻烦解决,回来不就主动找你们了嘛?」 「反正现在找不到地火的人,闲着也是闲着,我很看好你的实力哟。」 星双臂环胸,目光难明地盯着他。 「想让伶舟给你尝尝三哭半步癫的滋味。」 ②「你替我们上台如何,冠军奖金都归你。」 ③「算你慧眼识珠,看出本开拓者的不凡。」 “哦豁,沉浸在流畅对话,差点忘记爷还有选项了。” 阿弦期待地挪动鼠标,然而不小心碰到DPI调整开关。 “哇丢,点错啦!” 画面中的星露出骄傲笑脸,嘴角翘得跟龙王似的。 「算你小子有眼光,看得出本姑娘实力非凡,一拳绝对打死牛。」 三月七投来白眼:「你吹死牛我信。」 星顿时看向她,露出关爱的眼神。 「没事的小三月,毕竟你实力不如我,看不出我比你强多少很正常……」 三月七:「(╬▔皿▔)╯,好想抽你……」 【老臣憋不住啊,真的憋不住啊……】 【三月老婆居然被爷整红温,我小头都笑大了。】 【你不对劲!】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狠狠抽,尽情奖励我吧!】 【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爷可是星核精,别说一拳打死牛,大象都洒洒水。】 让玩家们没想到的是,真出现了相关选项。 「阿七,作为我的开拓前辈,你要淡定。」 ②「忠言逆耳利于行,别生气。」 ③「请用力抽我吧。」 “草,你说文案组里头没有抖M,我是不信的。” 这话从阿弦嘴里说出来,能代表无数看到这选项的主播。 “我记不太清,内测剧情好像是和鸭鸭的谈话,才有类似选项。” “大概伶舟线换成三月七了吧。” 可惜,这次选项的主角没有配音。 不过三月七是有反应的。 尤其针对选项三,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呵…哈哈,你仿佛有点大病…伶舟快来,这娃脑袋坏掉了。」 非常适时宜地,伶舟声音传出。 「谁脑袋坏掉?」 三月七小脸先是一喜,随后指向星。 「她!」 星:「噢,亲爱的老伙计,你狠狠刺伤到了我的心,我发誓一定会用球棒狠狠敲桑博的屁股。」 桑博双手下意识捂住局部。 「不关我事啊!为什么要打老桑博的屁股?」 伶舟微笑上前:「发生什么了?」 他一问,两位美少女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投向桑博。 三月七也没有添油加醋,就实话实说。 听完大概,伶舟脸上笑容浓郁许多,笑眯眯地看向桑博。 「为哥们两肋插刀的时候到了,桑博好兄弟,我是个不会打架的娇弱医生……」 第34章 好兄弟快救命哇 伶舟表情那叫一个核善。 「她们两个又是娇滴滴的美少女,不适合上台打擂。」 「所以,兄弟明白我的意思吧?」 被伶舟笑吟吟地盯着,桑博没来由感觉到一股凉气直灌天灵盖。 身体不由自主猛然打了个激灵,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明、明、明白……」 「打擂的事儿就交给我老桑博,代号蓝发帅哥……」 伶舟笑成眯眯眼,拍拍桑博肩膀,随后竖起大拇指。 「好兄弟,你人真好。」 “鹅鹅鹅鹅鹅鹅鹅——” “老公帅帅帅,姜舞弦爱爱爱!!!” “他的腹黑简直在我XP上狠狠踩,狠狠剁,疯狂起舞!” “桑博这表情笑死我了,简直是一物降一物。”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好怕伶舟老公啊!” “哎哟不行啦,笑得柰子抖到发疼,我要找件容器穿上,固定住才行!” 【???】 【你又开始啦?】 【喂喂喂超管,这里有人超速行驶。】 【厚礼蟹,她原来直接上阵吗?】 【难怪今天直播看得我忍不住口吐彩虹,要不行了……】 【感觉前面有点不对,但又好像没有不对。】 【瞧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不像我,正在思考宇宙起源的意义。】 【水友是真饿了,来二游主播这里找吃的。】 【没办法,谁让阿弦就像游戏里的伶舟一样呢, 这样的人不论在哪,都像是漆黑中的萤火虫那样, 那么地出色,那么地鹤立鸡群。】 【你小子,我认可了,义父雀食出色,还很可靠。】 很快,阿弦重新回到摄像头内。 恰巧瞥到某条付费醒目留言。 【对不起,我没忍住向伶舟犯错了,现在好后悔,觉得自己对不住他……】 阿弦眨了眨眼,飞速理解内在含义,悄悄检查发送人信息。 是女水友。 “没事没事,不用对不起,谁都会犯错的。” “你犯的错大家都会犯,我今晚也可能犯,人之常情,顺手的事儿。” “你不必因此忏悔,都怪伶舟实在太让我们痴狂……” 阿弦没想到,她说的这些话,立刻就被直播间水友活学活用。 【太好啦,不用对阿弦道歉力。】 【呜呜呜呜呜,每次对阿弦犯错我都会忏悔,现在听到这些话,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阿弦她好伟大,我哭得稀里哗啦。】 【不,伟大的是伶舟,有他才有阿弦开导大家的圣经。】 【来,跟我一起念:伶舟伟大,无需多言。】 【伶舟伟大,无需多言。】 【……】 直播间现在的弹幕什么风向,阿弦当然看在眼里。 但她并不在意。 混本子创作这行的,甚至有时候画涩图都用自己当素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美就是让人欣赏的。 能帮到那么多人,那是她的本事。 就好比现在,伶舟能让许多人愉悦,不论游戏内,还是现实中…… 这也是他的本事,他的魅力。 人之常情嘛,是可以理解的。 回到游戏,阿弦操控角色进入搏击俱乐部。 剧情没在这方面拖沓。 进门就是桑博站在擂台赛,双腿瑟瑟发抖的模样。 桑博:「好哥们,我能下台先买个保险吗……」 伶舟笑眯眯道:「放心,都哥们儿,有问题我会出手的,你尽管放开了打。」 桑博:「……」 自造孽哇! 真不是他不想跑,而是面对伶舟时,有种遭遇天敌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是只兔子,伶舟是猛虎。 虽说自己没有戴上面具,可怎么说也是…… 算了,不多想。 愚者的直觉从不会出错。 就当是提前登台献丑一番了。 进入战斗,阿弦发现己方阵容只有桑博一个人时,又没忍住笑出声。 本来屏幕裂开,即将进入战斗前,她都没想过真是桑博开打。 怎么着都是自己的当前配队。 没想到啊没想到,伶舟说要桑博独自打擂,真就独自打擂。 除非敌人伤害特意降低过,否则不得被胖揍致死? 念头刚闪过脑海,长得像拳头的自动机兵·蜘蛛开始行动。 一头攒过来,直接把桑博血量干了三分之一还多。 更让人难蚌的是,左边行动条上,三只自动机兵会连续行动。 桑博:「啊啊啊,好兄弟快救命哇,再打我要死啦!」 三月七:「都没打到你,你搁这叫什么呢,别光顾跑行不行,反击呀!」 星:「桑博加油哦,我们支持你。」 第二只自动机兵行动。 桑博:「哇啊啊啊,妈妈我想回家!」 第三只自动机兵行动。 桑博血量几乎清空,只剩下一丝血皮的上方,显示数字为1。 伶舟:「好兄弟别慌,我来助你!」 话落,顶着剧情字眼的伶舟加入了战斗。 星:「我也来。」 三月七:「感恩吧,这是来自美少女的支援!」 三个剧情角色,一个试用角色,组成奇异的画面。 区别很明显。 剧情角色无法自由操控,终结技是上锁状态,由角色自行施放。 于是,阿弦自由操控桑博,在列车组三人的支援下打完这场战斗。 场外解说掘掘博士大声欢呼。 「漂亮的一击,胜利者是趴在地上的蓝发帅哥,以及三位临时参战的观众!」 听到这话,三月七表情垮了下来。 「观众?就不能给我们仨也想个绰号吗?」 星:「你好,粉发呆头鹅。」 三月七险些被呛到。 「还是算了,品味太差,那伶舟又是什么?」 「白发俊公子。」 ②「天羽俏郎君。」 ③「可靠好医生。」 “那当然是我的俏郎君啦,郎君~~妾身这厢有礼啦,今晚就洞房花烛吧,诶嘿嘿嘿嘿……” 阿弦像是喝了十瓶烈酒,晕乎乎道: “我吃过橘子、苹果、香蕉、桃子、各种各样的水果,唯独少吃一种水果……” 【警告,警告,速度抵达一马赫。】 【飞机操纵杆都崩飞了。】 【这就是本子创作者吗,发电不重样的。】 三月七:「区别对待呀你,想念美少女重锤了是不是?」 星:「重锤小问题,别重肘就行。」 桑博:「…能不能先给予伤号一点关爱,至少,求求先扶我起来,趴在地上好丢脸的……」 伶舟:「好说。」 伶舟一把夹起桑博往外走。 桑博发出惨叫。 「呀啊嗷——我的腰!」 第35章 这根针那么长,扎哪里啊? 搏击俱乐部外。 桑博趴在地面,一副身受重伤,筋疲力尽的模样。 “不至于吧,这货怕不是装的。” 鉴于前车之鉴,阿弦压根就不信桑博会伤成那样。 不过是打几台机器人而已,搞得好像在打末日兽似的。 桑博:「家人们,我不行了,娜塔莎都治不好我的伤,请带着我的遗愿,好好探索这片——」 「放心吧好兄弟,你难道忘记我是一名医生了吗?」 伶舟很是暖心打断桑博的话。 「我可以用银针替你针灸,调理体内伤势……」 桑博顿时热泪盈眶。 「早说呀好兄弟,你简直是我的在世父母,这下不用死了。」 此时镜头给到星和三月七。 面部表情出奇一致。 都是无语的要死的模样,搁那观看桑博卖力演戏。 显然,俩人从来就没信过他的鬼话。 哪有人快死了,还能嚎得跟杀猪一样响?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一边旁观。 出人预料地,游戏转入过程动画。 “这都有CG?经费也太足了吧!” CG动画中的桑博,比游戏建模看得惨一些。 灰头土脸不说,眼眶还有些肿。 桑博可怜兮兮的开口。 「好姐姐,你这下不需要用球棒打我屁股了,因为它已肿得不成人样。」 星面露怜悯:「你真可怜。」 的确是怜悯。 因为她看见了伶舟掏出来的恐怖玩意。 三月七更是双眼逐渐瞪大,像两个铜铃,小嘴仿佛能塞下大大的咸鸭蛋。 伶舟:「没事儿,很快就不会肿了,待我用银针为你活血化瘀。」 闻言,桑博偏头努力看向他。 「伶舟好兄弟,你人真仗…义?」 看见伶舟手中那根银针,桑博表情瞬间凝固。 大致目测长度,似乎接近一米…… 「那个…伶舟好兄弟,这根针那么长,扎哪里啊?」 伶舟左手指顺着银针滑到针尖前。 右手拈住针尾,眯起左眼检查长度,轻飘飘回答。 「你不会想知道的,乖,闭上眼为好……」 画面突然拉到下层区建筑上空。 几秒后—— 「嗯→↗↑药↓↘嗷——!!」 不见天日的下层区中。 凄厉的嚎叫声穿透了无数建筑,不断回响。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整个下层区,似乎都被这一声嚎叫,披上了一层阴森恐怖的面纱。 画面一转。 桑博弓着腰,岔开马步腿,一步一瘸踏入娜塔莎的诊所。 找了张空闲的凳子,缓缓坐下。 刚刚接触到凳面,冰冷刺激夹带着后痛,险些疼得他原地飞起来。 「啊!」 看到这里,是个玩家都明白大致发生什么了。 某些安静的宿舍,静谧的办公室,甚至某些不合时宜的场合。 无一例外,全都响起根本忍不住,感染力极强的放肆大笑。 阿弦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庆幸自己给胸口加了防护装备。 【天知道配音室里头到底有多么欢乐。】 【对不起,要不是看到那根针,我绝对会以为桑博被撅了。】 【话说那么长的银针,不会真全部扎进去了吧?】 【那不得贯穿?】 【大概只是博人一笑的夸张表现,真全部扎进去,哪还有命哦?】 【说不定,是从屁股扎穿到大腿肉里面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惨一桑博,被伶舟整得不要不要的。】 【伶舟真不是欢愉派系的人吗,怎么看都觉得像假面愚者。】 【虽然看得出来确实爱找乐子,可他说自己不是啊。】 娜塔莎走过来:「桑博?你这是怎么了?」 桑博一脸便秘,除开摇头还是摇头。 「没什么,不小心摔着了……」 娜塔莎也没多想,见伶舟三人回来,表情逐渐严肃。 「你们回来得正好,上层区那个小丫头,趁我集中注意给病人手术时,偷偷跑了出去。」 「我劝你们尽快找到她为好,否则被地火的人遇见,可能会打起来。」 三月七有些无语地说道: 「桑博刚才还说,只要参加搏击俱乐部的比赛,拿下冠军,就能见到地火的人。」 「可现在比赛打完了,回来的路上,还是没有地火成员找我们。」 她不说还好,一说,娜塔莎立即投以桑博莫名的视线。 突然觉得,桑博的话也不算瞎扯。 可这多少算是强行关联。 再一看伶舟微笑的表情,她哪还能不懂。 一时间。 饶是目前状况不对,娜塔莎还是忍不住,生出些许幸灾乐祸的情绪。 不分时宜乱忽悠人,这下尝到痛了吧? 伶舟沉吟片刻,偏头看向桑博。 「布洛妮娅的步枪,暂时在你身上保管着对吧,该物归原主了。」 桑博下意识想装做一问三不知,可对上伶舟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取出一把造型精致的狙击步枪。 还以为当时趁乱顺走没人看见。 原来,只是这个恐怖的男人没当场说破而已。 星穹列车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个家伙的? 仿佛做什么,想什么,都会被他给看穿。 真吓人。 将枪收起,伶舟朝同伴扬了扬下巴。 「走吧,去找她。」 星:「那我们的向导桑博呢?」 桑博差点没哭出来。 我都这样了,还要压榨伤号吗? 这次是真的伤了。 伶舟:「先让他休息会儿,痛感大概半小时左右就会散去,到时候再压…让他继续当向导。」 「……」 桑博彻底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丸辣! 被这尊煞星盯上,准没耗果汁吃了。 【恐怖腹黑医生,阿弦,喜欢吗?】 “太喜欢啦!!” “呆呆呆呆呆SUki!!” “我身体不舒服,也想找伶舟针灸……” “当然啦,那么长的银针我遭不住,用常规的就好……” “希望针灸完可以获得如同婴儿般的睡眠质量,一觉三天!” 【这直播间吃枣药丸。】 【是什么让阿弦变成这样的?是伶舟啊,那没事了,我也这样。】 【集美发起电,神也遭不住。】 桑博是不是装晕,伶舟不是很在意。 阿弦也不是很在意,立刻前往任务更新的指定区域,寻找布洛妮娅。 远远地,听见了令她有些耳熟的声音。 ???:「大小姐,这些年在地上过得很滋润,很舒服吧?」 第36章 吃瓜 「哦不对,我脑回路变蠢了,怎么问出这种傻话?」 「你们地上的人,不用操心地下变成什么样子,更不用操心下层人的死活。」 「哼,只需要顾好自己的生活能不舒服吗?」 布洛妮娅:「希儿小姐,银鬃铁卫不是舒服地待在地上!」 “原来是希儿,咦,绀海组俩人居然跳过杂鱼,直接对峙起来了?” 三月七:「我好像听到了布洛妮娅的声音,听语气好像和在谁争吵。」 伶舟听得一清二楚。 「上去看看。」 走上楼梯,发现一紫一白两位少女,相隔两米距离对峙着。 布洛妮娅:「铁卫一直在同裂界怪物战斗,保卫贝洛伯格,保护地上和地下的每个人。」 「保护地下?」 希儿发出一声嗤笑。 「说得比唱都好听,你们把铁卫全部调走,封锁上下通路十几年!」 「这就是你口中的保护地下每个人,我看,是保护所谓高贵的筑城者才对吧?」 布洛妮娅握紧拳头。 「守护者大人肯定有她的考量……」 闻言,希儿脸上闪过怒意。 「别提什么劳什子大守护者,她这些年守护了什么?」 「十年来,地下每天都会向地上发出请求,求派遣你们这些铁卫下来,守住防线。」 「可结果呢,什么回应都没有,你们甚至没给地下人上去避难的选择。」 「慢慢地,我们不再将希望寄托于地上,一切都靠自己。」 「奥列格跟我说过,历届大守护者的职责是守护文明,守护每个贝洛伯格子民。」 「现在的大守护者做了什么,无情封锁地下通路,对底层生死漠不关心。」 听着这些,布洛妮娅心底很不是滋味。 她醒来后得知身在下层区,急忙出去逛了圈。 可是这里的生态,却让她内心发冷。 人们穷困潦倒,许多人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不禁怀疑,母亲当年的决定,真的没有错么? 希儿可不管布洛妮娅正在想什么,冷笑着发出讥嘲。 「大守护者?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这种大守护者死路边都没人关心。」 “我滴个乖乖,公测的希儿说话好犀利,言语间一点情面都没留。” “咦不对,她还不知道鸭鸭是可可利亚的女儿。” 一通对女骂母的话下来,布洛妮娅心底骤然冒出一股怒火。 「不许你侮辱大守护者!」 「怎么,说两句就侮辱了?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官宦,全是一丘之貉。」 看到布洛妮娅竖眉的模样,希儿久违感到些许畅快。 镜头突然给到列车组。 小灰毛小粉毛倒没什么,可伶舟的样子,看得无数玩家嘴角抽动。 他居然端着一片瓜,搁那津津有味地吃着。 真吃,咬一口少一点,那瓜有建模的。 颜色鲜红,保熟。 三月七表情僵了僵:「…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瓜的?」 「可能会打起来,准备好劝架吧。」 ②「瓜还有吗,给我也来一片。」 “有点搞,但我喜欢。” 选二。 三月七忍不住叉腰低声道:「你们两个!现在是吃瓜的时候嘛?」 伶舟:「淡定,小三月,有些事情急不来。」 「昂?」三月七大眼睛扑闪,透着无暇纯真。 「那个紫黑长发妹子的话里,溢满对上层人日积月累的怨气。」 伶舟又啃了一口瓜,耐心解释。 「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口头嘴几句,这会儿上去当和事佬的外人,百分百会被她一块骂。」 「放心,打不起来的,等她们吵完,我们再解除透明人状态。」 三月七不住地点头:「有道理…是我着急了,话说瓜还有不?」 「不巧,只剩我手里的了。」 「可惜。」 ②「阿七呀,你不也想吃瓜,还说我们。」 三月七被噎了一口:「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哈哈哈,不对不对,爷不说话真会被当成哑巴的!” “隔壁姐姐的双子兄妹,被调侃哑巴的次数还少么?” “话说为什么没有跟伶舟吃同一片瓜的选项啊?” 阿弦叹了口气,一脸可惜。 “天知道我多想抱着老公吃过的瓜狂啃,然后嘴对嘴喂他吃~~” 【你又开始啦?】 【醒醒,乙游或黄油大概才有这种选项。】 【友情提示:手机没电的大伙,可以直接在阿弦直播间充满。】 【我咋没听懂?】 【这还不好懂,阿弦今天发的电,能供小镇一晚电力需求了吧?】 【乐。】 布洛妮娅:「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论这些。」 希儿:「哼,不争就跟我走一趟,我们地火的头儿,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听到这,三月七捕捉到了关键词汇。 「地火,你是地火的人?!」 希儿偏头看去,发现是三个很是陌生的人。 衣着气质也不像下层人,并没有给太多好脸色。 「你们是谁?」 「无名客金牌推销员。」 ②「布洛妮娅想要逮捕的嫌犯。」 ③「我们是地火的贵客。」 “大伙懂的,我肯定选二。” 希儿愣了下,竟是露出一丝笑意。 「嫌犯?那就是她的对头呗。」 「虽然我对你们地上人没好感,但能让她吃瘪,我就乐意更向着你们。」 布洛妮娅:「……」 三月七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星:「说正事,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希儿皱眉:「什么意思?」 星:「字面意思,因为裂界灾难的原因,我们被困在了这里。」 「听过星核吗,这玩意就是催生裂界的源头。」 「只有解决了它,我们才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我们需要当地人的协助与合作,找到星核。」 希儿思索片刻,脸上仍然保留着几分怀疑。 可想到这里是地下,她也不觉得对方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下层人温饱都是个问题,哪里还有什么利益可图? 「我不知道星核是什么,你们想见头儿,就和这个大小姐到矿区入口找我。」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地火有自己的麻烦要处理。」 「要是你们自己打起来,我绝对不会看一眼,走了。」 话落,希儿拎着镰刀离开。 第37章 道歉没有意义 到这,玩家剧情告一段落。 因为卡等级了。 开拓等级要到14,才能继续推进主线。 “啊,很烦,公测还卡等级,只能先把支线和体力先刷了,凑经验。” 阿弦抓狂地挠了挠头。 “断主线的感觉就好像看赛车比赛时,赛道已经就绪,结果车子引擎突然熄火了一样。” “扫兴极了!” “老公等我,我很快就会升到14回来找你哒!” “跟地图上的角色对话?” “是哦,差点忘记了,不过我赶时间,就看列车组的。” “其余角色,你们找别的主播补吧。” 阿弦走到最近的三月七跟前,按下F。 要不是好奇有没有新加入伶舟的选项,她甚至急到只想对话伶舟。 听完前面的下层区观察信息,点击对其他人的看法。 三月七:「人情世故嘛,老实说咱不是很擅长,不过你问,我尽量分享自己的看法。」 [桑博?] 「那家伙奸懒狡猾,我不喜欢,多亏伶舟能治他。」 「要是桑博找你谈什么合作,当心被他骗啦,最好找可靠的伶舟盯梢。」 “哈哈,伶舟,官方指定的桑博克星。” “请容许我小小地剧透一下无关紧要的信息。” “桑博应该是个专找乐子的假面愚者,巧了,伶舟老公也爱找乐子。” “两个爱找乐子的人碰一块,结果却出现一面倒的场面。” “我忍不住猜,伶舟老公会不会是欢愉的令使呢?” “毕竟他资料语音里也只说自己不是假面愚者,可没说不是欢愉的人。” “真得不等式秒吧?不是假面愚者≠和欢愉没关系。” “欢愉令使全方位玩弄假面愚者,很河里对不对?” “当然,我也就随便猜猜,大伙听个乐呵就行。” “直播间的切片组,别当标题党断章取义瞎传播哈。” 阿弦看向角色列表,忽然迷惑地眨了眨眼。 好像有些不对。 少了谁。 瞥见三月七旁边站着的伶舟时,她终于想起哪里不对了。 伶舟线没有虎克! 进入下层区到现在,主线剧情中不存在虎克的戏份。 直播间多头看的部分观众,也发现了这点。 不过一想到虎克在主线的戏份可有可无,就没太多人在意。 [布洛妮娅?] 「军官大小姐呀,其实人蛮不错的,长得也很好看。」 「以为我们是星际商人时,不仅把这里的潜在危机直言相告,还劝我们离开这里。」 「哪怕接到可可利亚的抓捕命令,也没有盲目全信,有自己的考量。」 「坦白说,看到桑博把她打晕时,我很想给桑博的膝盖来一箭。」 「不过现在桑博受到惩罚待在诊所,行动不便,也算是…哎呀,你明白我意思就行。」 「现在布洛妮娅心事重重的样子,想来也没心思逮捕我们了。」 [镰刀小姐?] 「什么呀,伶舟说了她叫希儿。」 「希儿说话冲是冲了点,可困在这里十几年,换我也不会给地上人好脸色。」 「我对她的印象就是性子直,听她骂银鬃铁卫虽然有些解气,可布洛妮娅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她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 「唉,找星核就够麻烦的了,可不想轻易掺进本地人的恩恩怨怨里头。」 “下一个,伶舟老公~” F。 「怎么样,对首次开拓之旅有何感受?」 「习惯,冒险使我快乐。」 ②「才知道星核能把一个世界祸害成这样。」 「直至现在,我们也对星核知之不深。」 「不过你大可放心,你体内的星核目前很稳定,不会突然带来麻烦。」 「根据我的研究,星核与星核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共鸣。」 「共鸣?」 ②「具体是什么?」 「说不准,也许是看到一些过去发生的事,又或许彼此感应位置。」 「有调查到地下的一些信息吗?」 「当然……」 看到剩余选项,阿弦就知道这些内容与内测差不多。 对话完毕后,火急火燎升级去了。 …… 磐岩镇某处偏僻场所。 目送希儿消失在永夜下的阴影,布洛妮娅目光复杂地看向列车组。 星两手一摊。 “别这么看着我们呀,不把你带下来,我们说再多你还是不会全信。” “看到下层人十几年来过的日子,你还觉得可可利亚是对的,什么都没做错么?” 布洛妮娅觉得心中缺了一块东西,充斥着原有认知破碎后的茫然。 希儿的某句话,她完全无法反驳。 银鬃铁卫保护了下层人什么? 什么都没有保护。 下层一样面临裂界与怪物威胁,人们吃不好,睡不好。 每次向下输送的物资,少得人心惊肉跳。 靠那点,怎么在地下安然生存? “…抱歉。” 布洛妮娅抿紧下唇,万般话语却不知如何倾吐,也无法倾吐。 伶舟取出一把步枪,将之递向布洛妮娅。 “道歉没有意义,你要做的是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布洛妮娅接过自己的配枪,默默点头。 沉默片刻,她声音有些低落沙哑地开口。 “你们有什么想了解的,我若知道,如今应该不会隐瞒。” 列车组相视一眼。 “你对下层区有多少了解?”伶舟问道。 “很遗憾,我对下层区的了解,大部分来自于今日所见。”布洛妮娅摇头。 伶舟也不意外。 “当年封锁下层区的原因呢,你总该知道一些吧?” “知道。” 布洛妮娅回忆那张绝密卷宗的内容,一一陈述。 “地上裂界的怪物活动越来越频繁,前线战事吃紧。” “筑城者们不得不将所有的铁卫抽调到前线,抵御裂界怪物的进攻。” “两年前,我曾以万一地下也出现裂界为由,向母亲提议解除封锁——” “可她却说,如果不能保住地上的防线,地下就会因为失去物资支援而崩溃……” “现在想想,这其中大概还藏着我所不知道的缘由。” 听到这,伶舟淡淡一笑。 “你并非不知,只是不愿轻易去接受,别再天真和心怀侥幸了,小姑娘。” 第38章 宝宝肚肚打雷了 “可可利亚明显知道星核的存在,却连你这个女儿都选择隐瞒。” “在上面审讯室的时候,还记得我给你看的录像吗?” 布洛妮娅点头,“记得。” “你也看见了,我们是拿着剧本说的那些话,可你的母亲不一样,她只能听见声音。” “星核与下层区两个词汇组合到一块,她明显急了,想也不想地翻脸,派你抓捕我们。” 说到这,伶舟呵响一声鼻音,面露微笑。 “她为什么着急,因为下层区,极大概率藏着她需要严防死守的秘密——” “也就是:星核。” 布洛妮娅曲眉道:“你的意思是,星核就藏在下层区?” “不,恰恰相反。” 伶舟手指晃动,摆出否认姿势。 “星核不可能藏在在下层区,那代表不受她掌控。” “我的意思是,这里藏着与星核有关的线索,可能是某段历史的记录。” “我们对星核的了解远比你们多,那玩意是毁灭滋生的致命病毒,存在时间一长,就有可能诞生自我意识。” “好好想想,可可利亚有没有过看似自言自语,听感却像与人对话的情况?” 布洛妮娅眉头逐渐皱起,不断翻找脑海中的记忆。 某些曾经觉得莫名其妙,却又很快抛诸脑后的片段,重新变得清晰。 “有,不止一次……” 话到最后,布洛妮娅声音轻微颤抖。 见她这副表情,伶舟伸手弹了下衣襟。 “只是有可能诞生意识,概率并不高,无需往心里去。” “…我想一个人静静,捋清下思绪,可以吗?” 布洛妮娅低声道。 “当然。” 伶舟给同伴一个眼神,快步走下阶梯。 遥遥望向高处茫然盯着远方巨大建筑的布洛妮娅,三月七忍不住开口询问。 “伶舟,为什么要骗她?” 星穹列车与星核接触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拥有自我意识的星核的确不常见。 可前提是,没有人为干预。 一旦其存在年份超过五十年,每过十年,诞生自我意识的概率就会逐步递增。 杰帕德带他们前往贝洛伯格途中曾说过—— 裂界早在几百年前就出现了。 这意味着,雅利洛-VI的星核,至少存在了同等岁月。 它百分之百拥有自我意识。 “每个人都需要留存一份体面。” “体面尽失,等同丢掉所有尊严,再也抬不起头。” “轻则颓丧沉沦,重则怀疑世界,怀疑自身存在的意义。” 伶舟远远瞥一眼布洛妮娅,轻声叹息。 “母亲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处港湾,无可取代的港湾。” “那意味着绝对的信任,是能够毫无保留为之付出的存在。” “当一个人心中的港湾出现怀疑的种子,冒出一道不显眼的裂缝。” “那么,一颗心就会在短时间内,变得脆弱与敏感。” “不论外人尝试撕开,还是弥补那道裂缝,往往都只会适得其反。” “人啊,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生物。” “不厌其烦地说一大堆,不如付诸行动,让她亲眼见证事实,看清真相。”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在一瞬间,我不是在骗她,只是在给她留一份体面。” “当踏上想要填补裂缝的路途,就已经等同接受裂缝存在的事实。”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这趟路途的过程,足够她做好心理准备。” “到那个时候,不需要任何人再补充什么。”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头。 星若有所思,觉得受益匪浅。 “伶舟,你以前当过心理医生吗?” “并没有,我如果说是妇科,你会怎么想?” “那不是更棒了吗。” 星眨眨眼。 列车组里的女性算上她,有三人哎。 开拓旅途中要是有什么妇科疾病,可以直接找伶舟,多方便。 “随口一说,你还真信啊?” “不是么,可惜……” 看到星脸上不似作假的惋惜表情,三月七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啊喂? “你刚登上列车没多久,不知道很正常,伶舟帮大家治病其实很简单的。” 星:“银针吗,不久前见识过。” “哎呀不是啦,有时候身体不舒服,或是一些小感冒小头疼,让伶舟吹一下就好啦。” 星愣了下。 “吹?” “对呀,用风吹。” 三月七并没有听出星语气中那抹古怪,很是怀念地解释。 “被伶舟制造的风包裹时,就好像筋疲力尽的人躺在浴池中,很放松,舒适,温暖……” “整个人轻飘飘的,有时候能直接睡过去,当风散去,就能变得神采奕奕啦。” 星被勾起了好奇心。 “有那么神奇么?” “真那么神奇。” 星顿时看向伶舟,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意思很明显。 想要被那种风吹。 伶舟无语。 “愈风治疗方式消耗很大,而且只能缓解身体的毛病,遇到精神问题,我也束手无策。” “足够了,以后战斗我打头阵,你是医生,当智囊和后勤就行。” 星一脸豪迈地拍了拍胸膛。 “好主意,我会强化你的。” 伶舟一本正经道。 听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三月七小脑瓜冒出几道黑线。 不过很快,她看向星的眼神带上些许…得意。 臭家伙,这趟开拓之旅没少暗暗数落她呆。 现在吃回旋镖了吧? 你不也呆? 伶舟是医生不假,可谁说他没战斗力的? 也就你这个呆子,傻乎乎认为伶舟只是单纯的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伶舟身体里有一股隐藏的力量。 就和丹恒给她的感觉差不多。 充其量,比丹恒更难感觉得到。 她很喜欢看过的某本中,主角说的一段话。 当觉得自己看出一个气度不凡者武功很低时,事实往往是自己的武功更低。 俗称有眼不识泰山。 “咕咕咕~~” 突兀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三月七看向星腹部,不由取笑道:“谁的肚子在抗议呀?” “咕咕咕……” 星同样看向三月七小腹,憋不住笑道:“原来是你和我呀。” 三月七小脸迅速发红,下意识捂住小肚子。 可恶,回旋镖那么不给面子。 “宝宝肚肚打雷了,需要找点东西填一填。” 星开始思考下层区有什么吃的。 三月七瞪大双眼,抽了抽嘴角,“你从哪里学来的抽象说法?” “在列车冲浪时偶然刷到的段子,是不是很搞笑?” “真服了yOU,还好我准备了不少零食。” 三月七美滋滋翘起嘴角,可是下一秒,她笑脸僵住了。 第39章 伶舟快来救我狗命! 前往矿区入口的路上。 星一脸满足地咽下美味面包,不忘数落三月七。 “还得是咱伶舟可靠,不像某得意忘形的小粉毛。” 她忍不住想象,要是当初姬子没让她多选一人来开拓。 跟小三月双排的话,不敢想会闹出多少欢乐。 “再说就扁你。” 三月七小脸有些挂不住,扬起拳头。 “就会暴力威胁我,算啦,大人有大量,谁让我宠你呢?” 星摸了摸三月七脑袋,那语气,别提多宠溺了。 可恶,被当成小孩了! 三月七双眉竖起,双手伸向了星的腰间。 “哇啊啊,我掐死你!” 后方,布洛妮娅缓缓咀嚼口中的食物。 见到二人嬉闹互掐的画面,脸上不自觉涌出几分羡慕。 她从小在可可利亚的严厉教导中成长,每天时间安排得严丝合缝。 交际从来都是浅尝辄止,现在,身边连个可以促膝长谈的朋友都没有。 眼见她们越跑越快,布洛妮娅看向身旁闲庭信步的男人。 “谢谢你的食物,伶舟先生。” 是在贝洛伯格完全没尝的味道,也能证明他们是天外来的。 “既然把你带了下来,总归得关照下,不过,仅此一次。” “当然,我不是那种索取无……” “你误会了,先听我说完。” “嗯?” 布洛妮娅一怔。 “你醒来后,应该了解过下层人的生态,其中可包括食物这块?” “这…没有。” “等见完地火的人,天色应该也不早了,你很快就知道我为什么说仅此一次。” 伶舟语气很轻,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飘然。 “这里的人,过得远比你想象中还要艰苦许多倍,譬如前面那些。” 布洛妮娅抬头看向前方,发现星和三月七被一群人堵住了。 “那些人是……” “难民,用这里的话来说,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布洛妮娅心头一紧,嘴唇蠕动了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似是知道她会沉默,伶舟继续自顾自说话。 “希儿小姐没有危言耸听,她对地上人的怨气并非凭空而来。” “虽说如今地上也有无家可归的人,但至少,他们暂时还不需要为生存发愁。” “地下不一样,多的是人走投无路,选择像他们一样。” 伶舟偏头直视布洛妮娅侧脸,嘴角掀起。 “作为银鬃铁卫统领,你能两全其美解决眼前麻烦吗?” 望着星手持球棒,挡在三月七身前与一群人对峙的画面。 布洛妮娅握紧左手中的枪。 若非没有留指甲,右掌心早就被指甲刺穿。 走投无路的人为了生存,往往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可要是贝洛伯格的领袖没有失职,又怎会出现那么多走投无路的人? 这一刹,布洛妮娅深刻体会到了地火的不易。 理解希儿对上层人的不满,对她的怨气…… 地下秩序会变成这样,皆由那一纸禁令而起。 要是没有地火自发维护,天知道还会乱成什么样。 每天为生存发愁,还要面对一大批走投无路的极端者。 时间久了,任谁心中都会埋下暴躁种子。 星的声音传来。 “想从我身上找自信?你们会后悔的,让开。” 布洛妮娅加快脚步冲上前,站到星面前。 然而不等她开口,一柄巨大的镰刀从天而降,砸在两方人间隙中间。 “不好!是地火的希儿,快跑!” 见到熟悉的镰刀,挡在过道的一群流浪者瞬间慌神,作鸟兽散。 短短几秒时间,只剩下若干背影还能看见。 那速度,显然没少这么逃过。 “如何,地上的大小姐,对于地下的现状,评价两句呗?” 希儿一步步从侧翼走过来,抓住镰刀从地面拔起,抗在肩上。 瞥向布洛妮娅的视线,带着质问与嘲弄。 布洛妮娅只能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地下,银鬃铁卫早就失去了威望。 只会被这里的人当成笑话,远不如地火成员的威慑力大。 要是希儿不出现,靠她来解决这件事,恐怕光靠嘴皮子没用。 无论如何,都难以脱离最原始的方式—— 对贝洛伯格的人民举起枪。 见布洛妮娅这副保持沉默,一反之前态度,俨然充当受气包模样,希儿自觉无趣。 不过,看向她的视线反倒柔和了些许,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 还不算无药可救,知道立正挨打。 也许,她也只是个对地下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的人。 希儿这么想着。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那群家伙居然拦路打劫我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三月七表情不太好看。 “不然呢,抓他们回去还得管饭,自己人都不够吃,哪里还顾得上那群渣滓?” 希儿这番嘲讽意味不浅的话,不难听出几分无奈。 布洛妮娅心中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伶舟的话刚说完没多久,她就体会到了其中一面。 生存无法保障。 通过希儿的话,又得知另一面。 最基础的衣食住行都成问题。 如果说封锁下层区是正确决策,那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过得如此艰苦? 作为银鬃铁卫统领,布洛妮娅打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以人为本。 立誓成为贝洛伯格坚不可摧的防线,践行琥珀王的意志,存护每一位子民。 可现在她见到的,却是往日从未想象过的光景。 “大小姐,现在露出这副表情还太早。”希儿直视着布洛妮娅。 “怎么?” “我之前说过吧,地火遇到了点麻烦,你猜猜是什么?” 布洛妮娅思绪转动,表情微颤。 “流浪者将主意…打到矿区工人身上了?” “算你还有几分脑子,走吧,正好让你看看地下乱成了什么样。” 希儿转身,快步往矿区内行去。 …… 玩家那边。 老熊也到了卡等级的阶段。 不过他和姜舞弦不同,没有火急火燎做支线。 而是秉着找大病乐子的想法,在地图上到处晃悠。 见到闪光点就交互,顺带找宝箱。 渐渐地,老熊发现了某个角落里,镇守着大宝箱的电锯机器人。 自动机兵·齿狼。 不强,但对于这个阶段的玩家来说,那就是个比末日兽还棘手许多的BOSS。 【来了来了,老熊角色都没怎么升级,猜猜团灭时间?】 【三分钟不能再多了,这怪伤害巨高,一电锯直接半血。】 【三分钟?一分钟都撑不过。他编队没带生存!】 主线怪物伤害不高。 老熊为了打怪快,就把生存位去掉了。 可他不知道镇守宝箱的敌人,数值在这个阶段究竟强多少个档次。 当看见10来级艾丝妲被一下打红血,跳个裂伤dOt瞬间躺下后,他傻眼了。 “挖槽!伶舟快来救我狗命!” 第40章 伶舟,我的超人 值得一提,老熊的伶舟是满命。 他的抽卡运气比阿弦好得多,堪称买彩票都会中奖的程度。 新手池两发十连,抽到三次伶舟。 然后UP池希儿0+1,又有三次。 加上主线送的本体,满星魂就这么看似简单地达成。 要知道,伶舟的UP概率可没有增加。 “伶舟6魂能反弹dOt,区区宝箱怪,看我怎么收拾它。” “这次要是打不过,直播偷我姐的衣服穿,包括内衣!” 【??】 【你这么一说,我川渝熊可就要盯上你老熊了。】 【有没有旗袍,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开衩腿毛……】 【光是想象就觉得画面性感诱人,起立了。】 【逆天水友,不过老熊穿女装还是得看。】 【最希望伶舟保不住队伍团灭的一集。】 老熊看了眼弹幕,不以为意。 “死心吧你们,主播敢立Fg说明很有自信,从未翻车过。” 按下伶舟秘技。 「你——过来啊!」 随着充满挑衅意味的语音传出,切希儿直接给了宝箱怪一镰刀。 进入战斗首动,自动机兵齿狼又瞄准了艾丝妲。 不过这次,有伶舟开大救急。 “呼,幸亏之前打怪攒满过义父大招,不然我这艾丝妲又得挂。” “见鬼,米忽悠在大地图丢那么强的宝箱怪干什么?” “算啦算啦,正好研究下伶舟的大招BUFF机制。” 打开战斗信息界面,切换至敌人栏看负面效果。 [幻梦] 【不可解除】 对我方目标施加行动延迟、控制类负面状态时, 我方目标免疫该负面,并无视抵抗回敬对方,最多触发一次。 对我目标方施加持续伤害类型的负面状态时,回敬对方,不消耗幻梦次数。 [裂伤]——剩余2回合 一定回合内,每回合开始时受到物理属性伤害。 “果然反弹了,但为什么艾丝妲身上还是有同款裂伤,这不对吧?” 【我试过,伶舟六魂能反弹dOt不假,但没说免疫。】 老熊恍然。 倒也是,文案最严谨的一次。 伶舟终结技明确写着,只免疫行动延迟与控制类负面。 6魂新增的反弹dOt效果,则没有写明。 “仔细想想,不免疫dOt也正常。” “毕竟反弹dOt不消耗幻梦触发次数。” “连反带免的话,那些能对我们施加dOt的怪,岂不是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而且我听某个内测主播说过,未来有个角色靠受伤次数叠层输出。” “没记错应该叫刃。” “dOt也能给刃叠层,刃公测如果沿用内测技能,那免疫dOt的满魂伶舟,就不适合跟他组队。” “有限免控已经很强了,要是还全程免除特定类型伤害,说实话过于逆天。” “只要设计师没喝大,必不可能设计出这种恐怖生存角色,况且还是四星。” 再者,老熊觉得现在的伶舟已经强得离谱。 其余技能效果暂且不说,单拎终结技的幻梦状态,都感觉设计师喝大了。 为什么,很简单。 幻梦没有回合数限制…… 也就是说—— 只要唯一生效次数没被控制触发,幻梦就会永远挂在敌人身上。 不敢想象,要是6魂和免疫控制那样dOt,大票靠dOt恶心人,却又没硬控的怪该怎么玩? 玩不了一点! 任你是杂鱼还是bOSS,见到伶舟都得跪下叫爹。 后续战斗,尽管老熊个别角色血条偶尔蹦迪,但好歹没减员。 “看来强如义父,前期也有一些些缺点。” “挂减攻负面的行迹没解锁,打单怪基本触发不了追击。” “整体瑕不掩瑜,E的固定奶量对新手非常友好。” “不打高压战都没注意到,他E技能回血量居然和等级无关。” “基础3段+星魂2段,总计给全队恢复五百血。” “恢复量搁后期一般,前期真神级别不解释,看我现在角色血量就知道了。” 不少观众视线扫向屏幕下方,后知后觉瞪大眼睛。 老熊血量最多的角色,只有467点。 也就是说只要没死,伶舟一个E就能奶满。 这个奶量在开荒期无人能比,常驻的白露都不够看。 哪怕90终结技能量的娜塔莎,前期想开大招也得2-3回合。 回血量也不多,连伶舟E一半都没有。 而伶舟每次E都是全队500,前期奶量远不止一星半点的差距。 除开E,伶舟还有大招呢。 恢复量虽说不是全等级固定,1级仅仅234。 但有相关等级命座+2,3级能回468。 没有E技能多,至少是免费救急,同样能给现在的老熊回满全队血。 【义父伟大!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大招需要升级。】 【终极吃草挤奶角色,实惠好用。】 【甚至连天赋的10%减抗都全等级固定,为玩家省资源到这地步,我哭死。】 米家二游前期都非常吃资源。 基本只够堪堪养起一个主C。 崩铁队伍四人,除开主C,另外仨只能捡捡垃圾凑合过。 可随着等级提升,生存压力会越来越大。 届时,生存位的练度就不能低。 角色等级、技能等级、甚至光锥等级,都得同步跟上才行。 伶舟不一样。 给他升级技能,只有大招能提高恢复量。 其余的,只增加输出。 资源拮据的时期,不指望一个生存角色打输出,不划算。 伶舟只要能在战斗中存活,等级什么的意思意思就够,将钱留着花在刀刃上。 只是存活可太简单了。 他的基础生命和防御都很高,遗器也是用生命和防御。 多么勤俭持家的角色? 「起飞啦!」 伶舟生成飓风卷起敌人,帅气补刀战斗结束。 【伶舟这招突然有种电视的既视感。】 【什么电视?】 【拳皇某BOSS高尼茨的外号,就叫电视。】 【还真别说,伶舟的E有点像高尼茨那招‘お別れです’,空耳‘我看了电视’。】 【挺多风系角色都会这招,比如砖厂包工头风法。】 “别讨论什么像不像了,都说了,我立Fg必不可能翻车!” 老熊一脸得意。 “伶舟,我的超人!” 第41章 6魂详细机制 “话说,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一个伶舟的小细节了吧?” 【骚瑞,没有。】 【细说。】 “就是通过幻梦反弹的dOt啊,我们身上跳出的伤害,和怪身上跳的不一样。” 老熊切出直播工具,找到刚才的战斗录播片段。 “先说结论,反弹给怪的dOt,伤害和最后反弹的那个人有关。” “比方说,自动机兵齿狼的电锯打在伶舟身上,触发幻梦。” “那么,齿狼下次行动前触发的dOt,伤害数值吃伶舟面板。” “人话:敌人给谁挂dOt被反弹,下一次行动吃多少伤害就看谁的面板。” “伶舟基础攻击力只有可怜的4点,肯定是故意设置的彩蛋。” “后果就是,由他反弹的dOt伤害基本没眼看。” “而攻击力高的主C就不同了,这代表什么?” “代表用满魂伶舟打能上dOt的敌人,反而还能变相增加一点队伍输出。” “唯一限制就是得让攻击高的主C挨打……” “虽说只能算蚊子腿,但好歹也是肉。” “未来肯定有靠dOt输出的高攻角色,某些特殊敌人阵容带伶舟,兴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绝大多数玩家对这话都是不明觉厉。 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老熊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开服三个版本没结束,无数玩家都恨不得把伶舟掰成两个用。 一个是被金人疯狂肘击的牢大。 一个是刚需dOt来引爆的大妈妈。 最后,则是很吃回能的角色:也就是全部。 开玩笑,无论辅助还是主C,没几个不吃回能的。 拥有伶舟专属四星光锥,尤其叠5,舒适度那叫一个高。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经过一段时间,包含主播在内的大部队终于升到14级,解锁下一阶段主线任务。 …… 阿弦回到任务地点,轻车熟路找布洛妮娅对话。 要跟她去找希儿的嘛。 本以为任务地点会变,不料布洛妮娅居然和列车组还有交流。 星:「别这么看着我们呀,不把你带下来,我们说再多,你还是不会全信。」 「看到下层人十几年来过的日子,你还觉得可可利亚没做错么?」 布洛妮娅抿唇道:「…抱歉。」 「道歉没有意义,你要做的是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镜头给到伶舟将步枪还给她的那幕。 再然后,布洛妮娅终于愿意对列车组坦诚,知无不言。 通过这段对话,玩家们得知下层区被封锁的原因。 是否真实,有待商榷。 最让玩家在意的不是这段,而是伶舟对布洛妮娅的祛魅。 祛除她对可可利亚天然信任的帷幕。 而从伶舟口中得知的更多星核特性,填了先前剧情埋下的伏笔。 【难怪星核会和可可利亚说话,原来是有了自我意识。】 【之前还以为,可可利亚单纯觊觎星核的力量,没想到啊没想到。】 【鸭鸭现在肯定难受,哪怕一切真相暂时都只是猜测。】 看到布洛妮娅有些失魂落魄的表情,很多喜欢她的玩家都忍不住共情。 伶舟:「只是有可能,概率并不高,无需往心里去。」 【他温我哭,明明早猜到星核已经诞生意识,却还是选择用善意的谎言安慰鸭鸭。】 剧情看到这里,阿弦准备好出发了。 没想到,布洛妮娅竟说想静静,捋清思绪? 而后,就是伶舟将空间留给她的一幕。 画面一黑,再度亮起已是身在更低处。 从这个角度仰望,可以看到站在上面的布洛妮娅。 三月七:「伶舟,为什么要骗她?」 “因为老公是个善解人衣的温柔男人呀~” 【善解人意,谢谢。】 【她分明是故意读衣的,呵,对义父瘟度爆炸的女人。】 「每个人都需要留存一份体面。」 伶舟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直入阿弦内心。 「体面尽失,等同丢掉所有尊严,再也抬不起头。」 「轻则颓丧沉沦,重则怀疑世界,怀疑自身存在的意义。」 「母亲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处港湾,无可取代的港湾。」 「那意味着绝对的信任,是能够毫无保留为之付出的存在……」 阿弦呆住。 不知不觉间,脑海浮现出一幕幕过往。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在一瞬间,我不是在骗她,只是在给她留一份体面。」 听到这里,一行泪水从阿弦眼角缓缓滑落。 那时,没有人给过她体面。 她的尊严对家人来说一文不值。 没错,家人。 家人以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好为由,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 而后,却又要她展翅高飞。 一切反抗都显得毫无意义,她为人儿女,家训就是孝顺为大。 她的大好前程,为之努力的梦想,全因父母入狱毁于一旦。 在她情绪崩溃之际,没有人给她留一份体面。 有的只是指指点点,以及对她伤口毫不留情的戳刺。 可她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她的父母,贪腐。 小时候每次听到针对父母的流言蜚语,她从没有信过。 可随着年龄增长,对一些事有认知,怀疑的种子就此种下。 即便潜意识知道那大概率为真,内心深处仍然抱有一丝侥幸。 不论父母再如何,终归是生你养你的人啊…… 与游戏中的布洛妮娅…何其相似? 她多么希望当年陷入自责,内心即将崩塌时,能够有一个人像伶舟这样。 对她最后拥有的东西予以尊重。 那就是所剩不多的尊严。 但没有。 她陷入崩溃,内心坍塌的港湾再也无法修复。 【阿弦怎么哭了?】 【???】 “突然有灰尘落进眼睛里……” 她抽出几张纸擦了擦眼角。 发自内心地彻底喜欢上一个角色,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理由。 一句直入内心的语录,或是治愈伤痕的温柔。 便足矣。 她承认最初喜欢上伶舟不过是见色起意,见一个爱一个。 现在不一样了。 现实中渴望遇上完美的人,并不现实。 但起码,虚拟的二次元世界可以遇上完美的人,为她抚平伤痕。 伶舟就是她心中的完美之人。 她喜欢这个善解人意,有着另一面温柔的可靠角色。 第42章 麻烦 再大的风浪都经历过,阿弦迅速调整好心态。 从列车组后续对话,可以了解到不少日常内容。 给人满满的生活气息,如同真实存在。 真羡慕啊…… 很快,在听到那句‘宝宝肚肚打雷了’的逆天比喻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心里残存的感伤,也迅速烟消云散。 【我尼玛,无法想象穹说这句话有多让人难蚌。】 【文案组美艺阁诗人,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都说了,米忽悠为了玩梗,直接做了一个游戏出来。】 【说是冲浪刷到的段子,为什么我每天在逗音高强度八小时都没刷到?】 【放心,今天开始就会刷到了。】 【从隔壁直播间来的,穹宝委屈巴巴说这话,差点没笑抽我。】 「真服了yOU,还好我准备了不少零食。」 三月七话音还没彻底落下,小脸突然僵住。 缓缓偏头,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个,零食包裹漏带了……」 星刚准备数落她,位于高处的布洛妮娅终于走了下来。 伶舟微微一笑,取出系统空间里储存的便携食物。 「放心,靠谱的成年人都考虑到了,边走边吃吧。」 四人开始朝矿区入口出发,寻找希儿。 阿弦和刚体验游戏的玩家一样,对剧情充满新鲜感。 同样是找希儿,过程和内测不一样。 途中,多出伶舟与布洛妮娅的对话内容。 通过这些对话中,玩家们对下层环境的印象,又加深不少。 可可利亚真是罪大恶极啊! 其中,还包含对布洛妮娅矛盾心态的展现,以此塑造出她的逐步改变。 从布洛妮娅的表现不难看出,伶舟的话对她影响很大。 “从我个人角度解读,伶舟老公对鸭鸭说这些,目的越来越明确了。” “他想让鸭鸭反抗走在错误路途的亲人,真正拯救这个濒临破碎的世界。” “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错误结出的苦果,更能迅速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随后的意外遭遇,进一步佐证了她的解读。 一群流浪者拦住去路,占道打劫。 星取出球棒,挡在三月七身前。 「想从我身上找自信?你们会后悔的,让开。」 【好可靠の爷!】 【强势保护三月妻。】 画面裂开,进入战斗。 干掉两波流浪者之后,开始剧情播片。 镜头锁定急速俯冲的镰刀,落在两拨人马中央。 还没看见镰刀主人,那些堵路的流浪者仿佛见到了鬼,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不好!是地火那个煞星,快跑!」 希儿从旁边走来,抓起武器看向布洛妮娅。 「如何,地上的大小姐,评价两句地下的现状呗?」 布洛妮娅:「……」 沉默的镜头持续将近十秒。 布洛妮娅杂乱无章游动的眼神,无声说明了她的无力。 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可可利亚真不是人啊,编造十几年谎言。” “鸭鸭那么正直守矩,为国为民的人,看到下层区这样得多难受?” 阿弦感慨,声音有着些许沙哑。 说出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将自己暂时代入了布洛妮娅? 她的真实遭遇,和布洛妮娅在游戏中的遭遇,本质没有太大区别。 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布洛妮娅还能紧守情绪没陷入崩溃,已是不易。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那群家伙居然拦路打劫我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三月七小脸闪过不忿。 希儿发出冷哼。 「不然呢,抓他们回去还得管饭,自己人都不够吃,哪里还顾得上那群渣滓?」 听到这话,玩家们更难受了。 话说得相当不好听,可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抓回去关着不管饭,等于要人的命。 不抓吧,这群走投无路的人就会选择抢掠。 生存二字面前,没有对错可言。 唯有立场。 希儿:「大小姐,现在露出这副表情还太早。」 「怎么?」 布洛妮娅松开快咬出血痕的下唇。 「我之前说过吧,地火遇到了点麻烦,你猜猜是什么?」 「流浪者将主意…打到矿区工人身上了?」 「算你还有几分脑子,走吧,正好让你看看地下乱成了什么样。」 希儿冷哼,自顾自往前走。 列车组三人相视一眼,迅速跟上。 不多时,遇到了另一群人。 三月七恰好在用相机拍摄,放大的镜头中,看见了远方熟悉的身影。 「娜塔莎姐姐在那边!」 希儿脸色很不好看。 「这个时间点,娜塔莎竟然会出现在这…看来期间又爆发了新麻烦。」 她快步上前。 「娜塔,你这个点一般都在诊所照顾病人,怎么到这来了,奥列格头儿人呢?」 娜塔莎转身,神情凝重地指向不远处那群人。 「据矿民所说,奥列格带着一批人往矿场深处去了。」 「至于这里的情况……」 「看到这些人了吗,都是矿民和矿民家属,他们是来跟挑事的地痞讨说法的。」 「这条路能直达流浪者聚集地,现在入口被他们封锁,估计是怕愤怒的矿民报复吧。」 希儿远远看向那边的矿场入口,发现果不其然有一群人堵着。 「这伙人居然连枪都有,为什么会闹到这地步?」 闻言,娜塔莎解释道: 「据说是第一矿队发现了片新的地髓矿脉,储量惊人。」 「初步估计,大概是近三十年来发现的最大矿藏。」 希儿愕然。 「假的吧,那么大的新闻,我却一个字都没听人说过。」 娜塔莎摇头,将冲突原因娓娓道来。 「因为第一矿队不想声张,现在大部分矿区都被裂界侵蚀,很多人都丢了工作。」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片矿区绝对会被别的矿工挤破。」 「可你也知道,消息瞒不住无家可归,四处晃悠的流浪者。」 「有些流氓地痞想借此捞一笔,向矿队勒索封口费,这就触犯了矿民的底线。」 「资源归属首个发现者,历来是地下的法则。」 「但流浪者们却叫嚣着自己的规矩:见者有份。」 「结果就是两拨人谁也不服谁,爆发剧烈冲突,损失惨重。」 第43章 有点重呀舟师傅 伶舟:「意思是,我们想进矿区找地火领袖,得先过流氓地痞那关咯?」 娜塔莎:「进大矿区最快的路只有这条,事闹得挺大,调和双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希儿脸色一沉,冷冷刮了那些地痞一眼。 「既然如此,我们走另一条道。」 「矿区深处的麻烦还没解决,没时间跟这里的渣滓耍嘴皮子。」 「要是因为我的暴脾气使冲突加剧,更不好。」 她很清楚自己的性子。 被人拿枪举着,她不怕。 可这里人那么多,一旦开响第一枪,后果无法预料,进而闹出更大的乱子。 否则,怎可能选择绕路。 伶舟问出关键:「绕路要多走很长时间吧?」 希儿点头:「对。」 「那还不如先把眼前的矛盾解决。」 说到这里,伶舟偏过头看一眼同伴,很是贴心地说道。 「在下虽体能不济,可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尚能忍忍疲乏。」 「但我的同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吃好与睡好过。」 「她们已经很辛苦了,绕远路岂不是更累?」 听到这些话,三月七看向伶舟的眼神,亮闪闪的。 和以前的开拓之旅一样,伶舟依旧那么地体贴伙伴~~ 虽然说,她还不是特别累啦…… 「我不喜欢你这些话,说得好像我们地下的人,哪天吃好睡好过似的。」 希儿本想嗤笑,可现在的局势她怎么都笑不出来。 伶舟反而失笑。 「就像你优先为地火,为自己人考虑那样,我同样如此。」 「比起你们,我第一优先为其考虑的对象,自始至终都是最亲的同伴。」 「能开拓的世界有很多,她们只有一个。」 这话一出,无数玩家颇感触动。 【这就是游离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的伶舟。】 【抱歉,不可靠只针对外人,对同伴永远只有可靠。】 【有点重呀舟师傅。】 【呃,他体型看起来不重吧?】 【一种二元属性!没听过重男么?】 【阿弦就喜欢重男,或者统称极端偏爱型角色。】 【如果伶舟是女角色,高低会被贴上ML标签。】 【听到阿弦嚎起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伶舟又拨动她的心了。】 什么诸如想被轰入橄榄草饲的词汇,听得不少正在吃精神食粮的观众心惊肉跳。 密码的! 这直播间不会突然要求整改,或是进小黑屋七天吧? “以希儿展现出来的性子,估计要不爽走人了。” 对伶舟发完电,阿弦面含着几分笃定地说道。 然而希儿的反应出乎预料。 她表情怔了下,反而用另类角度夸伶舟。 「我们所谓的大守护者要是像你这般性子,就算没脑子,地下人都不至于过得那么艰苦。」 布洛妮娅:「……」 难受,她还是无法反驳。 近段时间以来,被可可利亚派遣前往战线的铁卫,死伤越来越大。 大到她甚至想要退缩避战的地步。 可无论怎么劝,可可利亚仍旧力排众议,一意孤行。 仿佛贝洛伯格军人的伤亡,只是一串微不足道的数字。 希儿:「我认可你的话,但我们立场不同,解决大矿区内部麻烦才是我的首要任务。」 “还真是希儿能说出来的话。” “和公测剧情稍有不同,可人设还是没变,直来直去不绕弯,有什么说什么。” 「要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了吗?」 ②「其实我不累,可以绕路。」 ③「为什么不暴力镇压,我看你也挺能打的。」 阿弦想了想,点三。 娜塔莎率先开口。 「因为这里聚集了太多矿民,还有矿民的家属。」 「地火人手不足,这里只有希儿在,暴力镇压行不通。」 「若使用暴力令冲突加剧,那些流浪者鱼死网破开枪,很有可能伤及无辜。」 三月七用小脚轻轻给了星一下。 「你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像文静的邻家姐姐,怎么满脑子暴力?」 「暴力,可以解决一切。」 ②「因为光脚不怕穿鞋。」 ③「头不够痒,暂时长不出脑子。」 阿弦忍不住噗笑,狂点鼠标。 33333! 三月七一脸无语:「差不多得了哈,伶舟你刚才那么说,肯定有法子吧?」 伶舟诚恳道:「其实我想悄悄下迷药,然后兴风放倒那群流浪者。」 三月七瞪大双眼,小嘴也张得大大的。 「你……」 又来了!! 伶舟以前说过一句话。 医生可以用药救人,也可以用药害人。 根据从前的开拓之旅记录,伶舟可不是什么循规守矩的医生。 他有前科的! 曾暗中下毒放倒过许多碍事的人。 呃…貌似这次开拓之旅已经做过了来着。 给桑博的酒可能单纯只是含量超标,但给可可利亚的,就有剧毒了。 那什么三哭半步癫,听着就吓人。 好在伶舟是同伴,不用担心他对自己人下手。 伶舟的话,听得希儿和娜塔莎不自觉拧紧眉心。 「你的迷药会对人体产生影响么?」 娜塔莎问道。 伶舟露出仔细思索的表情。 「不好说,大概可能也许…会?下层人体质太差,是有可能扛不住副作用。」 「没有弱化过药效,毕竟在这之前,从没想过要对普通民众下药。」 三月七耷拉小脸叹了口气:「别一口若无其事的语气啊……」 那可是迷药,迷药! “老公的迷药用在我身上就行了,可以天天用,我身体倍儿棒,顶得住。” “要是加上什么欲拒还迎半推半就丸,我爱一条柴之类的,就更棒啦!!” 【请这位主播正常点,我们很害怕。】 【为什么没有过期的淫贱不能移?】 【阿弦够大了,再吃过期药怕不是尺寸要涨到J。】 【直播间咋那么多老司机,真哈人。】 希儿:「现在这里有个银鬃铁卫,你觉得,她会允许你用迷药吗?」 伶舟:「也对哦。」 布洛妮娅很想说,光凭她的身份根本无法镇住伶舟。 现在她矛盾得很。 想要为下层区做点什么,仔细想想却相当无奈。 现实残酷。 在地下,地上的那套秩序有用吗? 没有。 遵守铁卫秩序,她就什么都做不到。 星看向伶舟:「你的表情告诉我,应该有更实际的解决方式。」 第44章 不敢玩? 「被你看出来了。」 伶舟莫名一笑。 「但我们是同伴,是一个整体,我自然不会一意孤行。」 「投票吧,要是你们觉得跟希儿绕路没关系,就暂时没必要与这些堵路的流浪者接触。」 伶舟把选择权抛给了同伴。 准确点说,星。 再准确点,平行世界的无数视线。 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在玩家眼中的身份。 列车组同伴。 二次元游戏里的卡池角色。 无论哪个身份,都有个共同点需要遵守。 不能喧宾夺主,使主角变成小丑。 恰恰相反,要尊重主角,向着主角,对主角好。 卡池角色就要有卡池角色的样子。 可以有人当你的垫子,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主角。 玩游戏不就图个开心爽快,图个情绪价值上的满足。 不敢说全部,但至少大多数玩家都会代入主角,享受众星拱月的感觉。 伶舟不想成为那些小众人设角色。 譬如冷漠淡漠,独立特行,不把主角放在眼里,甚至时不时嘴臭主角的那类。 说得好听有个性,说得难听装给谁看,这种角色最容易踩地雷。 只要bOOm的一下就会万劫不复,乃至连累整个游戏。 老老实实当个俗套到经典,经典到俗套的MaSter lOve型角色。 难道不香么? 最极致的双标,本质都是利己。 既然找准了定位,伶舟就可以成为双标的角色。 只要把双标中好的一面留给自己人,这就够了。 多的是人吃这一套。 很简单的一个逻辑,有很多种类似说法。 比如伸手不打笑脸人。 又比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只要对主角好,某些时候以主角意见为主,你身上的缺陷往往不会有过多玩家在意。 例子恰好有,正是方才想要对流浪者下迷药的行为。 通过信仰值的收获曲线,伶舟可以判断,基本没多少玩家因为这个行为而厌恶他。 当然,因为他语音资料中的乐子人标签,不少人都认为他在开玩笑。 这就是为什么,就算没阿哈影响,伶舟也不反感自己粘上这条属性。 一个乐子人嘴里的话,千万不能轻易去揣摩真假。 容易上当。 三月七面露犹豫。 「我和星差不多,其实不是很累啦…你觉得呢?」 她也看向星。 「你有几成把握,伶舟。」 伶舟:「不好说,看那群流浪者的面部肌肉变化,也许七八成吧。」 三月七:「跟那些人的面部肌肉变化有什么关系?」 伶舟沉吟,摩挲着下巴分析。 「通过表情变化判断性格啊,别看那些人手里有枪。」 「实际上,大部分都是色厉内荏,借势喧哗的主。」 「因为他们知道,抢归抢,占归占,不讲理归不讲理。」 「但要是真闹出人命,未来的日子也会到头。」 「突出一个看谁先掀桌子,想从心理方面拿捏他们,大抵算不上难。」 说完,伶舟发现众人都沉默地看着自己。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靠你了伶舟医生。」 ②「来个帅气拿捏堵路者的解决方式。」 ③「还是绕路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选项到这里,在别的主播间看完这块剧情的水友,纷纷发出早已准备好的提醒。 【别选三,选三真的会绕路走!】 【这里不能乱选,三是没活路线。】 寻常弹幕或许不会被注意到,可阿弦怎么也是个人气大主播。 还是有人会给她发SC醒目留言的。 大多主播都会禁止剧透。 阿弦没有,她跑过内测剧情,没有竖这条规矩。 “大伙别担心,我本来就不可能选绕路。” “伶舟可是心疼同伴,为了爷和三月才置身事内的。” “老公为咱考虑周到,这时安心当个小娇妻,看他扫除阻碍就行。” “来个帅气的解决方式。” 选择已定。 游戏画面中的伶舟微笑弯腰,行标准绅士礼。 「遵命,女士。」 “优雅,风度翩翩,尊贵……” 阿弦一脸痴迷地看着伶舟。 “我爱死这个自信可靠的男人了,爱到想天天找他比武……” “哪怕每天败阵的人是我,也心甘情愿……” 【分不清,我分不清呀,就好像袁华不会做题。】 【干脆8K姐外号改成电电姐吧。】 【那还是不合适的,毕竟现在只有伶舟能启动她的发电程序。】 娜塔莎:「伶舟先生,若是可以,尽量不要激怒那些流浪者。」 伶舟:「见机行事。」 说着,他朝被堵住的路口行去。 那边的流浪者早就注意到伶舟朝这边来。 「站住!此路不通,不论你是谁都快点转身离开,否则别怪我们手里的枪无情!」 话音落下,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伶舟。 没人喜欢被枪口指着。 不过伶舟无所谓。 反正指向他的枪口,只要他想,子弹会拐弯。 「放心,我不强闯。」 流浪者:「那你还不走?」 伶舟:「玩个游戏怎样,先别急着拒绝,游戏内容是:你们向我开枪。」 流浪者懵了,怀疑自己听错。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玩个游戏,你们向我开枪的游戏。」 伶舟不厌其烦重复一遍。 好几个流浪者手一抖,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你想死也不用找这种理由吧?」 没人想轻易成为杀人犯。 「放心,我这人还是惜命的,要是你们对我开枪,却无法射出一发子弹,」 「那么就得遵守游戏规则,让我们几个人从这里通过,」 「若有人射出子弹将我打死打伤,都算我咎由自取,如何?」 许多玩家们瞪大眼睛。 傻傻看着伶舟那张微笑脸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担忧他倒不至于。 只是意外他选择的方式,会那么地…让人惊讶。 伶舟剧情中的表现足够可靠,没把握不可能说这种话。 流浪者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拿不定主意。 伶舟也不急。 想要从这里通过,多的是手段。 跟人讲道理只为顺利推动剧情,仅此而已。 都是为了扣动玩家心弦,收集信仰。 「无责开枪都不敢吗,还是说你们没胆量跟我玩?」 第45章 违反规则,会送命的…… 这小子…真邪门! 所有堵路的流浪者,心中冒出相同的念头。 性子急的回过神来,露出伶舟熟悉的表情:上头。 「这可是你说的,玩就玩,你要是没死,就让你们过去!」 「嗯,我说的,你们随意开枪,但每人只限三枪,毕竟我不可能站在这当你们半天靶子。」 伶舟笑吟吟道。 只不过这张笑脸落在流浪者们眼中,带着些许让人哆嗦的诡异。 真是个疯子! 他们手里的枪可不是玩具,货真价实。 全是从一处废弃的机械工厂中找到的。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慢。」 「怎么,想反悔?」 「那倒没有,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 伶舟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丝弧度。 「违反规则的人会自食其果,三枪过后再次扣动扳机,可能会没命的哟……」 他并没有压低声音,附近的人都听得见。 三月七是信任伶舟不假,可任他人对自己开枪,这实在…… 不担心都不行。 「怂货们,再不敢开枪,就当你们输了。」 「臭小子,那就成全你!」 首位流浪者忍不住挑衅,心一狠,咬牙朝伶舟大腿扣下扳机。 咔! 诡异的声音传出。 三月七不由松了口气。 她旁边,希儿等本地人同样如此。 她们一开始也质疑伶舟。 尤其希儿。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没想到和她一同迈步的人还有布洛妮娅。 更没想到,拦住她们的是星。 星只轻声说了一句话。 相信他,看着就行。 伶舟一副淡然自若,双手随意负在腰后悠哉模样,身上无形散发出让人信服的气场。 对于这般结果,星一点都不意外。 她瞥了眼本地人,回想起在黑塔空间站时,姬子曾对她说过的话。 姬子说,她体内能量暴动的星核,是伶舟处理的。 那么恐怖的东西,伶舟都有手段镇压。 区区落后的原始老旧热武器,能威胁到他才怪。 连黑塔空间站防卫科手中的高科技武器,都不一定能威胁到伶舟吧? 流浪者愕然地盯着手里的枪,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卡膛。 「你还有两枪。」 咔! 「一枪。」 流浪者抽出弹匣检查,发现子弹全在。 难道故障了? 重新上膛,再次对伶舟扣动扳机。 还是无法成功开枪。 「我赶时间,你们一起开枪吧,轮着来太麻烦。」 伶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不出半分紧张感。 “危险是真的危险,帅也是真的帅!” 【有点杰罗姆那味儿了。】 【杰罗姆都得靠边站好吧,他只敢自己对自己开三枪,伶舟可是让别人对他开枪。】 【补充,画面中的持枪流浪者有五个,说明是十五枪!】 【确实,真滴帅!】 伶舟的话似乎惹恼了流浪者。 他们面面相觑对过眼神,陆续举起枪。 有的对准伶舟四肢,有的对准肩部等部位。 只有个别,对准胸膛头颅等危险致命区域。 此时,画面进入过场播片。 流浪者们每扣动一次扳机,伶舟嘴角的弧度便扩大些许。 沉闷的卡膛声不断响起,却没有一发子弹从枪口射出。 「游戏结束,你们输了。」 伶舟向后招招手,淡笑道。 「走吧大家,从这里前往大矿区。」 话罢,他迎面走向流浪者们。 心底惊悚的流浪者不自觉后退,让出主干道。 惊骇与恐惧,在他们的眼中流淌。 一个人卡膛或许可以称之为故障。 两个人为,则是巧合。 那么三人,四人,甚至更多呢? 这个男人不是邪门,是非常邪门! 可是他又没有碰过他们手中的枪,从始至终隔着安全距离。 所以才说非常邪门。 哪有全部枪械一块坏掉的? 不久前为了震慑矿民,可是开过枪警告的,现在却全部哑火。 「怎么办…?」 「真要放他们过去吗,如果他是受人所托,要报复我们营地的……」 说着说着,伶舟已经越过他们。 「站住!」 有人忍不住跳出来阻止。 伶舟头也不回。 「别玩不起,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千万千万别上头,我先前说过,会送命的……」 玩家们眼也不眨地盯着过场播片。 不用想,肯定会有人忍不住继续开枪。 他们不关心开枪的人是谁,只关心伶舟口中的后果。 二游很少这种剧情,卡池角色就算手中沾染鲜血,那也是针对的反派为多。 伶舟会怎么处理违反规则开第四枪的人? 随着伶舟越走越远,终于有人发狠再度抬起枪口。 砰! 这次没有再卡膛。 画面进入慢镜头,运镜死死锁定出膛的子弹。 玩家们盯紧那颗子弹,眼睛越瞪越大。 只见那子弹离开枪口,直奔伶舟后脑勺。 眼见即将命中,竟是在几公分的距离外诡异转了个弯,动力不减地原路返回。 整个画面变白,人物身影变黑—— 噗嗤一声闷响! 漆黑的轨迹扎入某道黑影的头颅,溅出漆黑液体。 下一秒,黑影倒下。 下一帧画面亮起,半个看不见脑袋的身影倒向地面,再无动静。 谁都明白—— 死人了。 「不听劝,真令人惋惜。」 伶舟转过身,脸上浮现出阳光和煦的笑容。 然而这抹笑容落在外人眼中,只带来深深的寒意与恐惧。 别说矿民,连娜塔莎与希儿等人都不例外。 流浪者扣扳机前一刹,希儿人都消失在原地了,准备极限拦截那颗子弹。 可是,子弹擦着她的侧身返回,洞穿开枪者的脑袋。 仿佛那颗子弹有自己的想法。 既违反认知,又诡异得让人浑身发寒。 希儿知道。 她多虑了。 「鬼、鬼…鬼啊——!!!」 「有鬼,有有有鬼!!」 流浪者们呆愣片刻,一个个都像是疯了一样,齐齐丢下手中枪械。 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生怕下一个被洞穿脑袋的人是自己。 而回过神来的玩家们,不知不觉绷紧的情绪得以释放。 【爽!】 【卧槽,卧槽,好果断的伶舟,言出必行!】 【好杀!这剧情够意思,就是有点超出12+。】 【自找死路是这样的。】 【原本对伶舟不算太喜欢,现在是真喜欢,说一不二的纯爷们!】 【帅就一个字!】 第46章 其实我是纯美令使 希儿踏步上前,目光落在地面尸体的脑袋上。 准确说,是脑袋开出来的血洞。 「真死了…」 伶舟有些无语希儿嘴里的无意义内容。 「凡胎之躯,脑袋吃枪子儿自然死,现在堵路的人没了,赶时间,继续走吧。」 听不出什么波澜的话,令希儿目光泛起波动。 伶舟好像似乎对生命的逝去,非常习惯…… 见她那副表情,伶舟笑了笑。 「地火相当于下层区的银鬃铁卫,你该不会想给我定罪吧?」 希儿收回复杂思绪,轻轻摇头。 「我没那个意思,这些渣滓的死活我不关心,落得这般下场,咎由自取。」 她只是没有杀过人。 手中镰刀,几乎只对裂界怪物和机器人挥出。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从没听过和见过子弹拐弯。」 「上面的大小姐呢,你们银鬃铁卫个个有枪,见过吗?」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我有名字,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看向伶舟的眼神同样复杂。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她眼前逝去。 不…… 准确说,有。 伶舟告诫过那些流浪者,每个人只允许开三枪。 违反规则的人,死在了自己亲手送出的子弹中。 和伶舟有什么关系? 哪怕退一万步讲,从视觉反馈方面看,谁能证明伶舟动手杀人? 大家只看到他的手一直负于腰后。 「我要是说实话,布洛妮娅统领会不会以故意杀人罪逮捕我?」 伶舟意味深长问道。 布洛妮娅摇头。 「…我只看见子弹诡异拐弯射向开枪者,没看见你动手。」 三月七探头:「其实…我也好奇。」 星:「我知道。」 三月七:「嗯?那你说说看。」 「伶舟是纯美令使,美得子弹都不忍伤他。」 ②「伶舟是终末令使,能逆流子弹运动轨迹。」 ③「伶舟是存护令使,自动反弹子弹很正常。」 突然冒出来的三个选项,看得部分玩家大乐。 【有没有可能,伶舟真是其中之一的令使?】 【存护…不是没可能,终末应该不会。】 【纯美的话…星神好像都没了,还能有令使?】 “纯美令使没毛病,难道伶舟不美吗?” 【那叫帅!】 【讲道理,伶舟这张脸真挺伟大的,男女通杀。】 “美男也是帅的一种形容,纯美星神写的是失踪,不代表噶了。” “很多文案都喜欢埋伏笔,往往不像真的东西可能在未来成真,或得到证实。” “要不是纯美命途的定义很模糊,我真觉得伶舟可能是纯美令使。” 「因为伶舟是纯美令使,伊德莉拉都直呼帅气,区区子弹当然不忍心伤害他啦。」 星叉着小蛮腰,嘴角向左翘起。 小表情给人一种屑屑的感觉,却又有与成熟外表不符的反差可爱。 【爷笑起来真好看。】 【呜呜呜,对不起,忍不住向星宝犯罪了。】 【人之常情。】 【没事,日本人不犯法。】 【你们真是突发恶疾,怎么可以如此逆天,毕竟逆天有我就够了。】 【燕国地图不够长,零分。】 三月七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被星的话整无语。 「前段话我认同,但子弹又没智商,净瞎说脑洞大开的话。」 星:「确实脑洞大开呀。」 三月七:「大姐姐,你有点地狱笑话了,这并不好笑。」 星:「我只是夸自己的头脑很有几分幽默感,你想哪去了?」 「我——」三月七一滞。 硬了…… 她粉嫩娇柔的小拳头硬了! 又一个记不清多少次。 想给星一拳。 老欠揍了。 可要是真打的话,估计星会说出为什么奖励她之类的话。 很烦。 揍也不是,不揍也不是。 【主角选穹的话,三月妻这里会叫大哥哥,听得咱心都化了~】 【大姐姐也不错。】 【爷才刚出生没多久,也是当上哥哥姐姐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三月七:「所以真相是啥,伶舟。」 伶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星说得很对,其实我是纯美令使,有美的庇护。」 实际上不是什么特殊手段。 寻常子弹速度再快,也不过是区区一颗子弹。 会受到风力影响的。 用更强的风强行更改其轨迹,维持等效动能不就好了? 只要想,伶舟可以对外说,自己会枪抖术。 射出来的子弹想怎么拐弯,就怎么拐弯。 三月七:「……」 哈,这俩人可真的是…… 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到底是谁感染谁。 「你是纯美令使,那我也可以是记忆令使!」 「因为我的存在涉及重大秘密,连浮黎都要亲手封印我的记忆,并用令使力量保护。」 「你们说,是不是很合理?」 三月七翻翻白眼,如此这般地随口瞎编道。 星:「还行,编的蛮合理。」 伶舟煞有其事地附和:「我也觉得有可能。」 三月七脸上浮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小手一摊不想再解释。 累了…就这样吧…… 希儿:「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既然事情解决,继续动身吧。」 布洛妮娅点点头:「耽误太多时间,事情可就做不完了。」 希儿:「娜塔,麻烦你处理一下这人的后事。」 「嗯……」后方,娜塔莎眼神复杂应下。 到底还是闹出了人命,也不知道后续该如何收场。 唉。 怕是得头疼一阵了。 一行人朝大矿区深入,路过那处流浪者聚集地岔路入口。 同样有人守着。 娜塔莎的猜测没错,这帮家伙就是害怕矿民报复。 对于伶舟众人的出现,个个脸上挂满警惕。 但很快,其中就有流浪者认出了伶舟。 并不需要谁开口威慑,那些流浪者个个逃得飞快,跟见了鬼一样。 希儿撇撇嘴。 「你对那些流氓地痞的威慑力,已经超过我了。」 伶舟并不在意:「对少数人而已。」 小插曲没有耽搁时间,但没多久,几人停在被堵住的通道前。 布洛妮娅:「这条分岔路怎么被堵得严严实实?」 三月七:「要用炸药炸掉吗?」 星:「原来你是炸弹王呀三月,没看出来。」 三月七:「哼哼,怕了吧,再惹本姑娘不开心,当心炸飞你哦!」 第47章 帮帮我,伶舟先生 希儿:「不能炸。」 三月七:「看吧,还是美少女关心你——」 希儿:「这些都是矿队资产,可不兴随便破坏,还是修好推走为好。」 三月七:「……」 当她没说。 希儿仔细检查了下杂乱的矿队运输工具,冷哼一声。 「连接车体和底盘的销子损坏,后轮的轮对轴承也断了,一看就是史瓦罗喽啰干的好事。」 三月七摸摸下巴:「史瓦罗?听着有些耳熟。」 「记得拳击馆暴揍桑博一顿的机器人吗?」 伶舟提醒。 「对哦!」 三月七回过神。 「是听到那个撅什么博士提过,史瓦罗大佬的机器人,这个史瓦罗是啥来头?」 希儿脸色不太好看,暂时避开话题。 「说来话长,总之不好惹就是了,先把眼前的矿车修好吧。」 「得在周围找找能用的替换部件,嘁,真是浪费时间。」 阿弦没想到伶舟线的剧情,居然也会在这被卡住前行道路。 “我必须要吐槽,这不就是一个看上去和人差不多高的矿车。” “凭借游戏角色矫健的身手,直接跳上去不就得了,时间紧迫还修啥呢?” “就…有种为了故意让你解密而解密的感觉。” 【笑死,根本没有跳跃键。】 【没办法,有时候大地图就是会给你弄出点降智情节。】 【伶舟明明会飞,然而双翼直接被编剧封印了,怎么看都怪。】 【如果真有星穹铁道内的世界,肯定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路被堵了,但没堵严实,有个肉眼可见能直接踩箱子通过的空隙。】 【关卡策划对咱们玩家的特供,认命吧。】 “哎不对,内测剧情我记得会有个小机器工具,用它来找部件维修。” “可现在没遇到那个小机器啊。” 阿弦想起了关键,心底升起一丝希冀。 也许伶舟有办法? 「为什么不能跳上箱子或矿车走过去?」 ②「这难道也是开拓的一环吗?」 三月七再次摊手,声音有气无力。 「很遗憾…是的。」 “绝了,文案和关卡策划肯定有仇,刚说情节难蚌,结果官方吐槽就来了。” 被选项和三月七的回答整笑,阿弦也懒得再计较这种事。 还是期待伶舟有没有解决办法吧,毕竟没了那个机器人。 「分开头找零件,事半功倍。」 ②「帮帮我,靠谱的伶舟先生!」 “哦豁?” 阿弦有些意外,抽空瞥了眼弹幕。 【选一选一选一,两个选项没区别的!】 【对没错,别点到选项二了。】 “你们当我啵大无脑是吧,要是选项没区别,用得着跳出来提醒?” 她二话不说选二。 “必须要向可靠帅气的伶舟老公撒娇捏,最好有配音。” 星虔诚地向伶舟双手合十。 「萌新无名客不该有找零件的考验,帮帮我,伶舟先生!」 “不是,你真有配音啊?” 阿弦瞪大双眼。 直播间不明所以的观众也愣了下。 “可惜语气一点都不像撒娇,充满了求人的诚恳。” 【撒娇语气还得了,不敢想男主用撒娇语气对伶舟说这段话,有多喜感。】 【这不是克拉拉大招台词吗,笑死。】 【史瓦罗对克拉拉来说很可靠,伶舟对爷也很可靠是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镜头给到伶舟。 他的表情明显一怔,旋即微微一笑。 「那可要站稳了,扶住三月,她下盘不稳容易摔倒。」 伶舟摊开手掌形成风涡,随后迅速扩散。 随后掌握成拳,将扩散的风涡回收。 「哎呀——」 三月七身形失去平衡,直接撞入了星的怀抱中。 星:「你怎么比伶舟这个医生还娇弱,一点小小的风力都站不稳。」 三月七忍不住给了她一肘。 「他说自己是娇弱医生,你就信呐?!」 「别再肘我了,万一牢了怎么办?」星无奈扶正她。 【好好好,爷和三月妻贴贴了!】 【还不快说声多谢义父?】 【多谢义父助攻捏!】 【鸭鸭和希儿身体素质还是太好了,我想磕这对~~】 【绀海组UP,UP!】 【为什么没人磕伶舟义父?】 【咋,想给自己找义母?】 【冲父逆女不带劲?】 【老父亲不是拿来磕CP的,是拿来尊敬的,没大没小。】 “爷真单纯,老公怎么可能是娇弱医生嘛,他有多猛我最清楚了。” 【细说有多猛。】 “这还用细说,难道你们不知道?” 【倒也是,毕竟阿弦创作的时候,时长完全可以自己定。】 【突然期待阿弦被义父棍棒教育三天三夜的本子了……】 【保守了,以我对阿弦的了解,她本子开工时,不可能低于双倍数值。】 阿弦竖出食指,指向摄像头,姿势像极了二哈指人表情包。 “瞧瞧你们满脑色禽的样子,小卡不是早就分析过老公的强度了,他的强度难道不猛?” 【你说的这个猛?】 “不然呢,你们这群年轻人真极八荒,应该向纯洁的我学习。” 【???】 【你最好是真的纯洁。】 画面回到伶舟身上。 他垂下手臂,脚底多出了一大堆机械零件。 但并不显得杂乱,反而摆放得井然有序。 「修理用的零件应该都能找齐,动手吧,为了找星核线索,一路真的太难了。」 「谢谢你,伶舟先生。」 ②「要是没有可靠的伶舟,开拓小队这个家得散。」 三月七瞪眼:「暗示我拖后腿是吧,但你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星诚恳道:「按记忆来说,我还没满月,拖后腿正常,理解一下。」 三月七:「ヾ(≧へ≦)〃」 她脸皮真厚! 希儿:「你的本领还挺有意思,刚刚吹过脚下的是风吧?」 「竟能掌控风,天外人都有这种奇异能力吗?」 人类利用风将地面大堆零件吸附过来,长见识了。 三月七:「我没有。」 星弓起手:「我力大无穷,一拳打死牛算不算?」 三月七:「你又来。」 希儿拎起一个轮轴:「力气大只能算天赋异禀,不算奇异能力。」 星:「天赋异禀也行,总好过啥天赋都没的可爱小三月。」 「我看你这家伙是添腹一饼才对,本姑娘只是谦虚,六相冰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 …… 除夕快乐。 第48章 伶舟,我受伤了,奶我 伶舟:「我要纠正你,星,三月有天赋的,拍照技能一绝。」 星:「草率了,我的。」 三月七竖眉:「你们两个——算啦,拍照天赋也是天赋,先帮忙修矿车吧。」 几人分工明确,三下五除二搞定修理工作。 「手脚挺麻利的嘛,我还以为你们个个都是娇生惯养,没干过粗活呢。」 希儿颇为意外,对列车组刮目相看。 三月七:「呃…你为啥会这么想?」 希儿实话道:「抱歉,以貌取人了,之前看你们衣着干净整洁,材质崭新,所以才这么想。」 三月七有些小骄傲地扬起雪白下巴。 「咱们可是不畏艰险阻困,开拓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无名客,动手能力当然要拉满。」 星不太信:「感觉她在忽悠我这个萌新,伶舟,三月有没有夸大事实?」 三月七顿时看向伶舟,悄悄使了个眼色。 伶舟好像没看见,笑着回答。 「列车组相亲相爱一家人,她怎么会忽悠你呢?」 听到这,三月七可爱地挑挑眉,嘴角比AK都难压。 然而伶舟接下来的话,听得她嘴角逐渐僵住。 「每一趟旅途,三月总会为大家留下数百张照片,拍摄手法妥妥的大师级水准。」 「所以三月没有骗你,她动手次数最多,能力肯定是拉满的。」 「报告:我申请大笑。」 ②「我受过专业训练,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三月七嘴边的弧度反向撅起。 小手一伸,星的腰间肉遭了殃。 她其实不疼,不过还是很配合地龇牙咧嘴,顺毛消气。 「三月你要不进矿车?我推你走。」 ②「矿车已修好,向着大矿区前进!」 还有这种选项? 那丸辣。 基本没多少人会选二的。 三月七:「才不要嘞,前面是下坡路,万一没刹住怎么办?」 闻言,星掩面作泣。 「噢,我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摇摇欲坠了吗,我的心就似海上寒风中的孤帆,冰冷,摇摇欲坠……」 如此戏精的一幕,想不被逗笑都难。 三月七脑袋冒出几道黑线。 「…呃,你别这样,不至于…我上矿车还不行吗?」 星秒换表情:「来来来,老司机准备发车。」 三月七没来由打了个哆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分钟后—— 屏幕一黑。 看不见游戏画面,只有底下对话。 率先传出三月七惊慌失措的声音。 「呜哇哇哇,快拉住,拉住哇!」 「太快,刹不住嘞!」 「伶舟救命!」 希儿眉头皱了皱,刚想加速,结果身旁突然涌起一阵风。 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伶舟的身影从半空掠过。 啊? 她眼力算尖的,应该没看错。 伶舟居然长了一双羽翼? “人怎么会有翅膀…?” 布洛妮娅见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虽然也第一次亲眼见伶舟飞,但早就听杰帕德口述过,不算太惊讶。 “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 “世界之外……” 希儿呢喃,旋即自嘲一笑。 “地下这个世界都快要没了,我可没你能想那么多。” “……” 布洛妮娅嘴唇抿起。 她需要一个真相,哪怕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倘若外来者们口中的事实得到确认,那她需要做出决断。 否则,贝洛伯格不会有未来。 更不会有重新接轨天外,复兴历史记载中的繁荣的可能。 而此时玩家视角中,只能听到扇动双翼时,以及急速冲刺带起的呼啸风声。 三月七:「呼…呼…得救了,多亏有你呀伶舟。」 伶舟:「其实我来晚一步。」 三月七:「啊?什么意思?」 伶舟:「是你身后那家伙,好心帮忙刹住车的。」 画面逐渐亮起。 三月七扭头向后看去,手持电锯的高大机器人映入眼帘。 「呃…哈喽?」 她尴尬地挥挥手。 “喜感的开打方式,原来是用这种方法遇上敌人的嘛?” “某些弹幕差不多得了哈,伶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故意慢一拍,又不是整桑博。” 三月七:「这里怎么会有凶神恶煞的大家伙?!」 希儿:「哼,这种型号,果然是史瓦罗的狗腿子,不用怕,我有对付它的经验。」 星:「怕肯定不至于怕,就是想给天赋异禀的可爱小三月一个表现机会……」 「嗯哼,什么表现机会?」三月七的声音似乎愣了下。 「你不是说六相冰很厉害嘛,略施手段将它冻成沙包,没问题吧?」 星架起球棒,挡住自动机兵·齿狼的挥击。 电锯轧在球棒上,摩擦出剧烈火星点。 「哼哼,那就见识下本姑娘的厉害,嘿呀——」 星一言难尽地开口:「三月,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要害我!」 三月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没控制好落点……」 星:「先别道歉,快给我的脚解冻——」 三月七急道:「六相冰散出去就没法控制了!」 希儿:「…你们天外人,战斗意识都那么差的吗?」 游戏画面是回合制对战,可是这战斗中的互动语音,差点没让人乐疯。 【三月妻谋杀亲夫了。】 【虽然但是,阿弦选的女主,谋杀亲妻还差不多。】 三月七:「这次绝对不会冻歪了,噫→↗哈↘↓!」 伶舟Or星Or布洛妮娅Or希儿:「……」 看到这则代表无语的省略号,无数玩家笑出了猪叫。 铁又干猪队友行为了。 星:「…亲爱的阿七,你是不是要玩死我才甘心呀?」 三月七的声音心虚不已。 「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憋说了,晚上接受惩罚再解释吧。】 【细说惩罚。】 【那肯定是扣扣空间。】 【鱼翔浅底、琴瑟合鸣、攀龙附凤、貂蝉拜月……】 【我观音卓莲呢?】 【那个太简单了,没意思。】 【前面的,你有丶东西的呀。】 【鉴定为阿弦本子看太少,大伙都是跟她作品里学的。】 【这下不得不品味了……】 三月七:「咳咳…乖乖站好正合适,给你加个祝福!」 星:「伶舟,我受伤了,奶我。」 伶舟:「…好的,女士。」 第49章 咱开拓小队没伶舟真得散 本以为,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精英怪遭遇战。 不曾料到,愣是因为列车组两小只之间坑队友行为,增添了几分欢愉。 小三月的冒失欢乐,星的无奈吐槽,以及伶舟的…… 嗯,他大概是无语。 也许会有点乐。 最后的最后,加上点前辈给后辈兜底的宠溺。 当然啦,最后一条是阿弦迫不及待加上去的。 因为在她心里,伶舟就是如此地可靠。 星:「小小机器人,吃我一招,开拓形蕴!球棒,出击!」 结算动画跳出。 星一马当先冲向自动机兵齿狼,挥动球棒将它头都打掉。 旋即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在伶舟身旁,收起球棒。 无比帅气的姿势与气场,却被后续动作破坏了所有氛围—— 她挥手弹了弹粘在鞋子上的六相冰…… 先是投向伶舟‘还好有你’的目光。 随后看向三月七那个眼神,充满某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动画结束,阿弦能绷住都是神人了。 “个篮子的,打精英都整那么多经费,连胜利结算CG都来了。” “简直快把我肚子都笑抽筋,爷生动的小眼神充分诠释,神队友和猪队友的区别。” “到底谁添腹一饼呀,哈哈哈哈~~” 【不知道还以为是打完大BOSS呢,最后一击帅得我热血沸腾。】 【我怎么听着爷这台词,有点耳熟呢……】 【艹,怎么不耳熟,玩的CV梗!】 【星宝CV是红叶老师,素裳CV也是,这句台词就是素裳大招魔改呀!】 【噗,就我发现,爷吐槽小三月那句话出自唐伯虎点秋香吗?】 【好家伙,还真是。】 「小三月,伶舟说得没错,你果然添腹一饼。」 ②「哎,咱开拓小队没伶舟真得散……」 ③「战斗结束,发型不乱,完美。」 “难怪是看板娘,难怪是太空喜剧,我今天一直在笑,就停过一次。” 也不过是短暂的伤感才停罢了,比不上乐子一根。 阿弦鼠标悬停在一和二选项上下挪动,最终还点击了三。 “小三月太可爱了,不忍心再逗她。” 三月七弱弱道:「那个…你应该没有发型……」 星:「瞎说,不觉得我的随性发型散发出一股不羁,还有忧郁颓丧风吗?」 三月七:「呃,你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忧郁美人的味道。」 星:「?你的意思是我好好的一个美女,怎么就长了张嘴吗?」 「咱可没这么说,别乱脑补了啦,有没有受伤?」三月七赶紧岔开话题。 「我身体蛮结实的,怎么会受伤。」 ②「伶舟奶量够够的,就算有伤也好了。」 二。 伶舟:「游戏术语有点多,我不是牧师,不会加血。」 三月七不解:「为什么,医生也可以是牧师呀。」 伶舟轻飘飘道:「因为下本不要牧师,战斗牧师除外。」 星一乐。 「还真别说,在列车打游戏时,有个双手发光的牧师,进去就把武器插地上了。」 阿弦没get到全部梗,只是立刻读懂伶舟口中的。 “什么叶不羞?” “坏消息,游戏缝梗。” “好消息,全缝了!” 【捏嘛的,还有插地奶!】 【崩铁制作组成分复杂,复杂到我想撬开他们大脑,看看里面装了多少东西。】 【伶舟技能全是梗,他什么时候掏出一张白色塑料椅我都不奇怪。】 列车组三人的互动,令旁边二人嘴角不自觉露出些许笑容。 虽然认识不久,可看着他们拌嘴,竟是有种温馨感。 希儿下意识看了眼布洛妮娅,不料恰好与她视线对上。 看到彼此嘴角边的弧度,两人不约而同脸色一红,又不约而同挪开目光。 【我磕这一对!】 【绀海组赛高!】 【买定离手,谁1谁0?】 【崩三不用猜,可崩铁不好说。】 希儿:「再走几分钟,就差不多能俯视半个大矿区了。」 几分钟路程很短。 不一会儿就到了指定入口高处。 布洛妮娅发出感慨:「从高处看这片矿脉,真壮观。」 她自从记事起,下层区就已经是封锁状态。 只知道供暖地髓是从地底输送上来的,从来不知道矿脉长什么样。 「是壮观,但谁知道地下能不能撑到矿脉被挖空的那天。」 希儿突然道出一句沉重的话。 「……」布洛妮娅沉默一叹。 「有点奇怪。」伶舟突然开口。 星:「我也觉得,如果这片大矿区就是麻烦所在地,为什么看不见人?」 说着,她指向下方。 希儿这才想起之前觉得不对的地方。 是啊,人呢? 太安静了! 「莫非在更深处的四区,先前娜塔跟我说过,新发现的矿脉就在那块。」 希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我们快走,一路没看到往回走的矿民,流浪者也是,可能冲突还没结束!」 又或者,从D至G输送通道离开了,但可能性比较小,那边很不好走。 玩家视角进入实时播片动画。 无数大大小小的机器人,从外涌入矿区内部。 顺着机器人镜头,很快抵达两方对峙人群那边。 发现围过来的大批机器后,两方人马的脸上纷纷露出警惕之色。 众所周知,过场播片的时间往往具备错时性。 播出来的时候,画面中的场面或许已经发生有段时间。 阿弦操控角色跑到下边时,对话证明了这点。 伶舟:「深处有战斗的声音,不像人与人,更像人与无机生命。」 希儿:「无机生命什么意思?」 伶舟:「抱歉,说顺口,就是机器人的意思。」 希儿:「该死的,史瓦罗怎么会掺和这事,我放心不下,先过去了!」 布洛妮娅:「我和你去!」 三月七:「我们对这里不熟——她俩居然能跑那么快。」 星一脸淡定,拍拍三月肩膀。 「小笨蛋,伶舟既然远远察觉到矿区深处发生争斗,肯定能带我们过去。」 「呃……」三月七表情一滞,讪讪道:「好吧。」 “不对,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 剧情发展到这,阿弦陷入沉思。 【别卖关子噻!】 “我在回忆内测剧情,或者说丹恒线的剧情,如果公测没改的话……” …… …… 新年快乐!! 祝此处留言者万事胜意,中50W星琼~~~ 第50章 安全感 “丹恒线到这里后,会先看到克拉拉与史瓦罗的对话。” “然后很自然地,列车组一行人和希儿出现在他们面前。” “再很自然地理念不合,双双开打。” “可现在伶舟线这个CG,给我一种克拉拉好像还没到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伶舟解决流氓地痞堵路,节省绕路时间的原因?” ???:「啊——!」 毫无预兆地,略耳熟的惊呼声隐约响起,似乎掺夹着痛楚。 三月七:「我好像听到谁喊了一声?」 星:「我怎么没听见。」 三月七:「也可能是我听错了。」 「左侧高处矿区通道传来的动静,是女孩的声音,去看看,等我片刻。」 伶舟予以确认。 这次,阿弦终于看到了她最爱的画面。 很短暂的过场CG,是伶舟展开双翼冲上半空的过程。 过程持续不到三秒,也足够让她兴奋些许。 “被伶舟双手双翼圈在怀里的话,一定很暖~~” “家人们谁懂啊,那双华丽圣洁的翅膀,属实在我XP上猛踩,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不懂,虽然义父很可靠,但光看翅膀能有啥安全感。】 【阿弦的XP嘛,有滤镜正常。】 【我有个刁钻的问题:平时看不到伶舟翅膀,他突然展开不会撑破衣服吗?】 【有没有可能是能量翅膀,譬如斗气化翼之类的……】 【必不可能,伶舟有个待机姿势会梳理羽毛,不是真翅膀干嘛多此一举?】 直播间玩家讨论期间,阿弦终于想起那声音是谁的。 就是先前念叨的克拉拉。 没等她开口,画面转到一张半静态剧情图。 伶舟怀中抱着一名娇小女孩飞回原地,缓缓收起双翼。 红衣赤脚,白发红瞳。 【来了来了,克拉拉!纯正的白毛红瞳萝莉!】 【原来她是下层区的人。】 【裸足…味道一定很好吧?】 【怎么哪里都有粥吧老哥?】 【别尬黑,粥吧老哥不爱裸足的,越憋汗的丝袜足越香。】 【你们疑似有亿点变态了……】 三月七:「她是?」 伶舟:「等下再问,她受伤了。」 【啊?】 【??】 剧情图更换。 看到画面中的情形,玩家们不禁愣住,原因多方面。 一是克拉拉赤裸的脚底有着血痕。 二则是…她坐在一张椅子上。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数人都认识的塑料椅。 白色的。 属于大排档固定刷新资源。 但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这张椅子与六月十五日下午4:04分一样,刻进了DNA。 比生日还熟悉的日期。 看到就会忍不住笑。 【我曹,抛瓦!】 【布什戈门,这游戏疑似有点太能融了。】 【本来心疼白毛玉足受伤的剧情,愣是被这张椅子给整笑了。】 星:「话说…伶舟你从哪里掏出来的椅子?」 三月七:「肯定背包呀,你这家伙,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伶舟握住克拉拉脚踝,掌心涌出温暖的柔风。 「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柔风包裹克拉拉受伤的小脚,内在蕴含的奇特力量开始发挥作用。 克拉拉脚上伤口以一种缓慢速度愈合。 不多时,恢复如初。 「嗯,没事了,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为何不穿鞋?」 伶舟松开手,详细打量她几眼。 表情还是怯怯的,但至少没先前见到他时的惊恐。 「谢谢你,大哥哥,我叫克拉拉,不穿鞋是……」 克拉拉还没说完,三月七同情心已然泛滥。 自动脑补出潜意识认为正确的原因。 「下层区竟有人连鞋都没得穿了吗,好可怜。」 克拉拉:「不是的姐姐,克拉拉只是不喜欢穿鞋,容易崴到脚……」 「呃——」三月七嘴角一扯。 她忍不住摸了摸冰凉的地面。 双脚长期受冻,会生病的吧? 伶舟闻言怔了下。 「可是不穿鞋,也容易像刚才那样被地面上尖锐的物品划伤。」 「克拉拉平时很小心的,今天是因为比较着急才…才伤到。」 克拉拉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伶舟:「你的家人在里面?现在矿区发生冲突,并不安全,危险会波及到你。」 克拉拉:「这……」 见她支支吾吾,星双手扶膝微微弯腰,语气柔和地开口。 「不想说没关系,你先跟着我们,哥哥姐姐会保护你的。」 「…谢谢大姐姐。」 星伸手摸向克拉拉的脑袋,微笑道:「不客气。」 见到这幕剧情图,玩家们刚想对克拉拉发癫,突然进入过场播片。 「小心!」 伶舟展开右翼,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将三名少女笼罩在内。 不知名攻击重重轰在他羽翼上,打落几根羽毛。 羽毛随镜头凌乱向上飘起,露出伶舟抬起的脸庞。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玩家们首次所见。 充满冷意,心志不坚者对上估计会忍不住打颤。 显然,伶舟真正生气了。 顺伶舟视线方向看去,只看到几台自动机兵。 战犬,蜘蛛,还有被玩家誉为存护星神的甲虫,也就是红绿灯。 其中那台战犬再度发动攻击,不难看出先前那一击同样来自于它。 「……」 伶舟双眼微眯,半空尚未飘落地面的羽毛,突然如利剑般刺向自动机兵。 仅仅一击,便将之刺成破铜烂铁。 见状,他收回右翼,看向里面的人。 确认没事这才微微点头,似是松了口气。 整个过程,伶舟除开小心二字外,没有再说一句话。 然而他的所作所为,以及微表情,看得阿弦差点润满不锈钢盆。 “啊啊啊啊,老公我愿为你染上疯狂!!” “可靠死了可靠死了!喜欢喜欢喜欢!”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盘Cream pUff!!” 阿弦这次发电,直播间已经没有人吐槽她。 大部分认同,小部分有样学样。 【对不起,我先前说话太大声,义父的翅膀确实安全感满满!】 【伶舟低头第一眼看的是星宝,证明他是因为星宝被偷袭才生气的,而不是因为羽毛被拔掉几根。】 【质疑阿弦,理解阿弦,成为阿弦,我愿为伶舟脑公燥裂而亡!】 第51章 蝴蝶效应 「伶舟你没事吧?!」 星与三月七听到动静,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伶舟不在意地摇头。 「没事,有群机器人围了过来,数量不低于三十。」 过半能发动远程攻击,看来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克拉拉见状连忙跳下椅子,张开双臂挡在列车组前方。 「住手!不准攻击他们,他们对克拉拉没有任何敌意!」 警卫机器人:「收到克拉拉指令,威胁消除,第一优先级防卫模式关闭。」 三月七愕然。 「克拉拉,这些机器人…?」 「非常对不起,哥哥姐姐们,它们会…会保护克拉拉,但智能不高……」 克拉拉满脸歉意,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你们是陌生面孔,不属于警卫系统中的已识别信息。」 「看见我们近距离肢体接触,所以它们才会攻击……」 「都是克拉拉的错,对不起…!」 没从那群机器人身上感知到发动攻击的征兆,伶舟表情逐渐缓和。 「无需往心里去,我们没受伤,不至于跟低智能机器人怄气。」 话落,矿区深处突然传出几道响亮的爆炸声。 伶舟看向动静来源,心底迅速得出判断。 大地开始出现微弱抖动。 有重量级正在高速移动,能带起这种动静,绝对不是贝洛伯格的人类。 是未知的机器人。 通过下层区见闻,伶舟想到了可能的目标。 史瓦罗。 伶舟本是不太愿意看剧本的。 就好像算命的人,一般不会轻易算自己的未来。 他走过的时光与人生,都太过漫长。 可以成为这场人生的演员,但不能成为提线木偶。 否则,与以前的麻木收集信仰,宛若行尸走肉的岁月有什么两样? 演员也是活生生的人。 提线木偶却没有感情与生命。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更不是提线木偶。 他们是这一世真实存在的同伴。 哪怕抛开感情与一切,仅念及数千年阿基维利对自己的恩情。 伶舟也做不到将大家视作过客,视作辅助收集信仰的工具。 成了无名客,就要有无名客的作风。 系统提供的剧本并非要一定遵循,他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做出判断。 经过多方面综合考虑,伶舟首次瞥了眼有关史瓦罗的剧本。 从吓退矿区入口的流氓地痞开始,出现了蝴蝶效应。 本来史瓦罗不会出现在这里。 【父亲大人,孩儿斗胆提醒,现在还不是与史瓦罗全盘托出的时机。】 平时不会出现的系统,在这个时候冒头。 【若在此刻掀起大战,会导致大量下层区剧情被跳过。】 【根据推算,将永久损失这一世现有信仰的40%。】 【当然,孩儿仅仅是提醒,决定权在您。】 “我知道。” 伶舟心底早就做出抉择,根本无需系统提醒。 打通矿区入口走了捷径那段剧情,固然得到不少信仰值。 可也因此,一些未来发生的事情被提前。 目前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现场还缺少部分人,等那些人赶到不知要多久。 让子弹再飞一会。 除上述,还有另一个原因也不能忽视。 那就是原本的剧情线。 本来,陪同这趟开拓之旅的人是丹恒。 目前这条剧情线依旧保留在玩家视角,玩家可以自主选择。 无论选的人有多少,剧情结束后,不可避免会在社群中进行对比。 若在这里结束,对比丹恒线无疑是草率许多。 会让连贯有乐子的开拓之旅,变得突兀。 自己这条剧情线体验好,能够从平行世界玩家处收集的信仰,才会更多。 想到这里,伶舟打消询问史瓦罗星核信息的念头。 在伶舟思考期间,史瓦罗出现在了玩家视角中。 「正在分析目标……」 「分析结果:不属于地火组织,背景未知,分类未知,种族:疑似人类。」 「目标威胁等级分析…结论:未知。」 「搜索资料库近似信息,搜索完成,目标不属于贝洛伯格生命,重新拟定威胁等级……」 克拉拉一听,小脸不由变得焦急。 「史瓦罗先生,他们没有恶意,刚才克拉拉受伤,还是这位大哥哥帮我治好的。」 史瓦罗:「收到克拉拉担保,搜索中止,外来者,你们的来意是什么?」 伶舟适当沉默。 现在不是他的时间。 星:「我们来解决矿区的冲突,这些机器人都是你的手下?」 史瓦罗:「是的,我受克拉拉之托,派遣它们到此阻止矿区争端。」 「目前开采区域初步得到控制,三十日内无突发变量,不会发生大规模器械冲突。」 「外来者,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矿区冲突暂息,你们可以离开了。」 三月七:「可是我们有朋友进去矿区深处了,她们人呢?」 史瓦罗:「矿区深处所有流浪者,矿民与地火组织成员,相继从D、F运输路线撤离。」 伶舟这时问出关键:「无人伤亡?」 史瓦罗:「根据调停记录,暂无死亡案例,伤者数量统计不足,预估接近百数。」 「我们走,克拉拉,炉心枢纽需要有人守卫。」 见史瓦罗弯下腰,克拉拉咬了咬下唇,还是坐上他的机械手臂。 「大哥哥,再次谢谢你的帮助,也谢谢你们帮忙调停冲突,克拉拉要走了……」 三月七还以为自己听错。 克拉拉要跟这个大机器人走? 她跟史瓦罗是什么关系? 星下意识也想开口阻止,被伶舟及时制止。 「不用担心克拉拉,她与史瓦罗关系不一般,让他们走,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一众机器人的簇拥下,史瓦罗与克拉拉迅速消失视野中。 「去矿区深处,找布洛妮娅和希儿。」 对于克拉拉与史瓦罗,伶舟没多说什么。 三月七:「她们还没有撤离?」 星:「就算撤离,我们也要追上去,难不成原路返回吗?」 三月七:「也对哦。」 列车组速度不慢。 刚进入矿区深处,两女就被满地狼藉惊得愣了下。 好多机器人残骸。 打得那么激烈都没死人? 三月七:「往哪追啊,不知道布洛妮娅她们,选了哪条运输路线撤离。」 伶舟露出一丝笑意。 「现在不用追,她们回来了。」 …… …… 第52章 人最重要的就是乐观 没过多久,视野中出现两道熟悉身影。 「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发现伶舟等人无恙,希儿明显松了口气。 三月七好奇问道:「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希儿脸色不大好看,快速叙述。 「矿民和流浪者们还没开打,史瓦罗就带着喽啰们强势掺了进来。」 「一开始还好,那家伙似乎只想把矿区里的人赶走。」 「可后来突然发动威力强大的攻击,那边几个深坑,就是史瓦罗的手笔。」 她指了指不远处黝黑的洞口,忍不住开骂。 「混蛋,万幸没伤到人,运输主干道没遭到破坏,否则定然是笔巨大损失。」 「史瓦罗大概是为了克拉拉。」 ②「坏,我们被迫成为推动者了?」 希儿一怔,不太明白星的话。 「什么意思?」 三月七无奈摊开手:「我们遇到那个叫做克拉拉的女孩了,还差点和史瓦罗打起来。」 她早就组织好语言,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简单直白地过一遍。 「嘁,我说怎么突然就跑。」希儿听完面露恍然。 那大块头倒是担心克拉拉得紧。 但凡发现克拉拉有半点不对,都会立刻更改当前行动优先级。 「史瓦罗可有威胁你们什么?」 伶舟:「大概可能威胁未遂?手底下的东西没眼力见,偷袭我的同伴。」 「谢邀,差点脑洞大开。」 ②「我好像还没买保险,开拓受伤不享受医疗报销。」 “艹,连自己的地狱玩笑都开。” 星捂住额头。 「我才刚成为无名客没多久,还没购买开拓保险,一旦严重受伤没得报销。」 三月七很是无语地看向她。 「你把咱列车当什么啦!」 「在你宣誓成为无名客共赴旅途那日,伶舟就已经联络公司,帮你买了最高规格全险。」 星一脸讶异:「诶,酱紫嘛?」 「列车组保险都是伶舟负责哒,所以你大可安心。」三月七娇笑。 星严肃道:「对不起,刚才我太大声了。」 伶舟忍不住失笑,声音柔和。 「我是列车的医生,自然会关注大家身心的各方面保障。」 「只要我还在,一定不会让大家踏入鬼门关,除非我先倒下。」 三月七:「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 【检测到关键语句,我馋刀鬼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布豪!】 【丸辣,难怪每次看伶舟六魂图总觉得不对,他身上真有刀子!】 【除非先倒下?我想起了不高兴的事情!!】 “别乱说,什么刀子,障眼法而已,吓不到我的!” 阿弦并没太过当回事,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不经意间出现的刀子才深入人心,开服就给你铺垫好,怎么可能?” “自己接住泪滴的构图而已,在很多种经典作品都有类似意境。” “伶舟这话就是重属性的经典例子,啊~~他把同伴看得那么重要,” “四舍五入,等于他心里有我,我要给他生一窝!” 【差不多得了。】 “与其担心这句话是未来刀子的伏笔,还不如担心伶舟尚未解锁的背景故事。“ ”那里估计才是埋着大料的地方。“ ”但,也只是那么一内内可能有刀。“ ”人最重要的就是乐观,乐观,懂了吧?“ 【突然好想看到阿弦被刀哭啊……】 【那还是别吧,把伶舟义父刀掉,以后谁给你恢复体力和惊喜大奖?】 希儿:「要不是你们把史瓦罗吸引走,这里未必能那么快清净下来。」 「不管过程怎么说,我代地火成员感谢你们的帮助。」 三月七:「意思大矿区的麻烦算是告一段落?」 希儿点头:「差不多,你们找奥列格头儿对吧,他很快就到。」 不是很快,而是马上。 伶舟早就通过特殊感知手段,得知一大群人在往这边走。 抵达时间都算得一秒不差。 开拓小队与地火组织领袖终于会面。 「还以为地火领袖是个高大壮硕的中年人,没想到……」 星略微打量人群中站在首位的人,唔…完全与预期不符。 「没想到是个白发斑斑的老头子对吧,哈哈哈哈!」 奥列格爽朗一笑,并不介意星的话。 希儿简单介绍了下双方,并阐述列车组等人的来意。 「听希儿说,你们刚才就和史瓦罗接触过。」 三月七:「对,有什么问题吗?」 奥列格:「有,但不多,我对星核一无所知,史瓦罗可能有所了解。」 「啊?」 三月七大脑思绪愣住片刻。 「谁知道一台大机器人会了解星核啊?」 星两手一摊:「你现在知道了,噢,我也是呀,那没事了。」 「这时候别搞怪。」三月七白她一眼。 奥列格摇摇头,再度提醒。 「实话说,史瓦罗不是那么好接触的对象。」 「那家伙满嘴都是计算结果,根本不把我们人类的想法放在眼里。」 「如果你们在找的星核很有年头,那没有比史瓦罗更好的消息源了。」 「要是他愿意沟通,或许能找到点线索,如果连他都不知道,我们爱莫能助。」 伶舟颔首轻声道:「多谢告知。」 奥列格摆摆手。 「地火能摆平这边的麻烦,你们帮了很大的忙,是我们要向你们道谢才对。」 「时候不早,你们也折腾坏了吧?先随希儿回镇上休息吧,我安排你们入住歌德大饭店。」 一听这话,三月七差点翻PTSD。 「又安排休息,我对这个世界的休息都有心理阴影了……」 「在上面睡一觉醒来,结果——」 意识到布洛妮娅就在旁边,三月七及时合上小嘴。 布洛妮娅小脸闪过些许不自然的尴尬,挪开视线。 星:「提醒你,又是歌德。」 三月七抱了抱双臂:「…别说了!」 「放心,地火在下层区还是能说上话的。」 奥列格哈哈一笑,目光随后转到布洛妮娅身上。 「至于你,上层区的铁卫丫头,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我们等上层区来人,已经等了足足十几年。」 布洛妮娅微微沉默,缓缓点头:「好。」 伶舟静看事态发展,忽然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高处。 不偏不倚,对上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第53章 列车组可以完全信任他 那家伙果然忍不住露马脚了么。 故意的,还是? 希儿:「各位天外来客,随我来。」 伶舟脑海过了遍打算,暂时按住去找那家伙的念头。 找他并不难,不必现在。 返回途中不再有史瓦罗的喽啰拦路,畅通无阻。 希儿也难得开口与列车组聊了起来。 「虽然你们本事很强,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星:「现在没有。」 希儿:「行,对了,我有件事想再确认一下——」 「那个叫布洛妮娅的上层区大小姐,真的是银鬃铁卫吗,看她年纪跟我差不多。」 星:「是,而且还是铁卫统领。」 希儿愣了下。 「哦?她能带兵?那还挺了不起的嘛。」 伶舟:「你似乎很惊讶。」 希儿点头承认。 「实话说,银鬃铁卫让整个下层自生自灭,我以为这群家伙都是冷酷无情的。」 「一开始布洛妮娅说自己是铁卫,我不怀疑。」 「可这段矿区之行相处下来,我却开始怀疑。」 「布洛妮娅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谈及布洛妮娅,三月七分享自己对她的见解。 「军官姐姐人其实很好的,为人公正,懂得明辨是非。」 「就是死脑筋恪守命令,盲目信任那个老巫…大守护者。」 「那么多真相摆在眼前,还是没有磨去对大守护者的美好滤镜。」 「唉,不知道返回上层后,她会不会又听令继续抓捕我们……」 伶舟:「让滤镜破碎不难,我们甚至不需要过多干涉。」 「布洛妮娅是年轻,见过的大风大浪却不少,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很多事情她能精准判断立场对错,唯独可可利亚除外,还要等。」 三月七挠了挠后脑勺:「等啥?不是太懂,能说明白点嘛?」 星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分享自己的理解与看法。 「我大概明白伶舟的意思,不等啥,只等时间推移。」 「抛开场外因素,布洛妮娅也是可可利亚的直属下级。」 「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军令如山,身为军人,要无条件服从并执行。」 「时间一长,有好处,也有坏处。」 说到这,她看向伶舟。 伶舟接过话。 「坏处是容易失去自己的想法,放弃思考,好在布洛妮娅没有出现类似苗头。」 「而好处嘛,一旦认知中从未出错,决策全正确的美好滤镜出现裂痕,那么——」 「就类似破碎的羊圈钻入一头狼,哪怕修复羊圈缺口,损失的羊也不会回来。」 「我之前说过一句话,你俩应该还有印象。」 「当一个人心中的港湾出现怀疑的种子,冒出一道不显眼的裂缝,」 「那么,一颗心就会变得脆弱与敏感。」 「下层区最真实的生态,就是敲出裂缝的巨锤。」 「布洛妮娅的心已经很敏感,很脆弱,只是军人的傲骨不允许她表露出来。」 伶舟微微一顿,抬手指向头顶。 「等到回到上面,布洛妮娅必不会隐瞒可可利亚期间发生的事。」 「到时不妨猜猜看——」 「知晓我们要去下层区找星核,便瞬间翻脸的可可利亚,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一旦可可利亚对下层区态度照旧,布洛妮娅又会怎么想?」 「毫无疑问,心中已经存在裂痕会越加扩大,直至破镜难圆的地步。」 「届时,只要布洛妮娅心系这个世界,就会做出正确抉择。」 「——向可可利亚献上反抗。」 「所以之前我才说,不需要外人为她补充什么。」 「布洛妮娅所见的一切会告诉她,这个世界正在迅速迈向死亡。」 「没有正常人会放弃求生,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听到两人一大段,三月七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之前对伶舟这番话的似懂非懂,化作深刻理解。 与三月七相同想法的人,还有无数玩家。 大多数玩家对剧情理解留在表层。 往往需要通过考据博主归纳、总结,才能明白一些剧情背后代表的含义。 少数时候则是深意。 星与伶舟的对话,无疑是解开了布洛妮娅必须来下层区的原因。 只有她能振臂集结上下层的反抗者,齐心踏上拯救濒危世界,拯救自我的道路。 下层区的经历与所见,就是引领布洛妮娅走向正确的指路明灯。 当一切隐晦含义浮现,无数玩家深深舒了口气。 看向伶舟的眼神,都带上了两个服字。 一为信服,二为佩服。 他早就把一切看透,却没有着急。 为布洛妮娅铺下弱引导砖瓦的同时,不忘推进寻找星核的进程。 完成开拓小队任务,执行开拓信条帮助这个世界脱离危机的义举。 两者齐头并驱,相辅相成。 这就是见多识广,历经过未知沧海岁月的可靠成年人吗? 少数有条件对比伶舟线和丹恒线的玩家, 不约而同、不由自主地夸伶舟一声:可靠。 终于明白伶舟角色简介中,最后那句话的含金量了。 列车组可以完全信任他。 不声不响将绝大多数因素都考虑到,无愧靠谱成年男性的自称。 而上述,也将未来结束雅利洛-VI剧情后,众多考据博主对伶舟的实诚评价。 老托比就是一位考据博主。 他剧情做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发出感慨。 “小小叠个甲,没有拉踩的意思哈,相较内测的丹恒随行剧情,我更喜欢伶舟的。” “在伶舟线,能更清晰直观看明白,剧情对于各个角色的同步塑造。” “几乎可以说,把布洛妮娅的心路改变历程,下层区收尾结局,无形剧透了出来。” “你知道她一定会反抗,但这个过程就是有声有色,让你好奇接下来会怎样围绕展开,推进。” “通过伶舟与爷这段陈述视角,侧面塑造出伶舟的思考能力,强化可靠人设的魅力。” “爷和三月有很多互动,看似诙谐成分居多,实则不能忽略掉一个前提——” “孩子才刚出生没多久,失去过往所有记忆。” “能跟上伶舟思路,说明主角不笨,存在感不低,很多时候也会自己想东西。” “至于戏份,我只能说后面你们就知道了,保证足,绝不是摄像头。” “这场群像剧不说优秀至极,至少放在二游算得上优良。” 第54章 失眠 希儿听完列车组的话,心里原本对银鬃铁卫的刻板认知,改观许多。 原来大部分人也只是奉命行事,不知真相。 她误会布洛妮娅了。 「…布洛妮娅知道封锁下层区的理由吗,我还没问过。」希儿问道。 伶舟:「可可利亚告诉她,只有守住地上防线,才能保住下层区。」 希儿眉眼一竖:「那家伙就不怀疑的?」 三月七叹了口气。 「以布洛妮娅和可可利亚的关系,要是没有铁证摆在面前,怎么可能轻易怀疑?」 「什么关系?」希儿不解。 伶舟:「她们是母女。」 「蛤?」希儿瞪大双眼,手中镰刀险些没抓稳。 缓过神来才明白,之前对峙时为什么她骂可可利亚,布洛妮娅会气得发抖。 星:「其实我觉得有点问题…算了,说出来不大礼貌。」 三月七:「答应我,别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星:「布洛妮娅与可可利亚长得不像,至少相貌五官找不到相似点。」 三月七陷入思考。 「你这么一说,是有些奇怪,伶舟你是医生,有办法鉴定俩人……」 「没有条件。」 伶舟哭笑不得,打断三月七想法。 「况且就算有条件鉴定出来两人不是亲母女,也没意义。」 「可可利亚对布洛妮娅的培养,总不能作假。」 除非忆庭的人插手。 可他实在想不出,史官有什么理由介入这事。 雅利洛-VI文明水准倒退许多,这是肯定的。 列车智库中有记载,从前的雅利洛很繁荣,与星际接轨。 但这并不代表,忆庭的人会对布洛妮娅记忆动手脚。 「三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双方就算是收养关系,也不会影响布洛妮娅对可可利亚的感情。」 「想要布洛妮娅反抗走上错误道路的母亲,核心点不在血脉关系。」 「而是要让她亲眼见证,可可利亚没有尽到大守护者的责任。」 「说到底,她也是被作为大守护者继承人培养的啊……」 听伶舟说得明明白白,三月七捎了捎头:「也对嚯。」 希儿愣愣地消化信息,好半晌,才偏头看向伶舟。 眼神中包含许多复杂情绪。 最多的,是敬佩。 「难怪你们会把布洛妮娅强行带到下层区,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你们怎么知道下层区过得不好,提前抵达这里勘察过?」 伶舟否认。 「没有,在上层勘察就够。」 「覆巢之下无完卵,上层区都快自顾不暇,下层区还能置身事外不成?」 「我们去过很多世界,见过许多例子,了解星核与裂界的危害。」 「可可利亚要是心里没鬼,不会隐瞒封锁下层区的真实理由。」 希儿默默点头:「希望布洛妮娅能走出受骗误入的歧途,醒悟过来吧。」 「不管你们出发点是不是为了自己,帮了我们是实实在在的结果,谢谢。」 「我会把找星核的事放在心上,留意相关消息。」 列车组当然不会在这方面客气推脱,说无谓的场面话。 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有没有这份心是另一回事。 希儿将开拓小队带回磐岩镇,送到歌德大饭店前。 暂时告别后,她快步离开忙别的事情去了。 …… 歌德大饭店。 开拓小队休息前,都会惯例进行今日总结。 过去半个多小时,三月七打着哈欠回房。 玩家视角中,伶舟也是。 星的房间,对比上层区那家歌德旅店客房,寒碜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地下资源不足,也能理解。 能保持干净整洁的住宿环境,已是不易。 星将伶舟给的香炉点着,放在一旁的床头柜。 说是香炉散发出来的气味,能加深睡眠质量。 「睡吧,希望这次能有个好梦。」 画面陷入黑暗。 [床榻不太柔软,也许因为这个原因,你半小时都没睡着。] [但你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这段下层区之行,还有许多疑问尚未解开。] [作为开拓萌新,你潜意识并不想摆烂。] [可动脑子太累,大脑一直在暗示,不要再自找头顶痒痒的感觉。] [又躺了一个小时后,你还是没睡着。] [对此,你决定?] 「晚安玛卡巴卡,继续睡。」 ②「伶舟说擅长治疗失眠,找他帮忙。」 阿弦直接无视了选项一。 离开房间抵达走廊,停在任务标记位置。 星敲了敲门。 [……] 她又敲了敲。 「(睡着了?那算了,不打扰他为好。)」 歌蒂:「咦,地火吩咐要好好招待的灰发姑娘?」 星偏头看向来人:「歌蒂老板,你也还没休息?」 歌蒂:「刚忙完,你要找那位长发小哥吗,他一个多小时前出去了。」 星小脸微怔。 「(伶舟出去了…难道又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她按下心中疑惑,问道:「老板,知道他去了哪儿不?」 歌蒂:「娜塔莎医生派人来请的小哥,你要不去她诊所找找?」 星:「知道了,谢谢。」 歌蒂:「哎呀,姑娘太客气了。」 看到这,阿弦思绪陷入古怪。 不到两秒,她给了自己大脑一拳。 画本子把脑子画傻了,一看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竟然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剧情。 怎么可能嘛。 崩铁又不是黄油。 【阿弦阿弦,刚才如果选了继续睡,又会错过剧情。】 “啊?” 【真的,你推剧情慢,我从别的主播那亲眼看到的。】 【选继续睡还是会睡不着,会走出去撞见鸭鸭,开启另一条剧情。】 【如果选找伶舟,真的会见到他,展开不同剧情走向。】 阿弦被勾起了好奇心。 撞见鸭鸭的剧情,她有内测时期的印象。 那段剧情和鸭鸭希儿有关,但开拓小队其余两人不会同行。 再稍微问过直播间水友,阿弦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大方向与丹恒线基本没差。 “还好没选。” 【说得好像你会选似的。】 【就是,你看见能找伶舟的选项,跟饿了几天的鱼看见饵有什么区别?】 “多谢夸奖捏,说明我作为伶舟老公单推人,爱他爱到骨子里呀~” 阿弦骄傲扬起嘴角,打开地图传送到娜塔莎诊所。 小跑,F进门,一气呵成。 娜塔莎:「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星左右转动视线。 「严格来说不算,我找伶舟,听歌蒂老板说,你一个多小时前找过他。」 第55章 真想看伶舟被刀是吧? 娜塔莎点头承认。 「实不相瞒,这次矿区的冲突事件,许多人都受了伤。」 「由于伤者过多,靠我一人不仅分身乏术,医疗物资也再次告急……」 「不得已,我拉下脸面,求伶舟先生再度伸出援手。」 「他来到诊所后帮了很大的忙,否则只有我自己,许多人的伤势都会进一步恶化。」 「伶舟先生的医术很神奇,轻伤的人目前都已痊愈。」 「事后我对此予以最真诚的谢礼,伶舟先生却说——」 「行于开拓的无名客,不计较事后短长。」 「真的很谢谢伶舟先生,也谢谢各位无名客的无私。」 阿弦表情逐渐错愕。 “不是,这种剧情都丢进可错过选项呀?” “伶舟又不声不响践行开拓的理念与精神,默默对伤者伸出援手,这可是很招人喜欢的塑造呀。” “诶等下,事后,意思是他已经走了?” 她意识到了盲点,连忙点击画面。 「伶舟不在诊所了?」 ②「不用谢,这就是开拓的精神。」 一。 娜塔莎:「离开三分钟左右,你来的路上没与他撞见?」 刚见到星的时候,她就奇怪。 星摇头:「没有,他往哪走的?」 娜塔莎仔细回忆片刻,才意识到伶舟离开的方向并非歌德大饭店。 「诊所出门的西边方向。」 任务坐标更新。 阿弦离开娜塔莎的诊所,前往任务区域。 刚触及任务金色光标,画面迅速变黑。 再度亮起时多出两个人。 “伶舟老公和…桑博?!” “这是啥情况?” 阿弦又懵了。 不仅他,直播间观众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场景实在诡异得紧。 桑博正高举法式军礼,一脸惊恐地望着持枪对准自己的伶舟。 「哥…好哥哥,咱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枪放下…?」 伶舟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开口。 「我们在雪原初次见面,可以用猎人盯上猎物,来解释你的行为动机。」 「牢狱中,我助你脱困,你带我们到下层区,这笔交易也算完成。」 「如果你认为向导义务尚未结束,大大方方跟过来便是。」 「为何要鬼鬼祟祟跟踪,和贼一样吊在我们身后许久?」 听到这,阿弦若有所思。 她有内测经历,视野更广,桑博的身份多少猜得到。 跟踪倒是不奇怪,但没想到在这条剧情线,被伶舟逮个正着。 桑博瞪大眼睛,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我我、我老桑博绝对没有恶意,跟在你们身后也只是为了…为了——」 「为了确保希儿小姐的安全,她可是我的实力客户,可不能出事!」 桑博急中生智改口,也不管自己的理由是否蹩脚。 本来想说开拓小队的,可他很快意识到,这话说出来绝对被伶舟看穿真伪。 「客户?」伶舟缓缓打开手枪保险。 「好哥哥别——真是客户,希儿小姐手中的镰刀,是我卖给她的!」 桑博一副怕得差点哭出来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害怕。 连阿弦都暗自嘀咕,分不清桑博到底是不是在飙演技。 「好哥哥,好兄弟,绝不敢有半分虚言呐,希儿小姐能为我佐证的!」 镜头给到伶舟正脸。 他手臂仍未垂下,双眼眯了眯,似乎在思考桑博这些话的含假量。 突然—— 砰! 漆黑枪口火光闪烁,子弹贴着桑博头顶划过夜空。 「呜啊!!」 桑博吓了一大跳的样子,腿都在打颤。 伶舟目光含着浓浓的警告。 「不怕贼偷,就怕被贼惦记。」 「我不怕被偷,更不怕被惦记,任何冲我来的,都无所谓。」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对我的同伴有不轨图谋——」 「下一颗子弹,就会没入你的脑门。」 「更不要心怀侥幸,你应该知道,我有让子弹拐弯的能力。」 「记住了么?」 桑博使劲咽了口唾沫,哆嗦道:「记、记住了……」 伶舟没再开口,眼也不眨,直勾勾紧盯桑博双眼。 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桑博甚至有种掏出面具佩戴的冲动。 这位爷好生吓人! 似乎比部分虚无的自灭者都吓人,也不知道为什么。 子弹拐弯他不怕,怕的是伶舟实力未知。 看不出,根本看不出。 未知才最让人忌惮,比寻常武器危险无数倍。 当导演不容易,有个演员处处出乎预料。 好半晌,伶舟双指一旋手枪将之收起。 脸上冷意尽数散去,秒切阳光笑意。 「哎呀哎呀,瞧瞧我这应激症,真不好意思哈桑博好兄弟。」 「咱们可是好哥们,你不会介意哥们应激的对吧?」 伶舟上前一把勾住桑博脖颈,拍了拍他肩膀。 那笑容。 要多热情有热情。 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当然不介意,伶舟兄弟也是在乎朋友安危,理解,理解……」 桑博浑身紧绷,笑得比哭还难看。 说来奇怪,他竟然觉得伶舟没有说谎。 打伶舟同伴主意被发现的后果,似乎比打他主意更恐怖。 也许,真的有应激成分…? 「为表歉意,我赔好兄弟一杯。」 笑眯眯说着,伶舟手中多出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向桑博。 然而从玩家视角中,压根看不出伶舟脸上有道歉的意思。 笑里藏刀? 皮笑肉不笑? 用来感觉形容感觉都差点意思,不大对头。 但没人在意。 绝大多数人,脑子里被印上了同一段话。 ‘我不怕被偷,更不怕被惦记,任何冲我来的,都无所谓。’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对我的同伴有不轨图谋——’ 【义父他真的,走毛流程,我TM直接哭!】 【简直是崩铁第一重男,要失去多少同伴,才能形成这种性格?】 【前面的我敲里吗,听到没有,敲里吗,说话带刀是吧?】 【在意爷和小三月的安危超过了自己,说好人的自私利我性呢?】 【谁跟你说好,伶舟过去没这方面的刀,我直播赤石!】 【小馋猫,万一真没有呢?】 【那不更好,真想看伶舟被刀是吧?】 【等列车上每天给你恢复体力的义父消失,就老实了。】 第56章 我喝酒,你喝这杯乌龙茶 【要是义父被刀掉,列车还有他留下的相应功能替代品,会更老实。】 【???】 【什么魔鬼,光顾着抽卡,忘记抽你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从大矿区展翼挡攻击就能看出来了吧?必第一重男的呀!】 【这口麻辣的味道不错,炫了。】 【那么问题来啦,第一重女是谁?】 【还用问,卡芙卡妈妈!】 玩家们热议期间,桑博整个僵在原地。 伶舟拿出来的酒? 不—— 令人恐惧的阴影! 上次被暗算导致入狱的过程,至今历历在目。 他发誓,从来没喝过酒精成分那么高…等下!! 回想喝酒后醉倒,被逮住蹲牢,再到伶舟见自己,达成交易条件… 一整个发展脉络下来,无不充斥着环环相扣的算计味道。 就好像…伶舟从一开始就挖好了坑,只等他掉进去…… 不、不会吧? 我老桑博都不确定剧本最终走向,却掉进了别人精心准备的剧本里? 伶舟到底什么路数?可真够邪门的! 虽说也没规定导演不能成为演员,可总觉得被拿捏死了。 没有正常的愚者喜欢这种感觉。 精神不太正常的除外。 譬如那个双马尾颠婆小矮子。 想起那张脸,桑博仿佛听见了耳边的癫笑声。 ‘导演被拿捏不是更欢愉了吗,唔哼哼哼哼~~~’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 「差点忘记桑博兄弟不久前受了伤,不能喝酒,怪我怪我。」 伶舟笑眯眯地将递给桑博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又掏出了一杯深棕色饮品。 「给,好兄弟,你为我们开拓小队出力,因此受伤,我也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喝酒,你就喝这杯乌龙茶,以茶代酒如何?」 桑博差点感动得哭出声来。 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呐,怎么可以这么想伶舟呢? 都是巧合与自作孽。 要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开拓小队,直接把他们卖了,伶舟也不会帮银鬃铁卫逮捕自己。 不帮铁卫,自己也就不会入狱。 不入狱,开拓小队被可可利亚命人逮捕时,还得谢谢他出手帮忙脱困呢。 本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恩情,而不是现在反过来,欠伶舟人情。 哎! 造孽啊! 剧本倒反天罡的乱。 好在没有脱离剧本主线。 罢了罢了,就当是被迫登台献丑一番。 欢愉若总在预料之内,还有什么乐子可言? 「好兄弟!谢谢你的温柔体贴!这种事情不需要道歉,我干了,你随意!」 桑博一把抄过茶杯,仰头就喝。 伶舟嘴角掀起的弧度逐渐扩大。 瞧。 他还得谢谢咱呢。 桑博刚喝没两口,差点就把嗓子里的液体喷出来。 可伶舟站在面前,根本不敢喷。 硬生生地—— 又咽了回去。 「伶舟兄弟,这…这不对吧,乌龙茶好像不是这个味儿…你是不是拿错了?」 桑博面红脖子粗,甚至因为强忍呛意,脸色发青。 心底传出响彻天地的呐喊:这要是乌龙茶,他直播吃! 伶舟歪头,很是纯天然地反问。 「说什么傻话呢,颜色不是跟乌龙茶一样吗?」 桑博:「…这,确实一样,可——」 「而且不光颜色一样,还能点火哟。」 伶舟打断桑博的话,搓出打火机摁下。 火苗从桑博手中茶杯升腾而起。 桑博:「…乌龙茶能被火焰点着,还、还蛮新颖的,咳咳,有专利不?」 「大概算有吧。」伶舟笑容浓郁:「味道是不是很棒?」 【大中午的笑出了声!】 【伶舟一脸坐忘道表情,你跟我说他不是欢愉派系,这次真不信。】 【可他是无名客啊。】 【没有规定人只能走一条命途的对不对?】 好多老二次元相当熟悉这幕。 可不就是捏他致敬经典名场面,可燃乌龙茶么? 在当年,这个梗火了老长一段时间。 “是不是欢愉派系一点都不重要……” “天使般圣洁的羽翼和颜值,恶魔般腹黑的反差……” “诶嘿…诶嘿嘿…白切黑的伶舟脑公,最最最喜欢啦……” 直播间的观众们,今天听多了阿弦的逆天发电语录。 对她这番还算正常的话,基本没啥感觉。 是的没错,这话相较来说就是正常。 连最低电力等级都算不上。 【好惨一桑博,跟踪就跟踪吧,直接被秋后逮捕。】 【个人觉得重属性等于病娇未满,二次元世界得罪病娇的人是什么下场,不用多说吧?】 【放心,非乙女游戏不会出现男病娇的。】 【为什么不会?】 【因为不锁女主,注定没法出啊,女病娇还有可能。】 【气抖冷,男病娇得罪谁了,我要打拳力!】 桑博表情充满喜感:「真的太棒啦…!」 「干杯!」 伶舟一饮而尽,随后微笑看向桑博。 那意思很明显了。 不喝完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不肯接受兄弟道歉。 桑博感动吗? 不敢动呀! 动也只敢再度举杯,硬着头皮把‘乌龙茶’全部灌进肚子里。 然后,祈祷自己不会像上次那样两眼一黑趴下。 「桑博好兄弟肚量过人,佩服佩服。」 伶舟笑成眯眯眼,竖拇指点赞。 桑博眼角频繁抖动,强颜欢笑道:「哪里,这么夸我老桑博,多不好意思……」 伶舟眼睛仍然没睁开。 「好兄弟,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儿,我送你美酒作为回答的谢礼。」 美酒? 谢礼? 桑博差点没吓得魂都飞出来,双手在身前几乎挥出残影。 「不不不不不用谢礼,我可是乐于助人的阳光好小伙,兄弟尽管问,保证知无不答!」 怕得跟鹌鹑似的模样,使每个看到这幕剧情的玩家,笑得抱紧小肚肚。 救命。 真的蚌埠住呀! 「不是什么大事,从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为止,有件事,我至今尚未得到明确答案。」 伶舟双眼缓缓睁开。 「下层人明显在自救,却从未有人提过,合力冲破上层的封锁。」 「你那条密道,是你自己的渠道,为什么不和下层人说,我管不着。」 「我只想知道,在这片地下世界阻碍地火突破封锁的人,或者说存在,是不是史瓦罗?」 第57章 你人还蛮诚实的 桑博脸上的忐忑与不安之色一滞。 原来只是确认这么个小问题? 那没事了。 「地火的人竟然没跟伶舟兄弟说这事?」 「就如同你猜测的那样,地火并非不想掀翻封住通道的板盖儿,而是没能力掀。」 「以伶舟兄弟的聪明才智,得到我的确认后,肯定已经明白一切。」 伶舟陷入沉思,没开口接话。 桑博很想走。 可眼前这位爷没让他走,他是脚都不敢抬半下。 总觉得伶舟有股莫名的,找不到源头的,针对他个人的上位压制感。 咋回事呢? 伶舟肯定不是假面愚者。 因为感受不到面具气息,还有独特命途能量间的相遇虚数波动。 至于悲悼伶人? 开什么玩笑! 谁见过悲悼伶人笑的? 也不知戴上面具,那股被压制的感觉会不会消失…… 可话又说回来了。 面具可以戴,但目前远远没必要。 这位爷说到底,是一位无名客。 不学某愚蠢地痞流氓那样踩他雷点,拔他逆鳞,他不会轻易威胁人性命。 伶舟没管桑博的小心思,喃喃自语。 「火力与战力的量级差距,导致地火无法突破炉心封锁么……」 「史瓦罗阻止地下人反抗,又出于何种逻辑……」 「以奥列格的说法,他是经历过远古战争的机器人,存在至少七百年,那……」 「伶舟,桑博?」后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桑博下意识转头,发现来者双眼猛然一亮。 太好了! 好姐姐,你可一定要有紧急事儿找伶舟呀。 这样我老桑博就可以光明正大开溜啦。 「你们怎么在这里?」 星走上前来。 “爷可算无缝进场啦,不过看样子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阿弦了解米忽悠。 米忽悠很擅长用这种剧情推进方式,使玩家的视角获得更多信息。 可游戏内玩家代入的主角,实际上却并不知道。 「怎么有股酒味?」 星抽了抽挺翘的鼻子,目光在两人手中杯子微顿。 「喝酒不带我银河酒神?」 ②「失眠睡不着,酒还有吗,我也想喝点。」 桑博弱弱道:「好姐姐…未成年人不得饮酒……」 「未成年会有我这么伟大的脸?」 ②「兄弟,你把我当八岁小孩?」 乐。 一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从阿弦嘴里冒出。 “这踏马八岁?” 桑博打了个哈哈:「抱歉抱歉,最近太累,脑子有点秀逗,好姐姐莫怪。」 「未成年肯定没办法长得像好姐姐这般地…眉目如画顾盼生辉端庄高贵肤若白雪!!」 闻言,星嘴角翘出屑屑的弧度。 「你人还蛮诚实的嘛。」 “笑死,话说换做男主,桑博在这里会怎么夸,直播间有木有人知道?” 阿弦还挺好奇的。 【剑眉星目玉树临风面若冠玉渊渟岳峙。】 “弹幕速度蛮快,是不是早就在对话框打完字,就等我问了?” 【反应挺快,阿弦果然是啵大有脑的人。】 【不对劲,不是说陷入恋爱状态的女人智商降八斗?】 “伶舟老公那么出色,我作为他的小娇妻就不能有脑子吗,爱他就不能丢他脸。” 【纸性恋都这样?】 “去去去,我属于优秀个例。” 伶舟:「桑博兄弟,你不是还有一单生意要谈吗?」 「哦对,对对对!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桑博秒懂,如蒙大赦,恨不得给脚底抹十次油。 愣愣看着跑得比飞还快的桑博,星不明所以眨眨眼。 咋跟躲瘟神一样? 她和伶舟有那么可怕吗? 「怎么失眠了,莫非心中有很多疑惑?」 伶舟声音平和宁静,脸上挂着几分关怀。 二游很难表现出角色面部情绪。 可这对比桑博简直可以说是温柔到极致的语气,是个人都听得出差距。 【义父对同伴的关心程度,没得说。】 【对外冷面煞星,对内温润平柔,就喜欢这口类别的二游角色。】 【有谁不喜欢被捧在手心呵护呢?】 【还是那句话,质疑阿弦,理解阿弦,成为阿弦。】 【成为阿弦百分之一就行了,她对伶舟的瘟度,能转换成新能源车上万公里电能。】 “才上万公里,看不起谁呢,我特喵能直接供一整座城市半周电!” 【不愧是你,吓人……】 星:「算是吧,你跟桑博聊了什么,我能知道吗?」 伶舟微笑:「当然可以。」 [伶舟将询问桑博的内容告知于你,却隐瞒了威胁质问他的那部分。] 明明是段概括剧情的旁白,却令无数玩家感到心安。 他太像单身带俩娃的老父亲了。 「听完这些,有没有想法?」伶舟问道。 星点头。 「史瓦罗禁止地火进入上层区,我不认为与可可利亚有直接关联。」 伶舟伸手示意。 「继续说。」 他始终牢记不能喧宾夺主,万事用主角当垫子来衬托自己。 现在引导星思考真相,再适当为她佐证,扫清错误即可。 平常时候屑与搞怪,关键时候认真有型的主角,往往能获得许多玩家认同,加强代入感。 只有玩家愿意代入,用游戏视角看待故事剧情,才能更深入地共情。 一言蔽之:要让玩家觉得自己的化身,真实存在于游戏世界,且有存在的意义。 要是他把一切都说完,做完,那还要主角干什么? 当摄像头记录一切吗? 这可是另类的虐主行为,本质高度类似。 放在网文等同毛用没有,光靠队友狐假虎威的废物主角。 毒死一大批人,然后被骂到户口本只剩一页。 说得地狱笑话些,伶舟自己的户口本虽然早没有了,但还是知道轻重的。 给玩家喂屎,还怎么更效率收集信仰? 系统没有忘记它存在的意义。 只是因未知缘由变得不完整,导致许多功能缺失。 这就是为什么几近两千个琥珀纪以来,系统对他态度越加卑微,姿态极低的原因。 自知理亏。 没有进度条这种事情吧…可以用个奇妙段子举例。 魅魔次次都说自己快填满了,结果你变成人干,她都不知还差多少满。 伶舟心底暗叹期间,并没有太过分心。 注意力依旧在星身上。 星小脸上满是笃定。 「很简单的论证:如果史瓦罗听命可可利亚,对于咱们去下层区找星核的行为,可可利亚犯不着红温跳脚。」 第58章 已被银河遗忘的神祇 「可可利亚急了说明什么,说明下层区不受她掌控,等于史瓦罗行为逻辑与可可利亚无关。」 「伶舟,你觉得呢?」 星抬头对上伶舟视线。 伶舟认可道:「与我想的基本一致,咱们列车要多出一位优秀无名客了。」 星被夸得不太好意思。 「哎呀一般般,主要还是你快把饭喂到了嘴里。」 伶舟:「关于史瓦罗,现在只剩一个疑点。」 星嘴角弧度敛去,一脸肯定地无缝接话。 「——那家伙封锁下层区的原因,看来下层区最后关卡BOSS,就是史瓦罗了。」 「啊抱歉,下意识又用了游戏术语。」 伶舟丝毫不在意,笑道。 「别把我当成老古董才是,年轻人玩游戏多正常,我也玩,都听得懂。」 「好诶!改天一起下本,PK也行。」 ②「大佬带我飞,我擅长抱大腿。」 ③「我可是游戏高手,下回带你飞。」 「呵呵,好,不过,这趟开拓之旅还远未到尾声之时。」 「找到星核关键信息,离开下层区,联合地上清醒的自救者,是我们接下来该做的事。」 伶舟既是为星总结后续剧情整体走向,也是为玩家总结。 至于最终BOSS? 不用暗示。 肯定有玩家已经猜出来了。 「现在腰不酸腿不疼人不困,找史瓦罗去?」 「我现在手痒难耐,渴望打架,很想知道史瓦罗到底有多少斤两,能把地火压那么死。」 星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挑眉翘嘴的小表情,也成功把不少玩家吊成翘嘴。 御姐的脸和身材,少女的性子。 可爱滴捏。 「这事急不来。」 伶舟微微一笑,否决星的打算。 「找史瓦罗得有地火的人随同…怎么说呢,至少他们需要明白我们的打算。」 「找星核不仅是开拓小队的事情,也是关乎本地人存亡的事。」 星陷入思考。 「地火高端战力大概不够,桑博那家伙果然不靠谱,什么高手如云……」 「拉上地火跟机器人拼死拼杀,伤亡数字低不了。」 伶舟点点头:「本就不太指望,这事也不需要我们操心,最该操心的人是布洛妮娅。」 「况且,地火刚在大矿区搞定焦头烂额的冲突,如今大多身心疲惫。」 「凡胎之躯不像你,你体质强,又有星核加身,只要你想,十天半月不睡都是小问题。」 「让地火的人好好歇息一夜吧,虽然…或许有人还是不能睡就是了。」 伶舟若有所指地道。 星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体质有多强,没咋在意。 反倒好奇问起伶舟体质。 「你呢,天羽族不是凡胎之躯吧,毕竟有令人羡慕的羽翼,我好想体验自由飞翔的感觉。」 这话一出—— 不论是伶舟厨子,考据党,还是较为关注背景的玩家,纷纷竖起耳朵。 大伙只知道伶舟是天羽族。 但也只有这三个字,其余信息除开最后一条,基本上找不到。 能力是驭风,没啦。 「……」 伶舟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回答。 「不算吧,天羽族是古老一脉的后裔,理论上来说…属于特殊长生种。」 星歪头:「古老一脉?源自星神还是?」 伶舟眼神沧桑瞬息。 「已被银河遗忘的神祇,不提也罢…在极为久远的年代,某些世界文明称天羽族为天使。」 「实际是错误称呼,与常规天使种族不同,天羽族终生都只有一对羽翼。」 「若不现出羽翼,看上去和寻常人类没有区别。」 星:「平时把羽翼藏起来,是为了方便咯?」 伶舟:「…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靠谱的成年人一般都低调,你懂的。」 许多一脸期待的玩家,情绪各异。 重量级信息说有,又如有。 可要是说没有,又不算。 天羽族属于长生种暂且不谈,已被银河遗忘的神祇? 少数人敏锐感觉到些许不对劲。 比方说,身为二游考据党的UP主,老托比。 “注意伶舟开口前那串省略号。” “一般来说,角色用上省略号,要么代表无语,要么代表沉默。” “现在的情形肯定不能是无语,就只有沉默了。” “为什么沉默,大概率涉及不愿意细说的东西。” “最后那段话也用了半段省略号,代表这句话有更为深远的含义。”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太引人注目会招来麻烦?” “又或者,翅膀对天羽族来说拥有特殊的意义?” “米忽悠旗下角色,拥有翅膀的角色太少。” “原神中的九条裟罗,翅膀也只是种族代表,在剧情中没有发挥实际作用。” “伶舟不一样,他大招会展翅,剧情中一样会使用。” “况且天使这个元素,老实说很危险…即便伶舟强调天羽族并不是天使。” “大胆推测,天羽族以翅膀特征命名,很有可能翅膀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比方一旦折翼,大概率会发生某种后果?” “直接参考天使折翼,总觉得埋了嗷嗷备捅的刀子……” “至于被遗忘的神祇,既然说到遗忘,可能是未知星神?” 【神特么嗷嗷备捅。】 【但有一说一,老托比的分析不无道理。】 【确实,智库里没有天羽族词条,说明藏了东西。】 【还有还有,伶舟的角色故事二,升级都不解锁!】 【懂了,锁了未知星神的信息。】 “还真别说,其余角色都是突破一次等级解锁一个,伶舟目前只能看见其一。” “都怪他星魂6那张图,搞得我现在神神化化的。” 众玩家深以为然。 你说你一个乐子人角色,三四五星魂的图都在翘嘴角。 为什么到了六魂一反常态,泪滴滑过脸庞,落向掌心? 更为古怪的是,那图竟然给人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可以说,现在认为伶舟身上埋了刀子的玩家,大部分都因为六魂图。 老托比打开从Wiki下载的高清图片,放大观摩。 图中能看见伶舟的双翼。 但他总觉得,这张透露出莫名宿命感的图,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又说不出是哪。 怪怪的。 第59章 没有人天生靠谱 阿弦就没想那么多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管你这那的! 与其分析编剧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内容,还不如先推主线。 伶舟刚才提出建议,既然睡不着,就践行开拓信条。 为这个世界的苦难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星好奇道:「什么力所能及?」 「药品。」伶舟道出简简单单两个字。 「药品……」 星呢喃着思考了下,神色突然一怔。 「娜塔莎诊所医疗资源告急这事?」 伶舟:「她没有与我说,但我过去帮忙医治伤者,又怎么看不出?」 「她这会儿必定在为此发愁,所剩无几的药两天不到就能清空。」 「我身上带的,也已用完。」 星恍然,却很快皱起眉头。 「你想悄悄回到上层区,采购一批药品再送下来?」 伶舟摇头否认。 「这是最后的备用方案,可可利亚定然布下许多眼线,等着我们出现。」 「说不准画像通缉令都有,现在还没到上去的时候。」 星又抛出下一个问题。 「可问题是,下层区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药品?」 伶舟:「我收集过下层区近况,这里并非只有磐岩镇,还有几个废弃镇子。」 「那些镇子受到裂界侵蚀,打了个许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磐岩镇周遭那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就是因为栖身之所沦陷。」 「那些镇子里肯定还有很多物资,只不过普通人没胆子进去找。」 「一旦被裂界怪物盯上,没点本事傍身只会把命丢掉。」 「那事不宜迟,出发!」 ②「就我们两个去么,要不要叫上三月?」 阿弦极限控住准备点下选项一的手指。 “做人要贴心,怎么能忘记正在睡美容觉的小三月呢?” 【三月妻都说熬夜伤皮肤了,哇,你这个人!】 选二后,星开口的语气中带着担忧。 「我们两个直接动身出发么,可三月还在歌德大饭店,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我有点担心。」 伶舟笑了笑,赞许地看向星。 「你越来越有无名客的风范了,真令我欢喜。」 「放心,就算三月一个人,她也很安全。」 见伶舟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星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 伶舟嘴角笑意莫名:「真想知道?我要是说出来,你很可能被吓到哦?」 「那还是不了,我不经吓。」 ②「我心大,天不怕地不怕,尽管说。」 “啊!老公一脸在逗我的表情,就算再吓人也要知道!” 伶舟神色幽幽地笑道:「我给你们吃的东西里,有毒。」 「啊?」星眼睛稍稍瞪大,嘴巴张开。 她不由愣住,眨了两下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呵呵呵,真被吓到啦?」 「被吓了一大跳。」 ②「没有,我信任你。」 阿弦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反其道而行之,选一。 她好奇,伶舟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不到一秒,她就后悔了。 伶舟脸上的笑意顿了片刻,嘴唇微张,眼底光芒难以察觉地一黯。 阿弦很擅长刻画二次元人物的眼神情绪,轻易看出代表的含义。 伶舟有些失落。 没等阿弦作出反应,伶舟脸上的失落转瞬消失,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 「吓唬你的,放心吧,你们吃的东西没有毒,但的确加了料。」 「不过,那是一种特殊无毒成分,能够强身健体。」 星举起手,好奇握了握拳。 「没感觉到力量增幅呀,话说这和不用担心三月安全有什么关联?」 伶舟回答:「因为有毒的物质在我给你们的香炉上。」 「啊?」星微微愕然。 真下毒啦? 连观众都愣住,显然没料到伶舟完真的。 不过很快,伶舟就进行了解释。 「香炉散发出来的气味,会让人陷入周身瘫软无力的状态。」 「若嗅到气味者对人心怀不轨,气味中的特殊成分,将转化为致命毒药。」 「我给你俩吃的食物中,加的料就是解药。」 「两者相辅使用,安神健体,翌日神清气爽。」 「…药物说到底是危险品,没经过你同意私自使用,是我考虑不周,自作主张。」 「我只…没什么,真的很抱歉。」 「道歉干嘛,这根本没什么。」 ②「下次提前说声,怪吓人的。」 望着伶舟低垂下来的目光,阿弦哪有半分怪他的想法? 他只说了一半的话,后续内容压根不需要猜,任谁都听得出来。 “伶舟只是担心同伴,他有什么错?”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那表情,很明显以前经历过什么。” “没有人会无端端拥有重属性,每个重男重女,大多都是经历过创伤后天形成的。” “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他以前经历过什么…才会那么极端在意同伴安危。” “不惜使用联合毒药,甚至被得知后可能被玩家嫌恶,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爷和三月。” “都做到这地步了,不会真有人怪伶舟自作主张吧?” 【我就这么说,没有人天生靠谱,细品伶舟的过去吧。】 【伶舟所作所为就没几个镜头是多余的,没想到之前爷点香炉都是伏笔。】 【怪?感谢还来不及!靠谱成年人的含金量拉满。】 【要是真危险,没有把握,义父会用这种方式,包不能的呀!】 【以伶舟目前剧情表现,绝对不会对同伴做存在风险的行为。】 【+1,实际上就不可能发生危险。】 “我先前还疑惑,为什么这边没有守夜剧情,三月也只说熬夜对皮肤不好。” “原来对伶舟来说,守夜纯属多余。” “他早就默默做好了防意外措施,为同伴安全尽心尽责。” “这就是光做不说的实干派,我真的越来越爱他了!” “现实中要是有这样的可靠男人爱你,为你,不敢想象有多幸福……” 想着想着,阿弦又想起了儿时的经历。 难受,想哭。 渴求的安全感没在现实中得到过多少,在虚拟的游戏世界,却唾手可得。 多少带点讽刺。 甚至说不好听,可笑,可怜。 星恍然。 难怪之前三月说,早知道在上层区也用香炉。 原来,她早就知道伶舟的防身手段。 星:「道歉干嘛,根本不叫事,你出发点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啊。」 伶舟:「谢谢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呜呜呜,谢什么,真心的付出从不卑微,我只会更爱你,不会怪你。” 阿弦眼里的爱心,几乎快要跳出眼眶。 第60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保险起见,伶舟与你返回歌德大饭店,确认三月七睡得正香后,出发寻找药品。] 从歌德大饭店往上,一路向北。 入口处,看到了令人意外的娇小身影。 “那是…虎克。” 阿弦有些意外。 “原来伶舟线的虎克在这里会遇到,还以为她在主线连个酱油都不出来打了呢。” 虎克:「来者何人,还不快向漆黑的虎克大人报上名来?」 见不及自己腰身高的小孩子,叉着腰老气横秋的模样,伶舟两人相视一笑。 「只是一个路过的热心无名客,可得记好咯。」 ②「小家伙,晚上该休息啦。」 阿弦想选一的,可点错选到了二。 没想到虎克双眼一瞪。 「你说谁是小家伙?!」 星:「你这孩子怪可爱的,当然是说你。」 虎克:「虎克大人不是小家伙,我很强的,上打裂界怪物,下打坏蛋!」 开拓小队俩人忍俊不禁。 似乎被他们的表情刺激到,虎克小脸蛋有些急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虎克好欺负,我可是赫赫有名的鼹鼠党老大!」 「磐岩镇很多地方,可都算我们鼹鼠党罩着的!」 「除了我虎克大人外,鼹鼠党还有铁臂卢卡,千面尤利安,狡猾的小孩子等数位得力大将!」 星眯出与伶舟同款表情,不住地点头。 俨然一副哄小孩的样子。 「原来是鼹鼠党的虎克大人,失敬失敬。」 听到这话,虎克得以翘起鼻子:「你们还没告诉虎克叫什么名字呢。」 「我们是暗夜英雄星,伶舟。」 ②「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 “好家伙,两个选择都玩梗。” 通过弹幕得知不仅玩梗,还有憋笑隐忍的配音,第二个选项甚至补充完后续内容。 伶舟微笑挥挥手。 「漆黑的虎克大人,我们要离开磐岩镇干正事咯,再见。」 虎克:「这个方向是铆钉镇吧,正好让你们见识下鼹鼠党的厉害。」 「虎克跟你们一起去,有虎克在,没有人能欺负你们!」 看虎克骄傲仰起小脸,一副有我在,任何麻烦都能摆平的样子,阿弦不由失笑。 “这孩子还是那么人小鬼大。” 星:「嗯哼?怎么比三月还人小鬼大。」 伶舟:「这么说三月…小心她听见了肘你。」 星一哆嗦,偷感极重地瞥了眼周围,随后庆幸地拍拍胸膛。 「骇死我嘞,好在她听不见。」 虎克:「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出发?」 伶舟:「虎克,你就不问问我们去铆钉镇干什么?」 虎克抓起旁边的洞洞机,启动发出阵阵轰鸣声。 「不就是找物资嘛,这事儿鼹鼠党熟,虎克保护过好多次进去找物资的大人了!」 「刚好,虎克也觉得有必要去找点物资,可以顺路免费保护你们。」 哦? 星颇为意外地仔细打量虎克。 那个爪子比虎克人还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虎克多次往返铆钉镇,对那里熟悉,不管想找什么,我都能帮助你们。」 星看向伶舟。 伶舟不可察觉点点头,默认可行。 「那走吧,记得跟紧…记得别走太快,否则我们可能跟不上虎克大人哟。」 星笑眯眯道。 【爷居然酱紫懂小孩子。】 “确实,用小孩喜欢听的话维护其自尊,还能阻止她乱跑,保证她安全。” “热心肠虎克蛮可爱的嘛。” 【我老婆能不可爱吗,虎克小小的,香香的……】 【??】 【真刑呀!】 【这个可不符合规矩,三年起步死刑封顶考虑下?】 【出生啊,居然还有人对虎克发电。】 虎克露出纯真的笑脸:「那当然,跟着虎克有肉吃,不会丢下你们的!」 离开磐岩镇走二十多分钟路程后,三人正式进入了铆钉镇。 虎克带着伶舟二人左拐右拐,忽直忽弯,在毫无生气的镇子中穿梭。 能看出来,她确实蛮熟悉附近的。 虎克:「铆钉镇这片区域落下的物资,基本上都被搬空了,没必要停留。」 伶舟一直都在留意走过的路径,以及涉足范围。 无形无色的微弱风,以自身为中心扩散,探知视野盲区动静。 有些时候感应到裂界怪物,怪物却没发现他们。 「小心前方拐角。」伶舟提醒。 星眼神警惕,拎出球棒。 「有敌人?」 「嗯,小高同志儿时走拐角被吓过几次,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小高同志是谁,你朋友?」 「不是朋友,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个万恶之源老贼。」 星挠了挠头,没太听懂伶舟的意思。 玩家就不一样了。 要不是早就习惯伶舟一身梗,甚至连白色塑料椅都掏,听到他这些话肯定又得笑出猪叫声。 【懂了,拐角有老六。】 【总不能刚走到那边就给你来一下子吧?】 【应该不会,大地图怪物有攻击前摇。】 然而,事实证明有人的担忧没错。 阿弦没有过多涉足单机圈,平日最多也就画画蒂法的高雅作品。 对于小高同志最喜欢的调调,她是一点都不了解。 兴致勃勃快步走向伶舟提醒的拐角,没想到一束光瞬间冲脸而来。 [遇袭!] “沃日!!” 阿弦被小小地吓了一跳,抖动幅度差点看得超管揭棺而起,掏出小黑屋的大锁。 “哪个狗日的关卡策划在拐角搞这种调调?” 【哈哈哈,伶舟都提醒你了,怪谁?】 【多吓点,兄弟们爱看。】 【前面不对劲,爱看8K姐被吓的表情呢,还是汹涌?】 【说起来有些下流,那个…博企…下里吗细跌……】 按V开启自动战斗,阿弦瞥了眼弹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帮幸灾乐祸的比…… 星:「我大意了,没有闪,不讲武德,偷袭我不谙世事的小同志。」 虎克:「别怕,有漆黑的虎克大人在!」 伶舟:「…嗯,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星:「你休息一哈,这些不入流裂界怪物,我要单手打十个。」 早在星开口的第二秒,阿弦就关掉了自动战斗。 否则的话,她满命希儿可能太快把怪砍死,导致战斗对话听不完。 不听不要紧,这会儿听了又忍不住笑出声。 第61章 愈风疗法 “什么马保星?” “不对不对,应该叫叶星师傅。” 等阿弦打完看弹幕,才知道这里是必吃榜。 不管是谁来了,进入这段剧情百分百会被偷袭。 至于这么安排的原因,没人猜。 因为游戏给的试用虎克,直接就告诉玩家答案了,介绍角色和玩梗致敬同步进行。 【好可爱的技能,幻视可莉。】 【大招语音也有点像,蛙趣,这小孩还真挺能打,小小个就玩炸弹了。】 【这可莉害啦!】 【爷不会使用松果痰抖闪电鞭,没内味儿。】 「哼,雕虫小技。」 ②「嘁,不过尔尔。」 ③「疼,伶舟帮帮~」 看到选项三,阿弦精光一闪。 灵活手指直接越过了大脑皮层,做出不后悔的选择。 星:「战斗使我浑身头疼,伶舟帮帮……」 「呃,到底浑身疼还是头疼?」伶舟莞尔。 星嘿嘿一笑:「其实我没事,就是好奇三月说的那个什么疗法。」 「愈风疗法?」 「对对对,就是这个,想知道有多舒服。」 闻言,伶舟沉默片刻,有些莫名地再度询问了句。 「真的想现在试试?」 「嗯嗯!」星猛地点头。 伶舟眉宇闪过一丝无奈笑意,翻掌形成一团柔风,轻轻推送出去将星包裹。 [你体验了伶舟神乎其技的愈风疗法,感觉神清气爽,有用不完的精力。] [但你并没有发现,伶舟眼神好像出现了一刹那的波动。] 没有玩家能品出第二段旁白,究竟要传达什么意思。 直至未来某段剧情,回想起这幕的玩家,都被小小地捅了一刀。 「名不虚传,爽!」 ②「强的呀伶大夫。」 伶舟只是笑笑,目光看向深处。 「走吧,拜托你继续带路了,虎克。」 「哼哼哼,虎克要加快脚步,可得跟紧我噢。」 又走一段路后,虎克停下脚步。 刚要示意两人找东西,才想起来没问过他们要找哪类物资。 询问过,才知道竟然也是医疗物资。 她顿时纠结起来。 老巫婆急缺,可他们冒险进入铆钉镇找药,情况肯定也不妙。 哎…… 先看看能找到多少吧…虎克这么想着。 「再走几条街,虎克听老巫…娜塔莎姐姐说过,那边有一家药店。」 抵达虎克说的药店,却早已空空荡荡。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药店里,栖息着几只裂界的晶体元素造物。 好在没什么威胁,星随手几棍子拍死。 一无所获。 「可能是娜塔莎姐姐找了个时间,把这里搬空了吧?」 虎克咬了咬手手,脸颊闪烁着独属小孩子的挂不住。 不行! 漆黑的虎克大人承诺过的事情,可不能变成吹牛。 「去铆钉镇尽头的孤儿院,娜塔莎姐姐还说过,镇子沦陷后还没人深入过那里!」 「孤儿院旁边,有最后一家药店!」 星:「哎你等等——这孩子,跑那么快。」 伶舟:「留意到关键信息没,我们跟上。」 星:「留意到了,没人深入过,说明很危险,必有强大的裂界怪物盘踞。」 「话说难缠的裂界怪物防御力怎么样,你知道的,我打得最多的怪是反物质军团。」 伶舟轻声道:「不难缠,但任何敌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路上的裂界怪物不算多,仅有十几只在三三两两组团游荡。 距离孤儿院百米处,伶舟拽住虎克。 手臂朝前方一甩,甩出一阵风,将阴影处诡异扭曲的空间吹散。 隐藏在其中的东西,顿时出现在眼中。 「军团的践踏者?不对,但长得好像。」星微微警惕。 伶舟现场讲解:「那是兴风者,速度很快。」 「弱点是什么?」 「该怎么说呢,兴风者的弱点是我,这么形容好像也行。」伶舟琢磨道。 星脑袋闪出亮晶晶的问号。 伶舟解释道:「它能利用风的力量协助作战,我也能。」 「不巧,我的驭风能力,恰好比它高那么亿点点。」 「噢噢,这下听懂了。」 星球棒拍在掌心上,不怀好意地看向那头兴风者。 伶舟潜台词很明显:沙包。 「你被强化了,带着我给你的风上吧,少女。」 「我的大棒早已饥渴难耐了!」 ②「我将以开拓前锋形态出击!」 “哈哈哈哈,我踏马莱纳!” 阿弦笑嘻嘻点击选项一,冲上去对兴风者就是一棒子。 “浙江卫视场屠杀!” 进入战斗,血条状态栏底下,多了个特殊颜色的未知BUFF。 打开战斗信息界面一看,发现真的是强化。 [风佑] 战斗中,免疫所有风化类型异常状态与伤害。 好奇切换怪物信息栏,不料兴风者身上同样挂着BUFF。 只不过是负面的。 [禁风] 目标攻击力降低30%。 “可惜是主线剧情特供,要是老公这俩支援能带进模拟宇宙,或者深渊,不敢想有多爽!” 【靠谱的成年人!】 【看个直播把我笑麻了,到底还有多少梗啊?】 【其实…我没懂现在的梗是什么意思。】 【一是蛮子的台词,二是…嗯,有两层梗,其一出自电影,衍生的其二嘛,不便多说。】 兴风者没法给人挂风化,等于断了两条腿。 星:「哟,你也有角呀,吃我一棒!」 虎克:「打头呀,断它角干什么?」 星:「咳,就这点爱好,情不自禁,OK,爆头击杀。」 战斗结束。 玩家还没从上面两段梗缓过来,又被逗笑。 【忍不住飙脏话了,这B游戏的爷咋那么喜感?】 【快住口呀,再继续下去,会变成红中的!】 【你也是断角狂魔?】 【已经…回不去力……】 【这不挺好的嘛,搞笑担当总好过一无是处。】 “放心吧你们,不剧透的前提下,我只能再次强调,爷在主线中作用很大。” “绝对绝对,不是一无是处。” “再说啦,就目前体验来看,爷的存在感难道不足吗?” 搞定拦路的东西,终于抵达虎克口中的孤儿院。 伶舟:「建筑还算完整,虎克,人们撤离这里多少年了?」 虎克:「虎克那时候还没有记事呢!」 星:「好家伙,那应该有个五六年,就算药店找得到存货,还能用嘛?」 伶舟叹气。 「一些外用品勉强可以,比如麻醉或消毒用酒精,地下日子苦,没有挑剔余地。」 「虎克,药店是不是左手边那栋平房?」 虎克:「对,我们快过——Oi!那是什么?」 第62章 必胜不等式 「当心!」 伶舟现出半边羽翼,猛然朝侧面一扇—— 阵风呼啸,将半空飞来的火焰与冰凌尽数卷上半空,相互蚕食。 「好大的家伙。」 ②「那俩也是裂界怪物?」 伶舟:「嗯,外宇宙冰,还有炎。」 星跃跃欲试。 「冰火两重天是吧,有点意思,一道劲风先至,随后棒破苍穹!」 身体微曲瞬息,星直直冲向敌人。 双手握紧球棒,精准砸在外宇宙冰脑袋上。 右脚顺势踹中其身躯,借力向后空翻,稳稳落在伶舟身前。 「哟?毫发无损?」 伶舟纠正:「攻击有效,不要停,我会用风干扰它们的弹幕攻击。」 虎克:「哼哼,漆黑的虎克大人驾到,让开让开让开——bOOm!」 不多时,在三人合力攻击下,两只外宇宙怪物双双湮灭。 开始播放胜利CG。 伶舟凝出四个青色巨拳,分别左右夹击敌人脑袋部位。 攻击奏效后,划拳为掌由低到高形成落脚点。 灰黑身影闪烁出现,手持球棒踏上风掌,飞速靠近两只外宇宙。 「棒出,影随——」 球棒残影从天斜降,落地后朝另一个方向斜上挥击,呈现出V型运动轨迹。 虎克抓紧洞洞机从V底穿过,留下致命炸药。 星脚踩伶舟凝成的风掌追上虎克,双指潇洒地一撩刘海。 轰! 闪耀的焰火,自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背后绽放。 星没有回头看爆炸,将球棒甩回车票空间后拍拍手,意犹未尽。 「虽然没角能断,不过那俩怪物的头敲起来手感不错,邦邦的响。」 虎克骄傲道:「怎么样,见识到虎克的厉害了吧?」 「漆黑的虎克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②「配合不错,未来前途无量。」 ③「还行,小虎克跳起来打膝盖很熟练。」 蚌。 阿弦还犯不着跟小萝莉斗嘴,贴心选择了夸赞。 “好飒的爷,最后不回头看爆炸撩刘海那下,简直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爷和伶舟的合击技只存在动画中,好可惜。” 【一个辅助卷走火球冰凌,两个负责攻坚,这下真我们仨嘎嘎厉害了。】 【就没人留意爷的台词吗,大草!】 【阿晴:你也会斩尽牛杂?】 虎克:「说了虎克很厉害啦,不会骗你们,快去找需要的物资吧,我盯着附近。」 两人无奈一笑。 这人小鬼大的孩子。 「我进孤儿院看看,你和虎克去那边的药店。」伶舟说道。 「嗯。」 星拍拍虎克小脑袋,笑道:「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们哦。」 「哎呀,虎克知道,别磨磨蹭蹭!」 …… 与星分开,伶舟轻轻一跃,抵达孤儿院大门。 大门没有锁,早已锈迹斑斑。 还没进去,一股久经年月的气味扑面而至。 伶舟没在意,缓步进入孤儿院内部打量一番,踏上前往二楼的阶梯。 微风在废弃几年的建筑内流动,驱散异味,探查药房的位置。 “四楼。” 伶舟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大洞。 也不知道是人砸出来的,还是怪物弄出来的。 伶舟心念一动,在洞口底下形成一股风场气流,飘上洞口。 抄近道迅速进入药房,分辨里头存放的药物品质。 “……” 不出意外,大部分都是过期的。 哪怕再没得选,伶舟还是把绝对不能使用的部分,麻利处理掉。 放在这里,有可能被别的人拿走。 届时人没病死,反倒吃药吃死。 “恭喜达令找到还能用的药,温馨提醒,孤儿院里还有宝藏哟~~” 伶舟身旁突然跳出一个礼品盒,从中跳出块诡谲面具。 “宝藏?我看是小丑放的惊吓魔盒才对。” 伶舟对此相当习惯。 “┮﹏┭,…是阿哈哪里没做好吗?” “明明…人家扑通扑通的心跳都献给达令了……” “不被达令信任的感觉让阿哈心如刀绞,但没关系……” “就算被达令当做路边一朵小野花,能…能收到一点点光亮,阿哈也很满足了……” 伶舟不为所动:“参考文献呢?” “没有那种东西,这可是阿哈掏心窝子,无比真挚切实的情感,绝对不是抄来的!” “我信了。” “你表情哪一块信?” “相信不一定要写在脸上,我表情不信你≠心中不信,你为什么要质疑我的必胜不等式?” “可恶,达令强词夺理,阿哈生气了,不哄我,我就三秒不理你!” 伶舟:(?■_■) “好了,三秒过去,想干什么,直说。” “哇啊啊啊,竟然真的不哄阿哈!” “典。” “信不信阿哈三十秒不理你?” “急。” “现在变成三分钟了!” “蚌。” “爸爸不要呀,阿哈保证不捣蛋,什么都听你的。” “孝。” “达令再这么敷衍阿哈,阿哈绝对绝对绝对三天不理你!” “赢。” “赢是吧,接下来三年内,再怎么思念阿哈,我都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乐。” “你乐啦你乐啦,好耶,阿哈真有面子,亲爱的终于被我逗乐啦!!” 诡谲面具跳出礼物盒,变成一只小精灵在伶舟周身飞来飞去。 伶舟一把抓住,无法顷刻炼化。 “满足就赶快爬一边,别骚扰我干正事。” “矮油,明明有剧本为什么不看呢,直接抄答案多简单?” 闻言,伶舟瞥祂一眼。 “自以为掌控所有提线木偶者,殊不知自己迟早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秩序与我的恩主为什么殒落,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听得小精灵阿哈愣愣眨巴眼睛。 好几秒,祂才苦兮兮、委屈屈地开口。 “太一是老朋友,炁更是老朋友,祂们一走,阿基维利又在某个时刻突然消失……” “其实阿哈心里苦哇,蓝瘦,香菇……” “还有整个天羽族——” “打住,总之,我不想再成为提线木偶。”伶舟打断阿哈。 阿哈唉声叹气。 “好好好,可是亲爱的,用你的话来说,人在宇宙这片江湖最终都会身不由己。” 伶舟不甚在意道:“至少走向终点的过程中,砍谁护谁,我自己说了算。” 第63章 啊对对对 “好吧好吧~我倔强的伶舟先生哟,真拿你没办法。” “要是真拿我没办法,就告诉我敕妄之主的下落。” “阿哈不知道哟,能不能要一株艾草抵过呀?” “想要艾草,自己去找纳努克,祂想必很乐意送你,实在不行,找岚也行。” “达令好狠的心,人家真不知道溟的去向嘛,说不定也似了呢。” 阿哈挣脱伶舟手掌,跟个苍蝇子一样在他耳边乱晃悠。 “哎呀,反正溟跟你的恩主是死对头,这么关心祂干什么?” 伶舟不语。 系统早在他第一世的时候就说过,天悯与敕妄都很重要。 虽说,系统都不知道为什么重要。 银河浩瀚无际,连阿基维利都有未曾踏足过的世界,更何况他? 轮回接近两千个琥珀纪,仍然无法找到系统缺失的那部分。 如今已不指望能找到,更倾向于凑够信仰时,能得到相关线索的可能性。 “亲爱的你说句话呀。” 阿哈见不得伶舟低气压的表情。 伶舟回神。 “不知道,问就是你最不喜欢的宿命论,行了吧?” “惹~~敷衍,不理你啦,杂鱼,杂鱼,大杂鱼?~~” “…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凶巴巴的阿哈好喜欢,再温馨提醒,孤儿院真的真的有宝藏,信吗,信就去找吧。” “行。”伶舟应下。 “啥?你真要找啊!” “怎么,不是你提醒的我,真找又不乐意?” “岂可修,以达令的人设应该会狠狠拒绝阿哈才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装什么装,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就拱火迷思恶心博识尊。” 不就是想干扰博识尊对宇宙万物的计算么? 贝洛伯格的命运,在博识尊眼中不过是串计算数据。 倒不如说,绝大多数世界都是。 什么时刻发生什么事,祂早已获悉。 阿哈肯定不乐意见到这种一成不变,毫无惊喜的可视化未来。 包变着法子添堵的。 用这种说话方式暗示他找变量,无趣。 搞得好像祂不提醒,自己就会找到药马上离开似的。 “达令越来越懂阿哈,阿哈高兴滴捏~” “高兴吧,高兴就把位置告诉我。” “啊咧?” “啊什么啊,你都暗示出来了,我还自己费力干什么?”伶舟一脸嫌弃。 阿哈歪头歪脑,“节操呢亲爱的?” “节操是什么,能吃吗,这话可是你教我的,忘了?” “嘻嘻嘻,原来阿哈被1145年前的回旋镖剌屁股啦,好巴适哦!” 伶舟:“……” “看在达令在雅利洛-VI搞了业绩的份上,阿哈这就好好奖励你~~” 尾音落下,伶舟手中多出了一本遍布尘灰的相册。 他没有第一时间翻开,而是若有所思品起阿哈的话。 “那个桑博是你的信徒吧,原来找你信徒的乐子也算业绩……” “绝、对、不、是!” 阿哈义正言辞,一字一顿否认。 “我没有那么想,更不喜欢这种欢愉,别瞎说!” “什么戏耍桑博、教育花火之类的,阿哈完全完全完全——不期待!” 伶舟嗯嗯点头。 “啊对对对,你不那么想,不喜欢,也完全不期待。” “知我者,达令也~~” “知完就给我滚,否则无视你三年。” “嘤嘤嘤嘤嘤…无情负心郎,阿哈这就滚……” 阿哈变成古色古香的美女,躺在地板上旋转翻滚,就这么径直滚下楼,消失在孤儿院门外。 感应到动静,伶舟鼻息一呵,释怀地笑。 逆天。 伶舟轻轻拂去相册表面尘埃,边走边翻看。 多年无人翻看,相册的塑料边角已经卷起,内页黏住了相当一部分。 也不知道孤儿院为什么湿气那么重。 因湿气影响,很多照片褪色,变得模糊。 相册中大部分都是孩子,出现次数最多的大人,是娜塔莎。 伶舟并不意外,磐岩镇里很多人都知道她与孤儿院的关系。 其中,他还看到了幼时的希儿。 耐心往后翻,即将翻到尾页时,伶舟目光凝住。 紧紧盯着那个躲在人群角落,长刘海遮住大半眼睛的小女孩。 透过发隙显露的灰黑瞳孔,似曾相识。 再翻两页,终于找到决定性信息。 可不就是缩小版的布洛妮娅么? 气质举止大不相同,一时没认出来。 布洛妮娅不是可可利亚的亲生女儿,从见到可可利亚的第一眼就知道。 他好歹当过几个世界的医生,不会看错。 在上层区暗中查过,一无所获,那就只能在下层区。 果不其然。 照片中的布洛妮娅,模样看起来只有几岁。 那么小的年龄,就算没有主动遗忘儿时记忆,通过一些后天手段,也能使其遗忘。 布洛妮娅不像自然遗忘下层区的样子。 可可利亚对她的记忆做手脚,出于何种目的,又是否与星核有关。 无论真相如何,这些信息都需要带给星,更要带给布洛妮娅。 到这一步,伶舟额外锁定了桑博的身份。 那家伙果然是贝洛伯格的兜底人。 费尽心思将开拓小队引导至下层区,为的就是要一步步地,看着他们接近真相。 最后,联合地下地上反抗者向可可利亚举枪,将濒死世界从其手中夺回。 普通假面愚者,没有这种知晓大致结局的能耐。 多半是阿哈个彼阳晚意干的。 凝视照片中,布洛妮娅怀里抱着的小玩意,伶舟释放流风,启用特殊轮廓感知法搜寻。 可惜即将走出孤儿院时,还是没找到。 “也许已经不在这里……” “伶舟,我把药店搬了个空,顺带把孤儿院周围的杂物箱,都搜罗到这儿了。” 星取出一大堆东西,堆砌得比人还高。 伶舟调整好思绪,重新让系统将画面切入玩家视角。 「车票自带的空间……」 「挤满嘞,嘿嘿,我是分两批带过来的,看看有多少东西能当成物资带回去?」 星拍了拍有些脏兮兮的衣摆。 伶舟:「相当多日用品可以带走。」 星:「那就好,当额外做件好事,深度践行无名客信条!」 伶舟刚想说话,忽然偏头看向阶梯。 「克拉拉?」 第64章 目的一致 星逐渐捕捉到动静,面露疑惑转头。 「克拉拉?我怎么听着像机器人移动时的声音。」 伶舟:「铆钉镇危险,全程有机器人护着她。」 那小家伙孤身一人来铆钉镇作甚。 莫非…… 想到某种可能性,伶舟目光看向面前这批物资。 虎克双眼一亮,撒腿朝阶梯那边小跑。 「是她,克拉拉也来这里了!」 「警告,警告!发现威胁——保护克拉拉,开启主动防卫——」 「快停下帕金斯,虎克不是坏人!」 机械声与着急的稚嫩柔声接连传出。 一高一矮两道娇小身影,在几台机器人的簇拥下走上前来。 「白灰头发的大哥哥,还有灰头发姐姐……」 见到伶舟和星,克拉拉一脸意外。 不过很快,她就看见了两人旁边堆放的几个箱子,还有表面的医药品。 伶舟注意力一直在克拉拉身上,看她这般眼神,暗道果然。 这孩子倒是善良而纯粹。 若在数千年前,大概率会踏上天悯命途。 「克拉拉,你需要这些药品对么?」伶舟伸手示意旁边物资。 「诶?」克拉拉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伶舟一语中。 没几秒,她也想到了一些事,咬了咬唇。 「也对,矿区冲突规模巨大,受伤矿民只多不少…要是大家都能和平共处该多好……」 谈及矿区冲突,八九岁大的虎克顿时神色蔫蔫。 因为这次冲突,娜塔莎忙到现在都没时间休息。 作为鼹鼠党的老大,本想问问有什么能帮她。 却偶然听见,娜塔莎满脸忧愁地低喃药品告急。 准备出发去铆钉镇找药遇见伶舟二人,没多想就决定保护他们一起去。 现在找到一些药,还没和伶舟分配,又得知克拉拉也需要…… 下层区的孩子没谁容易,虎克年纪虽小,却并非不懂克拉拉找药的原因。 史瓦罗所在聚落那边栖息的流浪者们,许多都出自铆钉镇。 又有部分参与大矿区冲突,受伤同样在所难免。 星察觉氛围有些不对,开口转移话题,顺便为自己解惑。 「克拉拉,史瓦罗到底是你什么人?」 「史瓦罗先生他…他是克拉拉的家人。」 克拉拉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我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史瓦罗先生,是他把我带在身边养大,让我成为了他的家人。」 原来是这样。 星随之想到伶舟不久前跟自己说的内容,趁热打铁道: 「史瓦罗是不是在阻止下层区的人从炉心通道离开,尤其地火?」 克拉拉一怔,垂下目光默默点头。 星:「为什么?」 克拉拉:「史瓦罗先生只相信自己的计算结果…他一直都说,和人们的交涉效率非常低……」 「根据他的计算结果,地上已经不安全了,大家留在下层区反而更好。」 星眉头拧起:「地下现在这个样子,更说不上安全。」 把疯婆子可可利亚算进去,则另说。 感觉她比裂界怪物还危险。 克拉拉:「史瓦罗先生说,他的职责是存护下层区人类,不想看到人类踏入加速灭亡的道路。」 伶舟:「克拉拉,我想问你一句话。」 「大哥哥请说。」 「这个世界就要灭亡了,你更愿意看到大家拼尽全力自救,还是安安静静待在地下等死?」 这…… 克拉拉呆住。 好片刻,她才握紧拳头。 「克拉拉会尽全力说服史瓦罗先生的,迟早有一天,他能听进去我说的话……」 伶舟蹲下平视克拉拉双眼,语气温和。 「可你并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到来,不是么?」 「磐岩镇边缘,还有矿区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界怪物。」 「要不了多久就会扩张到镇子中心,到那个时候,整个下层区再无人类的容身区域。」 「换句话说,也许地下的大家愿意等你,可这个世界已经等不起了。」 「到那时候不仅大家会死,你,还有你的家人,都无法幸免。」 「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想怀着对明天的期盼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怀着等死心态。」 克拉拉局促不安地抓紧袖口。 她知道,这些话没有半句虚假。 伶舟指向自己和星。 「我与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大可等世界毁灭,再找灾难源头加以控制。」 「这样做同样可以达成我们的任务,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无名客不愿眼睁睁看着一个世界,因内斗走向末路。」 「史瓦罗拒绝与本地人沟通,那——作为外来者的我们呢?」 「我们拥有阻止裂界扩张的能力,前提是:找到催生裂界的根源。」 「裂界根源被有心之人藏起,史瓦罗又阻止人们自救,再拖下去,星神令使都救不了你们。」 克拉拉思考好久都没有开口,情绪越来越低落。 星见状暗自无奈。 史瓦罗无法理解人类情感,只会固执坚守认知中的数据与计算结果。 苦了克拉拉这孩子,小小年纪夹在中间,两头都不好受。 「克拉拉……」虎克忍不住上前,拉住克拉拉的手掌。 伶舟不会强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立刻做出抉择。 「先带上所需药品回去吧,伤者要紧。」 「对不起,大哥哥,克拉拉无法保证能说动史瓦罗先生,但……」 说到这,克拉拉眼神逐渐坚定。 「但克拉拉会转述你说的话,如果史瓦罗先生肯见你们,我立刻到磐岩镇找两位。」 「谢谢你肯帮忙,克拉拉。」星摸了摸她的脑袋。 克拉拉轻轻摇头,不愿拿这里的药品。 「这些药是你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克拉拉不能拿……」 虎克:「周围物资都被我们都翻完了,药全在这。」 「你去铆钉镇别的地方找,浪费时间不说,还可能找不到。」 「对吧,林…林舟哥哥,星姐姐?」 「对。」 伶舟颔首,也没在这个时候纠正虎克的错误称呼。 他早看出虎克来铆钉镇,同样是给娜塔莎搜集药品的。 目的一致,就没有分配上的问题。 克拉拉犹豫片刻,幽幽叹气。 「那好吧,我先拿走一些…不过,后面会找等量药物还给你们的。」 到现在,克拉拉也不愿意白拿。 就在这时,伶舟注意力又落到身后,目光古怪。 该不会那两位,也是来这里找药的吧? 第65章 这照片是你吗? 「…伶舟,星…还有克拉拉,虎克?」 希儿灵巧跃上孤儿院前的平地,看到那边的人,满脸愕然。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众人视线吸引过去。 克拉拉下意识拦住智能不高的护卫机器人。 「地火的希儿姐姐……」 伶舟早已看明白一切,淡淡失笑:「看来我们的担心有些多余,星。」 「难道…噢,懂了,感情她们也是来帮娜塔莎找药品的。」 星无奈耸肩。 听到俩人这么说,希儿与布洛妮娅齐齐一怔。 「你们…还有虎克,都是来铆钉镇帮娜塔找药品的?」希儿忍不住问道。 「诶?你们都是?」 话不是伶舟俩人说的,而是虎克问的。 场上几人大眼瞪小眼,相互对十几秒眼神,才知道大家目的一致。 这一幕是看得玩家既觉得滑稽,又有些感慨,更不免心酸。 承载玩家相同情绪的角色,是布洛妮娅。 从天外来的异客,地火的骨干,还有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却手持古怪武器的孩子…… 年龄段涵盖儿童到成年人的大家,都在为地下百姓的安危奔波。 不惜以身涉险,钻入裂界怪物随时可能出现的高危区域,只为完成同一个目的。 看到克拉拉怀中捧着的部分药品,布洛妮娅眼角迅速变得酸涩。 大家都想好好活着,也都想同胞们好好活着啊…… 下层的人们为此拼尽全力,可上面呢? 她的母亲,对铁卫下令却越来越荒唐,致使越来越多人伤亡。 【可可利亚真不是人啊,让这里的人日子过得一个比一个苦。】 【没想到虎克来铆钉镇,本意是帮娜塔莎。】 【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思,想帮娜塔莎是真,想保护爷和伶舟肯定也是真。】 【重点是药品大多都过期,太艰苦了。】 共情能力强的玩家,鼻子不知不觉开始发酸。 这段剧情没有里里外外卖惨,可四方目标一致的人马,无形交代了下层人的不易,艰难。 难以想象,上层每次固定发放给下层的物资,究竟寒碜到什么地步。 希儿想明白一切率先回神,忍不住冷笑。 「克拉拉,那些流浪者不是自称本事很大吗,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小姑娘出入险境?」 「你帮那些流浪者找药,他们可未必感激你,当心升米恩斗米仇。」 克拉拉连忙解释。 「不是那样的,克拉拉没有受人委托,只是流浪者们的生存条件差。」 「他们的聚落也没有诊所,受伤只能硬扛,所以克拉拉才想帮帮他们。」 「而且…他们不全都是坏人,更多人只想好好地……」 说到这,克拉拉语气一顿,想起伶舟刚才对她说的话。 是啊。 谁愿意怀着等死的心态,苟延残喘呢? 哪怕有也不是全部,更多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 而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希儿:「好了,你不用多解释,我习惯性说几句而已。」 克拉拉:「嗯…谢谢大家。」 布洛妮娅关心道:「你要走了吗,这个镇子到处都是危险,我送你一段吧。」 「没关系的,克拉拉还有帕金斯它们陪着,而且…我在这里还有些东西要找。」 说到这,克拉拉看向伶舟。 「回去后,我第一时间找史瓦罗先生谈谈。」 伶舟:「路上多加小心,我们在磐岩镇的东边出口等你,希望你能说动史瓦罗。」 克拉拉:「克拉拉记住了。」 目送瘦小身影在机器人的护送下离开,希儿目光转向开拓小队两人。 「我很少会佩服谁,但你们,我由衷敬佩。」 「同一个世界的人尚可能罔顾同胞死活,你们却一次又一次,向下层人伸出援手。」 明明与这个世界,与这里的人毫无干系。 伶舟瞥一眼布洛妮娅。 后者目光躲闪,找不到解释的余地。 他也没期待过布洛妮娅在这时候表态,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先回去吧,想必娜塔莎也等急了。」 路上,星询问希儿两人为什么会凑一块行动的原因。 「一下得知太多,我睡不着,在镇子漫无目的溜达,偶然听到了希儿与娜塔莎的对话。」 布洛妮娅回想不久前的经历,娓娓道来。 「得知希儿准备一个人冲进裂界区域,我只得站出来阻止她。」 「根据银鬃铁卫的军规,进入裂界至少需要四人为一组,还必须配备专门的通讯官。」 闻言,希儿不客气地回击。 「大小姐,这里是地下,送个消息都得亲自跑腿,哪来什么通讯官?」 星不由挑眉:「四人?」 她下意识看向抱着洞洞机的虎克,表情一言难尽。 虎克应该没有夸大吹牛。 她对铆钉镇内部路径称得上熟悉,能看出来过多次。 「对啊,四人,怎么?」 布洛妮娅没看懂星的表情。 星长叹一声,双指捏住额头两侧啧啧摇头。 「对女骂母很不礼貌,但我还是得说——」 「因为可可利亚命令封锁下层区,导致虎克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得屡次冒生命危险帮大人排忧解难。」 「听姐一句劝,姑娘,大守护者的位置可可利亚已经把握不住,你该下定决心当逆女了。」 「除非,你还认为可可利亚一切决定英明无错。」 那她也只能放弃助人情结,不在布洛妮娅身上浪费口舌与精力。 布洛妮娅两眼一懵,不可置信地看向虎克。 这孩子…居然是一个人来的? 这时她才想起之前觉得怪的地方。 那就是虎克反问的时候,惊讶的眼神不仅仅只看向她和希儿。 还有伶舟、星! 伶舟一眼看出布洛妮娅在想什么,却没有解释。 后续路途,布洛妮娅默不作声,半句话都没说。 显然,这事对她的冲击很大。 她在虎克这个年纪哪儿需要操心这些,更遑论以身涉险。 回到磐岩镇,将药物交给娜塔莎。 迫于娜塔莎先夸赞,后板脸的威慑,虎克乖乖回家睡觉去了。 待娜塔莎郑重鞠躬道谢,重新回到诊所忙活,伶舟这才取出从孤儿院找到的相册,递向布洛妮娅。 「这照片是你吗?」 第66章 我什么都做不到 星:「肯定是,那时候布洛妮娅还很瘦。」 布洛妮娅疑惑接过。 不看不要紧,一看,视线瞬间凝固不动。 「这个人…这个人……」 希儿凑到旁边瞥了眼,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对上那个孩子的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里外上下细细打量布洛妮娅,尤其双眼。 「竟能如此相像?」 「不…不是像……」 布洛妮娅嘴唇颤抖,脸上情绪杂乱。 「这分明就是我,我是下层区的孤儿,可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星:「可可利亚动过手脚呗,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娜塔莎没有认出你来?」 希儿却逐渐接受事实,猜测道: 「孤儿院的孩子来来去去,类似我这样的案例不多。」 「现在布洛妮娅怎么看,都不像照片里的怯懦小女孩,再加上十几年过去,娜塔认不出来很正常。」 伶舟:「星,把你在孤儿院找到的几个杂物箱拿出来。」 星没问,照做。 四个大木箱摆成两排,伶舟打开其中一个,招手从内部吸出一物。 「你在照片中拿着的小东西,应该就是它。」 那是一个精致的雪景球。 雪鸮在雪地上空盘旋,寻找着捕猎兔子的最佳机会。 之前在孤儿院,星把杂物箱搬出来时,他就找到了这个东西。 只不过克拉拉与希儿等人陆续出现,才没有着急将之拿出来。 找它不为别的。 只为让布洛妮娅睹物思故,加速唤起曾失去的记忆。 星:「伶舟你也这样抓过兔子嘛?」 伶舟:「没有,我不是猛禽,也不是别的鸟类生物。」 玩家还在讨论雪景球里的雪鸮是不是叽米,就被星这句话给整不会了。 语言给人的既视感太强太强,很多人都下意识想象那种情形—— 伶舟展开双翼,和猛禽一样俯视地面猎物,伺机而动…… 生草! “解开布洛妮娅身世的严肃剧情,突然无厘头地来这么一句。” 老熊大乐。 “好悬三月七不在,否则这会儿要么翻个白眼吐槽,要么习惯性给爷一肘。” 布洛妮娅却没有因此走神。 倒不如说,愣愣接过雪景球的她,早已陷入失神状态。 许多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儿时片段,接连涌上脑海进行拼凑。 不知不觉间,形成几块完整清晰的拼图。 见她这样,希儿有些担忧:「布洛妮娅?你还好吗?」 「我没事……」 布洛妮娅语气越发复杂。 她想起了很多。 希儿:「这么说,你不是可可利亚的亲生女儿,而是我们下层区的孩子!」 布洛妮娅:「筑城者们说过,对守护者继承人的挑选过程,会在整个贝洛伯格内进行,短则几年,长则数十年。」 「这段时间,每个到了年纪的孩子都会接受测试,最终只有一人被选中。」 「我好像…就是在铆钉镇的孤儿院被选中,然后被带上地面的……」 「可为什么,我们都没有你被领养时的记忆?」希儿非常不解。 「守护者继承人的选拔是绝对机密,过程不公开,测试项目也是……」 说到这,布洛妮娅无力闭眼,语气越发颤抖。 「被选中的孩子必须告别过去,所以我才会成为可可利亚大人的女儿。」 「下一任守护者…我差得太远太远……」 「我每天都目睹铁卫战士在裂界里牺牲,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改变母亲的想法。」 「现在,我明明知道下层区在受苦,却无力改变。」 「曾经的家园被裂界完全吞噬,我却被完完全全地蒙在鼓里。」 「到头来,我什么都守护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被选择,又怎能胜任大守护者…?」 伶舟:「这就自怨自艾了?别让我们看扁你。」 希儿:「喂——你说够了没有?」 诶? 布洛妮娅愣了下,抬头看向伶舟与希儿。 他们也刚好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双方会一同开口。 伶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开口把人骂醒。 哪怕不骂,至少言辞不能柔和平静。 「当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裂界没有停止扩张,怪物仍在威胁着你们的家园。」 「上层每天都有铁卫死去,下层百姓温饱得不到保障,为了生存只剩立场可选,顾不上对错。」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下层区吗?」 布洛妮娅茫然,下意识摇头。 伶舟嘴角掀起一抹轻视。 「那是看你身为铁卫统领,心系人民,从未罔顾肩负的职责,懂得何为是非公正。」 「带你下来就是要让你亲眼目睹,你所信任的母亲,十几年来究竟做了什么。」 「现在你知道了,可你的反应却让我失望。」 「你这个未来的大守护者有没有用,不是靠嘴巴来说的,而是靠实际行动去证明。」 「哦抱歉,也许这个世界撑不到你继任那天。」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上层不是有个博物馆吗,等回到地上,你自己钻进‘无能继承人’展柜,当个展览品等待灭亡。」 「二,以大守护者继承人的身份,用你的方式反抗,修正这一任大守护者犯下的错误。」 「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守护不了?」 「扯什么冷笑话呢,你都还没付诸行动,就知道自己不行了?」 「你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只是还不想,不敢做。」 「有句话叫骑驴找马,意为,没有马的时候先把驴骑上,先上路再说,而不是等有马之后再出发。」 「上层铁卫在流血,下层人民也在流血,可是,他们流的血对这个濒死世界毫无意义。」 「若你还记得自己是铁卫统领,是大守护者继承人,就把头抬起来——」 「从现在开始骑上驴迈出第一步,用你手中的枪,为同胞所流的鲜血赋予意义!」 「别跟个扶不起的阿斗一样,搁这哭哭啼啼自我找补。」 伶舟这番连珠炮似的话,听得布洛妮娅一整个怔住。 希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意识到伶舟替自己把话说完了。 可以肯定…比她来说要好得多。 第67章 奔向黎明的前夕 【乖乖,伶舟这话说得,相当直白与现实。】 【头次见他露出这种眼神。】 【故意刺激鸭鸭的呗,虽然鸭鸭什么都做不到这句密码正确,可账号错误。】 好片刻,布洛妮娅眼中茫然尽去。 「安抚的声音听得多,人就容易变傻,谢谢你,伶舟。」 希儿一听,脱口而出道:「包袱那么重,早该有人把你骂醒。」 「就像伶舟说的,你要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是什么。」 「无论银鬃铁卫统领,还是大守护者的继承人,都注定你必须做出抉择与表率。」 老熊剧情看到这,不由打趣。 “人有时候本来就需要话疗刺激,才能变得清醒。” “该说不说喔,伶舟这个医生很称职,自称无法治愈精神疾病,可这一大串话疗,不也成功骂醒布洛妮娅了吗?”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真有几分矫情,说自怨自艾没问题。” 【你说得对,这就是靠谱的成年人。】 【在爷跟虎克搜寻期间,伶舟居然在孤儿院找到了鸭鸭身世消息,石锤领养。】 【也难怪上层剧情,可可利亚跟疯了一样好像不在乎鸭鸭性命。】 【被星核蛊惑是这样,也许不是她本意。】 【所以鸭鸭更要反抗,再被蛊惑一段时间怕不是彻底没救了。】 游戏画面一转。 奥列格带着一行人快步朝这边走来,脸上笑意不加掩饰。 「哈哈哈哈,说得对。」 「铁卫丫头,可可利亚或许走错了路,但我相信,大守护者继承人接受的培养不会歪。」 「你可还记得,大守护者的职责?」 布洛妮娅默默点头:「当然。」 「那我这老头子就不用多费口舌了。」奥列格停下脚步。 三月七走到伶舟二人身旁,小手分别拍向他们后背。 「在本姑娘休息的时间里,你们好像干了件大事呀,居然不叫上我,真过分!」 星偏头看向她:「真叫的话你又不乐意,谁说熬夜对皮肤不好的?」 三月七打了个哈哈:「哎呀,休息这事在发扬无名客精神风貌面前,微不足道嘛。」 星挑眉:「我们俩消失,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不会太担心。」 三月七很是自然与习惯地道: 「醒来发现你们都不在,我就知晓,肯定是伶舟带你践行传统去啦。」 「传统?」星脑袋冒起问号。 「就是不打招呼就消失的传统,顺带一提,时长记录的保持者是本姑娘哟!」 星嘴角一扯:「你好像很骄傲,亏我出发前还担心过你……」 三月七叉腰翘起嘴角。 「有伶舟呀,和杨叔姬子一样可靠的成年人,关乎休息时的安全,咱百分百信任他~」 「只要点着他给的毒香炉休息,不怀好意的魑魅魍魉,来一个倒一个。」 「啊,忘记跟你说啦,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 星:「早知道了。」 看到这,众主播玩家不少都会心一笑。 伶舟对同伴下的是毒吗? 那是强身健体的BUFF、令人安心的保障! 对外才是致命毒药。 「在你们忙前忙后期间,关于上次说的星核,还有在上层区的遭遇,这位三月姑娘又从头帮我捋了一遍。」 等开拓小队相互打完招呼,奥列格继续开口。 「我对你们的遭遇表示同情,并向你们保证,地火不会干背后捅刀子的事儿。」 「你们的打算,我也听三月姑娘也说了。」 「虽然听着有点胡言乱语和不靠谱,但至少是条路,下层人早已无路可走,我宁愿在你们身上赌一把。」 「铁卫丫头,现在,我们能够信任你吗?」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 「裂界的出现是否与星核有关,我目前无法确认,但我可以保证——」 「我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大守护者继续错下去,而什么都不做。」 这话一出,伶舟与奥列格脸上都闪过欣慰。 一个是总算让孩子想明白,从而满意点头。 一个则是松了口气,放下久困心头的担忧。 奥列格:「你们想知道星核的下落,我们地火想解除下层区的封锁——」 「目标一致,都是史瓦罗,不过他那关,后续都是废话。」 星:「那就要看克拉拉的了,看她能否说动史瓦罗,随后来约定地点找我们。」 「哦?你们跟那孩子有过接触了?那感情好。」 奥列格颇为惊讶。 「地火多次想找史瓦罗沟通,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史瓦罗的机器人不怕牺牲,以地火的实力,动手风险极大,我不想拿下层百姓的命冒险。」 「那家伙压根不听人类的,唯独很在意克拉拉那孩子。」 「如果你们有这一层关系,或许能够尝试先礼后兵。」 伶舟:「凡事都得做好几重打算,找史瓦罗的事,由我们来便可。」 希儿:「为什么,我们又不会拖后腿。」 伶舟:「打架当然不会,可地火与史瓦罗不对付,带着一大批人去并不明智。」 星:「伶舟说得对,若地火大量动员,史瓦罗势必会更为戒备。」 「你们可以在史瓦罗老巢外头待命,看我们信号行事。」 奥列格赞同地点头:「几位考虑得很周到,谢谢你们理解地火的难处,与史瓦罗的谈判就拜托了。」 希儿:「我代表地火跟你们去,史瓦罗不会忌惮我一人,坐享其成干等消息,我心里过不去。」 星看向同伴。 交流过眼神,伶舟点头。 「忙活那么久,想必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六个小时,到时候再来磐岩镇东边出口汇合。」 …… 三月七:「哎,等待时间好无聊,为什么不直接出发呢?」 星:「老妹儿,你睡得安稳,本地人可没时间睡,一个两个眉宇间挂满疲乏。」 「真以为伶舟想等啊,他只是站在本地人角度,站在医生角度为他们考虑。」 「毕竟那话怎么说来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万一和史瓦罗谈崩动起手,没休息好怎么打?」 三月七快速眨巴几下大眼睛。 「也对哦,你竟然能想到那么多,我对你刮目相看。」 星:「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 「没有,不许说我笨!」三月七可爱地嘟起小嘴。 「我还没说,你就不打自招?」 「你这家伙,快把头伸过来!」 「我不…嗷,疼,伶舟help!」 伶舟:「……」 第68章 让更多人看见蓝天 下层区没有黎明,光亮只有各类照明设施提供。 还没到伶舟指定的时间,通向机械聚落的漆黑道路中,缓缓亮起光源。 一道娇小身影举着探照灯,从黑暗中走出。 远远地,她看见了背靠磐岩镇弱光的开拓小队。 三月七双眼一亮:「克拉拉来了,好诶!」 按照与伶舟的约定,若史瓦罗肯和他们交流,克拉拉就会来这里。 伶舟视野受黑暗影响较小,将克拉拉表情收入眼中,暗暗一叹。 果然不会那么顺利。 星:「可算把你盼来啦,但怎么没有机器人跟随保护?」 克拉拉:「我让帕金斯它们去找零件了,而且这条路不会有什么危险……」 似是不想在这方面多说,克拉拉直入主题。 「对不起,几位,史瓦罗先生…他不太愿意见你们。」 三月七脸上的笑容僵住。 星还好,她刚才就注意到伶舟脸色很平静,有心理准备。 机器人到底算不算人? 这是个伪命题。 具备人类情感的无机生命,她见过,比如黑塔人偶。 可史瓦罗明显没那么高智能,或者说,他无法理解人性与人的思想精神。 星:「淡定三月,本就没太指望遵循预设程序指令行动的机器人,会轻易改变想法。」 克拉拉小脸挂满愧疚。 「真的很对不起,克拉拉没能说动史瓦罗先生。」 「除了我之外,他…不相信人类的情感……」 伶舟:「无需道歉,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 「还、还有一件事没做……」 克拉拉一脸犹豫,迟疑几秒后握紧拳头,鼓起勇气开口。 「我想带你们,直接去见史瓦罗先生!」 先斩后奏? 开拓小队迅速交流眼神。 星:「没关系么,千万不用勉强的,我们还有见史瓦罗的方式。」 克拉拉:「可是…那种方式一定会起冲突的对吧?」 开拓小队三人沉默,算是默认。 最原始的方式:强来。 世界都快毁灭了,谁还会顾虑这些条条框框。 就算没有开拓小队,等地火半只脚踏出悬崖,一样会跟史瓦罗爆了。 克拉拉年纪虽小,却并非想不明白。 「与其看到大家陷入无可挽回的争斗,克拉拉宁愿违背史瓦罗先生的交代……」 「因为、因为……」 「因为克拉拉不想看到史瓦罗先生受伤,也不想看到大家受伤。」 「有我在场的话,史瓦罗先生应该不会直接对你们动手。」 克拉拉小脸上涌现与年龄不符的决心。 星下意识伸手搭上她头顶。 「所以你明明遭到了史瓦罗拒绝,却还是选择来这里找我们。」 「嗯。」 克拉拉重重点头。 「听完伶舟哥哥之前说的话,克拉拉回去想了很久……」 「人们一直都在抗争,只为好好地活下去。」 「可大家选择坚守下层区,最终结果还是难逃灭亡。」 「克拉拉觉得,史瓦罗先生的计算结果,最终也无法改变人们的未来,甚至连他自己也会死。」 「娜塔莎姐姐曾说,上面的蓝天很美,克拉拉没见过蓝天,虎克也一样……」 「一个多月前,虎克对我说,她非常好奇娜塔莎姐姐口中的蓝天,想看看究竟多美。」 「既然裂界和怪物迟早吞掉整个地下,那为什么还…为什么还要……」 克拉拉咬住嘴唇,包裹在宽大绒衣下的瘦小身躯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还要选择在这里等死,对不对?」伶舟替她说了出来。 「嗯…克拉拉想让更多人活下去!」 克拉拉十指紧扣胸前,眼神坚定地抬头,看向开拓小队。 「就像伶舟哥哥说的那样,我不愿意看到大家静静等死,宁愿拼尽全力,选择拼出一个不确切的未来……」 「三位哥哥姐姐,克拉拉愿意相信你们,相信你们是打破史瓦罗先生计算结果的变量。」 「也求求你们阻止裂界扩张,摧毁裂界的根源,让更多人看见蓝天……」 克拉拉再一次重复重点,也是她内心深处最为纯粹的祈望。 为了这个祈望,她甘愿‘背叛’家人。 对她来说,做到这地步,显然不是鼓起莫大勇气就够的。 所谓希望更多人活下去,怎么可能不包含家人在内? 「……」 伶舟怔怔望着克拉拉,思绪不知不觉飘远。 最初的最初,他是演员。 为了收集信仰,走上终点未知的路。 渐渐地,演员入了戏。 岁月如梭,又渐渐地分不清自己的人生究竟在戏中,还是在本就为一场戏的人生中。 究竟是演员,又或是——最真实的自己? 将近两千个琥珀纪的光景。 除开还记得走上这条路的初衷,别的已经全然不剩。 但此刻,伶舟在克拉拉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许在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一名纯粹的演员。 人生如戏,戏又何尝不是人生? 游戏画面中,视角逐渐拉远。 星只能看到背影,手还放在克拉拉头上,而克拉拉则是抬头凝视伶舟。 不点击画面,年龄跨度巨大的二人,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柔弱白发少女的颤音请求,却是包含无可撼动的决心与勇气。 也是十几岁少女,最为纯真的渴望。 她想日子艰苦的大家,都能看到那片甚至不存在于梦中的蓝天,仅此而已。 【克拉拉小天使,太亚撒西了!】 【老婆老婆老婆!】 【差不多得了,现在合适发电吗,明显不合适。】 【注意到伶舟表情没,感觉写满故事。】 【像在回忆过往,也许想起部分丢失的记忆了吧?】 「你所在乎的大家,还有这个世界,一定可以活下来。」 伶舟神色温和,朝克拉拉伸出小拇指。 「我向你保证,拉钩为定。」 有些过去,不是换个身份就能够彻底告别的。 若天道本当无情,又为何对世人降下悲悯? 这既是踏上开拓之途的无名客,对一名心系众生少女的承诺,也是曾经天悯令使的垂怜。 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共情能力强的玩家,例如已是伶舟单推人的阿弦,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光辉。 光辉之下,又埋藏着极为深远的过去。 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的欲望。 「克拉拉,带我们去见史瓦罗吧。」 伶舟勾住克拉拉那冰凉的小拇指。 克拉拉小脸表面再无犹豫。 「好!」 第69章 宝藏王·开拓·星 计划不如变化。 伶舟在此处留下显眼留言,便与同伴跟上克拉拉,前往机械聚落。 玩家们本以为画面停留在这里没切走,可以见到后续赶来的布洛妮娅等人。 可没想到,等来的人却是桑博。 桑博凝望通往机械聚落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 「有点不太一样啊,可从结果来说,又好像从未走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伶舟呀伶舟,我分不清你究竟是演员,还是戏外人。 但现在都没关系了。 事态总归是朝着最希望看见的结局,循序渐进地展开。 啊不对,算不上太循序渐进。 意外剧情不少,不过他又没必要去担任那个主角,当个丑角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桑博露出陶醉的表情。 「越能体现人性尊严的快乐,才是我老桑博最想看到的呀…哈哈……」 「看来我这场向导戏份没喽,只剩最后一场,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无数玩家对桑博这会儿的出现,惊诧不已。 【他是谁,桑博到底是谁?】 【突然有种幕后BOSS的既视感,不会吧?】 【不大可能,反而更像是…红中人?】 【啊?到底伶舟是红中,还是桑博红中?】 【真张麻子和假张麻子是吧?】 【两个张麻子都是真的,这种解读方向其实同样可行。】 【怎么到处都是乐子人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混沌乐子人,或者说搞笑角色,往往才是最有料的。】 【管他谁红中,你就说开拓小队是不是在践行无名客理念吧。】 玩家们热议纷纷,阿弦却暂时不管这那的,继续当个无情推剧情机器。 细节可以择日慢慢回味,慢慢推敲。 满足自个对新剧情的迫不及待,对伶舟身上谜团的探究,对她而言才是重中之重。 点击屏幕,游戏读条切换到新地图。 克拉拉:「我们到啦,机械聚落,也是克拉拉和史瓦罗先生的家。」 三月七放眼一扫,颇为意外。 「还以为是个满地机器人,冷冰冰的地方,居然那么热闹?」 不远处的平坦地势上,坐落着不少帐篷。 帐篷与帐篷间燃着零星篝火,又或是杵着一些正在工作的供暖装置。 「虽然说不上灯火通明,起码有生活气息,克拉拉,他们……」 话没说完,视线内的供暖装置全部陷入了黑暗。 原本扑面而来的些许微弱暖意,迅速消失在感知中。 星眼角一跳,一言难尽地看向三月七。 「37°的小嘴,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带毒呢……」 「喂——」三月七释放出危险的眼神。 「我不叫喂,谢谢。」星一本正经纠错。 「你叫讨打!」 三月七使出了对小灰毛特攻—— 人民肘击。 「刚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对味儿了。」 ②「又肘我,回到列车定要向姬子状告你欺负新人!」 不少玩家笑嘻嘻,心里同样来了句:对味儿了。 阿弦笑道:“太空喜剧就要有太空喜剧的亚子,不要在意刚才有些些沉重的剧情。” 【再被肘几下,爷就要成为牢字辈了。】 【不至于牢,物主输出还是猛的,当主C的开荒效果不错。】 【说的都不是同一种牢。】 伶舟:「怎么回事,这里的能源系统出故障了?」 克拉拉:「对…基地的供能装置出现故障,本以为还能撑久一点,没想到那么快……」 「我早就让帕金斯去找替换元件了,但它们还没回来。」 「不快点把它修好的话,聚落里的大家就要遭殃了。」 伶舟:「供能装置在哪,也许我们能帮忙。」 克拉拉:「可是有几个重要元件磨损得太厉害,不替换就没法维修。」 伶舟却是一笑:「星,这个时候该你出手啦。」 「当当当当——宝藏王·开拓·星堂堂登场!」 ②「三十年来的探索,如今终于派上用场。」 阿弦顶着大问号,不知道这是啥路数,只大致认出选项二的梗。 眼瞅两个选项含义差别不大,就随便点了一。 同时,心里闪过古怪猜测。 没等她开口,开拓小队两小只就全部交代了。 只见星打了个响指,前边突然多出许多杂物箱。 「找找看,克拉拉,这是我在这颗星球找到的所有宝藏,必有你需要的替换元件。」 三月七瞪大双眼:「你…你翻垃圾桶能找到这么多东西?」 星义正言辞地纠正道:「什么话,那能叫垃圾桶吗,不礼貌,叫藏宝地!」 「呃……」三月七嘴角一抽,看向伶舟。 伶舟不语,微笑摊手,意思明显。 我不到啊。 克拉拉翻了几个杂物箱,看到某些器械部件时,小脸涌出浓浓的喜意。 「找到啦!果然有替换元件,谢谢你,大姐姐!」 三月七:「嚯,真有呀。」 星骄傲地一甩刘海,自豪道:「那自然,毕竟我也是个靠谱的成年人。」 【救命,星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谁能不犯错呀?】 【选星宝选对了捏。】 三月七刚浮现的笑容,就被星给整得僵在嘴角。 什么意思? 暗示这里就她不靠谱是叭? 可恶呀。 明明她也是大姐姐。 “绝了,谁能想到爷在上层区翻垃圾桶,孤儿院找药的时候把物资全搜集,居然也是个伏笔。” “不过话又说回来,孤儿院和垃圾桶怎么有元件这种东西?” “哦也对,这颗星球的所有宝藏,并不只限垃圾桶。” “游戏地图有限,想象实际贝洛伯格城邦,还有地下世界经历。” “垃圾桶都翻了,在铆钉镇前往孤儿院途中顺手搜刮点东西,很正常对不对?” 【这恒河里。】 【但我还是得说文案与编剧是搞子。】 【准确点说,伶舟线的文案编剧是搞子,丹恒线略有不同,正经不少。】 【符合丹恒老师人设。】 克拉拉:「哥哥姐姐们稍等,请允许克拉拉先修好供能装置,再带你们去见史瓦罗先生。」 …… …… 第70章 见史瓦罗 [在你们的帮助下,克拉拉很快修好了供能装置。] “诶?” 黑屏白字使阿弦错愕。 看到屏幕亮起,四人站在供能装置前,她才意识到这段剧情简化了。 稍加思忖,有了个大致猜测。 “克拉拉的剧情与内测变化比较大,包括心路历程。” “也许是因为早和开拓小队见过多次,提前知道并接受咱们是外星人的事实,才一反被动改为主动。” “与史瓦罗见面的理由,刚才已经交代清楚,这里是没必要再浪费笔墨。” “毕竟不同剧情分支的时长,得控制在相差不多的程度。” 克拉拉:「修好啦,谢谢大家帮忙,这下外圈的流浪者们,就不用担心光和热了。」 星:「什么叫天赋异禀,三月,好好看好好学。」 三月七撇嘴:「嘁,本姑娘花点时间,肯定比你会。」 伶舟仿佛没听见两人拌嘴。 「克拉拉,接下来的话很重要,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克拉拉:「大哥哥请说。」 伶舟:「你希望目前困境出现转机,但又不想看到有人受到伤害,对吧?」 「可你了解史瓦罗,凭我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也许不足以说动他。」 「就算他不动手,我们大概还是得采取非常规谈判手段。」 「要打破史瓦罗坚信不疑的计算结果,使他相信我们有能力改变现状,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我们只能向你保证,真到那一步会尽量留下余地,减小损失。」 克拉拉小手紧紧握在一块,眼帘低垂。 几秒后,她坚定点头。 「明白,谢谢伶舟哥哥理解,如果史瓦罗先生对大家下狠手,克拉拉也会想办法阻止的!」 其实她早就想通了,刚才不过在二次确认内心深处的想法。 伶舟还有句话说动了她。 也许地下的大家,还有时间等她慢慢说服史瓦罗。 可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时间了。 哪怕有,在大家等待她的过程,疾病,冲突,争斗,始终会因生存二字贯彻下层区。 就像之前大矿区冲突那样。 为了大家,也为了史瓦罗先生,以及这个世界的未来。 她…必须要变得勇敢一点。 克拉拉:「哥哥姐姐们,跟我来吧。」 【大伙有没有觉得伶舟对孩子很温柔?】 【有点,与孩子交流像足邻家暖心大哥哥。】 【太正经了,和技能名字语音上的梗不对路,违和。】 【别说伶舟不是假面愚者,就算真是,这时也不会在孩子身上找乐子吧?】 【想想为什么叫靠谱的成年人。】 【这道题我会,伶舟从前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去却无能为力,因此留下阴影。】 “???” 阿弦脸皮一抖,逮着反驳。 “那个谁,ID叫想变成8K姐雨伞的那个,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米忽悠吗?” “这种解题方式多lOW哦,就不能是伶舟老公小时候尝尽世间苦,然后被人温柔以待?” “童年得到治愈,进而影响了他的一生。” “俗套对不对,可就是经典治愈桥段呀,为什么不能是这样?” “咱不是不能接受老公被刀,可不觉得会是看着孩子死,却无能为力那么浅显的原因。” 【在理。】 【8K姐不发电时,思路还是蛮正常的。】 “你们真的是,罚你们抄十遍伶舟角色简介。” “什么叫游离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 “多简单,就是需要他可靠的时候,他绝对可靠。” “不需要他可靠的时候,往往反向可靠给你来点搞的。” “现在的剧情需要他可靠,所以他不会像整桑博时那样,一脸欢愉。” “再说了,之前可靠严肃的剧情还少吗,展翅挡下攻击,用枪指着桑博等等。” “你们这帮家伙,待在直播间光在看我扔子犯错,剧情一点没看是吧?” 【坏了,被发现了。】 【人之常情,阿弦你不会怪大家的对吧?】 “不怪,我穿成这样本就心有根数,不立牌坊,这么说只是提醒你们,别瞎臆想咱伶舟老公。” 克拉拉:「我回来啦提米,开门吧,我要去见史瓦罗先生。」 提米:「检测到外来人员,是否放行?」 克拉拉:「没关系,他们是我的客人。」 提米:「收到指令,门禁终端已解锁,欢迎回来,克拉拉小姐和客人。」 门打开,阿弦一眼就看到里头站着的大机器人。 不过她没着急,而是细细回忆内测剧情,在心中对比差异。 内测剧情相见史瓦罗,得见机器人通过考核,还得回铆钉镇找克拉拉。 流程老长。 伶舟线抵达机械聚落后的动向一气呵成,没有反复横跳。 甚至,在机械聚落一个解密都没有玩…… 随行角色也少了本地人,大概会在后续赶到吧。 “OK,准备打下层区BOSS。” 开拓小队随克拉拉进入其中。 史瓦罗视线一扫,随后顿在白发少女身上。 「克拉拉,谢谢你维修聚落的供能系统,但——为什么要带他们来?」 克拉拉深呼吸,眼中涌出与年纪不符的坚毅。 「史瓦罗先生,克拉拉有件事想要求你……」 「什么事?」 「…求史瓦罗先生开放前往上层区的入口,不要再阻止地下人们反抗。」 听到这话,史瓦罗头上红灯开始闪烁。 「克拉拉,无数次的计算结果显示,人类离开地下会加速灭亡,你是因为他们才改变主意的吗?」 史瓦罗看向开拓小队三人。 克拉拉犹豫片刻,诚实道:「有、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克拉拉觉得他们没说错。」 「外来者,你们插足的理由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的底气?」史瓦罗问道。 伶舟拍拍星肩膀,意思明显。 星上前两步。 「我们在寻找名为星核的东西,它是吞噬这个世界,招来裂界的罪魁祸首。」 「只要找到星核将其封印,贝洛伯格的人类终有一日,能从裂界怪物手中夺回家园,彻底结束灾难。」 史瓦罗脸上的红光凝滞。 「星核…调用数据库中,访问受阻,与未经授权的目标谈论星核:禁止。」 「你们在触碰被封于世界深处的秘密,没有人类应当知道的秘密。」 星双眼一眯:「你果然知道星核。」 第71章 跨越历史,当下,和未来的勇气 史瓦罗:「重新评估目标状态,威胁指数上升,外来者,我要求你们告知真实的来意。」 三月七皱眉:「她不是说得明明白白吗,我们要封印星核拯救贝洛伯格,而且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离开。」 史瓦罗:「调用数据库…数据记载,人类与星核的有限接触中,从未提及封印。」 「筑城者的指令:任何尝试与星核接触的行为,都将造成严重后果。」 「重新评估目标状态——威胁指数达到最高级别,和平维系协议暂时终止,申请启动剿灭协议。」 开拓两小只的脸色瞬间沉下,二话不说各自亮出武器。 史瓦罗比想象中还要难沟通。 一言不合就要剿灭人,未免过于蛮横不讲理。 「史瓦罗先生不要!」 克拉拉后撤几步,面对史瓦罗张开双臂,挡在开拓小队身前。 「快离开那里,克拉拉。」史瓦罗掌心开始蓄能。 「不!史瓦罗先生,不要伤害他们!」克拉拉没有挪动脚步,固执摇头。 伶舟不放心,展开羽翼护住克拉拉,将她圈在里头。 见到伶舟动作,史瓦罗下意识认为前者想挟持克拉拉。 刚想发动攻击,发现克拉拉双手搭在伶舟羽翼边缘,将羽翼按下来露出小脸。 「史瓦罗先生,克拉拉不想再看着地下的大家争斗,更不愿意看见大家麻木绝望地死去……」 「如果结局注定无法扭转,为什么还要阻止大家朝最后一丝希望奔跑?」 史瓦罗手臂缓缓垂下些许。 「最新计算结果,留在地下还能坚守289天,离开却随时可能会死。」 「可是289天过去,大家不也还是要死吗?」 克拉拉双眼湿润,浅浅哽咽。 「史瓦罗先生说过,你愿意为我实现每个愿望……」 「克拉拉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像家人一样共渡难关。」 「在这段时间,克拉拉逐渐认知到…计算得到的结果,不一定能带给大家幸福。」 「大家就像被困在地笼里的鸟,到死都看不见蓝天……」 「就算笼子外的世界也不美好,克拉拉也想和大家一起,看看真正的天空。」 感受着伶舟羽翼传来的温暖,克拉拉更加坚定自己的念头。 她不会再退缩。 三月七比较感性,鼻子忍不住酸涩。 星眼中警惕尚在,只不过稍微站直身体,暂时解除准备进攻的姿势。 此时,史瓦罗的手臂完全垂下。 克拉拉说的话,对他而言并非没有影响。 史瓦罗:「克拉拉,人类情绪永远会受到感性左右,促使他们选择踏上不归路。」 「计算结果表明,这个世界已经失去变量,任何反抗都是无意义行为。」 「外来者意图触及最高级别秘密,会加速这一过程,使灭亡之日来得更早。」 「我的使命是存护这里的人类文明,任何……」 「你说够了没?」 伶舟眼神微厉,毫不客气打断史瓦罗通篇听不出情绪波动的发言。 「正是因为人类拥有感性,才能诞生在绝境中抗争到底的勇气与意志。」 「正是因为拥有这份勇气与意志,才能创造出无数奇迹,书写胜利的赞歌。」 「正是为了书写赞歌,人类才敢于直面恐惧,跨越生与死的障壁,从绝望中找寻通往美好明天的道路。」 「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你那日复一日的重复计算结果,又怎么可能出现变量?」 「克拉拉如今的改变,她表现出来的坚韧与勇气,你算得到吗?」 「口口声声说存护人类文明是你的使命,可你却在剥夺人类选择的权利。」 「如果世界注定要灭亡,人类文明的命运最终指向何方,不该由你来决定。」 伶舟声音铿锵有力。 表情不再是平时那般总挂着一丝笑意,而是刀刃般的锋锐,句句直入内心。 史瓦罗听到是什么反应,玩家们暂时还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自己听得那叫一个热血高涨。 【说得好哇!】 【致敬小破球!】 【伶舟这些话威力太大,春节刚看完流浪地球2才过去三个月,核心基本一致,正!】 【人类之所以不同,是因为面对恐惧,总会有人拥有跨越历史,当下,和未来的勇气!】 【这嘴炮的高度可不得了,MOSS都能压,史瓦罗会怎么说?】 「说得好!」 希儿肩膀扛着镰刀出现,她身后,还有布洛妮娅与大量地火成员。 包括真正的地火首领。 「史瓦罗,就像伶舟说的,你无权替我们决定命运。」 「识相的话就让开,不要再堵住炉心通道入口。」 史瓦罗:「发现大量地火武装成员渗透,评估状态……」 「自动评估取消,评估系统重启中…重启成功。」 「变量一:克拉拉的诉求。」 「变量二,外来者的动机。」 「变量三:人类的勇气与抉择。」 「评估结果更新,正在生成变量复核程序,生成完毕,正在启动程序…启动成功。」 史瓦罗视线囊括人类全员,声音似乎带上了难以察觉的情感。 「外来者,地火成员们,击败我,证明你们能够带来变量,拥有阻止世界灭亡的能力。」 克拉拉小脸一急:「史瓦罗先生!」 「好了克拉拉,不用再劝,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伶舟揉了揉她的脑袋,收回羽翼温和道: 「我们会告诉他,人类永刻于星空下的东西是什么。」 克拉拉脸上布满纠结,视线不断在史瓦罗与众人身上重复扫过。 好片刻,她终于轻轻点头。 「克拉拉明白了……」 待克拉拉走到广场边缘,星和三月七分别走到伶舟左右两侧。 在她们旁边,是布洛妮娅,以及希儿等地火的人。 众人陆续亮出武器,目光灼灼地射向史瓦罗。 星身躯笔直,一脸豪迈地向史瓦罗举起球棒,嘴角缓缓掀起。 「腐烂还是燃烧,我们会证明给你看,放马过来吧!」 第72章 真相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场战斗的结果都是注定的。 人类怀着最为炽热的信念,就算受到的阻碍再大再多,都有信心跨越。 玩家的战斗不会输,开拓小队不会,地火,也不会。 战后CG,伶舟与星一左一右,挡下希儿与娜塔莎对史瓦罗的攻击。 「到此为止吧,你觉得呢,史瓦罗?」 伶舟转身看向半跪在地面的大机器人,并向克拉拉打了个手势。 这是他承诺克拉拉的。 希儿将架在星球棒上的镰刀抬走,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史瓦罗,等待他的决定。 看那表情,似乎只要史瓦罗反悔,她绝对会再度动手。 「胜负已分,你们人类赢了。」 听到史瓦罗开口,多方立场不同的人,都是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复核结果:外来者带来变量,人类拥有跨越当下的勇气。」 「选择权移交,并允许访问星核相关信息。」 史瓦罗身上时不时迸发火星,艰难站起。 三月七收好长弓:「可算让史瓦罗改变主意啦。」 星掀起嘴角:「那当然,以我们的实力,包的呀。」 三月七:「就算是这样,要是没有克拉拉说的那些话,史瓦罗恐怕死也不会松嘴吧?」 伶舟:「是啊,多亏有克拉拉。」 想要用常规手段,促成如今的局面,克拉拉是不可或缺的关键存在。 她对史瓦罗而言意义重大,也许,早已不亚于筑城者留下的存护文明指令。 希儿却感到一丝不真实,神色恍然。 「结束了么…地火、还有下层区,我们就这样胜利了?」 「不,远未结束——」 娜塔莎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开拓小队。 「我们、还有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史瓦罗:「与星核相关的数据和录音记录,已经整理完毕,是否立即调用,外来者。」 闻言,伶舟看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 希儿:「紧张了?」 布洛妮娅:「不,我只是…在做该有的心理准备,作为大守护者继承人,不论真相如何,我都要接受。」 星点点头:「史瓦罗,为我们揭开真相吧。」 史瓦罗:「调用数据库资料,编号13175,加密级别:最高,开始播放——」 第一段历史投影而出。 科研人员将多年研究结果,摆在大守护者眼前。 有确凿证据表明,星核就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当年那位大守护者没有怀疑,却明白民众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只因覆盖这个世界的寒潮,是由初代守护者阿丽萨·兰德启动星核后,方才出现的。 后继的年轻大守护者选择隐瞒这一切,下令绝对不可公之于众。 除非—— 科研人员能够找到彻底摧毁星核的方法。 很显然,他们做不到。 布洛妮娅脑海中不断重复响起某段话。 从登上大守护者位置的那一刻起,就有一个声音寄宿大守护者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清楚记得,伶舟曾问,她的母亲可有过看似自言自语,听感却像与人对话的情况。 原来,任何一位大守护者都会听见那道声音。 星核的蛊惑。 那么,她母亲近期不断下达荒谬指令的真相,似乎有了答案。 「13175号资料播放完毕,接下来播放:资料编号24830。」 「24830号资料播放完毕,接下来播放:资料编号57614。」 「57614号资料播放完毕,数据展示结束。」 从这些资料中,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切。 每一代大守护者都知晓星核的存在。 每一代研究人员,都在寻找摧毁星核的方式。 只可惜无人能成功做到。 最后那篇资料,交代了史瓦罗的来历。 他是某位博士生前的贴身机器卫士,从七百年前那场大战中留存下来的原型机。 史瓦罗的运行系统重置,被下达存护相关指令,安置到了下层区。 前人希望,后人有朝一日找到史瓦罗了解真相,拯救这个世界。 布洛妮娅神色复杂,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感觉嘴唇重若千斤,怎么都张不开。 即便早做好心理准备,可得知真相时,心还是会那么地刺痛。 她从未忘记作为大守护者继承人接受培养时,需要恪守的座右铭。 天亮时,守护者要如闪耀的恒星,照亮人民前路。 天黑时,守护者要如温暖的炉火,抚慰人民的心灵。 那么多年来,她所追随的,难道全都是谎言吗? 见布洛妮娅神情不对,希儿想过去安慰。 伶舟伸手拦住。 「让布洛妮娅一个人缓缓吧,相信她会做出正确抉择。」 希儿:「我还是想过去,放心,我不会随意开口干扰她。」 星:「主打一个陪伴?」 希儿:「算是吧…我想她…现在应该需要人陪着。」 伶舟这次没有拦她。 「那么现在——」 他目光略过奥列格,落在气质温柔,身旁却杵着一尊重炮的女士脸上。 「能谈谈吗,真正的地火首领,娜塔莎女士?」 「咦,诶?!」 娜塔莎还没开口,三月七一脸错愕问道: 「你、娜塔莎医生是地火的首领?那奥列格大叔他…?」 「奥列格一直以来都在做我的代理,帮忙处理下层区明面上的繁琐事务。」 娜塔莎似是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多亏有他的勤勉,我才能挤出时间打理下层区民生,尽可能让大家不在街头挨饿。」 「同时,也在暗中筹备反抗史瓦罗的计划,你们的出现,令绸缪许久的计划雏形变得毫无意义。」 「不过我要为此对三位表示感谢,没有你们的帮助,这一天不会那么快到来。」 「更不会…无人伤亡。」 方才的战斗,她一直看在眼里。 每当有人将要被史瓦罗击伤,伶舟总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人救下。 有他在,这场战斗基本没有造成太大损失。 而星的实力远超预料,是进攻史瓦罗的主力。 「伶舟先生,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我是地火首领的?」 「之前都只有猜测,真正确定,是你们抵达此处时,奥列格看你的隐晦眼神。」 伶舟淡淡微笑。 娜塔莎恍然,略过无意义的身份话题,朝开拓小队深深鞠躬。 「再次感谢你们三位无名客,为下层区所做的一切。」 星随意摆摆手:「这都是英雄的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再者,我们也有自己的私心。」 伶舟:「眼下我们得到星核信息,便没有继续逗留下层的理由。」 「离开前,有些话,我想你这位地火首领应该听听。」 娜塔莎一怔:「请说。」 第73章 意难平的往往是死人 「很简单,在地上局势明朗前,你们地火还是留在下层区比较好。」 伶舟没有卖关子,直话直说。 「下层区的封锁是双向,地下史瓦罗,地上可可利亚。」 「眼下只搞定一层,若顺着炉心上去,可可利亚定然会有所察觉,恐生未知变故。」 「地火能镇压住这里的流民,却绝无与银鬃铁卫抗衡的可能,装备差距太大。」 「等什么时候,布洛妮娅完成铁卫的整备,抗争的号角才能吹响。」 星好奇道:「在这之前,只靠我们去对付可可利亚?」 伶舟沉吟,忽然看向一旁。 「让希儿陪我们同去吧,下层就数她本领最强。」 娜塔莎面露感激:「伶舟先生考虑周到,不瞒你说,我原本正有此意。」 「可你们帮了下层区许多,我们却碍于种种原因,无法鼎力相助,实在难以启齿……」 「没想到伶舟先生率先说了出来,我没理由不同意。」 「希儿那孩子擅长侦查,思维敏捷,行动果断,想必可以帮到你们。」 三月七:「希儿愿意跟我们同行么,不问问她的意见?」 「没那个必要。」 星晃了晃食指。 「在你睡美容觉期间,我们对希儿有了更多了解,锤可可利亚这种事,她肯定求之不得。」 三月七故意板起脸:「说,你是不是在拐着弯吐槽我偷懒?」 星诧异:「这都被你发现啦?」 「哼,下回别给本姑娘逮到你偷懒嗷。」三月七不爽地扬起拳头。 谈妥后续事宜,娜塔莎关怀道: 「我听探子说,你们从铆钉镇回来后,并没有返回歌德大饭店休息,反而让希儿她们休息六小时。」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过渡劳累可是会垮掉的。」 「此处善后工作就交给地火吧,你们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了。」 星:「小问题,本大侠十天不睡都行。」 三月七无语:「…求求你,打打草稿。」 星双指戳了戳胸膛,诚恳道:「三月,我们不一样……」 “好家伙,公测质量简直薄纱内测,就像在看偶尔可以自己选剧情的番剧一样。” 范式老二刺猿了,除开关注动漫,也会关注二游。 他有过三测经历,能清晰直观感受到差别。 “现在事实证明,主角多说几句话,拒绝当哑巴,反而让人沉浸感更足。” “话说,丹恒线咋样?” “剧情和内测一致,但主角很多区别不大的对话选项,都变成直接开口说了?” “那整挺好,感觉米忽悠后续那款动作游戏,剧情中的主角也可以按这样来。” “这样挺好的不是吗,就像我们身临游戏世界。” “别问主角为什么偏搞笑风格的塑造,因为吃香和百搭呀。” “搞笑角色可以战力不详,遇强则强,最直白的,可以承载玩家玩游戏寻求的简单情绪:快乐。” “才开服就那么多人想成为阿哈信徒,喜欢伶舟这个表面乐子人,不正说明轻喜剧风格没走错嘛?” “就是没有扭曲情节,有些可惜了……” 【你开始辣?】 【范式老牛头人和修罗场爱好者了,什么白色相簿,契约之吻,都是心头好。】 【一般向二游出现范式狂喜的剧情,说明大部分玩家和厨子就得狂喷官方了。】 【那倒不一定,范式好像也挺爱刀子的。】 范式瞥了眼弹幕,顺口拈来。 “刀子好呀,喜剧内核往往可能是悲剧,成为乐子人,也往往是掩埋苦痛过去的捷径。” “从伶舟背景故事一就能看出,必埋有重量级后续。” “欸大伙说,要是伶舟未来被刀,他将自己的翅膀留给开拓者的话…咳,你们懂的。”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最让人难以忘怀和意难平的,往往是死人和睹物思人。” 【???】 【老贼住口,那种事情不要口牙!】 【先插个界域定锚,未来要是真这样,必把范式冲了。】 【我水军大都督实名支持!】 “哎呀,随口一说而已,别当真。”范式半节目效果式认怂。 开服不久,伶舟人气就彻底追上了内测时期的热门角色。 整整节目效果可以,但不能给自己留下回旋镖,虽然回旋镖也是一种流量…… “继续看剧情。” …… 克拉拉检查完史瓦罗战损程度,终于放下悬起的心。 核心系统都完好,仅有无关轻重的外伤,修复很容易。 史瓦罗先生没事的同时,大家也没人出现重大伤亡,皆大欢喜。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鼓起勇气听了伶舟的话,做出改变。 「大哥哥,两位姐姐,你们要离开了么?」 伶舟:「我们来下层区的目的已完成,大概明天就走。」 克拉拉:「祝你们顺利,克拉拉会记得你们的帮助。」 三月七:「真乖巧懂事,克拉拉的表现很棒哦,三月七姐姐会想你哒。」 星:「要是没有你的劝告,我们恐怕无法改变史瓦罗的死板,是你帮了大忙才对。」 对此,克拉拉只是摇摇头。 她只是想让大家活下去,想让大家看见蓝天。 先前伶舟哥哥与星姐姐保护落败的史瓦罗,就是在保护她的家人。 不然,打出火气的地火成员,也许不会那么容易罢休。 「史瓦罗先生的计算,也不能脱离大家的记忆,所以…克拉拉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 【嗷——我的心遭受到了暴击!】 【克拉拉老婆你带我走吧!】 【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还好伶舟合法,嘿嘿~~】 【前面的小姐姐别卡那么死,我也合法,能恰个V嘛?】 【去去去,咱只爱伶舟老公!】 第74章 Flag台词 与克拉拉告别,开拓小队总算能回磐岩镇,好好坐下来休息休息。 歌德大饭店,星的房间内。 三月七朝整洁的床铺躺下,呈现出大字型。 「剧烈战斗消耗大,好饿啊,伶舟,还有吃的嘛?」 「刚才打史瓦罗,你不是搁旁边当拉拉队吗?」 ②「这么能吃,小心长胖。」 “哈?拉拉队?”阿弦翘起嘴。 三月七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争辩道:「什么拉拉队?!」 「本姑娘那是远程火力压制位,顺带给你加祝福。」 星一言难尽道:「你指的祝福,该不会指由六相冰凝成的盾吧?」 三月七叉腰竖眉,眼含可爱的警告之色,似乎在暗示星好好说话。 「有问题?」 「没有……」 「那不就得……」 「充其量就是一碰就碎,颜色还是好看的。」星实诚揶揄道。 「???」 三月七大眼睛一瞪。 「乱讲话,信不信本姑娘把你冻成冰雕?」 「什么时候准备冻手?我申请先吃点东西。」 星看到伶舟取出的便携食品,双眼发亮。 三月七顺着她视线方向,不由白了她一眼。 「逗你的啦。」 注意力被美味食品吸引,哪有时间跟这家伙拌嘴。 补充体能消耗期间,三月七顺口询问。 「下层的事告一段落,人们没有出现伤亡,尽量不伤害史瓦罗的约定也完成。」 「结局虽说不上皆大欢喜,至少算得上差强人意。」 「而咱们接下来也可以去找星核,任务进展顺利,好耶。」 「就是不知道星核到底在哪,以及可可利亚要我们命的真实原因。」 星脱口而出:「可能被顶号了吧?」 三月七歪头:「什么顶号?」 星:「意思是被星核操控,伶舟说过,这个世界的星核百分之百诞生了自我意识。」 三月七看向伶舟:「现在怎么看?」 伶舟沉吟:「可可利亚多半知晓星核藏在哪,但我们不能直接去质问,没证据不说,见面还容易不死不休。」 星大胆猜测:「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有没有可能把星核藏在身上?」 「不会。」 伶舟否决这种可能性。 「我们与可可利亚近距离接触过,如果星核在她身上,星绝对会有所感应。」 星一怔:「你之前跟我说过的,特殊共鸣?」 「对,原理暂时不得而知,据现有信息推测,仅存在自我意识的星核会这样。」 「可我……」 「你体内星核算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当然也算拥有自我意识。」 伶舟知道星要说什么,提前给出解释。 星若有所思摩挲下巴。 「你这么一说,我睡觉时做过怪梦,听见可可利亚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声音。」 「所谓特殊共鸣,感应,就是类似那种情况咯?」 伶舟:「无法证明,不光我,列车的大家都是首次见到人形自走星核。」 听到他一本正经地说出人形自走星核,不少玩家纷纷一笑。 三月七:「所以她感应不到星核,是不是代表咱们的后续行动要变成无头苍蝇?」 「假装绑架布洛妮娅威胁没用,下毒也没用,那个可可利亚简直油盐不进。」 「对了——」 想起毒的事情,三月七才意识到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伶舟,可可利亚该不会已经…死了吧?你给她下了剧毒来着。」 星也想起了这事,不由看向伶舟。 伶舟下毒的功夫有多强,她见识过,更是亲身体会过。 哦不对,亲身体会那个不算毒来着。 总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好像叫三哭半步癫?」 三月七仔细回忆,想起效果打了个哆嗦。 「哭过三次后,走半步路真的会直接死吗?」 「死……」 伶舟刚说一个字,门外响起敲门声。 「地火的贵客,真抱歉打扰你们休息,布洛妮娅小姐想见你们。」 是饭店老板歌蒂大婶。 星:「这个点找我们,看来她想通了。」 伶舟:「三月,你刚才不是苦恼后续行动么,去见见她想必就有方向了。」 三月七将杯中气泡水一饮而尽:「那还等什么,走~」 …… 「什么,你要自己先回到地上?」 听完布洛妮娅的打算,三月七相当吃惊。 布洛妮娅挺直腰背,握紧手中步枪。 「母亲对我的隐瞒,又为什么要下令追捕知晓星核本质的你们……」 「这一件件事,我必须当面向她问个明白。」 伶舟:「我不拦你,但我想知道,可否做好心理准备,还有最坏的打算了?」 「当然。」 布洛妮娅毫不迟疑地回答,一脸坚定。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强烈反对,但我觉得自己不能逃避,更不能动摇。」 「可可利亚大人将我抚养成人,她于我的恩情终此一生都难以相报。」 「是她教会我许多人生道理和美德,教导我如何守护贝洛伯格和人们。」 「尽管她近来做出许多令我疑惑的决定,可我还是无法将所有美好的记忆抛之脑后。」 「克拉拉的决心令我深受触动,三位的仗义援助,令我无比感激。」 说到这,布洛妮娅指尖轻叩胸前铁卫勋章。 「于情于理,于恩于义,我都必须要站在她面前,勇敢说出自己的立场和想法。」 「我心中存在最后一丝期盼,期盼能够与母亲大人达成相互理解……」 「而这,也是我身为女儿的愿望,更是身为银鬃铁卫不可推卸的责任。」 「三位,今夜我冒昧拜访,便是……」 「停停停!」 三月七不自觉攥住衣袖,一脸担忧。 「你该不会…要说什么Fg台词吧?」 布洛妮娅迷糊了。 什么是Fg台词? 「不用解释那么清楚,布洛妮娅。」 伶舟分别看了同伴一眼。 「将你的后手交给我们便可,我们能理解你的想法,也相信你不是意气用事。」 布洛妮娅怔了怔,不禁失笑。 「你真的很能洞穿人心,伶舟先生。」 她取出一封信,递向伶舟。 「假如我无法与母亲达成共识,甚至遭遇不测,请找机会将信交给朗道姐弟。」 「希露瓦和杰帕德为人正直,在贝洛伯格都有着非凡的影响力,我百分百信任他们。」 「只要见到我的信章与字迹,他们一定会倾力协助你们寻找星核。」 第75章 天天搞怪,被阿哈瞥视了是不 伶舟:「你要走炉心回去,还是我们下来的那条隐秘通道?」 布洛妮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这也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之一,走炉心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请三位指路。」 伶舟:「现在走?我可以送你到入口。」 「是的,现在。」 「那动身吧。」 见伶舟转身迈动脚步,三月七忍不住问道:「不用征求桑博意见嘛?」 桑博那家伙说过,秘密通道关乎他在上下层区的倒卖…生财之道。 「不用,他不会有意见的。」 伶舟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示意布洛妮娅跟上。 见两人消失在昏暗灯光的尽头,三月七无奈叹了口气。 「唉……」 「哎。」 星跟着叹气。 「你学我干啥?」三月七撅嘴。 「你想多啦,我为布洛妮娅还是立下了Fg而叹气,她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是你先说的Fg,话说回来,她好像不明白Fg的意思。」星疑惑道。 三月七点亮手机屏,声音有气无力。 「地下地上都没信号,就算有,布洛妮娅那性子都不一定会冲浪,你指望她懂呀?」 「倒也是。」 ②「刚才布洛妮娅离开时,你忘记告别,也忘记说一些话。」 送分题摆在眼前,绝大多数玩家都下意识点击选项二。 三月七疑惑:「告别?说了呀,咱也没觉得自己忘记说什么,不懂你的意思。」 等待后续选项的阿弦,等来了星翘起嘴角的表情。 「你该多来几句‘美言’,祝布洛妮娅事事不顺,这样就可以冲破她立下的Fg了。」 三月七顿时愣住。 阿弦和直播间观众也愣住片刻。 短暂停顿,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爷真的好爱吃小三月的肘击。】 【笑死,这不是还没肘嘛。】 【拐着弯调侃三月妻乌鸦嘴,这不是必吃榜,我吃!】 【连吃带拿是吧,小馋猫。】 不过这次,三月七还真就没有肘星。 而是抬起白皙浑圆的右腿,扬向星的屁股。 「你迟早要被我绑起来,然后撬开你的嘴巴,一勺一勺喂你吃芥末或蓖麻油!」 「啊哦嚯…饶了我吧女侠!」 星故作夸张地怪叫一声。 “两个人都可爱的捏~~” “角色终于不是只有摊手抱臂的重复动作了,生动好多。” “哦对了,爷和小三月这个互动,好像在玩莉可丽丝的击股之交梗吧?” “emm也不对,爷没有踢……” 【考虑到男主视角,所以才只有小三月踢呗。】 “确实,男主踢女生屁股可不太礼貌。” 【被三月妻踢爽死了,再来几脚吧,这是奖励,奖励!】 【绑起来也行,诶嘿……】 【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等会儿等会儿,你们就只关注到踢,都忽略蓖麻油了吗?】 【啥意思?】 【蓖麻油有润肠通便的作用,难道说…懂我意思吧?】 【不懂。】 【就是强制4i噻……】 【???】 【知天易!】 【怎么还有人联想到那啥朵朵开的呀?】 【三月妻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阿弦,这不得来个本子,素材摆在你眼前了。】 “你们适可而止,什么三月七X星宝或穹宝的本子,我会画那种东西吗?” 阿弦一瞪眼,口中内容听得众人嘴角直抽。 你不会画? 不过很快,嘴角的无语化作释怀。 “我连自己被伶舟老公**的本子都还没动笔,哪有闲心情顾其他啊?” “雪女未亡人被**了几次,我就要画自己被伶舟老公**三倍数以上!” 好家伙。 直播间观众瞬间肃然起敬。 同时,也在好奇超管为什么还没动手。 毕竟矿槽这样的词都出来了,放在网,妥妥招来病娇申鹤的死亡凝视。 阿弦越说越起劲,不自觉松了嘴说出直白禁词,终于触及边缘线—— 自从星穹铁道开服,就一直在死死盯梢她直播间的超管,首次打出了手中的牌。 一对二! [直播内容涉嫌传播低俗,断开推流三分钟,请主播注意言辞!] 看到直播间画面中的公告,观众们先是呆住,随后放肆地笑出了声。 【让你得意忘形,对伶舟义父疯狂发电,这下吃瘪了吧?】 【超管估计也是憋了许久,结果才三分钟。】 【言语涉嫌低俗和直播画面涉嫌低俗,警告程度天差地别。】 阿弦直播间被封,不但没有损失人气,反而更加热闹了。 说到底也才三分钟,弹幕交流一会儿就会过去。 等直播画面重新亮起,送布洛妮娅离开下层的伶舟,已经回来。 【居然偷玩,期间缺的剧情谁给我补啊?】 “放心,不用补,爷被三月奖励完,伶舟就回来了。” 阿弦翻了个白眼,指向摄像头。 “不好意思,我对伶舟老公的爱不小心溢了出来,有点魂飞天外。” “接下来别想逮住我踩线,更别指望给我发炸弹。” 超管同样翻了个白眼。 心好累。 伶舟:「你俩这是在……」 星:「报告长官,我又被三月前辈霸凌了!」 她特意加重前辈的声调。 三月七竖眉:「嘿?等下我就再给你一脚,天天搞怪,被阿哈瞥视了是不?」 星:「那没有…累了累了,想睡觉,回去吧。」 伶舟目光掺着些许诡异。 偏头看了眼自己肩膀上杵着的东西,又看了眼星。 他能说—— 阿哈就在瞥视着她们吗? 只不过此瞥视非彼瞥视,代表含义不一样。 趁着两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伶舟不动声色给了肩膀上的面具一拳。 “啊哦~~这就是达令的屈人之威吗,爽到阿哈到了神生巅峰,什么时候能来一发蓄意轰拳就好了!!” 伶舟:“……” 他一把抓住面具,然后来了个360°旋转飞踢。 蓄意轰拳没有,神龙摆尾喜欢吗? 星回过头来,面露疑惑。 怎么好像有股劲风? 可看到伶舟没事人的平静样子,暗道原来是错觉。 只有伶舟耳畔,回响着一句话的残留音。 “可恶的达令,阿哈一定会回来哒——” 第76章 不用跳着走 上层区,克里珀堡。 可可利亚神色有些狰狞。 「混账东西,谁让你自作主张激怒渗透者的?」 「我的女儿被他们撕票,我彻底失去了她……」 话及此处,可可利亚浑身无力地坐下,上半身伏向案牍。 整张脸,变得失魂落魄。 「我的愿望,还有你们所谓的计划,这一切、都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脑海中,有着另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大守护者…舍弃颓丧,舍弃悲伤…舍弃无用的感情……」 「闭嘴!」 可可利亚手臂愤怒地一扫案牍,将书籍文件扫落地面。 「她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唯一的…你们这些没有灵魂的东西懂什么,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永远!」 脑海中的声音长长一叹。 「你还没有失去她…你们一定可以在新世界,再次团聚。」 「新世界…?」可可利亚狰狞的表情缓缓变得迷茫。 「是的…站起来,守护者,完成你的宿命,完成一个母亲的愿望……」 可可利亚眼中光亮一黯,神采敛去。 灵魂与思想像在迅速消失,眼皮逐渐落下。 双眼即将闭合之际,大守护者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牵动可可利亚思绪,双眼迅速一睁。 没等她回头,熟悉的声音将一切将要沉寂的东西唤回。 ——暂时。 「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可可利亚转身,恰好看见面色有些憔悴,脚步却沉稳走来的女儿。 「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忍不住激动,大跳上前将她抱入怀中,差点令后者喘不过气来。 「我还以为已经失去你了…布洛妮娅!」 她的体温,气味,都是如此熟悉。 她还在! 「那些渗透者没把你怎样吧,你抓住他们了吗,还是找到机会逃离的?」 可可利亚语气中,满含一位母亲对女儿的关心。 感受着母亲的怀抱,布洛妮娅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就是她往日熟悉的母亲…… 也许,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我没事,母亲大人,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我……」 「不着急不着急,慢慢说,脱离渗透者的控制就好。」 「母亲大人,他们不是渗透者,我和他们在下层区经历了不少事……」 话音刚落,布洛妮娅就察觉到,抱住自己的母亲身体骤然僵硬。 不等她继续开口,抱住自己的双臂迅速松开。 「下层区?还真绕过了炉心通道,另找到下去的方法……」 可可利亚变得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向我汇报一下你在下层区的所见所闻吧,布洛妮娅统领。」 可可利亚一蹦一跳,颇为滑稽地朝案牍那边移动。 布洛妮娅下意识握紧的双拳,瞬间松了开来。 早已准备好的汇报内容,变成另外一句话。 「母亲大人…伶舟先生他…其实没有向你下致命剧毒。」 「他在酒中添加的东西,仅仅是连续三天夜里不自觉流泪一次的添加素。」 「所以,您不用跳着走……」 可可利亚险些踉跄摔倒,幸亏及时扶住案牍稳住身形。 「你怎么知道他没骗你?!」 可可利亚脸色阴沉地转过身。 布洛妮娅:「伶舟先生送我到地下出口时,严肃与我交代的,还让我代为传话,向母亲大人说一声抱歉……」 听到这些话,可可利亚脸都黑了。 可她仍然没有轻易尝试迈开步伐。 “鹅…鹅鹅鹅鹅…不行啦,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家人们,我没想到经典致敬放到这里会那么好笑!” 画面顿在可可利亚黑脸表情上,阿弦迟迟没有点击鼠标,笑得前仰后合。 “按照游戏里的时间算,我们在下层区活动的时间,可能在2-3天之内。” “也就是说,可可利亚也和华夫人一样,白白跳了几天。” 可可利亚目光冷下:「你说他送你到地下出口,还亲口交代你毒酒实则无毒?」 「是的,我们还在下层区暂时促成合作,击败了一台远古机器人,从中了解到有关星核的真相。」 布洛妮娅顿了下,想从可可利亚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可可利亚却面无表情:「继续说。」 「母亲大人,那三位无名客绝非意图渗透贝洛伯格的恶党!」 「他们明辨是非,不计报偿为下层人民以身涉险,为他人理想拼上性命。」 「我以银鬃铁卫统领的名义与人格担保,无名客的确是为了星核而来。」 「更为了解除它带给贝洛伯格的灾难!」 布洛妮娅一口气将心中所想说出,却发现可可利亚眼神越发冰冷。 还伴有她往日斗胆僭越时,透露出的不耐与陌生。 布洛妮娅心中不免刺痛。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 「母亲大人,您和历届大守护者一样,其实清楚星核的真相对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是下一任大守护者,总要面对那些秘密。」 「无名客为拯救这个世界而来,恳请您收回剿杀他们的命令。」 「为解决星核带来的致命危机,筑城者已经等了几百年,而无名客们可能就是打破——」 「够了!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一巴掌狠狠拍在案牍上,将之拍出几道裂痕。 布洛妮娅瞳孔猛地一震,下意识有些无措,但很快调整回来。 「母亲!」 她发现,可可利亚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更陌生了。 可可利亚:「你令我失望,布洛妮娅,傲慢,无知,不过是窥见雪山一角,就以为看清了真相?」 「在下层区溅了一身淤泥渣滓,居然就敢质疑我的命令?筑城者多年来对你的培养——」 「他们才不是淤泥渣滓!」 布洛妮娅眼中涌起无名焰火,声音同样增大。 「我在下层亲眼见证许多,那些因为封锁令,过得无比艰苦的人……」 「因为饱腹抛弃尊严,抛弃善良,只剩立场可选的人……」 「还有为了看见蓝天,一直与命运抗争的人!」 「母亲,您只听见星核,听见无名客要前往下层区调查的内容,就要我带人剿杀他们,为什么?」 「最起码告诉我理由,为什么下令封锁下层区?」 「一次又一次派遣铁卫前往裂界深处送死,为什么?」 「放弃下层区的人民,不顾铁卫们的生死…为什么?」 「我的真实身世,那些曾经遗忘,如今却想起来的记忆,又是为什么?」 「守护者大人,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逃避,更不会退缩。」 「请你把了解的、看到的、听到的,全都告诉我吧!」 第77章 回到地面 【厚礼蟹,好强硬的鸭鸭!】 【这就对了,没白跟开拓小队跑下层区这一遭。】 【伶舟深藏功与名,能看出来鸭鸭迟早敢于反抗,从而把她带下去。】 【最主要还是猜到了下层人过得不好。】 【+1,他明明没去调查过,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才能有那么广博的见识见解。】 【被鸭鸭酱紫炮轰,可可利亚该不会要翻脸不认亲了吧?】 也亏得阿弦会完整听完角色对话,否则大多数水友,都来不及输入长弹幕内容交流。 她是知道可可利亚后续反应的,不过,仅限内测。 公测的伶舟线不敢确定。 可可利亚默不作声半晌,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想知道星核真相,可以,是该让你听听她的声音了。」 「也是时候让你知道,要如何才能拯救这个濒死的世界,做好准备就跟我来吧。」 布洛妮娅:「那剿杀无名客的理由呢?」 可可利亚目光一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求回报豁上性命拯救一个世界,你信?」 「你不是小孩子了,布洛妮娅,把你那可笑的天真收起来。」 「星核是拯救贝洛伯格的关键,岂容外来者染指?」 「他们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却在觊觎星核的力量。」 「一旦星核落在他们手里,这个世界才是彻底没救,所有人都逃不过劫难。」 布洛妮娅并没有被这些言辞动摇,紧接追问。 「可是母亲大人,寒潮明明是星核引起的,根据无名客们的说法,裂界同样也是!」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下意识的行事作派是本能的笔触,能勾勒出内心的真实轮廓。」 「我是铁卫统领,抓捕过许多罪犯,见证过无数审判。」 「他们想骗我没那么简单,又何必做到这般地步?」 「守护者大人,在准备获悉真相前,还请你撤掉大街小巷张贴的通缉令。」 可可利亚气得脸庞发抖。 「那些外来者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令你信任到这种程度。」 「我没有喝下过谁的迷魂汤,守护者大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明明是私下,布洛妮娅甚至都不喊母亲,可见其决心与信任。 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她的确被无名客欺骗。 那么下层区呢? 她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难道还有假不成? 「不可理喻!」 可可利亚双掌猛拍桌子,无形的波动不知从何冒出,撞向布洛妮娅额头。 两者接触的瞬间,布洛妮娅神色迅速变得呆滞无神,不再言语。 「铁卫!通知塞巴斯管家,把布洛妮娅统领带回去休息,严加防范不法分子。」 克里珀堡的剧情到此结束,画面进入读条。 阿弦愣愣眨眼,脸上挂着诧异。 居然不是带上布洛妮娅,前往星核所在的最终决战地? 剧情又出现了较大变化。 可可利亚看起来很生气,比内测剧情生气得多,都直接弄晕自己的女儿了。 【好气呀,鸭鸭最后还在为咱们伸张,却被……】 【阿弦阿弦,可可利亚到底什么时候亮血条,最后BOSS是她没错吧?】 【BOSS应该是星核,我猜的。】 “看下去就知道了,就算我知道内测剧情,剧透也不合适。” 阿弦摇摇头。 “再说,伶舟线也不是内测剧情啊,主线虽然还是找星核没错,但过程差异不小。” “接下来咱们应该也回到地面了,还是先看看是不是先找希露瓦再说。” …… 伶舟三人休息过一晚,向地火交代一些事情,便带着希儿返回上层。 「哎呀,可算回到地面上啦,真怀念新鲜空气的味道……」 三月七陶醉地张开双臂,小鼻子轻轻吸了吸,然后就打了个喷嚏。 「哈糗…怎么在地下待几天,感觉地上还要更冷些呢?」 她身体一颤,蜷缩双臂搓了搓手。 星撇嘴摇头,二话不说脱下外套披到她肩上。 「看来护体驱寒的开拓之力,还是我更多。」 可恶,被瞧不起了呢…… 三月七忍不住磨牙,可外套传来的温暖,让她决定不跟星计较。 伶舟看似随意地给予美少女台阶。 「的确比我们刚到贝洛伯格时冷,不是三月的问题。」 「听到没听到没,压根不是本姑娘体质孱弱好吧?」三月七可爱地眯起眼。 星耸耸肩,没再逗她,转而看向身旁。 「希儿,你也感觉冷?」 「还好,只是对这里…感到陌生。」 希儿目光复杂,不断扫过高耸建筑。 「上次被奥列格带到地上,我还是个很小的孩子,眼前这些景色早就没印象了。」 「上下层被隔绝太久,太久…我没事,接下来要去哪?」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回歌德宾馆!」 ②「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找朗道姐弟!」 ③「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这就回列车!」 对不起,一和二,还是选项三的诱惑力比较大。 「哇,你这家伙也太不讲义气了,乱说什么话呢,虽然…我也有点心动……」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三月七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伶舟,我们要先找个隐秘地方落脚吗?」 星率先开口:「没有比机械屋更适合落脚的地方了,你们觉得呢?」 三月七:「为什么?」 「杰帕德是铁卫军官,咱们又不知道他目前在哪,贸然打探容易出事。」 星迅速解释。 「别到时候人没见着,反而被铁卫发现,多难办?」 「希露瓦不一样,她的机械屋就在克里珀堡旁边,量铁卫也想不到,我们会来一出灯下黑。」 伶舟此时的表情耐人寻味:「正常来说,我赞成星的提议。」 星抬眉:「怎么说,现在有不正常的状况?」 伶舟并未否认,却也答非所问。 「昨晚送布洛妮娅回来,临别前,我给了她一个步枪弹匣,附带定位功能……」 第78章 凸(.^?^.)凸 三月七一瞬间脑补了许多。 「当初定位桑博位置那样吗,难道说…她被可可利亚囚禁了?」 伶舟沉思:「真实情况不知,弹匣中有二十颗子弹,刚好是她配枪一梭子的数。」 「银鬃铁卫统领值岗期间,配枪不会离身……」 「可眼下,定位信标处于非移动状态的时间,超过半天。」 他的话不难懂。 三月七立刻反应过来,给出猜测。 「会不会是人太累,所以休息得久一点?」 星:「可能性有,但不高,仔细想想,身为军人哪有随意休息半天的道理?」 「况且贝洛伯格如今的情况,更不允许她长时间惬意休息。」 希儿:「其实太累这个原因完全有可能,她在下层一直都没合过眼休息。」 「我若几天不合眼,没有紧要事打扰的情况下睡个十几小时,很正常。」 伶舟脸上闪过一丝耐人寻味。 「我也是个医生,昨夜与她分别前,友情送过她一次特殊治疗。」 「三月,星,你们都体验过,想必很清楚效果是什么。」 这话一出,两女恍然大悟。 相视一眼齐齐点头,反倒看得希儿一头雾水。 她们在对什么暗号呢? 三月七:「那就极为反常,被伶舟的特殊风吹过,连我都可以神采奕奕一天一夜!」 「况且还是分别前吹的,睡十几个小时这种状况基本没可能。」 最多六七个小时也该醒来了。 当她把这些向希儿解释后,希儿不由自主皱起眉,担忧之色游移脸庞各处。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想到,可可利亚竟然会限制自己女儿的人身自由。 「布洛妮娅被困在哪?」 「克里珀堡。」 「我们怎么闯进去?」希儿下意识问道。 三月七无语:「那里是整个贝洛伯格戒备最为森严的区域之一,只靠我们四个人,咋闯?」 星:「我们对克里珀堡内部不了解,没熟人带路,盲目进去怕是等于自己送上门。」 希儿:「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布洛妮娅受囚禁不管吧?」 伶舟看她一眼:「别急,暂时失去自由而已,又不是快被处刑的犯人。」 「我把这事说出来,只是想听听你们的行动意见。」 「混入克里珀堡不是没可能,不过得承担相应风险,被发现少不了麻烦。」 「昨夜布洛妮娅与我交代过,希露瓦曾是筑城者的一员。」 「按正常计划先去找她,说不定能拿到克里珀堡的守卫力量情报。」 希儿雷厉风行道:「那还等什么,先去机械屋找那位希露瓦吧。」 三月七:「我没意见,最风风火火的人终于不是本姑娘啦。」 星:「你可以是,哦对了,我也没意见。」 三月七:「什么我可以是?」 星笑盈盈道:「让伶舟给你吹吹风,我再帮你添添火,可不就最风风火火了嘛?」 三月七白眼差点翻上天。 「大姐姐,这并不好笑。」 伶舟:「那就出发前往机械屋,附近没有银鬃铁卫,不过,倒是找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见他表情有些古怪,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多有趣?能不能到把阿哈勾过来的程度?」 「……」 伶舟突然陷入沉默。 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 本来不能的。 但星的话一出,真被勾过来了。 “亲爱的,阿哈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 “呐,达令哟,快点把阿哈给你的照片替换到通缉令上。” 阿哈小精灵杵在伶舟耳畔,道出句句低语。 “撒…快点麻利地去替换,阿哈会给你丰厚奖励的…快去啊!” “你看哈,反正可可利亚与你们的交情并不好,就是找她点乐子而已……” 伶舟切换语音频道,语气一反常态。 “我…我把这些照片换上去,你…你真的会…给我丰厚奖励吗?” “哼…捏嘿~~” 阿哈贼贼一笑,诱惑道: “是的没错,阿哈保证,奖励丰厚到能让达令爽上天的程度!” “这是一场交易,用达令给欢愉搞业绩来换奖励!” “照片送到你车票空间了,去吧、快去吧……” 伶舟:“だが,断る。” 阿哈:“纳尼?!” “我伶舟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对自认为拿捏了我的家伙说NO拒绝他。” “捏呀啊啊啊——阿哈红温了,决定——” “闭嘴,照片我会换,但不可能换你给我的那些。”伶舟没好气地道。 阿哈给的是什么? 全是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大尺度照片,放出来会吓坏小朋友的。 哪怕没有吓坏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和可爱的玩家们,那也不好。 「三月,我们三个得分别来张照片才行。」 「要什么照片,我这儿很多。」三月七一愣,没跟上伶舟回路速度。 伶舟:「现拍,能让人印象深刻,最好是看到后会越加不爽的那种,不是也行,无需勉强。」 星双眼一亮:「要搞心态对吧,这我懂,吾的拿手好戏也!」 三月七歪头询问:「呃…是给谁看的?」 伶舟:「对我们不太友好的人。」 「那我懂了,就先拍你这家伙吧。」三月七拿起相机,对准星。 星陷入沉思:「我要摆出什么姿势,气人效果会更好呢?」 三月七:「不是说拿手好戏吗,自己想一个呗。」 「食指扒拉下眼睑,看向镜头吐舌头扮鬼脸挑衅。」 ②「CiallO~(∠?ω< )⌒☆~~」 ③「保持眯眼微笑,双手竖出银河通用友好手势。」 三个选项零帧糊脸,直接把不少玩家大脑干宕机了片刻。 【这这这…这不是三个表情包吗?】 【本来想说逆天的,但都好心动怎么办?】 【话说不会真整了相应动作吧?】 阿弦犯了难,她三个选项结果都想看。 没办法,只能拜托眼线遍布互联网,神通广大的网友收集了。 她选第三。 三月七:「…你这姿势认真的?确定?」 星:「矮油,快拍吧。」 咔一声。 画面弹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星双眼眯成月牙,小嘴保持微笑,两手齐齐前伸。 凸(.^?^.)凸 【焯!官方自己整活主角表情包是吧?】 第79章 给伶舟拍照 玩家们一个个笑喷。 忍不住,真的真的忍不住。 用暴论点的梗说,能忍住的都是神人。 一般来说,这种姿势,大多是二创作者用游戏角色原模型调出来的。 可游戏里直接出现。 更神人的是,照片底下还有保存按钮。 属于官方明示你存起来当表情包。 阿弦很想打开社区群看看其余的是什么,可又怕不小心剧透。 剧透谁? 当然是伶舟和三月的。 合理怀疑—— 他们的照片大概也是比较搞的那种。 至少,有成为表情包的可能,或者说选项。 “谁后台私信我剩下两个选项的星宝表情包,鉴赏鉴赏。” 阿弦打开后台等待。 很快,一大串红点冒出。 随意点开一个,得到另外两个选项的照片,一眼扫上去差点笑出鹅叫。 迅速保存,放到直播间里头。 直播间欢乐氛围飞快上涨。 多欢乐呢? 对比孔乙己引起众人哄笑,使店内充满快活空气,也不外如是。 【逆天文案编剧,柚子厨蒸鹅心!】 【只能说,他们是懂流量和传播的。】 确实。 无数玩家看到这条弹幕,深感认同。 网络时代,有趣的表情包一旦火起来,传播速度堪称病毒。 眼下崩铁开服剧情质量没得说,热度也没得说。 直接整出三个主角表情包来,想不出圈都难。 【伶舟线里头的狠活好多好多,乐麻了。】 【话说怎么没有男主的?】 【男主的巨生草!】 玩家们对比过后得出结论。 鬼脸不相上下。 友好手势星是绝对胜者,剩下那张因为反差缘故,穹更胜一筹。 反正,都充满乐子。 现在玩家们好奇心全都被钓了出来。 三月七会是啥样? 伶舟呢? 三月七把相机递向星。 「给,接下来你帮我拍,正好考察考察你的拍照技术。」 按照任务指引打开相机,相框对准小三月后,她开始摆姿势。 接连几个姿势,玩家们没有笑。 哦不对,准确说有,只不过是痴笑。 三月七摆出来的姿势无一例外,全都与搞心态无关。 可爱,可爱,还是可爱。 希儿满脑袋黑线,想不通这仨突然开始拍照,到底在玩什么呢? 她很想立刻就去机械屋找目标。 可又想起临行前,娜塔莎交代她的话。 伶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做事很有章法,同时会留足退路。 到了地上万事不可冲动,行动需要听从他的调度。 看他不急的样子,大概急也没用吧。 希儿如此这般猜测。 事实上,她没猜错。 星无奈道:「三月,你的姿势全是可爱,一点都不符合伶舟的要求。」 「谁叫本姑娘是闪耀银河的美少女呢,一颦一笑都如此迷人,天生的,改不了。」 三月七摇头轻叹,带上了几分自恋语调。 星眼瞳一转闪过几分不怀好意。 「要不,我帮你选个姿势和表情?」 三月七摇头:「不要,你选的肯定不好看,伶舟伶舟,可爱的照片真不行吗?」 伶舟:「…也行,可爱风格的照片用在那种地方,也算另类的挑衅。」 「所以到底用在哪?」三月七忍不住好奇心。 对他们不太友好的人? 总不能是寄给银鬃铁卫或可可利亚吧…… 「用在通缉令上。」 「哦,通缉令啊…啥?通缉令?!」 「你没想错,我们在地上被通缉了,通缉画像不是一般的抽象。」 「…有多抽象?」 「待会你就知道,保证看了会忍不住自己替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伶舟发出轻笑。 「脑袋可以断,发型不可乱,可以被通缉,气质不可烂。」 三月七小脸一抖:「那我大概明白了……」 星:「分别来三个你觉得自己最可爱的姿势和表情。」 咔—— 三月七双手高举比心,成。 咔—— 双手比耶,Wink送秋波,成。 咔—— 双手搭在腰后,蓦然回眸的一刹温柔,成。 「哎唷,不错嘛。」 ②「一般,给你9分,剩下1分怕你骄傲。」 这三张照片一出来,把直播间弹幕炸翻。 【可爱可爱可爱!】 【什么9分,满昏!】 【三月妻脑婆实在顶,不愧是朕的正宫。】 【没时间了,就这个吧!】 【宇宙诞生的意义是什么,人活着究竟在追寻何种意义?】 【那么快就硬气了?】 “照片风格好像跟角色塑造的人设有关。” 阿弦发现可能性不小的规律。 “主角有点屑、有点欢愉,加上玩家化身,所以什么风格都能兼容。” “三月七就是可可爱爱,算是个正经吐槽役,轻快氛围调动选手。” “至于伶舟…欸嘿…马上就知道啦。” 星调转相机:「到你啦伶舟。」 伶舟:「你来指定风格吧,我看看自己能否驾驭。」 他自然不会在这关头自作主张。 给玩家选择才是收益最大化的做法。 进度条看不见没关系,信仰不能不要,关系着能动用多少过往力量。 「来个充满欢愉的搞怪表情姿势。」 ②「来个散发哀伤抑郁气场的姿势。」 ③「来个能够引起尖叫的迷人姿势。」 鬼使神差的,阿弦点击选项二。 她眼中的伶舟无论何时都很迷人。 可选项二的内容,目前只有星魂6的图片较为符合。 物以稀为贵嘛。 伶舟半倚在斑驳砖墙,眼皮微微发颤,像强撑着千斤重的倦意。 碎发散乱鬓边,抿起下唇。 视线没有面向镜头,而是垂向左侧地面。 一阵风吹来,掀起额发时,眉骨投下的阴影里,似乎凝着层化不开的哀郁。 突然间,伶舟展开单翼。 咔—— 星下意识按下快门,形成一张让人看了揪心,呼吸不自觉屏住的照片。 没有眼泪,更没有哭泣。 可那股浓浓的破碎感,像在无声告诉所有人。 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只有一边羽翼,为之添上神来一笔。 好片刻,阿弦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心跳漏了好几拍。 【这这这…这不对吧?】 【你管这叫哀伤抑郁?比6魂图看起来更刀了!】 “…别吓我……” 阿弦心中涌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副姿态、表情,该不会…是伶舟曾经的真实经历吧? 第80章 大脑开始颤抖 她赶紧回到私信后台,找到另外两个选择的伶舟照片。 粗略一扫,对味。 不…不对。 应该说,味溢出来了! 充满欢愉的搞怪姿势,却又算不上过度搞怪,卡在微妙平衡点。 他只是比了个中字手势。 还有一脸莫名笑意。 对于深谙混沌乐子人属性的这部分玩家来说,足够。 一时间,关于他究竟是不是欢愉派系的议论再次兴起。 有人说是,语音暗示明显,剧情里某些行动表现也很明显。 又有人说不是,语音也明说不是假面愚者,悲悼伶人又不可能。 各有各理,总之谁都无法确定。 至于最后一张,能够引起尖叫的迷人姿势…… 伶舟手臂撑在墙上,双指拈着一朵红玫瑰,嘴角扬起绅士弧度。 看向镜头的眼神,柔和却又深邃,好像能把人深深地吸引进去。 “丸辣…我彻底丸辣……” “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我能感觉到,爱神朝那里射出了万千箭矢。” “难怪看伶舟老公觉得一卡一卡的,哦~原来他卡在了我的心里!” “过些天去拔智齿,我觉得光是看着老公的笑容,就能自动全麻……” “好想气候马上转冷呀,这样我就可以成为他的棉袄,用自己的温暖包裹他了。” 直播间没有响起尖叫声。 可观众听见阿弦一段段语录,深刻体会到伶舟这张图的杀伤力,究竟多么强。 【坏了,越来越理解阿弦。】 【不行不行,我不能弯,这是对义父的大不敬!】 【哈人。】 【贫尼要存下来当壁纸,哦对了,这份差事先撂担子不干!】 【你问我希望伶舟对我做什么,那我只能说:PH值>12。】 【前边老妹儿逆天!】 【看空间视频还真是妹子,没见过的发病文案,我先带走了。】 【别傻傻看了阿弦,再多看一眼,我怀疑你就要爆炸。】 “确实,不能再看……” 阿弦抽过纸巾抹了抹嘴。 “再看下去,这直播间铁定完蛋…下播之后再好好看,好好用……” 【???】 【细说怎么用。】 “那当然不能告诉你们,还是看看照片怎么用在通缉令上吧。” 顺着任务指标方向一路跑,很快来到一块告示牌前方。 看到那张人像的瞬间,直播间里的快活空气更为浓郁。 【难蚌!】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可以画出这种抽象到极点的画像?】 通缉令有闪光点,可以交互。 [……] 三月七嘴角猛抽:「对不起,我不是很敢下定论,这照片是你吗,星?」 听到剧情对话,阿弦停下准备点击画面的动作。 星:「必不是。」 三月七:「我倒觉得,有点符合你的精神状态……」 星一把将画像扯下来,迅速揉成团塞进口袋。 「阿七,咱们熟归熟,乱讲话,我一样可以告你诽谤的嗷。」 「本开拓者的绝世容颜不说倾城倾国,起码也算得上沉鱼落雁,人见人爱,我见犹怜。」 「就通缉令上的抽象产物,哪里有我半分神韵?」 三月七:「但你好像有点急……」 星:「确实,我急了,别笑,我被画成这样,你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对我的幸灾乐祸,当心变成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三月七努力憋住:「噗…谁说我笑的,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星可算明白,伶舟为什么突然要拍照了。 贝洛伯格通缉嫌犯的物料,让人看了忍不住一巴掌拍额头上。 被通缉的当事人都绷不住。 剧情对话没有后续,阿弦按下F。 [告示牌上贴着一张风格颇具特色的画像。] [不,那不是画像,那是诠释艺术自由狂潮的里程碑。] [画像中人物发色偏灰,雌雄莫辨,直视着你的那双眼眸中,流露出一股若即若离的生无可恋感。] [加上那似乎是手的结构,连接着的一根似乎是球棍的大棒——你不禁感慨,这好像真是我。] [你将画像撕了下来,无比怀念的它却不在身旁,无法将画像送进去安居。] [你是个知书达理的体面人,撕掉别人的东西,总归要还点什么。] [对此,你决定贴上自己不久前现拍的照片,并写上有本事来抓我的内容。] [一想到某些人看到这张照片不但会被迷住,还会气急败坏破大防后,你的大脑忍不住开始颤抖。] [从未有过的奇妙欢愉涌遍全身,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你满意自己的杰作,同时也明白伶舟的‘良苦用心’。] [为了避免开拓小队在这里社会性死亡,他做得好呀!] 【笑喷饭。】 【欢愉?不会真被阿哈瞥视了吧?】 【刚回到上层区就有那么抽象的剧情,还是主线,难蚌。】 “你们懂的,内测主线没有。” 三月七:「你这样子真欠揍。」 星:「你要是被画成这样,怕不是要后悔没拍挑衅姿势的照片。」 三月七:「…找到再说!」 伶舟:「慢点,前面三百多米拐角有铁卫,正朝着我们必经之道巡逻,先躲旁边,等他们过去。」 希儿:「地上一直都有那么多铁卫巡逻吗?」 伶舟:「刚到贝洛伯格时没那么多,恐怕除开我们三人被通缉,还另有原因。」 希儿:「我去前面侦查开路吧。」 伶舟:「不必,我的侦查方式比你高效与安全。」 希儿努力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 伶舟明明站在这里,是怎么侦查远处拐角动静的? 算了,想得多,感觉大脑有点痒。 反正身旁仨是天外异客,除开伶舟长有翅膀,另外俩指不定还有啥奇能。 想也白想。 伶舟:「好了,大家披上这些外套,简单乔装。」 望着明显本地风格的外套,三月七下意识询问。 「这些保暖外套哪里来的?」 「桑博送的。」 「啥?他会那么好心?」希儿瞪大双眼。 伶舟语气莫名:「确实没收我钱,人怪好的哩。」 三女跟上伶舟步伐,片刻后驻留在一处阶梯下,看向墙壁张贴的通缉令。 而这张通缉令,看得三月七是瞠目结舌。 「伶舟,这照片就是你,也太好康了吧!」 第81章 你们明明在笑我,都没停过 有多好看呢? 阿弦与众多女主播都颇为统一的用切实反应,告诉众人杀伤力等级。 有人尖叫,有人发病,有人换衣服。 呃…换衣服的暂不清楚是搞节目效果,还是真换。 总之,F键快摁烂了。 [……] 星:「这…这不对吧,为什么我的画像让人两眼发黑,而伶舟你的却——」 希儿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可能…作者不是同一人?」 三月七:「谁家通缉令画像让两个人来负责,画风还天差地别,这不是增加辨认难度嘛?」 伶舟:「别看我呀,我也没想明白。」 [此处贴着一幅艳美绝俗的画像…或者说,通缉令。] [画中男性噙着一抹迷人微笑,嘴角弧度又似带着几分痞坏,矛盾结合,让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你脑海中冒出网上冲浪时,在类似作品中看到的男一号。] [他永远可靠,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让你失望,永远不会伤害你。] [想到这里,你忍不住偏头看向伶舟。] [噢,该死的刻板印象居然会如此完美对应,你不禁对这幅画像的作者肃然起敬。] [真会画,要是能为你画一幅该多好?] 【这文案…永远不会放弃你?我DNA动了!】 【请打开智库,翻到欢愉星神词条。】 【伶舟到底是不是假面愚者啊?】 【甭管是不是,最起码可以肯定他跟欢愉有几分关系,至少是个乐子人。】 【乐子人又说自己不是假面愚者?】 【乐子人≠假面愚者,发你再抄十遍不等式。】 玩家们沉浸在欢乐中,无人意识到文案中藏着的短刀。 未来短刀白进红出时,想起这句文案的人纷纷痛骂编剧有心理创伤,真不是人。 伶舟想了想没有撕下画像,却还是把刚才的拍的一张照片,顺手贴在旁边。 「走,附近铁卫巡逻路线快到了。」 又避开几波巡逻的银鬃铁卫,一行人又停下了脚步。 这次,是三月七的通缉令。 [此处贴着一幅狂放不羁的画像…或者说,通缉令。] [不得不说,此画艺术造诣之高,堪称…骇目惊心。] [狂乱的笔触与大胆的色相相结合,将画中人物勾勒得栩栩如生。] [同时,整幅画面传达出的欢乐情绪简直要溢出纸面,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忠于原型’了。] [本来这样的惊世大作,有你一个人的就足够,两个人也行,至少不能被她看见。] [但是很可惜,她就在这里……] 此时此刻,三月七脑袋上除开问号,还是问号。 没几秒,问号化作叹号,再化作恼号。 星一巴掌捂住小嘴,双肩一耸一耸,忍不住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三月七撸起衣袖:「你笑什么?」 星不动声色后撤半步,一本正经回答。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 「我抽卡10连5金。」 「呃……」伶舟突然没忍住。 三月七目光转向他:「你又在笑什么?」 伶舟:「唔,我抽卡也10连5金了。」 三月七:「你们抽的卡池,在同一款游戏?」 星:「对的对的,啊唔…咳咳咳……」 伶舟:「啊…不是,其实是我玩的游戏准备免费送五星角色。」 三月七忍不住跺脚:「借口!你们明明在笑我,都没停过!」 星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强忍笑意。 「谅解一下,毕竟我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刚才都跟你说啦当心回旋镖,看吧,不听大姐姐言,吃亏在眼前。」 「不过我必须要正义抨击,到底是哪个绘画界百草枯,会把咱们可爱美少女画成这样?」 这下子可好,另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玩家主播,更是笑得大声。 不过很快,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段搞笑对话的部分信息上。 准确说:伶舟那句话。 他说他玩的游戏准备免费送五星角色。 主角就有玩游戏的待机动画,玩家知道星铁背景世界观,同样存在游戏。 可话是由伶舟说出来的,就很暧昧。 他自己就是游戏角色。 虽说目前只是个四星,可未来指不定出个五星呢? 四星的他是剧情免费获得,那五星怎么说? 他是不是在自己说自己,暗示自己未来有五星形态,且还是免费送? 阿弦看到弹幕竟然真在认真讨论这事,无语撇嘴。 “牢记三个擅自,别过度期待最后发现没有,然后红温破防。” “我可不想因为一些人带节奏,伶舟真有五星却没送,然后搁那滑坡。” “他只是自己玩的游戏准备送五星角色,可没说是崩铁。” “总不能他一个崩铁角色,自己玩自己吧?” 【有道理。】 【别想了,米忽悠啥时候送过五星角色?】 【其实还是送过的。】 【前面的,我失忆了?】 【蒸馍,看不起姐姐原神免费送的五星角色埃洛伊啊?】 【蛤?】 【不是哥们,你说那玩意是五星角色?】 【感觉输出不如四星奶芭芭拉…核爆……】 「气煞本姑娘也,不会画就别画,诅咒画这幅画的家伙喝水都塞牙缝!」 三月七小脸涨红,尤其是星投来的揶揄眼神。 好气呀。 她堂堂银河美少女,伊德莉拉要是还在,必然都忍不住要瞥视她。 可在贝洛伯格,却被不知道谁瞥视后,画成这般模样。 本来被可可利亚莫名其妙通缉,就已经一肚子气了。 现在更气。 见状,星二话不说将画像扯下撕个稀烂,义愤填膺。 「三月,照片拿来,让那些家伙知道,我们通缉犯长得并非歪瓜裂枣。」 三月七直接把三张照片都拿出来不说,还额外取出三张。 「给,帮咱贴上去!」 「保证麻利。」星抄过照片开始张贴。 希儿眼角一抽:「为了一时的痛快,让自己被认出的概率增加,这样真的好吗?」 星:「士可杀不可辱,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伶舟刚才不是说了吗,可以被通缉,气质不能烂。」 …… 第82章 接头 看到墙上张贴的个人美照,三月七感觉心情都好上许多。 「舒服了,我们走吧。」 有伶舟用特殊感知方式探路,四人完美避开巡逻铁卫,抵达机械屋门前。 没看到挂着不营业的牌子,伶舟便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机械屋,请问来维修器械还是?」 希露瓦头也没抬,还在捣鼓手里头的东西。 星压了压嗓子:「老板,我们是上门送温…送快件的,请您签收。」 三月七无语地嗔她一眼。 希露瓦:「什么快件,谁寄过来的?」 星:「从克里珀堡寄出,寄件人是银鬃铁卫统领。」 「…什么?!」希露瓦动作顿住,首次抬头。 看面前四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眼的家伙,错愕爬满脸庞。 怎么四个派件的? 况且,穿的也不是工作服…… 「布洛妮娅寄给我的快件呢?」 伶舟没有压嗓子,低声道:「快件较为私密,牵扯重大,你这机械屋……」 听到还算有印象的声音,希露瓦立刻回过神。 这…他们哪是什么送快件的人? 「等我一下。」 希露瓦放下手里的工具,快步朝大门走去。 开拓小队三人相视一眼,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早就做好准备,要是希露瓦有动手或喊人的迹象,立刻采取措施。 好在,布洛妮娅没有看错人。 希露瓦只是将大门反锁。 似乎还不放心,连隔音的暗门都抽了出来,堵上。 做完这些,她才眼神莫名地看向几人。 「怎么是你们三个,这时候还敢在城里晃悠,就不怕被铁卫撞见?」 伶舟:「有不得不来的理由,现在谈话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吧?」 希露瓦:「尽管放心,我这机械屋隔音不差,平时也没什么生意。」 「话说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事,铁卫破天荒从前线调回一批,满城巡逻搜捕你们,弄得整个城都人心惶惶。」 伶舟耐人寻味道:「希露瓦女士,你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啊?噢噢,我懂了。」 希露瓦先是一怔,随后听出弦外之音,忍不住失笑。 「我在对你们了解不多,布洛妮娅是否真给我寄件都未知的前提下,都敢把你们留下谈话。」 「难道还不足够表明立场么,要知道你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危险的通缉犯。」 伶舟:「小心些总无错,莫怪我们多心。」 希露瓦随意摆手,一点都不在意。 「敢顶着铁卫满城巡逻来这里,我欣赏你的缜密心思,大可放心。」 「我跟可可利亚说不上话,当年是她亲自把我赶出的筑城者,我没有站她那边的立场。」 「况且,虽说我不了解你们,但我很了解可可利亚的作派。」 「光贴通缉令,写罪名,却唯独缺少筑城者们提供的、证明你们罪有应得的证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有证据,我就不觉得你们干坏事。」 「可可利亚当年不光对我用过这套,对很多人都用过,不熟悉都不行。」 「先把人调动,里外忙活,忙得绷紧精神,就没几个人会琢磨细节与漏洞了。」 星试探道:「那你呢,有没有琢磨出什么来?」 「我能琢磨出什么,反正可可利亚和筑城者要做什么,我管不着。」 希露瓦很是随性,两手一摊。 「我的时间那么宝贵,哪有闲心情琢磨那个呀。」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写几首歌,弹弹琴打打鼓自在。」 「哎呀,扯远啦,实话我已经说完,现在你们信得过我了吗?」 星沉吟:「诚恳实在,我觉得应该大概或许可能差不多…能信,伶舟你说呢?」 运球不踢,整得希露瓦无奈。 不过,她能听明白就是。 俗话说出门在外,凡事多听经验老道者建议一般没错。 显然,这个男人才是城府最深之人。 也符合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直觉还行,它告诉我,几位虽只有一面之缘,但不是恶人。」 说着,她看向伶舟。 见希露瓦目光投来,伶舟心中已有数,不废话直入主题。 将布洛妮娅的亲笔信递出,有条不紊快述下层区发生的大事。 「大致经过就这样,我身旁这位希儿小姐,便是地火骨干。」 希儿点点头,「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可以证明伶舟没说半句假话。」 「信,为什么不信?」 希露瓦看完信件内容,缓缓合上。 字迹是真,叙事习惯也真,信中还藏有外人不得而知的暗号。 三重证明下,基本无人可作伪。 「下层区封闭多年,期间再没人上来过,不曾想过得那么艰难。」 「难怪布洛妮娅会推荐你们来找我,原来她从下层区,了解到了筑城者科研部的工作之一。」 「那就是研究星核。」 星:「你曾经就是科研部的研究人员?」 「是啊,而且研究内容正是星核,没想到吧,不曾想被逐出筑城者后,还会再听到这个词。」 希露瓦脸上闪过复杂笑意。 伶舟:「你对星核知道多少?」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希露瓦长长叹了口气,回想多年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星核是贝洛伯格的最高机密,没多少人知道其存在。」 「就算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也不会把它跟裂界和寒潮的源头扯到一起,包括我在内。」 「当年被逐出筑城者前,我还没有接触到真相。」 「原来前人早就挖掘出了一切,只是将研究结果藏到现在,从未见过天日。」 「好奇心害死猫呀,那么多研究选题,我偏偏选择了星核。」 「现在看来,任何妄图触碰星核真相的人都会被处理掉吧。」 坐在眼前三位外来客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或许我还得感谢可可利亚念及旧情,她只是把我赶出去,没有采取一劳永逸的方式。」 三月七忍不住插嘴:「什么一劳永逸?」 星将手横在三月七脖子前,手掌边缘轻轻一蹭。 「好吧,我懂了……」 三月七打了个激灵。 她忍不住想,幸亏当初被派来抓他们的人,是布洛妮娅。 换别人,恐怕见面就会直接下死手。 第83章 佩拉拜访 希露瓦:「经过一番研究,我怀疑星核与裂界有关,即将触及真相。」 「只可惜,差在最后的临门一脚。」 「被革职之前,我正在申请现场勘测星核。」 「虽然它是我的课题,但我从没亲眼见过星核。」 「所有研究都基于历史资料,和在实验室里搭建的模拟场景。」 「初步的研究报告和申请提交后不久,我的处分就下来了,显然,有人不希望研究继续。」 三月七竖眉:「可可利亚那家伙瞒得我们好惨。」 星有个问题至今没想明白。 「你们说,可可利亚把星核藏着,到底想做什么?」 「根据我们从史瓦罗那里得来的消息,历届大守护者,明显是鼓励继续研究星核的。」 「毕竟研究人员不捣鼓星核,怎么找出毁掉它的方式?」 希露瓦不由感慨:「是啊,可我也想不懂。」 「曾经,我与可可利亚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从坐上大守护者的位置没多久,她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以前秉持的信念,还有身上那股热情,就好像被某种力量抽出了躯壳。」 「她亲自下达驱逐我的命令,一面都不肯见我,后来她的行为我也不了解,早就放弃用正常的逻辑揣摩她了。」 「有些时候,我甚至怀疑她其实是另一个人。」 「有没有这种可能呢?说不定守护者是代代相传的意识,真正的可可利亚已经消失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开拓小队三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凝住。 察觉氛围有些不对,希露瓦困惑地眨了眨眼,扫视他们一圈。 「你们看我的眼神似乎怪怪的,难道——我随口说的话就是真相?」 「可可利亚她…真的早已不是自己了吗?」 三月七看向伶舟。 星也看向伶舟。 那意思很明显。 你对星核更了解,又是开拓的前辈,你来说。 伶舟沉吟片刻。 他可以看剧本来知道,但没必要。 看了剧本就是演员,不看剧本,那他就是自己。 这是一种个人选择的本质。 他不想轻易违背历经沧海桑田后,形成的人生信条。 「按上次与可可利亚最后的会面看,那个时候的她,大概率不是她自己。」 「你研究过星核,但应该还不知晓,有些星核能够诞生自我意识吧?」 希露瓦神色一震,下意识摇头。 她的确不知。 「据我目前得到的消息,这颗星球的星核定然有自我意识。」 「只要想,星核的声音会每日每夜响彻在可可利亚的大脑中。」 「如若意志不够坚定,便会逐渐沦为星核操控的傀儡。」 「星,三月,记得可可利亚堵住我们那时的反应吗?」 「明知道我们手握布洛妮娅命门,却还是下令剿杀我们,一点都不怕我们撕票。」 回想当初那幕,星和三月七都默默点头。 当时还暗暗吐槽过,哪有这样的亲妈。 结果还真不是亲妈。 可就算是义母,领养那么多年也总该有感情吧? 实际状况诡异得很。 下令时没有丝毫犹豫,什么身为军人,为贝洛伯格的未来献出生命都出来了。 那种情况,献出生命有什么用? 真噶了等于白死。 幸亏他们没有伤害布洛妮娅的想法。 当听完这件事,希露瓦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不可避免蒙上一层阴郁。 不管怎么说,可可利亚都是她昔日最亲密的好友。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她还有救吗,如果你们能解决星核的话……」 「我们可以封印星核,救下濒临灭亡的世界,却救不回已经堕入深渊的灵魂。」 伶舟声音有些沉。 星核被称作万界之癌,可不是什么善茬。 有足够的本事,你可以利用星核力量做到很多事。 反之,会被星核利用,做很多事。 可可利亚被利用的次数决计不少,包括但不限于,布洛妮娅口中那些非常离谱的决策。 他可以医治人的肉体,却无法医治早已腐败的心灵。 可可利亚是否有救,大部分看她本人,而非外人。 伶舟的回答,希露瓦也不意外。 「那就希望她的两只脚还没全部踏出悬崖吧……」希露瓦语气低沉。 剧情对话到这里,许多玩家终于明白,为什么可可利亚变得冷漠无情。 之前上帝视角看到的那些信息,没有半分烟雾弹含量。 全都是直来直去的明示。 可可利亚本心还是很在乎布洛妮娅的,然而星核不在乎啊。 出现被顶号的次数还不少,怕是已经在暗示她未来的结局。 【话说…可可利亚建模不像NPC,她会是卡池角色吗?】 【不大清楚,是卡池角色也许死不了,不是大概就寄。】 【谁跟你说卡池角色就一定不会死,看看这游戏姓什么?】 星:「现在未必到了最坏的情况,你能否联系到杰帕德?」 希露瓦:「能是能,但我老弟他人很…哎,说得好听是正直,说得难听是一根筋。」 「那家伙把命令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你把这封信怼他脸上,他也不会动摇的。」 三月七:「(⊙O⊙)…放狗血剧里头那类愚忠下属?」 星:「怎么说话的,没礼貌。」 狗血剧愚忠者基本没有好下场。 三月七:「抱歉抱歉……」 希露瓦摇头:「没事,毕竟他就是这性子,跟他说话要靠技巧,想说服他恐怕得我亲自出马。」 「那太好啦,你愿意帮忙的对——」 「——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策略。」希露瓦哈哈一笑。 三月七小脸僵住,不太自然地敛去笑容。 星一本正经询问:「亲姐血脉压制法行不通吗?」 「…那个嘛,不太好说…等下——」 没等希露瓦说完剩下的话,伶舟替她把后续内容说出。 「有人来了,听脚步动静,是那位叫佩拉的少女,你跟她熟吗?」 希露瓦:「熟归熟,可她……」 独特的门铃声接连在这时响起。 「来不及了,你们先躲到后边,我看看她这时来拜访做什么。」 第84章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希露瓦起身朝大门走去。 伶舟低声示意星三人:「到那边。」 等她们跟自己走到墙角,伶舟取出一面玻璃竖在身前。 希露瓦惊讶发现,玻璃消失了,连同玻璃后的人。 她打开门,故意露出意外表情。 「佩拉?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不是说禁区近期很忙吗?」 佩拉朝掌心呵了口气,表情凝重进屋。 「正是因为忙得不可开交,杰帕德才嘱托我回来打听情报,并面见可可利亚大人。」 「情报?什么情报?」 希露瓦不着痕迹扫一眼屋内,内心稍安。 佩拉没注意她的小动作,迟疑片刻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昨夜可可利亚大人传来命令,调走镇守禁区前线的大批铁卫。」 「我回来时看到大多铁卫都在城中巡逻,目测力度超出往日五倍不止。」 「被调走的铁卫前脚离开一夜,今早前线就爆发了一场大战,阵亡5人。」 「加上过去30天中的伤亡,累计阵亡35人,失踪14人,178人留下不同程度伤势。」 「基于以上原因,战线东北方面出现空缺、亟待填补。」 「鉴于当前我军有生力量不足,已经提议将自动机兵战斗群下属各营,抽调前往战线空缺处。」 「杰帕德戍卫官暂时无法离开前线,只能派我回来请求增援,以应对更大的未知危机。」 听到铁卫殉职人数,希露瓦眉心拧起。 她已经知道可可利亚把铁卫调回来的目的,可没想到因为这个举措,又死不少人。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不应该立刻回克里珀堡找可可利亚吗?」 佩拉:「已经见过了。」 「哦?」 希露瓦侧目。 「她怎么说?」 「可可利亚大人下令死战不退,声称只要再坚守三日,就能解决目前困境。」 说是这么说,佩拉却一脸愁容。 可可利亚没有半点让调度铁卫回禁区前线的意思。 本来就兵力不足,还摊上统领失踪,裂界怪物越发活跃的大事。 「布洛妮娅大人消失,前线缺少主心骨,士气低迷不少。」 「甚至…有极少数铁卫猜测,布洛妮娅大人可能遭遇…啊,不该说这个。」 佩拉及时止口。 士气何止是低迷不少? 连日作战失败、伤亡惨重,真相是:士气严重下滑。 目前军中各营已多有怨声,不过,此种不满并非指向军中指挥,而是可可利亚。 希露瓦自嘲一笑:「我早就看不懂可可利亚那家伙想做什么了。」 她已从佩拉的话中,读出来找自己的缘由。 「你想让我前往禁区帮忙对吧?」 佩拉愣了下,似是没料到目的被一语道中,随后默默点头。 「…我听许多铁卫说过,十多年前,你曾是军中最聪慧的大脑。」 「杰帕德戍卫官已经两天没合眼,布洛妮娅大人又杳无音讯,眼下只能找你……」 至于回来见可可利亚等于白跑一趟这事,佩拉没敢明着发表意见。 希露瓦心思暗暗活络起来。 这不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么? 不光伶舟,她也想找星核。 要找到星核就必须穿过禁区,本来还愁没有正当理由,这下子好了。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那是以前的事情,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市民,哪有指挥铁卫的实权?」 「一旦被可可利亚知道,我逃不脱罪名,你也一样。」 佩拉欲言又止,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希露瓦:「你想说什么,尽管说,若涉及敏感内容,我保证不会泄露。」 当然,伶舟他们肯定会听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佩拉一咬牙。 「近来的重大伤亡战况,皆是因大守护者越级指挥所致!」 「你知道她下达的命令有多荒唐么?」 「四天前的那场战斗,她竟然让银鬃射手火力组,越过警戒线向前移动二十米,几乎与敌人短兵相接……」 「这不符合奥切波洛夫战斗动态方程的演算结果,更是对铁卫长久战斗经验的否定。」 「那场战斗结束后,布洛妮娅大人择日就去劝大守护者,请命将指挥权完全收归银鬃铁卫。」 「只可惜…她第二天就失去了踪迹,很难不让人……」 佩拉还是没敢说完。 在贝洛伯格,只有大守护者有能力,随意让一个人突然失去音讯。 「按照筑城者立下的规矩,铁卫统领才是手握优先指挥权的人。」 「既然大守护者都能越过制度规矩,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为什么不能?」 「铁卫不能继续蒙受损失了,一旦前线崩溃,贝洛伯格就会失去城墙。」 希露瓦神色认真,逐渐严肃。 「这是你的主张吧,杰帕德应该还不知道才对,以他的性子,绝不允许你我违反规制。」 佩拉:「你来指挥,由我这个情报官代为传递命令,不就可以了?」 希露瓦暗暗点头。 就等你这句话呢。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不能离开岗位去找星核了。 但至少,有机会安排伶舟四人通过禁区。 希露瓦:「哎,也罢,什么时候动身?」 佩拉面露喜意。 「半小时后,可以吗?」 「行,我准备准备,为避免有人注意到我们,你先去禁区入口。」 「没问题,我先走了。」 佩拉匆匆离开。 将隔路和隔音两道门重新拉上,希露瓦这才招呼藏匿的众人。 「你们刚刚都听见了吧?」 星:「怎么会如此之巧,有没有可能,佩拉是可可利亚派出来钓我们鱼的?」 希露瓦一怔,很快想明白星的弦外音。 认真想了想,微微摇头。 「我承认可能性有,毕竟可可利亚知道你们想找星核,就知道你们一定要经过铁卫禁区。」 「但佩拉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妹妹一样,我能分辨出她是否说谎。」 伶舟:「星的看法与我一致,你是能分辨出她说没说谎,但要是可可利亚将计就计呢?」 「铁卫满城搜捕,人心惶惶,唯独你这里还没被搜过吧?」 「你是杰帕德的姐姐,出于各方面原因,铁卫没那胆子轻易破门而入。」 「我要是可可利亚,也有可能怀疑嫌犯藏在你这。」 第85章 谁也不能牛伶舟先生 希露瓦无奈。 「这也太阴谋论了,你们比我想象中更谨慎,虽然我承认你们说得有道理就是。」 伶舟面色不变。 「身为长辈,你需要保证后辈们的安危,给予他们足够的安全感。」 「每个人都有无法容忍发生第二次的事,希望你理解。」 希露瓦对上伶舟视线,凝视片刻。 从那双瞳孔中,她只能寻得探不到底的深邃。 是个有故事的人。 三月七与星齐齐望向伶舟,内心深感触动。 玩家们不止触动,还有感动。 他真的不放过可能置同伴于险境的概率,不论概率多么小。 话外之意更明显—— 为了保障同伴安全,阴谋论就阴谋论。 “未雨绸缪,才能临危不乱。” “不仅要玩得起阴谋,还要玩得赢!” “伶舟脑公角色简介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要是以后伶舟被刀,爷缺的安全感的这块,谁补呀?】 【你小子,快闭上乌鸦嘴。】 【这个时候,伶舟又不像欢愉派系的人,可靠得不得了。】 【爷也挺不错呀,和伶舟想到同一层去了。】 【爷脑袋不是尖尖的,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 【不尖好呀,有得选的话,没人喜欢成为大傻春吧?】 希露瓦心中同样触动。 说到底,她现在也算是一位长辈,会担心后辈。 答应佩拉前往帮忙,违反不违反规制什么的,根本不在乎。 比起这个,她更担心弟弟杰帕德,也不想看到更多人死去,家破人亡。 佩拉开口的那一刹,希露瓦就知道自己必须,也肯定会去。 「你们的谨慎合理,那我们得分开出动,到铁卫禁区内再暗中汇合。」 伶舟:「你原来的想法是什么?」 希露瓦:「将你们说成我的助手,跟随佩拉前往禁区,协助我修理一些供能设施。」 星:「要是可可利亚真利用佩拉和你钓鱼,我们跟你走一块,那可是一钓一个准啊。」 希露瓦并不否认那种可能性,予以反问。 「你们能在城里晃悠那么久,自然有几分隐匿本事,不跟我一起的确更安全。」 「能够避开可可利亚暗中派出的,可能存在的眼线。」 三月七脑袋耷拉,表情蔫蔫的。 「…突然开始怀念下层区的时光了,好歹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要提防。」 星:「知足吧,只靠我俩,估计还没见到下层区的入口,就被可可利亚逮住了。」 「……」三月七不吭声。 不得不承认,有伶舟这样的开拓老前辈在,真好。 哎,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和伶舟一样可靠的人。 希露瓦:「不过,你们能在城中藏匿,守卫森严的铁卫禁区则不一定,潜入难度极高。」 伶舟神秘微笑:「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 他取出一个特殊物件,递向希露瓦。 「定位装置,你把它带着,我就可以找到你。」 「枪械弹匣居然是定位装置?有意思,算是送我还是借我?」 「送你也成,随便研究。」 「哈哈,感谢慷慨相赠啦,不过我也有东西要送你,等我一下。」 希露瓦离开几分钟,回来时,手中多出一张地图。 「给,铁卫禁区地图,虽然我每年只去几次帮忙维护能源设备,但路记得清。」 「把军区区域机密告知外来者,这可是死罪,千万要替我保密。」 伶舟扫一眼,然后递向星。 「记住路线。」 星扫视几秒,随后点头。 「记住了。」 「成。」伶舟拿回地图,将之点燃焚毁。 星:「这下死无对证了。」 希露瓦挠挠后脑勺,想说些什么,最后却竖起大拇指。 「跟我来后门吧,从那走不会引人注目。」 交代完一些事,希露瓦率先离开,留四人在机械屋。 希儿终于忍不住,询问内心担忧许久的事。 「布洛妮娅怎么办?」 之前伶舟还说,或许能在希露瓦这里,得到克里珀堡的守卫力量情报。 谁知道他根本就没问。 伶舟看她一眼,不紧不慢解释。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没忘记自己先前的话,之所以不问——」 「是因为布洛妮娅她,已经不在克里珀堡。」 机械屋在克里珀堡旁边,那么近的距离,整栋建筑都处于他的感知范围。 从万物本质上说风。 最通俗一点,风是空气从高压区向低压区的水平运动,是一种自然现象。 可脱离本质,概念化成为一种力量,那么它就脱离了固有本质。 风变得可以具象化。 他操纵风,并非操纵空气那么简单直白,而是一种真正切切的特殊力量。 哪怕处于真空环境,同样不受影响。 故而,感知出错的概率基本不存在。 起码贝洛伯格的人和物,都不具备瞒过他的能耐。 布洛妮娅失踪了,只剩她的配枪还在。 可可利亚也不见踪迹,估摸着,两人一同前往了星核所在的地方。 “阿哈,把布洛妮娅的枪取来给我。” 可以自己去拿,但没必要。 “好呀,为什么?” 阿哈对伶舟那叫一个有呼必到,兴致勃勃地秒出现在他眼前。 只有他眼前。 “之前替换通缉令照片的事,我照做了一半,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一半承诺。” “我要的奖励就刚才那话,对你来说一个念头的事。” 面具阿哈的笑脸迅速扩大。 “逗逗你的呀,你信啦达令?你居然真信啦?哈哈哈哈!” “我数到三。” “三百都没用,除非……” “再BB我就动用天悯之力,到时候引起哪路星——” 话还没说完,面具阿哈瞬间从橘红变成深红,同时伶舟车票空间内多出了一把步枪。 正是布洛妮娅的配枪。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达令力量恢复巅峰前只能认真地看着阿哈,谁也不能牛走我亲爱的伶舟先生。” “呜呜呜呜,阿哈被达令拿捏了,你要给阿哈找乐子,否则阿哈会生气哒!” “先滚蛋。” “用完人家就甩,哼,渣男!” 伶舟:“三。” 面具仿佛从未出现过。 伶舟手一握,取出布洛妮娅的武器递向希儿。 「喏,她的武器。」 希儿呆住,愣愣道:「为什么在你这儿?」 什么时候拿到的,明明来到上层至今,伶舟全程都在视线内。 第86章 光明正大走进去 「直接拿回来的,如今克里珀堡内的防守力量,没你们想象中强。」 伶舟说话半真半假。 「没懂……」希儿满头问号。 伶舟心念一动,风凝成掌抓起步枪,绕着她们旋转几圈,最后落回他手中。 「就像这样,明白了吧。」 「明白了。」希儿感觉大开眼界。 三月七:「布洛妮娅被可可利亚带走,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伶舟:「短时间不会。」 「那我们还要等多久才出发?」希儿直问:「你还没说怎么潜入铁卫禁区。」 「潜入?谁说我们要潜入。」伶舟笑笑。 「啊?」 三女头顶同时冒出问号。 伶舟:「我们光明正大走进去就行,不过嘛,需要一点小小手段辅助……」 这…… 光明正大怎么走得进去? 不得当场被逮捕啊? 星和希儿还在猜测所谓小手段,三月七却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下药! 由此引发新的担忧。 「在这个敏感当口,放倒铁卫不好吧,万一刚好遇上敌人大举进犯怎么办?」 「况且还容易引发蝴蝶效应,一个人被发现昏迷,就会有更多人警戒潜在入侵者,而不是怪物。」 三月七难得认真分析各种利弊。 伶舟:「别担心,我又没说用迷药,要用的是让人产生指定幻觉的药。」 希儿:「行吧,我不懂,但你在下层区做事周到,我信你,先指定行动计划如何?」 伶舟收起布洛妮娅的步枪,微微一笑。 「行动计划就是——跟在我身后直走,别乱说话即可。」 说着,伶舟取出两瓶香薰,凑到三位少女面前。 「闻闻。」 「…好像什么味儿都没。」 希儿不太理解。 然而,当她再度看向伶舟,却发现面前的几人变成了银鬃铁卫。 她下意识握紧镰刀,进入戒备状态。 这时飘来一股异香,眼前的铁卫又变成了伶舟三人。 「……」 希儿看了看星,看了看三月七,最后看向伶舟。 脸上那抹迷茫不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一幕以希儿为主视角的镜头调度,完美告诉玩家伶舟的打算。 她那副呆呆的模样,还带给玩家们些许欢愉,令人下意识一乐。 【不太聪明的亚子。】 【话说,伶舟明明是个医生,为什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 【反正不会把害人的药用在同伴身上,管那么多干啥。】 伶舟:「希露瓦与佩拉汇合了,我们出发。」 主视角回到星身上,阿弦没有着急动。 时间线与内测不一样。 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提早了。 本来机械屋是不营业的,结果却营业。 来找希露瓦的人本是杰帕德,而非佩拉。 蝴蝶效应仍在发力。 照这么看来,伶舟线过剧情消耗的系统时,应当比丹恒线早个一两天左右。 与可可利亚的剧情差别不算小,由此引发更多变化。 比如抽调的回来的铁卫更多,导致前线压力陡增。 先是佩拉回来,后续猜测是杰帕德那边度过难关,却也导致他的壁垒出现故障。 感觉应该是这样没错? 那么朗道姐弟后续剧情,杰帕德心路历程变化等,将如何展开?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更大的蝴蝶效应事件? 抱着这些疑问,阿弦面怀期待,按F离开机械屋。 …… 通向禁区的入口前,守卫森严。 希儿缩回探出去的半个脑袋,目光看向伶舟。 「你要如何给他们下迷幻药?」 「用风。」 伶舟打开香薰盖子,如针般细长的风刃掠过三位少女颈后,精准割断一根发丝。 将三根发丝切碎混入香薰中,微微摇晃。 三月七:「药还没完成?」 伶舟:「完成了,只是加入你们的头发,准确说,是加了你们的信息素进去。」 这会不光希儿懵,其余两人都不例外。 头发? 他什么时候拔的,没感觉啊。 信息素又是啥? 「不加信息素,中招者看谁都是铁卫,可能会害死他们。」 伶舟不慌不忙为她们,也为无数人解释。 「加入你们的信息素后,中招者只会把你们看成自己人。」 希儿:「那你呢?」 「…我自己做的迷幻药,当然不可能忽略己身。」 搞定药物,伶舟调动两层风力,分别卷起混入空气中气味。 以自身为中心,形成直径五里左右的圆形循环风区域。 在他的操控下,这个区域会同步移动。 任何进入区域内的人,都会受到迷幻药影响。 展现在玩家眼中的画面更加直观,甚至有些壮观。 直径五里的区域听感不大,实际上远超大多数普通人的清晰目视距离。 「喝下去,就可以光明正大跟我走进去了。」 伶舟指缝多出三支小拇指大小的药剂,伸向星三人。 星:「苦不苦,我觉得我有点怕喝中药。」 伶舟:「橘子味。」 星双眼一亮,抽出一支一口闷,意犹未尽咂咂嘴。 「好喝,还有不,再来几支!」 ②「果然是橘子味。」 一。 星搓搓手:「感觉比公司出品的果汁好喝,还有没有,再来几支可好?」 三月七瞪大眼睛:「你这家伙,真把它当饮料喝啊?」 伶舟笑了笑,手掌一翻。 「喝多了不好,不过可以给你橘子。」 看到伶舟掌心上的三个圆橙橙大橘子,阿弦险些笑飞。 “脑公怎么啥都有啊!”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为父这就给你买几个橘子。】 【居然给橘子,真就老父亲呗?】 【要是有这样的老父亲,我没意见。】 【老父亲多好,开拓者你随便浪,剩下的尽管交给伶舟义父。】 画面一转,伶舟领着四人大喇喇走向禁区入口。 不知道和守卫说了些什么之后,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行走十多分钟抵达无人处,希儿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三月七:「都说啦,伶舟办事尽管放心。」 希儿:「是很让人放心,我只是惊奇伶舟的手段,怎么说呢…非常奇妙,超出我认知范围。」 星:「Oi,看前面,好大的十字形桥梁,还是转盘?」 第87章 令使等级的虚数反应 横在他们前方的,是一座巨大环形三通转盘桥梁。 四个出口周围墙壁高耸,桥底下是看不到地的深渊。 伶舟:「一种常见的栈桥,基本都会封死一条路。」 「战事紧张时,可以通过封死某个方向,再从后方切断总控装置链接,杜绝隐患。」 希儿:「什么隐患?」 伶舟语气带上几分莫名:「防止出现逃兵,又或者,敌人。」 「一旦前线沦陷溃败,敌人也无法通过栈桥,威胁后方。」 星:「没来得及撤退的人不得死定?这基本是走投无路,抱着必死决心的破釜沉舟之选吧?」 「是。」 随着伶舟点头,希儿陷入沉默。 「布洛妮娅没骗我,银鬃铁卫确实为了保护贝洛伯格,拼上自己的性命。」 三月七:「这时候还说什么骗不骗,我们该往哪边走?」 伶舟看都没看一眼方向,笃定回答。 「北边。」 「…怎么刚好是那边被封死?」 「佩拉操作的呗。」 「操作桥梁通行的装置是不是那个?」三月七指向下方的多边形机械装置。 「是。」 「那你会操作不?」 伶舟:「可以会,但也可以没必要会。」 「…哎呀,这时候就不要打哑谜啦。」三月七不由吐槽。 伶舟:「入侵学习要时间,这点还好说,主要是操作它,会在总控系统留下记录。」 「我们是混进来的,没有正规编制。」 「如果恰好被检查的人发现,有可能引来一群银鬃铁卫堵截我们。」 三月七讪讪地捎了捎头。 「说得对,可还是绕不开过去的方式。」 伶舟:「看你们的选择咯。」 风元素接近凝成实质,化作几个巨大的手掌,在高墙下搭成阶梯。 「选择一,我去破解桥梁操作系统。」 「选择二,走特殊楼梯翻过栈桥高墙。」 「你们想选哪种方式?」 换做平常,他直接飞过去就行。 可在剧情里头,得给予玩家选择的自由。 所谓通行装置,十有八九是玩家视角中的解密,正常来说很少给玩家逃课选项。 但没关系,他可以给。 对于那部分不喜欢解密的玩家来说,他这样的行为无疑能博得不少好感。 三月七:「…我就不发表意见了哈。」 希儿:「娜塔莎让我听你的。」 阿弦早就体验过走桥的解密,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直接选二。 星:「走捷径的风险是什么,我想走捷径。」 伶舟:「风险就是对恐高症不友好,你们谁恐高?」 「我——不恐高。」星眯眼嬉笑。 希儿摇摇头:「我没问题。」 三月七:「…咱,咱当然不怕高,哈哈…话说那几个风掌能不能变成一阶一阶的楼梯呀?」 星:「你的表情就没有不怕高的说服力。」 伶舟:「能,但那样会比较耗费精力。」 「那算啦,医者不自医,你保存精力要紧。」 三月七豪迈转身,语气坚定。 「勇于面对困难的开拓者,怎会被恐高症打倒呢?走起!」 话音落下,转入过场动画。 伶舟一马当先踏上风掌,越上高墙,再形成往下的阶梯。 希儿身手矫健紧随其后。 星在第三个,刚落下地面,后方就响起三月七的惊呼声。 「呜啊——接住我——」 几乎是下意识地,星刚回头探出手臂,就发现人影在脸上放大。 扑通一声闷响。 「哎唷,阿七你该减肥了,差点没把我压死。」 「蛤?本姑娘才不胖!」 「那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噢噢,抱…不对,压死个鬼呀!」 三月七终于发现问题。 她们坠落的力道,全被伶舟宽大的羽翼给承受了去。 「伶舟都没说话,你故意打趣咱是吧,是不是太久没挨揍,想念本姑娘的肘击了?」 「请肘我吧。」 ②「绝对不想,别瞎说。」 ③「开个玩笑,帮你缓解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而已嘛。」 【好好好好,最爱贴贴了!】 【多来点。】 【小三月真是完美女友的选择。】 【你们只看到爷和三月贴贴,我却看到一个老父亲对孩子的无微不至。】 【报告:我心甘情愿收下伶舟义父的橘子!】 【请答题:除开橘子,伶舟还给了你什么?】 【答:安全感,安全感,还是TMD——安全感!】 【这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含金量吗,爱了。】 【虽然但是…伶舟不老,起码外形不老。】 三月七终究给了星熟悉的一肘。 只不过肘的是她手臂,不疼不痒。 还没等三月七发表肘击感言,刺耳的警报声,极为突兀地在整个铁卫禁区内响彻。 星:「我们被发现了?」 希儿更是条件反射般进入戒备状态。 三月七:「可是怎么被发现的,难道伶舟的迷幻药失效?」 突如其来的变化,迅速将玩家们从欢乐氛围中拽出。 伶舟没开口,感知扩散至更远,细细探查消息。 「稍安勿躁,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警报,大批铁卫都在朝内部出发。」 「也许是突发紧急战事,亟需大量兵力支援镇压。」 「希露瓦移动速度加快不少,我们也得加速,跟紧我。」 伶舟招出风团裹住众女双脚,随后疾驰向前。 那速度,看得希儿错愕不已。 比她快太多了,这怎么追得上? 不过下一秒跑起来时,她发现自己担忧是多余的,不仅速度拔高许多,身体更是轻盈。 一路穿过复杂地势,还有队队步伐紧急的铁卫,希露瓦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内。 过场动画结束。 玩家们本以为会与希露瓦进行交谈,万万没想到,读条结束后,画面回到了列车。 姬子、瓦尔特以及丹恒,都在车窗边远眺雅利洛-VI。 瓦尔特:「裂界的活动正在加剧——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变化。」 姬子表情平静:「有伶舟在,她们应该应付得来…不,不对!」 话没说完瞬间改口,姬子瞳孔微震,神色凝重。 「我好像察觉到了令使等级的虚数反应!怎么会这样?」 “啊???” 所有参与过内测的玩家都满脸愕然。 不论伶舟线,亦或丹恒线,在这段剧情都一致。 区别在于,留守列车之人的区别。 第88章 娇弱不了一点 瓦尔特丹恒不由眼神动容。 「当真?」 「只出现一瞬,短暂到像是错觉,可是,雅利洛-VI裂界活动恰好加剧……」 姬子眉心紧皱,心中泛起担忧。 「以防万一,丹恒你立刻前往雅利洛-VI,我和瓦尔特留在星空调查。」 伶舟线,丹恒二话不说动身。 而丹恒线有些微不同,留守列车的伶舟,神色隐隐透露出几分莫名,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几秒过后,他才动身出发。 可随着剧情推动,丹恒线中,一直都没看到伶舟现身。 直至BOSS战临近最高潮,他才出现。 期间发生了什么,他去了哪里,暂时无人得知。 列车这边发生的剧情,随着丹恒或伶舟的出发而结束。 画面回到贝洛伯格,又是一段过场动画。 防守前线,数不胜数的裂界怪物掀动风雪,浩浩荡荡压向镇守的铁卫。 其数量过于恐怖,外层的防御设施竟被硬生生挤坏。 枪炮弹药的密集声响络绎不绝,掺夹着一声声铁卫们的战吼。 「报告长官!敌我数量悬殊,若没有足够火力阻拦,怪物最多五分钟就会逼近这里!」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杰帕德瞳孔还是忍不住一颤。 五分钟…… 「援军到哪了?」 「火力支援部队预计八分钟抵达前线!」 杰帕德深吸一口气,声音震响云霄,满是军人的气魄。 「全军听令,决不能让怪物越过生命线!」 他身先士卒冲出防线,掌心亮起耀眼的蓝光。 「以朗道之名——」 杰帕德手掌重重轰在地面上。 大地颤动,巨大的冰山拔地升起,挡在大部分裂界怪物的必经之道。 视角迅速拉高,将冰山规模清晰展现在所有人眼中。 【帅!杰哥!】 【谁再说杰哥一拳干死对面的气势,却只是给队友套盾的?道歉!】 然而下一秒,玩家们心中对杰帕德的夸赞,转瞬被震惊取代。 镜头拉高,放大地图,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 CG一开始那幕,只能算开胃菜。 杰帕德显然知晓这点,忙碌到一刻都没有停下过脚步,在各个主要迎敌点疲于奔命。 竖起足足五座巨大冰山后,他脸上的疲惫已然肉眼可见。 还没等松口气,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 他抬头看去,内心发凉。 高空突然多出无数裂界之门。 一个个怪物从中踏出,落下地面见人就攻击。 原本还算攻守有度的铁卫,立刻出现手忙脚乱的迹象。 攻守一乱,就越需要指挥。 杰帕德分身乏术,四处都在求援,可火力支援还得过几分钟才到。 就算抵达也无法支撑太久。 大守护者抽调太多人离开禁区,如今竟是要变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断传来的坏消息,也令杰帕德呼吸越加紊乱。 哪怕佩拉在这里,暂代指挥一部分兵力都好。 希望她能够说动可可利亚,把抽调回去的铁卫带回来。 「报告长官!东边4号警戒线失守,我军且退且退,受伤5人,撤回生命线之内死守!」 「报告长官!西边2号警戒线失守……」 「报告……」 坏消息接二连三,杰帕德脸色越加沉重。 玩家们不知不觉沉浸在内,心中为之焦急。 就在这时,高空再一次出现裂界之门。 更多强大的怪物出现,全是精英级别。 无数铁卫内心坠到了谷底,眼含绝望,继而爆发出誓死的决心。 身后就是家园。 谁都没有退路! 本就寡不敌众,占据地形优势才能勉强坚持。 现今加入如此多难缠的敌人,铁卫颓势越发明显。 恐怕火力支援部队还没赶到,这边就会率先溃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杰帕德留下的几处冰山,有一处被突破…… 持续许久的剧情CG全程无尿点,好像在看一部番剧,让人揪心不已。 “完了完了,要被突破了!” “公测剧情居然把裂界和铁卫的战斗场面做了出来,真的震撼!” “可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正常发展,该到主角团登场了吧!” 惯用到可以说是老套的剧情发展套路,阿弦显然颇为了解。 就在她说完没多久,杰帕德开的大招又少俩。 铁卫伤亡开始扩大。 「拉响最高警戒——」 事到如今,杰帕德再也顾不上别的,下令拉响只有面临存亡,才能拉响的警钟。 处于贝洛伯格城的铁卫,听到城中的刺耳声响,立刻涌向禁区。 这道声音,优先级高于一切。 包括大守护者与铁卫统领的命令在内。 镜头给到发出长鸣,闪烁着血红光芒的装置。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掠过,顺带将镜头聚焦扯去。 那双华丽巨大的翅膀,告诉了所有人残影的身份。 无数巨大的风刃迅速成型,袭向从空中裂界之门出现的怪物,全部一击必杀, 【帅哭了!说好的丰饶呢?!】 【不会战斗的医生不是好医生。】 【伶舟:我是个娇弱医生。】 【娇弱不了一点。】 【逗逗你的呀,部分角色自机命途不等于剧情命途。】 搞定空中的威胁,伶舟回头看了眼身后,确认援军与同伴位置。 神色沉寂片刻,他突然变幻手势,一枚奇异印记在右手背浮现。 风元素能量汇聚,形成繁奥令牌。 伶舟双指捏住令牌射向地面,化作一圈涟漪闪电般扩散。 「令飘风兮。」 画面给到往战场狂奔的铁卫,他们的身体被涟漪穿过之后,速度猛然拔升。 星与三月七已经变成一灰一粉两道残影,几个闪烁抵达战场,正好与降落的伶舟会合。 看到以不同方式出现在面前,从铁卫变成熟悉面孔的三人,饶是情形不对,杰帕德还是难掩震惊。 「…是、是你们?!」 伶舟露出笑容:「不欢迎我们帮忙的话,我们立刻就走。」 杰帕德眼神复杂,显然知道开拓小队被可可利亚通缉的事。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能感受到身体的轻盈,必定出自伶舟手笔。 「几位肯施以援手,杰帕德感激不尽。」 「星,三月。」 星握紧球棒:「手痒难耐,渴望敲点什么。」 第89章 五星伶舟剧情试用 画面分裂,进入战斗。 “就说嘛,那么大的场面不可能缺少咱们的战斗。” 阿弦漫不经心一笑。 顺手按下V键。 可她没想到刚按,编队中的伶舟就重复了一次刚才CG中的动作。 召唤令牌,将之射出。 再定眼一看下方角色栏,伶舟能量条竟然被铁链锁住了。 更无法理解的是,能量条上方顶着剧情俩字。 这…… 这不对吧? “我满命伶舟咋被替换了?” “算啦算啦,可能是敌人数量太多太难缠,所以才给个高练度伶舟。” 对面那排敌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蓝色冰胖,一个推条控制的蚕食者,一个禁普攻或战技的守护者。 除此之外,左右边缘还有冰斧。 “乖乖,推条减速禁锢,还有禁技能,关卡战斗设计师美艺阁诗人!” “没有伶舟免疫控制和推条的话,不得恶心死?” 直播间观众们深以为然。 只有极少数人意识到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直到伶舟第二次行动,用出根本没见过的技能,没听过的台词,所有人瞬间瞪大眼睛。 「涤尘。」 什么情况?! 刚刚他好像…普攻打了三个人? 攻击方式不一样,从双拳夹击脑袋,变成了扇动右翼,挥出三股疾风气流。 此时此刻,终于有人发现最诡异的地方在哪里。 那就是伶舟头像左下角,有三个发光绿点。 之前压根没有这个。 还有少数人,注意到屏幕中上方闪过的技能名称。 [飘风双阙] ??? 怎么不是‘你头怎么尖尖的’? 阿弦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按C打开战斗信息界面,切换到伶舟页查看。 “卧槽!” 她没忍住飙出一句字正腔圆的国粹。 伶舟还是伶舟。 风属性还是风属性。 但命途却由丰饶变成了同谐,因为光锥赫然佩戴着记忆中的模样。 点击技能栏想看个究竟,结果根本就不给看。 又忍不住来一句国粹。 无奈,她只能从详情界面了解有限信息。 结果伶舟BUFF栏什么都没有。 “难道刚才入场那个动画不是BUFF?” 阿弦嘀咕一声,切换到星的界面。 这次终于有东西了,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陌生增益BUFF。 [驰风召云令] 速度提高40点。 “夺少?!” 现在最高升到40级未突破,周本也还没开,技能最多升到2级。 2级技能加40速度? 逆天! 要知道,四星伶舟的四魂,也才加8点啊! 同谐形态居然翻了好几倍。 看到这里,众多玩家也反应过来了。 【六百六十六!】 【大伙不用再猜谁第一个出SP了,伶舟开服就有第二形态,这待遇还有谁。】 【万万没想到是伶舟,看来,他身上藏着大料。】 【要是没藏着大料,怎么可能公测才放出来呢?】 【同谐伶舟不是四星吧,一定不是四星吧,这加速好像和艾丝妲差不多。】 【补充:还可能是个E技能……】 阿弦关掉战斗信息界面,才发现伶舟E技能图标也变了,确认入场时的动画,就是他在开E。 “符合CG剧情,给目标大幅加速。” 看头像左下角三个点,意味着持续3回合,哦,现在只剩下2个点了。 这又意味着,每次轮到伶舟回合,回合数-1。 【这才是天羽族真正的抛瓦!】 【习惯了搞子技能的伶舟,突然那么正经,反差够大的。】 【终结技能不能放?】 “都被铁链锁住了,肯定不能。” 阿弦打出平A,伶舟回合结束。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伶舟攻击结束后,画面给到队伍四人正脸。 代表选择目标的蓝色圈圈,落在星身上。 再一看行动条,伶舟头像在最顶端,是他的回合。 “这又是什么BUFF?” 按下空格确认选星作为目标后,伶舟手背特殊印记发出蓝光,从中涌出一阵气流。 气流飞向星身后,形成特殊蓝色特效,类似一对光翼的东西。 那并非羽翼,几乎都是由尖锐光线组成的,都不好说是不是翼。 「身殒山河驻。」 技能台词落下,伶舟行动条的头像旁边,多出了星的插队头像。 只有终结技或追加攻击这类行动,才会出现那种头像。 伶舟下去,星登顶。 阿弦好歹是内测玩家,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是拉条!” “行动值归0,说明还是百分百拉条!” “但这个好像不是伶舟E,更不像终结技,天赋还是啥,触发条件呢?” 她再次打开角色战斗面板。 星的状态栏里,多出了一行增益BUFF介绍。 至于伶舟技能台词,她听得不是很清楚,暂时忽略了去。 [残照风烬引] 攻击时,无视目标9%防御力,持续到本次行动回合结束。 “怎么才9%,有点低了,不过考虑到技能等级最高才2,也许升满会高不少。” 阿弦并没有注意到,伶舟拉条队友之后,血量掉了一小截。 几乎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伶舟新技能演出,没在意到那么微小的细节。 轮到敌人行动,连续两下攻击打在伶舟身上。 他能量条满了。 下一秒,一个占满大半屏幕的黑色剪影立绘自动弹出。 「时兮轮转,劫兮溯归。」 剪影过后,伶舟发梢亮起淡蓝光。 双手结出沙漏状印结的同时,展翼腾空而起,飞向高空将沙漏印结打入下方。 空间崩碎,灰光从空间裂缝中飞出,形成巨大的沙漏虚影。 沙粒自大地逆流而上流向沙漏,以沙漏为中心,笼罩全场的半透明结界成型。 结界形成的一刹,一头五爪巨龙破开空间,张口衔住沙漏。 巨大身躯环绕结界,视觉极为震撼。 此时,所有敌人均受到几段数字相同的伤害。 「烛龙循回,诸厄难逃。」 飞行结印,立下结界,巨龙涌现,整个过程无比流畅,一气呵成。 而此刻的结界中,不断有空间裂缝冒出、修复,周而复始。 气流往上,隐约可同时听见沙粒流动的声音。 【厚礼蟹!酱紫帅?!】 【可恶,居然不给看新立绘!】 【发梢发光?他难道是神?】 【别串台,这游戏又不是原神。】 第90章 哈基伶,你这家伙 【都是米忽悠家的游戏,设定共用很正常的嘛。】 【你们就关注这个?难道不应该关注,为啥仿佛要把敌人锤死的震撼特效,居然是同谐角色用出来的?】 【好冷酷霸气的技能语音,听得我原地怀孕!】 【阿弦别发呆了,说话噻!】 “什么发呆,我刚才在拼命念大悲咒,不然有被伶舟帅到脱水晕过去的风险。” 【???】 阿弦再次打开战斗信息界面,发现这个技能并非团队增益。 切换敌人界面。 详情栏多出一大堆文案。 [烛阴时溯劫] 【不可解除】处于结界中的敌方目标陷入【溯回】状态。 受到攻击时,记录所造成伤害的28%。 结界内下个任意目标回合开始时,引爆【溯回】记录的伤害值。 若攻击者速度大于或等于180,攻击结束后立刻引爆【溯回】。 “…伶舟SP到底是同谐还是虚无?” “这个技能算DebUff,是附着在敌人身上的。” “而且刚才大家注意到没有,他这个大招有几段群体伤害。” “战技大招其一会打人的同谐不是没有,艾丝妲就是例子。” “可技能给敌人上反向BUFF,还是头次。” “怎么还有人说数值低,刚才不是说了吗,40级的角色,都没升技能,能不低吗?” “这个溯回状态的介绍比较特别,好像是个新独立乘区……” 阿弦能看懂不少,但到底不是攻略博主,专业性差些。 二话不说立刻联系卡忒雅。 是不是独立乘区,眼见为实。 轮到星行动攻击敌人,单段攻击冒出一个伤害数字。 下个目标回合开始,原来受伤的敌人结算一个绿色数字。 将两个数字简单计算,绿色那个的确是白色数字的28%。 击破拥有物理弱点的敌人,打出裂伤dOt,后续也有占比28%的相应伤害。 到这里,卡忒雅能够确定,伶舟大招就是独立词条乘区。 “巨高贵!” “比减抗和易伤都高贵!” “这俩词条乘区只是少见,可不代表未来角色没有。” “大伶舟终结技不同,效果拥有独立名词,总不能别的角色也会这一招,也来个溯回状态。” “否则,直到关服,他的溯回都是独立乘区。” “哦对了,忘记说,还是记录最终伤害后才结算,最终伤害直接提升28%!” “很恐惧!” “结论:大伶舟是天生的多拐一圣体。” “还有他那个不知道触发条件的拉条,我瞅着像额外回合……” 阿弦一愣。 希儿好像就有额外回合来着。 没记错的话,额外回合早有一个定论:行动不会掉BUFF。 卡忒雅:“别用技能,用平A慢慢刮,看能不能找出伶舟触发拉条的规律。” 阿弦:“OK。” 很快,她们得出结论。 好像是左边行动条的所有角色,加起来经过4回合,就会触发伶舟的拉条。 也确定是不掉BUFF的额外回合。 卡忒雅心底忍不住吸气。 有高额全体加速,独立增伤乘区还不止,连赋予额外回合的能力都有。 哈基伶,你这家伙…你要毁了星穹铁道吗? 目前五星同谐就鸭鸭,如果和停云组队辅助,她拉条会加速掉主C的BUFF。 伶舟却没有这个缺陷与烦恼,额外回合就是那么霸道。 角色40级就有这个数值,满级技能不敢想。 更恐怖的是—— 他还有3个没有解锁的大行迹,6个星魂,未知的专武。 参考现有同谐,3个大行迹大概率有一个带辅助能力。 如果星魂和专武也有不俗的辅助能力…… 卡忒雅没敢想下去。 “哈基弦,还有各位少侠们,我们星穹铁道玩家,开服也要开启大型连续剧了。” “啥?”阿弦下意识问道。 “等大伶舟啊,就和原神开服等神里类似,只不过等神里是XP,大伶舟是强度。” “我要纠正你的说辞,是强度XP兼具。” “我的我的。”卡忒雅哈哈一笑:“根据米忽悠前作,大伶舟出来时应该会换个皮肤。” “必然,不换没必要把五星立绘藏起来。” 见直播间某些弹幕发不明觉厉,卡忒雅特意解释。 “现在你们没有强队模型概念,光听分析肯定很难理解完全。” “等大部队推完主线开始攻略混沌,有布洛妮娅的人,就能体验到拉条对回合制游戏的重要性。” “到那个时候,再回过头对比主线里的大伶舟机制,一切都会了然。” “大伙将知道,鸭鸭与艾丝妲的技能二合一,究竟多么吓人。” 说到这,卡忒雅盯着伶舟血条,想起刚才遗漏的信息。 “哦对啦,伶舟触发拉条好像会扣血,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弦愣了下,“有这回事?” 敌人总共5个波次,她倒是不担心打着打着突然结束战斗。 又行动4次后,拉条触发,果然发现伶舟扣了一点血。 “目前所有角色,释放技能扣血的角色只有阿兰…刃还没出……” 听到这话,卡忒雅不由笑道:“你说这个扣血会不会是刀子?” “咋可能,如果是刀子,那阿兰怎么解释?” “你没听清楚拉条时的语音吗,” “貌似是什么神韵山河珠?” “不,应该是身殒山河驻,身体的身,殒落的殒,驻留的驻,细品。” 阿弦眼睛缓缓瞪大,心底冷不丁剧烈一抖。 她要骂娘了! 好不容易爱上的纸片人老公,怎么SP形态埋了更多刀? “米忽悠,我劝你善良。” “你放心吧,肯定善良,不会刀伶舟的。” “那就……” “起码不太可能开服版本就发刀。” “你不说这句话,咱们还是好朋友。” “开个玩笑,别紧张,总之伶舟这个拉条肯定是天赋,看什么时候进池子,战斗不给看技能信息,目前没什么好扒的。” 连麦结束,阿弦也就不再磨叽,火速解决战斗。 又是一段CG。 “还来剧情播片,经费满满的米忽悠,令人感到陌生。” 伶舟回到了四星形态。 他正在双持手枪,射击裂界怪物。 第91章 都会在大家身边 要不是手枪外形与追击那两把一样,玩家们必然怀疑,这是不是他的主C形态。 四星天赋是乱射五枪。 现在呢? 跟机关枪一样! 扣住扳机不松手,火舌就没黑过,射速看得人嘴角抽搐。 【他不用上子弹的吗……】 【你好,持枪二次元角色很少有上弹的说法,个个都是开了的。】 【风元素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后方火速支援前线的铁卫终于赶到,还有希露瓦,佩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 离开列车的丹恒。 击云长枪从天而降,贯穿一头裂界怪物的身躯。 黑发青年沉着脸抽出武器,目光扫向同伴,见他们无碍,表情稍缓。 三月七非常诧异:「丹恒你怎么来啦?」 伶舟第一时间阻止丹恒开口。 有些事情说出来,会让后辈担心的。 「稍后再聊,先帮银鬃铁卫把防线顶回去。」 「我守住其中两块主要战区,你们分散协助铁卫,必要时刻听从希露瓦他们的调配。」 开拓小队并不熟悉铁卫禁区地势,一通乱打,远没有听从经验丰富者指挥高效率。 希露瓦:「大恩不言谢!」 杰帕德视线飞速在姐姐和开拓小队之间扫过,纵有万般疑惑,也只能先压到心底。 伶舟没说错,现在不能分心。 自从他到来后,铁卫速度暴涨,协同调配能够第一时间到位,省去不少调度麻烦。 不仅如此,阵阵飓风不断卷起无数裂界怪物,阻止它们涌入。 厮杀许久,众人方才有时间缓一口气。 可战斗仍未结束。 「裂界怪物为何没完没了?!」杰帕德深锁眉头。 许多铁卫刚缓口气,发现上空不知道几度出现的裂界通道后,脸色越发难看。 伶舟:「因为催生裂界的根源在捣鬼。」 希露瓦:「你说星核?」 伶舟:「对,时间不容浪费,丹恒你带她们出发,一路向北,我会护送你们越过裂界大军。」 四道倩影被柔风卷到丹恒旁边。 星、三月七,希露瓦,以及希儿。 丹恒紧紧盯着伶舟双眼,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后,仍不放心。 「没问题吗?」 回答他的,是骤然向前开路的龙卷风。 「时间紧迫,快跟上!」 伶舟化为残影振翼向前,顶着龙卷风开道,并在身后留下一条迅风小径,提高同伴速度。 见状,丹恒握紧手中武器,撇开所有犹豫向前。 「走!」 他知晓伶舟为人。 一旦伶舟表情变得严肃,代表时间分秒必争。 三道身影跟随在丹恒身后,星察觉脚步声少了,不由回头。 希露瓦见星望向自己,呐喊道:「我也是朗道家的人!」 星明悟。 短短十多秒,禁区无数铁卫视野内,只剩下远方仍旧冲天而起的龙卷风。 那等场面无比壮观。 那位伶舟先生还是人类吗,好厉害的能力。 龙卷风顺带席卷起不少裂界怪物,连带天空中那批都卷走了,铁卫防守压力因此得到大缓解。 杰帕德心中坚守的认知,正在迅速崩塌。 直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完全相信—— 不惧高危,肝胆相助的外来者们,存在掀翻贝洛伯格与筑城者的意图。 「姐姐,你们……」 「西北D4作战区紧急求援!老弟!先去那边造个冰山!」 「……」 [另外一边,冲出裂界怪物群的开拓小队。] 伶舟散去风暴,回身看向朝这边狂奔的人,再帮他们加速一程。 短短几秒就到了跟前。 星表情同样变得严肃。 「那种感觉、那种声音…是星核,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些破碎片段与声音!」 伶舟点点头,语速加快。 「裂界怪物突然躁动,与可可利亚逃不开干系。」 「若我所料不差,她已经开始接收星核的力量。」 「阻止可可利亚,才能阻止更多裂界怪物涌现。」 丹恒默不作声。 只有他明白,伶舟没有把话说完全。 那么多的裂界怪物,也许不仅仅是因为星核。 受裂界侵蚀的区域中,许多与之接触的事物、空间,乃至过去的残影—— 都有可能被转变为特殊的裂界造物。 眼下裂界怪物大军数量恐怖,可能不少都是复制品。 能大批量复制裂界怪物的人,绝非简单之辈。 一个小小的雅利洛-VI,牵扯怎会如此重大? 在丹恒念头闪电般流转期间,星从伶舟话中听出了一些含义。 「你也不和我们去?」 伶舟:「我这个时候离开铁卫禁区,贝洛伯格就没了。」 光凭后方的铁卫,希露瓦,杰帕德,绝对无法守住。 「星,拿着它,转身。」 「啊?」 星茫然地接过一杆步枪,下意识照做。 伶舟手掌印在她后背,青光乍现,来得快也去得快。 「好啦,带着我的意志,穿过这片早已废弃数百年的古战场,找到可可利亚。」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大家身边。」 说完,他没给任何人回话的机会,立刻马不停蹄往回飞掠。 星只知道伶舟在自己背部拍了一下,却并没有产生意志之力进入身体的特殊感觉。 大概是口头鼓励吧。 丹恒:「我们走,先穿过这片裂界区域再说,都小心。」 三月七:「丹恒,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改变主意来雅利洛-VI了吧?」 丹恒微微沉默:「在列车上探测到裂界活动加剧,姬子与瓦尔特不放心,就让我也来了。」 星敏锐觉得丹恒的话有些不对,可又没想到哪里不对。 不等她深思,脑海中响起了过去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两个人么,快去看看!」 众人快步抵达,表情一个比一个愕然。 三月七:「怎么是布洛妮娅和…可可利亚?!」 丹恒:「原来那个就是伶舟口中的可可利亚…她们不是真人,应该是某种特殊残影。」 「根据以往经验,是这片裂界区域复制出来的能量残留。」 星:「她们似乎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咦?看那边的墙角——」 希儿凑近,表情一惊:「是布洛妮娅小时候的玩具!」 …… 第92章 茶言茶语阿哈 与此同时,两道遗留的残影传响过去的对话。 布洛妮娅:「母亲,我不相信星核做出的承诺。」 「现在不信没关系,你最终改变想法的。」可可利亚语气淡漠。 「您难道没想过吗,星核唤来暴风雪,催生裂界,种种行为都在毁灭我们的文明!」 「——你不懂,布洛妮娅,我们先祖错就错在,没有尽早拥抱代表新生的毁灭。」 「……」布洛妮娅沉默。 可可利亚也不在意她的沉默。 「自天外入侵者降临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被宣判死刑,但…星核保留了最后一丝希望。」 「抹除一切旧世界的腐败印记,放弃无意义的苟延残喘,才能重获新生」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也不必穷尽一切守护这片废土,我们将见证新世界从废墟中升起。」 「……」布洛妮娅依旧沉默,只有轻微的吸气。 即便看不清表情,也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矛盾。 也许她想反驳,却没找到太好的说辞,又或许因为别的原因。 不少玩家们听着都觉得不对劲。 星表情一言难尽。 「怕是封印星核都救不了可可利亚,她已完全疯魔。」 「就因为星核的空头支票,直接宣判先人七百年的坚守是在瞎折腾?」 「逆天。」 丹恒没有接话,而是陷入沉思。 「我来的时候,途中看到了一些毁灭军团的遗留残骸。」 「所谓天外入侵者,应该就是指的毁灭军团,难道说……」 三月七:「难道说什么?」 意识到说漏嘴,丹恒收起思绪,表情一如过往平静。 「没什么,只是在感慨可可利亚的无知。」 先令这个世界深陷绝境,再带来一丝虚假曙光,伪装成希望。 最后,等一切尘埃落定,无可逆转,再狠狠击碎希望。 那该是怎样的绝望? 他想不懂究竟是谁那么恶趣味,也想不出对应的存在。 若七百年前,毁灭军团降临雅利洛-VI,那么不久前突然出现的令使级虚数波动,不太可能是巧合。 先不管姬子与瓦尔特是否查到了什么,可以肯定,伶舟一定有头绪。 …… 伶舟回到铁卫禁区前线,协助镇守的同时,也在演戏给人看。 早在之前裂界怪物暴动,规模暴涨时,他就感知到了异常。 沉神追溯源头,发现来自一位令使。 不得不说令人诧异。 一个小小的雅利洛-VI,竟能引来星神令使的注视。 还是毁灭令使,可真不挑食。 莫非,是在他轮回期间新晋的弱鸡? 大的搞不成,只能搞搞不起眼的,以免被天降正义? 伶舟丝毫不吝啬各种极尽刻薄的揣测。 他看不惯毁灭。 遥想当年敕妄之主,祂若和麾下命途还在,哪轮得到毁灭的卒子逞威风。 敢冒头,怕是第一个被敕妄令使清算。 敕妄命途,审判一切僭越。 无论光暗善恶,更不论立场。 敕妄行者眼中的僭越,概念极为宽泛。 医者救死扶伤,破坏生命的自然轮回,算是僭越。 强者烧杀夺掠,也是破坏,僭越。 秩序企图逆转万物,使之归于无序,引领银河步入永恒的和谐,僭越。 均衡企图编织因果链条,维系世间万物的平衡,依然是僭越。 敕妄之主溟所到之处,现今星神绝大部分都得绕着走。 唯独天悯与虚无除外。 一个是不受影响,一个是随你怎么影响。 哦,阿哈大概也除外。 祂会怕这个?巴不得被影响寻乐。 “我亲爱的伶舟先生,你好像在想一些不礼貌的东西。” 诡谲笑脸面具出现在伶舟肩头。 “想知道吗?” “想啊,很想啊~” “把始作俑者给我找出来,那家伙还挺能藏,我现在实力没恢复,找不到。” “阿哈也找不到哟,除非……” “找不到就挨揍。”伶舟当即就是一拳,“爽完就一边去。” “噢~好强硬,阿哈好喜欢~~再来两拳好不好嘛?” “我拒绝。” “哎呀,人家有个东西丢啦,怎么找都找不到,达令帮帮我好不好?” “丢节操是吧,我不会找这种东西,推荐你去IX家里坐坐,说不定你丢的东西会自己回来找你。” “好狠的心,竟然推荐阿哈去坐牢!” “没人喜欢自己处于忙碌状态下,还被聒噪的玩意打扰。”伶舟冷淡道。 “哼,还不是因为达令不肯用欢愉之力!” 阿哈瞬间变红,面具的诡异笑脸变成哭兮兮,流下两行泪。 “达…哥哥不用人家的力量就算了,怎么还凶凶的呀?” “是不是人家太黏人了让哥哥心烦?” “可是哥哥521年前还说,就喜欢人家缠着你呢,嘤嘤嘤~~” “肯定是哥哥在外面有了狗,才会着急赶人家走,呜呜呜,人家生气了,需要伶舟哥哥哄!” 伶舟:“……” 要是戳破耳膜就能免于聒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 初升东曦阿哈实在太彼阳晚意。 不然这货在他心里怎么叫瘟神。 不跑出来还好,一跑出来就和耳边晃悠,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苍蝇子一样。 突出一个糟心。 “算啦算啦,没关系的哦~” “人家最会原谅哥哥的坏脾气啦~那么多年来对伶舟哥哥容忍过,也容忍过,容忍过,也容忍过……” “除此之外,还是还是——容忍!” 伶舟刮出的风差些吹歪,释怀地笑。 “那很能容忍了。” 突然有个很奇妙的想法。 张飞嚎着大嗓门,震天地喊出欧尼酱呆死ki,对比阿哈娇滴滴夹嗓茶言茶语,更愿意继续听谁说下去? 伶舟又忍不住释怀地笑。 手痒难耐,渴望打架来缓解不适。 伶舟冲入了裂界怪物大军内。 “呐呐,达令?~~” 小精灵阿哈不死心,飞到他耳边。 伶舟:“忙正事,自觉点OK?” 意思明显,自觉滚蛋。 “人家很自觉的,只要哥哥使用阿哈赠送的临时技能组杀敌就行~~” “拿来。” “欸嘿…嘻嘻嘻嘿……” 不一会儿—— 伶舟身影不断穿梭在裂界怪物大军中,时不时挥刀吹出一道旋风。 又时不时挥出巨大的风墙,阻挡虚数织叶者的远程打击。 希露瓦愣愣地看着陷阵敌军,却诡异显露出几分快乐的身影。 无端的莫名快乐,从何而来? 第93章 立竿见影的刀法 残响回廊,贝洛伯格数百年前的古战场遗迹。 星一棒子将拦路怪物敲成麻瓜。 「听不见后方的厮杀声与轰鸣炮火了,不知伶舟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三月七:「应该没问题吧,伶舟可以用毒药辅助对敌。」 星:「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裂界怪物算生命吗,毒抗呢?」 呃这…… 三月七被问住了,仔细认真回想过去。 貌似…伶舟确实没对裂界怪物用过毒来着。 「大概可能也许…伶舟的毒对无机生命无效的…吧?」 丹恒看她俩一眼。 对付无机生命,伶舟当然不会用毒药。 赛博病毒打无机生命比毒药好使,只是裂界怪物不算传统意义上的无机生命。 「看那边,又是可可利亚与布洛妮娅的残影。」 星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残影作用有二。 一是了解更多星核信息,还有贝洛伯格过去的历史。 二是当路标。 可可利亚走过的地方裂界怪物较少,相对省心。 “确实,如三月所说,不知伶舟那边咋样了。” 阿弦也担心。 跟她心情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之前剧情播片场面太让人震撼,表现力够够的。 很容易让人想起一句诗词。 黑云压城城欲摧。 失去指挥统领的前线禁区,损失惨重的铁卫,疲惫的戍卫官,情报官…… 裂界怪物规模望不到尽头,可比黑云都要恐怖。 “米忽悠应该不会整出烂活剧情吧?” “比方说我们这边找到可可利亚把她干掉,结果回来后,发现整个贝洛伯格都毁了。” “伶舟脑公奄奄一息躺在尸体堆上,吊着最后一口气,只为再见同伴一面。” “最后,说出一句‘我的开拓之旅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你的路了’这样的话……” “靠靠靠,都怪米忽悠把我变成这样的!” 阿弦对着摄像头,啪了自己脸庞几下。 “我在想什么√⑧东西呢,必不可能有这样的剧情!” “这是开服,开服!” “哪有开服还没铺垫就在主线剧情刀人的,对没错,我一点都不用担心!” 一个角色铺垫越久,塑造越足,玩家们对TA的感情才会越深。 到这地步,刀起来不仅效果立竿见影,还拔群。 对吧,粉色妖精小姐? 对吧,无量塔大姐姐? 不过话又说回来,FPS游戏中,小开不算开。 那么放在二游,小刀又怎么能算刀呢? 阿弦尚未意识到,她潜意识已经认为伶舟身上有刀,并且未来一定会被刀。 现在的她—— 满脑子都想着走到残像跟前摁F。 布洛妮娅:「假设真想如你所说,那为什么过去几百年,每一位守护者都抗拒星核的召唤?」 「又为什么,每一位科研人员,都在研究如何摧毁星核?」 可可利亚:「我的女儿,你还是没能看清本质。」 「不论历史,现在,还是未来,都没有对错。」 「有的,只是人类的傲慢,短视,无知,愚蠢……」 「包括阿丽萨·兰德在内的先祖,为了延续文明燃尽生命,燃尽一切。」 「他们归于沉寂,只留下几捧黄土,连记忆都被风雪吹散。」 「毕生都在忙着编撰颂扬人类勇气的赞歌,却忽略世界发出的哀哭、启示。」 「他们从未凝神仰望星空,于星空中更加宏伟的存在而言,千年光阴不过一粟。」 「抗争毁灭命运,守护人类,延续文明的成就注定渺小,毫无注目的价值。」 「我绝不会重蹈先人的覆辙,在注定的绝路自怨自怜。」 「布洛妮娅,你要明白,徒劳的坚持毫无意义,你要做的,是选择一条崭新开始的路。」 【我觉得…爷刚才的话完全没错。】 【可可利亚现在不是一般的魔怔。】 【是什么致使她变成这样的,总不能也是米忽悠吧?】 【你这么说好像没太大毛病…毕竟可可利亚什么人设,确实米忽悠文案编剧说了算呀。】 「母亲,我不认可你这些话,恕我斗胆直言——」 布洛妮娅语气灼灼。 「文明的进步,离不开先人为之挥洒汗血。」 「我们不能走在前人铺好的道路,却回过头来,否定他们过去所坚持的信念。」 「伟大也好,渺小也罢,没有先人,何来文明的延续?」 「他们的坚持并非注定徒劳,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你说星空中的宏伟存在,存护的克里珀——祂不正是你所说的宏伟存在之一吗?」 「不正是祂的力量,一直庇护着贝洛伯格吗?」 掷地有声的反驳,令不少人更为信服。 【沿着开辟者铺下的路登山,反过头埋怨路不好走,哪有这种道理?】 【可可利亚才不是沿着开辟者的路走,她已经歪了,歪向通往万丈悬崖的路。】 【补充,还可能无法回头,成为星核的星怒嘞。】 可可利亚冷冷一笑。 「存护,你说存护?」 「那不过是筑城者死前自以为是的妄想,不过是可笑的白日梦罢了。」 「记住,布洛妮娅,存护从未正视过人类一眼。」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听到真正的宏伟之声。」 「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理解我所做的一切选择。」 星一棍打在残像身上将之震碎,面露冷笑。 「存护之城贝洛伯格?真是讽刺。」 「存护贝洛伯格的现任大守护者,却把历任守护者的努力全盘否定。」 「否定就否定吧,还背弃信仰,倒反天罡指责信仰本身,可笑至极。」 「如果可可利亚发自内心这么认为,而非受到星核的影响,那——」 「她不值得被拯救。」 主角的一通话,无疑是说进了不少人心中。 三月七:「你理念和伶舟还蛮像的。」 星:「哪方面?」 三月七:「伶舟是医生对吧,但他的理念,不像大多医生那样。」 「别的医生或许认为救死扶伤是天职,又或是收钱尽心办事。」 「伶舟不同,他认为该救的人,分文不收,认为不该救的,死他面前都懒得看第二眼。」 「甚至…某些家伙还可能被他额外补上一刀。」 「不过那些人,多半是穷凶极恶的家伙啦。」 第94章 开拓流 星:「确实有点像,一想到我们在这颗星球兜兜转转那么多圈,皆因可可利亚而起,我就——」 「想狠狠给她一棒槌!让她知道什么叫清醒。」 丹恒:「口头狠话少说两句,别忘记身后负重前行的人们。」 众女微微沉默。 如果不是家园濒临毁灭,谁又不想亲自追向那一丝希望,奋力拼出一个未来? 整个贝洛伯格未来的希望,如今却承载在他们身上。 希儿深吸一口气。 她明白,承载重量最多的人,是伶舟。 更明白,伶舟没有夸大。 若他对铁卫禁区战况不管不顾,即便解决可可利亚,贝洛伯格也会不复存在。 那等规模的裂界怪物,如果是地火,人数翻百倍都守不住。 银鬃铁卫装备精良又如何,迟早会被硬生生耗死。 伶舟明明是这支无名客队伍的领队人,却选择留守禁区,保护与他毫无瓜葛的人们。 可可利亚种下的苦果,却由他承受最多,担起重责。 想到这里,希儿内心更为迫切。 她不喜欢这种必须由他人分担职责的无力感,但不得不接受事实。 去找可可利亚,不单单是解决星核,拯救布洛妮娅,保护家园的事。 更是承载无名客所赋予的、不可辜负的意志前行。 无名客不欠这个世界什么,更不欠贝洛伯格所有人。 互换立场,希儿不觉得自己能做到伶舟这样的地步。 「各位加快速度,我去开道。」 没给开拓小队反应时间,希儿嗖一下没了影。 「哎——慢点!」 三月七无奈收回伸出的手。 「突然没了伶舟的加速,有种这个世界重力突然大好多的感觉。」 「还好我一身速度词条。」 ②「别感慨了,快跟上。」 ③「跑不动直说嘛,我身体倍儿棒,可以背你。」 “哈,这时候遗器本都没刷,哪来一身速度词条?” 玩家们选择各异。 「谁说本姑娘跑不动的,别小看了咱,当年我可是跑赢了…呃,没什么。」 三月七突然闭嘴,朝前方疾奔。 星和丹恒抬腿向前,前者好奇问道。 「三月当年跑赢谁了?」 「重甲兔王,一种防御极强,速度却远比人类慢的生物。」 「难怪话说一半面露难色,啧啧。」星当即一乐。 追上三月七本想逗逗她,碍于时间紧迫,还是作罢。 她并非不知丹恒先前那句话的意思。 伶舟肩负保护整个贝洛伯格的职责,不解决星核,敌人会卷土重来无数次。 希儿行动高效。 路上偶尔可见她留下的战斗痕迹。 再次与希儿会合,她正站在两道残影十米远位置等候。 「听听这里的残影会说什么。」 几人走上前,准备接收来自过去的余音。 「等下——」 众人动作顿住,不解看向突然紧闭双眼的星。 十来秒左右,星脸色严肃开口。 「星核知道我们在接近它,又或者说,可可利亚知道。」 三月七:「又听见那些声音了?」 「对。」 「画面有没有。」 「没画面,但知道星核在命令可可利亚阻拦我们,希儿,接下来别再单独行动,当心陷阱。」 星提醒道。 见她表情,希儿知轻重点头,靠近残影。 在这里,众人了解到不少贝洛伯格的历史。 七百年前,毁灭军团入侵。 第一任守护者阿丽萨·兰德,就在这片古战场指挥银鬃铁卫作战。 她用巨大牺牲换来短暂的喘息之机,然而毁灭军团却不知疲倦。 今日铁卫禁区前线发生的事,与过去何其相似? 阿丽萨·兰德意识到,以人类的血肉之躯,断不可能与如此可怕的敌人抗衡。 绝望之际,她把目光投向星核,许下最初的愿望。 之后,寒潮顺应人类愿望而至。 可可利亚:「讽刺吗,星核只是实现了人类的诉愿。」 「我们却在接下来的几百年,对它忌讳莫深,甚至妄图用它抑制星核。」 布洛妮娅语气满含疑惑。 「它?」 「用不属于贝洛伯格技术制造的东西,旧时代公司和筑城者,便是想把那东西当成收容星核的抑制器。」 「你有很多疑问,我都明白,耐心些布洛妮娅,答案就在眼前,所有的答案。」 残影消散。 星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把视线投向前方,冷静说出四字。 「继续往前。」 一个被星核诱惑,蒙蔽认知,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之人所说的话—— 毫无评价的必要。 穿过破败残垣,迈上通向高处的通道,抵达转接平台。 看到远处的残影,希儿下意识沉眉。 「看,又是那个女人,但布洛妮娅这次怎么不在她身边,难道……」 就在这时,可可利亚的残影突然转过身来,死死盯着四人。 星想也不想地屈膝发力,弹射起步冲向可可利亚的残影。 「这个复制品被下达过明确指令,阻止我们接近星核,不用废话,砍她就完了!」 几人不由分说举起武器,陆续发动攻击。 场面有些混乱,三月七没有轻易尝试进攻,而是选择用六相冰保护同伴,寻找机会。 终于,她找到了空隙。 星三人朝不同方向后撤几个身位,形成绞杀之势。 「破绽稍纵即逝,就是现在!食本姑娘的六相冰——」 六相冰造物如雨洒向可可利亚,落地纷纷炸开。 「…啊?!这都冻不住?」 见可可利亚幻影丝毫没受到六相冰影响,三月七仿佛看见了免疫两个字。 可恶! 「一个幻影都那么难缠,丹恒你别放水啦,快使用隐藏的力量!」 丹恒面色不变:「你先吧。」 玩家视角中的回合战斗,只能听见角色对话。 不过,还是引发了些许笑点。 众所周知,三月七大招冻结概率不是百分百。 受之前剧情影响,阿弦现在是火力全开,在不落下剧情对话的前提下,拉满输出。 将希儿脑袋发射出去后,成功捍死可可利亚,转入胜利CG。 星踱步上墙,一个空翻调整姿势。 「哼,开拓流…棒灭!」 “噗——” 阿弦刚炫嘴里的奶茶直接喷出。 处决动画明明帅得一批,结果搞子台词又来。 第95章 真得控制你了 可可利亚残影消散,星冷哼一声,旋转球棒插向后背。 「呃…你在干什么?」三月七没看懂她的动作。 「想起了那段令人怀念的过去,阿七,你知道吗?」 星面不改色将球棒塞回车票空间,一脸真挚地看向三月七。 「那日你将这根球棒捡起来,送到我手上的时候,还有我第一次将它别在后背的时候……」 「停——不用向我解释,中二病嘛,我理解。」 「什么中二病,这叫战后仪式感,仪式感!」星一本正经道。 「对的对的,仪式感,刚才那招是不错,被你帅到了耶。」 「噢,好敷衍的夸赞,也罢,也罢。」 星深深叹息,无奈摇头的模样,看得三月七想朝她膝盖射一箭。 希儿将镰刀杵在地面,盯着前方朝上的长阶。 「只剩那条路可走了。」 「最上面就是星核所在,我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特殊气息。」星闭目感应道。 丹恒表情依旧平静:「我缺席这趟开拓之旅的过程,却直面终点,这本该是伶舟……」 星认真道:「别这么说,那是伶舟的选择,他只是人不在这,别的一直都在。」 三月七:「这只是开拓之旅的一次终点,不是最后一次。」 希儿攥紧镰柄,眼神锋锐。 「布洛妮娅、上下层区的命运...就在前方,我本以为自己会怕,会紧张,可没有。」 星:「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肩上承载着多少期望。」 希儿难得露出一抹笑容:「是啊。」 整个下层人民,这个世界,她在乎的人,她敬佩的人…… 不论是谁,她都决不能辜负。 星:「所谓开拓…我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了。」 三月七瞪圆眼睛:「那你说说。」 「先礼后兵,要是说不通直接干就完啦!」星骄傲叉住蛮腰,仰起下巴。 三月七:「……」 就知道这家伙发表不了什么高见。 「既然可可利亚就在上方,决战在即,大伙都准备好了嘛?」 说着,三月七拿起相机,对准伙伴。 丹恒凝视枪尖寒芒。 「列车穿梭星海,我等只是过客,见证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故事。」 「在旅途中,我们会避免卷入决定世界生死存亡的浪潮,但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说到生死存亡——」 三月七突然对准星。 「阿星呀阿星,你首次开拓就踏上拯救世界的旅途,运气简直突破大气层。」 星嘴角翘起:「既然如此,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咱们向来如此呀!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们,结交值得信赖的伙伴,顺手拯救世界。」 三月七按下快门,逆光定格伙伴们的身影。 「为了世界的美好而战,这就是——开拓的精神!」 星:「少说这话,充满令人害怕的Fg,我准备好直面BOSS了。」 丹恒:「出发吧。」 终于来到激动人心的时刻,阿弦却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要是伶舟在多好呀……” 这趟旅途能够如此顺利,离不开可靠的他。 可他却留在禁区协助银鬃铁卫镇守前线,保护贝洛伯格,被迫缺席最重要的战斗。 【别急,万一打BOSS遇到生死危机,他会卡点出现呢?】 【萧炎是吧?】 【差不多,别先吐槽老套,你就说这是不是屡试不爽的经典桥段吧?】 【牙医姐我不想死赠送主播SC1000:阿弦阿弦,我有一言,想连麦说。】 观众付费100块的醒目留言,主播自然不会忽略。 “麦克风交给你。” 【现在爷刚出生没多久,实力一般般,伶舟就像个带孩子的老父亲,也可以说老师。】 【他在你成长路上照顾你许多,教你许多。】 【遇到危险,他总会替你解决,为你兜底。】 【在一次又一次旅途中,你,或者说我们将会越来越强,直到独当一面。】 【到那个时候,你有能力帮助他,也有能力他替他解决困境。】 【不过呢,这个时候面临重大危机,又是你无能为力那种,伶舟再次义无反顾为你解决。】 【在你以为皆大欢喜,又渡过一次难关时,编剧在结尾突然将一把刀捅进伶——】 “臭小子,燕国地图还挺长!” 阿弦脸庞泛红,直接毙掉了连麦状态。 “真得控制你了!” “再乱讲话,等下我就顺着网线过来,把紫色心情塞你职场里。” “不控制你,你是不是还想说爷星核异变黑化,伶舟为救爷耗尽生命?” “不存在的,什么最后一课薪炎永燃,我根本就不了解,更没看过!” “休想动摇我对太空喜剧的忠诚认知,想吓我,哼,小伙纸你还差得远。” 【急了。】 【阿弦疑似红温到神志不清,你切片员主页还置顶着经典老番呢,是谁过完薪炎永燃蹲在角落嗦面?】 【嘻嘻嘻,是谁呢?】 【大伙理智些,虽然是很想看到阿弦再次疯狂嗦面,用完两包纸,可这才开服,不会有刀的。】 【确实,人都还没骗进来,刀子扎空气呢?】 【等人骗得差不多,关上门朝着心脏狠狠捅,那酸爽,啧。】 【米忽悠编剧:笔给你们,你们来写。】 “还是刚才那条弹幕说得好,许愿伶舟在危机时刻踏着七彩祥云前来,拯救同伴于水火。” “哦不对,是扇着华丽双翼前来。” …… 铁卫禁区。 守护家园的战斗还在持续。 部分玩家们心心念念的伶舟,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风暴在肆虐。 裂界怪物越来越少,他注意力却越来越集中。 这代表,或许有人要向他送出邀请函了。 “阿哈。” “我在,亲爱的,想用力蹬人家了嘛?”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这忙,你爱帮不帮。” 阿哈垮起个小猫批脸,站在伶舟肩膀上气呼呼地一跺脚。 “大坏蛋,就仗着阿哈宠你。” “不服气随时可以走,永远别再纠缠我。” “矮油,人家开玩笑的啦~~不过哥哥,欢愉之力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阿哈循循善诱道。 “你不想曝光马甲,用欢愉之力打架前,顺带变个样子不就行,何必让人家帮忙隐藏令使虚数波动?” 第96章 刻薄 “你不懂。” 隐藏身份? 为什么要藏? 欢愉之力? 为什么要用? 藏住身份不暴露马甲,还怎么给未来埋刀子。 不埋刀子,怎么收集更多信仰? 用欢愉之力,展现出令使的力量,怎么保证那个未知的家伙不会跑路? 一个毁灭令使,明明动动手指就能灭掉雅利洛-VI。 可实际呢? 宁愿整一堆卒子进攻都不现身。 此般做派,那个毁灭令使性子定然谨慎,或者病态。 大概率是那种喜欢坐在幕后,观察渺小人类为了生存,拼上所有疯狂挣扎的家伙。 给人类看见一点希望,却在最后关头粉碎它。 就好像溺水之人拼了命往上浮。 快要憋死时,救生圈已触手可及,下一刻就能浮上水面。 结果,深海中的尾随许久的大手在这瞬间袭来,缠住你双腿将你拽回万丈幽暗之下。 眼睁睁看着触手可及的希望与光芒离自己远去,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伶舟见过这样的变态,也还以其人之道折磨过对方,自然能揣摩这类人的想法。 铁卫禁区眼下有他在,不会沦陷。 如此一来,不可避免成为幕后者的眼中钉。 他妨碍对方的局,干扰对方看戏。 现在进攻的裂界怪物越来越少,他暂时离开禁区,不会有太大影响。 对方如果觉得他碍眼,应该要忍不住动手了。 “系统,目前信仰值能让我恢复几成实力?” 【回宿主:0.1成。】 “给我透支到0.3成。” 【可是透支的那部分需要双倍填……】 “我岂能不知,照做就是。” 【好的父亲大人…刚才是孩儿的不是,不该质疑您!】 这一世收集的信仰值不仅尽数清空,还变成负数。 伶舟对那串数字的变化,一点感觉都没有。 除开知道它是信仰值,就没别的用处了。 带不来多少盼头的数字,管它目前是正是负,反正轮回结束时不可能是负数。 熟悉的力量归来。 阿哈却直接跳脚。 “亲爱的你疯了,那么早用天悯之力,万一惹来哪路星神觊觎咋办?” 伶舟握紧五指感受流淌的力量,不为所动。 “你还记得当初是谁说的这话吧?” “最后一个天羽族术士。” “我怀疑他在骗我,原因不明,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阿哈觉得奇怪,那才叫奇怪。” “……” 伶舟没再鸟祂,而是再次回顾过去,思考无数年来得不出答案的疑点。 黄昏战争结束后,天羽族已濒临灭亡。 天悯之主,炁,及时出现。 于天悯的神辉下,天羽族得到赐福,复现往日荣光。 他的第一世,便从那时候开始。 经过十几个琥珀纪,天羽族全员踏上天悯命途,将心系苍生之苦的力量带向银河,拯救无数生命与世界。 多年来,天羽族共七人得到炁的赐福,成为代行银河的令使。 他是第一位。 也是存在世间的最后一位。 天悯殒落,命途消亡。 天羽族灭亡之际,族中术士告诉他—— 天悯神座归来前,万不可暴露炁所留的力量,会惹来星神觊觎。 至于是哪路星神,没有答案。 起码现在没有。 天悯殒落,天羽族失去赐福,不再长生。 第一世结束,伶舟开始无尽的转世轮回,有过许多身份。 只要是人类,无一例外都会在成年体重拾天羽,唤醒与生俱来的力量。 起初,这份轮回对他而言,是不可承受之重。 是搭上整个天羽族为代价换来的。 自那年的琥珀纪起,到现在的2157纪,每次轮回都不可避免使用天悯之力。 可结果,没有一次引来星神的觊觎。 阿哈说,每次都是祂帮忙擦屁股。 伶舟一开始信,渐渐不信了。 觊觎他什么? 难不成天悯之力是唐僧肉,吃了能变强? 铁血逻辑:他从未特意隐藏过天羽族的身份。 天悯孑遗,天羽族最后之人在银河不断轮回,那些星神又怎会不知? 如果真的觊觎,阿哈作为知晓这一切的神,为什么不吃? “对啊,好奇怪,你为什么不吃呢……” “一点都不奇怪,我滴好哥哥,阿哈怎么可能吃你嘛,虽然你很可口,但不是这种可口~~” 阿哈露出很是心痛的表情,突然播出一阵强劲的音乐。 说不出意义的鼓点顿时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噔噔蹬蹬~噔,噔噔蹬蹬 “人家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 “打住,我可没说自愿上当…哦?终于来了么……” 伶舟止住思绪。 周围已经不是铁卫禁区的风景,而是满地枯骨灰沙,充斥着死寂的废墟。 他表情不变,微微抬起视线。 前方,有一尊王座。 上方坐着一人,脸部被浓厚灰雾包裹,看不清具体面貌。 伶舟能感觉到,灰雾下那道犹如观猴般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把他当猴? 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伶舟嘴角弯起,释放欢愉开始输出。 “堂堂毁灭星神钦点银河街溜子,却搁这儿玩量子马甲,蒙眼捉迷藏的戏码?” “您这尊贵星神嘴替是见光死物种还是咋的?” “亦或者,那张脸丑陋不堪,臭不可闻,露出来会遭到岚因果律打击的程度?” “纳努克当初可真瞎了眼,点了个缩壳巨龟。” “哪天您要敢真人出镜,整个银河系不得集体触发巨物恐惧症?” “建议您天天拿反物质洗脸,整整容,也许有机会登上全宇宙最出名的下水道老鼠榜。” 在这通无比尖酸,半句脏话不带,却极尽刻薄的话语攻击下。 王座上的毁灭令使身体都是抖了抖,缓缓坐直身躯,死死盯着伶舟。 “小虫子嘴巴倒是毒,只可惜,只会把你自己加速毒死。”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红了呢?” 伶舟抱着膀子,轻佻嘲讽对方。 “若没猜错,雅利洛-VI七百年前遭到军团卒子进攻,就是你搞的鬼吧?” “是又如何,作为交换,告诉我,你是怎么察觉的?” “跟缩头乌龟没话好讲,不报上名号就赶紧滚。”伶舟嘲讽一笑。 “厄维托斯,知道我名号者,都得死。” “你确定纳努克给你的是毁灭之力,不是脑瘫之力?” 伶舟用看白痴的眼神扫视厄维托斯。 第97章 我是个医生,看出你有大病 “其余六个绝灭大君知道你名号,他们死了没?” “纳努克知道你名号,被你毁灭了没?” “傻孩子,我知道你在逗我笑,只可惜这并不好笑。” 厄维托斯从王座站起,居高临下看向伶舟,看不出喜怒。 “我一向很有耐心,八百多年来,欣赏着共243个世界的混乱、内斗、挣扎、消亡……” “这些世界绝大部分,最终都会被反物质军团踏平。” “仅有少数例外,比如雅利洛-VI,星核可是个好东西,省心又省力。” “无需缓慢推进阵线,构筑优势。” “无需施加压力,蚕食抵抗者。” “只需埋下种子,放任自然发展,如同观察蚁群那般,观察受难的人类文明在结构上缓慢崩溃。” “小虫子,你可认同,并欣赏我这般温柔体贴的毁灭美学?” 伶舟脸上露出得体笑容,“我是个医生,看出你有大病,可以免费为你治疗。” “年纪轻轻就脑瘫,怪可怜的。” “虽然剥夺别人当脑瘫的权利不好,但我实在可怜你,医者仁心呐……” “唉。” 厄维托斯叹气摇摇头。 “既然欣赏不来,那——你还是当个虚卒比较好。” “放心,我会为你造一具好皮囊,毕竟疑似星神令使的材料可不多见。” 伶舟笑容不变,“说得好像你能吃定我。” “我乃毁灭之主纳努克座下绝灭大君,迄今为止,我要吃却吃不下的东西,还没见到过。” 厄维托斯手掌泛起恐怖涟漪。 “那你现在见到了。” 伶舟现出双翼虚切前方,青芒流转的翅刃撕裂空间。 万千风刃自翼羽边缘射出,霎时在厄维托斯周身筑成风暴。 每片风刃都在高频震颤中划出真空波纹,似千柄利刃同时出鞘,形成死亡银网。 “这种虚数波动……” 灰雾弥漫,厄维托斯轻描淡写挡住伶舟攻击,不禁疑惑。 他不太确定地皱眉思索。 “你似乎不是星神令使,那——是什么让你觉得,有与我对峙的资格呢?” 虽说伶舟见面就夹枪带棒冷嘲热讽,可他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因此被影响心态。 仔细一品,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大对。 现在动起手来,不对的地方更多了。 那阵风刃攻势中,隐藏着很陌生的命途力量。 “罢了,若你只有这种程度,还是放弃无谓抵抗比较好。” “雅利洛-VI的毁灭将抵达尾声,莫要耽搁我欣赏。” 话罢,厄维托斯的手掌竟是出现在了伶舟头顶。 伶舟身体微曲,右翼泛起青芒骤然斜上切割。 厄维托斯指尖迸发出毁灭光束,触及伶舟右翼,那光束却如溪流汇入深渊般,消弭无踪。 他脸上首次闪过一丝错愕。 伶舟没有放任破绽消失,趁厄维托斯瞬息愣神,消失的力量再度出现,倒反天罡将其手臂生生洞穿。 “没想到吧?” 厄维托斯闪电般拉开距离,断臂处灰雾萦绕,眨眼修复完成。 “有点意思,但你的确不是星神令使。” “所以?” 伶舟漫不经心一笑。 他现在当然不是,否则把人吓跑还怎么玩。 阿哈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尽职尽责在给他掩盖天悯之力的虚数波动。 至于欢愉令使的力量,没使用出来,凭厄维托斯不可能察觉。 “有趣。” 厄维托斯背后浮现出诡异燃烧的能量。 “矛无法击穿盾,只是还不够锋利,你能反弹攻击,多半是攻击力度还不够,我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久反物质潮汐的冲刷?” 整片废墟骤然间化作深海,不可见其顶的滔天浪潮扑向伶舟,瞬间将他吞没。 然而浪潮之下,伶舟毫发无损。 他立于海面洪流之上,双目布满嘲弄。 “你这反物质潮汐,搁这儿给人搓澡呢?” 知道为什么敕妄都无法奈何天悯吗? 天悯之力有一项权能。 很简单。 对攻击拥有理论的绝对免疫,还能以牙还牙。 为什么是理论,那当然是令使不可能免疫星神的攻击,命途行者不可能免疫令使攻击。 他现在的力量没有恢复到令使级别,只能免疫一部分。 可至少,不会被随便攻击几下就出现严重伤势。 慢慢消耗力量,才是他想要的。 “看来得换点有趣的玩法。” 厄维托斯脸部黑雾波动了下,双手交叠按向虚空。 一股虚数洪流形成风暴,刮向伶舟。 伶舟背后双翼再度展开,翼展掀起的飓风,将凝结成气态的虚数能量沿着原路扇回去。 “在我面前玩气态攻击,真有乐子。” 厄维托斯的淡然渐渐开始坍塌,尝试重新控制风暴无果,下意识选择避开。 亲眼看着自己的虚数毁灭风暴被对手掌控,相较震惊,他更疑惑。 “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是谁说没有吃不下的东西来着?怎么自己弄出来的东西都不敢吃啊?" 伶舟甩了甩手,并不回答,优雅地梳理有些炸起的羽毛。 厄维托斯也不恼。 他算是看出来了。 伶舟防守能力极强,进攻力量却严重不足,无法威胁到他。 等到伶舟力量耗尽,随手便能拿捏。 虽不知伶舟所用命途力量是什么,但不是令使等级,是什么都无所谓。 命途喻作大海,星神掌握整片海洋,令使掀起巨浪,而命途行者,只能荡起水花。 这—— 就是差距。 “那就让我见识下,你能与我玩多久。” “不会让你失望的。” 伶舟眼中锋芒涌现,迎上厄维托斯毁星灭系的攻势。 这一战僵持许久,将整片死寂星系化作了宇宙尘埃,两人方才暂时停手。 伶舟抹掉嘴角渗出的鲜血,双翼之上所有羽毛剧震,形成片片虚幻风羽。 所有悬浮的羽毛同时炸成光粒,汇聚成足以贯穿星辰的螺旋光矛。 “吃我一矛——” 光矛似乎破开了时间与空间。 在极短的刹那中,厄维托斯明白自己避不开,瞬间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果断炸开自身左臂,避免被光矛洞穿躯体,并借灰雾侵蚀空间撕开裂缝。 光矛擦着他断臂边缘极限掠过,扎入远处的繁星群内,直接将一颗红巨星毁了去。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厄维托斯隐入空间裂缝,嘶哑的声音从中飘出,带着未知杂音。 “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坚持那么久。” “呵,下次见面,我就没今天那么‘温柔’了……” …… …… 毁灭令使来自杰帕德列车对话,真实存在,名字未知,只能自设。 游戏内没有交代他为什么撤退,那我就自由发挥,反正米忽悠不太可能填这个坑。 第98章 永冬岭 伶舟对着正闭合的空间裂缝比出中指。 直至其彻底消失,他方才捂住胸膛,平息体内伤势。 【父亲大人,0.3成力量还是较为勉强。】 【要不是厄维托斯摸不透您的底牌,他未必会这么离开。】 【也得亏他离开,否则再打几分钟,您就要力竭。】 “都在预计之中。” 伶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更清楚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目前这个状态就很好。 倒不是说故意演戏,实在是恢复0.3成力量,所需信仰值超出预料。 对此,伶舟很坦然。 饭要一口口吃。 星刚刚起步,他又何尝不是? 参考往世经历,目前收集到的信仰值能够恢复0.1成实力,已经算快很多了。 “好险呐哥哥~人家紧张死了,捏着把汗生怕哥哥面临生死危机。” “挺好的,你今天没捣乱,下回给你找乐子当奖励。” “果真吗giegie?好耶!阿哈要看欢愉斗蛐蛐,你再去整桑博几次……” “又桑博?你做个人吧,酒馆乐子人说玩就玩也就算了,至少换个目标,可以?” 回顾过去,发现桑博其实也没做什么。 光挨他整蛊算计,还不止一次。 知晓桑博本意至少不想这个世界消亡后,伶舟对他就没太多想法了。 再无端端整人家,没正当理由。 “对啦,阿哈不是人,所以不用换目标。” 伶舟一笑。 也是。 怎么就突然犯傻。 不该对阿哈抱有期待的。 桑博兄弟,你是否汗流浃背? 惨啊,惨啊。 要被阿哈薅你毛了。 “算啦算啦,阿哈突然觉得,还是有必要体贴优秀员工的~~” “先记住许诺的奖励,以后遇到别的假面愚者,达令再尽情玩弄他,嘻嘻嘻~” 伶舟早习惯阿哈的川剧变脸,沉默不语识别坐标。 厄维托斯那家伙,把他带到了距雅利洛-VI十多个星系远的地方。 若驾驶不具备空间跃迁能力的飞船,等回到雅利洛,那边早就过去十几天。 想到这,伶舟摇身一变,散发出欢愉令使的气息。 用星神令使的手段穿梭银河。 阿哈乐疯了。 “好好好好好,好哥哥总算舍得用人家的力量啦,阿哈开心开心开心,这就来助你加速——” …… 另外一边。 贝洛伯格,永冬岭。 四道身影离开残响回廊,一路朝上,抵达七百年前那片古战场雪原。 受到星核影响,这片雪原早已与裂界融为一体。 凛冽寒风中,夹带着经久不息的哭喊。 那是来自过去战士们遗留的绝望与崩溃,被裂界所放大。 「太…太冷了,凭一点开拓力量,抵不住这里的低温……」 三月七缩着脖子,双手交叉抱住双肩。 「伶舟给的本地外套呢?」星不解问道。 「…落在铁卫禁区了,当时走得急,下意识就给……」 三月七小脸一囧。 星叹了口气。 对这个大大咧咧的冒失姑娘,认知更深一层。 也没说什么,取出伶舟给自己那件递向她。 「谢谢。」三月七披上大衣。 丹恒抬头看向视线尽头的高处。 「冷就说明,我们离星核更近了——寒潮的源头就在上面。」 星:「它在等我们。」 「谁?」三月七没反应过来。 「星核,或者说可可利亚。」 星从容迈动步伐,顶着风雪向上攀登。 身后三人齐齐跟上。 沿途的积雪越发的深,没过大半个小腿,寒气刺骨。 山道两侧,逐渐出现被冰封的虚卒残骸。 这些都是反物质军团的卒子。 三月七:「噫!这些都是啥,反物质军团的标本吗?」 星:「是吧,被七百年那场寒潮冻成的冰雕,不曾想直到现在,都保持着狰狞姿态。」 三月七:「那么可怕。」 丹恒仔细端详两眼,确认是否存在潜在威胁。 「就如同被琥珀困住的昆虫。」 「反物质军团的爪牙入侵这个世界时,一定没想到自己会被寒潮吞没吧?」 他思绪飘回离开列车前。 令使的虚数波动…… 难道说,毁灭令使七百年前就盯上这个世界了? 可为什么,七百年后才面临毁灭? 总不能是未知毁灭令使的恶趣味。 藏匿在暗处的风险,令丹恒精神高度紧绷。 假设真有一位令使暗中注视着这里,意味着所有人都很危险。 真到那个时候,恐怕不得不动用体内那股力量…… 三月七:「你们说,冰块里头的家伙还活着吗?」 星:「大概活着,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要不给它取个名,就叫七月三?」 「亏你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啊…?」三月七白她一眼。 「你们快看看那个!」希儿指向高处:「那是什么,筑城者留下的遗迹?」 丹恒:「和贝洛伯格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 「倒像…巨大的机械手掌?」三月七眯眼猜测。 星声音突然大了几分。 「感应史无前例的清晰…星核就在上面!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也在!」 众人神色骤紧,加快脚步。 「如果可可利亚拿布洛妮娅来要挟我们……」 想起之前被可可利亚堵截时的表现,三月七下意识说道。 希儿声音一沉:「不论如何都要救她!」 …… 造物平台。 可可利亚与布洛妮娅站在一处建筑下。 在她们旁边,有着类似路灯一样的东西,顶端正在发光。 实际,那就是星核本体。 布洛妮娅脸色越加惨白,无数呓语在她脑中回响。 「接受祂。」 可可利亚的声音冰冷如铁。 「星核将带我们创造没有苦难的新世界。」 「不…不对……」 布洛妮娅捂住额头后退。 「那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为什么不是,看啊,那个世界多么美好,人们不必像囚徒般祈求存续,我们可以永远守护那个世界。」 可可利亚抬头凝望星核,喃喃陈述历史。 「七百年来,我们不断尝试,不断抗争,以为人性的光芒将指引我们走向复兴。」 「结果呢,人类一败涂地!」 「不要再抗拒了,布洛妮娅,抛弃人类的愚妄和怯懦,解开束缚你的枷锁!」 「来吧,跟我一起迎接新世界,星核会带人类走向进化——」 第99章 真正颠覆筑城者的人 话未说完,球棒破空袭来。 可可利亚挥动冰枪将其击飞,面无表情看向来者。 「还是来了,本以为暴风雪与裂界大军会把你们吞没。」 利用球棒的动静吸引可可利亚注意力,星成功握住布洛妮娅手腕,将她带离原地。 「英雄怎么会倒在途中?」 瞥了眼被击飞的武器,星左手微曲将它召回,搭在肩上,并朝前方伸出右手。 「可可利亚,你动不动就惑乱人心的为所欲为日子结束了,把星核给我。」 「如果你想要的话,有本事自己过来拿。」可可利亚淡声道。 希儿闪现到布洛妮娅身边,见她没事,重重松了口气。 「我遵守在下面的约定,只要你出事,无论如何都会来救你。」 「听着!第一,我们必须封印星核;第二——」 她顿了顿,「就算你被这个女人洗脑,我也会打晕你再带回去!」 感觉脑中的呓语减弱,布洛妮娅有些艰难地抬起面庞。 「希儿…大家…」 星偏头看向她:「希望你还记得下层区的经历、决心。」 否则,伶舟的良苦用心将失去意义。 布洛妮娅眼中溢满感动,闪过决绝。 「当然没有忘记!」 星暗暗点头,取出伶舟交付自己的东西,杵下地面。 「我们帮你把它带来了,也希望你明白它象征着什么。」 她松开紧握步枪的手掌。 布洛妮娅目光落在步枪上时,可可利亚也一样,眼神充满深意。 前者没有抬手。 「布洛妮娅,我带你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见证你最后的选择。」 「我已将一切真相诉诸于你,与星核的交易,向它许下的愿望。」 「现在,我们母女之间再没有秘密。」 「许多年前,星核的声音第一次在我耳边响起,而我和历代守护者一样,闭目塞听。」 「那时的我,就是现在的你,苦苦守着筑城者所谓的存护。」 「我的信念一度无比坚定,直到突如其来的变量打乱一切——」 「崭新的选择出现在我面前,它能颠覆旧秩序,让我们迎接新世界的到来。」 「比起虚无缥缈,越来越遥远的存护,它是多么地真实……」 听着这些,布洛妮娅握紧双拳。 可可利亚继续自顾自开口。 「我一直在苦想,想着要如何向你传达这一切。」 「星核承诺的明天到来,若缺少你在我身旁共同守望新世界,那我将会陷入痛苦之中——」 「难以抹消的痛苦,布洛妮娅,你明白吗?」 「从小到大,我从未逼迫你服从我的意志,但无论如何你总有要选择的一天,过去如此,如今依然。」 「现在,选择吧,我的女儿。」 布洛妮娅身躯微微颤抖。 多年母女之情与养育教导之恩,对她并非没有影响。 星听不下去了,张口开始输出,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 「大是大非面前,还打什么感情牌。」 「说到底,你只是在为自己背弃存护的行为,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什么颠覆旧秩序,迎接新世界,难道新世界只能容下你自己,还有布洛妮娅吗?」 「那些为了家园,最终战死沙场,死在裂界怪物手中的铁卫,难道没资格迎接新世界?」 「那些被你封在地底,暗无天日,过着比囚徒生活还不如的人们,不配向往新世界?」 「十几年来,多少人为了贝洛伯格,为了这座最后的城邦,拼尽一切?」 「你简简单单一句突如其来的变量,就将所有人付诸的努力否定。」 「更是摒弃了历代先人传承下来的意志与信念!」 一连串铮铮有声的话,令无数玩家听爽了。 “说得好呀,再多说些!”阿弦直接把自己代入进去。 【好犀利的嘴替。】 【爷真的又飒又帅,原来当不是哑巴的主角那么爽!】 【多说点,爱听,希望把可可利亚骂破防。】 【要是伶舟在,发挥乐子人兼毒蛇属性,估计能把可可利亚喷得找不着北。】 【义父不在的一天,想他。】 星还在输出。 「你惹下的乱子祸事,却要无数同胞用鲜血作为代价偿还。」 「知道吗布洛妮娅,你的母亲带你来这里,放出了裂界怪物军团压向禁区前线。」 「如果不是伶舟守在那里,光凭朗道姐弟还有驻守的铁卫们,迟早都是个死。」 「到那个时候,整个贝洛伯格都将颠覆。」 「还记得可可利亚控诉我们的罪名吗,意图渗透贝洛伯格,颠覆筑城者。」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一手贼喊捉贼耍得真好。」 「真正要颠覆筑城者的人,是你的母亲——可可利亚,‘伟大’的大守护者。」 想到与伶舟分别前,他那毅然坚定的眼神,期许的目光—— 星看向可可利亚的视线,不自觉带上了些许怒意。 「可可利亚,不要把自己的立场说得多么正义与正确。」 「现在我们不想跟你谈无意义的对与错,只谈立场,我们的立场很简单,也绝不会改变——」 「那边的星核,我们要封印。」 「这个世界,我们也要拯救。」 「无名客行过一个又一个世界,帮助那些值得帮助的人,拯救值得拯救的世界。」 「但无名客从来就不欠谁的,挡在无数裂界怪物前方的伶舟,更不欠你们!」 「要是被洗脑的精神病人阻碍我们,就手下见真章吧。」 「可可利亚,你必须要为死去的人、战士们挥洒的鲜血,付出代价!」 “哦买噶…帅惨了!” “我要是个铝筒,怕是要忍不住爱上自己。” “多么霸气的宣言,这主角塑造好哇!” 【爷现在都还记着伶舟义父,他把孩子带得太好了。】 【气势上就拉满。】 【说得咱热血沸腾,渴望塔塔开了,亮血条吧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眼瞳一颤,越发冰冷。 「果然,人类的傲慢注定只能短视一切。」 「在这个世界溜达一圈,便自认看清真相,区区外来者,收起你们自以为是的正义!」 …… 第100章 没有人类的未来 「七百年,七百年——」 「存护何曾看过人类一眼,到头来,第一代大守护者只能向星核许下愿望。」 「一场战争结束,却带来另一场永无止休的战争……」 「你们懂吗,懂得我们所承受的绝望吗?!」 星气极反笑。 「存护为何从不看历代守护者一眼,我不懂,但你,我肯定懂。」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克里珀也不看你,你觉得你配?」 「伶舟行走在开拓路途,如今代行你的职责镇守前线,守护人类,他的行为不比你更彰显存护之道?」 「然后,克里珀看他了吗?」 三月七深以为然,脱口而出:「就是,说得好!」 话刚出口才意识到,这些话竟然是从那个性子跳脱,喜欢搞怪的少女口中说出。 帅,对她刮目相看耶。 旁边的丹恒同样如此,看向星的眼神带着些许惊讶。 在黑塔空间站的时候,她还不像现在这样。 莫非,是因为伶舟的潜移默化影响么…… 星并不知道同伴如今对自己的看法,她现在胸腔溢满怒火。 「跪倒在绝望带来的恐惧下,可可利亚,是你亲自选择背弃所有的!」 「贝洛伯格的子民,代代守护者传承而下的意志,还有存护的意志。」 「蝴蝶飞不过沧海,初代大守护者走投无路,只能将目光投向星核。」 「后人无法参透星核,找不到毁灭它的方式,只能隐瞒真相,传承大守护者的责任,祈盼后人智慧打破枷锁。」 「如果你无能为力,那就遵循先人的脚步,将责任传给后人。」 「难道这样会令你感到羞耻吗,放心,没人笑你。」 「口口声声说给予布洛妮娅选择的权利,实际上却自作主张剥夺了她的知情权。」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才坦白,她只剩与你为敌,与我们为敌两种选择。」 「她还能选择继承大守护者的意志,还能选择踏上先人走过的路,甚至开辟新的道路吗?」 「不能,起码现在不能,因为——」 说到这里,星眼神越发凌厉。 「——你这个母亲挡了她的路,在那条路添上千万重荆棘。」 「布洛妮娅只有被那些荆棘割刺得遍体鳞伤,才有机会踏上她想走的路。」 「可可利亚,只有你一人站在孤独的立场。」 「也许你个人视角的立场是对的,但可惜……」 「背弃了所有的你,有什么资本,又有什么资格对自己的子民,对我们,对你的女儿——」 「说自己是正确的呢?」 阿弦大脑剧烈颤抖,快被星说到颅内高潮,热血狂涌。 恨不得自己就在游戏里面,自己就是星。 公测剧情质量相较内测,好得远远超乎想象。 这一通嘴炮,给目前还不了解这游戏的米游玩家听了,估计会以为是本期UP池的角色。 谁能想到主角改动那么大,人设立体许多。 “真和伶舟挺像吧,不需要可靠的时候给你当谐星,需要你可靠的时候绝不含糊。” “可可利亚怕不是要被爷骂破防。” “听爽了,接下来看她怎么回应。” 可可利亚表情已经扭曲,几乎是咆哮式地大吼。 「闭嘴!」 「从始至终,你们外来者都站在局外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贝洛伯格早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将守护者的职责传给后人?招人笑话!」 「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将会彻底被寒潮与裂界吞没——」 「哪里还有什么未来?」 「只有重启世界,贝洛伯格才有未来,布洛妮娅才会有接过守护者职责的未来。」 星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她也不立刻反驳,而是先看了布洛妮娅一眼。 见她垂下目光,双拳不住地颤抖,这才抬起视线,说出让她瞳孔巨震的话。 「一个没有人类的未来,哪还剩职责与意义需要传承?」 布洛妮娅双目失神,呆呆地愣住好片刻后,缓缓仰起下巴直视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没开口,与她相互凝望。 氛围沉默。 半晌,沉默变得沉重。 直到—— 布洛妮娅手掌抚上枪托,将之从地上抽起。 「母亲,对不起。」 「感谢你把我抚养成人,感谢你…最后给了我选择立场的权利。」 即使像星说的,她实际上没有选择。 但…这是可可利亚留给她最后的体面台阶。 「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身边。」 「……」可可利亚眼帘下垂,抿唇不语。 「你说人性的深处是愚蠢和畏缩,也许不假,绝境会映出人心中最阴暗的一面。」 「可母亲,你却错过了那些在绝境中努力生存,努力奋战的人。」 「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光芒,在禁区前线,在下层区,在被你忽略的角落里,他们是那么的闪耀。」 「先祖用双手建起这座城市,在风雪摇曳中奋力延续文明。」 「就算这个世界注定分崩离析,通向结局的路途也应该由人类亲手铺就。」 「而不是——把命运交给这枚祸种」 布洛妮娅偏头看向星核,缓慢深呼吸,抓着枪杆的手越发用力。 就连声音,都带上了悲哀与失望。 「我们是由普通人选出的守护者,母亲!」 「我们的职责是存护由人类建立的世界,我们不是神明,不是裁判!」 「你想要把人性踩在脚下,同时扮演裁判和神明,这种行为,我绝不认可!」 布洛妮娅坚定抬起手臂,枪口指向可可利亚。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毁掉这个世界,毁掉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可可利亚眼神一颤。 似有悲凉,似有茫然,又似有极淡的欣慰。 只可惜下一秒,她眼中的情绪全然消散。 只剩无尽冰寒。 「无法突破思想桎梏的你,注定无法成为新世界的母亲。」 「贝洛伯格的命运已经注定,将由我亲手铸造它的未来,而你们……」 「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基石!」 可可利亚手中,多出了一把通体被坚冰覆盖的骑枪。 「不破其旧,难立其新,我以大守护者的身份令你起身,造物引擎——」 第101章 失去音讯的伶舟 霎息间,地动山摇。 巨大的阴影笼罩造物平台,机械运转的巨大轰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三月七小脸发白:「那是……」 布洛妮娅焦急大喊:「是筑城者的古代机器!大家快远离!」 察觉造物引擎高举巨大臂膀,众人全速向后,躲开能将人砸成齑粉的攻击。 攻击带起的呼啸风声,刮得人耳畔生疼。 三月七竖起一面冰墙,挡住扑面而来的混乱尘土。 再次看向造物引擎,终于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出来。 「比、比史瓦罗还大一万倍的机器人?」 造物引擎头顶,传落可可利亚满含杀意的声音。 「引擎,粉碎他们!」 造物引擎面部开始聚焦令人心惊肉跳的能量。 「当心!」 星及时抱紧三月七,双脚发力高高跃起。 恐怖的激光攻击,恰好擦着她的脚底扫过,从左到右,在地面留下一条由红变黑的的烧灼痕迹。 星落回地面,见造物引擎没有二度发出远程攻击,心有余悸松开三月七。 三月七脸色很不好看,指向半空的可可利亚。 「有本事你下来呀!」 「激将法没用的,别浪费口水了三月。」 星摇摇头,思索要怎么破开这局面。 布洛妮娅尝试开了几枪,全都被可可利亚躲开。 可可利亚落到造物引擎肩上平台,因角度缘故,根本无法继续开枪。 三月七:「可恶哇,要是伶舟在这里,可可利亚敢这么玩,绝对是他的活靶子!」 别说伶舟有翅膀能飞,就算没有,那手驭风能力也足够让可可利亚喝几壶。 想待在上面? 门都没有。 说不定连造物引擎都能掀翻! 希儿紧锁双眉。 「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台大机器的行动!」 布洛妮娅思绪急速转动。 「很棘手,连我也不知怎样才能令其停下。」 星视线迅速扫过造物引擎身体构造,在部分突出可供借力的位置停留片刻。 粗略估算,还是打消了心底的念头。 不行,上不去。 得让这玩意停下来才行,哪怕是一条手臂。 可可利亚手中冰枪再度指向地面。 「引擎,清扫一切!」 造物引擎四目迸发猩红光芒,再次高举左臂,欲要砸向地面众人。 「躲开!」 一直戒备的众人飞速后撤。 这时,高空突然亮起一瞬刺目强光。 来自天际的轨道炮击,精准命中造物引擎身躯与左臂关节连接处。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耀眼。 可可利亚有些狼狈地躲过爆炸,阴着脸抬头。 灰蒙蒙的天空空无一物。 见造物引擎左臂无力朝地面坠落,神情越发冰冷。 还有高手? 竟一击破坏造物引擎关键部位。 由于忌惮未知攻击再次轰来,可可利亚一时之间不敢妄动。 集中注意力警惕高空,没空管地面几人。 三月七却眼睛一亮。 「…是姬子!」 开拓小队现场三人的联觉信标,齐齐响起一道带着几分温柔的女声。 「喂?信号真差……」 「姬子!没想到是你来救场了!」 欣喜归欣喜,三月七目光仍死死盯着造物引擎与可可利亚。 「呵呵,我和瓦尔特可是一直在列车上记挂着你们,这次的开拓之旅很精彩呢。」姬子笑道。 三月七扬起嘴角:「那是,说啥也不会丢了无名客的名头。」 「先不闲聊,这大块头暂时动不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啦。」 「姬子,能看到伶舟的情况吗?」星询问道。 她刚才还以为,伶舟终于归队了。 看来,铁卫禁区那边的麻烦仍未解决。 「之前还能追踪到他的行动轨迹,但自从你们离开城市区域后不久…」 信号杂音骤增,姬子声音断断续续,彻底掩盖她话中的担忧。 没能查到未知令使级虚数波动来源,伶舟又突然消失在列车的行车仪中。 很难不让人担忧。 「现…他…处于完…失联的…态。」 话虽断断续续,可不难拼凑完整意思。 几人交换眼神,心底同时泛起不安。 这时候,没消息比噩耗更让人焦躁。 难道铁卫禁区被裂界怪物攻破了? 姬子的声音彻底消失,星强行抛开担忧,眼中只剩可可利亚。 一切皆由这女人与星核而起。 伶舟失去消息,那就速战速决。 星纵身向前,想要顺着造物引擎的手臂,直冲可可利亚。 她一动,可可利亚立即察觉,不敢怠慢。 战斗中不可过于分心,既然下面的人威胁更小,那就用庞大的数量压死他们。 霎息间,星核散发出阵阵无形涟漪。 一闪闪裂界之门打开,从中涌出数不胜数的敌人。 「掩护我!」 几个裂界的无相面具怪物突然挡在前方,由裂界侵蚀受害者们拼接的面孔,发出诡异嘶吼。 星身后枪声骤响,面具瞬间化作黑雾。 「走!我来掩护你!」 布洛妮娅背靠希儿,手中枪械子弹倾泻如雨。 造物引擎四目光芒闪烁,半倒的如山身躯开始站起。 星目光微凛,加速奔袭,险险躲过另一只巨掌的横扫。 她全力跃向引擎肩部,却差半寸距离—— 锵! 一柄墨绿长枪破空钉入机械,星抓住长枪借力空翻,抵达造物引擎左肩平台。 可可利亚摊开双手,身体离地半尺,浑身逐渐覆满冰甲。 星双眼一眯。 好熟悉的力量。 可可利亚正在与星核漫溢的裂界能量同化。 疯婆娘。 连她都不敢随意沾染体内星核的力量,可可利亚倒好,来者不拒。 「看啊…这就是星核的力量,这力量在涌动,在歌唱……」 可可利亚幻化为操纵虚数能量的歌者,即便身躯轮廓还保留人形,看起来也比裂界怪物还怪物。 「星核给予我的承诺,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 「七百年前,它击溃反物质军团,今日,同样会碾碎你们!」 星冷笑突进,球棒裹着蓝光狠狠朝她身体砸去。 「嘴炮时间早结束了,可悲的大守护者。」 随着星的话落下,看了老久剧情动画的众多玩家,终于迎来久违的画面分裂—— 决战开始。 然而绝大多数人没想到,战斗竟然是1V1! 阿弦还好,早就知道。 没有内测经历的老熊,人都傻了。 “歪日,一个人咋打,这里是剧情杀吗?” “还是说,打着打着大家都会加入战斗,包括伶舟?” 第102章 他的羽翼 战斗没有热身,开始就是白热化。 渐渐地,可可利亚察觉到了异常,声音带上几分惊异。 「原来你也是星核力量的融合者,不…不对,你体内星核存在封印!」 可可利亚周身翻涌着虚数能量,寒气逼人。 看向星的眼神,充满轻蔑。 在她的感知中,那些同源却显得弱小的波动,简直像被套了十层枷锁的困兽。 「愚陋不堪!」 「历代守护者都像躲避瘟疫般,抗拒这份馈赠,你与她们毫无区别。」 球棒与冰棱相撞迸出碎屑,星借力后跳拉开距离,不忘还嘴。 「把自己变成怪物还挺得意?要我说,被星核炼成傀儡的你,可悲到家了。」 「还违背祖宗决定,将她们一生的付出批判得毫无价值,别孝死我。」 「外来者,你根本不懂!」 冰晶风暴毫无征兆炸开,可可利亚的一头长发在狂风中乱舞,疯狂发动进攻。 「先人传承给我们的东西,只有长达七百年,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星防御压力很大,气势却丝毫不退让。 「所以你就要用人民的鲜血取暖?那些被你送进裂界的铁卫,到死都相信大守护者在保护贝洛伯格!」 「哈,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布洛妮娅要是选择站在你这边,那才是真完了。」 此话一出,寒冰骑枪速度骤增,擦着星的耳畔掠过。 可可利亚掌心亮起诡异的光,数十道冰棱自光团中射出,毫不留情刺向星。 星从未面对过如此密集的攻势,险象环生。 「人类…总是愚蠢,总是不自量力。」 可可利亚抓住星的破绽,操控坚冰突然冻住了她的双脚。 「弱小而不自知,星核在你这样的人手中,真是一种莫大的浪费。」 「——我来赐予你绝望!」 玩家视角中—— 战斗界面退出,转入过场播片。 可可利亚居高临下望着行动受限的星。 手中寒冰骑枪遥遥对准后者,闪电般脱手而出—— 仅一个瞬间,近在咫尺。 画面突然慢速,背景逐渐变白,刺眼。 镜头最终定格在星面部,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随着她的动作,整个画面突然黑下,传出某种东西被洞穿的沉闷异响。 噗嗤—— 声音一响,游戏画面重新亮起。 本以为星可能被骑枪穿透身躯,万万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伶舟。 他似乎处于一片星空背景中。 背后双翼毫无征兆消失,同时发出闷哼,鲜血溢出嘴角,脸色发白。 他视线仿佛穿过了时间与空间,落到雅利洛-VI,落在那颗星球的某处。 反应慢的人可能满头问号。 而反应快的,已经意识到某种可能性。 有关伶舟的画面不过三秒,顺着他的视线回到战场,回到星身上。 当看见游戏中的情形,无数玩家目瞪口呆。 哪怕参与过内测知晓大概剧情的人,都无一例外。 星背后多出了一双华丽羽翼。 熟悉,却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那应该就是伶舟的羽翼。 陌生是因为,不明白为何在星的身上。 而此刻,那对羽翼齐齐护在星身前,将那袭来的致命骑枪挡下。 同时,也被硬生生贯穿。 十几片羽毛飘落,星呆呆望着身前,意识陷入混沌,身体往下坠落。 地面几人见状,满脸焦急。 玩家们也急了,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等待后续。 结果等来读条,进入命途狭涧,主角缓缓睁开双眼。 「这里是…宇宙」? 剧情终于可以停顿,阿弦双眼早变得湿润,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他真的,一直都在大家身边! 【卧槽!!!】 【不会是家族传捅吧?】 【那是伶舟的翅膀,一定是!】 【原来在铁卫禁区,伶舟按了爷后背一下,竟然埋下了伏笔……】 【看样子是代替爷吃了那一捅,而且,伤害会通过翅膀反馈到他本体。】 【哭死,老父亲居然不声不响把翅膀给了我们。】 【编剧我俏丽吗,开服就刀伶舟?】 【这程度还算不上刀,就怕大的还在后头,伶舟貌似不在雅利洛哎,那他去干什么了?】 对啊。 没人能想得通。 【难道伶舟当了逃兵?】 【逃你个头啊逃,他要是逃兵,会把只要有眼睛看,都知道非常重要的翅膀给爷?】 【就是,肯定有什么支线剧情!】 【哈基弦别捂嘴了,知道你泪点低,但还是快点过剧情哇!】 阿弦吸了吸鼻子,抽过纸巾一抹眼角,重新握住鼠标点击游戏画面。 「我不是正在和可可利亚战斗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出现在我背后的双翼……」 星双瞳颤动片刻,偏头看向后背。 那里,似乎有种特殊的感觉。 捕捉到那种感觉,心念一动—— 巨大的双翼骤然展开。 星怔怔凝望羽翼,伸手抚摸,语气复杂。 「伶舟……」 她这番动作,又让不少玩家看了后情绪有些动荡。 伶舟他真的…… 星抬头看向远方。 「上次来到这里,纳努克瞥了我一眼,难道说——」 她自言自语着,尝试扇动双翼。 腾空而起时身形有些歪扭,不过很快就调整好平衡,振翼向前飞去。 半空中,接连涌现出过去的残像。 杰帕德与铁卫,正在低头向可可利亚汇报战况。 「商业区沦陷了,居民已经转移,暂时安置在外城区,戍卫队牺牲26人,但我……」 「说下去,杰帕德。」 「我…我不确定牺牲的铁卫是不是真的死去了,我看到他们残破的身形在裂界中徘徊……」 「那里发生的事违背常理,接近疯狂,守护者大人,情况如果继续下去——」 可可利亚打断杰帕德的话。 「我很清楚后果,杰帕德,退下吧。」 星核之声:「我们很清楚后果……」 残像消失。 星紧了紧右拳,心中憋了一股气,前往下一处残像。 她此时此刻的反应,与无数玩家一模一样。 可可利亚,你真该死啊! 「你还在犹豫什么,可可利亚?」 这次与可可利亚交谈的人是希露瓦。 「这不是你一直在期待的吗,离开这个笼子,亲眼看看这座城市吧,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第103章 此即,救世之铭! 「前人的努力…他们未竟的研究,终于能在这个时代结出果实了!」 「给我一支卫队,让我去找到星核,我一定能找到拯救家园的办法!」 可可利亚声音冰冷。 「冷静下来,希露瓦。」 「冷静?你在说什么——」 「铁卫!朗道女士累了,带她下去,查封她的实验室,扣押所有研究人员,他们进行的是非法的研究。」 希露瓦声音满是意外、不解、茫然。 显然,她没料到可可利亚会来这么一出,忍不住开声质问。 「为什么,可可利亚,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明明我们快要触及真相,并找到结束灾难的方法了啊……」 「起码告诉我——为什么?!」 「有些事情你不应该知道,更不该触碰,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筑城者的一员。」 「可可利亚…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漠…?」 希露瓦颤抖着声,难以置信中更有一丝绝望。 可可利亚丝毫不为所动,直到希露瓦的身影消失。 「希露瓦·朗道…你曾是我最珍视的朋友。」 星核之声:「但约定的新世界里,没有她的位置。」 看到这里,星气得一脚踢散可可利亚的残像。 这脑子有病的女人比她想象中还要疯魔偏执。 她继续向前。 然而这次看到的,险些让她咬碎后牙槽。 可可利亚居然——她居然! 居然亲手将铁卫推下万丈深渊,将他们的意志当作食粮,喂给星核…… 还在说,赦免他们的愚蠢和恐惧? 「…可可利亚!」 星调整呼吸频率,继续向前飞去。 这一次,她无暇驻足,迫切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战斗,还未结束。 同伴们在等她。 这个世界在等待无名客的救赎。 而她,承载着伶舟的意志。 直觉告诉星,远处冲天而起的璀璨光芒,会给她离开的答案。 距离拉近,星注意到不远处,存在一道孩童身影。 从半空飘落收起双翼,几分无力的叹息徐徐在她耳边响起。 「这座城市在哭喊…存护的力量在消褪…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无法抗衡星核的意志。」 星大致猜到眼前存在的本质了—— 她…应是历代守护者意志的聚合体。 「可可利亚放弃了存护。」 「没错…但我们无权责难。」 守护者长叹一声,嗓音如风过残垣。 「七百年来,裂界无休止地扩张,接替者继承的并非信念、荣光、财富,而是漫无边际的绝望…」 「眼睁睁看着誓言守护的家园逐渐崩毁,是种残酷折磨,扇惑人心的低语日夜萦绕…再坚韧的意志也难免动摇。」 「这一天注定降临…祂的庇佑,终将离我们而去……」 「……」 星脑海中浮现出这这趟旅途的见闻。 那些为生存挣扎,渺小却坚毅不拔的身影。 那些为了身后家园,没有退路可言的铁卫。 「总有人不会动摇,可可利亚怯懦放弃,甘愿沉沦,那就由我来存护!」 「你……」 守护者蓦然转身,语气惊愕。 「一介过客,却执意要背负一整个世界的命运?」 「相较背负整个世界的命运,背负存护的意志,我还背负着更为重要的东西——」 「开拓的意志!」 「开拓…开拓…也好…既已无可失去,何妨一试?」 守护者的目光投向远处炽烈如焰的光芒,叹息中透出渺茫的期许。 「去触碰琥珀的光芒吧,若你内心存护的意志足够强大…或许能引来祂的注视……」 守护者的身形如碎星般消散。 星神色坚毅,毫不迟疑转身,大踏步迈向那道琥珀色的光芒。 一柄巨型骑枪巍然矗立,带来几分熟悉感。 稍加思索,眼中已有恍然。 原来它并非由坚冰制成,只是不过在背弃存护之人手中,它早已没有任何价值。 枪身光芒流转,散发出的厚重气息如同凝固的历史,每一层辉晕,皆承载着跨越时空的意志。 星驻足凝望数秒,忽而抬手握向枪杆。 轰! 烈焰骤然腾起,灼痛窜入掌心。 星的虎口瞬间皮开肉绽。 一股冲击力冲击而来,星手臂被震开,身形连连后退。 可她再度不管不顾冲向骑枪,十指死死扣住枪柄。 「给—我—起——!」 星额角青筋暴起,双臂因过度发力而颤抖。 欲承载存护意志,必先承载其无可量化之重。 火焰裹挟全身,灼痛近乎令人疯癫。 双手逐渐失去知觉,唯剩眼中信念坚如磐石,岿然不动。 她的脑海,响起温和中带着期许的声音。 「好啦,带着我的意志,穿过这片早已废弃数百年的古战场,找到可可利亚。」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大家身边。」 听到这话,阿弦再也管理不住表情,眼眶一红,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双翼自星的后背展开,覆在手臂之上。 即便烈火都无法点燃双翼表面的白羽,反而令其越发璀璨。 「顺应—我们的意志——」 「呃啊——!!!」 星喉间炸开响彻天际的战吼,绷紧的指节在烈焰炙烤下爆出朵朵血花,却又瞬间恢复如初。 骑枪下方,星空浮现蛛网裂缝,飞速扩张。 ——那柄仿佛亘古未动的炎枪,竟被生生拽起! 整片星空为之震颤,无数破碎的存护誓言,化作金色洪流注入枪身。 刹那间,星意识出现一瞬恍惚—— 她看见了手持巨锤,带来厚重气息的伟岸身影。 她能感觉出来,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恍惚散去,星猛然睁开双眼。 漫无边际的星空,已化作熟悉的冰冷与皑白。 但现在—— 她将驱散冰寒,消弭历经七百年的灾难。 承载伙伴的意志一起。 承载七百年来的意志一起。 承载现今所有渴望活着之人的意志一起…… 双翼,展开。 星手持燃烧着烈炎的骑枪,稳稳悬停在半空。 枪身表面烈焰一闪,造物引擎突然抓住陷入呆滞的可可利亚,将她狠狠摔向地面。 「以脊骨铭刻驻留文明的誓言,以意志消弭古老寒铁的坚守。」 「只有具备点燃光焰的勇气,方能铸就永屹城垣的壁垒。」 绝不屈服的脊骨,永不低头的意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她,明白了。 可可利亚却永远都无法明白。 永远。 「嘿!星——」 三月七欣喜仰头,朝她扬了扬手。 她没事,真的太好了! 星嘴角扬起浅浅弧度,朝伙伴们微笑点头。 随后—— 她抬起手臂,炎枪直指可可利亚! 「此即,救世之铭!」 随着主角的话音落下,屏幕破碎,震撼人心的背景音乐鼓点响起,引爆玩家热血焰火。 第104章 人类的意志能够击穿顽石 “啊啊啊啊啊啊!套你猴子的燃炸了!看十遍博人传都灭不了火!” 老熊激动得有些破音。 尽管场景有点区别,主角不是男主,可他还是幻视了某些场面。 【十遍?一百遍!】 【天火!出鞘!】 【我滴妈,这背景音乐神了!】 【充满史诗与宿命感,却又不失热血与勇气,真神!】 【米忽悠我要这个,我要会飞的主角!】 【剧情特供,洗洗睡,你手里的别说飞,膝盖都没。】 【……】 星轻盈落在同伴身旁,冷冽目光刺向尘土中浮现的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看向众人,话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不、不…这不可能!」 布洛妮娅攥紧武器,目光坚定:「存护的意志,已经作出了选择。」 寒冰在可可利亚脚下蔓延,她愤而咆哮。 「你们对这个世界的困境一无所知…对于等待着它的结局一无所知!」 布洛妮娅反驳:「即使裂界寒潮终将吞噬贝洛伯格,我们也要手牵着手,勇敢地走入那片黑暗。」 可可利亚:「不——这个世界不会灭亡!崭新的未来,将会在我手中诞生!」 三月七:「什么在你手中,有我们在,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星反手将炎枪插进冻土,火焰沿纹路急速向外蔓延,将裹挟着冰锥的冲击尽数吞噬。 「第一位背弃存护誓约的大守护者,你所谓的未来早被星核蚕食殆尽。」 尖锐的声音震落雪花,可可利亚身后凝出众多寒冷彻骨的冰棱。 「那你们就带着幼稚的理想,溺死在黑暗里吧!」 「会溺死在黑暗的人是你。」 星旋身挥出燎原火浪,再一次把骑枪重重插入地面。 琥珀色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挡下所有攻击。 “厚礼蟹,新命途的爷好帅啊!” “叫存护主还是火主…哎呀,就火主!” “要不是知道这游戏刚开服,我还以为现在是大结局BOSS战,太燃了!” “不过伶舟的翅膀怎么不见啦?” 经过弹幕提醒,老熊才意识到伶舟的翅膀不是没在,而是变成了BUFF。 打开主角战斗信息页,发现存在众多增益。 加速、增伤、受击回血…… BUFF最底下,还有两行文案。 [人类的意志能够击穿顽石,度过一切难关。] [带着他的份,无畏向前。] “懂了,羁绊在身怎么输,可可利亚,接受审判吧!” 老熊颇为适时宜地中二呐喊。 “假如有这样一个真实的世界,我不知道他们的战斗过程会是怎样的。” “呈现在我们游戏中的战斗画面,永远只有回合制。” “但我知道——” “只要大喊着友情啊、羁绊啊未来啊什么的冲锋,我将无往不胜!” “咦?这个机器人咋回事?” “卧槽!这一拳好爽!话说这机器人怎么突然听爷号令了?” “好家伙真有羁绊啊!火主这立绘好帅!” “不过身旁咋都是本地人,列车组呢?” “大招更帅我一脸,爽爽爽!这游戏太爽辣!” “……” 不仅老熊,各主播都彻彻底底兴奋起来,紧张刺激地体验这场精彩大决战剧情。 击杀可可利亚第一条血,过场动画再临。 星凌空跃起,炎枪裹挟烈焰直刺可可利亚头顶。 「受死!」 可可利亚双掌紧握寒冬之槊格挡,却仿佛被千钧山岳压顶,双脚悬空的姿态顷刻崩解。 造物引擎举起巨拳,裹挟风雪砸向可可利亚。 星一脚踹在可可利亚身体上,借力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 轰!! 造物引擎巨拳砸落,可可利亚被生生锤入地底。 大地震颤,岩层崩裂,烟尘四溢。 「我们赢了?」三月七有些紧张。 星紧盯巨拳抬起的位置,眉间凌厉未散。 「星核之力似乎越来越狂暴!」丹恒寒声低喝,衣摆随风霍乱:「大家当心!」 话音未落,深坑中骤然迸发冰蓝色光晕。 虚数能量向外飞速扩散,给人大脑带来一股刺痛感,连抬起指尖都变得艰难。 一道冰色残影破土冲天。 可可利亚悬浮于风暴中心,散溢的星核能量在她身体表层不断游走。 看到这幕,谁都知道,二阶段正式来临。 阿弦现在脸色涨红,情绪处于亢奋状态。 作为体验过内测的玩家,现在剧情演出的进步,令人惊叹。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三测在故意端老版本上桌。 欲扬先抑嘛。 “既然是欲扬先抑,那么咱脑公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总不能爷换命途那时,翅膀替咱挡枪就是大决战的唯一出场镜头。” 她不相信。 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既然伶舟目前不在铁卫禁区,说明那里的危机应该已经解决。 可为什么还没来呢? 除非—— 还有更大更严重的潜在危机,需要他离开禁区应对。 想着想着,阿弦渐渐走神,越发担忧。 伶舟用双翼替星挡了一枪,画面明示他因此受到了伤害。 背景又在星空中…… 可那片背景,又不像星觉醒存护意志时的命途狭涧。 「唯一的救赎……」 看到可可利亚开始蓄力的台词,她暂时甩开杂乱念头,神秘一笑。 “家人们别眨眼,接下来可可利亚要释放天动万象了。” 她对这招印象还算深刻,在测试服玩的时候直接被干碎三个人,只剩主角。 「星核的力量与我同在,你们…不过是旧世界崩溃前的垂死挣扎!」 可可利亚升至高空,愤怒的呐喊声划破苍穹。 一团虚数能量反应剧烈的光团,在她掌心急速凝聚。 光团散溢的毁灭气息令所有人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好!快打断她!」 希儿咬牙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被星核威压禁锢的躯体如同灌铅般沉重。 其余同伴同样陷入困境,就连此处实力最强的丹恒,此刻都不由自主拧紧眉心。 还是低估了这颗星核。 蛰伏七百年的万界之癌源头与宿主相融合,借可可利亚的战斗本能积蓄恐怖攻击。 若无法抗下,整个雅利洛-VI将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丹恒凝视手臂若隐若现的青色龙鳞,深吸一口气。 第105章 野火! 正当丹恒准备现出持明本相时,星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旧世界崩溃前垂死挣扎的人——是你!」 火浪自星的眼眶喷薄而出,每一寸肌肤同样在迸发炽焰,燃起存护之火。 妄图禁锢周身的虚数能量,在火光中土崩瓦解。 穹顶之上,可可利亚掌中积蓄的虚数能量迅速蜕变。 具象化为遮天蔽日的虚数陨石,表面流淌着的气态能量,将整片天空灼出虚幻的褶皱。 「就由我亲手铸就——伟大的新世界!」 可可利亚振臂下挥,陨石裹挟着湮灭万物的威压轰然坠落。 空气在重压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悲鸣。 布洛妮娅与希儿的发丝凌乱飘舞,瞳孔里倒映的末日图景正在急速放大。 潜意识想要离开原地,脚掌却是重如千斤。 「你所谓的新世界——」 烈焰缠身的灰发少女突然炸开一圈火环。 「不过是为这颗星球竖立的碑铭!」 炎枪在星掌中旋出赤红轨迹,她踏碎地面冲天而起,逆着灭世洪流化作一道不屈火光。 枪尖与陨石接触的刹那,无数道火纹在星体表面疯狂蔓延,覆上陨石表面。 「蚍蜉撼树,这个世界注定重启!」 可可利亚脸色冰冷漠然,再度挥动手臂。 陨石骤然暴涨的千万钧重力,压得星双臂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 嘴角溢出的鲜血尚未滴落,便在空中汽化。 地面,三月七小脸挂满惊惧,肢体不由自主动起,为星套上冰盾。 丹恒眼神晦然,周身游走的青龙虚影忽明忽暗。 「休—想——」 星小脸上看不到一丝放弃之色,哪怕她身体已在剧烈颤抖,身形被头顶陨石压得急速下降。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键。 充斥着宿命感的背景音乐在此刻渐渐淡出,只剩游戏原声。 无数玩家心跳都漏了半拍,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过场动画片段。 他们已经忽略是在玩游戏,还是在观看动漫。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巨特喵扣人心弦。 内测玩家们也不例外。 当初怀着多少新鲜感,现在就有多少新鲜感。 谁家二游公测剧情的表现力,对比内测优化得酱紫恐怖的? 每次看到优秀剧情演出,夸赞没多久,又会在不久后看到更优秀的。 什么叫打破原有印象,带来更大惊喜? 这就是。 可可利亚:「拦路者,将粉身碎骨!!」 星咬牙发出不屈的怒音。 「我们偏要挡,粉身碎骨?哈,别小瞧开拓者啊——」 气势没有落入下风,可星的身影在陨石下却显得那么渺小。 恐怕再过两秒,她就会被砸落地底,化为齑粉。 丹恒额头涌动着一股能量,即将显化峥嵘时,双瞳骤然一缩。 一道熟悉背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前。 在玩家的视角中,陨石连带着星向地面坠落,满溢毁灭气息的虚数能轰然爆发! 屏幕毫无征兆变白—— “哎哎哎,别这个时候启动原神啊我草!” 阿弦口沫横飞,险些红温。 关键时刻你给我搞这个? 玩家们听到火焰熊熊燃烧的声音,还有越发清晰的呼啸风声。 白得快,黑得也快。 黑得快,亮得也快。 漆黑画面,以类似刚刚苏醒之人的视角亮起。 三月七缓缓挪开挡在脸前的手臂,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 「伶舟!!」 少女的惊呼尚未消散,镜头猝然翻转。 只见伶舟单掌擎天,罡风旋涡在掌心翻涌,形成青色飓风。 虚数陨石悬停在他指尖不足半尺之上,无论如何都再难寸进。 表面游离的暗金虚数能量,与青色飓风不断纠缠着。 倏然,龙吟响彻。 沉寂许久的背景音乐,如同惊雷般在无数玩家耳中炸响。 [We’ve made a ChOiCe GO fight againSt yOUr fate!] [我们已做出抉择,对抗你的命运!] 苍劲的五爪巨龙撕裂空间,庞大的身躯从中飞掠而出,旋绕整块陨石。 伶舟手势变动,巨龙利爪猛然扣进陨石之内。 [Pain Will COme With the bde。] [剑刃会带来伤痛。] 龙尾绞杀甩动,笼罩整个造物平台的虚数陨石,顷刻间四分五裂,化作虚数能量。 巨龙张开大口,将这些流溢向众人的虚数能量尽数吞噬。 [Pain Will Wake Up the deSpOndent CrOWd in thiS dOrmant WOrld SOmehOW。] [伤痛会唤醒沉睡的世界中绝望的人们。] 伶舟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神情冷峻,五指成印。 「开!」 [UnSheathe a SWOrd nOt tO kill。] [剑刃出鞘并不是为了杀戮。] [UnSheathe a SWOrd tO rend thOSe ClOUdS abOve the grOUnd。] [而是撕裂上方的云层。] [Wake Up, it’S time tO gather nOW!] [苏醒,行将集结!] 流砂浮现,展开半透明结界将这方天地笼罩。 沙漏凝形由巨龙衔于口中,环绕结界一圈。 过场播片到此,重回战斗界面。 伶舟头像出现在左侧行动条中,用另类方式支援同伴。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弦情难自禁,发出了长达数秒的至尊咆哮。 其音之高恐怖如斯,超越了E5级。 “好帅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天哪,我说为什么公测前的音乐会,竟有可可利亚BOSS战音乐的歌词版。” “原来藏到了这里,那一嗓子搭配伶舟召唤巨龙的瞬间,爽到忘记呼吸!” “我就说嘛,咱可靠的伶舟老公绝不会食言!” “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一直!” 【我勒个神剧情演出啊,光听音乐也就一般,加上剧情画面燃得像核弹爆炸!】 【比设出来还爽!】 【……】 国内国外,大大小小的主播,男男女女无数玩家,不知道上头了多少人。 可怜外国玩家,表达内心震撼的词汇,来来去去只有那几个。 第106章 虚弱的伶舟 “家人们可以去B站搜三测可可利亚BOSS战,对比公测改变巨大!” “不仅音乐更燃,剧情演出优化更是重量级,我滴天呐!” “来个人给大伙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惊喜。” “当一件你心里有数的事情,后续发展极大出乎预料,这就是最简单,也是最直白的惊喜!” “藏得好呀,这游戏活踏马该爆火!” “谁要是打可可利亚BOSS战可以面无表情,真得夸他一声情绪巨稳定,定力强大。” “反正我不行,跟潮了没区别!” 直播间观众此刻的注意力,一点都没放在阿弦的虎狼之语上。 哪怕本意是来看主播大雷的那部分,都被优秀的剧情吸引。 氛围早就燃起来了。 弹幕滚动速度快到不暂停,都看不清说了什么。 【天动万象?】 【BGM泰裤辣!】 【BGM鲨疯!】 【给爷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开服质量…你跟我说是个回合制二游?】 【你可以永远相信米忽悠的音乐!】 【伶舟这个救场燃哭我,哎我纸巾呢?】 【又帅又燃,爷们就该干这个,咱就好这口儿!】 【布什戈门,这到底是谁的BGM啊,爷的,伶舟的,还是可可利亚的?】 【别管是谁,反正可可利亚处刑曲就对了!】 这是一场注定胜利,也是注定失败的战斗。 区别在于—— 只有可可利亚必败。 她失去自我,失去信仰,失去人性,更失去整个世界。 若不曾具备迎难而上,直面恐惧的意志与勇气。 又如何能披荆斩棘,迎来拨开云雾重见青天的希望? 可可利亚二阶段最后一丝血清空。 玩家们纷纷松了口气,或是舒展手指,或是松开键鼠,等待后续。 必有胜利结算CG。 果不其然。 可可利亚:「我绝对不会失败,也绝对不会容忍你们阻止新世界的到来!」 虚数涟漪暴动,带来的压迫感几乎把人压得直不起腰。 可可利亚闪上高空,高举双臂开始凝聚攻势。 规模比之前翻倍还不止的虚数陨石,迅速成型。 星毫不退缩,存护的战意之火自眼底汹涌。 手中骑枪燃起的不是烈焰,而是承载着的无数意志。 三月七:「她这招的威力,看起来比刚才可怕好多……」 伶舟刚欲出手,面色却突兀一白。 体内钻心的疼痛在告诉他,与厄维托斯那一战,透支了太多太多。 虽然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可超过了心理预期。 既已再难出手化解,那就换最后的方案吧。 伶舟的异常,立刻被周围同伴察觉。 「你怎么了伶舟?!」三月七小脸一急,很是担忧。 在火光的映照下,伶舟的脸色竟然还能看出几分惨白。 从没见过他脸色那么难看,难道受伤了? 也对,镇守铁卫禁区,面对望不到尽头的裂界怪物大军,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同时发现伶舟不对的,当然还有平行宇宙的无数玩家。 【米忽悠,你最好别!】 【我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别搞我!】 【伶舟先前肯定替爷承了伤,现在带伤之躯还不忘赶来并肩作战,我哭死!】 可可利亚的咆哮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们——终将化作冰雪下的尘埃!」 虚数陨石撕裂空间,轰然坠落。 伶舟手印变幻,巨龙与整个结界化作光点,飞速汇入星的后背。 一双圣洁羽翼自动展开,每片羽毛表面亮起的光芒越加璀璨。 「拜托…你了,星……」 这一次,谁都能听出伶舟声音显得无比虚弱。 星双手紧握炎枪,双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化作燃烧的流星。 「可可利亚,你休想!!」 流星直冲坠落的虚数陨石,两者相撞,耀眼火光乍然爆发! 毁天灭地的虚数陨石,竟在这一刹那彻底崩碎开来,散溢成能量涟漪。 燃烧的流星从能量涟漪内冲出,一个照面将可可利亚击落至地面,缓缓现出身形。 周身炽燃的火焰,在那双宽大炎翼的衬托下,如火神降临凡世。 【挖槽!哦草!谁家主角能那么帅的啊?!】 【谁说热血王道主角过时的,这热血王道主角简直太棒了!】 在弹幕激动万分之际,阿弦大部分心思都留在了伶舟身上。 他现在怎么样了? 到底有没有事? 声音听起来比连续劳累几天几夜都虚。 虽然她听着就忍不住夹紧腿,可如今情形根本不是想象的那样旖旎。 看现在这个剧情,应该不至于…刀伶舟? 剧情CG还没结束。 星俯冲落地。 由于速度过快,不习惯缓冲卸力,只能利用炎枪插入地面的方式缓冲俯冲力道。 她单膝跪地,垂下的视线抬起,直视不远方,缓缓起身。 「结束了。」 依附炎枪中的意志,逐渐与星共鸣。 它们在这一刻形成灼灼洪流,汇聚枪尖燃起炽热烈焰。 星躬腰屈膝,目光投向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机械地合拢睫毛,悲凉掠过她坚毅面容。 「炎枪——」 裹挟着旧文明残响的威压席卷冰原,连星核侵蚀的混沌意识都为之一颤。 可可利亚破碎的瞳孔里,倒映出灰发少女与七百年前某道身影重叠的轮廓。 原来风雪尽头等待的审判,从来不是她以为的模样。 「冲锋!!」 一线火光掠出,沿途冰晶尚未汽化便被烧成真空带。 在这瞬间,伶舟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眼皮迅速变得沉重,整个人朝一旁倒下。 丹恒与希儿率先察觉不对,先后闪身至伶舟身后接住他。 当那道火线穿过可可利亚躯体的瞬间,这方天地仿佛陷入凝固—— 短暂沉寂,整片天空都被火焰染上一层琥珀色彩。 星核意志持续七百年的谎言与执念,在绝对炽热中迅速融消。 冰甲崩落。 可可利亚踉跄跪地,身体各处渗出熟悉的虚数能量。 「母亲!不要!」 布洛妮娅失去所有分寸,惊慌奔向可可利亚。 第107章 你特么刀我是吧? 即将触碰到可可利亚身体,希儿及时出现在布洛妮娅身后,双手死死拽住她手腕,不让她上前。 体内虚数能量失控之际,可可利亚仿佛看到了无数张痛苦人脸。 他们的眼神有憎恶,有怨恨…… 「星核许诺新世界,却要…吞没所有!」 可可利亚按住想要从体内流窜而出的能量,汇聚掌心,随后猛然朝胸口按去。 恐怖的能量爆发,将布洛妮娅二人震开,形成无形壁障。 布洛妮娅起身冲来,撞上壁障止不住哭腔。 「母亲大人,快停下!」 可可利亚最后一次舒展眉目,看向自己的女儿。 也是最后一次,展露出刻在布洛妮娅灵魂中的温婉笑容。 却,一句话也没说。 背叛者所能做的,只有在最后一刻,拒绝那个错误未来,以此赎罪。 剩下的…… 布洛妮娅,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再见,女儿。 「母亲,不——!」 壁障消失,光芒散尽。 唯有星核悬于废墟之中,无声诉说着一切。 布洛妮娅双膝屈下,颤抖着看向那些逐渐消失的光芒,双臂无力垂下。 「母亲…您从虚幻的梦里醒来了,对么……」 星默不作声望着这一幕。 抬起目光看向同伴,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由慌张之色取代。 顾不得与布洛妮娅说些什么,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同伴身旁。 玩家们早就炸穿了。 【雾敲里马!米忽悠!】 【一次性发两把刀捅人是吧,米忽悠诗阁人?】 【两把个毛,可可利亚算刀?那算因果报应,不死怎么对得起被她害死的人?】 【只有伶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补药哇!】 弹幕炸开,阿弦更好不到哪里去。 她没想到,欣赏主角处决可可利亚的大招动画,都会被零帧起手来上一刀。 伶舟无力倒下的姿态,瞬间勾起了她不愉快的回忆。 和崩坏三里的某位大姐姐倒下时,相差无几。 “米忽悠你特么刀我是吧?!” “你这可是开服剧情,开服!!!” “要刀也得过个一年半载吧,谁家游戏主角团开服第一次任务就减员的?” “伶舟要是真这么没了,这游戏老娘还玩姬猫!” 【捏麻麻的,本来没觉得想哭,结果被阿弦感染了。】 【布豪,有反甲!】 【必吃榜反甲,不吃的都是神人了。】 【虽然但是,看阿弦嗦面真的好爽啊,桀桀桀……】 【我也嗦了,但没关系,今晚B站将会多出无数厨子,狠狠加餐。】 【你们这帮货差不多得了哈,不会真有人想要伶舟被刀死吧?不会吧不会吧?】 【逆子逆女们,忘记老父亲对你们的好了?】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刀伶舟开玩笑,他可是为了救爷和同伴才变成这样的!】 【敲黑板:玩梗注意场合!】 阿弦压根没心情看弹幕,用力抹过眼角,咬牙切齿看向游戏画面。 她不信伶舟会这么领盒饭,身上的秘密都还没揭晓呢! 星冲过来,眼神慌张。 「伶舟他怎么了?!!」 丹恒表情凝重:「初步判断,他应该是过度透支自己,身心都达到了极限。」 三月七焦急担忧:「是在铁卫禁区镇守防线的原因吗?」 「不出意外,是的。」 丹恒没有把话说完。 他有着更为接近真相的大胆猜测。 也许…… 伶舟不声不响做了更大的事情,可能是…在令使手中保护同伴,保护这个世界。 连他都看不出伶舟实力深浅,想来过去身份并非简单之辈。 说不准,拥有媲美令使的实力。 方才通知姬子与瓦尔特这边发生的事情,并了解到—— 他们二人对伶舟的独自行动,同样一无所知。 没人知道,伶舟消失在列车行车仪的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 眼下,需要等他苏醒才能询问真相。 可能事关令使,本来是要告诉同伴做好相应准备的。 但伶舟没有。 他也知道以伶舟的性子,必然不会说出来让晚辈担忧。 唉。 丹恒忍不住叹气,听得星与三月七越加心乱与害怕。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伶舟在开拓旅途中失去意识……」 三月七忍不住轻微哽咽,攥紧伶舟衣袖。 从前的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风轻云淡,嘴角常挂一抹三分形似假面愚者们的笑意。 脚步声传来。 是希儿与布洛妮娅。 看后者脸上虽悲凉残留,可看向伶舟的目光中,那抹焦心担忧做不得假。 「伶舟先生他……」 丹恒收起多余表情,给众女一颗定心丸。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呼…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没事,皆大欢喜~~」 三月七松了口大气,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悬下心中大石。 阿弦反应与三月七一模一样。 没刀就好!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 并非没刀。 后头等着呢。 「这一次的开拓…可真不容易,幸好还是成功啦,话说星核怎么办…?」 「之前都是伶舟或杨叔处理,现在伶舟昏迷,杨叔又不在。」 丹恒:「我已经通知姬子和瓦尔特先生,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三月七:「好耶,这下,这个世界的危机就算是解除了吧?」 丹恒缓缓摇头。 「暴风雪不会突然骤停,处理星核后,寒潮会慢慢消退,裂界扩张也会停止。」 「雅利洛-VI得到重获生机的可能性,但过程需要时间。」 他看向布洛妮娅。 「而这些,就需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布洛妮娅眨了眨酸涩却流不出泪水的双眼,郑重向开拓小队行礼致意。 「非常感谢各位对贝洛伯格的付出。」 「眼下伶舟先生伤势不轻,还请迅速返回贝洛伯格,我即刻为他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 丹恒婉拒:「有心,但不必如此,等姬子他们抵达,我就护送伶舟回列车养伤。」 听出丹恒话中不容反驳之意,布洛妮娅便没继续坚持。 确认伶舟没有生命危险,星紧绷许久的精神与表情,均得到些许松懈。 「接下来你是什么打算,布洛妮娅?」 见星看向自己,布洛妮娅沉默片刻。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里的巨大动静,城中居民绝对都察觉到了,许多疑惑需要解释,许多事情需要公开……」 星仿佛听出了什么,下意识眯起眼。 「但你似乎…没有公布真相的想法?」 第108章 谎言与真相 布洛妮娅满心茫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接受这一切……」 星暂时没有再开口,而是看向面色苍白的伶舟。 沉默片刻,希儿给出提议。 「我觉得需要隐瞒真相,不该公之于众。」 「你的意思是…用谎言去遮蔽另一个谎言…可如果这么做,我……」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该怎么解释呢…?」 希儿咬了咬下唇。 「我只是觉得,没有别的办法了,在下层,我们每天都在对小孩子重复同一句话:」 「明天会好起来的。」 「——成年人都知道那是在骗人,但至少能让孩子们带着希望入睡。」 「如果把这里发生的真相公布,人们会失望的。」 「得知往日最为信任大守护者欺骗所有人,换做是我,我会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什么,相信谁。」 布洛妮娅沉默。 开拓小队全员不语,静静旁听。 半晌,布洛妮娅语气低沉开口。 「…可可利亚大人是为了存护贝洛伯格而牺牲的。」 「从天外降临的开拓者口中,她知晓了星核的秘密。」 「她也知道,第一任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没能摧毁星核。」 「…但她还是决定挑战这般远超人类想象的力量。」 「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牺牲自己,在开拓者们的帮助下,去散了笼罩贝洛伯格的阴霾。」 「这就是…‘真相’,你们认为呢?」 希儿想了想,缓缓点头。 「起码这个真相,保留了点存护的希望。」 两人的对话,听得三月七有些难受。 她偏头看向整条手臂搭在丹恒肩上,完全失去意识的伶舟。 凝视伶舟苍白虚弱的脸庞几秒,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星。 不该这样吧? 往日行事搞怪跳脱的两人,现在都变得有些不像他们。 因为这个世界,他们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非得说谎不可呢?哪怕站在你们的角度思考可以理解谎言,可……」 「我…我…可我还是更喜欢说真话。」 「丹恒你怎么看?」 丹恒闭眼,随之摇头。 「我缺少最重要的开拓过程,无法客观片面给出建议。」 说到这,他看向星。 「三月已经发表意见,至于你的意见,若伶舟清醒,想来会认可。」 「毕竟…他愿意将双翼暂时交付你,说明你在他心中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哦?” 阿弦不由自主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她记得,内测没有选择。 公测终于有了? 「我赞同,就这么说吧。」 ②「谎言永远是谎言,我反对。」 阿弦盯着选项二。 她希望选了之后不会被谁用别的理由反驳,被迫莫得选择。 不过在这之前,她也很好奇大众倾向哪种。 “家人们,换做你们,会选哪个?” 说着,阿弦顺带开启投票。 【我觉得隐瞒真相并不好,错就是错,罪人就是罪人。】 【其实也能理解吧,希儿说的话有几分道理的,现在贝洛伯格经不起折腾。】 【公布真相,大守护者这个身份就完全失去了权威,民众也不会再相信布洛妮娅这个继任者。】 【为什么没有折中选择,比如隐瞒真相,但不把罪人伪装成英雄。】 【确实,可可利亚犯下那么多过错,最后竟然还能被称作英雄写进历史,对死去的人来说不公平。】 【何止不公平,简直是恶心,死去的英烈灵魂都得不到慰藉。】 【可说出来,这个世界不也会毁了吗,上下层区必起战争,说不定,筑城者都会因为夺权内乱。】 【那就活该列车组累死累活,结果到头来是个边缘人呗?】 【就是,虽说无名客不计事后短长,但刚刚三月看向伶舟的表情,难道没人品得出来代表什么吗?】 【……】 好几分钟过去,投票结果令阿弦颇为意外。 谎言与真相,接近五五开。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唉,世间安得双全法,总之,我个人不会选择谎言。” “你们硬要问为什么——” “简单!” “我单推的伶舟老公伤势不知多严重,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可可利亚,因为星核!” “从私心角度,我管你这儿的那儿的,隐瞒真相就等于辜负主角团的付出,辜负那些因可可利亚死去的人!” “希望编剧真做出不同选择,别让我的想法成为小丑才是。” “老说12+的二游,不用计较那么多深度,可你既然写出这种剧情,那就总会存在争议。” “从游戏背景角度看无名客作风,选择谎言的确是无名客作派,对这个世界的未来会更好。” “可我们是玩家啊,不能剥夺玩家选择的权利吧?” “退一万步讲,不封印星核列车走不了,搞定是咱们开拓这个世界的主线,顺带拯救世界。” “难道只因为是顺带,列车组就不算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吗,这不就等于抛开事实不谈耍流氓?” 星视线对上布洛妮娅与希儿,面色严肃。 「我反对用谎言掩盖真相。」 「大守护者可可利亚被星核意志蛊惑,失去本心,走上背弃存护,毁灭一切的错误道路。」 「下一任大守护者布洛妮娅,无法将可可利亚拽回正确的道路,最终做出抗争的抉择。」 「她毅然决然向大守护者,向自己的母亲举起武器。」 「在天外降临的开拓者们相助下,布洛妮娅击败可可利亚,星核得以封印。」 「裂界不再扩张,这个濒死的世界,终于获得喘息与新生的机会。」 「这是原原本本的真相,没有添油加醋,没有罔顾事实。」 希儿皱眉,担忧道:「可人们能承受这个残酷的真相吗?」 星:「人们是失去了一个背弃存护的大守护者,但他们还有布洛妮娅——」 「她完全可以担任贝洛伯格人民的领袖,引领他们复兴城邦。」 「一位坚守存护之道,对母亲举起武器的继任者,难道不是黑暗中的一缕光吗?」 「希儿,你说人们会失望,会对大守护者失去信心。」 「可在我看来,那些不过是自欺欺人,麻痹己身的借口。」 第109章 所以翅膀哪来的? 「可可利亚将谎言带给了她的子民。」 「如今她死了,阿丽萨·兰德传承而下,盼后人解决星核的职责,也已实现。」 「既然如此,你还要选择重蹈可可利亚覆辙,将谎言带给你的子民吗?」 「想想那些因可可利亚而死的人。」 「只有真相才能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为他们的牺牲赋予正确意义。」 「别怪我直白——」 「倘若真相大白天下,文明却因此断绝,那说明…你母亲才是正确的那个人。」 星这话不单直白,还有一丝冷酷与漠然。 世界文明的毁灭与否,从不是一个谎言能决定的。 依赖谎言存续的文明,注定扭曲。 「当然,这是我们完成这段开拓旅途后,站在外来者立场提出的意见。」 「选择权在你,无论你是否选择隐瞒,我们都尊重。」 布洛妮娅呆住。 希儿无法反驳。 “看吧,回到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上了,世间安得双全法?” 阿弦不由发出感慨。 以立场划分选择,布洛妮娅二人和开拓小队的不同倾向,其实都无法以对错简单评判。 由此,又引回她刚才说过的话。 在游戏之外,还有无数的玩家。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玩家心中都有一杆天平。 不论作出何种选择,都是他们赋予这个故事,这趟开拓旅途的意义。 无关对错立场,重要的是求同存异。 布洛妮娅深呼吸,眼神逐渐坚定。 「明白了,我会公开真相。」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因母亲而对守护者失去信心的人们…呃——」 话没说完,布洛妮娅两眼发黑,险些没站稳。 「没事吧布洛妮娅?!」希儿赶紧上前扶住她。 「我…我没事……」 又一次话没说完,布洛妮娅意识沉寂,陷入昏迷。 看出布洛妮娅的状态不佳,丹恒轻声道:「希儿小姐,你先带布洛妮娅小姐回去,好好休息。」 「回到铁卫禁区时,记得通知朗道姐弟处理后续事宜。」 「好吧。」 希儿也明白今日发生的大事,对布洛妮娅身体与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那,处理星核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她背起布洛妮娅,刚走两步忽然停顿,声音颇为真诚。 「还有——谢谢你们的帮助与建议,真的非常感谢……」 说完,希儿不再迟疑,背着布洛妮娅疾驰下山。 见二人背影消失,意识清醒的开拓小队三人,齐齐舒出一口气。 憋了有段时间,忒难受。 三月七:「姬子和杨叔啥时候到?」 丹恒:「算算时间,大概几分钟内。」 「噢~那伶舟他…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三月七不疑有他,哪怕此处风雪依旧,心情却逐渐变得晴朗。 阿弦也终于能放下提在嗓子眼的心。 后续没刀子就好。 不然,她可真要忍不住掉小珍珠了。 三月七目光看向星。 「你刚才在战斗中突然现出伶舟的羽翼,手里还多出一把那么酷拽的武器,到底发生啥了呀?」 星同样恢复往日有些屑屑的模样,扬起嘴角。 「阿七呀,你是不是忘记表示点什么啦?」 「昂(O_O)??」 「这是我第二次为你牺牲,阿七……」 「呃…谢谢?」 三月七微微汗颜,挠了挠后脑勺。 「可你所答非所问呀,你是不是连自己都不清楚咋回事?」 星连连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不清楚,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拯救世界的抛瓦从天而降,加诸我身!」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区区染指星核力量的可可利亚?」 「哼,必叫她大败而归!」 「哦不对,没得归,她已经到处都是了……」 三月七打了个哆嗦,左右晃头看:「哪里哪里?」 星摊开手,示意周围。 「连灰烬都没留下,遭受星核力量反噬变成光点消散,可不就到处都是咯?」 「诶话又说回来,当初在空间站要不是伶舟替我封印星核,我是不是会和可可利亚一样消失?」 「emmm…」三月七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鉴于对可可利亚完全没好感,就不吐槽星整地狱笑话了吧。 不过,别想糊弄人不回答问题。 「正经些啦,咱真的非常好奇,先不说那把酷炫武器,你这衣服背后也没破开两个洞啊?」 「所以翅膀哪来的?应该不是伶舟天生的那双吧?」 星一怔,表情逐渐认真。 「大概率是伶舟天生的那双,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原理……」 「呵呵,等他醒来再问便是。」 「姬子!杨叔!你们终于到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三月七惊喜看向动静传出的方向,举起手挥了挥。 「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姬子优雅行至众人身旁,关怀看向搭在丹恒肩上的伶舟。 「丹恒,先送伶舟回列车休息。」 丹恒点头,他本就有此意。 星:「那我们呢?」 瓦尔特目光一扫倒在平台边缘的大机器人,不由推了下眼镜。 「你们如果觉得累,也可以一同回去。」 星看了眼伶舟,沉吟道:「不了吧,我想回一趟下层区,通知那里的人。」 三月七跟她想到一块了。 「对,尤其是克拉拉,我们当初可是承诺过她的呀。」 「阻止裂界扩张,摧毁裂界的根源,让更多人看见蓝天,承诺完美兑现~~」 「还有伶舟的承诺,这个世界、克拉拉在乎的大家,都活下来了~」 星将火焰褪去的骑枪收好,打出响指。 「现在顺铁卫禁区返回,应该不会有人抓捕我们,走起。」 「将好消息带到,咱们再回列车,说不定伶舟恰好醒来了呢。」 三月七:「嗯嗯。」 很快,这里只剩下姬子与瓦尔特。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随后目光齐齐看向那颗星核。 一波三折,跌宕起伏,令人热血沸腾的BOSS战剧情,终于落下尾声。 无数玩家意犹未尽,在社区发起热议。 就像三月七说的那样,皆大欢喜。 可未曾想不久后回到列车的剧情,发现了刺入伶舟体内的隐形刀子。 第110章 活得好好的 不过现在,第一站是铁卫禁区。 重新回到离开禁区时的地点,三月七小嘴张得大大的。 「…怎么就被夷为平地啦?!!」 杰帕德刚好在附近清理战场,第一时间发现二人。 「两位天外来客,你们回来了。」 星:「看到希儿和布洛妮娅了吗?」 「不久前,佩拉带她们前往战地医院检查身体。」 杰帕德先是点头,表情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伶舟先生呢,他还好吗?」 三月七挠挠头:「他的情况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很坏,怎么形容呢……」 星:「只是太过劳累,情况和布洛妮娅差不多,你找他有事?」 杰帕德表情瞬间变得极为认真,右手覆肩,对星二人稍稍躬身。 「若无伶舟先生协助镇守前线,不仅这里会沦陷,整个贝洛伯格城都会化作人间炼狱。」 「真的非常感谢三位,等伶舟先生醒来,我一定登门拜谢。」 星面露思索:「这事先放一边,我们有点疑问,不知道杰帕德长官是否了解。」 杰帕德一怔,「请说。」 星:「我们想知道,伶舟留守禁区期间大致发生了什么。」 「当然可以。」杰帕德。 「还是我来说吧!」 杰帕德身后传来希露瓦的声音。 「嗨~两位,亲眼看见你们无恙,我可算放心啦。」 她露出一个彰显几分疲惫的笑容,将星还有玩家们最关心的内容汇总,娓娓道来。 「禁区发生的事情,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伶舟先生他,是我们禁区所有军人的再生父母,这么说丝毫不为过。」 在希露瓦的叙述下,一张张剧情贴图陆续放出。 全是禁区战场上真实发生过的画面。 「每个失守的作战区,都将面临无数裂界怪物涌入的危机。」 「一开始还好,四五个作战区沦陷,杰帕德勉强能守住。」 「可随着时间推移,沦陷的战区从个位数变成两位数,分身乏术。」 「无奈,余下缺口只能由伶舟负责,他形成好多股飓风漩涡,将代表了生命线的通路堵死。」 「由于风力实在过强,附近都不能有人镇守,否则会被卷进去,惨遭池鱼。」 「好处是,铁卫可以集中到未失守的战区,齐心作战。」 「坏处是,伶舟承担的压力越来越大。」 「没有岁月静好,他身上却还是承担了无可量化的负重。」 「伶舟堵死沦陷战区缺口,为战场中所有铁卫提供加速辅助的同时,还要大面积杀敌。」 「忙得没时间停下来休息,哪怕是一秒。」 「残酷的战争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过去多久,望不到尽头的敌人才逐渐减少。」 「那个时候,再也看不见后继扑来的敌人,只要解决目视范围中的那些,即可度过难关。」 「可就在这个时候,伶舟突然失去踪迹,他引动的飓风也迅速平息下来。」 画面回到希露瓦正脸。 「当时我们一致认为,伶舟前往北边雪原帮你们去了。」 「我们对他的实力认知没有概念,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 「但不用想也明白,经历大战,状态绝对称不上毫无变化。」 说到这,希露瓦目光挪到一旁,语气显得低落。 「现在看不到伶舟人,他…应该……」 希露瓦疑似一副认为伶舟已经死去的表情,看得无数玩家嘴角抽搐不已。 但通过她的叙述,无数玩家才对伶舟的付出,有个粗略概念。 有人情绪复杂,有人深受感动。 原来游戏里有个非常关心你的同伴,是这样的心情。 【还有谁质疑伶舟老父亲之名?】 【质疑不了一点,他真是一秒都不休息啊,心里一直记挂爷和三月。】 【爱你,义父。】 【好拼命,难怪战斗还没结束就虚弱到陷入昏迷。】 【哭,都给我哭!】 三月七瞪大眼睛,连忙摆手纠正希露瓦错误的认知。 「伶舟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可没有牺牲啊喂!」 希露瓦也瞪大眼睛,连连摇头。 「…啊,你误会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问过希儿小姐,知道伶舟不久前昏迷的事。」 「他没有和你们回来,想来是已经苏醒,正在忙着封印星核对吧?」 见三月七一副要实话实说的样子,星连忙抢先回答。 「差不多。」 确认伶舟也没事,希露瓦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 「那——等大家各自的事情忙完,请一定要赏脸,我做东,设宴感谢你们为贝洛伯格所做的一切。」 虽说看星二人的表情,也大致猜得到伶舟目前安好。 但猜测与得到证实,心安程度天差地别。 三月七眯眼笑笑:「好说好说。」 星:「我们要回下层区一趟,将好消息带给那里的人。」 「话说,现在不会有铁卫想逮捕我们了吧?」 「我可不想回到行政区,没走几步就被拦下。」 希露瓦顿时看向杰帕德:「老弟!」 杰帕德:「二位放心,我这就发通告让人撤掉通缉令。」 星:「那就好,事不宜迟,不打扰你们善后了,走吧三月。」 目送两人纤细背影消失,希露瓦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神情落寞地看向北方天空。 「可可利亚…你最后…醒来了吗?」 她终究还是没能再见曾经的挚友一面。 希儿三言两语说得轻巧,却留下再也无法解开的遗憾。 「姐姐…你还好么?」 「老弟,借你的肩膀一靠,可以吧?」 「…当然。」 杰帕德无声长叹,对于可可利亚的结局,心中不免唏嘘。 他理解希露瓦。 姐姐曾经与可可利亚关系不知多要好,如今却彻彻底底分道扬镳,永远无法再见。 「好啦,继续办正事吧,你老姐我是大心脏,没什么过不去的。」 几分钟后,希露瓦仿佛又恢复了元气。 「……」 铁卫禁区的后谈剧情结束,阿弦陷入沉思。 少了点什么。 伶舟失去双翼,转移到星身上时,他所在位置背景是一片星空。 贝洛伯格根本看不见星空。 也就是说,伶舟离开禁区时,没有立刻赶往永冬岭。 第111章 瞧这哪有刀呀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沉思好片刻,阿弦灵光一闪,手猛然拍向大腿! “对了,就是令使!” 【吓老子一跳!】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 【什么令使不令使的?】 “还记得丹恒来雅利洛-VI前,和姬子老杨在列车上的谈话吗?” 直播间众人愣住。 很快有人想起阿弦说的是什么。 “当时姬子说,突然出现令使级虚数波动,却查不到源头。” “在游戏角色的视角里,星宝甚至三月都对此一无所知。” “丹恒知道,却没有告诉我们。” “大伙觉得,伶舟有没有可能找到了那个令使,独自一人去对付他了?” 经阿弦这么一说,玩家们纷纷设想这个可能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这样也引发出了新问题—— 假设未知令使存在,并对雅利洛-VI抱有敌意,或者对列车组抱有敌意。 伶舟敢去阻拦对方,说明他也有令使级战力? 实在令人好奇得紧。 阿弦立刻传送回列车,想触发丹恒送伶舟回来,可能存在的隐藏剧情。 很可惜,没有。 “内测剧情不是这样,如果不存在令使,没必要来这么一段……” “我笃定必有后续!” 想到这,阿弦立刻传到下层区。 直觉告诉她,完成这部分主线后,一定能知道些什么。 见完地火人,告别娜塔莎,再找虎克。 最后,是克拉拉。 三月七:「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们终于把星核给解决喽。」 「布洛妮娅也给出了承诺,上下层区封锁很快会解除啦。」 「克拉拉,到时候你就可以与大家一起,看见真正的蓝天。」 「不过这几日,天气倒是灰蒙蒙的……」 星:「雪已经开始停息,天空总有一天会放晴。」 三月七:「也对,总之史瓦罗就不用…呃,暂时不用为下层区的存护发愁了吧?」 克拉拉小脸怀着激动的亮光。 「实话说,克拉拉一开始不敢奢求太多,只能默默为大家祈祷,盼望大家成功……」 「但是现在——」 「真的非常谢谢三月姐姐和星姐姐,谢谢伶舟哥哥和大家。」 三月七温柔抚摸克拉拉小脑袋。 「克拉拉是对的喔,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度过难关~~」 「当初多亏有你勇敢迈出那一步,改变史瓦罗的固执,这个世界的大家才能迎来希望。」 史瓦罗看了眼星二人,又看向克拉拉。 脸上闪烁红光的机械眼,微微波动。 「计算结果…更新。」 「任务编号0001,存护下层区——完成,任务关闭。」 「外来…不,天外客人,感谢你们为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 三月七灿烂一笑。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啦,来,克拉拉,请和史瓦罗先生站一起,我想为你们拍照留念~~」 克拉拉小脸微红:「好、好的……」 拍完照,两人告别克拉拉与史瓦罗,回到地上。 三月七伸了个懒腰,随后戳戳星的手臂。 「Oi,阿星。」 「我还以为你怀念自由肘击我的日子,要故技重施。」 ②「Oi什么,发现我这趟开拓旅途表现优秀,想夸我?」 三月七无语:「嘁,离优秀还差得远,你还得再努力努力。」 星挑眉:「我打可可利亚时如此英勇酷拽,你自己也这么说的啊,这还差得远?」 「我是说你那把大火枪酷拽,没说你本人。」 「噢、我的老伙计,你说话真伤人,我要哭了。」 「你最好哭出来,不然我就把你肘哭,哼~~」 【星宝和三月都可爱滴捏。】 【爷又恢复到熟悉的屑屑人设嘞,那,义父呢?】 【义父暂时下线的日子,想他。】 似乎是听到了玩家们的心声,星和三月七互动结束,画面开始读条转场。 [此时,列车观景车厢内。] 看到站在车窗边的两个男人,阿弦眼睛瞬间瞪成铜铃大,彻底安心。 “哈哈哈哈哈,黑子说话!刚刚谁喊着伶舟必被刀的?” “瞧这哪有刀呀,他这不是好好的嘛?” “那个叫旧爱痴景夜的,粗来,别装死!” 【旧爱痴景夜:别急,一个人走路得意忘形的时候,往往最容易摔个狗吃翔。】 【阿弦你确实别急,你剧情推得慢了些,而兄弟们可是有人知晓后续剧情了。】 【瓜子板凳准备好咯,坐等阿弦嗦面。】 弹幕风向突变,阿弦心底不由嘀咕起来。 这帮弔人还想吓她? 不存在的。 伶舟看向车窗外的白色星球,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丹恒:「是未知令使,对么?」 闻言,伶舟沉默片刻,笑意化作无奈。 「果然瞒不住你们呢……」 「并非未知,应该是毁灭令使无疑,对方伪装的可能性不大。」 「可知是哪一位毁灭令使?」 「自称厄维托斯,我没听过。」 丹恒沉思,缓缓摇头。 他也没听过。 见丹恒眼中担忧之色,伶舟安慰道。 「别担心,那家伙摸不清我底细,出于忌惮或某些原因,跑路了。」 「我在担心你的状态。」丹恒眼神直白。 伶舟神色自如,随口道:「我状态还行,没什么事。」 「这话只能瞒过星和三月,你在雅利洛昏迷过去时,脉象如同将死之人。」 「……」 「…过去,我偶然读过一些无从证实的野史,里面记载着一个种族。」 「不会是天羽族吧。」 「是。」 伶舟目光微顿,没有接话。 丹恒自顾自道:「之前我不想问,但如果你真是记载中的神秘天羽族,那么,出现在星身上的双翼——」 说到这份上,伶舟便知道丹恒过去所看历史记载是真的。 「——嗯,双翼算天羽族的第二颗心脏。」 「用特殊术法将双翼移接他人之身,可在生死攸关之际,替代此人免除灾祸。」 丹恒默然:「代价是…一切伤痛皆由你背负,对么?」 伶舟对此不语,只是洒然微笑。 谁都能看出来,沉默即代表默认。 无异于惊雷的内幕,瞬间将阿弦、还有喜欢上伶舟的玩家们的大脑,炸成一团浆糊。 没等他们说些什么,丹恒继续输出。 「原来全是正史…如此说来,你以前对大家使用的愈风疗法——」 第112章 哪有人吃刀子不疯的啊? 丹恒瞳孔微震,连话都有些颤抖。 「在此伤痛苦难转移的基础上,燃烧…身心,每使用一次,距离终点……」 「别告诉大家。」 伶舟声音很轻,重量却令丹恒难以承受。 不知道多少人脑膜轰地一下,头发猛然一炸。 【???】 【什么终点?米忽悠你给我说清楚!】 【还能有什么终点,刚开服就这么整,后面我不敢想!】 【快进到列车组最后只剩下主角一个人,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我没疯,哈哈哈!】 【哪有人吃刀子不疯的啊?】 “我真该死啊……” 阿弦失魂落魄的,眼中满是悔意。 “下层区选择卖萌让伶舟帮帮,好奇愈风疗法…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给我埋刀……” “米桑!!!我(bbb电报音)马……” 急得爆大量国粹,可想而知她破防到了什么程度。 「…以后不要再用,至少,我不值得你如此燃烧自己。」丹恒神色复杂。 「人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等值的东西。」 「可我想不明白,我们到底能给你什么?」 伶舟一笑,答非所问:「丹恒,你相信宿命吗?」 「…我不知道。」丹恒微微思索,摇头。 「这就是天羽族的宿命,我们并不为此而生,却因此而活。」 「我想打破宿命,所以,值得。」 丹恒默然:「你我今日谈话内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伶舟微笑:「谢了,你懂人体穴位吗?」 丹恒:「有所涉猎。」 「我现在运不动气力,无法为自己精准施针,麻烦你帮个忙。」 说着,伶舟取出一排银针。 画面回到贝洛伯格,主线任务更新,指示返回列车看看伶舟目前的状况。 阿弦憋住情绪,默不作声打开地图传回观景车厢。 她迫切想要知道,伶舟是否会隐瞒如此严重的伤势,还有他的能力。 观景车厢内已不见丹恒,伶舟坐在沙发,似乎在闭目养神。 走到跟前按F互动。 伶舟:「没想到你们先姬子和瓦尔特一步回来,怎么样,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吧?」 声音听起来有些怪,较往日少了些许中气。 听出虚弱之意的玩家,又是一阵难受。 三月七:「差不多,可可利亚她……」 伶舟:「回答前,你们先把手腕给我。」 星不解,不过还是将手伸出:「怎么啦?」 「号脉。」 伶舟手指搭上三月七皓腕,随后是星。 「三月无碍,倒是星,你身体在短时间内承载过多外在力量,可有觉得哪里刺痛?」 「全身都痛,吾命将休!」 ②「先生多虑,吾身无恙。」 “明明他自己就是伤号,却还那么关心我们……” 阿弦忍住哽咽,看到选项一就浑身发颤。 她打死都不敢再选这个,万一伶舟又使用愈风疗法,不得难受死。 可在慌乱下,还是不小心点到了一。 “草!选错了!” 三月七:「哈?你在下层区健步如飞把我甩在后面时,可没听你说身体酸痛啊。」 星:「痛痛秋后算账找上门,我也没办法的嘛。」 三月七叉着蛮腰:「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尝到伶舟愈风疗法的甜头,才在这里装样子的?」 星瞪眼否认:「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看你故作疲惫的表情就是想挨打!」 人真正疲累的样子,可不是星这样的。 星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嘛,伶舟受了伤,我怎么可能要他帮我缓解疲——」 话说到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话说回来,伶舟你不能对自己用愈风疗法么?」 看到这,提心吊胆的阿弦可算能松口气。 伶舟无奈摊手:「种族限制在发力,所以不能,是不是很无语?」 「那倒不至于…噢,诶对了,说起种族,我怎么把翅膀还给你?」 星背后现出伶舟的羽翼。 「转身。」 伶舟手掌印在星后背,羽翼化作流光回到他的体内。 「好了,可还飞得习惯?」 星挠挠头:「我适应速度挺快,原来能飞那么爽,但累也确实累。」 伶舟对此笑笑,没有深入为她解释。 没必要。 移接终究是移接,更大作用是保命,飞行能力只是附带。 不是天羽族,自然无法伸展自如。 星:「谢谢你伶舟,要不是它帮我挡住可可利亚的攻击,我早已经透心凉嘞。」 「翅膀很神奇,眼睛一闭一睁的时间,伤口又恢复如初了。」 「而且还能长到别人身上去,怎么做到的?」 三月七小脸同样闪过好奇。 之前她可不知道,伶舟的双翼能给别人用。 「还有还有,长在背后却没撑破衣服,这不符合物理学。」 星语气变得轻松,透着浓浓的好奇,听得不少玩家凝重的心情稍缓。 一般来说,这种二次元的逻辑问题不会有人管,没想到还真就问了出来。 好奇伶舟的回答。 「很久以前,天羽族穿的常服,都会特意在背部相应位置留出窗口。」 「可出席某些场合不能穿族中常服,习惯飞行的天羽族人,很不适应收起双翼。」 「于是,族中术士合力以术法剥离双翼,改变族人血脉。」 「之后,我们双翼获得了特殊的虚化能力,并且可以收入身体中,隐藏身份。」 伶舟现出半边羽翼,转身背对星。 「你伸手摸摸背部和羽翼连接的位置,就明白了。」 星小手伸向羽翼根部,竟是穿透了去。 三月七看在眼里,小脸惊叹。 「真神奇~」 伶舟收回羽翼:「我随口说说的,你们好像信了?」 星愣住。 三月脑袋浮起问号。 「昂?难道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那么浅显的原因,逗逗你们的呀。」 伶舟揶揄一笑。 「这么做其实是一种保护措施,避免战斗时被人砍断翅膀,毕竟……」 「毕竟被砍掉就长不回来,也接不回去了。」 「血脉改变后,天羽族双翼恢复力极强,还可随心虚化与凝实。」 「只要翼基没断,哪怕被人削掉一半,都能迅速恢复。」 三月七恍然:「类似那些治愈能力恐怖的丰饶种族?」 「差不多,却也仅限双翼。」 星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挺好的,这应该算是克服了自身弱点?」 「自然。」 「不过,还方便了一件事——」 「啥?」三月扑闪大眼睛,好奇得很。 第113章 其实我曾是已死星神的令使 伶舟笑眯眯道:「躺着睡觉不用担心压得翅膀发麻了。」 三月七没憋住,发出银铃笑声。 轻松惬意的日常式闲聊,让部分人下意识忽略之前情绪,注意力松弛不少,忘记刀子。 但也有部分人,更加难受。 阿弦就是其中之一。 “想都不用想,伶舟说那么多自身的隐秘,大概是故意转移视线用的。” “他不想让爷和三月,把注意力放在他的伤势上。” “游戏里的爷确实不知道这些,可游戏外的我们有上帝视角啊。” “明明知道他在默默付出,默默关心同伴,却无法借代入的主角挑明,说一声谢谢……” 【不敢想未来主角得知伶舟做过的事时,会是什么反应……】 【唉,刀子悬头顶,心里烙得慌。】 星:「我们从希露瓦那听说了你镇守禁区的事迹,她想设宴感谢咱们,要答应嘛?」 伶舟:「没问题,虽说星核灾祸已经解决,但我们也不会立刻跃迁离开。」 三月七:「一人之力挡住裂界千军万马,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 听到这话,伶舟神秘兮兮凑近俩人,声音压得很低。 「悄悄告诉你们,其实我曾是已死星神的令使,已殒命途的孑遗哟……」 「啊?」 三月七先是一惊。 看到伶舟脸上那抹熟悉的笑意,才意识到自己大概又被逗了。 「伶舟呀……」 「嗯?怎么了?」 「你还是认真的时候帅气,答应咱,不要成为专门找人乐子的假面愚者好吗?」 伶舟严肃保证。 「我伶舟就是死,死外边,从列车跳下去,都不会成为假面愚者。」 “???” 阿哈没忍住跳了出来,诡谲面具表面肉眼可见冒起白烟。 “阿哈红温了,面具在身,就由不得达令啦!” 然后—— 伶舟车票空间多出了一副面具。 他瞥了眼,发现是个红白双色的狐狸面具。 有点眼熟。 应该是出云国,或是江户星的类似风格。 哦对…出云早已被虚无阴影笼罩。 “哈哈哈哈哈,道爷我成啦,亲爱的,在遇到面具主人前,你绝对丢不掉它!” 随着阿哈大笑消失,某纸醉金迷的梦幻世界中,一位红裙少女的小手愣愣扒拉额头,不知所措。 我面具呢? 我辣么大个面具上哪去了? 是同行发起的挑战吗? 竟然还有人敢挑战她? 有点意思。 伶舟懒得理阿哈的幼稚斗气行为,权当没看见那副面具。 别人可能会被假面愚者耍一遭,他不怕。 三月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你现在就像活生生的假面愚者,喜欢编故事逗人。」 星一言难尽地看向三月七。 「仔细想想,你不也给自己编了许多故事,多少个身世来着?」 「哎呀,不一样啦,咱那是合理猜测,伶舟是找乐子!」 「本姑娘现在说自己曾经是记忆令使,或者和记忆星神有关,甚至是记忆星神的人间体,你信吗?」 星诚恳道:「我信,我真信,三月,看我真挚的眼神,感受到我的信任了嘛?」 三月七释怀地笑,有气无力呵哈两下。 「呵、呵哈…跟伶舟一样的寻乐眼神,上哪感受你的信任?」 玩家们却因此陷入摇摆。 信息量似乎巨大,又似乎没任何信息量。 【伶舟跟三月七的话,谁真谁假?】 【大概…都真?】 【那我+1。】 【真啥呀真,现在不需要伶舟发挥可靠属性,那他就开始发挥不可靠的那面了。】 【用标准的乐子人笑容,说出自己的猩红刀子身世,能真才有鬼。】 【我是觉得三月七的话可能性不低,能对得上呀。】 【你们想,浮黎的样子就很冰,和三月七能力挺像。】 【记忆记忆,拍照算不算记忆的一种,铁算啊,记录过往的瞬间嘛。】 【她又失去记忆,包有料的呀!】 【照这么说伶舟也是失忆人士,也包有料?】 【…料大概有,但现在看到的更多是刀。】 【那这么说,爷同样是个失忆人士,总不能以前也是令使吧,什么终末均衡之类。】 【我勒个星穹列车忘忘队,不说还没察觉到,这趟开拓旅途三个都是失忆的。】 【笑死。】 聊着聊着,气氛变得欢乐,逐渐没人在意二人这段话的真假。 直播间有条弹幕说的很对。 现在是伶舟的不可靠时间,相信乐子人的话就输了。 【义父这个属性,阿哈没道理不找他的呀,奇了怪。】 【嗐,爷有同样有乐子人属性啊,谁能忍住不点搞子选项的,阿哈不也没看爷?】 【你怎么敢断定伶舟是真乐子人?】 【这还不是啊?】 【在某些作品里,乐子人性格可能是一种防御机制,用来掩盖内心的痛苦。】 【…好像没毛病来着,我一朋友连续被十任前女友戴了绿帽子,现在没心没肺的。】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镜子里的你?】 【兄弟要坚强(绿色字),生活想过得去总要带点绿。】 星颇为受伤,眼汪汪看向三月七。 「三月,我的心好痛,明明这双眼睛里有着十成甚至九成信任,你竟然说感受不到。」 三月七再赏她一记白眼,摊开双手。 「What Can i Say?」 「呃,曼巴奥~?」 「本姑娘要掐死你!」 两分钟后—— 一灰一粉两位少女因为撞翻茶桌上的杯具,被列车长罚面壁思过。 姬子回到车厢,看到这幕不由露出一丝好笑。 旋即目光落在伶舟身上,给了他一个眼神。 伶舟会意,随口问道:「瓦尔特呢?」 姬子:「说要留在雅利洛-VI研究个有趣的东西,过会儿再回来。」 「那走吧,完成星核的收容。」 伶舟起身。 星核存放在列车的引擎室,那里,有一个储存着供列车跃迁的特殊能源空间。 开拓途中收集而来的星核,全都在里面。 整个列车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不具备开拓力量,谁都打不开。 将星核放入其内,关闭双重封印锁,伶舟忍不住轻咳一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伤成这样,敌人是令使没错吧?」 姬子皱眉。 听到姬子这话,玩家刚升起来的欢乐情绪,又不知不觉落了下去。 蓝瘦哇! 第114章 好重好重的伶舟 「没见过的毁灭令使,叫厄维托斯。」 「这么说来,你一个人……」 「嗯,不要告诉星和三月,她们知道会担心。」 见伶舟神色平淡自如,姬子无奈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早些通知我们?」 「抱歉……」 「不要道歉,你独自承担压力解决险情,我又怎会责怪你。」 姬子表情满是认真。 「我们不知道你的过去,你的本领,更不知道你曾背负多少,但——」 「上了列车,大可把这里当成避风港,列车组的大家是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毁灭令使固然难缠,可我们也不会畏惧。」 「下次遇到这等敌人,别再独自面对好吗?」 伶舟心底一暖。 「事发突然,没时间通知,眼下厄维托斯不知去向,至于雅利洛-VI——」 「七百年前入侵这颗星球的毁灭军团,应该就是厄维托斯的手笔。」 「不亲自动手,而是选择用这种迂回方式,这种家伙可真是……」 类似焚风星啸那种直来直去,二话不说一巴掌直接把你星系都灭掉的人,反而没那么难缠。 姬子陷入沉思:「喜欢居于幕后,莫非是……」 「应该不是那个家伙,风格不像。」 伶舟摇头。 玩家们等待后续,结果俩人谁都没说是,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内测玩家都一头雾水。 内测开放的剧情,根本不包括这些。 姬子紧紧看着伶舟脸庞:「暂时先不提令使的事情,你的伤势如何?」 「你身上并没有令使级的虚数波动,却能与毁灭令使抗衡一二。」 「就算你掌握着让我们陌生的特殊力量,应该也谈不上轻松。」 「可以告诉我真相么?」 「我知道你不愿意让后辈们得知后担心,放心,我会为你保密。」 听姬子将话题转移回来,阿弦注意力瞬间集中。 她最关心这个了! 镜头给到伶舟。 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看上去轻松惬意。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一些人忍不住倒吸凉气。 「与厄维托斯战斗透支太多力量,应该要休养许久才能恢复。」 「现在的我,战力和病入膏肓的患者没有差别。」 「哎,这段时间只能靠些下三滥毒药防身了。」 「现在回想起来,厄维托斯要是再与我打三分钟,大概……」 他没说完。 只是在内心默默补充。 大概会有一位毁灭令使重伤、甚至陨落。 充其量,他要付出更大代价罢了,不利于后续剧情展开。 从结果来看,厄维托斯是被他虚张声势吓走的。 从本质来看——他又并非单纯虚张声势。 不管怎么说,目的已经达成。 从成倍暴涨的信仰值,就能够看出来。 透支力量贷的数字需要双倍填补,现在不仅彻底补上,对比当初的数字还翻了一番。 某种意义上来说,厄维托斯的存在,还算间接帮了伶舟个忙。 只可惜,伶舟并没有感谢他的意思。 下次若有机会见面,那句不温柔绝非空口放狠话。 「……」 姬子不知伶舟内心活动,沉默无言。 玩家更不知道,无数喜欢伶舟的人,情绪复杂不已。 阿弦早有心理准备,内心却还是一阵蜷缩。 伶舟先前与丹恒谈及的沉重内容,就像是录音回放,听得越加清晰。 “他对同伴的在乎程度与付出,真的好重好重……” 【新人不是很懂,令使到底有多厉害,光听没有概念,求解释。】 阿弦声音都低沉了几分,为人解惑。 “简单来说,把凡人掌握命途力量看做激起一朵碎裂飞沫,星神掌控命途,就是一整片大海。” “令使掌握的力量,可以看做侵蚀海岸的巨浪。” “你可以理解为,寻常掌握命途力量的凡人,绝无可能是令使的对手。” “关乎令使的具体解释,不懂的可以去翻智库专有名词,我就不过多解释了。” “姬子说伶舟不是令使,他大概率真不是。” “之所以能跟毁灭令使抗衡,想来是天羽族拥有特殊的力量。” “目前游戏里,没有任何文本详细量化天羽族巅峰战力,只说天生双翼,强者拥有驭风能力。” “巨浪如何能倒反天罡,掀翻大海?就如同飞沫如何能与巨浪相提并论。” “哪怕依靠自己的实力,飞沫渐渐汇聚成水滴,再汇聚成湍流,想要比肩巨浪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由此可见,伶舟独自去找身份未知的毁灭令使战斗,其决心让人动容……” “他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小三月跟爷,是因为两小只常态实力不强,知道也没好处。” “伶舟他…默默为列车组的大家付出太多了……” 说到这里,阿弦顿了下,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模糊。 “如果那个毁灭令使没跑路,而是击败伶舟,雅利洛-VI会是什么下场?” “正在那里和可可利亚打得焦灼的开拓小队,又会面临什么下场?” 【老杨和姬子的实力呢?】 【姬子不好说,崩铁的姬子,看起来好像没有无量塔姬子强。】 “崩铁姬子是点了科技树的,也许更多的是靠脑子。” “至于老杨,他的确是从崩三世界观的那个理之律者,现在实力能否比肩令使,无法判断。” “相较于背景来历相对透明的这俩,我倾向伶舟实力更强。” “你们想,如果姬子俩人能和令使抗衡,以伶舟表现出来的可靠,他会不通知吗?” “所谓没时间通知,大概率是说辞。” “所以——要是伶舟失败,很有可能整个星穹列车都会覆灭……” “从这个角度想的话,伶舟不止救了爷一次,而是两次,更救了大家,救了整个雅利洛-VI!” 【别忘记伶舟还在分别前,在爷身上安装危机检测雷达,遭遇致命危机时,翅膀瞬间转移。】 【翅膀相当于天羽族第二颗心脏,肯定附带许多能力。】 【设想可可利亚BOSS战插入伶舟视角时的那幕,他还处于令使级大战中,岂不是会成为致命伏笔?】 第115章 编剧继续刀伶舟怎么办? 大额的付费留言内容,整个直播间的人都听见了。 许多人后知后觉。 对哦! “天羽族进化出虚化翅膀的能力,并增强自愈速度,说明翅膀受伤是很严重的事情。” “心脏经常被贯穿的人,想必都知道多痛多可怕。” 阿弦打开直播录屏,找到伶舟双翼转移那幕,慢速反复播放。 嘴角溢出血液,脸色瞬间煞白的画面,看着越发让人揪心。 “假如他这个时候正在返回雅利洛的途中,翅膀代替爷受伤,如心脏被贯穿,那——” 阿弦突然想到某种可能性,手都有些发抖。 “会不会…这才是他身受重伤的最根本原因?” “也许和毁灭令使的战斗结束时,伶舟伤势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呢?” “而他却借毁灭令使做理由,将这一切完美伪装,独自闷在心里承受。” “看最开始的画面,他脸色是不是从还算正常,突然转变成煞白的?” 随着阿弦的话落下,辅以反复播放的剧情片段。 无数玩家越来越觉得,这才是真相。 ——伶舟是为了救主角,翅膀受到严重伤害,才代替承伤的…… 双翼虚化能力,第二颗心脏……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吧? 都算明示了! 【我哭死!】 【草,真开服剧情就发刀子啊?】 【可恶,眼睛里突然进沙子了……】 【要不…我再补一刀?击败可可利亚前,伶舟疑似还把最后的力量给了爷,然后倒下。】 看到这条弹幕的玩家,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相应剧情自动在脑子里回放。 伶舟散去巨龙大阵,化作力量顺翅膀涌入主角体内的场面。 在主角炎枪冲锋的镜头末尾,无力倒下…… 【前面我俏丽吗,俏丽吗,听见没有!】 【光顾着抽卡,忘记抽你了!】 【密码的,我眼睛也进沙子了,混蛋。】 【而我,你们的朋友,已经给米忽悠编剧下单,邮寄了一箱刀片过去。】 【别邮啊,要是编剧用你邮寄的刀片,继续刀伶舟怎么办?】 【???】 【我急了。】 “你先别急,让我先急,敢刀我伶舟老公,必叫编剧死啦死啦滴!” “对不起家人们,我上个洗手间……” 阿弦摘下耳机,步伐有些急地消失在摄像头内。 【吃刀子还能*唤起的?阿弦你无敌了!】 【猪鼻吧,明显是去嗦面了啊!】 【嗦面是一方面,实际上是去补妆,刚好拍到妆容抹花的一帧。】 【好家伙,直播间人才真多。】 过去将近十分钟,阿弦才重新回到摄像头中,表情比之前平复了许多。 “没事,我没事…继续剧情。” 她如此自我安慰。 好半晌,姬子伸手搭在伶舟肩膀上。 「接下来你好好养伤,切莫再轻易战斗。」 伶舟微笑:「我有分寸。」 两人的谈话到此结束。 观景车厢,除开瓦尔特,其余人都在。 三月七第一个发现先后走进车厢的两人。 「伶舟姬子,星核收好了嘛?」 「嗯。」姬子看向桌面,面露不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三月七嘿嘿一笑,拿起桌上一台设备。 「星发现封印完星核后,雅利洛-VI竟然接通了星际和平通信的信号。」 星点点头:「自从登陆雅利洛-VI,手机信号一直都是X。」 「通知完下层区的人们后,我手机突然响起信息。」 「拿出发现,之前找我打PK的菜鸟网友不服气,又来找虐。」 「我这才跟三月意识到,有网络辣!」 三月七:「真不容易,没有互联网的世界,很难想象贝洛伯格人的日子有多无聊。」 「想要跟朋友聊聊天,都得登门拜访。」 星无语:「瞧你这话说的,人家都快世界毁灭了,还谈什么网络不网络?」 「也是嚯……」 三月七打了个哈哈,旋即回到正题。 「我寻思上次网购不小心多买了一批手机,刚好可以送给贝洛伯格的朋友~」 「这不,正在清点数量。」 星纤眉一挑,疑惑道:「消费还能不小心的?」 伶舟笑道:「她那晚吃了几个酒心巧克力,意识微醺。」 「哎伶舟,干嘛揭我底?」三月七耳根一红。 星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哎呀,酒心巧克力都能醉,真的太逊了阿七。」 「我千杯不醉,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嚯?」 「老大?就你?」三月七赏了星一个大大的白眼。 姬子想起了什么,陷入思索。 「有星际和平通信网络覆盖,说明灾难爆发前,公司是到过这里的。」 「奇怪,为什么没有派人来帮忙呢?」 三月七愣了下:「你的意思是,毁灭军团出现前,这颗星球早有公司足迹?」 「可我在地上地下逛了那么久,都没见到过公司lOgO诶,也没有公司的产品。」 伶舟摩挲下巴,突然取出一物。 「其实有,看这个。」 星好奇打量:「机器人?哪找到的,有什么作用?」 「下层区找到的,当时没太留意,看样子是个家用寻物仪。」 伶舟摸索片刻,打开机器上的某个开关。 丹恒:「如果公司曾经到过雅利洛-VI,这玩意说不定是那时留下的老古董。」 ???:「哔嘟…你才是老古董,你全家都是老古董!」 星不由歪头:「哎?这家伙不但会说话,还会红温?」 ???:「你才红温你才红温,你这个……」 星掏出了球棒,眼底红光一闪。 ???:「你这个花容月貌,温柔心善的大美人……」 星又把球棒收了起来,翘起嘴角。 “乐,我说怎么少了这个查宝的剧情,原来伶舟线安排在这里了!” 星的川剧变脸,引得刚刚经历沉重伤感剧情的玩家们,暂扫低沉情绪。 【怎么感觉分镜有点逆天,像知名异世界爽局的选棒情节。】 【回不去了,前面的别走,吃我一棒!】 【别吧,还是有点区别的,不至于致敬愈之勇者的名场面。】 星屑屑一笑,显得颇为可爱。 「好听爱听,多说点。」 查宝:「……」 伶舟:「既然喜欢,等我修好它送你,有时候丢东西找不到,它还是挺好用的。」 「嗯哼?它能在垃圾桶找到宝藏吗?」 ②「欸,我突然有个想法!」 ③「犯伶舟先生者,某必击而破之!」 第116章 亡牌飞行员 【我超!蒸!】 【文案组成分复杂……】 【说得好,我先去打个好评。】 【不是差评不是差评不是差评?】 伶舟一笑:「吾虽年迈,箭矢犹锋。」 【啊?】 【义父居然还能接,我佛啦!】 【句句不离年迈,刀刀四血开外是吧?】 三月七嘴角一扯,看向俩人的眼神充满无语。 「你哪有年迈的样子…?」 「还有你,连机器人都威胁,可真的是……」 星理直气壮叉腰:「瞎说,我开口威胁了吗,没有证据别乱讲嗷。」 三月七:「嘁,我都懒得戳穿你,准备跟我去送手机吧,伶舟你去不去?」 伶舟:「我就不去了。」 「啊,那…丹恒?」 「你们两个去不就好了?」丹恒不解。 送手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三月七咽了口唾沫,她能说星驾驶飞船的技术,比伶舟还要野吗? 星头次给了三月七一肘。 「你竟然想让人家伤号当驾驶员,伶舟,你的伤势要不要紧?」 伶舟一怔,面色如常微笑。 「小事,忘记我是个医生了吗,过段时间就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不少人都变成了苦瓜脸。 大伙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游戏中代入的化身却一无所知。 唉…… 等同心脏被捅穿丢掉一条命,伤势严重到像个快死的人。 都这种程度了,他竟然还说小事。 星松口气:「那就好。」 “我不明白。” “难道天羽族的宿命,注定一生都在为他人付出吗?” 阿弦的话引人深思。 【不好说,伶舟没讲太仔细。】 【假设是这样,那为什么想打破宿命,却还要走在宿命安排的道路?】 【不应该是冷眼看世界,万事高高挂起么?】 【打破宿命的难度真有那么浅显就好了。】 阿弦脑子里想着诸多可能,心不在焉传送到贝洛伯格行政区,朝克里珀堡跑去。 刚准备进去才发现,主线提示标志根本不在这里,而是在列车。 “?” “不是给布洛妮娅送手机?” “别真给我来最后还是伶舟开飞船的剧情!” 重新回到列车触发剧情,她才放下心来。 好消息,不是。 坏消息,亡牌飞行员。 三月七:「都怪你非要学伶舟耍帅,这下好了吧?」 星:「请容我纠正,那不叫耍帅。」 三月七:「那你说说是什么?」 星操着一本正经的语气。 「浪漫~」 「蛤?!差点撞到贝洛伯格城墙,你管这种旋转着陆的飞法,叫浪漫?」 星:「开载具不漂移,驾照和白考有什么区别?」 “这…爷有驾照吗?” 三月七小手一伸。 「是吗,把你驾照拿出来给我看看。」 「哎我驾照呢?」星有模有样地摸向口袋。 三月七生无可恋:「呵哈…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开……」 星一脸诚恳:「驾照不在身上,一定是落在泉水…落列车了,你信我。」 三月七满嘴敷衍:「嗯嗯,我信。」 “好吧,看来是真没有。” 阿弦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 进城,直奔克里珀堡,找到布洛妮娅。 一张剧情图甩出,星跟三月七将一批手机送给布洛妮娅。 本来三月七想教她使用,奈何后者实在忙,挤不出时间。 完事天色已晚,顺布洛妮娅安排,前往歌德宾馆休息。 站在歌德宾馆大门前方,三月七心生感慨。 「再次来到这家宾馆,心情截然不同。」 「第一次来,是因为可可利亚设下的圈套。」 「第一次离开是在伶舟带领下,主动跟布洛妮娅进局子打探消息。」 「现在第二次来,却是因为布洛妮娅的贴心安排,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呢~」 星:「其实,我还是想念自己的大床……」 三月七仿佛听到了什么破天荒的话,瞪大双眼看着她,眼角抽了抽。 「…大床?你要不再仔细想想?」 她语气古怪。 见她煞有其事的模样,星陷入回忆。 「我记得,离开黑塔空间站登上列车后,当天跟你卡在通风……」 「哎呀!不是这件!」三月七小脸一红。 「噢,那就是在黑塔空间站经历了一场险象环生的冒险,然后登上星穹列车,展开了属于自己的太空喜剧~」 「从哪开始讲呢哈?太空喜剧,你把消遣我当喜剧是吧?」 三月七不爽嘟嘴,决定还是自己帮她回忆。 「真想给你脑袋来个暴栗,还是让本姑娘来帮你回忆回忆!」 「一句话总结——你根本没有自己的大床!」 星脑袋顶起问号:「我记得我有。」 「出发前往雅利洛-VI那天,我去喊你起床,你明明睡在纸箱里!」 「纸箱怎么就不算大床了?」星开始争辩(ZUi ying) 「你…你赢了…算啦,等下次回列车,咱再帮你采购房间陈设装修。」 「三月,你人真好。」 「知道我好,下次就学学伶舟,别惹我生气~~」 「那下下次呢?」 「???」 三月七表情一滞,呆住两秒后,零帧发动对星特攻必杀技—— 开肘! 「我求饶,咳咳,其实我是想再开一次…啊不,是想夸赞你的驾驶技术!」 话说一半见到三月七又要肘过来,星连忙改口。 三月七这才娇俏一哼。 「下次吧,要学会节省燃料。」 「咱们星穹列车虽然算不上经济拮据,但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 「之前开拓新世界,基本都是一来一回两次搞定。」 「也就雅利洛-VI这边特殊,各种意外频发。」 「裂界剧变导致丹恒也下来,最终处理星核的伶舟又受伤,只能让杨叔下来。」 「现在来来回回,我们得额外消耗不少燃料。」 「飞一趟的消耗,可不是你在黑塔空间站坐电梯一升一降能比的。」 「航行宇宙的燃…扯远啦,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反正你也不懂。」 星:「你说话好伤人,阿七。」 「没事,我也不懂。」 「原来如此,那确实没事了。」 「…今晚别睡太死,当心我过来刀了你,专业杀手怕不怕?」 「更放心啦,我是警长,我刀比你快。」 “这也太无厘头了点,俩人聊天咋一个比一个能跑题?” “可能这就是编剧的恶趣味吧。” “先给你来一刀,然后再喂你吃点糖。” …… 第117章 风波落定 七个系统日后。 贝洛伯格迎来了一场巨大的舆论地震。 起因自然是布洛妮娅依照承诺,公开了所有的真相。 七百年前星核出现的原因,寒潮原因、以及后续,大多都没有保留。 其中,历任大守护者的决策,科研人员留下的研究成果,更是完完全全公布。 当然最让人震惊的,当属第18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 扛不住先祖们留给后人的绝望,背离存护向星核意志低头。 十几年来,做出一系列让人握紧双拳的离谱决策。 包括但不限于封锁下层区、越级指挥银鬃铁卫下达荒谬指令,害死许多军人等等。 希儿的担忧有着几分道理。 如此真相,对绝大多数贝洛伯格人民来说,和天塌无异。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人们对大守护者产生怀疑,继而渐渐不敢信任筑城者。 好在,并非全部人都没有自己的主见。 就如同星当初所说的那样。 要是整个贝洛伯格全都失去抗争的脊骨,那么这个文明,便不再值得去拯救。 伶舟、还有大家拼上性命的付出,权当为了解决星核,使列车银轨恢复通行。 事态发酵两天后,舆论方向在开拓小队暗中引导下,逐渐回正。 布洛妮娅身为未来的大守护者,得知真相之后脊骨未曾弯曲,最终选择抗争。 她向现任大守护者,更是向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母亲,举起了武器。 她展现的勇气、意志,信念,全是一位合格大守护者应当具备的品格。 在天外来客们的帮助下,布洛妮娅终结持续七百年的灾难,终结了母亲的疯狂。 贝洛伯格的未来,将于此刻步入正轨。 当舆论扳回正道后,暗处推动者纷纷松了口气。 怎么运作,是伶舟的主意。 实施的人却多数是下层区地火成员、下层人民。 布洛妮娅公布真相那天,承诺会尽快解除对下层区的封锁。 对于下层人来说,布洛妮娅的事迹无疑是令人钦佩的。 不是谁都敢于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拒绝一同迈入错误道路,并与此坚定抗争的。 他们因可可利亚过上十几年艰苦日子,却又因她的女儿布洛妮娅重获希望。 只有见过黑暗,才明白那道光芒的可贵。 又是几日过去。 当笼罩整个贝洛伯格的暗沉天空放晴,蔚蓝如海,质疑与动荡逐渐消弭。 节奏来得快,去得也快。 金色暖光倾洒而下,驱散了数百年来的刺骨寒意。 城中各新闻报社头条,风向渐渐由复兴贝洛伯格取代。 其中最让人期待的,莫过于不久后的新大守护者上任仪式。 经过足够时间的口口相传,布洛妮娅显然成了新的希望。 她对此没有发表什么,只是默默接受,默默立下誓言—— 未来定要不负众生所望所托,复兴贝洛伯格,治愈可可利亚在这个世界留下的伤痕。 …… 上午。 日光正好,柔风拂面。 布洛妮娅特意从百忙中挤出一些时间,隆重向开拓小队四人致表谢意。 「伶舟先生,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众人坐下后,布洛妮娅率先看向伶舟,首句话充满关切。 伶舟微笑:「都是些小问题,早晚能恢复,另外先生就免了,不必如此生疏。」 闻言,布洛妮娅安下心来。 「各位对这个世界倾注心血与努力,使之免受灭亡灾劫。」 「更是…险些因为我的母亲失去性命——」 「你们处理掉灾难根源,给出合理建议,并为后续操劳,挽救大守护者与筑城者的声望。」 「一切的一切,这份恩情,我们无论如何都难以偿还。」 「如今贝洛伯格百废待兴,甚至连像样的感恩礼都拿不出手……」 三月七连忙摆手。 「别这么说,如果拯救一个世界只是奔着谢礼去,那我们就不是开拓的无名客啦。」 「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呀大家?」 星一本正经道:「请叫我银河正义人,专做好事不留名。」 伶舟与丹恒相视一眼。 前者轻笑,后者表情不变,轻轻点头。 伶舟:「不需要什么隆重谢礼,如果可以,就将那把骑枪送给她吧。」 见伶舟看向自己,星取出可可利亚‘送’的新武器。 布洛妮娅不假思索点头。 「当然可以,它承载了先祖们炽热坚韧的意志,更是承载了那段厚重艰难的历史。」 「可惜,却在我母亲手中化作坚冰。」 「如今贝洛伯格不需要过去,而是真正的崭新未来。」 「这把骑枪是见证物,你们是见证人。」 「我们终将需要告别过去,伶舟,即便你不说,它都属于你们。」 「只要这个世界还在,它都是贝洛伯格与开拓者们的友谊信物。」 「不论时间与年代。」 “伶舟对爷,那是真的好到没话说!” 老熊不由感慨。 “不仅爱护晚辈,处处为晚辈着想,还是真男人一个。” “或者说,纯爷们!” “这种塑造的二游角色不一定人人喜欢,但至少不会引起反感。” 【什么伶舟,没大没小,叫义父!】 【他可是为你付出第二颗心脏,忍受穿心之痛啊,你甚至不愿意叫他一声义父。】 “我错了…伶舟义父,我将是他忠实的信徒!” 老熊并不排斥。 节目效果归节目效果,要是现实真有这样一个人,对自己如此地掏心掏肺—— 别说义父,叫亲爹都行。 【伶舟这人设还能反感他的家伙,我不好说人格有多扭曲。】 【确实,你可以说他人设本质上还是经典的俗,可刀子很好弥补了俗,让人心疼。】 【二游角色各种暴雷的大环境下,有伶舟这样的正常人在主角团,就偷着乐吧。】 【万一什么时候来个那种人设特殊,对主角不好甚至算计主角,很有‘味道’的角色,你就老实了。】 【你是否在找——算了,不敢说,我怕私信出现自己的身份证。】 【你别说,以伶舟义父的重男程度,谁敢算计他同伴,估计不会袖手旁观。】 【懂了,以后要是受到委屈,找伶舟出头。】 【星拉拉:帮帮我,伶舟先生~~】 第118章 妈妈生的 「多谢慷慨馈赠,它有时候是比球棒好用。」星将骑枪收起。 伶舟:「要是你的球棒听见这话,会伤心的。」 星挠挠头:「不至于,虽然黑塔说过它来历不明,但里面百分百没有器灵。」 三月七:「怎么连器灵都来了。」 一旁,布洛妮娅静静听着开拓小队笑谈,面露一丝羡慕。 「布洛妮娅,距离你继承大守护者的日子越来越近,却在这个点找我们,是害怕后面忙到不可开交抽不出时间?」 伶舟问道。 「可以这么说…事实上,现在是我近期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 布洛妮娅微微叹气,忍不住苦笑,取出一张日程表。 「成为大守护者前,我几乎没有多余的私人空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成为大守护者后更加没有。 「若非几位是贝洛伯格的大恩人,恐怕索尼娅与塞巴斯都不会放我出来。」 星挪过日程表,顺口问道:「你说的俩人是谁?」 「我的导师助理和管家。」 「噢,没有一点私人空间,究竟能忙到什么程——啊?」 看到日程表内容,星愣住。 伶舟跟三月一左一右偏头查阅,随后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神带着同情。 一句话: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上6:00准时起床,花20分钟简单淋浴。 再花25分钟吃早餐,听管家宣读今日的日程。 吃完早餐后一小时,进行晨间战斗训练。 训练完后有45分钟沐浴、梳妆更衣、管理形象。 然后—— 8:30-17:00,前往贝洛伯格军官学校进修各个课程。 从军事、政治、科学、写作演讲,到艺术鉴赏,历史进修。 再用一个小时修改当日模拟课题稿件。 一整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正常来说,后面都是个人自由时间。 布洛妮娅却不是。 晚上还得去戍卫所实地监督与巡查。 回到守护者官邸还要处理政务,写当日学习报告总结,与导师助理学习继任大守护者后,必须要掌握的知识。 后面的什么卸妆、沐浴,晚间。 搁那堂堂等候着她。 直到23:00-23:30,才是她在宅邸的自由活动时间。 时间一到,立刻就要去休息。 「那个,咱问一句,你成为大守护者后,是不是比现在还要更忙?」 三月七弱弱竖起手掌。 「是的,和伶舟先…伶舟说的那样。」 布洛妮娅眉宇间闪过疲惫。 「这个世界有太多事情亟需解决,我怕到时连一分钟都抽不出来,才选择在今天会见各位。」 三月七安慰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饭要慢慢吃,路要稳稳走。」 「步子迈得太急,很容易摔伤,伶舟,那件事不如现在就跟布洛妮娅说吧。」 「那件事?」布洛妮娅一怔。 「事关裂界与寒潮。」 伶舟也不废话和卖关子,直挑主题。 「受星核影响700年,寒潮与裂界不会消逝得那么快。」 「寒潮消退是个缓慢过程,据我们初步考察结论,雅利洛-VI想恢复绿色生机,需要320年左右。」 布洛妮娅默默轻点下巴。 「320年就320年,就算我见不到贝洛伯格再度走向繁荣,至少后继者可以。」 伶舟:「寒潮算小问题,最大问题在于裂界。」 「还是相同原因,七百年对这个世界来说并不短,足够留下难以磨灭的病根。」 「裂界不会再扩张,可现今化作裂界的区域并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只靠你们自己的话,要历多少代人才能治愈病根,我们无法给出具体答案。」 布洛妮娅并没有因烦恼而皱眉,反倒浅浅一笑。 「挺好,贝洛伯格的命运,回到了她的子民手中。」 「只要希望的光芒未曾被黑暗掩盖,我们终有一日会抵达终点。」 星比出大拇指:「说得不错,看吧三月,我就说布洛妮娅不可能因此沮丧与失望。」 三月七:「虽然但是——那是伶舟说的,跟你有啥关系嘞?」 星扬起嘴角:「我用眼神说了,是你自己没有品出来,不能怪我。」 三月七:「你猜我信你不?」 星:「我猜你猜我猜你猜不猜你究竟信不信我。」 三月七人都被绕晕了,不由竖起双眉。 「说人话!!」 星诚恳道:「我猜你信我。」 「恭喜你猜错啦,咱一点都不信你,哼~」 「阿七,傲娇属性过时啦。」 「谁傲娇啦,你才傲娇,再乱讲,本姑娘就——」 「揍我掐我肘我是吧,就不能有点新意。」 三月七咬咬银牙,桌下小脚直接踹向星。 「要新意是叭,今晚就把你当成地毯,用脚狠狠踩!」 「为什么要奖励我?」 ②「放马过来,开拓子弟,何惧于天下?」 生草的逆天选项,把无数人逗了个乐。 丹恒闭眼叹气,看来后续旅途不会缺少热闹。 【我严重怀疑文案组有蒸P!】 【包的。】 【连丹恒老师都没眼看了,笑死。】 【伶舟呢,他在干嘛?】 对啊,伶舟在干嘛。 …他刚取出一片红瓜。 见有人看向自己,伶舟脸不红心不抖,手拂过桌面,多出一道水果大拼盘。 动作自然到散发出几分行云流水的味道,仿佛他本就打算这么干。 「餐前开开胃,都是新鲜水果,噢,瓜也保熟,不用多问哈。」 老熊憋笑憋得前仰后合,“我肚子有点痛,救命!” 【伶舟现在是乐子人时间!】 【是咱龙国人特有的爱吃瓜属性,不愧是国风角色,正统。】 三月七大脑风暴开始旋转。 伶舟怎么刚好拿出瓜来? 是不是在吃自己和星的瓜,又或者单纯巧合? 是巧合吧…毕竟来贝洛伯格前,他还说过去后厨车厢准备一些新鲜水果。 他总不能连这一层都能预料到。 诶,对啦,一定是这样! 结论:伶舟没有在吃我和星的拌嘴瓜。 三月七散去头脑风暴,大眼睛眯成月牙缝,开始吃瓜。 物理意义上的。 伶舟:妈妈生的。 看到满大桌果盘,布洛妮娅盯了好片刻,才逐渐认出来部分品类。 因为寒潮的原因,那些水果绝大部分都只存在历史书中。 「…不瞒你们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橘子,是橘子吧?」 伶舟:「你指的那个其实是橙子。」 第119章 纪念雕像 半小时后。 索尼娅准时出现在众人面前,板起的脸柔和不少。 先是尊敬地朝开拓小队躬身行礼,礼貌打过招呼,这才向布洛妮娅发出提醒。 「布洛妮娅小姐,时间到了。」 「…我知道。」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那么快…布洛妮娅心底暗叹。 惬意时光终究与她无缘。 起码现在没有。 「失陪了诸位,要事缠身,恕我先行告辞。」 三月七满不在乎地笑道:「没事没事,你去忙大业吧~」 星神色一动:「我也想去干大业。」 三月七:「你能有啥大业?」 星一口将杯中果汁饮完,豪迈开口—— 「贝洛伯格,你们的开拓者回来了,可爱的垃——唔…唔唔……」 话没说完就被三月去堵住嘴狠狠一瞪。 可惜,由于她出色的容貌,看不出多少凶狠警告。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我踏马乐疯,爷是不是想说可爱的垃圾桶?” “佛啦,想不明白爷老盯着那破垃圾桶干嘛?” 【熊,如果你没触发翻垃圾桶的隐藏剧情,爷不会说这段话。】 “???” “原来是我自己埋下的种子开花结果,那没事了。” “你们知道吗,我好害怕爷会突然立个太阳圆盘。” 【玩梗而已,不至于……】 【不是没可能,伶舟都掏大排档塑料椅了,只差阎魔刀,那么爷掏点东西也正常。】 【不一样的,掏塑料椅可以,屁事没有,掏阎魔刀乐子就大了,卡普空不得律师函警告?】 【感觉不如绿尸寒…鸽鸽的……】 【露出鸡脚了吧小黑子,食不食油饼?】 布洛妮娅露出一丝微笑,告别众人,拎着伶舟的临别礼返回克里珀堡。 橘子橙子。 看到办公桌前等候的身影,颇为意外。 「希儿?」 「听塞巴斯说你去见伶舟他们,刚问出地点准备过去,没想到你回来了。」 希儿习惯性朝肩膀上搭东西,手动一半才想起武器没带身上。 如今行政区人流很大,拎着大镰刀在大庭广众下跑,影响不好。 「我现在没太多私人时间,说完正事就回来了。」 布洛妮娅将两袋水果放到桌上,并摘下手套。 希儿目光落在透明塑料袋中,感觉那玩意很眼熟。 稍加思索,这才想起来。 是伶舟在铁卫禁区拿出来过的陌生水果。 「你认识些水果?」 见希儿盯着塑料袋,布洛妮娅还以为她也知道。 「见过伶舟拿出来,似乎叫做橘子?」 「嗯,不过表皮不易剥落的那种叫橙子,你可以尝尝。」 布洛妮娅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细细查看,签署。 希儿倒是不跟她客气,随手拿出一个剥开橘子。 橙橙的果肉显得晶莹饱满,散发出她从未闻过的清新香气。 掰开两片送入嘴中,一口咬下,鲜甜溢满口腔。 好好吃! 「这次来找我,是下层事情处理差不多了么?」布洛妮娅没忘记正事。 如今上下层都忙,希儿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 希儿:「搞定了,就等你一句话彻底解除封锁,恢复人民自由通行上下层的权利。」 「嗯。」 布洛妮娅轻点雪白下巴,取过印章按在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 「这事儿我早早安排完毕,麻烦将它贴在下层区各公告栏,五日后,上下层的通行缆车正式恢复运行。」 「嗯,你的办事效率我放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曾经处处怀疑布洛妮娅,甚至质疑她的希儿,如今对她充满信任。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跟你说,算是个提议。」 布洛妮娅:「你说。」 希儿:「地火计划在磐岩镇竖起伶舟他们的雕像,以此铭记开拓者们对地下做出的贡献。」 「我觉得…上层同样需要,没有他们帮忙,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样?」 布洛妮娅嘴角向上扬起:「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本来我打算在上任仪式宣布这件事。」 还有当着所有贝洛伯格子民,向开拓者表以由衷谢意,并为他们立下纪念雕像,受后人敬仰。 这是官方不可或缺的必要口径,与私下存在本质区别。 所以,她今天才会郑重见开拓小队成员一面,当面致谢。 可惜如今的贝洛伯格拿不出像样谢礼,说来道去,唯有最没价值的真诚能拿出手。 她没把这事和伶舟众人说,初衷并非要给惊喜。 而是考虑到以开拓者们的行事作风,大概率会婉拒。 他们并不图这个世界什么。 希儿同样扬起嘴角:「看来咱俩还是有几分默契的。」 她看着布洛妮娅,莫名感觉嘴里的橘子突然变得清甜了许多。 「给,剩下的我吃不完。」 希儿将剩下几片橘子递向布洛妮娅。 「谢谢。」 「客气什么,正事说完,我就先回地下了。」 「嗯,注意休息,别太累着。」 「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大小姐’~」 这俩人的互动,看得老熊忍不住嘀咕。 “有古怪……” “伶舟准备的果子那么多,为啥偏偏那么巧是橘子?” 【好磕~~】 【米忽悠果然还是忘不掉绀海组。】 【橘子有什么不对吗?】 【含义不少,看你怎么理解,可以理解成父爱,也可以…你懂的。】 【不懂。】 【不懂没关系,万能的热心网友会为你解释。】 另一边,阿弦虽然偶尔也会画绀海组的涩图营业,但实际上不怎么磕。 她是正常取向,关注点很简单。 “相较内测剧情,公测后日谈给足主角团牌面。” “纪念雕像哎,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情绪价值这块相当到位。” 【别说纪念雕像,把咱们供起来每逢节日拜拜都不为过。】 【尤其伶舟守住铁卫禁区防线的英雄事迹,就俩字:爷们!】 【铁卫禁区里,还能通过杰哥找到战损统计。】 【死了多少?】 【清清楚楚写着:自从伶舟抵达禁区帮忙,再也没有任何铁卫死去,最多受伤!】 【牛!位置在哪,我也去看看。】 【必须看,看完还有两个伶舟的相关成就,各给20星琼呢~】 …… 第120章 想上车 为了那一天,许多上下层的人终日处于忙碌状态。 只有少数人置身事外,不需要操心那么多。 希露瓦就是其中之一。 在铁卫禁区处理战后事宜时,她说过等事情忙完,要做东请客。 抵达任务地点歌德宾馆,发现希露瓦已经坐在那里等候。 「来啦,随便坐,我刚点完餐前饮品,各位想吃什么就点,不用客气。」 希露瓦面带热情笑容,将菜单推到桌子中间。 开拓小队视线落在希露瓦旁边。 那里坐着一位身型娇小的少女,看外表,年龄约莫及笄左右。 「向大家介绍一下,家妹玲可·朗道。」 「玲宝,他们就是贝洛伯格的大恩人,也是我们朗道家的大恩人。」 「这两位是伶舟先生、丹恒先生,这两位是星小姐,三月小姐。」 玲可:「恩人们好,谢谢你们帮助姐姐和哥哥,拯救这个世界。」 这孩子真可爱。 这孩子真礼貌。 三月和星的想法并不一致。 至于两个大男人,习惯使然,就没什么特别感觉。 表情一个释放出和善,一个平静无波澜。 三月七灿烂一笑:「不用客气,拯救世界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咦,新卫星。” 阿弦颇为诧异。 她知道朗道家不止有希露瓦姐弟,还有个妹妹,只是内测不见人。 没想到在希露瓦的任务能见到。 长得挺可爱的,就是不知道什么命途,但她也不太关心就是。 弹幕就不一样了。 看到新角色,怎么能少得了特色。 发电文学,狱卒文学,刑法文学,那叫一个应有尽有。 【穿得严严实实像个雪地探险员,最符合贝洛伯格背景的一集。】 【保暖靴保暖裤,小iiO一定很香吧?】 【猛吸!】 【粥吧老哥扎布多德勒。】 星:「怎么不见杰帕德?」 希露瓦:「近期太多事情需要忙活,老弟他挤不出时间,所以我就带妹妹来啦。」 星:「也对,毕竟快到布洛妮娅继任的日子了。」 吃饱喝足,玲可还有课程,礼貌告辞先离开。 等她娇小身影消失,希露瓦眼神微微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伶舟轻易看出:「有事但说无妨。」 希露瓦:「眼神真犀利,我确实有事情找你们…唔,怎么说好呢……」 星摊了摊手:「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三月七脚尖轻踢星的靴子:「哎哎,怎么说话的你!」 希露瓦赶忙晃动双手,解释缘由。 「别紧张,不是什么麻烦你们的大事~」 「我之前听你们说过,你们是通过那个…唔,星穹列车!通过这个来到贝洛伯格的对吧?」 星嘴角一翘:「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是通过飞船来的。」 「说到飞船,就不得不提我出神入化的驾驶技——」 只可惜话没说完,就吃了三月七一招追魂夺命掐。 腰间肉有点小疼。 三月七:「那时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嘛?」 希露瓦犹豫片刻,直抒主题。 「开门见山了哈,我想加入你们成为无名客。」 话落,原本静静品茶的伶舟和丹恒,先后将视线投来。 三月七没想到,希露瓦要说的事情竟然是想上车。 星故作严肃:「上车没问题,不过得先通过测验,上前来,击败我,证明你有——呜嗯!」 话没说完,又中断了。 这次是小嘴被三月七堵上。 「搞事搞事搞事、就知道搞事!吃你的夕红鱼块,没人当你哑巴!」 将食物粗暴塞进星嘴巴里,并附赠一记嗔瞪后,三月七这才投以希露瓦抱歉的眼神。 「你别管她,她就是这个样,闲起来什么怪话都说,比…没什么。」 说到这里,三月七内心不免有些惭愧。 差点说出比往日的伶舟还跳脱。 现在他身体伤势尚未痊愈,坐在旁边规规矩矩很少说话,十足的安静美男子。 咳…竟然还觉得有些不像他的性子…… 好在安静归安静,表情没有严肃。 毕竟连杨叔丹恒都知道—— 伶舟表情一旦变得严肃,就该换他们严肃乃至慎重! 真就印证了一句话。 有时候真不想看到伶舟露出充满乐子的笑容。 可他真不笑的时候吧,大伙又咋不乐意。 那代表事态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必须谨慎前行。 发现伶舟似笑非笑看了自己一眼,三月七眼底闪过心虚。 希露瓦并不介意,笑着回答。 「测验的意思就是入行考试吧,这个我擅长,原来你们的规矩,跟贝洛伯格的学校差不多。」 听到这,三月七又瞪了星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瞧你说的话,搞得人家都信了。 可惜她自认为的凶凶警告,实际还是可爱成分居多。 「想登上星穹列车并不需要什么测试啦,跟前辈们说一声就行。」 「喏,这里的人,伶舟就能决定。」 闻言,伶舟微笑摇头:「错了三月,我不能决定。」 「昂?」 「列车大门永远对愿意共赴旅途的人敞开,是否登上列车成为无名客,看希露瓦自己。」 想要成为无名客,也并不需要一开始就踏上开拓命途,甚至不踏上命途都行。 只要有一颗探索的心,在列车踏上命途迟早的事。 对上伶舟意味深长的眼神,希露瓦先是一怔,目光莫名有些躲闪,随之面露喜意。 「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伶舟:「倒也不用那么着急,我们又不是明天就走。」 「那…什么时候走?」 「没额外事件的话,等布洛妮娅顺利继任,我们翌日再离开。」 其实有个最深层次的原因。 收容星核当晚,姬子瓦尔特两人找到伶舟,深聊不短时间。 关乎厄维托斯的事,马虎不得。 列车现在可以随时离开,可谁也说不准那家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采取最简单的方式灭掉雅利洛-VI。 瓦尔特提议,至少等贝洛伯格局势稳定再走。 理由就更简单了。 列车下一站目的地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距离谐乐大典开幕还有很长时间。 在雅利洛多逗留一阵,不是问题。 第121章 这还是星穹铁道吗? 伶舟是无所谓的,随遇而安。 希露瓦:「噢噢,那就好,不用走得那么急……」 吃饱喝足,希露瓦一脸笑容地告别众人,背影消失在拐角。 丹恒:「伶舟,你看出来了吗。」 伶舟颔首:「八九不离十。」 星:「报告——」 伶舟轻笑:「放心,我不卖关子,希露瓦想上车的初衷,或许源自逃避。」 两位少女齐齐一怔。 「逃避什么?」 三月非常不解。 「希露瓦姐姐为人爽朗,不拘小节,一点都不像会逃避的人啊。」 伶舟嘴角扬起的弧度更高了。 「那你看我像是个医生,像是个不喜欢吃瓜的人吗?」 三月七一噎,悻悻不语。 不仅不像,反差还拉到十万八千里远去了。 星敏锐捕捉到三月七古怪的表情,伸出食指戳戳她肩膀。 「直觉告诉我有乐子,阿七快说说。」 三月七叹了口气:「以前刚认识伶舟那会,我就像个好奇宝宝,这里问那里猜。」 「其中,就包含猜测伶舟他们的人设…呃,性格。」 「丹恒我猜到了,方块脸闷葫芦,当然啦,那会儿没说得那么直白,还是比较委婉的。」 「至于姬子阿姐和杨叔,那更是一眼都能看出来,唯独——」 「在伶舟身上翻大车……」 星更好奇了:「SO,你说了啥?」 三月七:「我猜伶舟是个知识渊博的学者,一看就很有才华。」 「然后一举一动肯定尽显儒雅,性格在所有人中最温和,易相处。」 「哪知道易相处是易相处了,没半点架子,就是其余猜测全错……」 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当初看到伶舟的第一眼,可不是这样的。」 三月七反问:「那是怎样?」 「完全符合初印象,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诶嘿~」 剧情看到这,不少玩家都忍不住发出笑声。 三月七:「诶嘿什么诶嘿,少来美少女卖萌这套。」 星瞪大双眼:「我不是美少女啊?我到底是不是美少女啊?」 阿弦蚌埠住了,直接开问。 “换男主在这里是什么台词,哪个弔大的水友们说说?” 【…男主也是这句话。】 【???】 【不是,玩那么大?】 【男主怎么适合说这句话,文案确定没喝大乱写?】 “不不不,其实挺适合的……” 阿弦若有所思,脸上笑容却没停过。 “你们想,选女主的话,伶舟像是个老父亲,而选男主则像是个好大哥,当然老父亲同样没问题。” “主角现在的塑造就是偏向搞怪谐星方向,很像阿哈信徒。” “既然都像欢愉的人了,说出这句话有什么好奇怪的?” “让我猜猜,男女主的差异,在小三月后续回答中对不对?” 【还真是。】 “那可得找来品鉴一哈了。” 三月七嘴角微微一扯,看向星的小表情同样一言难尽。 对星:「是美少女,可惜长了张嘴,一开口什么美少女气质都没了,要是行动起来更不忍直视。」 对穹:「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要不,咱回列车后拿几套女装给你穿,或者买本地女装也行。」 当阿弦把两者区别摆出来对比,整个直播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文案知天易,逆天难!】 【看到这段话,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人画偷穿三月衣服的穹了。】 【阿弦不如现场画?】 【别吧,还是先画她跟伶舟的本子为好,想看。】 【水友们老渋邳了。】 【凯文老祖在铁的同分异构体晚节不保啊……】 【神tm凯文老祖的同分异构体。】 【你就说是不是吧,CV都是秦老大!】 【不好说,现在不仅有姬子老杨希儿鸭鸭,小岛爆爆鸦都有,你怎么敢断定未来没有真正的凯文老祖?】 【果真有吗,自机老祖?!】 【懂了,米忽悠我要芽衣琪亚娜八重樱符华!!】 【我爱门之神爱莉希雅呢?】 “别急,开服就能看到那么多老演员,包有的。” “就是不知道在什么版本而已,下个大地图是国风,快的话,说不定能见到符华。” 其实阿弦也挺期待,要是老演员们在崩铁登场,会是怎样的一番新故事。 急不来,注意力还是先回到现剧情。 星轻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地看向三月七。 「555…三月妹妹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人家真的好难过呀……」 她吸了吸鼻子,眸子渐渐覆盖一层雾气。 「人家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变得可爱了…可一紧张就嘴笨不说,还手忙脚乱的……」 「但是,但是——」 「人家保证会乖乖向三月妹妹学习的,妹妹教教姐姐好不好嘛~~」 「有妹妹传授,人家一定可以成为元气满满、可可爱爱的美少女哒~」 伶舟:乐,憋笑。 丹恒:「……」 阿弦:“???” 无数玩家:“??????” 三月七仿佛见证了世界坍塌,傻傻地盯着星,不知所措。 【哎哟你大爷的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星穹铁道吗?】 【星宝这…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声音夹得我狠狠打了个激灵,太难蚌了!】 【配音室里欢乐多,婷婷老师配音的时候看到这台词,这声线要求,到底是怎么憋住不笑的?】 【终于知道米忽悠以前为啥不给主角配音了,会把人笑死的。】 【确实,光看文字语气只能靠想象和理解,这一听,震撼我妈三十年。】 【茶里茶气的,但是我喜欢,多来点,顶得住!】 【看小三月表情,天塌了都不外如是。】 【还有旁边伶舟的偷悦表情,估计乐得不行。】 三月七已经暂时甩开希露瓦为什么逃避的疑惑,脑瓜子嗡嗡的。 好片刻,她才回过神来,看二哈似的看向星。 「可可爱爱?我看你是没有脑袋,求求你正常点吧!」 「本来列车只有一个抽象派伶舟,现在多出一个你,以后的日子我不敢…呃,伶舟你没听到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三月七弱弱瞄了伶舟一眼。 伶舟:「听到了,但没说错啊,我确实是抽象派。」 只不过懂得看场合与空气,选择是否抽象而已。 都怪阿哈把他变成这样,对,一定全都是阿哈干的(乆乆乆!) 阿哈:“爽到了,最高赞美。” 第122章 让子弹先飞一会 丹恒觉得,是时候站出来制止同伴跳脱的交流内容了。 「言归正传,星,你比较外向,希露瓦是否上车这事,后续就交给你跟进。」 星:「万一我把事情搞砸了咋办?」 三月七:「别装傻,伶舟都说了决策权在希露瓦自己身上。」 星挠挠头:「可为什么是我去呢?」 伶舟:「你想听轻松欢快点的理由,还是严肃正经的理由?」 「轻松欢快。」 ②「严肃正经。」 ③「我全都要!」 绝大多数玩家:爷,莫得选择。 选什么根本不用思考。 星弯起嘴角:「我想全都要听~」 伶舟:「轻松欢快呢,是因为你很阳光开朗大女孩,你办事大家放心。」 「严肃正经则是:作为开拓新人,需要学会如何处理类似事件。」 星恍然,拍拍胸膛:「包在我身上,必让希露瓦看清自己的内心。」 伶舟笑着比出OK手势。 「要是遇到不懂如何处理的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所向往的星海 · 向希露瓦询问想登上列车的原因 · 求助同伴(可选) 任务指标分成了四个方向。 最明显的指向机械屋,次级指向不同方位,对应伶舟三人所在位置。 丹恒坐在书店旁的椅子上,捧着一本书。 三月七在广场跟孩子们玩耍。 伶舟在喷泉旁,似乎在盯着某栋建筑。 阿弦挨个对话互动,发现都有邀请一同前往机械屋的选项。 “全都能邀请嘛?” 【对的对的!】 【聪明,顺着丹恒开始挨个邀请,开拓小队又能一起行动啦。】 【快快快,别磨叽。】 弹幕越是催促,阿弦越是淡定。 她还不了解这帮家伙吗? 挨个邀请一起行动? 呵…包不可能的! 她直接冲自己最喜欢的角色去,F交互,选择邀请一同前往机械屋。 伶舟:「怎么啦,这么快遇到困难了?」 「你知道的,我不擅长食人树。」 ②「害怕说错话,想有个人把关。」 ③「开拓既济,勠力同心,所以…」 选项不是太特殊,阿弦随意点了二。 星一脸实诚。 「跟人打嘴炮,我在行,和心里埋着复杂过去的人打交道,我觉得我不太行。」 「说真的,我没看出来希露瓦在逃避什么。」 「莫非是可可利亚的死对她产生了深远影响?」 伶舟:「那就去问问吧。」 任务状态更新,看到求助同伴那条变灰,再与丹恒对话没了邀请选项,阿弦发出冷笑。 就知道。 抵达机械屋,她看到了任务开头缺少的那个人。 杰帕德:「姐姐,你去和布洛妮娅大人聊聊吧,她亲自发出邀请,纸面回复不太好。」 希露瓦:「唉,行行行,容我考虑几天。」 只要这个几天够久,再来个深思熟虑后决定不去,就能混过关嘞。 杰帕德没上当,刚想继续劝说,两道身影推门而入。 见姐弟俩一副正在对峙争论的模样,星心底不由泛起嘀咕。 「我应该来得不是时候?」 「诶,是你们呀,来得正好,快帮我解个围~」希露瓦看救星似的看向二人。 杰帕德:「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请帮忙劝劝姐姐。」 星偏头与伶舟对视,开启队内语音。 (嗨呀,真来得不是时候,清官难断家务事,咋整?) (要是顺话问下去,免不了要给个立场。) 伶舟:(无妨,让子弹先飞一会,见招拆招,先来一句无厘头的,缓解缓解氛围。) 星双眼一亮:(好呀,这事我拿手!) 她故意露出严肃的表情扫视希露瓦姐弟。 「我最擅长劝架了,文劝还是武劝,选吧。」 希露瓦眼角一抽:「…呃,你帮哪边的呀?」 杰帕德看出二人不愿掺和自己的家务事,只得打消念头。 「…姐姐,我理解你不愿意重回铁卫编制的原因,但布洛妮娅大人很看重你的才能。」 「她觉得你能为贝洛伯格的复兴贡献许多力量,所以我才来找你聊这事。」 「不管怎么说,至少去见一面,当面谈谈。」 希露瓦无奈一叹,摆了摆手。 「好吧好吧,是该把原因说清楚,我这就去克里珀堡一趟。」 话罢,她给伶舟二人一个失陪的歉意眼神,径直出门。 杰帕德:「抱歉,让二位见笑。」 星:「她想登上星穹列车这事,你们都知道了?」 伶舟看了眼星。 嗯,没事了。 故意这么说的就行,孩子还是很机灵的,虽说有点背刺希露瓦。 但—— 总好过看不清自己内心,处于茫然状态下做出选择,再于未来后悔。 杰帕德果不其然露出错愕的表情,又很快化作恍然。 「难怪姐姐心不在焉,原来心底是这么盘算的……」 星顿时露出尴尬的笑容:「那个…我刚才的话你能当做没听见吗?」 「……」杰帕德无奈摇头,正色道:「容我向你们解释原委。」 「姐姐曾是铁卫技术部研究组组长,课题主攻星核。」 「但她并非只会这些,除此之外,还在机械工程等领域有很深的造诣。」 「布洛妮娅大人为继任做准备时,立刻就想到了姐姐的才能。」 「希望她能重拾技术研究工作,为振兴贝洛伯格的事业发光发热。」 「可你们也看到她的态度了,恐怕她去了克里珀堡,也谈不出什么后续。」 「姐姐心中装着一些事情,对谁都不说,唉,她到底在抗拒什么呢……」 过去两秒都没听到伶舟开口,星便继续试探性询问。 「我不知你姐抗拒的原因,只知道可可利亚曾背刺过她,一度两度还是三度,同样不知。」 杰帕德认真思考半晌,想说一些话,最后却归于幽叹。 「我无法揣测姐姐的心思,过去发生过太多事情,我能做的只有理解。」 「以姐姐的性格,或许跟你们一起旅行更为合适。」 「贝洛伯格这座城邦太小,与广袤无垠的宇宙相比,无疑是后者更能容纳姐姐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很在意她和布洛妮娅大人的沟通结果……」 听到这,星察觉一阵微不可察的风吹动了耳畔鬓发。 听完伶舟想法…她内心了然。 「你现在很矛盾吧,一边是亲姐,一边是上司,向着谁都难选。」 第123章 自述 杰帕德默然。 他不想看到希露瓦违背意愿,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可需要她做的事情,又关乎到贝洛伯格的未来。 夹在中间不好受。 想尊重她的选择,却又觉得她作为朗道家的人,应该在贝洛伯格需要她的时候站出来。 内心深处,更不舍得她离开。 通过三月七那些照片,还有讲述,杰帕德如今对无垠宇宙有了个粗浅认知。 此去一别,不知要多久才能再相见。 杰帕德身上开始散发出一丝伤感的味道。 见他发呆不说话,星手肘悄悄蹭了蹭伶舟手臂。 (在我上车之前,这种亲人离别的情况通常怎么处理?) (没什么特殊情况,我们只见证,不干涉。) (那现在算特殊情况不?) (不算。) (怎样才算?) (世界容不下其存在,又或是没有选择时,才会多说两句。) (唔…比如世界毁灭,留下来只能等死那种?) 队内交流听到这,镜头突然给到伶舟侧脸。 此刻,他眼中有着几分感伤,几分沧桑,几分怀念。 玩家们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星同样能感觉到。 她就站在伶舟旁边,比杰帕德更近。 伶舟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重感,不知不觉潜入她的情绪之中。 要不是只有短短一刹,都以为是错觉。 (内个…我是不是说错话啦?) (没,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是我可以听的内容吗?) (可以,我当初登上列车的契机,就是因为世界即将毁灭。) !!! 星的临场反应与无数玩家同步。 伶舟声音很轻,带着空幽娓娓道来。 (当时我已记不起许多,尚有记忆的其一,就是遵守誓言。) (可姬子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 (只有活着,才能为过去赋予意义。) (说完,姬子与瓦尔特转身离开。) (我能够感知到,他们总共回头看了我三次,后来才明白,那是他们的无声干涉。) (他们不想看到我无意义死去,却又尊重我的选择。) (我想,或许命运让我等待人或物已经到来,又或许并非他们。) (可那都不再重要,因为我想起了一些过往,并做出选择…违背誓言。) (我张开沉寂千年的翅膀飞向星空,追寻那列虹车,任由身后世界崩坏、瓦解。) (我登上列车,于无尽的旅途中追寻过往,追寻失落的过去,追寻脱离宿命的契机。) (现在你明白了吧,说是干涉,实际上也不过是让一个人看清内心。) 伶舟话中的空幽逐渐敛去,恢复往日语气。 (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岂能看不出希露瓦存在未解心结?) (她需要彻底与过去告别,认清自己,才能做出不会后悔的决定。) (星穹列车对于想要登上列车的乘客,历来如此。) 星心底情绪染上几分复杂。 对于无数玩家来说,听完后和中了盖伦的沉默没区别。 伶舟语气很有感染力,仿佛将人带入了那段过去,勾起探索欲。 对比从瓦尔特口中了解到的信息,伶舟亲口说的其实没有太多新内容。 但分量都不轻。 他违背的誓言是什么? 世界毁灭的原因是什么? 失落的过去又是什么,还有不止一次提到过的:宿命。 伶舟曾和丹恒说过,想要打破天羽族的宿命,可至今都没明说究竟是什么。 天羽族又是古老一脉的后裔,究竟多古老? 他到底存活了多少时间? 回顾之前有关伶舟的信息,玩家们后知后觉发现。 他身上埋藏的东西,比想象中多得多。 “伶舟说过天羽族属于特殊长生种,他有没有可能活了几千年?” “不对不对,千不好说,或许单位是万也未尝不可。” 做剧情解析博主们最关心这个了。 正常来说,一般不会有太多人对四星角色的过去感兴趣。 奈何伶舟不一般。 他脸上写满我脑袋上悬着刀子,未来大概率要吃的字样。 除此之外,他还是个稳重可靠的超级重男。 绝对经历过什么,才会后天形成重属性。 明明伶舟与主角小浣熊才认识不久,没理由能到以命相护的程度。 可这是事实。 伶舟将双翼移接到主角身上,代替承受致命伤害,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实。 最要命的是,他只默默做这些,不肯说半句原因。 光听这事,不明真相者,或许会得出伶舟是圣人的结论。 可认真看了剧情的都明白,伶舟和圣人搭不上关系。 剧情至今,首个当面杀人的自机角色就是他,哪怕被杀的人完全咎由自取。 通过三月七的话,还能得知伶舟作为医生不一定救死扶伤,还可能落井下石。 从他技能和语音就能看出,并没有开玩笑。 无论怎么看,伶舟都更像游离在善恶边缘的混沌守序者。 可对主角和同伴,却无条件的好。 愈风疗法燃烧的大概是生命,却对列车组同伴用过。 听丹恒当初那话的意思,频率大概还不低。 如此种种,能不让人好奇吗? 想到以上,阿弦再一次瘫倒椅内。 “家人们,你们知道我想问什么的,对吧。” 【就你想的那样,要是选丹恒或小三月,就只能通过别人的剧情留档,了解这段往事。】 【我不李姐,伶舟身上到底埋了多大的料,竟和剧情深度挂钩。】 【他剧情确实挺多。】 “虽然我现在是伶舟推子,但还是得客观说一句。” “主角团几乎没有一个不和剧情深度挂钩,伶舟剧情多不会是特例,只是合适先说他的部分。” “你看三月七,她是最神秘的一个,过去一无所知。” “丹恒我知道一部分内测剧情,仙舟大概就会揭晓一部分。” “姬子更不用说,列车是她修好的,也就老杨背景最透明。” “爷就不用说了吧,卡芙卡妈妈开头就给你埋了许多料,等待后续解开。” “可是,可是——” “只有伶舟身上全是刀子的痕迹,喵了个X的!” “要是用他剧情少来换不被刀,我这个伶舟厨包乐意的呀。” “毕竟,我可不想还没到大结局,伶舟就被刀死在了半路。” “从现有信息看,这个概率还不小,让人担——” “——什么,他角色故事二,听完这段自述就解锁?!” 第124章 天羽族圣使 看到弹幕提醒,阿弦火急火燎打开角色界面,点击信息页。 40级突破都没解锁的故事栏,果然多了个新字。 [角色故事·二] 红发女子踏足大地,知性优雅的面容上,双眉已浅浅蹙起。 「根据智库记载的资料来看,云衣星四季如秋,山清水秀,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显得颇为内敛稳重的男人扶了下眼镜。 「在列车上的勘测结果无误,云衣星濒临解体,随时可能毁灭。」 他眼中的云衣星已是一朵枯萎之花,什么时候随风消逝都不奇怪。 「无法探测到生命活动时的重力涟漪,姬子,此地不宜久留。」 「再等等,瓦尔特,行车仪传来了一些画面,快,回登陆舱。」 两人返回登陆舱,二话不说朝某个坐标所在航行。 速度很快,约莫十多分钟后,登陆舱停在一处平坦地势。 双足重新踏上地面,两人才明白此处是—— 墓地。 在暗沉天空的衬映下,放眼望去尽是荒芜,连植物都看不到半株。 空气中散发出浓浓苍凉与破败气息。 一缕缕哀意顺着双脚攀上心脏,进入脑海。 姬子与瓦尔特不禁失神,好片刻才回过神来。 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只能听见一些来自过去的英烈灵魂回响。 「云衣星的人们为改写灭亡结局,与命运抗争到最后一刻…是这样吗?」 「我想是的……」 姬子默默接收那些回响之音,眼眶有些发红。 光听见过去的声音,都能够在脑海中构建出历史的一幕幕。 惨烈,却又悲壮。 「姬子……」 「嗯?」 「看那边——」 顺着瓦尔特目光所向,姬子瞳孔微微一震。 那是几块早已失去雕刻痕迹的无名墓碑,不知历经过多少岁月。 墓碑前,一道身影守候在侧。 如同栩栩如生的雕塑,一动不动。 两人一致生出错觉。 那人周身空间犹如一面面即将破碎的镜子,连同他本人一样。 侧脸布满饱经岁月的沧桑,一只瞳孔灰暗无神,其内漫无目标的一缕茫然,代表他还活着。 只是远远望去,都能感受到那股散发出来的孤独气息。 也许这个世界…只剩他了。 姬子率先动身,逐步靠近。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雕塑般的男人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似乎丧失了感官。 半晌,瓦尔特与姬子相视一眼。 「先生,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这里很快就会成为历史,要随我们离开吗?」 大抵是某个关键词触动了他,守在碑铭旁的男人,终于转动瞳孔看向他们。 仅一眼,姬子二人脑海中纷纷响起一道深入灵魂的坚毅呐喊。 【身殒山河驻……】 后面还有一句,可却听不清是什么。 昔日誓言,同样逃不开岁月侵蚀。 「星穹列车…历史……」 男人喃喃低语,随风飘扬的灰白长发,盖住了他半边脸庞。 姬子又问了他一遍,可还记得过去与自我。 「天羽族圣使…伶舟。」 「敢问伶舟先生,你在此处历经了多少岁月,守望何物?有何未竟之事?」 「我…现在不记得了,也许在等待某人、某物……」 「可是我还没等到,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你们走吧,我的过去已失去意义。」 姬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瓦尔特拦住。 后者对她摇了摇头。 姬子沉默几秒,留下最后的话。 「伶舟先生,这个世界已经枯萎,即将步入灭亡。」 「若你想找回失去的意义,就请登上星穹列车,告别这里吧。」 「只有活着,才能为过去赋予意义。」 话罢,姬子示意瓦尔特离开。 只是他们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回头看向伶舟。 直到踏上登陆舰,于舱门内最后一次凝望。 五秒。 十秒。 半分钟…… 姬子叹了口气,不再留恋。 舱门关闭,飞船引擎轰鸣,消失在天际。 无名墓碑先后溶解成细砂,随风消失在伶舟眼前。 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留住那些消逝的东西,却什么都抓不住。 「寒碑铭旧誓…复见离别处……」 可是,最后的驻留之物已随风而逝。 「何苦,何必。」 一双宽大的白色羽翼骤然伸展开来。 灰暗双眸逐渐涌上些许神采,他望向星空,冲天而起。 「欢迎登上星穹列车,伶舟先生。」 当看完最后一段文案,阿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一味啃着自己的下唇。 直到啃出小口子,唇齿染上血腥味,才有些难受地深吸一口气。 “没看到角色故事二之前,恐怕谁都不会怀疑伶舟的乐子人属性吧?” “没想到,他的过去竟然全是沧海桑田。” “真就应了那个谁说的话……” “乐子人性格可能是一种防御机制,用来掩盖内心的痛苦罢了。” “他对你笑,你却不知道,那抹笑容是否作用隐藏过去的伤悲。” “虽然角色故事二也没给出太多信息,但足够我们去猜测很多可能性了 。” “考虑到伶舟还有五星形态,四星形态剩下3个背景故事,未必会把过去全部揭晓。” “但没关系,迟早的事。” 【身殒山河驻,寒碑铭旧誓,复见离别处…挖槽,句句带刀!】 【应该还缺少一句,连姬子瓦尔特都不清楚的那句。】 【我文化不高,浅浅尝试理解——】 【第一句愿以身死换山河永驻。】 【第二句即使身死,冰冷墓碑上也不能忘记铭刻昔日誓言,】 【第三句比较广义,猜测是待一切尘埃落定,在当初离别的地点再会?】 【最后一句是最刀的,你猜竖起墓碑的地方是不是再会地点?】 【……】 当一个声音获得越来越多人的认可,即便无法确定声音是否真实,那也会成为临时的真实。 许多玩家都开始觉得,墓碑最初可能只有一…不,一块都没有,人却有好几个。 随时间推移,墓碑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伶舟自己。 他究竟背负了多少,又承载着怎样的宿命? “啊——急死我了!好想知道!” 第125章 吾漂流半生 急的人很多,可惜没用。 急急国王也没办法超越时间法则,毕竟现在才开服版本。 大的都在后头呢。 甭论阿弦再如何尖叫抓挠,都只能先回到剧情任务。 离开机械屋前往克里珀堡,刚到入口,就看见希露瓦抱着一把吉他从长梯走下。 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看起来心不在焉。 杰帕德迎上前:「姐姐,你和布洛妮娅大人谈完了,怎么说?」 希露瓦回神,轻轻抚摸吉他弦。 「没说多少,她尊重我的选择,并把它给了我。」 「没想到时隔十几年,还能再见到这把经可可利亚之手的吉他,真是孽缘啊。」 星:「可可利亚竟然也喜欢摇滚?没看出来。」 希露瓦:「她并不喜欢,我们当年还在士官学校时,都喜欢折腾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美其名曰,探索新技术的无限可能性……」 「这把吉他,就是我们那时捣鼓出来的作品之一,名字是…超电磁流射演奏器,简称电吉他。」 「算啦,先不说这个,回去吧。」 「先把行礼收拾好,等布洛妮娅顺利上任大守护者,我就启程。」 离别一词令人感伤,少说为好,用启程替代就不错。 希露瓦这么想着。 杰帕德神色复杂:「你还没跟妹妹说这件事吧?」 「呃,没有,要是跟玲宝说,她一旦露出那种表情,我怕自己心软。」 希露瓦尴尬一笑。 杰帕德低落道:「那我呢,姐姐。」 希露瓦:「你又不是小孩子啦,而是银鬃铁卫戍卫官的标杆。」 「……」 杰帕德不语。 不论是不是小孩子,终究是姐弟兄妹间的离别,与年龄无关。 姐弟俩并肩走着,又陷入沉默。 星偏头看向正在…呃,吃果子的伶舟。 发出队内语音交流申请。 (我怎么瞅着,希露瓦不像解开了心结的样子,可她却已经决定要上车。) (还早,保持观望。) (噢噢,远没到需要干涉的地步对吧,懂嘞。) 「对了老弟,布洛妮娅还让我带个任务给你。」 希露瓦想起临走前,布洛妮娅交代自己的要务。 「她目前抽不开身,令你明日带人前往下层区,勘察磐岩镇周边情况,并与民间组织地火交涉。」 说到正事,杰帕德神色变得严肃认真。 「交涉倾向是?」 至于勘察周边情况,不用说他也明白要做什么。 「她仅说要和地火组织达成共识,没说太详细。」 杰帕德思考了会,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姐姐,既然你横竖都要走,那就再帮我一个忙吧,当是离别前最后一次…照顾弟弟。」 听到这话,希露瓦目光相当诧异地转向杰帕德。 「老弟,你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你说。」 「你6岁那年上学交了几个朋友,天天都在一块玩耍,听他们讲故事。」 希露瓦脸上闪过几分追忆。 「老爸发现后,二话不说就逮住你训斥——」 「‘明天不许再去那里鬼混,和几个平民混在一起能学到什么好的?!’」 听到姐姐模仿的语气,杰帕德也记起了那件事。 「当时我不懂事顶了句嘴,差点吃一巴掌,是你把我拉到身后护着,可却害得你也被父亲训斥。」 「可即便如此,你也没有害怕退缩。」 年少时光匆匆,不复昨日。 长大成为银鬃铁卫后,就再也没有需要姐姐照顾的时候了。 朗道家祖训,男子汉绝对不能怯懦,不能躲在他人身后,无论这人是不是亲手足。 可是…… 那是他们亲情的坚固桥梁啊…… 希露瓦不由伸手抚摸杰帕德脑袋,笑容灿烂。 「你是不知道,当时老爸甩手瞪眼离开后,老姐我可是生了一天的闷气。」 「那时我就暗自下定决心,长大后一定要自己做出选择。」 「就像现在这样,果然,我还是向往星辰大海呀。」 「不过呢,作为姐姐当然要担起照顾弟弟责任,要帮什么忙尽管说,绝不推辞。」 星:(这就是手足间的感情吗,羡慕…诶伶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伶舟:(有多大胆?) 星:(吾漂流半生,苦苦寻找志同道合之人,直至今日,淘尽黄沙始见真金!) (天可怜见,将一位英雄赐予吾,吾欲同英雄烧黄纸结拜,不知英雄意下如何?) 伶舟怔住,随之露出一抹温和笑容,修长手掌搭上星的小脑瓜揉了揉。 (不行的。) (啊咧,为什么?)星不理解。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总之就是不行。) 一张摸头杀的图突然蹦出来,看得阿弦差点没忍住发电。 “好有爱,好有CP感!” 【这…这不对吧,换男主岂不是gaygay的?】 【伶舟都活多少年了,估计当你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都绰绰有余,摸后辈的头怎么了?】 【你自己是gay,所以才看什么都gay吧,我看男主的图只觉得伶舟像兄长。】 【虽说主角这话一听就知道是COpy桃园结义,纯玩梗,但伶舟好像当真并且拒绝,为啥一口拒绝不留余地?】 【还能为啥,你猜他为什么独自一人守望碑铭?】 【兄弟姐妹间只剩一个的经典诅咒…?】 【住口哇!剧情看得好好的,你竟然突然向水友们捅刀子,其心可诛!】 【骚瑞,这波我的。】 杰帕德:「布洛妮娅大人指派的任务,你跟我一起去吧。」 希露瓦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好~老弟想珍惜有姐姐陪在身边的时光,当老姐的当然会满足你啦~~」 「……」 杰帕德脸色不太自在,故作镇静反驳。 「不,不是…我只是想到下层封锁多年,很多能源中枢失去了铁卫机械技术部的维护。」 「整个贝洛伯格,恐怕只有你能给那些装置做彻底的检查了。」 「就当是离开前,最后一次为人民服务。」 盯着杰帕德背影,星有些无语。 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是个小傲娇。 认下来不好吗,反而能让希露瓦更舍不得,更容易看清内心。 现在还说什么为…唉!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话她必须竖起大拇指。 始终不忘胸口勋章代表的职责,当赞。 第126章 不可靠时也算可靠 翌日,四人在通向下层的缆车入口会合,简单打了个招呼。 本来星觉得,两姐弟最后一次合作没她和伶舟的事。 不曾想,杰帕德还是发出了邀请。 理由很简单。 开拓小队毕竟是拯救了贝洛伯格的英雄,在下层区同样颇有声望。 有开拓小队同行从中调和,多少能减轻铁卫重新入驻下层,与地火组织合作的压力。 几支银鬃铁卫队伍早已等候在入口处。 见戍卫官准时出现,整齐划一向杰帕德敬礼。 随后,向伶舟与星。 很显然,银鬃铁卫没有忘记开拓小队的援助恩情。 杰帕德:「与地火会谈的地点是磐岩镇诊所,我和姐姐初来乍到,得麻烦两位指路了。」 伶舟:「不麻烦,我已联络地下的朋友,她会派人在下面接引你们。」 三月七送了很多人手机,可本地人似乎都不太习惯使用。 杰帕德:「多谢,全体铁卫,出发!」 除开极少数老兵,大多铁卫都不了解下层,抱有相同的好奇心。 抵达下层相应区域,一道纤细身影第一时间上前。 「早,伶舟,星。」 希儿扛着她的大镰刀,眼底闪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疲惫。 「杰帕德戍卫官很准时,不过…没想到希露瓦你也来了。」 伶舟品出些许不对。 不论娜塔莎还是奥列格,都明白基本的礼仪。 希儿镰刀外形太过招摇,娜塔莎指派她等候在此接应,一般来说不会让她明晃晃携带。 可她带了,不像娜塔莎疏忽交代。 加上没有休息才会有的脸色…… 「希儿,下层可是有突发状况?」 「你怎么知道的?」 希儿愣了下,旋即故作轻松摇头。 「昨晚一批裂界怪物涌入大矿区,险些危及矿民,好在规模算不了什么,地火能搞定。」 就算佩服银鬃铁卫在地上的血性,她也不想地火被看扁。 说到底,大家都在为存护一方而努力着。 「跟我来吧,娜塔和奥列格在等你们。」 抵达娜塔莎的诊所,一股医用药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星扫视一圈。 病床还有几张空的。 对比当初刚到地下时的伤满为患,现在的状况无疑好上许多。 双方代表见面,简单寒暄便直入主题。 见到开拓小队两位熟人,奥列格看向杰帕德的眼神带着赞许。 「不愧是贝洛伯格戍卫官,你是考虑到下层居民对铁卫会有所非议,才想凭借开拓者的声望减轻阻力吧?」 杰帕德并不否认,却没把所有往身上揽。 「是的,布洛妮娅大人始终担心这件事,我便邀请开拓者作为此行的见证者。」 「下层封锁多年,居民对铁卫想必颇有微词。」 「在布洛妮娅大人上任前的节骨眼,我们不愿引发积累多年的矛盾,希望能够平和达成共识。」 所谓共识,双方都心知肚明。 存护贝洛伯格与人民,是银鬃铁卫的责任。 当年可可利亚剥夺了下层许多东西,如今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但有个前提,需要地下居民信任铁卫。 娜塔莎微微一笑。 「戍卫官先生的意思是,借此机会取代地火,重新在下层区竖立铁卫的正面形象,对吗?」 杰帕德爽快承认:「这是我们此行目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说法,但严格来说算合作,我们没有取代地火的意思。」 娜塔莎表情若有深意:「假如我说——地火不愿与抛弃地下十几年的铁卫合作——」 「你们接下来会怎么做,是要动用武力让我们屈服,还是?」 希露瓦:「火药味儿有点浓啊……」 「不愧是地下大姐头,气场完全不输杰帕德。」 ②「开始替你弟弟担心了吗?」 ③「打起来~打起来!」 老熊实在拒绝不了搞事选项。 星:「没有什么火药味儿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打起来~~」 伶舟:「两位可以来一场点到即止的单挑,我们不是本地人,当裁判包公正的。」 “我怀疑伶舟身上带的瓜吃完了,不然他现在大概率会兴致勃勃把瓜捧。” “再度理解,为什么简介会说他游离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 “不过,别看他现在一副拱火看乐子的模样,实际却算在暗示——” “火药味儿大概率只是个幌子,娜塔莎不太可能一口回绝。” “身为地火首领,怎会不懂得审时度势。” “在这个时期与银鬃铁卫起冲突,对地火和下层人来说都没好处。” “尤其是布洛妮娅即将继任的时间节点。” “这么一想,其实伶舟不可靠的时候等同可靠,毕竟他能识别出,当前状况需不需要发挥他的可靠。” “拗口不理解?” “你们想,地上地下的两伙人都是朋友,以伶舟性子,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双方干架。” “正是看出娜塔莎尖锐话语的本质,他才会说出那些话。” “因为他明白包打不起来的呀。” “所以这咋就不能算是另类的可靠呢,兄弟们,这就是靠谱的成年人。” 许多玩家一琢磨老熊的话,大多都感觉有道理。 他提供了一个另类看问题的角度,且有理有据。 希露瓦确实有些担忧:「老弟,谨言慎行。」 杰帕德沉默片刻,徐徐开口。 「前任大守护者决策武断,致使上下层区产生隔阂。」 「本该一心同体的贝洛伯格人,因此陷入相互猜疑和记恨。」 「布洛妮娅大人致力消弭隔阂,重新树立铁卫的威信,但——」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用蛮横的方式,重新‘夺回’下层区。」 「地火作为民间组织,自发维持下层十余年秩序,实属不易。」 「个中决心与艰苦,常人难以想象。」 「我以银鬃铁卫戍卫官的名义向你们保证,铁卫此行绝非为夺权而来。」 「取得下层居民信任前,铁卫愿意协助地火维持下层安定。」 「重修上下层信任,重建团结稳定的贝洛伯格城邦,是我们最大的期盼。」 杰帕德的话铿锵有力,语气真诚。 希儿看了他一眼,暗暗点头。 她能感受到杰帕德的磊落正气,想来这番话,娜塔莎两人挑不出毛病。 伶舟耳朵微动,不适时宜改变了锋芒正在消退的氛围。 「很抱歉打断几位,有不少裂界怪物正朝磐岩镇涌来。」 「杰帕德,这可是促进上下层团结,重建铁卫威信的好时机,好好发挥哦。」 第127章 这是对我的赞赏 众人一怔。 不待他们回神,诊所外响起满是惊慌的声音,印证了伶舟的话。 杰帕德眼神变得凌厉,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娜塔莎,你留在这照看病人。」 奥列格留下交代,与希儿紧随其后。 饶是情况不对,希露瓦依旧好奇不已。 「伶舟,你人在这里,怎么察觉得到那么远的动静?」 「因为我有风神的护佑与赐福。」伶舟煞有其事地回答。 「原来如此,我也出去看看。」 伶舟有翅膀能飞,又能操控飓风,希露瓦压根就没怀疑。 星:「我们要去凑个热…要去帮忙不?」 伶舟:「基本工作交给铁卫和地火就行,那些裂界怪物不成气候,我们只需要跟紧希露瓦,处理意外。」 走出外头,杰帕德已经了解大致情况,有条不紊临时制定行动方针。 「奥列格先生,前往矿区前线搜救的任务交给银鬃铁卫。」 「磐岩镇的安防工事,则有劳地火进行组织,保证后方安全,接受从前线返回的伤员。」 奥列格赞扬地笑了笑。 「哈哈,你这年轻小伙还真有些顶头司令官的派头——收到指示,一定完成任务。」 「不过你手下的兵,对下层区地形应该完全不熟悉,希儿,辛苦你一趟。」 「感激不尽。」杰帕德严肃保证。 「我以存护之名保证,绝对会尽力挽救每一条生命。」 「铁卫!随我驰援大矿区,希儿姑娘,有劳带路。」 希儿面色冷峻地点头:「我速度不慢,你们可得跟紧了。」 见状,伶舟屈指成印,唤出援令。 出发前往大矿区的众人,包括所有银鬃铁卫在内,都发觉身体变得轻盈许多。 这种感觉,他们非常熟悉。 是那位尊敬的开拓者先生出手了! 杰帕德脚步不停,朗声高喊:「谢谢你,伶舟!」 目送一群大人远去,希露瓦莫名觉得眼睛有些干涩。 「唉……」她喟然一叹。 星:「为什么叹气,总不至于担心杰帕德,禁区面临的绝境都撑下来了,还怕现在?」 希露瓦目光复杂。 「看着这些恪尽职守的军人,还有奋力抗争的民间战士,跟他们相比,我还真是一点也不摇滚啊……」 「你也觉得玩音乐从来没开心过?」 ②「女士何出此言?」 老熊选一。 「那倒不是,我玩音乐组乐队都挺开心的,只是……」 希露瓦看向杰帕德众人消失的方向,表情沉重。 「看着其他人都在为了生存拼命,而我却在盘算着怎么逃离这里……」 「负罪感一下子就涌上心头,感觉自己像个只知道逃避的孩子。」 「你们说…老弟他不会就是想靠引起我的愧疚,劝我留下不走吧?」 星无语加汗颜。 「依我看,杰帕德未必有这个脑…啊咳咳…未必有这个心机。」 「你想,下层区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是他能提前知道的。」 「伶舟不也是刚刚才发现裂界怪物搞事么?」 希露瓦:「倒也是,老弟大脑一根直筋,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像那些满脑子心机的家伙。」 啊这…… 星下意识瞄一样伶舟。 伶舟似有所感,对上她视线一刹,后者心虚挪开。 无声互动的一幕,看得不少观众憋笑。 这俩人有点搞的。 【星宝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啊星宝,他可是事事为你着想的老父亲!】 【我是伶舟忠实的信徒,阿星认为他满脑子心机,跟我有什么关系?】 星又把视线挪回来,在队内语音弱弱道歉。 (对不起伶舟,我……) (没事,这是对我的赞赏。) (昂…?) 星挠了挠后脑勺,不知作何反应。 那就微笑吧。 微笑,就对啦。 【他温我哭,连孩子的情绪都照顾得无比到位。】 【就我品出了刀子的味道吗?】 【比如:从前伶舟不够有心机,导致他失去了许多在乎的朋友,甚至家人。】 【于是他痛定思痛,强迫自己变成心思深沉之人。】 【只可惜,成长到巅峰状态的他早已失去所有,却只剩下星穹列车的同伴了。】 老熊一言难尽。 “你小子,照你这么说,伶舟任何举动和说的话,都可以解读出一大堆刀子。” “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 “米哈游吗,还是灵依娘或烧鸡?” “总不能是爱好生僻词整高大上的帆船吧?” 星赶紧转移话题。 「希露瓦,你刚才说到了逃避,原来是为了逃避才想上车吗,你在逃避什么?」 可算抓到名正言顺的询问时机嘞。 「我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无意义的过去?又或者,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没有价值?」 希露瓦眼中闪过茫然。 星很难言:「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没有价值?」 希露瓦陷入回忆。 「不同朗道家的其余人,从毕业到现在,我都没有真正为贝洛伯格做出过贡献。」 「老弟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是这座城邦和人民的坚盾,挡下无数灾劫。」 「而我,研究课题作废,被赶出筑城者,赋闲多年……」 「就连上次随佩拉前往禁区,协助指挥铁卫作战,有我没有都一个样。」 「佩拉自己就能完成临时指挥的职责,我的存在……」 听到这,伶舟知道又一个孩子需要打醒了。 就和当初的布洛妮娅一样。 不过,对希露瓦并不需要唱白脸。 「你是不是觉得禁区那场守护战,甚至与可可利亚的战斗,即使没有你,结局也不会改变?」 「……」希露瓦沉默。 「不要站在已知的结果忽略过去,结果会异化人的付出过程。」 「你不能因为我赶到后,禁区再没有铁卫伤亡,星她们击败可可利亚,就把我们当成MVP,把自己当成躺赢的。」 「首先,阻止你付出的罪魁祸首是可可利亚,不然的话,你大概都找到处理星核的方法了。」 「其次,我说难听点——」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们在,看不到一丝抗争精神——」 「那我们还何苦费那么大的劲帮忙,找到星核信息后全员直奔可可利亚不就好了,为何管你们死活?」 「正是因为有一代代人的坚守,这个世界才能被拯救。」 第128章 嘴炮治疗 「不仅仅是下层的人们,死战不退的铁卫,你的家人、朋友……」 「包括你自己在内,也是在与命运抗争的一员。」 希露瓦眼神怔怔看着伶舟:「…我何德何能是?」 「从你离开机械屋,踏入铁卫禁区那一刻起,你就是了。」 「不要量化自己的付出,再说得难听点——」 「你哪怕光躺在禁区睡觉,都算对杰帕德的付出,知道为什么不?」 「因为你是他最为在乎的姐姐,他一旦倒下,你也逃不掉。」 「哪怕是为了你,他也会坚守至最后一刻,因为这是支撑他战斗的信念之一。」 「这么说是想让你明白:」 「正是因为心里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人类才能爆发出跨越高山险阻的潜力与意志。」 「我伶舟,不会为无可救药的人与世界浪费时间。」 「贝洛伯格因人性的光辉而存续至今,可可利亚坠入黑暗,至少还有人向着光明拼尽一切。」 「从本质角度讲,贝洛伯格能够获救,是因为你们每个人与命运抗争时所散发的光辉。」 「没有这些光辉存在,这个世界绝对无法支撑七百年。」 「贝洛伯格因天外来客而得到救赎,可若从一开始就坠入黑暗,又怎能等来促成‘结果’的我们?」 伶舟语速很快,不带丝毫情绪的起伏,像在照着稿子念。 希露瓦一言不发,眼睛都没眨一下,如同雕塑。 “来了来了,靠谱形态的伶舟再次施展绝技:嘴炮疗法。” “上次的病人是鸭鸭,这次换成了希露瓦。” “但该说不说,那个MVP的比喻有点搞,却让人无法反驳。” “你们打鹿的时候,发现上单提莫0-15,或是中单亚索0-21,是不是恨不得让他挂机?” “但实际上只要不是纯送,好好边线带一波,给到兵线压力,都算是发挥作用了。” “只要别摆,总有一款大哥能带你吃分。” “如果没有,说明你的混学还不够到位,和故意送头没区别。“ “伶舟话糙理不糙,若贝洛伯格全是混吃等死扶不上墙的废物,救了也浪费时间。” “希露瓦心病不轻,刚才说的话很危险,她连混子都不想当,这不纯摆?” “坠入深海的人,要是没有抓住救命绳索的决心与坚持,再多十双手都没法把人拉上船。” “什么?你说跳下去救?” “兄弟,非亲非故的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用绳子救都可能被拖下水,你还想自己跳下海里去?” “伶舟角色故事二在暗示你:无名客到处做好事不假,但会遵循一条原则——” “放弃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啊~~我也病得很重,好想被伶舟脑公嘴炮治疗呀~” “或者,我给他治疗也行……” 【逆天。】 【疗疗WOrd。】 【不愧是你,发电公式张口就来。】 “瞧瞧你们的色禽嘴脸,正经鸡汤治疗有问题吗,哪来的发电?” 阿弦先是朝镜头不屑一笑,随后秒切二哈指表情。 “年轻人,要多向我这样的正能量主播学习。” 饶是了解阿弦当搞子时的不要脸,直播间许多人还是忍不住气笑了。 但—— 密码的真就没法怼她。 这个富有慷慨从不立牌坊的女人,自我认知一直都清晰得很。 画隐众雅作是主业,却一直操守正能量三观,反差程度拉满。 发电时让人直乎逆天,不发电时偶尔还能给你来上几句大实话。 很多观众其实都明白,看阿弦直播并非单纯只是找犯错对象。 而是因为她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具备内涵。 就像她最初对伶舟发电或许只是起了色心,如今对伶舟了解加深,逐渐变成发自内心的喜爱。 「回神了希露瓦。」 伶舟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重复喊一遍。 「希露瓦女士?」 「给你灌了一大碗鸡汤,无论好喝难喝,至少给个信。」 这次开口,伶舟带上了情绪。 完美还原三月七精髓技能——无语翻白眼。 「啊,抱歉……」 希露瓦双手使劲搓揉几下脸庞,长长舒一口气。 味道令人清醒。 她应是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重新涌出笑容,掺着几分释然。 「纠结太多徒增不快,眼前烦恼都还没解决呢,谢啦伶舟。」 「你煮的鸡汤有点烫,不过挺好喝。」 「说好的陪老弟下来解决公务,我却在这里自怨自艾,我走啦,总要帮上点忙才行。」 「那当然也少不了我们…不对,我。」 星想起姬子嘱咐过,伶舟有伤在身不宜战斗,及时改口。 伶舟笑了笑:「去呗,我在你们身后当个加速辅助就行。」 其实可以战斗,敌人不过是一些裂界小虾米。 但,没必要。 玩家是上帝视角,知道他伤势更严重,不像星只能看到掩饰下的表面。 一身伤实实在在无半分虚假成分,当一段时间划水混子怎么了。 把伤养好,后边才能继续发挥。 可惜医者不自医。 每一位天羽族人都掌握愈风疗法,从不是对自己与族人使用的。 最快的恢复手段不生效,只能规规矩矩按传统来。 踏上前往大矿区的路,三人一路深入,很快与一些撤退的矿民相遇。 稍加打听,得到杰帕德所率队伍的大致方位。 依靠伶舟的感知,很快就追上了杰帕德。 现场情况似乎不太妙,有俩孩子处于裂界怪物包围圈内。 杰帕德正在全速突进,想要把人救下。 有些来不及。 孩子恐惧的哭声堪称完美仇恨技能,牢牢吸引不少裂界怪物朝其涌去。 恐怕没等杰帕德冲进去,人就被裂界怪物吞噬了。 见状,伶舟当机立断。 「你被强化了星,去救人。」 「别怕,我来啦——」 星发现身体突然被柔风环绕,变得轻盈。 双脚接连蹬在地面的矿车轨道边缘,弹射起步,手中球棒闪烁起电弧般的蓝光。 掠过杰帕德所在坐标时,毫无预兆地,在半空发出中二呐喊。 「闪电旋风劈!」 第129章 暴风星云裂 “噗——” 老熊一口浓茶差点喷到显示器上。 “米忽悠你差不多得了哈!” “别跟我说等会伶舟还会配——” 合字还没说出口,星一棒子敲碎两个裂界怪物的同时,伶舟的声音如天雷灌耳。 不是哥们,你真配合啊?! 「暴风星云裂。」 密密麻麻的三爪风刃凭空浮现,瞬间撕开裂界怪物的包围圈。 星闪电般冲入其中,一手一个将受困孩子带出,回到伶舟身旁。 「Timing抓得好呀,我们合作嘎嘎乱杀,额不对,乱救?」 放下俩孩子,星左右脑互搏片刻,露出充满智慧的笑容。 有点呆,又有点可爱。 「接下来只能靠你和杰帕德合作乱杀了,刚才的支援,已经耗尽我大部分气力。」 伶舟笑意不减。 看到他没有露出凝重表情,玩家们纷纷松口气,陆续回神。 【好乐好中二的技能名字,要不是刚吃刀子不久,我真就信这游戏是太空喜剧了。】 【不中二啊,我觉得挺有气势,很酷。】 【米忽悠求求你别玩梗了,秒懂的我直接暴露年龄,不过前面俩也暴露了年龄。】 【当代部分年轻人get不到,很正常。】 【这…这不对吧,龙卷风和猛虎王合作了?】 【笑死。】 一段CG播出。 星、还有朗道姐弟合作,迅速清理在伶舟攻击下残余的怪物。 半分钟不到,星拔起插入地面的炎枪,熄灭表面的火焰。 「下班收工。」 后方,伶舟给两个孩子仔细检查身体,放下心来。 只是些皮外伤。 确认敌人全歼,杰帕德精神稍松,快步来到孩子们身旁。 「这里很危险,你们快去矿区大桥,那里有铁卫和地火的人会护送你们回镇子。」 「好、好的!谢谢你,谢谢你们!」 个子较高的女孩无比感激地看了四人一眼,握紧男孩的手。 「齐诺——抓住姐姐的手,我们快离开这里!」 目送孩子们离开,杰帕德目光转向矿区深处。 「怪物似乎变得更难对付了,以往遇到的同类怪物,绝对没有现在难缠。」 「就和…禁区大劫难那日时遇到的一样!」 想起那日情形,希露瓦心有余悸地顺了顺呼吸。 「幸亏伶舟及时出手帮忙,再晚点,真不知道那对姐弟会出什么事。」 杰帕德:「那个小姑娘…很勇敢,她一直护在弟弟身前,跟你当年很像。」 「哈?」 希露瓦一愣,听出他暗指的是哪件事后,顿时哭笑不得。 「不至于不至于,老爸确实总是凶巴巴,但和裂界怪物还是比不了吧?」 「再说,我烦他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他太过严厉。」 「我只是觉得难以置信,老爸竟然能不假思索地,执行可可利亚的封锁令。」 「昨天还宣誓要守护的人,隔了一晚就活该被放弃,什么家规,真可笑。」 杰帕德无奈:「爸爸是军人,军人不该过度解读命令……」 希露瓦:「得了吧,你现在这样一根筋都是随了他的性子。」 「你过去对可可利亚的命令言听计从,然后呢,得到的只有欺骗与利用。」 「……」 杰帕德脸色不太自在。 「我…唉,算了,至少…至少我现在有机会做正确的事。」 找不到辩解的理由。 听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可他现在深刻明白,不是什么命令都要无条件听从的。 有些关乎底线的命令至少要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好啦,说这些又不是要数落你。」 希露瓦话音一转,回到正题。 「你手下的兵都分散开来了?」 「嗯,我让参谋暂时接管了指挥系统,作战目标清晰,地形也不算复杂,不必担心指挥系统出差错。」 「难怪你这一军统帅冲上前线,还是单枪匹马。」 「突发状况人手不足,我答应过奥列格先生,要尽力挽救每一位居民的生命,必须说到做到。」 话说到这份上,希露瓦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就再四处看看吧,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被困在附近。」 下意识地,星看向伶舟。 他视线没有聚焦,像在感应着什么,很快,熟悉的神采重新涌现。 「伶舟,有什么发现吗?」 「有,你们都感觉到了没,温度正在变低。」 杰帕德凝重点头:「附近气温明显下降,且没有停止的迹象,着实反常。」 「事出无常必有妖,多加小心,去北边看看。」 伶舟:「稍等,再让我确认会儿源头。」 见状,朗道姐弟耐下性子,保持沉默。 他们都见识过伶舟的本领,没有怀疑他。 不多时,伶舟眼底闪过了然。 「异常源头应该是找到了,跟我来。」 跟在伶舟身后,三人发现方向是大矿区最深处。 “还得是老父亲,伤势没好照样靠谱!” 【老熊切火主,有特殊剧情加成!】 “啥加成?” 问归问,老熊还是立即听从了醒目留言的提议。 【用火主开怪就知道了,记住,只能是火主。】 一路深入大矿区,路上没有遇到撤离的矿民,想来已经疏散完成。 至于挡路的怪物,丝毫不是星的对手。 炎枪插入地面,火焰蔓延开来,没等到短兵相接,拦路的怪物就化为了灰烬。 而在玩家视角里,本质相同。 “厚礼蟹,一枪一个怪,不用进战斗,爽!” 此时老熊才发现,屏幕右边的主角状态栏血条下,有个火焰颜色的图标。 好奇按U查看,双眼瞪大几分。 [特殊机制] 穿彻坚冰的烈芒(剧情) 攻击普通敌人时会立即将其消灭,不会进入战斗。 “卧槽,马哈鱼我要这个!” “用这个BUFF锄大地,不敢想有多爽!” “这就是存护的抛瓦吗,爱了爱了。” 【只可惜纯纯体验卡,这段剧情过完,BUFF就莫得了。】 【在这给个秒杀BUFF,单纯只是为了优化体验呗,可能策划担心走剧情频繁战斗,会打断连贯感。】 【我觉得还暗示了爷有在变强,虽说仅仅只是游戏里变强,我们手里的没有。】 【有就不错啦,不像隔壁越旅行,越忘记元素力咋用的旅行者。】 第130章 不嘻嘻 四人速度不慢,很快抵达目的地。 「就在前面拐角尽头。」伶舟停下脚步。 「我来开道。」 杰帕德抓紧壁垒,大踏步上前。 「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原来…等等——可可利亚大人?!」 杰帕德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 希露瓦脚步急促走到前者身旁,脸色一下子变得复杂。 「不太对。」星只觉得那个可可利亚有问题。 伶舟:「不是可可利亚本尊,只是有几分关联。」 那边的可可利亚发现四人后,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杂音。 星一愣。 是可可利亚的声音没错。 伶舟听不懂那些杂音,但能一眼看穿其存在的本质。 「那是可可利亚的欲求投影裂界后形成的活体,如此清晰凝实,着实可悲。」 「下层区裂界怪物暴动,数量激增,十之八九就是它在搞鬼。」 「在星核力量影响下诞生的活体虚影,会忠实执行令裂界不断扩张的意志。」 「观其外表,想来存在时间不短,至少十几年左右。」 如今在下层区看到它,伶舟释然了。 「难怪可可利亚只封锁下层区,选择对其不管不顾,而非落井下石。」 「原来,留下了这么个后手。」 都不知道该说她谨慎好,还是愚蠢好。 大脑不太灵光的样子。 只剩扭曲欲望的特殊活体生物,就想一劳永逸搞定下层区? 真是把人类看得太扁了。 啧,不能高看屈服星核意志之辈的脑回路。 「可可利亚……」希露瓦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伶舟瞥前者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她在说话,你们都没听见?」星问道。 杰帕德面露不解:「…说话?我只听见一阵杂乱的噪声…等等,难道你能理解它的声音?」 星思索缘由,心里有底。 她能听懂,多半跟星核有关。 「它在重复你们姐弟俩的姓名,跟索命怨鬼一样渗人。」 希露瓦幽幽一叹:「可可利亚,你这女人可真是阴魂不散。」 她都已经想尽办法,与过去的一切和解。 可是那家伙总能变着法子,又一次回到她的视线之中。 「你这个混蛋,先是终止我的研究,破坏我的生活,现在,又要夺走我所在乎的东西吗?!」 「难道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都是虚假的吗?」 「你走得潇洒,却难道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伶舟听在耳中,并没有要开口纠正她的意思。 希露瓦自己也知道,更是听见他先前说过的话—— 那个根本不算是可可利亚本尊。 但希露瓦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无论是不是可可利亚都行,只要与她有关即可。 杰帕德目光微沉:「姐姐,冷静,我知道你想从可可利亚大人那里得到回应——」 「——但我们眼前的这个…东西,它只是裂界中成型的恶意,你从她身上找不到答案!」 星适时宜默默补上一刀:「那个东西刚刚说,退下,朗道,约定的新世界,没有你们的位置。」 希露瓦心中一痛,抹了下眼角,表情迅速恢复成往日那般。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我只是逃避过去,不愿与过去和解……」 「但现在——不管是什么恩怨旧事,都会在今天彻底清算!」 她,不想再逃避了。 伶舟拍拍星肩膀,示意她后退,将空间留给姐弟俩。 星会意,朗声笑道:「加油啊,干碎那个懦弱坏女人留下的东西。」 无名客们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但现在嘛。 私人恩怨时间,不宜过度插手。 杰帕德:「姐姐退后,我来消灭它!」 伶舟:「希露瓦,接住。」 希露瓦不解回头,发现一把熟悉的吉他拉出一条抛物线,正朝自己飞来。 「…谢啦!」 怪事,这把电吉他她明明放在家里来着,为什么在伶舟那…… 罢了,原因不重要。 昔日情谊因这把吉他缔结,那么现在,就用它与可可利亚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所留,做个了结。 「为反抗高歌!」 希露瓦投来的诧异眼神,伶舟明白意思。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别问。 问就是阿哈干的。 “过分了喂达令,明明是你粗暴命令人家帮你拿来的…阿哈生气了,快哄我!” “别生气……” 阿哈笑容开始扩大。 嘻嘻~~ “生气我也不会鸟你。” 阿哈笑容开始回缩。 不嘻嘻! 更气了。 但达令让祂更生气,又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达令喜欢让阿哈生气,阿哈真有面子。 再嘻嘻~~ 激燃的扫弦响起,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星脸上闪过惊叹。 「还真是电吉他呀,突然想被希露瓦电一电。」 ②「有点东西,可那玩意能杀裂界怪物吗?」 “逆天文案!” 老熊抹了下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个选项就留给兄弟们体验吧,我现在想当个正常的man。” 【你入坑原神那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嗷!】 【是谁大喊想要被丽莎姐姐电电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哎呀你们这帮B,我选想被电行了吧。” 【呵,男人,明明是自己想选,又怕被兄弟们说,所以才故意让我们控制你选而已。】 我曹? 老熊这下真的冒冷汗了。 这是谁家的部将,竟如此善于揣摩人心。 此子决不能留(表情包)! 定人鲨银灭口! 星:「我还以为电吉他的电是音乐那种,没想到真就会放电。」 「突然有点想被希露瓦电一下怎么办…凭我结实的身体应该…扛得住?」 伶舟扬起嘴角:「姑娘因何故有此雅兴?」 「火抗和冰抗,甚至虚数抗性,我已经被迫测试过嘞,雷抗还不知道。」星一本正经道。 「如果你只是想测试自己的雷抗,不用希露瓦电你。」 伶舟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星眨眨眼:「你有别的法子?」 不少玩家们看到伶舟表情,心底暗道不好,身体一凉。 来了,‘不可靠’时间! 补药露出红中人一样的笑容啊啊啊! 「有,其实天羽族中有极少数人不仅能掌控风,还可——」 伶舟摊开手掌,掌心升腾起一股特殊元素能量。 「…驭雷。」 第131章 每个人内心都有黑暗的角落 「虽然我现在有伤在身,用不了什么刚猛攻击。」 「不过,希露瓦通过电吉他释放的攻击,其强度还是能够做到的。」 「试试吗?」 对上伶舟笑吟吟的眼神,星尴尬一笑。 「那…试试就试试!」 ②「不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试试应该不会逝世吧?” 老熊嘀咕着点击一。 屏幕突然黑下。 一阵雷电闪烁的音效响起。 [你被伶舟电了,体表电弧奔涌。] [一股莫名强悍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 [你浑身酥麻却感觉神清气爽,仿佛有用不完的劲。] [未知的古怪冲动驱使你想要干点什么,于是,你盯上了那边的可可利亚虚影……] 「呔——坏女人,食我…雷霆半月斩!」 一张四格剧情漫蹦了出来。 详细描绘星起跳、手中炎枪变成雷枪,然后狠狠朝可可利亚虚影当头劈下的过程。 收招动作可以看到星的正脸,眸中紫光弥漫,电眼逼人。 还…挺帅! 不少玩家心底弹出相同评价。 在大多数人还在发愣期间,另一个主播阿弦,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宝物,眼冒饿狼般的绿光。 被伶舟电的人不止一个。 星急需释放,阿弦同样如此。 “啊~~脑公大人的雷电之力爽死我啦!!” “家人们谁懂啊,终于理解黑子为什么老喜欢被炮姐电了~~” “脑公继续电我~~不要停!把我电成黑子同款ClimaX表情!!” “不行了不行了!” “I tOUCh mySelf tOnight!!!” 【???】 【喂?超管你个死鬼,还不快出来干活?!】 【超管:猎杀时间!】 然而,等半天都见不到超管行动。 别说发红牌出场,黄牌警告都没见一张。 WTF? 什么情况? 超管内牛满面。 她说英文,我踏马听不懂啊! 问了能听懂的人后终于明白了意思,可还是不能下场17张牌把她秒掉。 其实直接说中文问题不大的…… 申鹤还不至于病娇到这种程度,毕竟直播嘛…… 不过,番茄的申鹤另说。 阿弦笃定自己不可能再被干掉,更嚣张了,直接怼直播间水友。 “咋滴,你们不扶器?” “我今晚要看彩虹小马,怎么了嘛?” “劳资晚上打麻将自摸胡牌,也没碍着囊个哈麻皮,你们这群儿豁,还不快收收味儿?” 焯! 听见蜀道山地区的特色语言,不少看直播的水友顿时红了。 捏嘛,天天来这看大雷。 差点忘记摄像头里的家伙,是从盛产母暴龙的川渝之地走出来的。 同情享背时人生的娃儿们。 大矿区内,可可利亚的虚影缓缓消散。 希露瓦挺直腰身,脸色怅然。 星刚把骑枪收起,还没开口,又听见了那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希露瓦…希…露瓦…希…露…瓦……」 「…你…为何…永…远……」 「这…么…碍事…!」 而对于希露瓦姐弟来说,那女人的话就是一连串杂音,刺耳得很。 杰帕德感受了下气温,将壁垒杵在地面。 「温度在逐渐恢复正常,如伶舟先生所说,可可利亚的幻影,就是引发这次动乱的罪魁祸首。」 「无论如何,这次的危机应该能顺利告一段落了。」 「伶舟先生,星小姐,谢谢你们再一次的鼎力相助。」 伶舟笑笑摆手:「哎,不鼎力不鼎力,我只是个拿了3.0评分的。」 啊? 3.0评分? 杰帕德很想挠头,他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多半,是天外世界的一种俗语? 见到杰帕德那愣愣的模样,加上伶舟那听似莫名其妙,实则让人捧腹的话,不少人放肆笑出了声。 尤其鹿玩家。 【灵魂质问:13.0分乱杀的ADC,加一个3.0的辅助,辅助算不算躺赢狗?】 【如果辅助是兄弟,直接骂他该死的躺狗,如果是妹子,还不快说声谢谢妹妹?】 【真实。】 【妹妹3.0就不是躺赢狗了?凭什么啊?】 【你懂什么,妹妹来一句哥哥好棒,你的反应力和手速都能提高好几个档次,这不是神级辅助是什么?】 【你踏马说得好有道理啊歪日……】 【那么问题来辣,神级辅助的妹妹哪里领?】 “还好我不用领妹妹,我有伶舟脑公,他就是我的神级辅助~~” “脑公啥都不用干,光站在那里,就能让卖润滑液的商家倒闭……” “他是大禹我是水,呜呜呜,脑公快来我这治泛滥成灾的大洪水吧!!” 【阿弦一开口,青山最高瘟的头牌都甘拜下风。】 【病情不带重复的,可怕!】 【真让伶舟电一下,不敢想……】 星翘起嘴角:「小事一桩,就这程度,我能打十个!」 杰帕德爽朗一笑:「不愧是贝洛伯格的英雄。」 星:「你们不会怪我抢人头吧?」 「怎么会,如果少了你,我们恐怕还得和那幻影纠缠一阵。」 杰帕德摇摇头,旋即将目光投向希露瓦。 「你还好吗姐姐,感觉如何?」 「没什么特别感觉,不用担心我…话说那家伙消散时还真够吵的,星,你听清楚它说什么了没?」 星思考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听完,希露瓦释怀一笑,只不过笑容中掺着苦涩与落寞。 「即使是死了,也还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吗,可可利亚你这家伙……」 伶舟脸上笑意收敛些许,抬头看向远方驱散阴影的灯火。 「每个人内心都有黑暗的角落,而可可利亚……」 「却输给她自己,打开了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你所见到的幻影,就是她封锁下层区时,通过裂界诞生的阴暗体。」 「失去与黑暗作抗争的意志,便会逐渐忘记心中曾存在的那道光。」 「无需看向身后,希露瓦,只需看向前方,看向你身边的光。」 随着伶舟低沉的话音传落,希露瓦嘴角的苦涩与落寞缓缓散去。 目光落到站在自己旁边,脸上噙着温暖关怀的杰帕德。 感觉老弟在发光。 希露瓦又一次露出笑容,灿烂而明媚。 「谢谢你,伶舟。」 第132章 特喵的疑似有刀! 阿弦陷入失神状态,耳畔不断回响着伶舟那句话。 无需看向身后,只需看向前方,看向身边的光。 突然觉得,童年的阴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随它去吧。 以后,都是为自己而活。 “家人们,又被伶舟治愈了,感动……” 直播间的人都以为她又要开始临场发挥,纷纷做好迎接充足电力的准备。 哪知摄像头里的女主播眼眶发红,一副啜泣模样,嘴角却扬起非常温柔的弧度。 【不是,真被治愈到了啊?】 【你不是阿弦,你是谁,快从她身上下来!】 【…我居然觉得阿弦现在有点楚楚动人…对不起!】 【人之常情,颜值区顶流过来都不敢说压着8K姐打。】 【开玩笑,不想想画本子的人有几个敢用自己当参考素材?】 对于弹幕的内容,不论疑问还是人之常情,阿弦都不在意,也不觉得有必要解释。 与过去告别的人,不止希露瓦一个。 她也是。 就让一切随风。 就让过去的阴影黑暗,彻底埋葬在那束光背后,再也不见。 多谢啦,伶舟。 虽然你只是一位只存在于虚拟世界中的人,但我还是喜欢你。 始于颜值,忠于温柔。 “家人们我宣布个事儿嗷——”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伶舟的狗!” 【???】 【还以为要宣布什么劲爆的,就这儿,我还是山里灵活的狗呢!】 【对劲了,这才是阿弦会说的话。】 …… 大矿区。 解决可可利亚遗留的幻影后,源源不断朝磐岩镇涌去的裂界怪物,便失去了后继。 至此,矿区危机告一段落。 杰帕德还需要组织铁卫,联合地火的人进行善后。 伶舟三人先行原路返回磐岩镇,找娜塔莎确认此次危机的伤员情况。 「辛苦大家为下层奔波,只凭地火的力量,想平息这场骚动肯定十分困难。」 「多亏有你们的帮助,损失被限制在了最小的程度。」 「经此一役,下层居民对银鬃铁卫的风评,想必会改善许多。」 「谢谢两位开拓者,还有希露瓦小姐。」 娜塔莎弯腰鞠躬,没有端半点地火首领的身段。 希露瓦连连摆手。 「嗐,别这么客气,我就是打打下手,他们三个才是大功臣。」 星耸耸肩。 「可别因为我们解决了骚乱源头,就把铁卫和地火成员的付出给异化掉。」 「我跟伶舟仅仅只是救下两个孩子而已,比不上疏散大量矿民,保护他们撤离的人。」 「相较于感谢,你现在还是去照顾伤员比较好。」 「对吧伶…诶?」 话没说完,星发现伶舟已经不在身后,而是在为病床上的孩子施针治疗。 顺着星的视角,玩家们将伶舟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别怕,扎银针不痛的。」 伶舟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柔和,轻易淡化孩子对尖锐细针的恐惧。 【义父大人对孩子真温柔!】 【质疑阿弦,理解阿弦,成为阿弦,咱也被治愈了。】 阿弦内心却一个咯噔。 她想起了伶舟重回战斗的那条语音—— 「孩子们,我回来了。」 咝…… 初听像在玩不太礼貌的梗,现在想来…怕是绝非如此! 再想起伶舟对虎克,还有克拉拉…对! 克拉拉! 与克拉拉初次见面时,克拉拉脚受伤了。 伶舟那时,貌似就对她使用过燃烧身心的愈风疗法。 他对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好! 特喵的疑似有刀! 见到这幕,娜塔莎脸上闪过感激,对星说道: 「有两个孩子说,自己是被一位很漂亮的灰发姐姐救下的。」 「下层区没有比你更漂亮的灰头发姐姐,应该就是你,他们就在里头。」 娜塔莎指向内屋,温声笑道。 「你们有空的话,就去见见那对姐弟吧,16号病床。」 说完,娜塔莎偏头看一眼伶舟,默默在心中致以谢意。 他帮下层区、帮诊所里的病人实在太多。 星没打扰伶舟,与希露瓦进入内屋。 刚到16号病床旁边,姐弟俩恰好看见走来的两人。 「啊…是你们!大矿区救了我们俩的恩人!」 「灰发姐姐你、你们是上层区的银鬃铁卫大人,对吧?」 「要不是各位出手相助,我们姐弟俩恐怕已经……」 阿齐琳娜一脸感激地迎向星与希露瓦。 希露瓦想澄清,发现星向自己打了个手势,打消念头。 「阿齐琳娜会想办法报答各位的!我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然后就能……」 「不用回报,你的父母呢?」 星左右打量阿齐琳娜,忍住了询问她年龄的冲动。 怎么看都只有十四五岁…… 虽然在贝洛伯格,这个年纪已经接近成年,能够工作,类似佩拉十六岁都入了编制。 可说到底,还算个孩子啊。 被问及父母,阿齐琳娜眼神一黯。 倒是年纪小的齐诺,先一步回答这个问题。 「爸爸妈妈很久以前就离开了,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没回来。」 希露瓦:「……」 阿齐琳娜:「…嗯,他们迟早会回来的,齐诺。」 希露瓦:「所以,你其实一直在独自照看弟弟?真是太辛苦了。」 「不辛苦。」 阿齐琳娜毫不犹豫摇头。 「这是身为姐姐的责任,只是现在日子不太好,我怕总有一天……」 「齐诺年纪还小,要他一个人在下层区生活下去,唉…我想都不敢想。」 希露瓦摸了摸阿齐琳娜的头顶,柔声消除她的顾虑。 「放心吧,上下层封锁已经结束,银鬃铁卫会重新肩负起未尽的责任。」 「到时候,你们姐弟就不用再为安全担忧了。」 「没错。」 杰帕德走入内屋,冷峻坚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温和笑容。 「齐诺,你现在还小,需要姐姐的保护,这很正常。」 「但等你长大后,一定不要忘记姐姐为你付出的一切。」 「你也要学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家人,成为姐姐的依靠。」 齐诺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齐诺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 星左看看,右看看,读出氛围变得有些沉重。 「阿齐琳娜,你们姐弟俩好好休息,姐姐和铁卫哥哥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聊到这里吧。」 第133章 小子,真得控制你 三人走出内屋,发现娜塔莎与伶舟都还在为病人伤号忙碌,就没开声打扰。 来到诊所外寻了个偏僻角落,希露瓦眼神复杂。 「老弟,刚才那些话,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当然。」 杰帕德不假思索。 「且绝对不是一时的感悟,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 「人不能总是单独面对问题,不能总是活在羽翼之下。」 「挣扎时,不该什么都自己憋在心里,至少…要适当依靠亲近的人。」 希露瓦鼻子有些发酸:「…真不愧是你啊,老弟……」 杰帕德一怔:「什么意思?」 「你姐说你傲…蹭的累呢,想说什么就直说嘛,没必要拐弯抹角。」 星左手叉在蛮腰上,嘴角掀起欢愉弧度。 「喏,连星都看出来了。」 希露瓦嗔杰帕德一眼,忍不住一笑。 「还好意思说我藏着掖着,明明你自己也一点都不坦率嘛。」 「……」 杰帕德目光下意识躲闪,不太自然地挪到旁边。 「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 希露瓦没再打趣他,伸了个懒腰舒出一口气。 「星,老弟,我改变主意啦。」 「嗯嗯,取消上车计划嘛,本姑娘早就看出来嘞。」星满脸笃定。 早在昨天分开时,伶舟就已经预判到了今天。 一点都不意外。 也许,伶舟以前当过心理医生也说不定。 被一语道破,希露瓦也没觉得奇怪,笑容越加浓郁。 她还没说话,倒是杰帕德眼神认真解释。 「姐姐,我只是想让你放下心中过往的负担,没有逼你留下来的意思。」 「放心吧老弟,我可不是光因为感动才选择留下来的,而是经过许久的深思熟虑。」 希露瓦视线投向诊所方位,语气都轻松不少。 「这一趟下层区之行,伶舟和你,都让我彻底想明白了一点——」 「我之所以会有离开贝洛伯格的想法,更多是出于逃避心理……」 「那是不成熟的体现,更不符合我一切顺从本心的摇滚理念。」 「每每遇到复杂的人际关系,不论是可可利亚,还是家族里的琐事,我总是下意识逃避。」 「从今天起,我要做真正的自己,第一步,先把逃避这个词从我字典中删去。」 「毕竟——我有能够安心依靠的宽阔肩膀,你说对吧,老弟?」 杰帕德毫不迟疑点头。 希露瓦视线落在挂肩上的吉他,缓缓取下,用指腹轻轻抚过表面。 「看到下层居民的现状,我意识到,自己也许还能为这座城市,为人们做出些贡献。」 「但在这之前……」 希露瓦双手握紧琴颈,毫无征兆地朝地面猛砸—— 一声清脆巨响,吉他四分五裂。 「姐姐……」杰帕德微抿下唇。 希露瓦默默捡起地上碎片,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处,一股脑将之扔进去。 她拍了拍双手,一脸解脱。 「只是一个告别仪式,没吓到吧?」 星微笑摊手。 杰帕德:「痛快了?」 「非常痛快,哈哈,唯一的遗憾是,看不到那家伙愠怒的难看表情。」 希露瓦撩起散在肩上的金色长发,露齿灿烂一笑。 「好啦,从现在开始,那个懦弱的希露瓦已经彻彻底底地死去。」 「一旦接受了自己的软弱,你就是无敌的。」 ②「要是可可利亚在地狱下有知,估计整张脸都气红了。」 ③「可惜,还以为列车上要再多一位知心大姐姐。」 “我丢,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 看到选项一,阿弦没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当时正在吃东西,信了直播间水友的邪,跑去看中文版。 结果差点被雷得呛死。 “至今无法确定文案组的成份,什么时候我才能看不到梗,才能笑不出声?” 【你好,伶舟被刀的时候。】 ??? “你妈了……” 阿弦及时憋住国粹,拉开抽屉从里边掏出一物,杵到摄像头前。 “小子,真得控制你…呃?!” 看清自己手里头的东西,阿弦眼角不由狠狠一跳。 噢谢特! 看到那条弹幕急眼了,掏错不该掏的东西。 本来是想掏空调遥控器的…… 此刻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变成了一连串长长的问号。 密密麻麻,全区域覆盖。 其中,掺夹着极少数文字。 【超管狂喜!】 【欸我弹幕颜色怎么变黄了?】 【逆天阿弦,这玩意能掏出来的?】 超管确实一喜。 然而还没等他发牌警告,就听见阿弦那理直气壮,让人差点摔扑街的话。 “你们在这理发的是什么店,没见过紫色麦克风啊?” “去年我就用这个麦克风直播的,打什么问号打,难道……” “你们这帮满脑子色禽的鸟人,难不成把它当成了**棒?” 说话的同时,阿弦不慌不忙把紫色麦克风重新放回抽屉。 直接塞到最里面。 防止再拿错。 “刚刚那个,叫唐僧的经页那个!” 阿弦这次没拿错,取出空调遥控器对准摄像头,另一只手竖出二哈指。 “听着,在我的控制下,你下次做针线活时必有家人破门而入!” “下次开窜必遇马桶水倒涌,撤硕里还没有纸巾!” 【我趣!好狠毒的控制!】 【要是做针线活被撞见,人生就结束了罢(悲。】 【逆天ID!一个敢用,一个敢读。】 “再多来点梗,劳资爱看,什么我伶舟脑公被刀的时候就没梗,不可能有刀!” “感谢还在嘴硬开通的提督!” “老板大气,祝嘴硬老板富则入道而润根,穷则观屏而劳手,邦邦hard嗷!” 还在嘴硬:【???】 凑女人,你…也罢! 还好他不穷。 伶舟身上包有刀子的。 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时,阿弦一定会自闭蹲在角落画圈圈诅咒编剧,不断地掉小珍珠吧? 桀桀桀…… 不过—— 说实话,伶舟对主角是真滴好,人设又还算讨喜。 他吃刀子,自己也不会好受。 …算啦,先不纠结。 开服版本,还早着呢。 听说下个地图是国风的仙舟,总不能在仙舟剧情就给伶舟一刀。 此时无人料到。 还真有刀。 …… 第134章 组一辈子开拓好吗 两天后,行政区大广场中央搭起了临时高台。 银鬃铁卫们意气风发,身躯笔直,在周围一字排开。 正所谓雄姿英发,正是今日风貌。 第19任大守护者的上任仪式即将举行。 高台下那块区域,人头攒动。 不仅挤满上层区市民,许许多多的下层人都来到了地面。 「哇!这…这是…好大、好蓝的屋顶呀!」 虎克小脸挂满好奇与惊叹,帽子因仰头脱落,被克拉拉及时接住。 娜塔莎温柔微笑:「那不是屋顶哦,虎克,那是天空。」 「真正的蓝天好美……」克拉拉朝天空伸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簇拥在周围的下层区居民,听到俩孩子的话后也跟着笑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眼角悄悄泛起泪光。 十几年了,终于能离开地下,尽情呼吸新鲜空气。 克拉拉揪着衣袖边角,四处张望。 「上层区的空气…闻起来和下面完全不一样呢。」 「少了铁锈和地髓矿渣味儿,对吧?」 奥列格哈哈大笑,嗓门大得震耳朵。 「大口呼吸吧孩子们,这就是自由的气息啊!」 走着走着,奥列格脚步渐渐停下,望向某处直发愣。 「在地底熬了十几年,都快忘阳光照在石板路的反射有多刺眼了……」 「真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到行政区,在地下那么多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 风中带来一丝清新,吹起人群的发丝与衣摆。 娜塔莎牵着虎克,另一只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谁说不是呢……」 「真奇怪,明明在缆车上的时候,脑海里明明堆满了回来以后想做的事情。」 「现在,我却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发发呆,看着忙碌人流过一整天。」 奥列格抹去眼角的湿润,感慨不已。 「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吧,姑娘,这是咱们应得的。」 「娜塔莎姐姐!那个铁皮房子会跑!」虎克指着轨道车。 「那是交通运输车,不是铁皮房子。」 「那个喷水的石头堆呢?」 「那叫喷泉。」 「喷泉水是甜的吗?」 「…喷泉水不卫生哦,不能直接喝的。」 不仅是虎克,许多孩子都像刚破壳的雏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正午钟声响起时,欢呼声差点掀翻广场。 「布洛妮娅·兰德大人的上任宣讲即将开始——请各位市民保持安静,协助维持现场秩序!」 布洛妮娅踏上高台,环顾下方一圈,声音清朗洪亮。 「贝洛伯格的同胞们,请听我说——」 「今日我们能够相聚于此,共同庆祝这个时刻,离不开先人与铁卫们挥洒的汗血。」 「可可利亚·兰德堕入深渊,几乎将这个世界彻底毁去,留下许多难以愈合的伤痕。」 「她颁布隔绝上下层区十余年的封锁令,为下层的人们带去无数痛苦……」 「但,如今星核毁灭,可可利亚·兰德付出代价死去——」 「我向下层人民保证,未来绝不会上演相同的一幕。」 「同时,我谨以可可利亚·兰德女儿的身份,代向所有贝洛伯格同胞致歉!」 「我清楚,道歉无法弥补可可利亚·兰德带来的伤痕,无法奢求你们的原谅。」 「但我渴求你们的合作,因为我们都十分清楚——」 「缺少了你们的坚毅与汗水,贝洛伯格的复兴将无从谈起!」 「除此之外,我要向几位来到贝洛伯格的天外贵客,表以由衷的敬意与感谢。」 「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不知晓他们的存在,但正是他们的到来,为这个濒临枯萎的世界浇灌了希望!」 「……」 一家花店门前的公共茶饮区内。 三月七放下手中甜饮,相框对准高台,按下快门。 「每次拯救完世界,最开心的就是看他们怀着希望重新开始。」 「星、丹恒,伶舟,看这边笑一个~~」 然而,只有星转头向她比了个剪刀手。 丹恒捧着书籍,目光没有半刻挪动。 至于伶舟,肘尖立在桌上,指背撑住侧脸闭目养神。 没半点反应的样子,疑似睡着了。 「你们两个!」 三月七才不信伶舟睡着。 她跳下椅子,找了个绝佳角度为两个男人拍照。 「拍得真好看,不愧是我~~」 该说不说,伶舟长相忒能打,360°找不出一丝丝死角。 要是登上公司杂志刊,绝对能爆火。 丹恒其实也不差,可惜那张脸过于方块与公式化。 要是像伶舟一样爱微笑,妥妥俊男一枚。 「那是,我可是银河美少女,拯救贝洛伯格的大英雄!」 星摆出酷酷的姿势,朝三月七一撩刘海,轻眨有眼。 「……」 三月七满脸吐槽欲,毫不客气地数落她。 「我说伶舟他们好看,不是你。」 「哎呀阿七,你什么时候可以坦诚点,承认我是美少女有那么难么?」 三月七目光复杂,一言难尽地望着她。 「本来我是认的,可昨天看到你偷感十足地去翻垃圾桶后,我觉得你不是。」 「美少女能干出来这种事?形象呀形象!这世界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真不怕没朋友?」 「仔细想想,还是有的……」 ②「谁说没有,我在乎列车的大家。」 ③「三月,你就是我在乎的朋友,和我组一辈子开拓好吗?」 见星突然贴过来,三月七小手抵住她侧脸,将她推开。 「噫…什么一辈子开拓,别整肉麻妄图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星诚恳道:「你已经替我回答了。」 「啊?哪里?」 「我说你是我在乎的朋友,你没反驳呀,所以嘛,诶嘿……」 「又欸嘿又诶嘿,就会…算啦,拿你没办法。」 三月七捏了捏星的脸颊,白她一眼重新坐下,看向布洛妮娅那边。 坚定不移的声音,自高台传遍整个广场附近。 「相信在你我共同的努力下,我们的世界,被开拓者们称之为雅利洛-VI的世界——」 「必将重新投身星辰的怀抱!」 「但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请允许我暂时以谦卑的身份,引领大家前进!」 「我,布洛妮娅·兰德,贝洛伯格第19任守护者,在此宣誓!」 第135章 分得清与否,不重要了 ☆时不我待,我的朋友 完成。 至此,贝洛伯格之旅落入帷幕。 无数玩家、主播,都不约而同彻彻底底松懈下来。 故事有始有终,没什么谜语,层层推进,有欢乐,有沉重,也有热血。 虽说还是老套的包饺子,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家爱吃就行。 一些玩家社区发出投票贴,票选最沉重的情节。 结果相当令人意外。 不是贝洛伯格七百年来的黑暗,也不是底层挣扎求生的无力。 而是…伶舟默不作声的付出。 简简单单一句,别告诉大家,直接击破许多低泪点玩家的韧性条。 现在说什么伶舟身上绝对没刀子,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的话术而已。 老托比:“说实在,伶舟让我想起了原神的磨损论。” “他的情况与七神磨损类似,但更加明显。” “肉眼可见,伶舟未来大概会为了同伴燃尽自己,至于这个未来有多久,谁也不知。” “慢的话,也许是几年后的大结局。” “快的话,说不定…算了,没有什么说不定。” “我还是很喜欢伶舟这个角色的,无可争议的真男人。” “当你需要他可靠的时候,除非他倒在你眼前,否则永远可以相信他。” “也偏偏是这样的人设,一旦被刀,给人后劲巨大……” 老托比的话,直播间内大多人都深感认同,包括许多男玩家。 二游的男角色,人气一般会低于女角色几个阶级。 严重点,十个阶级都不是没可能。 影响因素很多。 可要是塑造得好,人设讨喜,一样有男玩家厨男角色。 就比如现在的伶舟。 信仰值那串数字飞快飙升。 放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或许还会欣喜好一阵,诸多付出,终于迎来收获。 只可惜,历经无数年,对此早已麻木。 当时没有和系统开玩笑的意思,真打算开摆了。 这是最后一次踏上轮回,收集信仰。 这一世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伶舟都打算放过自己。 也放下过去。 遥想当初,刚成为天悯令使时,曾对自己说—— 我分得清。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分不清了。 高大上点的说法:既沾因果,谈何置身事外? 通俗易懂的说法: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分得清与否,不重要了。 贝洛伯格之行结束,接下来就是匹诺康尼。 目前只有他,姬子,还有瓦尔特知道下一趟旅途目的地,希望途中不会出什么岔子。 就算出,也不奇怪。 毕竟—— 意外总是贯彻人生。 …… 目睹流光飞向天际,正在为一些建设方案争论的布洛妮娅与希儿,不约而同安静下来,看向窗外。 回想起这段日子,两人一时间百感交集。 布洛妮娅手掌抚上玻璃,神色逐渐柔和。 希儿少见地露出一丝笑容,视线牢牢锁定流光。 「他们这一路上…肯定还会遇到不少困难吧?」 「嗯,也许会比我们面临的未来,更加艰险。」 「但不论是他们,还是我们,都绝不会选择退缩。」 「能够遇见他们,是我们的幸运。」 「这句话是我们今天交谈唯一达成的共识,暂时。」 「呵…吵架我可是很在行的……」 希儿轻笑,语气却不含半丝针锋相对,静静目视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克里珀堡不远处某栋建筑屋顶上,桑博双臂枕着后脑勺,同样在看流光。 发现镜头转到桑博,无数玩家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自从击败史瓦罗离开下层区后,就再也没这家伙的画面。 还以为他就只是个向导,没想到贝洛伯格剧情结尾有戏份。 「当个戴面具的丑角感觉还不错,事实证明,星穹列车这伙人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你很喜欢?当真?哈哈哈,真是杰作呀!」 「意外?当然有,那个叫伶舟的男人,我看不透。」 「可那如何呢,戏剧的最佳艺术,当然是出现连导演都无法预知的意外!」 「像是花火说的话?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那家伙喜欢的意外和我喜欢的,本质如云泥之别。」 「我还得多谢伶舟先生呢。」 「他赋予人性尊严,弘扬生命的光辉,为我的戏剧增添了一份灿烂色彩!」 「快乐,无与伦比的快乐!他太有品味啦,要是加入酒馆……」 「哈哈哈,你也欣赏他?那你品味也不差。」 「要是换花火那个家伙来,怕是会忍不住跳进去,跟他对着干吧?」 无数玩家主播早已满头问号。 哥们,你疑似有点恐怖了…… 不少人下意识怀疑,桑博是不是贝洛伯格灾难的最大幕后黑手。 可听着听着,又不像。 继续听。 「艾普瑟隆?不不,我还不想离开这里,去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又没什么乐子可找。」 「就先说到这里吧,替我向酒馆的兄弟姐妹问好,别忘了告诉他们——」 「——就说,敬请期待我老桑博的下一场戏。」 「现在,我要谢幕啦。」 说到这,桑博突然一跃而起,朝着镜头正面绅士行礼。 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惊愕。 「这个故事敬献给您,亲爱的看官,不知您是否从中得到了少许欢愉?」 「…如果您说没有,啊~~桑博会很伤心喔。」 ☆静静的星河 · 返回列车。 任务更新,玩家们却恍若未闻。 桑博这幕疑似破开第四面墙的举动,带来的冲击着实不小。 【骇死我啦!】 【我了个乖乖,你小子居然深藏不露?】 【花火又是谁?】 【老托比,玩定分枪了吗,有个不知是巧合还是设定如此的大料!】 哦? 老托比来了精神,连忙询问。 得知大致内容后,连忙传送回黑塔空间站奇物收藏室,找到定分枪。 打开组队界面把伶舟桑博编入队,随后接连与定分枪互动。 [奇物编号752:定分枪,该枪会给视线范围内的生物评分,打分逻辑不明。] [这把怪枪闭着的眼陡然睁开,滴溜溜乱转片刻,不怀好意地盯着你。] [无法测定!] [眼珠转动三圈后突然瞪大,僵持片刻,疲惫地合上了眼皮。] 第136章 伶舟的神秘小礼盒 [它的打分依据是根据年龄吗?好像不是……] 老托比发现,伶舟和桑博的打分结果,都是无法测定。 那其余角色呢? 试过自己bOX所有角色,再询问水友自己没有的那几个,最终得出结论。 所有开服角色,除开这俩人,还有三月七测不出分。 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已知俩男角色都疑似和欢愉有关,其中桑博基本石锤,只剩明说自己不是假面愚者的伶舟,至于三月…… “目前关于定分枪的说明太少太少。” “看看后续有没有什么角色也是无法打分的,比如下半池子的景元,到时再找共同点吧。”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继续推主线去。” 老托比传送回列车。 “看看很多人都在称赞的国风地图,究竟做得有多出色。” “角色我还是很喜欢的,尤其停云小姐。” “你知道的,我无法拒绝国风狐娘……” 列车剧情触发。 姬子从沙发上优雅起身,微笑着开始准备下午茶。 「几位,欢迎回家。」 见姬子动作,三个男人死死盯着她使用的原料。 没看见陌生的之后,均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姬子调制的正常咖啡,味道让人颇为流连忘返,前提:正常。 三月七单纯,压根没想那么多。 「开拓小分队的第一次带新任务,这就顺利完成啦!」 「严格来说不算太顺利,还是有些曲折情节的。」 星小手搭在伶舟肩上。 「别把伶舟受伤严重的事情忽略呀喂。」 三月七:「伶舟可是医生,最懂自己的身体状态,哪儿需要你多加操心呐?」 「有那精力,你还不如多多操心自己,减少自个儿让伶舟操心的次数。」 星看向小三月,不自觉露出关爱的眼神。 她私下可是问过丹恒的。 之前的开拓之旅中,最让伶舟操心的人就是小三月了。 不过,没必要拿这事调侃。 同伴之间,又怎会认真计较这些呢。 只不过—— 有上帝视角的玩家,尤其伶舟的厨子,听到这话就没那么好受了。 除开丹恒外,不知其余人未来知道伶舟能力的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呵呵,不管怎么说,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姬子视线对上伶舟双眼,随后若无其事转移。 「尤其是星,作为新人,大家对你的评价都很高。」 星眼含期待:「那我这次的任务评分是?」 姬子:「假如真有那么一套评分系统,我一定会给你满分。」 星立正敬礼,小脸一肃:「多谢领导夸奖,以后我必定加倍努力,不负众望。」 见她那有模有样的姿势,老成的成年人们嘴角纷纷扬起一抹笑意。 「所以有完成开拓之旅后奖励嘛?」星小手搓搓。 只是那语气嘛,谁都听得出来是开玩笑。 姬子笑了笑:「有哦,稍后为你泡一杯咖啡新品如何,昨晚新研制的,还没人尝过哟。」 「好嘞,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坐等美味咖啡~」 「……」瓦尔特眼角一抽,欲言又止。 伶舟陷入沉思,思考待会是否要用银针…… 瓦尔特想了想,选择曲线救星。 「…还是先好好在列车上休息一阵吧,缓解一下在雅利洛-VI累积的疲劳感。」 「也对,大家可以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或在这节车厢稍歇。」 说是这么说,不过姬子没有停下冲咖啡的动作。 「喝杯咖啡之类的不着急,不用拘谨,随意便好。」 丹恒点点头:「那我先回房间了。」 三月七叹了口气,无奈摊手。 「那个方块脸,到现在还是没能变得更合群些。」 瞧瞧伶舟。 人家已经在沙发坐下眯起眼,端起姬子刚冲好的热腾咖啡,静静品尝。 「有些事不必强求,三月,我觉得丹恒很珍惜跟你们同行的时光,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姬子摸摸三月脑袋,随后看向星。 「趁着你们参与典礼的时候,我和瓦尔特总结出了些结果。」 「如果你需要解惑的话,不妨跟我们聊聊。」 玩家视角可以自由行动,任务箭头指向观景车厢不同地点。 先后找同伴互动,获取一些未知信息。 其中有关于雅利洛-VI之行的总结,也有一些游戏世界观设定的讲解。 关乎毁灭令使厄维托斯那部分,姬子尊重伶舟意愿,对孩子们隐瞒了部分真相。 只说七百年前,厄维托斯将毁灭军团带到这颗星球后,就销声匿迹了。 星脑海中尚存疑虑,却也没表现出来。 在黑塔空间站被纳努克瞥视过,远不至于知道毁灭令使存在后,心态就受到影响的地步。 与车厢内所有人互动完,下个任务指标指向伶舟。 “咦?” 阿弦很好奇为什么又要找伶舟,明明刚才找过一次了。 且刚才那次对话内容,完全没有提及和他自己相关的情报。 只有对雅利洛-VI之旅一些旁枝末节事件的补充。 对伶舟按下F。 「给,开拓新人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希望你喜欢,并对你有用。」 获得:[伶舟的神秘小礼盒X1] 打开背包追踪红点,在贵重物品一栏找到礼盒。 ——伶舟赠与你的未知礼物,庆祝你首趟开拓之旅圆满完成。 ——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着的东西是惊喜还是惊吓。 获得途径:伶舟。 阿弦恍然,原来是给任务奖励…嗯? 她突然想起刚才主角开玩笑式地讨要奖励。 没想到伶舟真给啊?! “脑公真贴心捏!” 点击使用,一阵紫光弹出。 [获得光锥:靠谱正经的爱好。] 见状,不少人都愣了片刻。 卧槽?! 阿弦回神后,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好好好好好!” “我就差这一张可以叠5,哇,他怎么可以对爷这么好呀?” “这任务奖励简直太有用了,竟然送非商店光锥。” 阿弦鼠标点击屏幕准备跳到叠影界面,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张光锥,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 大的都在后面呢。 第137章 还不快说声谢谢伶舟? 光锥界面消失,一大片物品列表陆续弹出,显示获取。 仅仅是排在最上方的物品,就把她看傻眼了去。 [星琼X1600] [漫游指南X100] [提纯以太X100] [信用点X500000] [命运的足迹X5] [后勤材料箱·标准型X50] [遗失晶块X200] [遂愿遗器箱X1] 五秒、 十秒、 半分钟…… 阿弦就这么瞠目结舌地靠在椅子上,形成一幅明明非静止、却如同静止的画面,久久没开口。 玩家们早已炸穿。 【???????】 【??】 【???!】 【义父!!】 【WOC,WOC!这多不好意思啊!】 【玛雅!这个男人竟然又送十抽!】 【不但送十抽,还有海量养成资源,孩子感动得快哭出了声!】 【那个后勤材料箱和遂愿遗器箱给啥,阿弦别愣住,快看啊!】 又过了好一会,阿弦才从震惊中恢复。 迫不及待地再度打开背包。 后勤材料箱,其实就是开服商店售卖的蓝色行迹材料自选。 而价格…… 售价660古老梦华,可以获得45个材料箱与120000信用点。 也就是说,光凭伶舟送的50个行迹材料箱,价值已经超过700古老梦华。 要知道开通小月卡,也才给300古老梦华。 更不要说还有高价值的1600星琼,其余海量养成材料。 【终于明白,为什么礼盒简介会说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了。】 【确实,孩子人都被吓傻了,他真能送啊!】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谁家二游开服送那么多资源的?】 【你就想到这个?还不快说声谢谢伶舟?】 【什么伶舟,没礼貌,你甚至不愿意叫他一声义父!】 【爹!】 大多数玩家们都兴奋得不行。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也许在后期,这点资源算不得太多。 可至少,这些资源足够助力玩家培养一队四人,顺利开荒。 【感觉义父真的像在养孩子一样培养咱们……】 【用伶舟送的星琼提前抽到了希儿,罪过,罪过,没把票留给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五星义父会免费送?】 【前面的没睡醒呢?】 【擅自期待警告!】 【别带义父节奏,他的五星形态什么时候UP还未知,别拉高大伙的期待。】 理智的人不在少数,立即出来制止这种言论。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要是人人都默认五星伶舟会送,到时候没送,恶意就会转移到他身上。 那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阿弦鼠标挪到遂愿遗器箱上边,目光不到两秒骤然凝固,变得呆滞。 [开启后,可指定以下套装部位,获得一件金色遗器] · 密林卧雪的猎人 · 晨昏交界的翔鹰 · 街头出身的拳王 · 流星追迹的怪盗 · 云无留迹的过客 · 野穗伴行的快枪手 · 戍卫风雪的铁卫 · 繁星璀璨的天才 · 净庭教宗的圣骑士 · 激奏雷电的乐队 · 熔岩锻铸的火匠 · 盗匪荒漠的废土客 · 太空封印站 · 不老者的仙舟 · 盗国公贼塔利亚 · 生命的翁瓦克 · 泛银河商业公司 · 星体差分机 · 筑城者的贝洛伯格 · 停转的萨尔索图 [获得指定套装部位的遗器时,可定制该遗器所有初始属性,并锁定其中1-2条。] [该定制遗器强化至15级时,至少命中两次锁定的初始属性。] 啊? 啊?? 啊??! 阿弦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 如果她没理解错文案,不仅主副词条自由选,强化还有两次保底? 这也太逆天了吧! 阿弦握紧鼠标的手微微颤抖,缓慢挪动到萨尔索图打钩。 点开位面球球选择量子属性伤害加成,副词条双爆和攻击百分比,最后加条速度。 即将确定选择时,食指悬停在鼠标左键上方不动。 阿弦陷入沉思。 “我疑似对老公有些不忠了……” 或许是做节目效果,又或许是真心实意。 总之,阿弦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火速更换选择。 生命的翁瓦克,连接绳。 主属性能量恢复效率,副属性速度,生命%,暴击伤害,效果抵抗。 两次词条锁定,毫不犹豫落在速度上。 确定! 开始强化。 一口气拉满直达15级的材料,点下强化按钮瞬间,伸手挡住眼睛。 她刚才想到很多。 无论是四星伶舟,还是五星伶舟,都吃共同的核心属性:速度。 详细点说,四星堆不堆生命都不影响他的奶量。 速度越快动的越多,充能越快,奶量也就越高,保护队伍能力越强。 而五星伶舟…他的拉条应该是队伍每行动4次触发。 同样速度越快,行动次数越多,拉条也就越多。 翁瓦克开局行动提前40%,能领先起跑线。 就算伶舟未来有更好的适用装备,这条充能绳还可以留给别的辅助。 卡忒雅三测结束后,总结过遗器属性权重,带速度的充能绳出货率非常低。 于情于理,选择它都不吃亏。 阿弦手指慢慢张开一条缝隙,看向显示屏。 等级提升: 等级0→等级15 能量恢复效率3.1%→19.4% 速度2→14 短暂沉默后—— “哇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耳机党瞬间阵亡。 弹幕早就是一大串问号。 【狗叫狗叫狗叫?!】 【本人也是内测玩家,这尼玛逆天大发了,14速度的充能绳…用到关服都是传家宝!】 【嫉妒使我彻底疯狂,为什么我就只能吃两次保底,剩下3次全歪?】 【现在我要点名一款二字游戏——你知道的,对吧?】 【隔壁旅行者说话!】 【哈哈哈,大伙怎么知道我有32.4%暴伤的双暴量子球?】 【知子莫如父。】 【欧狗都滚啊!!】 【不得不对义父发电了,最理解阿弦的一集!】 【??】 晒的,哭的,勉强能接受的,各种分享弹幕络绎不绝。 哦对了,还有对伶舟发癫的。 部分暂时没办法玩游戏的人,现在都恨不得立刻放下手头事情,赶紧过剧情拿奖励。 星铁遗器没有佩戴等级需求,阿弦美滋滋给伶舟戴上这根传家宝充能绳。 再把他的四星光锥叠满,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 伶舟脑公的奖励差点让她爽死,一时之间,情难自禁发出陶醉中带着渴求的声音。 “人都说想发财就得吸财气,可妹妹想升职进步,能不能吸吸伶舟的升职气啊?” 第138章 人有五名 发了会儿电,阿弦意犹未尽。 又打开游戏内置照相功能,各种摆弄伶舟待机姿势,还有不同表情。 “瞧瞧这个害羞表情,我的天呀!!” “害羞表情的眼神居然那么温柔,仿佛能把我吸进去,彻底沉沦……” “不行了,定要把害羞版伶舟画出来当桌面!” “放心放心,我不会恰独食。” “什么构图姿势?诶嘿嘿嘿……” “那当然是床咚啦,虽然脑公非常攻,但在我的笔下,他在不在下面都由我决定~~” “至于后续,那还不简单?” “伶舟脑公是千,我是北…我们两个一起就是乖……” 【???】 【我是科学家,此乃甜菜发电!】 【没见过的发癫文案,韩了。】 满足后,阿弦关掉相机,瞥一眼任务指示。 ☆静静的星河 · 与帕姆交谈,准备开启下一段旅程 发现找帕姆交谈的内容,与内测没有太大差别后,阿弦就不听它说完了,快速点击。 对话结束,下一段就会转入过场播片。 “接下来新剧情,我就不剧透了哈。” “不过,要不了多久后的剧情,就连我也一无所知咯。” 三测剧情在仙舟逮住卡芙卡之后断章。 阿弦在想,公测剧情是否会一开始就有所不同? 毕竟多了伶舟。 可要是…… 想到什么之后,阿弦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伶舟目前是伤号,而且算比较严重的那种。 岂不是说,他有可能选择休息,不随队下列车? 再回想瓦尔特会下车随行的内测剧情,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可恶…… 原来那么早就埋下伶舟无法前往仙舟的伏笔了吗,哈基米,你这家伙…… 令人惋惜。 但也没办法,伶舟是为大家受伤的,没有理由要求他一同前往仙舟。 不…不对! 丹恒一开始也没下车,后来不也下了? 况且以伶舟的性子,要是得知星核在罗浮爆发的信息—— 很难说他是否会隐瞒自己的伤势,谎称恢复得差不多。 又或者,和雅利洛-VI那样,有两条剧情线可选? 那么问题来了:雅利洛两条剧情线,一开始没来的人最后都会出现。 只是前期中期的剧情有差异,和可可利亚打完后,后续基本汇合。 想到这些,阿弦顿时陷入纠结。 一方面想剧情有伶舟,可又害怕他因此被刀。 可剧情没他吧,心底又不免失落。 哎,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看看编剧怎么处理吧。 帕姆:「久等啦各位乘客!」 「感谢众开拓者的鼎力协助,裂界活性已经降到最低,星轨各项读数已经恢复至正常区间。」 「列车即将重新启程,驶离雅利洛-VI星域。」 「请大家坐稳扶好,最后再和这颗星球说声再见吧!」 画面一转。 [罗浮仙舟,幽囚狱] 淡淡白雾弥漫的昏暗走道内。 云骑军精锐组成的押送小队屏息凝神,长刀尖端始终锁定着那名手戴重镣的黑衣男人。 律动整齐的脚步声,在密闭空间中格外明显。 走道尽头的台阶上,身着战铠,气质却显出几分慵懒的男人双手负于腰后。 一双眼睛紧闭,没有因为台下动静而睁开。 「彦卿。」 旁边,约莫十多岁的少年恭敬垂首。 「将军,请吩咐。」 「待会儿,你看清楚这个人。」 彦卿一怔,目光灼灼地盯向黑衣男人。 「…你记得我么?」景元平淡如水的声音中,带着几缕幽深。 「记得……」 黑衣男人森森勾起嘴角。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宛若九幽之底涌出的嘶哑尾音刚落,景元双眼骤然睁开,目光直射台下黑衣男人。 彦卿右手覆盖腰间宝剑剑柄,脸上布满警惕。 黑衣男人抬起头,露出遮额黑发下,宛如风中烛火般的瞳孔。 「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还没等玩家回神,画面再度一黑一转,再度给到黑衣男人。 然而下一秒,却是转至似是处于睡眠中的丹恒。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黑衣男人的声音重复响起,只不过这次,尾句变了。 「你,是其中之一!」 暗红利剑指来,丹恒猛然睁开双眼惊坐起身,剧烈喘着粗气。 双眼大瞪不说,瞳孔中的惊惧肉眼可见。 不等他平复心跳,房门被敲响。 「稍等,我、我收拾下马上过来……」 丹恒取过水瓶,毫无形象地粗灌几口,借温凉液体缓解躁动的胸腔。 门外,三月七摊了摊手。 「看,我说得没错吧?丹恒这个时间点没出现,肯定在睡懒觉。」 星盯着智库大门,若有所思。 好像不太对。 在她印象里,三月七应该才是那个最能睡的小懒猫。 眼下大伙早早睡醒,唯有丹恒没动静。 难道她对三月过于刻板印象了? 三月七不知道星在琢磨自己,两手无奈一摊。 「我们列车上这伙人啊,几天不睡都没问题,但一觉就要全睡回来。」 「你啊,早晚也会掌握这技能的。」 「emm…几天不睡,真的没问题?」 星上下打量三月七,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一副我有话想说,但我怕说出来伤到你,所以决定沉默的模样。 三月七一时间没理解星莫名其妙的反问,直到对上她的目光,不由瞬间垮脸。 「别看扁了咱啊,紧急情况下,我也可以连续几天不休息的!」 「三月,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怀疑你说的话,我喜欢坦诚。」 星一脸诚恳地看着她。 被星那种熟悉眼神盯着,三月七嘴角抽了抽。 嘴里一套心里一套的家伙,哼! 暂时不跟她计较。 「丹恒,列车长让咱们来吱一声,航线会议马上就要开始啦,记得来观景车厢,别迟到喔~」 「身体不舒服吗,喊伶舟来帮你看看?」 ②「时间差不多咯。」 ③「大事不好啦,反物质军团杀过来啦!」 听到星夸张大喊,三月七连忙给她一肘。 「什么反物质军团,别瞎说!」 星手掌精准接住小三月的牢肘:「想帮丹恒醒醒神嘛。」 「话已带到,咱们先回观景车厢吧。」三月七转身迈开欢快步伐。 第139章 不速之客卡芙卡 走道中,星语气带上几分关切。 「丹恒他没事吧?」 「哎呀,没事的。」 三月七满不在乎地扬扬手,示意她安心。 「列车里的大家其实都有自己的传统,就比如说丹恒——」 「要是你某天醒来没见到丹恒,那多半一天都见不到他。」 「要是没看见杨叔,他应该在捣鼓故乡的那些有趣东西。」 「要是没看到姬子,一般都在处理列车相关事务,与各派系的交际联络啥的。」 「要是没看见列车长,多半在列车哪里打扫卫生。」 「至于我嘛,没有规律,你就不知道了,才加入没多久。」 星安静倾听,等待剩下关于伶舟的。 哪知道过去好几秒,三月七都没有开口。 「是不是忘记了谁没说?」 「…其实我说完啦,一人不落。」 「伶舟不是人啊?伶舟到底是不是人啊?」 「哎呀小声点,耳朵都快被你吼聋……」 三月七加快脚步与星拉开距离,嗔瞪她一眼解释。 「我记性不算差,在列车上每天醒来,都能在观景车厢或派对车厢看到伶舟。」 「每天,每天!」 「天天都看得见,你说我咋会知道看不见他时,他会在哪里嘛?」 诶,原来是这样吗。 星干咳一声:「抱歉抱歉,那没事了。」 没事? 事情明明可大可小好吧! 阿弦心底咆哮出声。 潜意识认为伶舟未来必吃刀子的她,心思别提多敏感。 三月七那句:我咋会知道看不见他时,他会在哪里,听得人背脊一凉。 别一语成谶,未来某个剧情结束,伶舟真就突然人间蒸发。 我姐受不了! 一点都姐受不了! 三月七:「你现在初来乍到,不了解大家很正常,我告诉你哈……」 「其实——列车上每个人还都怪怪的。」 星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她。 「诶…别这样看我呀,我难道不怪吗?」 三月七指了指自己的小脑瓜。 「我可是把过去忘了精光,你见过哪个失忆的没点神奇背景故事,我给自己都编了几十个了。」 「有道理……」星陷入沉思。 三月七连她自己是令使的故事都编出来了,确实怪人。 (那伶舟和我自己呢?) (大伙都失忆,作为忘忘队成员,应该也会有与众不同的过去吧?) 【笑死,官方石锤忘忘队。】 听到星的心声,不少人没憋住笑。 很快,两人抵达观景车厢。 姬子:「早啊,大家都很准时嘛。」 星:「早上好,姬子,准时是我的优点,但丹恒好像不想要这个优点……」 「不要紧,丹恒一向守时,要是迟到,想必有他的原因。」 姬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表情颇为认真。 「丹恒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希望能尽量保护他。」 嗯? 特殊在哪? 星不免好奇,可见姬子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也没多问。 姬子:「帕姆过来啦,准备开会吧。」 帕姆:「各位乘客!跃迁航线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帕姆要感谢各位无名客成功解决了本站点的问题,让列车能继续在星轨上奔驰。」 「接下来,本列车长要宣布下一站的名字——」 说到这,车厢后突然多出道撑着把棕色雨伞的身影。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我是卡芙卡。」 光听声音很是温柔,带着几分迷人的慵懒。 除开伶舟外,列车上其余人的眼神纷纷变得警惕。 瓦尔特双指推了下鼻梁镜框,手杖悄然握于掌心。 姬子双眼微眯,看起来不欢迎这位突然到访的来客。 气氛悄然紧张。 卡芙卡恍若未闻,悠然朝众人走去。 「啊~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似乎…都在。」 帕姆似是有些怕她,小心翼翼躲到伶舟身后,悄悄探头。 目视卡芙卡从身前走过,星眼神莫名,想起从空间站醒来时的那幕。 姬子随意舒展着葱葱玉指,漫不经心道:「迷人的自我介绍就大可不必了,星核猎手。」 「唔呵…姬子,对么?」 卡芙卡似是没感受到姬子话中的敌意,妩媚地勾了勾唇。 「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会议,不过,听完我的请求之后,相信你们会理解我的冒昧……」 卡芙卡走到车窗前,语出惊人。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闻言,瓦尔特眼神微不可察一沉。 思索片刻,没搞懂卡芙卡的路数,隐晦看向伶舟。 伶舟给了瓦尔特一个放心的眼神,拍拍帕姆耳朵,饶有兴致地等待下文。 他不认识卡芙卡,仅听过大名。 据传,卡芙卡擅使言灵术控制人心,很是霸道。 能从她身上感知到终末命途行者的虚数波动。 原来命运奴隶与其手底下的星核猎手们,全都走在这条命途。 有意思。 终末星神末王极为神秘,他历经近两千琥珀纪,仅有一世,被末王瞥视过一眼。 那就是天悯殒落后首次轮回,也就是他第二世诞生之初。 关乎终末命途的虚数波动,他还算有几分印象。 明明是一道虚幻投影,可卡芙卡仿佛能感受到背后的莫名注视,徐徐转身,看向伶舟。 伶舟神色自若,眼中只剩一丝故意留下的探究。 他并不忌惮卡芙卡的言灵。 无论对他使用多少次,都是无用功。 「伶舟先生,你好像认识我呢。」 卡芙卡嘴角弧度上扬些许,紫色美瞳下的真正瞳孔中,藏着几分兴致。 连艾利欧都缄默其口,鲜少在剧本提及的人…… 有趣。 「当然,卡芙卡女士在公司有着高达109亿信用点的悬赏,在下自然有几分印象。」 伶舟笑容看似和善,话虽听不出敌意,可也听不出好意。 「109亿吗,不太关心,看来公司对我的赞美颇盛。」卡芙卡无所谓道。 三月七:「哈,你们通缉犯想得还挺开。」 姬子轻呵一声:「如此说来,黑塔也盛赞过你们——」 「一个自称能看见命运的狂人,带着一群不要命的疯子,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 「能让黑塔夸赞的人,可不多。」 卡芙卡若有深意:「追逐宇宙中最危险的东西?在这点上,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似乎并无区别。」 伶舟:「还是有点区别的。」 「哦?」卡芙卡脑袋稍歪:「说说看。」 …… …… 仙舟开始会涉及更多不同视角,比方说主角视角的所说所行,部分会延后呈现在玩家视角。 (举例:伶舟出现在素裳或彦卿剧情内,经历过一遍,玩家后续版本才能看到相关剧情。) 这时候,大家更希望将那部分再写出来,还是只写大致概括,一笔带过? 这部分内容大多是角色对话。 因玩家视角延后时间视剧情推动而定,少则十来章,多则几十章都有可能。 到时,可能有人忘记前面的剧情。 可这么写,又怕被记忆力好的抽卡天选欧皇们骂水文。 可不写,又担心一些部分欧皇往回翻章节,破坏连贯感。 (ノへ ̄、)哎 第140章 是这样吗,最强开拓令使? 「星穹列车追逐星核,为的是将其收容,阻止万界之癌现象的扩散,仅此而已。」 「我们与星核打交道是迫于形势,而星核猎手么,就未必了……」 说到这里,伶舟意味深长地瞥一眼星。 「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呢,好难猜啊,不知卡芙卡女士可否告知一二?」 卡芙卡深深凝视伶舟片刻,忽然一笑。 「我不过是遵循艾利欧的剧本行动,同样一无所知,没办法告诉你。」 「令人惋惜。」伶舟脸上闪过遗憾。 「言归正传,星穹列车的诸位,你们下一站目的地是——」 不等卡芙卡说完,姬子毫不客气打断了她。 「我们没有接受你请求的打算,更不打算与星核猎手扯上什么关系。」 「很高兴和你聊天,要是你哪天愿意亲自登门拜访,届时我们可以再谈。」 卡芙卡也不介意姬子话中带刺,自顾自开口。 「都听说过罗浮吧,各位。」 此话一出,列车部分人神色微动,显然都知道。 「没听过也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罗浮现在离星穹列车很近,两次折跃就能抵达。」 姬子双臂环胸:「仙舟联盟的罗浮距离星穹列车很近,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目前列车可没有造访仙舟联盟的计划,即便时间还算充裕。 「有,当然有……」 「45个系统时前,一颗星核在罗浮上爆发。」 「无妄之灾呀,是不是?」 伶舟语气似是确认,又似是笃定:「你想让我们前往罗浮,帮忙解决星核带来的影响?」 「聪明。」 卡芙卡打了个响指,身旁多出一个黑衣男人的投影。 「罗浮已经把锅扣在了星核猎手头上,并带走了我的同伴,刃。」 「只有解决罗浮的星核危机,我才能把他带回来,洗脱星核猎手的嫌疑。」 「你的意思是,罗浮的星核危机与你们无关?」 三月七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卡芙卡的怀疑。 「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罗浮星核爆发没两天,你就出现在列车上,和你们无关?谁信?」 「再说,你和我们又没什么交情,星核猎手清不清白,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星紧紧盯着卡芙卡,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来。 只可惜,一无所获。 那就直击核心。 「为什么要找我们?」 「虽然我对罗浮仙舟的了解大多来源于星际网络,可至少,他们是银河中的大势力不会假。」 「除开宿敌丰饶民派系与毁灭军团,鲜有派系敢于招惹仙舟。」 「假如网上流传的、所谓众所周知的信息没有夸大,我不认罗浮没有解决星核的能力。」 「可你,却要我们改道去帮忙……」 星不知道列车组的前辈实力究竟有多强,目前只能用雅利洛-VI的经历作参考。 答案是:列车组整体实力底蕴远不如罗浮仙舟。 起码目前远远不如。 三月七点头附和:「就是,联盟那么厉害,难道还处理不了一颗星核吗?」 卡芙卡没回答,而是有些怔然地看向星,似是意外她会说出这些话。 感觉有些欣慰呢…… 看来星穹列车把她带得很好嘛。 既然如此—— 「唔,那好吧,我向你们坦白一个未来事实。」 「若列车趁着星核还没污染这片空域,启动跃迁前往下一个世界。」 「——那么,要不了多久,这段星轨将再度被阻断。」 「星核会污染整艘罗浮仙舟,飞船上大约一半的住民会死。」 「顺带一提,罗浮常驻人口超过千亿。」 「生灵涂炭啊…啧啧,勇敢无畏的开拓者,天行为善的无名客,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列车众人沉默。 伶舟神色还好。 他早开始思索背后的弯弯绕绕,注意力不在卡芙卡的话上。 从卡芙卡出现,到说出罗浮那一刻,他就知道罗浮肯定得去。 明摆着写在对方剧本上的事。 星核对雅利洛-VI那样的世界来说,是灭顶之灾。 而对罗浮仙舟来说,甚至算不上麻烦。 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幕后推手。 是谁将星核投入罗浮,又是谁配合幕后推手,利用星核的能量推动阴谋? 包有内鬼的。 否则以罗浮的安防等级,不可能星核都到家了,并且即将爆发,高层都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除非—— 有人希望星核爆发。 这个'有人'可不是说的敌人,而是…… 伶舟嘴角勾起。 若真如他所料,其胆魄令人佩服。 玩挺大。 那可是坐拥千亿人口的飞船。 若不是,便说明罗浮内部管理或遭到严重渗透,且隐患不止一处。 据闻,罗浮现任掌权者,是拥有神策之名的景元将军。 不知此时此刻,景元是否还能运筹帷幄呢? 如此人物,猜到幕后推手大概是某位星神令使,应该没问题吧? 「罗浮的位置在这里,一切交由你们自己决定。」 卡芙卡将一处坐标传输到列车,再度撑起雨伞。 「伶舟先生说得对,虽然我们追求的目标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将彼此交汇。」 「呵呵…再见。」 伶舟端起咖啡抿一口,神色突然僵住。 忘记是姬子研发的新品了…… 不动声色将手中咖啡杯与车票空间里的空杯对换,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车票空间时间流逝速度与外界不同,放个一两月都不会凉。 「三月,把丹恒找来。」 姬子声音中多出一丝凝重。 事关紧要,三月七也没多说什么,小跑回客房车厢。 瓦尔特皱起眉头。 「强大的仙舟联盟,怎会被区区一颗星核攻破呢……」 星:「瓦尔特先生也这么认为?」 「嗯,仙舟联盟是为数不多直接从星神那里汲取力量的派系。」 「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即便公司都不敢轻易得罪,远超过已逝的阿基维利庇佑下的列车。」 听到这,伶舟望向肩膀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具。 是这样吗,最强开拓令使? 阿哈:包不是的呀!有阿哈在,谁敢动列车组一根毛呀? 心中响起的声音,听得伶舟暗自发笑。 不会有人信阿哈吧? 彼阳的不当带路党给列车找麻烦,都算烧高香了。 第141章 那我缺的安全感的这块,老杨能补吗? 「散落在银河里的星星,可能会被星核危机击垮,但仙舟拥有巡猎的岚啊……」 「伶舟与我尚且能封印星核,更不要说能联络星神的仙舟联盟。」 「我在想,卡芙卡是否对我们有所隐瞒,或者…罗浮仙舟上隐藏着更大的威胁。」 说到这,瓦尔特沉吟片刻,提出意见。 「事关重大,这次我要参与行动,伶舟你伤势还没痊愈,就和姬子留在列车吧。」 伶舟当然不会拒绝,轻轻颔首。 等伤势痊愈再去不就好了。 至于什么时候痊愈,完全由自己说了算。 如此能避免先行的同伴担心,也能在玩家那边埋下一笔。 怎么埋呢,简单。 能利用星核毁掉大半个罗浮的存在,说不是令使等级,他都不信。 不说经验,光凭直觉都足够判断。 说难听点—— 仙舟联盟信仰的巡猎星神,还没他活过的年头多。 区别在于他从未登顶山巅,未能一览山下之辽阔。 只要将潜在令使的威胁摆出来,因担心同伴,带伤前往罗浮很合理。 只是…… 伶舟目光扫过列车组众人,心底喟叹。 他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究竟是利用,还是存在真情实感? 尝试将自己收集信仰的功利心剥离—— 假设没有收集信仰的期望心,他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吗? 站在真实自我的角度审视内心,片刻,伶舟失笑轻叹。 答案是会。 还是那句话,分不分得清,早已无所谓。 失去意义的东西,又何必执着与纠结。 星:「怎么突然叹气,伶舟,是惋惜这趟行动不能和大家同行吗?」 伶舟回神,眼底闪过担忧之色。 「卡芙卡必然对我们有所隐瞒,罗浮仙舟是尊庞然大物,里面的水很深。」 「星核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罗浮内,必有幕后推手。」 「敌暗我明,万事需多加小心。」 「罗浮不比雅利洛-VI,里头根系错综复杂,你与三月经验尚浅,切不可贸然行动,凡事多听瓦尔特与丹恒的意见。」 「有时需要小心的对象,不一定只有暗处那些。」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伶舟脑公居然收起了笑容!” “他切换到可靠形态,表情严肃还隐约带着担心,说明事态可能很严重。” 阿弦同样面露担忧。 不过,内心深处却也松了口气。 先前所想果然应验,伶舟不会前往仙舟。 这样的话,不用担心他被编剧刀。 【义父受伤不随行,那我缺的安全感的这块,老杨能补吗?】 【不是说他是从崩三来的律者吗,没玩过不清楚,问问老舰长?】 【大概也许应该还是能信任的吧,抛开实力问题,老杨还是很正派的,脑子也不拉胯。】 【意思是老杨实力不咋样?看角色故事很强啊。】 【呃,老舰伥表示,老杨要是很强,就不会各种杨卧起坐了……】 星这次没有搞怪,默默点头。 刚想开口,后方响起丹恒的声音。 「事情三月都告诉我了,若是别的仙舟或许还好,罗浮…我不能去。」 这下不止星错愕,连三月七都没理解。 「为什么?你和罗浮有过节?」 丹恒默然:「我被禁止踏足罗浮,原因不便细说。」 「联盟的仙舟共有六艘,罗浮只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曜青、方壶、朱明、虚陵和玉阙。」 「在我的记忆里,仙舟还是很壮丽的……」 丹恒的决定,伶舟并不太意外。 往日对丹恒过去的一些猜测,已是心中有数。 难怪他身上隐约有源自不朽命途的气息。 应是龙之后裔无疑,就如同天羽族是炁之后裔。 「丹恒,你似乎对罗浮有所了解,说说一些那里的禁忌吧。」 「我没去过罗浮,知道的不多,仅从其余仙舟上得知过一条红线——」 「决不能与仙舟人吐露自己向往长生,也不要大肆张扬自己信仰丰饶。」 「虽然在仙舟信仰丰饶并不犯法,但大概会引来诸多注视与非议。」 丹恒有些意外地看伶舟一眼。 「唯一需要谨记的禁忌,你已经说完了,剩下的都不重要。」 「仙舟住民外貌与我们没太多差异,但本质却是寿命可达千年之久的长生种。」 「联盟警惕任何短生种追寻长生的秘密,仙舟云骑军更是无止尽地,狩猎丰饶造就的不死孽物。」 「至于其他的事,你们踏上罗浮后自然会领略到的。」 「…希望大家能顺利归来。」丹恒声音很轻。 「不着急,传统不能忘,是否转向前往仙舟,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投票决定。」 姬子其实早看出来大家的决定,但就如她所说。 这项由阿基维利留下的传统,不能忽略。 是否前往下一趟旅途,无名客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很民主。 哪怕是阿基维利还在的时代,他在列车上同样会少数服从多数。 「伸出手掌代表同意,不伸手代表反对。」 话落,众人表达了自己的意向。 只有两人没有伸手。 伶舟、丹恒。 「四对二,那么,列车团以多数票同意前往罗浮仙舟。」姬子微微一笑。 星意外地看向三月七:「没想到你会投出同意票,你不是不信卡芙卡嘛?」 「呃,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万一那女人没撒谎呢?」 三月七弱弱解释。 「我们不去仙舟,会有很多无辜者受害耶…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对吧?」 星:「你这个没有原则的女人,不过,我欣赏你。」 姬子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停在瓦尔特身上。 「这次的开拓之旅就交给你啦,瓦尔特,看你摩拳擦掌那么久,可要把星和小三月照顾好喔。」 「放心吧。」瓦尔特郑重点头。 三月七露出开朗阳光的笑容:「目标罗浮仙舟——出发喽!」 姬子看向帕姆。 「拜托你了帕姆,跃迁坐标:罗浮仙舟所在星域。」 帕姆早就做好了跃迁准备。 一同旅行那么久,它也很清楚大家是怎样的人。 「跃迁即将开始,5、4、3、2、1——」 第142章 只能选择搏至无憾 卡芙卡没有骗人。 两次跃迁后,列车出现在罗浮仙舟玉界门前,缓缓停泊。 姬子没有废话,立即向罗浮表明身份,并请求登陆许可。 「欢迎抵达…罗浮空港…星槎海……」 「请耐心等待接驳…请耐心等待接驳……」 信号断断续续,不是很稳定的样子。 星:「听起来像自动客服的AI音,仙舟关口竟然不需要人类把守么?」 丹恒眼神凝了凝,并没有说什么。 等待片刻,没等来任何后续。 姬子:「信号还在重复,但没有引导停泊的迹象。」 听到这话,三月七脸上划过担忧。 「星核猎手也许没有骗我们,罗浮仙舟真的出事了……」 「一艘飞船抵达空无一人的太空港,许多恐怖电影都这么开头!」 星:「你指死亡空间,还是异形?」 三月七:「…不能都是吗?」 丹恒:「别胡思乱想。」 「啊,好了。」姬子神色一振。 语速固定的AI女声,这次清晰响起。 「玉界门正在开启,仙舟联盟:罗浮,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请您按照指引,有序停靠。」 瓦尔特点点头:「我们走了,姬子,在列车上也要多加小心。」 姬子笑笑:「不要紧,这不是还有伶舟和丹恒在嘛。」 两人实力都不弱。 伶舟虽说身上有伤,可他本身毒术不输医术。 掌握的毒不仅能威胁有机生命,连无机生命都有对应手段。 加上列车上的安防系统,安全问题不必过于担心。 「那个…我突然不想去了…」 ②「开拓者!出发!」 阿弦随意选了一。 三月七瞪星一眼:「你少来啦,一下车你比谁都精神,我已经为罗浮的垃圾桶担心了。」 星:「诽谤,这是诽谤,我从不翻垃圾桶的!」 三月七嗤笑:「是是是,你从不翻。」 星收起嘴角的屑屑,正色道:「姬子你为啥不去?」 姬子:「列车上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忙得很。」 呃…那好吧。 星挠挠头,环视一眼同伴,发现好像少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对了! 伶舟人呢? 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顺着主角第一视角,玩家们也都发现了不对。 不过,下一秒答案揭晓。 「登陆专用飞船已准备好,瓦尔特,照顾好孩子们。」伶舟从后方走来。 瓦尔特:「我会的。」 星弱弱举手:「…我应该不算孩子,你一定在说三月对吧?」 伶舟与姬子瓦尔特相视一眼,不由轻笑。 「在我眼里,你也是孩子,还是比较爱玩的那类。」 对上伶舟似笑非笑的眼神,星一囧,明白自己在贝洛伯格干过的事,他全都知道。 咳…更换话题。 「你什么时候去准备登陆飞船的,列车不能直接开进罗浮嘛?」 伶舟:「第一次跃迁时就去准备了,至于列车,当然不能开进罗浮……」 「虽说列车有脱离银轨的功能,但一般只会在特殊情况启用,平日是不能脱离的。」 「原来如此。」 「出发吧,祝你们顺利。」 三人点头,快步朝对接车厢行去。 …… 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观景车厢,丹恒情绪不高地回智库,什么话都没说。 帕姆前往检查列车能源,观景车厢只剩伶舟与姬子。 “丹恒在逃离的东西,莫非和罗浮有关?” 姬子优雅行至沙发旁坐下,看向坐在对面的伶舟。 “也许是。” 伶舟随意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丹恒不说,他自然不会没事去问。 现在暂时脱离玩家视线,尚有几分不习惯。 因为一闲下来,总会有个没下限的东西,催促他去干活做业绩。 趁姬子泡咖啡不注意,打那东西一拳就老实了。 哦,应该说是奖励。 伶舟不知道阿哈为什么喜欢当抖艾慕,也不想知道。 奖励阿哈能换免受聒噪,那还是挺划算的。 “卡芙卡说的话,你怎么看?”姬子问道。 “所言非虚,却没有暴露真实所图,或者说:这场剧本的主要目标。” 伶舟语气不起波澜,目光却复杂盯着姬子新泡的那杯咖啡。 看来这次是不得不喝了。 没想到她还有心情调制新品。 姬子动作不停,蹙了蹙眉。 “实话说,我想不太明白,卡芙卡不请自来只为将我们引到罗浮,协助解决星核——” “可前提是,我们得拥有相应的自保之力,以及插足的资本。” “据银河通史记载,仙舟联盟有‘请神’的能力,能够唤来岚助力杀敌。” “数百年前,罗浮还遭丰饶令使倏忽率丰饶民军入侵,掀起震惊寰宇的大战。” “即便到了那程度,巡猎星神都没有现身罗浮。” “罗浮将军是巡猎的令使,也就是说——” “我们想在关键地方帮到忙,不说等同,至少要有接近的相应实力……” 说到这里,姬子偏头看了眼丹恒消失的方向。 最后,对上伶舟那双瞳孔。 “丹恒我还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拥有击退毁灭令使的能力。” “卡芙卡找上星穹列车,真实所图就是你,对么?” 伶舟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对,也不对。” “命运并非只有一条道路,若解法涉及到我,只能说明一件事。” “——罗浮要面对的劫难,已经不是巡猎令使一人可解决的了。” 有些话他没说。 有阿哈当烟雾弹,艾利欧剧本不大可能冲着他来。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谁敢喊一个欢愉令使救场? 整个银河最尖端的速效救心丸,恐怕都不顶用。 即便伶舟基本不干欢愉令使会干的大事。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抹消这种可能性。 谁敢断定,阿哈不会故意向艾利欧透露部分事情? 比如,他的能力与过去。 为了乐子,阿哈什么都干得出来。 “达令,你得去,罗浮不能没有你呀!” “失去你的帮忙,罗浮只能选择搏至无憾,成为屡败屡战的冲击波嘞……” “闭嘴,我有我的打算。” “那就好捏~~” 姬子嘴唇微抿,凝神启用列车感知雷达。 片刻后,无奈摇头。 “无论怎么扫描,这片星域始终只有巡猎的令使级虚数波动。” 伶舟对此不发表意见。 哪有罪犯不戴头套面具就抢银行的? 哪有门神会藏头露尾的? 隐藏自身虚数波动的手段并不少,看令使自己想不想用罢了。 譬如某些毁灭令使,大多都霸道得很,动手从来都是大摇大摆。 少数除外。 毁灭令使盯上罗浮的可能性有,但不多,没丰饶令使大。 没有确定性证据前,不作为主要怀疑与思考的方向。 第143章 你说过的,你有分寸 但—— 利用星核搞事的幕后推手,十之八九就是未知星神的令使。 这点几乎可以肯定。 银河多数人将令使认作星神在世间意志的代行者。 这句话不能适用所有。 比方说丰饶星神,药师。 药师从不杀生。 可麾下令使倏忽恰恰相反,喜欢掠夺具备丰饶之力的神迹。 为什么入侵罗浮,不就是因为罗浮存在药师赐下的神迹。 不论星神是否受限命途源动力,至少令使没有任何限制。 拥有力量的他们,想做什么完全随心意。 这也就是为什么,伶舟不会刻板印象,将黑锅直接扣在毁灭头上的原因。 搞事的欢愉令使又不是没有。 神都可能带头。 对吧,炸断列车的阿哈? “官人,人家只是在和阿基维利开玩笑,故意不小心炸的啦~~” “解释干什么,我又没说不信你。” “惹~达令真好~~” “别恶心我,一边玩去。” “阿哈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伴达令左右,当个小鸟依人的娇妹妹~~” 伶舟不为所动,早就免疫祂这类说辞。 人话听不懂,那就选择无视,继续思索正事。 令使可以不是人,但至少有生命。 会入侵罗浮的令使,至少拥有智慧。 拥有智慧,意味着拥有欲望,会受欲望驱动。 存护令使未必存护。 记忆令使未必只当史官。 神秘令使未必只会充当迷雾。 均衡令使未必维护天秤平衡。 ——天悯令使,也未必只会为苦难降下悲悯,拯救苍生。 抛开上述以及毁灭,仅有巡猎与同谐,不可能是罗浮这场星核劫难的幕后推手。 前者同阵营,各自不一定和谐相处,但绝不会为敌。 后者太过特殊,同谐令使一般不会直接是某个人。 换句话说,同谐令使最像星神意志的代行者。 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化身为麾下派系‘家族’中的任何一人。 至于别的,谁说得清呢? 想到这,伶舟觉得是时候了。 见他取出熟悉的香炉,姬子一怔。 “你这是……” “嗯,我不放心。” “不行!”姬子下意识反对,“你伤势严重,要是——” 话没说完,对上伶舟那看似平静的眼神,她无奈一叹。 “你说过的,你有分寸。” “所以我才会去,之前没当着大家面说,是不想他们担心,就像你现在这样。” 伶舟微笑。 那抹暖心弧度,足以击破无数玩家弱点。 只是玩家现在还看不见,没到时候。 姬子眼中担忧关怀不加掩饰:“现在伤势如何?”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雅利洛-VI灾难结束后的那几天,已经恢复七七八八。” “就算我不能对自己使用愈风疗法,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医生。” 姬子与他沉默对视片刻,没找出谎言的痕迹。 可是,她并不全信伶舟的说辞。 要是好得七七八八,为什么不当着大家面说清楚? 大家要是知道他身体无恙,又怎会不欢迎他同行? 没有嘱咐莫逞强,也没有再劝他改变主意。 姬子心中万般关切,全数化作四个字。 “一切小心。” “当然,我可是答应过大家的。” “我送你到对接车厢。”姬子起身。 “不必,动静太大,我用特殊方式登陆罗浮便好,可能会暗中独行一段时间,这事也别告诉丹恒。” 话音落下,伶舟消失在车厢内。 姬子长长叹了口气,坐在沙发思考。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她再度起身朝智库走去。 不曾想丹恒就站在智库门前,眉头向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连她的脚步声,似乎都没察觉。 想起伶舟的交代,姬子只得收起情绪,让表情看起来和正常无异。 “很少见你这么忧虑呢,记挂那两个孩子的安全吗?” 丹恒一怔,抬起头来,轻轻发出一声鼻音。 “…嗯,姬子,星核猎手的远程通讯,你应该存下来了吧,可以让我看看吗?” “好啊。” 姬子调出相关记录。 从卡芙卡到来开始,整个过程开始播放。 丹恒静静观看,直到黑衣男人的身影出现。 “停!” 姬子偏头,“你认识他?” “这个人,这个人——” 丹恒脸上彻底布满凝重,更是带上几分忧虑。 “如果他在仙舟上,那么所有人,瓦尔特先生,三月和星,都有危险!” 难怪之前噩梦侵袭。 原来这家伙可能追到了附近么? 他不怕对方找自己的麻烦,可要是祸及同伴…… 丹恒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男人无论被杀死多少次,总会卷土重来。 姬子还是首次看见丹恒露出这种表情,语气不自觉低沉些许。 “他和你…要逃离的东西有关,对吗?” 丹恒直接点头承认。 姬子闭上双眼。 果然啊…… 巧合吗? 恐怕不是。 卡芙卡那个女人,难道不止算计伶舟,还有丹恒么…… 联想到丹恒与罗浮的特殊关系,姬子眉心渐渐拧起。 丹恒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放着大家不管,我…我只怕是自己的负累终于追了上来,把大家牵扯其中。” “谁能没有负累呢,伶舟、星…哪怕小三月那样什么都不记得,肩上也有沉甸甸的东西呀。” “我们行走在看不见的命途上,所见所闻,所开拓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行李。” “既是背负的重担,也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 “不要想太多,丹恒,想做什么就做吧,总比未来后悔要好。” 思索了会儿,丹恒默默点头转身。 姬子叫住了他。 “事情结束后,你会回列车和大家一起旅行的,对吧?” “…会的。” 又一人离开。 姬子走到车窗边,眺望罗浮仙舟玉界门。 直到看见又一艘熟悉的登陆飞船消失在结界内,方才收回视线。 “重情义的无名客们…性子都挺像呢……” …… 第144章 自己吓自己 罗浮,流云渡。 伶舟踏足某处停泊区甲板,左右扫视。 没看见星穹列车的登陆飞船,若有罗浮的引渡人员,或许指挥他们在另一处停泊了。 若没有,则是自己运气不好。 “一个人都没有?” 伶舟感知扩散开,发现不仅附近,整个港口都没人。 寻找仙舟特有的监视设备机巧鸟,很快找到几只。 可没想到,全都出现了故障。 似乎是被人为破坏的。 很多年前,伶舟某一世轮回,曾以一个文明代表使节的身份造访过仙舟方壶,交流机巧技术。 用于监视的机巧鸟,运作程序与硬件不算太复杂。 他能维修。 只不过,黑进罗浮的监视系统可不容易,会被反定位。 但没关系,有个家伙很容易。 花点儿时间修好机巧鸟,伶舟直接在心底呼唤。 没动静。 “装死?” “我数到三。” “三。” “凶又凶得很,艸我又不肯……” 面具形态阿哈委屈巴巴地跳了出来。 伶舟:??? 那是不肯吗? 那是不敢。 谁敢对阿哈做那种事,那他是这个(竖起大拇指) “就知道把阿哈当苦力使唤,却又一点好处不给,阿哈要哭了……” “少不了你的,干活。” “要找本地人的乐子嗷!” “我考虑考虑,你先办事,不办事还想让我搞业绩,牛马厂的无良工头都没你会空手套白狼。” “居然只是考虑考虑吗,气抖冷,阿哈竟然被倒反天罡,就不办!” 伶舟失去耐心,拎起肩膀上的面具甩飞。 “不办那就都别办了,我又不是非得入侵人家监控系统。” 阿哈变成流星消失在天际。 两秒后,又出现在伶舟肩膀上。 只不过这次,变成了一个巴掌就能掐死的袖珍版小精灵形态。 “哥哥好狠的心肠,倒拿阿哈与那些劳什子工头作比……” 阿哈眼角泛起薄红,咬唇楚楚可怜。 “人家只是想要哥哥一点点阳光,偏生连句软话都讨不着……” “哥哥可知道,一个大笔兜对十来岁的小阿哈来说,究竟有多大的心理伤害……” “…嘤嘤嘤嘤嘤嘤……” 伶舟眼角青筋若隐若现,拳头变得十分坚硬。 见他这模样,阿哈明面上嘤嘤嘤娇弱地哭,实际上差点乐开花。 本以为又能爽一爽,不料伶舟突然变脸,笑容和善。 “阿哈,你也不想天悯令使的虚数波动传遍整个罗浮吧?” 话音刚落的瞬间,伶舟发现自己进入了机巧鸟监控系统。 肩膀上明暗两副面孔的家伙,早就露出了梗小姐下月饭钱被挥霍见底时,一模一样的同款表情。 “那种事情O(>﹏<)O不要啊,会引来.@#%;'¥的!” 伶舟施施然查看监控,一点都不在意阿哈的电报消音部分。 “那么紧张干什么,逗逗你的呀。” “喔,那就好,自己吓自己……” “诶不对——这么说来,阿哈又被哥哥耍了?” “要不要再‘耍’一次啊?”伶舟偏头盯着祂,双眼微眯。 体内某种力量,即将汹涌喷发。 “补…补药了补药了…啊~阿哈突然想起镶在打灰佬墙里的炸弹快bOOm了,先走一步!” 伶舟早就习惯阿哈不犯贱皮一下,就不肯乖乖被调的欠抽习性。 本来呢,他不喜欢威胁行为的,现在却喜欢威胁阿哈。 都说不清到底是谁调谁。 大抵,这就是那个乐子神找自己py时的一环吧。 伶舟人间清醒,看透本质,自然就不会对阿哈客气。 你情我愿。 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很合理,很划算。 监控中,记录了此处工作人员撤离,以及封锁令颁布的整个过程。 “——原来这里不是星槎海。” 对罗浮不熟悉,登陆坐标选错了么。 “不对…我明明是追着登陆舰残余信号过来的……” “他们应该就附近区域登陆…唔,也不一定。” 思索各方面的古怪点,伶舟脑海里浮现出卡芙卡那张脸,再到星核猎手所有通缉令的情报。 有位51亿赏金的星核猎手,不仅掌握着以太编辑的能力,还是名骇客。 伶舟取出手机。 果真没有信号。 伶舟淡淡一笑,抬腿就走,同时自言自语着。 “你们几个星核猎手,比我想象中还不厚道啊……” “找我们帮忙,不提供帮助也就算了,还屏蔽我们的通信?” “再怎么说,我们列车组也是跟星核打过交道的,焉能分不清信号是否遭到星核影响?” “让我想想哈,能干出这种事家伙,八成是个粗鲁俗气暴躁,身材干瘪如甲板的女汉子。” “大抵连个现实朋友都没有,只能在网上找找存在感,喜欢玩些竞技游戏开挂恶心人。” “要是不敌对手落败,莫不是会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偷偷掉小珍珠吧?” “要是游戏账号还接连被封,那——” 远离罗浮星域的某处太空风暴乱流内,有艘飞船却置于其内,不动如山。 但,里面的某座小土豆火山早就超过了爆发临界点。 “别拦着我!不把那狗男人训出屎来,我银狼的所有游戏账号未来全都会被封禁!” 旁边高大的机甲不语,一味地拽住整张脸都红透的玲珑少女。 机甲不敢说,怕加深对红温少女的刺激。 一句脏话没有,却越来越诛心。 巧合吗? 机甲继续看向监控画面,可下一秒,画面被切走了。 “现在一看到他那张脸,我…我就火大!” “哼,萨姆,要不是你拦着我,看我不用以太编辑给他点颜色瞧瞧。” “…冷静点,银狼,你想对他做什么?” 那个男人果然如艾利欧所说,智计卓绝,远超想象。 明明刚到罗浮,却把星核猎手做的事情猜了个大概。 否则,他不会用这种激将法。 “直接把流云渡方圆十几公里的怪物,全部丢到他面前。”银狼差点咬碎后牙槽。 “……”萨姆沉默。 那些怪物对伶舟有威胁吗…… 他不禁陷入沉思。 毕竟艾利欧曾说过,伶舟很有可能是一位星神的令使。 虽然是…欢愉。 第145章 叫你成为游戏人气角色,你把玩家刀到痛哭? “心态还不错的样子。” 等半天没等来做好心理准备的东西,伶舟便浅浅夸了句。 不过,也可能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因为某些限制不敢动手。 也罢。 伶舟将修好的机巧鸟归回原位,正大光明地走在监控下。 行踪暴不暴露什么的,无所谓。 假设星核猎手能通过剧本,或是一些别的手段获悉列车组行踪,藏不藏没区别。 至于让阿哈干活,帮忙藏? 得了吧。 除开铁不可能容忍轻易暴露的天悯力量,其余差事,只有神人才会指望阿哈。 再说了,好歹是来罗浮帮忙的,焉有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道理。 走了一会儿,伶舟进入流云渡其中一条货道。 “百货川流,奇珍织云,欢迎进入流云渡运输港埠,祝您工作愉快。” 哈? 连个身份检测都没有? “检测到您未持有通行证,身边未跟随持证工作人员。” “请在十秒内离开,否则将遭到虚数脉冲……” 嘭! 伶舟一脚将电路检测系统踹短路。 一定是阿哈干的好事。 还虚数脉冲,吓唬谁呢? 声音有些大,引出了一些别的动静。 看到七八道身影从货物的犄角旮旯窜出,朝自己冲来,伶舟不禁陷入思索。 “魔阴身……” “这里都那么多魔阴身,别处想来也有,看来星核带给罗浮的乱子比想象中大。” “没有十王司的人来处理,也没有云骑军在,人手不足么…?” 一包白色粉末突然在空中炸开,受到阵风影响,均匀朝那群魔阴身洒去。 接触白色粉末的魔阴身瞬间僵硬,随后径直倒向地面,再起不能。 伶舟俯身,在这些魔阴身体表搜查片刻。 不多时,找到相同的身份证物。 “…云骑军徽。” “云骑军不大可能齐齐堕入魔阴,定是受到未知手段诱发。” “星核内蕴含的能量虽恐怖,可并无直接诱发魔阴的能力,怪事……” 将军徽物归原主,伶舟微微摇头,继续前进。 之所以不带走,是方便本地人后续为魔阴身收殓。 攻击他的那些魔阴身没有彻底死去,只不过失去了行动能力,至少三天。 要是这里三天都没人来善后,那恢复的魔阴身会做出什么,也跟他无关了。 路上,能见到不少遭到破坏的货箱,一地书籍。 伶舟随手吸起一本。 一眼,瞬间难蚌。 [有十个叔叔的我,天天都能吃饺子。] 没理解错的话,有点卜诗人。 作者署名:梅川内酷。 出品:江户星。 哦,那没事了。 把实体书扔回原位,吸起另一本。 [重生性转成异国公主后,前世兄弟爱上我。] 也还好。 下一本。 [误吃学姐爱之蜜汁甜甜圈,她开启了病娇人格。] 爱之蜜汁…甜甜圈? 6。 [最强圣骑士的重启人生,我向坏男人发起复仇!] [开局老婆被牛,怒切胯下三两肉飞升成神!] “……” “仙舟人能看下去这种吗……” 伶舟在银河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不至于为这些见闻波动心境。 充其量,感慨一句罗浮真自由而已。 他理解长生种寿命漫长,一些人几百年后,会对绝大多数事物失去兴趣。 越是不正常的东西,越能带来新鲜感。 越是活得久,一些人喜好就越是猎奇。 什么绿毛癖,换妻癖,龙阳癖,相较下都算在正常范畴。 不正常的,是人与非人…… 这个非人还不是人形亚种,虽说这种家伙并不多见,可林子大了,总会有那么些特殊的鸟。 此类现象,尤其以持明族为主的方壶居多。 龙性本淫。 持明只是不能繁衍,却不代表没有欲望,还是会找对象的。 上述书籍,在方壶不算什么稀罕物,都能光明正大售卖。 没想到,罗浮也有。 看来这批书籍多半都是猎奇文学? 伶舟最后拾起一本,本来看乐子的心态,总算有所收敛。 终于来了本正常的。 [叫你成为游戏人气角色,你把玩家刀到痛哭?] 伶舟摩挲下巴,不禁沉思。 亲身体验了属于是。 翻开书籍,使用最扫兴的量子法,迅速读完全文。 要不…… 学学? 在剧情被刀死的时候,只要不是路边无关角色,会引起玩家不同程度的情绪决堤。 可他要是在罗浮死掉,这一世就结束了。 刚起步没多久就死,显然太早。 “系统。” 【孩儿在。】 没特殊情况,系统一般不会出来找存在感,不像阿哈。 但只要喊,绝对秒回应。 “还没问过你,我是多少个世界玩家眼中的角色?” 【据不完全统计,数量为七千九百八十八万有余,其中大部分为星球文明,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所谓星球文明,就是连星系都尚未走出的落后文明。 走出星系,那就是星际文明了。 “比想象中多。” 【宿主有…额不对,爹爹有什么打算?】 伶舟看了眼这一世收集到的那串数字。 应该差不多够。 “若我在罗浮濒临死亡,消耗信仰提前恢复相应力量,启用我族涅槃秘术。” 【不可!】 【天羽涅槃需要以无穷无尽的命途能量催化,可如今天羽族,却只剩您一人!】 【虽然欢愉之神青睐于您,可终究无法信任,无法寄托希望啊!】 “不是还有开拓在么。” 【…开拓,光靠如今的星穹列车,恐怕得耗时千年之久……】 【您可不能忘记,虽然在平行世界玩家眼中,您是游戏角色。】 【可您所在的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都绝对真实!】 【耗时千年还不如拥抱死亡,进入新的轮回。】 【一旦您沉睡千年,序列空间内的天羽族因果序列,将可能彻底消散。】 【届时除非整个宇宙重启,否则绝无归来的可能。】 “别着急,统。” 伶舟相当淡定。 “只是假设而已,又不是必定会濒临死亡,我是什么人,你再清楚不过。” “要是没有一定把握,我不会主动跳入九死一生的险境。” 【这…孩儿明白了!】 伶舟露出微笑。 “在罗浮掀起乱子的幕后推手,希望你玩得够大吧……” 否则,这把刀子就发不出去了。 第146章 对不上暗号,你个冒牌货 “青棠,我们在云骑军的情报布局暴露了,折损不少兄弟姐妹!” “现在可以肯定内部有猎狗,而且不止一条,大部分应该都藏在罗浮!” 大部分都在罗浮? 伶舟捕捉到关键词。 他离开货运栈道没多久,就捕捉到有俩人鬼鬼祟祟地藏在偏僻角落,疑似PY交易。 一路上除开魔阴身,人影都没见到个。 突然出现俩偷感十足的家伙,很难不把吸引他过来。 听了会才知道,在列车上所怀疑的罗浮内鬼,竟然被刚抵达没多久的他撞见。 该说运气好,还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呢? “紫桂兄,流云渡这边的意外应该和云骑无关,而是……”青棠语气迟疑。 “倒是说啊,别卖关子!”紫桂急道。 “今日负责流云渡沉墟码头处的莳者朱瑾不幸殉难,殁于化外民三人之手。” “…你的意思是朱瑾被化外民反杀了,什么菜狗?” 青棠脸色不太自在,说出让紫桂更难绷的内容。 “据传来的消息称,那三人分别是一男二女。” “男的没有出手,有个灰发女性长了两颗脑袋,四条手臂。” “两只手挥舞着蓝光闪烁,通体镀金的擎天巨棒。” “另外两只挥舞着一杆裂地炎枪,火焰燃烧时,有股要把天空点着的恐怖气势……” 紫桂彻底蚌埠住了,不禁开喷。 “放他*仙舟粗口*的屁,要真有那么大的动静,当我是瞎子看不见吗?” 听到这,伶舟嘴角一扯。 可以确定说的就是星了。 夸脏哦。 星虽然很有乐子人的潜质,可说到底,最多是人形自走星核精。 哪来的双头四臂? 不过—— 他们安全抵达罗浮就好。 青棠:“估计只是无能者找借口,但朱瑾人死了肯定没有错。” “真倒霉,怎么魁首大人刚下指令,破事就一件接一件。”紫桂很是不爽地道。 “我们这些分部在外的莳者怎么说,魁首大人下一步指示是什么?” “很简单!” 紫桂面色颇为难看,满是阴狠。 “按照已知情报推断,隐藏在内部的几条猎狗,参与过我们的重要行动。” “甚至,包括在神策府的那次失败行动!” “如果没有猎狗潜伏,那个闭目将军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 “这对我们影响有多大,可想而知。” “丹鼎司洞天外的莳者,唯一任务就是尽快查出这些猎狗的身份,尽可能不留痕迹处理掉。” 青棠:“需要留活口带回去吗?” 紫桂摇头否决。 “没必要,不留任何活口最好,风险太大,价值太小。” “根据以往的经验,无论用上什么手段,都很难从猎狗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如果有兄弟姐妹暴露,在他们落在猎狗手中之前,给他们一个慈悲的结局。” “前几日魁首大人亲口对我说,眼下在罗浮的布局至关重要,千年大业在此一搏,绝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如实转述给你,希望你也铭记在心。” 话落,紫桂还想说些什么,左边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引起他的警觉。 糟了,怎么都快到近点才听见? 两人齐齐朝动静处望去,杀意渐起。 可当看清楚来者,两个人都懵圈了。 紫桂:怎么又来一个青棠? 青棠:我是谁,我在哪,对面那个我是咋回事? “那边那个顶着我面孔的家伙,说暗号,Never gOnna give yOU Up,下一句是什么?” 见自己指向自己,青棠更懵圈,眼睛闪烁着清澈的左右互搏。 “暗号下一句是…呃是……” “你个冒牌货说不出暗号,受死!” 新来的青棠飞快冲至跟前,一拳狠狠打在原来的青棠脸上。 紫桂似是回过神来,整张脸瞬间变成猪肝色,手肘分化出利刃,直接捅穿被打者的丹腑。 “混账东西,差点被你骗了,青棠兄,还好你及时赶到,戳穿这条猎狗。” “不怪紫桂兄,这些猎狗伪装手段着实了得,我就被伪装成你的猎狗骗了过去。” “若非我细心发现不对,就没办法来这里与你接头了。” 地面,青棠眼中残留着一丝迷茫,死死盯着他‘自己’。 他明明是真的啊! 那个突然出现的自己是猎狗才对! 可惜,丹腑被贯穿的他已经没办法留下遗言。 “原来如…哎不对——” 紫桂突然变换姿态,如临大敌地向后大跳,利刃对准青棠。 “我怎么不记得有接头暗号,你到底是谁?!” “不要紧张,紫桂兄,的确没暗号,我骗那个冒牌货的。” 青棠不急不忙解释。 “要是我被问,肯定第一时间反驳,质问哪来的暗号。” “可这家伙却在下意识思考,说明他根本不知道暗号是否真正存在。” “想想这家伙的反应,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兄弟。” 紫桂愣愣地眨巴几下眼睛,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但再想想,好像逻辑又非常对,没毛病来着。 试着代入情景,要是他被别人这么问,肯定也会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反问哪儿来的暗号。 对没错! 是这样的! 紫桂收起利刃,看向青棠的眼神中消去大部分怀疑,立即与其交谈。 交谈过程中问出一些隐晦问题,对方都对答如流。 这下,他彻底放下戒心。 果然这个才是真的青棠。 几分钟后—— 紫桂告别青棠离去,难看的脸色好了许多。 直到紫桂远去,青棠嘴角掠过诡异弧度,手掌在脸上一抹,多出一副红白狐狸面具,并现出真容。 自然是伶舟。 “达令,牛同行的面具使用是不是很爽呀?” 带着诡谲笑意的面具跳上他肩膀。 “说话需要严谨,不是同行,也不是我牛的,谢谢。” 阿哈不语,只是一味地奸笑。 诶嘿嘿嘿嘿嘿…用了面具,就等于发送了坐标…… 过段时间,就要有好戏看啦! 伶舟:“你觉得你在第五层?” 阿哈:“哥哥说什么呢,人家怎么听不懂呀?” “听不懂没关系,只是想告诉你,我在大气层,愚者?呵,不论是谁,定叫他有来无回!” 第147章 偶遇镜流彦卿 “哇,好聪明,阿哈要采一朵花送给giegie,哥哥哥哥,你看有花~~~” “乐子找完还不快滚?!” “O(╥﹏╥)O呜啊啊…呜啊…人家只想给你看一下这个花很好看而已呀……” 受不了辣! 伶舟只得奖励阿哈。 把面具扒拉住,用力扔到地面接连踩上几脚。 嗯,舒服了。 从阿哈被踩完直接消失来看,祂应该也很舒服。 还就那个清静,总算可以分析从紫桂那得到的情报了。 “药王秘传…有点熟悉……” “曾经存在于过往记忆中的组织么,模糊印象中,似乎不像现在这般……” “紫桂虽不算什么小喽啰,却也算不上药王秘传的内部核心人员,情报有限。” “目前药王秘传抛开抓内鬼外,还在暗暗酝酿着一项计划。” “前往一处洞天?唔——” “仙舟洞天无数,外来者即便知道具体名字,都不一定能快速找到。” “更何况,那家伙都不清楚具体。” “希望今日留紫桂一命,后续能带来有用的回报……” “眼下罗浮内忧外患,想见景元怕是不易,还可能引起药王秘传莳者的注意。” “莳者连景元都敢刺杀,通敌内鬼想来跑不掉,就是不知道是否有内鬼身居高位。” “景元将军啊景元将军,你究竟是树敌过多,还是挡了某些人的路呢?” 伶舟边走边思考。 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下一个区域。 “嗯?有打斗动静。” 距离不远。 抵达动静传出的坐标,那里只剩下一道人影站立。 是个一身黑蓝衣裙,黑纱罩目的女子。 肤色如冰般白皙剔透,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冰冷寒意。 白蓝长发由一根缎带随意系定,气质清冷。 其脚下周边,躺着好几具魔阴身尸体。 一开始,伶舟还没觉得这人太特别。 直到对方转过头来,黑纱下隐约投来一道不含感情的打量眼神。 原来不是视力受损者。 念头刚生出的一刹,伶舟察觉到了古怪。 她的气息…… 与魔阴身似乎并无二致。 “…你不是罗浮的人。” “所以?” “此处不太平,快些离开为好。” “倘若我说,正是为这不太平而来呢?”伶舟若有深意道。 此女不像仙舟的敌人。 却也不像仙舟的朋友。 “…路见不平?”女子冷淡道。 “是,也不是。” “受到重大牵连,会死。” “死而已,没什么好怕的,你已经亲身体验过,不是么?” “……” 女子沉默片刻,再度看向伶舟,平静开口。 “阁下何方神圣?” “只是一个略懂医术的走方郎中罢了,可惜,我无法根治你的病。” 伶舟微微一笑。 他对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毫无感觉,反而走近几步。 “在下初来乍到,不曾想港口没有半个人影,很没安全感。” “姑娘似乎很熟悉这里,可否允许在下随行一程,作为交换,我免费为姑娘望诊一次。”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我名镜流。” 镜流轻点雪白下巴,转身就走。 “伶舟。” 收到对方默认许可的回答,伶舟微笑跟上。 途中,谁都没有再主动开口。 脚步节奏逐渐统一,也不知是谁跟随的谁。 偶遇拦路的魔阴身,镜流动手时显得很是随意。 没有丝毫花哨,一剑一式全然奔着一击毙命而去。 气息完全内敛,常人根本看不出太多门道。 伶舟看得出镜流并非凡常人,而是几乎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就连剑刃,都是随手凝成。 可想而知只要镜流想,她能以万物为剑。 又走一段距离,两人齐齐停下脚步。 “罗浮平日也有那么多魔阴身得不到及时处理?” “……” 镜流没有开口,或者说,她听出伶舟那莫名语气的含义,不愿开口。 大批魔阴身便从四面八方的角落涌出。 数量算不上庞大,却足够堵住附近主道,朝二人围来。 “无需动手,又有人来了,我说人。” 数把飞剑自远方破空而来,生生洞穿魔阴身丹腑致命所在。 略有些稚嫩的嗓音,从天降落。 “两位莫慌,云骑骁卫在此,我这就救你们出来!” “剑如燕跃——” 飞剑宛若拥有自主意识,闪转飞掠间,短短几个呼吸,挡道的魔阴身便再无一人站立。 彦卿手一招,飞剑自动回鞘。 “多谢你出手相救,小弟弟。”镜流轻声致谢。 伶舟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自从遇见镜流以来,还是首次从镜流的话语中,听出情绪波动。 他可不会傻乎乎认为情绪波动源自受到搭救。 多半是突然出现的少年,存在特殊之处。 彦卿快步靠近二人,面露疑惑。 “喔,那是我分内之事,罗浮港口处于封锁状态,你们还未离开,是没遇见协助疏散的云骑军么?” 镜流:“我随一艘商船来到这儿,最近过去几个老朋友的影子,一个个在我脑袋里打转。” “我想和他们碰上一面,重温旧时光,不曾料到,罗浮现在如此凶险。” 闻言,彦卿目光转向伶舟。 伶舟言简意赅:“俺也一样。” 彦卿暂时没多想,略微点头。 “你们来得不巧,罗浮出了点意外,不过要不了多久,将军就会解决所有问题的。” “两位不能呆在这,我送你们去最近的云骑驻所。” “对了,两位有没有见过——你、大姐姐你看不见么,抱歉,我还以为……” 见镜流黑纱遮眼的模样,语气不知不觉变低。 “我名彦卿,是正式录名在籍的云骑军,还没请教大姐姐与大哥哥的名字?” “我叫镜流。” “竟有如此年轻的云骑军,彦卿小兄弟真乃少年英才,唤我伶舟就行。” 说完,见彦卿小脸涌出几分受用与和善,伶舟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笑意。 本事不错,就是这性子有待成长。 “呃…镜流姐姐,伶舟大哥,我先领你们走一段吧,可能要绕点路,但我保证平安把你们送到云骑那里。” “小弟弟,咱们这是往哪走?” “去码头,放心,你们不会有危险的,我很强。” 第148章 老狐狸 途中,暂时没遇到敌人。 彦卿警戒周围的同时,开口询问。 “镜流姐姐是从其他仙舟来的么,曜青,还是方壶,玉阙?” “都不是,我来自苍城。” “苍城?” 伶舟目光微凝。 原来是那艘早就坠落的仙舟,距今年头不短。 镜流如果真出自那里,就算她在坠落那年出生的,距今都有1800年了。 难怪有魔阴身。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伶舟对仙舟律法有几分了解。 人只要出现魔阴征兆,十王司的人就会第一时间找到你,暗中观察。 类似镜流这般得了魔阴,还能隐藏气息变化大摇大摆活动的,可谓少之又少。 要么是身份特殊,要么,逃犯。 镜流会是哪一种? 又或者说,她就是十王司的人? 可也不太像啊…… 在星核爆发的节骨眼,伶舟不认为镜流的出现是个巧合。 她在罗浮活动多半有所目的,至于是否跟星核有关联,亟待观察。 彦卿年龄尚小,远没有伶舟能想那么多,听到苍城二字不由一愣。 “六艘仙舟里没有叫苍城这个名字的吧,我没听过。” “罗浮、曜青、方壶、玉阙、虚陵、朱明…你是不是记错啦?” 镜流:“也许是记错了罢,我年纪大了,有时头脑不是很灵光。” 年纪…大…… 彦卿有点无语。 一般来说,仙舟人不会特意说自己年纪大。 毕竟…不是什么好说法,少数人还认为说多了不详。 他只得换个话题。 “镜流姐姐,你多久没回罗浮仙舟了呀?” “你平时也这么健谈吗?”镜流反问。 “啊,只是觉得出个声响,方便你知道我在哪里,留神脚下的路,接下来要上一段阶梯。” “或者,我扶着你走?” “不必,一段阶梯而已。” “那好,你小心,伶舟大哥,方便看着点镜流姐姐吗?” “没问题。” 伶舟表面笑眯眯,实际笑嘻嘻。 镜流哪需要他看着。 人家根本不是盲人。 “伶舟大哥,你与镜流姐姐是搭乘同一艘商船来的对吧?” “不,我搭乘星穹列车而来,与大部队走散后恰巧遇上镜流姑娘。” “噢噢。” 彦卿想了想,不记得自己听过这艘星际飞船的名字。 以列车命名,少见。 “伶舟大哥,你来罗浮旅游,还是见老朋友?” “都有。” 伶舟倒也不算说谎。 他知道彦卿不断盘问是在查成分,可那有什么关系呢。 小少年见识不够,随便问就是。 “你和大部队走散后,有没有见过一个黑衣长发的男人?” “那家伙眼神很是阴厉,表情漠然,持一柄裂痕遍布的赤剑。” “见过倒是见过特征类似的,就是没看到他身上有剑,想来不是同一人。” 伶舟佯装思索,心如明镜。 想来,彦卿说的就是星核猎手刃,可卡芙卡说,刃被罗浮云骑逮住了。 彦卿却在追踪刃,说明刃已经逃离监狱。 越狱这么轻松,属实是演都不带演的。 莫不是前脚刚确定开拓小队进入罗浮,后脚就让刃金蝉脱壳。 卡芙卡的动机有些莫名其妙。 想引导星穹列车掺和进来,靠星核的影响便足够,为什么要多推一个刃到明面上? 又不是非他不可。 卡芙卡与星尚且有几分关联,可刃呢,与列车组毫无—— ! 伶舟灵光一闪。 等等—— 他想起卡芙卡曾说过的一句话。 ‘啊~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似乎…都在。’ 难道说,她口中的时机不错是反话,实际上却是暗指丹恒不在? 否则,没必要说最后那句似乎都在。 丹恒是龙之后裔,在过去大概是仙舟联盟的持明族一员。 伶舟双眼微眯。 零碎事件的脉络,缓缓开始串联。 丹恒曾说过登上列车的主要原因,是要躲避一些东西。 躲避什么? 卡芙卡故意把刃的画像放出来,难不成,丹恒在躲避的东西,或者说人,就是刃? 持明族…被禁止踏上罗浮—— 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在伶舟心中浮现。 “彦卿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有个朋友的祖上,仙舟历八百年前,曾与罗浮持明龙尊饮月君有过交情。” “他现在抽不开身前来罗浮,托我代为打听消息。” “不知如今的罗浮,这一世的饮月君可还安好?” 彦卿意意外地看他一眼,缓缓摇头。 “如今的持明龙尊号称衔药龙女,并非饮月君。” 这种事,罗浮并未对外隐瞒。 稍有门路的人稍稍打听便可知晓,故而彦卿选择实话实说。 “怎么会这样……” 伶舟面色看起来颇为错愕。 实际么,果然是这样。 先前与姬子探讨时的某项猜测,完全正确。 自己并非罗浮星核灾难的唯一解。 恐怕艾利欧剧本上真正写着的关键人物,是丹恒。 比起欢愉令使,显然前持明龙尊更可控。 伶舟心中有九成把握确定,丹恒过往的真正身份。 唯一不确定的,是丹恒能够帮罗浮做什么。 只可确定,他必定是罗浮挺过灾劫不可或缺的关键。 过往是非,兴许可以问问旁边的镜流。 伶舟可没忽略,当他说出饮月君那刻,一道隐晦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镜流如果说不认识饮月君,他但凡信半点,过去那么多年都等于白活了。 刚到罗浮不仅遇到内鬼,在其身上埋下钉子,还通过各种零碎事件,推测出极其重要的关键情报。 伶舟不动声色瞥了眼天空,似是想要对上远方的视线。 星核猎手,难道这也在你们的算计之中吗? 彦卿与镜流根本没能想到—— 他们的言语和隐晦举动,竟让伶舟这个老狐狸,直接把无数陈年往事都猜了个十之八九。 若是前者得知,恐怕会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相应的,艾利欧也一样,怕不是会认为伶舟也看过剧本。 显然再给彦卿成长十几年,他都解不出那么多门道。 现在他听完伶舟的话,再度询问几句伶舟眼中黑衣男人相貌后,有些失望地打消念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并没有再东问西问。 但他总觉得…伶舟和镜流有些奇怪。 细细思索,却又说不上哪儿。 直到魔阴身出现,借战斗时自然挪动的目光,不着痕迹观察二人,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平静,太平静了。 正常人遇到那些长相可怖的魔阴孽物,多少都会缩缩脖子,眼神躲闪。 镜流看不见,尚且还能解释。 可伶舟表情都没怎么变幻,一直都保持着笑容。 第149章 超级加辈 气息么,又不是仙舟人所有。 就算是经常来罗浮的化外民,突然见到这种阵仗都难以维持淡定吧? 除非伶舟常年走南闯北,见过大风大浪。 他只能这么猜测。 除此之外,镜流身上还有一个问题颇为古怪。 她与伶舟各走各的路,却能轻松跟上自己。 要知道,路上有不少被他处理掉的孽物,部分横在道路中间,稍不注意很容易被绊倒。 怎么做到的? “站住!”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彦卿思绪。 目光一扫不远处拦路的家伙,彦卿当即抽出剑刃。 “有点小麻烦需要解决,镜流姐姐,伶舟大哥,你二人待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少年郎大踏步前掠,完全不拖泥带水。 伶舟眉头一挑。 待在此处不要走动? 啧。 无形中被人超级加辈了。 他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同为仙舟人的镜流怎么想? 或许也不会多想,毕竟文化可能不同。 彦卿手持青锋,脸上带着少年人独属的气质,冷冷瞪向拦路者。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尾声还没消去,拦路的几个人体表突然长出诡异枝条,肌肉颜色骤变。 彦卿不由皱眉。 魔阴身? 不、不对—— 气息有些许差异。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小崽子,今日就用你的血…浇灌仙迹!” 低沉压抑,仿佛从牙缝挤出来的话,听得人毛骨悚然。 彦卿不受影响,眼神凛冽几分。 “猖狂之徒,看来小爷非得给你们个教训不可。” 一番闪电交手,彦卿轻易占据上风,手中青锋横在其脖颈旁,开始盘问。 然而对方并没有交代的意思,找准时机就欲反扑。 彦卿失去耐心,直接刺穿其丹腑,断绝一切生机。 “这些家伙是什么来头…唉,将军说仙舟另有內患,果然不错。” “小弟弟,剑术不错。” 镜流走上前来。 伶舟跟在她身后,双眼不知什么时候眯得严丝合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彦卿的剑势与镜流出手时的剑势,存在少许相似之处。 就好像,同出一脉。 考虑到有可能同是罗浮云骑剑法,暂时没往更深处想。 只是浅浅地怀疑一下。 “诶?” 彦卿怔住。 “你…看得见?” “我能听到飞剑破空的鸣动,锋锐切割的声响…这些痕迹都会在无形中流露出剑意的优劣。” 镜流未答,侃侃而谈。 “就像乐师听琴,诗人听韵,剑招变化流转之间,高明的剑士不会留下滞涩的杂音。” “能在一息间同时御控六柄飞剑,有这般实力的云骑,屈指可数。” “我观你气息尚处于凝练阶段,想来年纪不过总角,少年有为。” 彦卿表面有些飘然,内心突然开始警觉,不动声色道:“呃…哈哈,镜流姐姐过奖啦。” 镜流话锋一转—— “不过,你一意强攻,不知藏锋,因此你的剑曲,收尾处多少显得杂乱了。” 彦卿挠挠头。 “看来琴曲与剑术当真有相通之处呢。” “将军也对我评过类似,说我出剑洋洋意气,棱角过盛。” “想要夺得剑首之名,还欠…欠一分成熟。” “剑首?” 镜流语气带上些许莫名。 “我记得,那是云骑军中剑术登峰造极之人的头衔…太遥远了。” 彦卿:“是啊,打从饮月之乱后,罗浮的剑首就一直空悬着。” “不过,待到罗浮云骑部队巡猎归来,演武仪典再开,这头衔我是志在必得。” 伶舟睁眼,闪过一丝古怪。 他可是知道镜流同样善剑,境界比起彦卿,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饮月之乱? 罗浮剑首? 呵…难不成—— 伶舟看看镜流,再看看彦卿,再次把双眼眯上。 世界那么大,竟会那么巧。 镜流口中遥远一词的评价,或为一语双关。 伶舟不着急离开。 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暂时跟着必然大有来头…或者说大有文章的镜流同行,情报这不就来了嘛。 镜流来了一丝兴致。 “云骑军中的武艺各有传承,小弟弟,你的剑术是谁指点的?” “姐姐既是赏剑之人,我就不卖关子了,正是罗浮的景元将军。” 谈及将军,彦卿脸上涌出浓浓的自豪与崇敬。 “将军……” 镜流轻声呢喃。 听出镜流语气中那抹怀念与复杂,伶舟当即一乐。 真那么狗血? 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巧吗? 彦卿:“就算你很久没来罗浮,在外也该听说过景元将军的威名吧?” “虽然将军总说自己不擅长用剑,技艺生疏,但每次教起我来,他总是起劲得很。” “…啊,抱歉,这时候不该说那么多的,咱们接着走吧,附近暂时安全。” 伶舟路过地面魔阴身时,悄无声息的微风从尸体上卷起一纸信函。 【黄芪: 按魁首大人命令,所有莳者都必须前往一处洞天,引导玄根蔓延生长。 但今日惊悉,负责流云渡沉墟码头处的莳者朱槿不幸殉难,殁于化外民数人之手。 大任当前,私仇暂缓,你接替朱槿完成使命,不可令魁首大人失望,切记。 绿萝。】 原来这人是药王秘传的,还是紫桂口中说过的,接替朱瑾使命的家伙。 笑。 要是药王秘传的神秘魁首得知,重要计划执行者一个接一个暴毙,会不会温度暴涨? 十多分钟后,三人抵达流云渡沉墟戊字22号码头。 彦卿上前操作舵航仪,召来一艘还在通航的无人星槎。 “好了,我的事情办完,该送两位去安全的地方了。” 镜流:“现今时候,云骑驻地都算不上安全吧。”。 “对,所以不去云骑驻地。” 彦卿神色迅速冷下,六柄飞剑离鞘,将伶舟与镜流团团包围。 “直接送你们去幽囚狱更佳,那里包吃包住,重兵把守,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150章 开局被高冷岚尊强制爱 被人用剑指着,伶舟神色不变,笑意反倒浓郁几分。 “我要见景元将军,我为联盟立过功,为罗浮流过血,你不能抓我!” 未来流血也是流。 “哼,一派胡言。” 彦卿不为所动。 “你根本就不是仙舟人,且从一开始就没说过几句真话,是也不是?”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是没说谎的。”伶舟双眼再度眯上。 “意思是宏观意义上骗了我,那不还是骗?” “你个少年郎真是油盐不进,有些事情,我很难跟你解释。” “那就进幽囚狱再解释,你们是乖乖跟我走,还是先挨我一顿胖揍后再被押着走?” 彦卿抽出最后一柄剑。 “小弟弟,你想送我进牢狱,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镜流语气听不出波澜。 “形迹可疑,藏头露尾,只这一条就够了,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小孩子,就很好糊弄吧?” 彦卿眼里闪烁着我早就看破你们的神采。 “且不谈封锁的港口怎么突然多出两个受困旅客——” “这一路走来,我观你步子轻捷稳健,没有半点天生盲人的样子。” “至于剑法,你用耳朵听个头头是道,也就罢了。” “连我御剑的数目也能报的一柄不差,这份见识,哪是普通人能有的?” “还有你伶舟,你该不会以为我没发现,你偷偷在挡道贼人身上取了什么东西吧?” “鬼鬼祟祟,一个比一个可疑,理由够了吗?” 镜流:“我从未说过眼睛看不见,是你见我黑纱遮眼,想当然认为我是天缺者罢了。” “……” 彦卿表情凝滞,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转而看向伶舟。 “你在那贼人身上取来的东西呢,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见不得人?” “也不算吧,只不过你年纪小不太适合看,劝你打消念头为妙。” 伶舟很是诚恳地劝诫。 “把我当三岁小孩不成?” 彦卿神色一沉,脸上不知不觉带上固执。 “我可是正式录名在籍的云骑军骁卫,什么不能看?” 伶舟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取出一本小册子旋转甩向彦卿。 彦卿面带警惕,小心翼翼接住的同时,目光不曾离开过二人身上。 确认手里的东西没异常,这才翻开扉页瞥一眼。 一眼,真的就一眼,还没多看一眼已经瞬间爆炸。 ???! 什么东西?! 这、这这这…… 扉页上,竟然印着两尊星神的显世画像。 只要是仙舟联盟之人,都绝对不会认错的星神—— 巡猎:岚。 丰饶:药师。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两尊星神居然赤果果抱在一起。 目光落在某些区域上,彦卿整张稚嫩脸庞顷刻涨红,围困住伶舟二人的飞剑都失控坠地。 横幅文字:[我丰饶星神,开局被高冷岚尊强制爱。] 他慌张地将书塞进衣服内,心率飙升。 好片刻才回过神来,重新御控起飞剑。 只不过,那些剑似乎随了主人的心境,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彦卿一言难尽地瞪了伶舟一眼,又有些心虚地望向镜流。 她应该…没看见吧? “小兄弟为何这般看我,那厮身怀伤风败俗之物,我为你、更为仙舟人着想才悄悄把它收起来。” 伶舟小熊摊手,一副是你自己的问题,不关我事的表情。 “好心所为却…唉,我只是个文弱医生,不像你们有强大的力量,我可真冤呐。” 说到这时的委屈语气,恐怕任谁都能听得出。 “这……” 彦卿脑子里的浆糊还没彻底清除,心底立刻冒出我是不是太敏感,我是不是真误会人家的念头。 结结巴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选择逃避挪开视线。 他并没有看到,伶舟嘴角掀起的那抹欢愉弧度。 “小弟弟,我和你无冤无仇,也不曾想对罗浮不利。” 见彦卿看向自己,镜流相当淡定地指了指蒙住双眼的黑纱。 “这罩黑纱,是我不愿触景生情身陷魔阴,再造狂孽的证明。” “我此番前来罗浮,只为捉拿一人。” 彦卿目光一凝,“难道你…是为了刃来的?” “刃…这是他现在的名字吗,弃身锋刃,刀剑研心,倒是会挑名字…带我去见他吧,小弟弟。” “不行,你身份来历不明。”彦卿否决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也不是刃的对手,有我随你同行,才不会枉送性命。” 镜流一番话语没有分毫修饰,相当地开门见山,不给留少年留情面。 彦卿心有傲气,闻言不由冷哼一声。 “剑芒未出,怎知胜负高下,劝你别小瞧我的剑,否则会吃大亏。” 镜流摇头:“我不想和云骑军同室倒戈,不如这样——” “咱们来比一场,就用如今遍布罗浮仙舟的孽物试剑,瞧瞧谁的剑更快,斩的更多,如何?” “要是我赢了,该当如何?”彦卿神色迅速变得认真。 镜流:“你若赢我,我便乖乖就缚,随你去幽囚狱受审,任由处置。” “但若我赢,你就要同我分享刃的行踪,如何?” “云骑不拿公务做交易,更何况,你绝不可能赢我。” “我喜欢你的自信,不过,你自己说的,剑芒未出,怎知胜负高下?” “呵…我怎知道你会不会找机会带他一块逃,或是自己一个人逃?” “景元真是把你教坏了,尽耍嘴皮子,没得到刃行踪前,我不会走。” 凝视镜流片刻,彦卿看向伶舟。 见他一副不似作假的心累与委屈表情,不禁又在心底反省,自己是不是真误会人家了? 伶舟看上去高高瘦瘦,弱不禁风,不像是会武的样子。 或许,他真是与同伴走散,不得不依附镜流保全己身的医生呢? “你说你是医生,可有证据证明?” “当然有,就怕你不敢让我证明。” “说说看。” 伶舟取出一排银针,“若彦卿小兄弟不怕我趁机使手段,就让我为你施针。” “我没病。” “在下当然知晓小兄弟没病,但没病也可以行气活血,益身健体的嘛。” 伶舟笑吟吟道:“施针部位是手,没有致命穴道,效果立竿见影,可证我的清白。” 彦卿思考片刻,缓缓点头。 “那来吧。” 第151章 真真假假,无别是非 朝伶舟伸出手,彦卿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 很快,手背上扎入七八根银针。 “……” 彦卿整个人都愣住。 这些部位,他很熟悉! 随着伶舟缓缓转动银针,彦卿感觉到一股温暖热流,正流顺着脉络涌动。 提神醒脑不说,这条手臂仿佛都变得轻盈不少。 近几日四处奔波挥剑积累的小问题,都在此刻迅速消退。 没等他细细感受,就被伶舟那行云流水的收针动作吸引。 罗浮丹鼎司也有医士擅长针灸法,他见过很多次。 可从没见过,有谁动作比伶舟利落的。 “合谷、中渚、阳池、外关、八邪……” “哦?镜流姑娘对人体穴位有所了解?”伶舟明知故问。 “…年幼时,只要随师父练剑练到臂膀麻木,掌指僵硬酸胀……” 镜流语气内噙着对深远过去的怀念,幽深缥缈。 “她便会找来擅针灸的医士,为我施针缓解……” 后来,轮到她为人师后,也会对徒弟做出相同的事。 “小弟弟,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知道你的师父有没有与你——” “不用再说了,我信得过伶舟先生!” 彦卿打断镜流的话,朝伶舟歉意鞠躬。 “身为云骑骁卫,需对得起自己肩上担起的职责,之前种种怀疑,彦卿为此感到抱歉。” 不过话虽如此,彦卿此时并没有完全信任伶舟。 多个心眼总归是好的,这是将军嘱咐过他许多遍的话。 镜流:“现在你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伶舟逃跑,比试可以开始了吧?” “如何定胜负?” “顺着东边一路到底,处理途中横行的魔阴与孽物,不可有漏网之鱼,先到者胜。” “可以。” “你先行一步,小弟弟。” “那伶舟先生怎么办,他跟不上我们。” 彦卿没有忘记不谙武力的医生。 “我与他有交易,答应过同行期间护他周全,自是不能食言,故而让你先行。” 镜流淡淡道。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分神而落了速度,若你毫无顾虑都无法赢我,说明剑术还没到家。” 彦卿表情不太好看,却也没开口说什么,只在心里憋住一口气,立刻出发。 待彦卿背影远去,镜流这才准备动身。 “你应该只是不识路,对吧?” “这么说也没问题。” 伶舟知道镜流言下之意,微微一笑。 “其实,我更好奇你找一位星核猎手做什么。” “星核猎手…他还成为星核猎手了么……” 镜流喃喃低语,身形却化作蓝色残影,快如闪电。 ——她只留下一句回答。 “前尘往事,不便解答。” 伶舟展开双翼低空向前,悄无声息吊在二人身后,若有所思。 又一次那么巧吗? 不愧是命运奴隶的大手,成效初见端倪。 就是不知道镜流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莫非说,她是另一条影响深远的未知暗线? 认识刃,却又对其现在的名讳了解甚少。 说明在过去,两者有过交际。 假设丹恒躲避的东西或人,是刃,他大概率也认识镜流。 若丹恒与镜流有仇,并追杀她,就能形成奇怪的闭环关系了。 伶舟忍不住这么无厘头地想了想。 再然后,从镜流与彦卿交流的内容来看,前者曾经貌似是景元的师父。 那么也说明,景元大概率认识丹恒与刃。 彦卿还提到过饮月之乱。 大胆猜测,丹恒曾经是持明龙尊饮月君,说不定就是因为那未知乱子,才被禁止踏足罗浮。 各种零碎线索串联更深了。 刃出现在罗浮,大抵搞了些事引起关注,顺理成章被逮捕。 星核爆发,卡芙卡带着情报找上星穹列车,引导列车组改变航向前往罗浮。 除开让星穹列车帮助罗浮度过难关的理由,还额外说了助刃脱身。 理由牵强,显然是幌子,真正目的是要让丹恒知晓刃在罗浮。 若没猜错,丹恒得知后必然会因为担忧同伴,改变主意下车。 目前已经进入罗浮了也说不定。 只是罗浮洞天众多,星核猎手又屏蔽信号,断掉列车组之间的联络,汇合难度不小。 证明猜测是否正确并不难,只看近两天能否联系上丹恒便可。 如果不能,铁是那个猎手骇客在捣鬼。 将进入罗浮的大家分为三组行动,勉强算是一明两暗。 星核灾难的幕后推手看得见明面,却不一定知晓暗面。 不过这也能说明,暗面才是关键后手。 ——也就是丹恒或自己。 如此说来,丹恒那边,定然也会遇上一位类似镜流的‘引导人’。 整合抵达罗浮后收集到的情报,伶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用部分假面愚者的话来说:他是游离在剧本内外,戏份极其不稳定的演员。 位居台前还是台后,全凭自由。 也可以说,艾利欧的剧本中,他是最大变数。 在这场剧本中扮演的身份,与在雅利洛扮演引路人的桑博没差。 表面无足轻重,实际兜底嘛。 这个他熟。 至于是否被算计,不重要。 星核猎手算计他无非想要保全列车组,或者说,星。 双方目的一致。 猎手能得到他们想要的,自己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再次印证了那句话——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当大致脉络豁然开朗,伶舟眉宇全然松懈下来。 计划不变。 以自己的意志走向这场剧本的终幕,即可。 行走在天悯命途的天羽族,有天悯权能护身。 不会受到位格一致者的暗算与伤害。 能够让他们受伤的,唯有燃烧身心的付出。 希望那位幕后令使,有这个本事令他毫无保留付出,最终形成一把刺入体内的尖刀。 既是刺自己,也是平行世界的无数玩家。 一位自由的演员像在演戏,却又并非演戏。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真真假假,无别是非。 当付出的一切代价皆为真实,戏也就成为了真实,何来虚假一说? 伶舟收起思绪,目光落下地面。 镜流与彦卿的比试,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种结果。 两者实力不在一个层次,如今快落入尾声。 不过,出现了些许意外。 “镜流情绪开始变得躁动,险些触及魔阴边缘么……” 伶舟取出一个香炉,驱动阵风将香气带向地面。 当携带异香的阵风掠过脸颊,镜流黑纱下红得发光的双眸,逐渐恢复。 平静使她内心怔然,偏头望向身后。 不知如何跟上的男人,正倚在不远处栈桥围栏畔,微笑望向这边。 双眼如一潭幽深湖水,深不可测。 看来,这就是他作为交换的望诊了。 第152章 只要编剧别刀他,仙舟剧情把他ban掉,我没意见 在此之前,另外一边。 最先下车的星三人踏足罗浮不久,恰好遇上并搭救了天舶司接渡使。 停云。 一番交谈诉诸来意,停云便将他们引领至星槎海中枢,并报告上司。 期间委屈列车三人稍作等候,也可四处逛逛。 碍于停云场面话滴水不漏,星几人也没什么话好挑刺,只得在星槎海周边逛了圈。 趁着瓦尔特被路边模型摊吸引的时间,俩少女随意找了个露天茶亭,坐下歇息。 「手机信号明明非常好,为什么列车群的消息就是发不出去呢,怪事……」 三月七挠挠头,很不理解。 星顺势划开手机看了眼。 「总不能是我们前脚刚走,列车那边后脚就出…呜呜唔——」 三月七话还没说完,就被星眼疾手快捂住嘴。 「哎哎哎,别说不吉利的话,幸亏没让你说完,否则……」 否则本来没事,可能变成出事。 三月七有时候特别乌鸦嘴,她可是领教过的。 「你又把本姑娘当成黑乌鸦了是不是?」 叉着个小蛮腰,三月七竖起眉头。 「绝、对、没、有!」星一字一顿保证。 「那就……」 「我只是把你当成粉乌鸦…药嗷——」 「粉乌鸦粉乌鸦粉乌鸦,疼不死你!」 「松松松手!我再也不敢了三月!」 「哼……」 “爷还是那么爱逗三月七~~” “你们还别说,公测没有那么多日常互动的,更别提做出相应建模动作。” “米忽悠不是老被诟病角色只有摊手叉腰么,现在星铁做出区别了。” “剧情观感好许多对不对?” 【雀食不错。】 【三月妻太有女友感了,SUki!】 【都给我磕,使劲磕!】 【一般来说,类似三月七这种定位,以后肯定会有天降杀出来。】 【天降?不存在的!】 【万一真有呢,到时候就是三月站路边泪眼汪汪:明明是我先来的……】 【??】 【打死白学家!】 “你们差不多得了哈!” 制止直播间观众发电,阿弦选择自己发。 “好想念伶舟脑公哦……” “没有他在的日子,我这洪水决堤的大坝可怎么办哟……” 【电又电得很,真来又不肯,别到时候伶舟带伤来救场,你又不乐意。】 “好吧我认怂…只要编剧别刀他,仙舟剧情把他ban掉,我没意见。” “我也就嘴上说几句而已,咳…继续剧情……” 阿弦识趣认怂,目光落回主显示器。 三月七故作张牙舞爪地瞪星一眼。 星咧嘴揉揉腰间肉,察觉手机震动了下。 嗯? 莫非能联络上列车了? 凑眼前一看,期待化作失望。 【停云:恩公,想请教一事。】 可惜,是那只圆滑的大尾巴狐狸。 【脸接大招:怎么了?】 【停云:说来不敬,但小女子又十分好奇……】 【停云:列车抵达仙舟,该不会真只是为了帮助罗浮解决星核带来的麻烦吧?】 星被这话整得有些无语。 大尾巴狐狸话里有话啊。 【脸接大招:列车来意直白,人就不能为了完成善举而行动?】 【停云:毕竟不计得失不问报酬,甘冒风险为他人奔走的人,在横跨银河的危险旅途里,比真空中的空气更稀有了呀。】 【停云:位高权重的仙舟大佬乍听各位来意,难免觉得……】 【脸接大招: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停云:会觉得你们另有所图,比如寻求长生,或是渴望星核的力量……】 【脸接大招:别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仙舟的禁止事项。】 【停云:…是小女子僭越了,我个人绝对相信恩公的诚意~~】 【停云:可是位高权重的大人们,却比我这样的小人物想得更多,所以,务必谨言慎行。】 【脸接大招:你在暗示我的粉毛同伴口无遮拦,傻啦吧唧?】 【停云:/狐狸汗颜…小女子自是不会如此失礼……】 星撇撇嘴。 总觉得这大尾巴狐狸信不了一点,给人感觉跟滑溜溜的泥鳅一样。 虽然小三月的确容易口无遮拦,但至少没有傻啦吧唧…呃吧? 想着想着,星忍不住偷瞄一眼举起相机自拍的美少女。 嗯…有种清澈纯天然的美。 【停云:啊,驭空大人空下时间啦,邀请三位恩公前往司辰宫会晤。】 【停云:小女子会在司辰宫门前,等候诸位到来~~】 【脸接大招:在鹿上了,必不咕!】 「肘,三月,考验咱们社交手腕的时候到了!」 「就你还社交的手腕,还是少说多学,让杨叔这样的老成大人来应对吧。」 两人找到瓦尔特,径直前往司辰宫,远远地看到候在阶梯前的停云。 「咦?恩公们来得挺快呀,驭空大人在司辰宫内恭候各位,请吧。」 三月七:「你不跟着进来吗?」 停云:「小女子已将各位的情况呈报,就不进去啦~」 合着你是一点潜在的锅都不愿意背啊…… 星暗暗吐槽。 瓦尔特:「有劳停云小姐为此奔波,那我们进去了。」 三人顺台阶而上,路上守卫没有阻拦与盘查,显然有人打过招呼。 进入司辰宫内部,就有另外的人将他们接引到驭空面前。 「将损失数据呈报景元将军,再把太卜司的人招来,这么大的乱子,他们岂能置身事外。」 驭空正在处理要务,察觉身后脚步,叹了口气转身。 微微皱起的眉心舒展开来,带上公式化的标准礼仪。 「星穹列车的客人,你们好,各位的来意,停云已经悉数向我禀报过。」 「本来,我的职责并不包括接见旅客。」 「但既然你们知道星核,又言明要帮助罗浮,于情于理,我都要给各位一个面对面的机会——」 「那就是亲口谢绝各位的好意。」 三月七愣住。 星与瓦尔特倒是还好,表情管理到位,没什么波动。 见三人都沉得住气没开口询问,驭空便继续说下去。 「仙舟联盟翾翔八千载,见惯危急存亡,区区星核自有方法应对。」 「眼下灾难虽来势汹汹,但罗浮亦有余力自处,无需外来之人为此奔波。」 「各位远道是客,断无理由卷入此事,我这么说,你们可明白?」 星本来想学驭空的腔调,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只用本地口语。 「如果我们坚持,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 第153章 想念伶舟的一天 「此乃联盟内务,不劳星穹列车插手。」 「特意亲自接见各位,正是为了表足尊重与诚意,请回吧,是不是这样?」 驭空稍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反驳,轻轻颔首。 瓦尔特皱眉:「可是——」 三月七:「算啦杨叔,就说联盟自己能搞定嘛,咱们还费那个心干嘛,走就是啦。」 可她却没料到,驭空语出惊人。 「你们不能走。」 「???」 三月七眼皮一跳,立刻想起了非常不好的回忆,连语气都垮了下来。 「我说,这就有点过分了啊,你难道还怀疑我们想对仙舟不轨?」 驭空淡然道:「罗浮上发现星核不过数日,星槎海全面封闭,无人离开。」 「试问,各位是如何未卜先知,又怎么认定这一切与星核有关?」 「我调取过玉界门出入记录,不久前,有人骇入系统指引一艘登陆舰入港,那就是你们。」 「骇入系统的人手段高明,甚至故意留下一道印戳,仿佛挑衅。」 「银狼,星核猎手的一员,对此,你们作何解释?」 剧情看到这,无数玩家都麻了。 要命,前往每个世界都无法免俗被拘留的传统吗? 星:「我们可不知道自己被星核猎手指引入港的,不过——」 「确实是星核猎手委托我们来的罗浮就是了,还说什么我们不来,你们罗浮…反正结果很严重就是。」 驭空双眼微眯:「多说无益,在上述疑团查清前,你们不得离开天舶司。」 星翻了个白眼。 难怪那停云大尾巴狐狸不进来,感情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哦不对,驭空尾巴也挺大的。 都没安好心! 反倒是列车组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难受。 不过星也清楚,这事还得怪那个叫银狼的,伪装罗浮工作人员不说,还故意留下痕迹挑衅。 指定巴不得开拓小队蹲牢房,可恶。 还是说,指望开拓小队进牢房找刃? 好气呀,想念伶舟的一天。 要是他在,说不定能提早察觉众多弯绕,备好应对措施。 虽然这只是假设,可按照他在雅利洛-VI时的表现,这假设并不不妥。 但说到底—— 果然还是我太单纯了,需要进行长久且深刻的学习。 星小小地内谦了下。 譬如现在,如何找到不失体面地走出天舶司的方法呢。 就在星准备开口时,爽朗的笑声从驭空身后响起。 「别这么凶嘛,驭空,要是传出去,岂不让银河耻笑仙舟联盟的待客之道?」 「景元将军。」驭空垂首致意。 景元身形虚幻,看起来并非本体亲临。 「星穹列车怎么可能与星核猎手同盟呢,他们可是死对头呀。」 「打扰各位的会面,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 「开门见山,我完全赞同驭空司舵的意见,很抱歉,列车团的各位。」 「罗浮上确实有一颗星核,但我必须拒绝你们的好意,仙舟的问题,只能由仙舟自己解决。」 「不过——」 「各位来都来了,怎能让你们无功而返。」 「星核一事虽不能接受列车团的帮助,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非得拜托诸位不可。」 「可否请诸位借一步谈话,景元不胜感激,请?」 …… 十几分钟后,星三人走出了天舶司总部司辰宫。 星与瓦尔特均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三月七:「你觉得那个景元将军怎样?」 星心不在焉道:「长得还行。」 三月七差点被噎一口。 「不是问你长相啦,我觉得他比那个驭空好说话很多。」 「要么说人家能当仙舟将军,她只能做个司舵呢,你看这待人接物,差距多大。」 「三月,你比我单纯很多呐。」星露出语重心长的神色。 「怎么说?」 「虽然不想扫你兴,但我觉得那个景元,在和驭空上演红白脸的戏码。」 星狐疑推测。 「啊?真的假的?」 「真还是假容我细细道来,瓦尔特先生也顺带帮我分析分析。」 星整理了下思绪,徐徐开口。 「我猜景元一早就在,等气氛变得紧张时才出面解围,赢得我们的好感。」 「随后又让我们稍加挪步,夸赞星穹列车团的名声。」 「通过持反对意见的态度,直言不信罗浮太卜司的推演结果,让我们二度放下紧张与戒心。」 「诚然,他说的星核猎手祸水东引没有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后话才是关键?」 三月七好奇心被勾起:「什么?」 「他说被逮住的刃还有个同党卡芙卡,目前在罗浮境内隐匿。」 「景元让我们引出卡芙卡逮住她,洗清被星核猎手泼在身上的污水。」 「污水污水,莫须有的事怎么就成污水了,何必说出洗清俩字多此一言?」 三月七错愕地望着她:「你居然能想到这些,我又一次对你刮目相看了。」 「那是因为,伶舟在登陆舱给我留了言。」 星取出一张小纸条。 三月七凑过小脑袋,轻声读出上面的字。 「出门在外,不妨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 「语言是门艺术,人在开口时往往会揭开漏洞的封盖,多留个心眼细听细品总没坏处。」 「你可以永远相信列车的大家,但外人就未必了。」 读完,三月七小脸布满感动。 「…虽然伶舟经常臭屁强调自己靠谱或可靠,但不得不说,确实如此。」 「我在想,他是不是又把翅膀留给你了?」 星一怔,旋即摇头。 「这次没有,你刚说我就下意识尝试,但召唤不出来。」 「言归正传,我刚刚还没说完。」 「伶舟留言中说,我们可以毫无保留地彼此信任对方,但外人未必。」 「那么,罗浮仙舟的景元将军,又为何能言之凿凿绕过自家太卜司推演结果,相信我几个外人没问题?」 第154章 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他强调仙舟虽能解决星核,却会调用大量人手,只能请我们去解决卡芙卡这个隐患。」 「那么又为什么,忽略刃这个关键因素?」 听到这,三月七一怔。 而瓦尔特,则是露出赞许的眼神。 星继续分析道: 「以人质要挟虽不光彩,可你我敌对还谈什么手段是否光彩正派?」 「自视品德高洁的清高圣母才会犯这种病,幼稚无比。」 「直接放出消息,卡芙卡不现身就处理掉刃,多简单的手段。」 「可景元却刻意把信息集中在卡芙卡身上,跳过刃。」 「按照伶舟的留言来揣测,你说景元这番话漏洞在哪?」 三月七冥思苦想。 好吧,想不出来。 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萌混过关。 瓦尔特止住嘴边的话,想听星说完。 见二人都不开口,星接着分享自己的想法。 「漏洞其实就是我刚刚说的刃,除非刃有着特殊身份与意义,罗浮不能用处理掉他来要挟卡芙卡。」 「否则就只有一个可能——刃跑了,脱离了罗浮的掌控。」 「可是景元又不想让我们知道刃脱离掌控,只能装出刃不足挂齿,我们只要搞定卡芙卡就行的作派。」 「瓦尔特先生,我分析得可对?」 瓦尔特忍不住轻拍手掌。 「分析没问题,与我想的差不多,我想还有一些可能需要补充。」 「景元让我们去找卡芙卡,实际应该还有把我们当成诱饵的可能。」 「既然刃不在罗浮掌控下,想要引出卡芙卡,目前可用的诱饵只剩我们。」 「因为只有我们,与卡芙卡产生过联系。」 「我再大胆猜测,卡芙卡是在罗浮境内联系的我们,故意将通讯信号放给罗浮截获。」 听到这,三月七愣住,不禁问道。 「可问题是,卡芙卡这样坑我们有什么好处?」 「总不能她想故意被我们抓住,让罗浮或景元将军欠我们一个人情吧?」 「这不就变成自导自演了吗?」 瓦尔特:「这也是我始终想不明白的点,刃的逃脱,卡芙卡的设计……」 「要是能想通这两节,也许我们就能够接近事件的核心。」 「还有那个景元,他到底掌握了哪些信息,哪些又是故意隐藏起来的呢?」 星没开口。 她上下打量三月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目光怪渗人的。」三月七有些发毛。 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万一呢,是吧? 不要去揣测星核猎手的行动逻辑。 三月七瞪大眼睛。 「…不是姐们儿,我——」 「算啦,头好痒,是什么就什么吧。」 「想念腹黑医生的一天……」 「阴险狡诈、笑里藏刀、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外宽内深,这些通常都是贬义词……」 「可用在伶舟身上,那就是绝对无比的褒义。」 「他最擅长跟一车心眼子的家伙勾心斗角了,要是他在这儿,罗浮某些人包冷汗淋漓的。」 伶舟那张嘴,曾经差点把几个敌人给硬生生说死。 她可是记忆尤深呢。 星眼角一抽:「…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三月七:「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伶舟再心机再深沉那都是针对外人哒,想想在雅利洛-VI,他对咱们多好?」 「尤其是你,他都没把翅膀给过大家……」 「你这个新人刚上车,就享受到了腹黑医生密不透风的保护。」 「咱其实…也很想体验飞起来的感觉啦。」 说是这么说,但之前谁都不知道,伶舟翅膀可以借给别人用。 「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安全感?」 ②「看瓦尔特先生的表情,我刚才想的他早就想到,不一样可靠吗?」 ③「弱小可怜愚钝无助的我,请求返回列车继续搬救兵!」 “久违了家人们,差点忘记这游戏主角还有选项。” 阿弦的话逗笑不少人。 还真是。 “到现在才回过味儿来,刚才认真分析,直击背后弯绕的人竟然是爷。” “黑子说话!” “我不想拉踩别的游戏嗷,所以别再跳脸什么配音多破坏沉浸感。” “破坏个钩子。” “米忽悠未来要是再出一款主角会在剧情常驻开口的游戏,你们就等着吃回旋镖吧。” 她选了一。 星翘起嘴角,露出熟悉的屑然弧度。 「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安全感,没事,我也可以给你的,阿七。」 三月七顿时用嫌弃的眼神看向她。 「来司辰宫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东张西望是想干什么?」 「幸好罗浮看不到垃圾桶,这才是你给我的最大安全感。」 星:「???」 【笑死。】 【怎么还在说垃圾桶的事啊,过不去了是叭?】 【没办法,文案组有大病,垃圾桶都变得吸引人了。】 【仙舟没垃圾桶,但是有邮件堆,同样有大病。】 玩家们欢声笑语间,画面一转来到神策府。 景元:「符卿,我与他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有何看法?」 符玄:「要问什么看法,天道昭邈,人心幽微,要我真给这几位卜一卦,占测来意吉凶么?」 玩家:啊? 原来压根就没对列车组占卜过什么吗? 真给主角猜中,景元是故意那么说的。 景元轻笑。 「这倒不必,星穹列车与此事无关,这我十拿九稳。」 「无需深究他们的来意,只要饵吞下,鱼钓出,也就够了。」 符玄:「这是我的提议吧,将军。」 景元连点下巴:「嗯嗯,多得有符卿智珠在握,之后的事情也全都仰仗你了。」 那就赶紧把将军位子给我啊魂淡!!! 符玄心底抓狂。 不过表面却不起波澜,语气平静。 「哼,那你倒是早些退位。」 景元:「还不是时候,万一有甚变数,我得在将军之位上承担罪责。」 「罗浮此间位于阴谋中心,我若现在一走了之,岂非陷符卿于不义呀?」 「还不是你自己的问题,要是早将那个刃交到我手里,眼下也没这烦恼。」 符玄撇撇嘴,表情突然一怔。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双眼迅速瞪大,脱口而出。 「该不会…景元!难道是你故意把刃放跑的?!」 第155章 小馋猫 「我?」 景元否认。 「我又怎能像符卿一样未卜先知,云骑军看守不力,我有责任。」 符玄顿时安下心来。 不是故意放人就行。 「哼,我能理解,仙舟诸务繁杂,你难免精力不济,要不是有我在底下撑着……」 「说来,下次六御议政,你该履行举荐我继任将军的诺言了罢?」 景元笑眯眯点头。 「嗯嗯嗯,好好好,知道了。」 「我还有要事处理,就只有全拜托天赋异禀的符卿了。」 见他这般姿态,符玄小脸一黑。 也不废话,直接断掉通讯。 真过分,都第几次敷衍她了? 见符玄投影消失,景元这才浅浅叹了口气。 「罗浮上的麻烦,桌案上的文牍,花坛里的杂草……」 「唯有这三样东西,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打扫不干净啊。」 彦卿:「将军,符太卜想接您的位置,路人皆知。」 景元:「她是颇有能力不错,可心智上还需要再磨磨,什么时候磨去直脾性,我大概会考虑退休吧。」 说到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彦卿。 可惜,没从彦卿脸上看到想看的。 哎呀…… 不仅符卿,自己的徒弟,这心智也还欠缺许多。 不过徒弟还年轻,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在这个混乱时期,若是有人能给彦卿上上强度,让他吃些亏与苦头,不失为一件好事。 彦卿压根没听出景元话外之意,神气赳赳道: 「星核这事说麻烦也不麻烦,至于跑掉的家伙,再抓回来就是。」 「将军一声令下,彦卿立刻替您排忧解难。」 景元眼珠微转。 「我知你心急,想做些什么,并且做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欲得剑首之名,不可随意而为,尤其不可与重犯械斗。」 彦卿有些急:「将军难道以为,我会输给那个刃不成?」 他初上战阵,便一剑斩去丰饶民所造器兽防风的头颅,令敌势溃散,不战而捷。 那防风身形巨硕,碾碎军阵如践蝼蚁,在他手下却撑不过一个照面。 后续巡猎远星,更是破去步离人贪狼铁阵,斩杀三位巢父。 激战造翼者,击沉遮天蔽日的拏云舰等等…… 然而这些,也不过是他留下的小小注脚罢了。 强大丰饶孽物他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小小的星核猎手? 景元看出彦卿的浮躁,语重心长地耐心教导。 「我是要你耐下性子,彦卿,仙舟治平与剑术不同。」 「徐徐图之,方能成势,何况这棋局中的暗首还没解开呢……」 「有个疑团只要还没解开,这盘棋就只能僵持不动。」 「——星核!」 「它如何掩人耳目,绕过天舶司的核查与太卜司的推演,进入罗浮?又被置于何处?」 彦卿:「依我看,把两个星核猎手抓回来,往符太卜那这么一送,还怕审不出来他们的图谋吗?」 景元:「我已托了人去做这事,无需操心。」 「托了谁?」 「你中途回来,刚好错过,那是一群…怎么形容呢,天行为善的好人?」 景元深知彦卿性子,仅是笑笑,并未细说。 「总之呢,我个人是觉得他们不太会对罗浮心存不轨。」 「说不定…他们都是被迫登走上棋盘的棋子……」 「星核猎手的事情由他们出面最合适,之后大局底定,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些事我只有交给你才放心,彦卿,接下来你……」 景元偏头,嘴里的话瞬间中断,脸上闪过无奈的笑意。 「这孩子……」 「匣中久藏三尺水,何日可待试锋芒?呵呵……」 「只怕这次要受的挫折,大过他的洋洋意气。」 …… 回到流云渡。 彦卿凝望自天际落下的冰冷月华,瞳孔倒映出几丝凛冽。 恐怖的压迫气势,几乎快将他压得无法呼吸。 那位叫镜流的神秘女子,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仅一剑月华,便令自己险些失去对抗的勇气。 终于明白,不久前将军为何对他说不能心急,要耐得住性子。 伶舟目光从那道月华挪开。 攻势并无虚假成分,一旦落实,可轻易取彦卿性命。 不过—— 只要心怀无畏向前的对抗心气,那月华便会收放自如。 准确说,镜流可收放自如。 魔阴状态不好说,现在人清醒着,肯定不会有问题。 “少年啊,你应该不会被压垮吧?” 这一剑可不是要杀你,而是指导你啊…… 彦卿紧咬牙关,手中青锋骤然凝练,光芒大盛。 他发出一声战吼,汇聚全身力量灌入剑锋,迎头挥出一道剑气—— 这一刹,镜流嘴角微微弯起。 月华与剑气相撞,前者竟被生生斩成两半,散作无数寒冰碎屑。 然而其携带的余威,仍旧将彦卿压得难以直起身躯,大口喘着粗气,无暇顾及周围。 伶舟一笑,将手中香炉抛向镜流。 镜流收剑稳稳接住。 “多谢先生望诊。” 话落,她在地面留下刻字,并顺手在彦卿身上一探,取走有关刃行踪之物。 [以此一剑,权作谢礼,因缘匪浅,他日重续。] 好片刻,彦卿才缓过劲来。 “我…我接下了她的一剑?” “接下了,放心,你人是完整的。”伶舟眯上双眼。 彦卿下意识左右扫视,“她呢?” “在你身上取了些东西就走了,哦对,好像在地面给你留了字。” 彦卿连忙看向地面,稚气尚未脱离的小脸上,闪过些许明悟。 那一剑的韵律…… 不过,因缘匪浅是何意? 他可不记得自己跟对方有过交际。 “彦卿小兄弟,你还要去追捕那个叫刃的逃犯吗?” “镜流没带你一块走显然是认真的,你打不过她,也就打不过刃。” 听到伶舟的话,彦卿咬了咬下唇。 “不去了。” “有时知难而退,不失为一种理……” “我要先回去,取上最好的宝剑再出发!” 伶舟嘴角弧度一僵。 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小馋猫,就爱没瘪硬吃是吧? “伶舟先生,你要代朋友去找持明族故人对吧,就算是去见衔药龙女,我也可以顺路捎你一程。” “不了,先去找你家将军比较好。” “什么?你那朋友和将军也是故交?” 第156章 航线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是的,遥想当年景元将军尚且年轻时,他们可是棋逢对手,相见恨晚呐!” “只可惜命运弄人,长生种与短生种之间,注定面临岁月带来的别离……” “可怜我那朋友的先祖,曾经答应过景元将军的诺言,一生都无法…唉……” 伶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仿佛要声泪俱下的模样,哀伤的语气,愣是听得彦卿鼻子悄然发酸。 下意识地,就想答应带伶舟去见景元。 不过,他还是强行憋住了到嘴边的话,及时改口。 “那个…护卫将军乃云骑职责之一,我必须要对将军的安危负责。” “虽说你确实是医生,可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将军。” “哪怕拿出你朋友祖先与将军的合照,那人也早不在了,无法证明。” “所以,你能接受走面见将军的正常程序吗?” 伶舟饶有兴致顺着话道:“怎么个走法?” “预约就行,预约之后有专门的人审查身份,再经过排队,就能够见到将军啦。” “那么这个排队…要排多久?” “不久不久,我可以带你走VIP通道,只需排短短3年就行。” 伶舟暗翻白眼。 这熊孩子。 一点都没站在短生种的角度考虑啊。 虽说他不是短生种,可万一换短生种这么问又该怎么说? 很伤人心的好吧。 甚至,还可能错会成自己被消遣的意思,引发误会。 “我是短生种,人生可没几个三年呀。” “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是云骑骁卫,定是出类拔萃的少年英才,战功赫赫,远超无数云骑军,深得景元将军赏识与看重。” “我相信,除了你,这罗浮仙舟没有几人能直接带我去面见将军……” “你就通融通融,如何?” 彦卿愣住,对上伶舟真挚的眼神。 他这么夸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啊…… 将军真那么看重我嘛? 是了,今日离开神策府前,将军都在谆谆教导自己,要耐得住心性。 换做别人,将军哪会说那么多。 结果也应验了,若镜流心存杀意,他恐怕命都会交代在这。 又后知后觉回神,用长生种的思维去想问题。 见彦卿那闪烁的眼神,有点欢喜的小表情,伶舟不由一乐。 这么容易就被钓成翘嘴? 已经能想到,景元平日有多为这熊孩子操劳。 生在罗浮,背靠强大势力,出发点就高。 可要是独自出去闯荡,这性子必定吃血亏。 银河中可没那么多善茬。 彦卿纠结不已,又似在找理由说服自己,盯着伶舟道: “你不会是星核猎手派来的刺客吧,应该不可能是吧?” “彦卿小兄弟,你忽略了一件事。” “啊?” “我是个医生,没有你们那么强大的实力,就算是刺客,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你呀。” “我连你都打不过,又如何能对堂堂仙舟将军造成威胁呢?” “诶,对哦……” 彦卿仿佛醍醐灌顶,双眼猛地瞪圆,整个人变得豁然开朗。 “咳,我这就带你去见将军,不过路上,你得先跟我交代见将军的目的。” “没问题。” 伶舟心中:他信了,他信了。 啧,真好骗。 好久没看到过那么有意思的熊孩子嘞。 “走,跟我上星槎。” 彦卿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仙舟的星槎载具,看着小小的,实际内含乾坤。 里面搭载了洞天技术,广泛叫法是空间折叠技术。 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稍有实力的星际文明都会运用。 比方说列车的车票,内含的储物空间就跟这门技术有关。 差别在于能用到什么程度,类似仙舟联盟这种程度,还是较为少见的。 伶舟进入星槎,发现彦卿站在驾驶位旁,双手不断在身上摸索。 “怎么了小兄弟。” 彦卿表情僵住,露出几分尴尬。 “…我驾驶证好像没带……” 星槎驾驶证既是仙舟人开私人星槎的证件,同时也是手动类星槎引擎‘玦轮’的激活卡。 “我记得仙舟星槎能自动驾驶。” “现在罗浮处于特殊时期,拥有自动驾驶功能的星槎都停用了……”彦卿弱弱道。 “云骑军都没有特权?” “有,可是我没成年,一切都得按规章办事。” 伶舟目光难明地看了彦卿一眼。 好在孩子还年轻,成长空间大,只要不半途夭折,怎样都好说。 换做个百多岁的人,高低得赞扬一句罗浮仙舟有着光明的未来。 “giegie~~我有一个好主意~~” 阿哈跳了出来。 “不,你没有。” “有的哥哥,有的,好东西已经发放到你的车票空间,诶嘿~” “然后?” “来一场紧张刺激的飙…飙船!” 某艘以火焰为主旋律的仙舟内。 一名正在驾驶星槎,粉雕玉琢的少女,突然发现星槎引擎停止,飞快失去动力。 目光疑惑地扫向信息仪表,骤然愣住。 诶我放在旁边的驾驶证呢? 大白天见鬼了,还是遇到了恶作剧的岁阳? 伶舟可不知阿哈干出什么好事,正在思索星槎中途爆炸的概率。 “哥哥刚才哄小孩也算是个小乐子,人家关心哥哥,想为哥哥献上一份力,难道也有错嘛?” “嗯嗯嗯,没错。” 伶舟懒得多搭理阿哈,直接把交换条件说完。 “速度我会飙到最高,但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惹,阿哈就那么不得达令信任吗,人家的心痛痛,要哄哄~~” 好想吐。 喜欢哪种说话语气不好,偏偏喜欢茶。 “小兄弟,我应该可以开这星槎。” 伶舟把阿哈给的证取出。 “哈?” 彦卿愣愣盯着伶舟手中的天舶司官方驾驶证,忍不住面露狐疑。 “你这星槎驾驶证…我怎么看好像是朱明的?” “来罗浮前,我在朱明定居过三年,交流医术,为了出行方便就考了民用驾驶证。” 伶舟煞有其事地笑道。 “民用星槎驾驶证在联盟各仙舟内通用,只有虚陵例外,没记错吧?” “还真是。” 彦卿眼中疑惑渐消。 听将军说过,朱明仙舟不仅工造技艺出色,医术也独树一帜。 银河中许多医疗机构,都会定期派人前往医学交流。 “那伶舟先生,你来,不好意思啊,竟然让外来客人驾驶星槎……” “没事没事。” 伶舟在驾驶位落座,拉过安全带。 “航线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小兄弟,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 彦卿没有多想。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经历,令他终生难忘。 第157章 带你老妈飞 长乐天。 最大管制高度的航线上,一艘星槎追星赶月划过天际。 航线上的众多星槎,全都被其轻松超越。 星槎引擎并无太大噪音,通常非常安静。 可现在,地面上无数人都忍不住抬头,眺望巨大的呼啸风声方位。 第一感觉,快。 第二感觉,优雅。 整艘星槎都变成了残影,如游鱼般在障碍间灵活穿梭。 第三感觉,敢问上空的阁下是哪路竞赛飞舸冠军? 第四感觉—— 这哥们疯了?! 在限速区域开飙,真当天舶司航速测试员吃干饭的? 这不,地衡司的交通执事,已经启动专用拦截星槎的引擎,准备强行将之拦下。 地面众多目光,投以超速星槎怜悯的眼神。 不光批评教育,驾照怕是都要重考了。 “前面的甲等六三八三五八八速字类民航星槎,立刻减速停船,接受调查。” 大毫面无表情地打开通讯频率。 本以为在民航频道发出警告,肇事星槎会开始减速。 万万没想到啊,速度是半点没降。 “六三八三五八八!!立刻停船!” “再不停船我们就要开炮…我*仙舟粗口*的!快闪!” 话音刚落,那艘超速星槎突然螺旋式前进,擦着拦截星槎边边飞过。 下一秒,出现在了八百米开外。 唯有船载音乐萦绕。 “带你老妈飞,你从后门又踹出比利,噢——逮虾户……” 大毫:“???” 喝大了还是磕大了? ”通知各停泊码头,盯紧六三八三五八八速字类民用星槎,等人下船立刻逮住。” 此时此刻,地面。 桂乃芬小脸布满吃惊,目光带着几分崇拜地目送超速星槎远去。 “泰裤辣!” 给人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优雅既视感。 “我小桂子要是会这一手儿,直播表演一番,大米不得滚滚来呀?” “哎呀,看得太入迷忘记录下来发给裳裳了!!” “能有如此驾驶技术,莫不是哪一届竞赛飞舸冠军?” 桂乃芬暗道可惜,刚准备离开,察觉身后又响起了破风声。 回头一看,不由愣住。 这不是刚刚那艘星槎嘛,怎么掉头回来了? 不管啦,赶紧趁此机会录下来! 桂乃芬刚举起手机,发现视线中的星槎在快速放大。 咦,好像脱离航线了吧? 这个方向…… 坏了!!! 冲我来的! “啊——” 闪电般的速度,桂乃芬已然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抱住头发出尖叫。 眼见星槎即将撞上她的瞬间,一阵柔风突然将她卷离原地。 同时,还有附近看热闹的人。 所有人都是视线模糊了刹,身体迎来一阵失重感。 重新看清楚周边景色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地,而是二十几个人站在一堆。 不等包括桂乃芬在内的众人回神,大地猛然一抖,震耳欲聋的延迟巨响传入耳内。 “出事故了!” “我知道,但为什么我们会……” “会个屁呀会,快通知医院与地衡司!” 等大毫抵达失事地点,看到星槎四分五裂的惨状,不由为里面的人默哀。 最高速度坠毁,人哪怕不死,都得躺上许久才能恢复筋骨。 不过—— 人呢?! 星槎坠毁,为什么不见里头的人? “通知周围执勤的人,看有没有身受重伤者。” 交代完,大毫走向不远处的人群。 “你们有没有看见星槎里出来的人?” 众人纷纷摇头。 大毫皱眉,心生烦躁。 本就处于戒严时期,还突然出现这么一档子破事。 要是查不清楚,恐怕又得跟天舶司那边去扯皮了。 被该死的星核气晕。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休假的时期出现。 假期泡汤不说,一大堆年轻下属无法处理的工作,跟山一样堆积到手里头。 地衡司说是六御之一,可说到底—— 不过是仙舟上什么杂活都干,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即插即用的机构。 出来视察长乐天某片可疑区域,还没几分钟,立刻撞上诡异星槎失事。 你妈*仙舟粗口*的! 人到底为了什么而上班的啊? 他多想能像条谛听一样,匍匐在地衡司公廨大门口,懒洋洋地摇尾巴晒假太阳。 然而,仙舟上没有不干活的谛听。 桂乃芬见过大毫,看他眼神阴郁,脸色跟猪肝似的,默默打消上前交谈的念头。 毕竟…她刚才隐约间看到的会飞未知生物,说不定是错觉呢? 还是不触人家霉头的好。 …… 远离失事地点的偏僻树荫下。 伶舟看了眼双眼变成蚊香的彦卿,脸上挂着几分释然。 “阿哈。” “阿哈不知道哟,星槎引擎功率为什么始终保持在最大,无法降低,人家一头雾水呢~~~” “谁问你了?” “惹,那亲爱的喊人家干嘛?要干的话…也不是不行啦,刚好这里没别人,刺激得很……” 伶舟怜悯地看向彦卿。 可怜的娃。 被阿哈剥夺了人籍。 “那你还不快出来。” “真哒?阿哈莱纳!!!” 萝莉形态的阿哈着一身几乎透明的轻纱,在伶舟面前现身,娇滴滴朝他抛了个媚眼。 “来吧哥哥,狂暴鸿…啊哦啊哦喔嚯嚯嚯嚯嚯——” 伶舟直接就是一脚,踢在阿哈屁股上将祂踢上天。 找乐子让你飞起来! ‘奖励’完阿哈,伶舟发现彦卿迷迷糊糊醒来。 “…伶舟先生…你怎么变成三个了?” “…不对,五个…八个……” 伶舟无奈,弹出一股凉风拂向彦卿。 “…我、原来我还活着啊?” 彦卿意识七八分清醒后,第一句话是难以置信。 第二句话,是道歉。 “不好意思啊伶舟先生,我没想到那艘星槎的引擎出故障了,谢天谢地你也还活着。” 换做是自己整蛊的人,伶舟听到这话能乐上一会儿。 可现在,拳头硬了。 阿哈个初升篝碧,雾马涧滁! 阿哈:“达令~~人家没马哟~嘻嘻嘻~~~” …… 第158章 棋 神策府。 “yUe——” 景元目光诡异,盯着一旁弯腰制造彩虹的彦卿。 扫视少年腰间,没看到示迹玉扣。 每位云骑都会随身携带玉扣,记录行动信息。 彦卿身上的示迹玉扣是遗失了,还是留在了什么地方? 他想不明白,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吐成这样。 啪嗒。 一本书从彦卿怀中掉出。 景元拾起扫了眼,不由愣住。 帝弓和药师的…本子…? 这可真是—— 新颖。 虽说罗浮创作自由度极高,也没相关条款禁令禁止这种作品。 不过,罗浮那些墨守陈规的家伙们,大抵没那胆子搞这种东西,彦卿从哪弄来的? 天驱商会应该也不会引入这类敏感作品才对。 合上书本,景元瞄了眼伶舟,若有所思。 他带来的? 欢愉派系的人,还是…… 内心在深思,景元表面却滴水不漏,懒散脸庞上掀起一抹笑容。 “让你见笑了伶舟先生,这未来剑首真丢脸,不知为何竟然吐成这样。” 刚回来时还好好的,看着没问题,顶多就是脸色有些怪。 没想到刚说几句话,少年脸庞迅速变绿,弯下挺直的脊梁。 “不怪他…呃……” 伶舟话没说完,眼角一抽。 彦卿吐着吐着,又躺了。 “怪我没能稳住引擎失控的星槎,在空中多转了几圈,才导致彦卿小兄弟变成这样。” 本来吧,就算他驾驶技术不咋样,也远不至于落得个船毁下场。 该死的阿哈。 景元眼角也抽了抽。 引擎都失控了还怎么能稳住,那种情况除开紧急脱离,也没别的选择。 彦卿上过战场,乘坐过天舶司斗舰飞行士驾驶的星槎。 总不能,伶舟开飞船比专业人士还狂野吧? “这孩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当成陀螺抽了几万圈。” 景元无奈唤来云骑,送彦卿去检查。 伶舟陷入沉思。 “几万圈没有,不过被师祖当陀螺抽这种说法,貌似问题…不大?” 师祖?! 一石激起千层浪! 景元慵懒的眼神瞬间一凝,极为少见地闪过凌厉,死死盯着伶舟。 “别紧张,将军要不要与我下一盘棋,恰好我对罗浮棋局略知一二。”伶舟笑吟吟道。 “呵呵,甚好。”景元同样报之一笑。 罗浮棋局…一语双关么? 他也不废话,立刻起局。 棋盘立成,景元礼貌伸手示意。 “来者是客,伶舟先生,请——” 伶舟双指在棋子上空悬着,似是在思考首动什么棋。 几秒后,轻飘飘落在士上。 景元双眼当即眯起。 不过伶舟没有按照预想那般执棋,而是更换到相,挪到车前方。 古怪的首动棋,放外头必定会被认为瞎玩。 然而景元眼球转动,朴实无华地选择先动边卒。 不难发现,两者都不遵循常规套路。 伶舟接着跳马。 景元不为所动,继续走卒。 伶舟不动任何一兵,马总共跳出四步,抵达敌方双卒中央。 再有一步,即可跳至象前,威胁将。 可景元仍旧不为所动,一味走卒。 关键是,他明明有机会吃掉伶舟的兵,却始终不动手,无意义地在边界左右横移。 若是外人看见棋局,恐怕都会傻眼。 不是,马都在将军了,不防等输吗? 可景元还是没有。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伶舟也没有再动一步马,而是走了两步炮,威胁景元的象。 这不挪到中央将军的? 终于,景元不再走卒,挪士挡在将前方。 首个出局的棋子终于出现—— 伶舟走炮吃掉景元的象,由于景元先一步挪走士,并未被炮将军。 “有意思。” 景元下巴搭在手背,盯着那个炮陷入沉思。 至于思考什么,除开伶舟兴许无人知晓。 半晌,景元开始走炮。 先走到士的最外顶角,再往下走一步,目的直指伶舟停在双卒中央的马。 伶舟对马不管不顾,像没看穿景元意图似的。 马被吃掉。 “将军好棋,只可惜你的炮子,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炮架……” “没办法,不同时刻不同情景,最好用的棋子有所区别。” 景元轻笑。 “有个架子就能发挥作用的炮,已经是目前最好用的了。” “不是还有马呢?” “哈哈哈,马穿不过严防死守的障碍,不是么?” 伶舟:“倒也是。” 景元:“卒子被誉为最强棋,可若只剩一枚卒子,无法一举定乾坤,士与象,又从来都不是主攻。” “景元将军倒不必悲观,你可以走车。”伶舟漫不经心一笑。 景元:“轻易走不得,得考虑车无轮,马无缰的绝境呀……” “哎,那只能怪将军魄力不足,没出息。” “哈哈,说得很对。”景元哂然。 罗浮目前困境,可不敢轻易做出魄力十足的决策。 伶舟:“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讲。” “有道是——棋盘上抽掉对方半数进攻棋子便算大胜,红尘中却不知要剜下多少肝胆方能破局。” 说到这,伶舟抬起车,击穿景元的炮棋。 “眼下棋局远未到结束之时,可我相信,将军对结局孰胜孰败,心中有着一份判断。” “难说,拭目以待。” 似是因为炮被吃掉,景元终于开始执起从来没动过的车棋。 没人能想到,两人一盘棋下了半个多系统时都没结束。 彦卿从眩晕状态苏醒,恢复了不少,火急火燎赶回神策府。 看到两人竟然在下棋,脑袋上冒出好几个问号。 他放轻脚步走近,扫视棋盘。 闲暇时经常与将军对弈,故而对棋局颇为熟悉。 可眼下的局势,看得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谈双方将与帅,无论伶舟还是景元,所剩棋子都不多了。 伶舟残存一兵一车一相。 而景元,只剩一卒一车。 彦卿陷入思索。 将居左中位,孤家寡人,与右中位的敌兵形成牵制。 谁先主动进攻,谁就会被后者吃掉。 一卒一车全在敌方地盘,一左一右,把伶舟的帅卡在右士位。 伶舟的相坐镇中央跳点,身后是敌方无法后撤的卒,车停于帅的左外线。 双方总共七枚棋子。 伶舟只要把车移动到左士位,即可对景元左中位的将形成威胁。 可真这么走的话,景元大可挪动象身后的卒,拦住车的进攻。 伶舟敢用车吃掉卒,就势必会被与卒处于同条战线的车,来个同类相食。 于是乎,伶舟不想车出局,就只能退守。 那么,景元也可以依葫芦画瓢,让卒退守原位。 至于伶舟想用车越过双界,直指敌将,那也是无用功。 光凭一兵一车,无法对将形成绞杀死局。 好像…无解了? 第159章 长生不老残局,景元的惊叹 景元注意力离开棋盘,转到伶舟身上。 “没想到,是个僵局。” “是啊,僵局。”伶舟抬头,对上景元目光。 见两人皆是噙着一抹笑意对视,彦卿摸不着头脑。 不是应该用和局称呼更好? 等待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将军,先生,你们貌似和局了,为什么不重新起局决胜负?” 两人不语。 氛围逐渐变得古怪。 直至彦卿快忍受不了时,伶舟率先有所动作。 “彦卿小兄弟,朋友托我带的话已经诉诸景元将军,多谢你带我走VIP通道。” 他放下手里始终捏着的那枚出局车棋,却悄然藏起一枚马棋,起身拍拍彦卿肩膀。 “接下来,我该去找另一位故交咯,再见。” “诶,你们不先分胜负吗?” 伶舟身形顿住,意味深长道:“要分胜负的,可从来不是我与景元将军啊……” “……” 这…? 彦卿再次丈二和尚,满心不解地目送伶舟背影消失。 “将军,我刚刚不在的时间,发生甚莫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与伶舟先生相谈甚欢。” 景元盯住棋盘外,伶舟最后放下的那枚棋子。 “那为什么不决出胜负,和局最没意思,也不痛快,我没明白伶舟先生走前那句话。” 要分胜负的从来不是他和将军? 可将军对弈的人,分明就是他啊。 “彦卿,可认识这盘棋的残局?” “这…彦卿愚钝,并未见过。” “此残局,名为长生不老。” 景元舒展开眉心,娓娓道来。 “此类和局,通常呈现无限循环的特征。” “双方棋子互锁牵制,任何一方试图打破平衡,都会导致自身陷入劣势。” “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哈哈哈哈,彦卿,你可明白?” “还是不明白……” 彦卿感觉大脑在左右互搏。 他只能想明白长生不老的粗浅含义。 不就是长循环无果? 双方棋子仿佛获得了永恒的生命,除非一方主动求输,否则谁都无法落败。 景元笑而不语,心绪却飘得深远。 人生如棋,墨守成规的罗浮…不,是整个仙舟联盟,又与此局何异? “不明白没关系,说说你遇上伶舟的过程吧。” “喔,我是在流云渡与他相遇的,那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白发女剑士,名叫镜流……” 谈及正事,彦卿显出几分干练。 将整个来龙去脉复述清楚,对于自己吃瘪的结果,倒也没有添油加醋与掩饰。 说完,彦卿捎了捎头。 “那个…将军,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可若是放着那个刃不管,我实在无法心安。” “您说,我还要继续去追捕他吗?” “去,为什么不去?” “噢噢,彦卿遵令,不去就不…呃,啊?” 彦卿呆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将军竟然叫他去? “你没听错,本来呢,我肯定不建议你去的,可你这次回来心态改变不少,懂得谨慎行事,为师自然没理由不支持你。” 景元笑眯眯道。 彦卿双眼一亮,垂首抱拳。 “得令!彦卿一定不负将军重望!” 说完就准备开冲。 “慢着。” “将军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把你的书带上。” 景元将那本事关两位星神的隐众雅作,递向彦卿。 看清递向自己的东西后,彦卿猛然打了个激灵,两眼一黑。 再对上将军那似笑非笑的神色。 ——丸辣!!! 定然是刚才吐得找不着北时,不小心从身上掉出来的。 往大了说,这可是亵渎帝弓司命的邪物。 “将军…我可以解释的……” “不用解释,你有追寻新事物的兴趣,我很高兴。” ??? “…我过几天的训练,不会增加好几倍吧…?” 彦卿咽了口唾沫。 他不确定将军在说反话还是真话。 “怎么会呢。”景元失笑,“记住一句话,彦卿。” “将军请讲。”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昂?”彦卿一愣,旋即应下,“是,彦卿谨记在心。” “嗯嗯,去吧。” 彦卿离去,景元重新看向棋盘,不由心生感慨。 好厉害的人物。 虽说从头到尾没有表明身份,可不难猜出来历。 应该也是星穹列车一侧的无名客。 至于立场…… 景元微笑着拿起伶舟放下的那枚棋子,回顾整个棋局。 “走相起步,对应内部塑造乱象的叛徒,应是指突然封锁的丹鼎司洞天、药王秘传……” “马则是出现在罗浮的星核猎手……” “炮么,将星核带入罗浮的人?” “我的炮以律令为架,将星核猎手抓捕,而后,委车吃掉最后一只马……” “伶舟丝毫没有救马的意思,说明马是烟雾弹,与我所想不谋而合。” “而他开炮吃掉我的象…唔…寓意暗箭击穿内部,通过药王秘传打开一个缺口……” “至此,在我地盘的炮棋,含义已被敌方同化。” “伶舟只驱车吃炮,又与星核猎手的潜在打算相合,暗指列车是此劫关键……” “命运奴隶的阳谋剧本么,呵呵。” 车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星穹列车,阿基维利的虹车,正对应伶舟执掌的红车。 至于自己手中的黑车—— 回想不久前,拐着弯让星三人帮忙搜捕卡芙卡的决策,景元心底闪过惊叹。 难怪伶舟任由自己的车,吃掉夹在卒子中间的马。 他竟然连这一层都预测到了么? 自己手中只有马可用,也就是彦卿等绝不会背叛之人。 可他们无法破局,最终都会置身局外。 景元不禁怀疑,伶舟是否能洞见未来,掌控着比仙舟联盟还强大的卜算能力? 仅仅一盘棋局,便将他心中大部分疑惑的点一一解开。 其心计之深,堪称此生所见之巅。 如果这样的人与仙舟为敌,可谓寝食难安。 还好,还好。 要是符玄有这样的能耐,他巴不得立刻卷铺盖退休,让出将军位子享清福。 哎,哎…… 想到罗浮可能不甚光明的未来,景元忍不住连连叹气。 第160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走出神策府,伶舟在繁华街道悠哉闲逛,尝试联系丹恒。 不出所料,显示信息发送失败。 也罢。 该遇到时总会遇到。 他取出从神策府取走的那枚马棋,看向底部。 那里写着一个地址。 只要到那儿等待,就能够与先下车的星三人会合。 伶舟思考时机是否合适。 罗浮目前处境可切入的点不多,但至少有,那就是药王秘传。 早在开星槎前往神策府途中,伶舟就把药王秘传的叛乱的动机,猜出个大概。 停下脚步,眺望远处矗立于云海中的神迹—— 一棵看起来死气沉沉,却又保留诡异生机的树。 药师赐下的神迹,建木,一眼便可认出。 根据从紫桂处得来的情报分析,药王秘传魁首命令莳者前往的那个洞天,多半与它有关。 星核、未知令使、背叛罗浮的药王秘传…… 三方必然存在关联。 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推测:未知令使将星核带入罗浮,就是找的药王秘传魁首。 关于令使的派系,伶舟有过许多假设。 存护没可能,一门心思都在公司与琥珀王身上。 记忆是史官,且存在特殊,力量自成体系,打建木主意得不到半点好处。 忆者最想要的,还是宇宙间人与物珍贵独特的记忆。 同谐常态没有人类令使,排除。 虚无,O.0 神秘,没那能耐混淆星神赐下的神迹,属于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终末,连他都从未见过终末令使的存在。 艾利欧是不是,不好说。 除开上述,只有丰饶、智识、欢愉,还有毁灭的令使,可能会打建木主意。 丰饶不必多说。 智识里有不少疯子,天才俱乐部成立至今,每位天才的诞生,他都知晓。 活得久的好处之一,宇宙很多大事都有少许印象。 某些天才可不一定走在善序。 为了所追寻的东西,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天才们或许能解开许多未解之谜,却唯独对星神存在的秘密,只能观到冰山一角。 星神造物,恐怕没有一位天才不好奇。 这就是智识令使的动机,甚至不一定是令使。 部分天才有这个能力。 黑塔肯定也好奇,但她已经是天才里,相对而言比较正常的人了。 与仙舟为敌这种事,黑塔不会做。 阮梅可能性有,但很低很低。 除她之外,就是原始博士等一众恶名昭彰的家伙。 其中有几席被敕妄令使逮住审判,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伶舟自己,也击退过干出惨绝人寰行为的原始博士。 只不过那一世,他的身份并非令使,而是某片星系的守望者。 目前闻名寰宇的智识天才,大多收敛不少。 至于最特殊的那个波尔卡·卡卡目,对这些没兴趣,无需怀疑她。 巡猎的神命途虽狭隘,可不代表仙舟联盟弱得到哪里去。 波尔卡再疯,都不大可能盯上罗浮的建木神迹。 剩下欢愉令使…就更不必说了。 只要想,有什么事不敢做。 哦,他自己除外。 “官人,你想做任何事也可以放手做的,人家会罩着你哒~~” “那我找IX唠嗑唠嗑?” “你干嘛,嗨嗨哎唷!”阿哈差点没跳起来,“唯独这件事不行!” “那我火力全开,释放天悯令使的虚数波动,怎么样?” 以目前收集到的信仰值,足够坚持一段时间。 阿哈红温。 “这件事也不行!” 伶舟笑了。 “那还有什么能行?” “嘤嘤嘤,只要达令不在这两件事上故意作死,阿哈什么都听你的,也什么都愿意做的~~” 伶舟笑容变凉,带着几分嫌弃。 “那就先把什么都愿意做这话收起来,你又不是宇宙混沌初开的古神。” “你不过是一个后晋星神,有什么资本说出这句话?” “什么都愿意做?你这家伙,真是满脑子都只想着你自己呢。” 阿哈已冒烟。 不过当祂看见伶舟那张嫌弃脸,烟没了,吐出舌头变成潮。 经典emOii红脸舌头表情.ipg。 “人家一直想看到哥哥这副表情,这副看垃圾般看着阿哈的表情,呀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欲求不…啊嚯——” 阿哈中了一击蓄意轰拳。 拍走烦人苍蝇子,伶舟重新远眺建木,思索最后一个派系。 毁灭。 多是一群脑子不太正常的滚刀肉。 纳努克赐予的力量,本身就足够强大。 打建木主意,一般而言属于多此一举。 不过,将毁灭令使作为备选嫌疑人并非不可。 嫌疑最大的派系,丰饶。 令使可不是烂大街生物,更不是只要诞生一个,就会满宇宙皆知的。 阿哈可能知道。 但—— 不会有人信阿哈吧? 不会吧不会吧? 敌在暗,想从令使这条线索切入,显然不太可能。 星核猎手又是烟雾弹,就只剩药王秘传。 不过那位紫桂兄弟,貌似还没有开始行动。 “这位异邦的客人,你渴望长生吗…?”压低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伶舟转身,打量看向自己的持明男人,并收起脸上不宜显露的表情。 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但…伶舟心底不禁对罗浮的现状抱有几分怜悯。 人家都敢当街找目标了,还是神策府所在的长乐天洞天。 哪怕星核爆发,大批云骑外出远征导致人手不足,这方面的管辖也不该如此松懈吧? 还是说,忽略了灯下黑? “I Crave pOWer!” “……”绿芙蓉差点被呛住。 有联觉信标,他倒是能听懂伶舟话中之意。 可这答非所问啊。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渴望长生对吧,毕竟长生不老也是一种力量!” “NONONO,我渴望纯粹的力量,战斗,爽!” 伶舟拳头伸到脸前,骨节发出清脆响声。 绿芙蓉:“…呃,兄弟,你还真是个…个…人才!” “只要获得长生不老的力量,你才能变得更强大,迎接更多战斗……” 瞧伶舟露出意动的神色,绿芙蓉眼神一亮,循循善诱。 “兄弟,如有意愿,可否来这边谈话?” “彳亍。” 第161章 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兄弟是个明白人……” 带伶舟寻了处偏僻场所,绿芙蓉先是警惕扫过周围,旋即压低声音。 “在获得绝对的力量前,你一定会渴望能永远活下去的,对吧?” “可惜仙舟联盟不在乎短生种的福祉,他们固执地禁绝走向长生的光荣之路。” “呵,多么可笑与自私,身为长生种却阻止他人长生,令人不耻……” 伶舟抱着膀子:“SO?” “我叫绿芙蓉,此番来到长乐天,就是希望能够邂逅到像你这样的有缘人,和我同登长生仙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坑蒙拐骗,别看我是个外乡人,就觉得我好骗。” 伶舟表面警惕,实际憋笑。 同时,思绪不由自主飘向遥远的过去。 银河长生种千千万,仙舟联盟这丰饶一脉,都算是偏下等的一类。 寿限虽理论无限,可大多不出千年,便会迎来魔阴劫难。 相比丰饶赐予的长生,天悯无疑是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 然岁月迢迢,直至殒落,天悯星神都仅对天羽族赐下过长生之祷。 以祂的理念,寻求不死者,本质上是在追寻心中的渴望。 他们有着极为明确的目标与动力,无需悲悯。 天羽族不同。 生来就走在燃烧己身,成全他人的宿命中。 自从能力暴露之后,打天羽族主意的势力派系不知几何。 短短不过十数年,便近乎灭亡。 不…准确说,灭亡过一次。 是炁渡下神辉,在天羽族残存的因果序列彻底消散前,将之全部溯回重启。 而他伶舟,就是仅剩因果序列中,唯七的胚胎之一。 后来这七个胚胎成为天羽圣使,负令使之力代行炁的意志。 从这一刻起,天羽族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在炁的庇护下,若不燃烧身心,可以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永世长存。 代价只有一个—— 天羽族再也无法增添人口。 伶舟猜测,那或是与均衡星神互的交涉结果。 并非说失去繁育能力,而是想要诞下新生命,需有人踏入归眠的长夜。 也并非所有天羽族人,愿意过上永生不死的生活。 恰恰相反。 人们感激炁的赐福,愿以天羽族与生俱来的奉献能力,辅佐天悯为需要的人降下悲悯。 大部分人若在500岁左右,仍未抵达身心燃烧的极限,便会主动踏入长眠,结束一生。 只有七位天羽圣使例外。 后来炁殒落,便再无例外。 哪怕后世亲自历经亡族时代的伶舟,都需要进入轮回。 ——他的因果序列无限循环。 也正是炁殒落那日,天羽族方才明白,天悯之神为何会选择他们。 绿芙蓉见伶舟沉思半晌不出声,还以为他心怀谨慎,仍有顾虑。 “我向你,向慈怀药王发誓,绝无坑害你的想法。” “我们可都是老实本分的五星好市民啊,只是比其他仙舟住民,更忠实于内心渴望而已。” 伶舟收起思绪,脸上涌出最后的慎重与狐疑。 “非亲非故,你们居然有那么好心?” 绿芙蓉:“哎唷兄弟,你可知丰饶星神,我等信奉的慈怀药王?” “祂是有求必应,心系宇宙苍生于水火,不忍众生衰亡与病痛的神!” “我们追寻祂的理念,又怎会不好心?” “搜嘎。”伶舟恍然,似乎信了,“那有劳芙蓉兄领一程了。” 绿芙蓉暗暗一喜。 “跟我来吧,附近耳目众多,此处随时可能来人,不宜久留。” 伶舟跟在绿芙蓉身后左拐右绕,进入一户庭院。 院子里,还有几个人。 大多没什么特别,唯有一人身穿云骑军的盔甲,连武器都未曾离身。 初见,伶舟没多想,将对方认作了仙舟叛徒。 不过当成没看见,显然不符合异邦人的作风。 毕竟,没有异邦人认不出入关时负责检查的云骑军。 “为什么有个云骑军在?” 他故意问道。 绿芙蓉摆摆手。 “兄弟莫担心,他跟你一样,都是接受考验的人。” “考验,先前怎么没说有这玩意?” 瞧出绿芙蓉眼底藏起的的神色,伶舟表面满口疑惑,内心暗自嗤笑。 这套路老经典了! 先引人上钩,到地方后能装就尽量继续装,没法装再上棒槌和萝卜。 小东西,不会真以为我是会被传销头子坑蒙的大傻13吧? 演给你看,逗逗你的呀。 “令诸所求,必有所得,慈怀药王心胸宽广,从不拒绝任何人的祈愿。” “所以,我们药王秘传的入门考验,也不会太刁难人。” “啊,忘记正式向你介绍,组织的名称就叫药王秘传,而我,正是药王秘传的莳者。” “想要获取长生之法,得先经历小小的考验,成为一名莳者。” “随着药王秘传壮大,不可避免引起那些妖弓信徒的注意。” “我们也只是小心行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还请伶舟兄弟见谅。” 伶舟点点头,撸起衣袖,看起来迫不及待。 “考验内容是什么,很急,抛瓦…我需要更多的抛瓦!” “哈哈哈……” 绿芙蓉爽朗大笑,取出一本小册子。 “简单,只要将这册《千手慈怀药王救世品》抄写七百遍,让兄弟姐妹们相信你的诚意。” “抄完之后,你很快就能成为一名莳者了。” 伶舟:“笔来。” “都给你准备好了,传统的仙舟笔墨纸砚,书写流畅,符合人体工学……” 绿芙蓉嘴唇勾起。 “别说抄写七百遍,就算是七万遍都不会觉得累,别露出怀疑的眼神,我当初就抄了七万遍。” “你问问这个抄完七百遍的云骑,问他累不累。” 闻言,伶舟转动视线。 云骑:“…一点都不累……” 得。 伶舟在书桌前坐下。 别误会。 他才不可能抄这劳什子慈怀药王救世品。 给这里的家伙来点致幻药物,比什么都好使。 于是,绿芙蓉几人眼里的伶舟,正搁那规规矩矩抄写药王秘传大经。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间中了毒。 见伶舟‘抄’了大致有两遍,绿芙蓉等人悄悄离开院子,紧闭大门。 云骑见状,目光闪烁片刻,悄悄向伶舟打了个手势。 “别抄了老兄…过来…快!” 第162章 大傻春 伶舟充耳不闻,继续‘抄’经文。 后方,偷感十足的云骑见他抄了七八次,终于忍耐不住。 不是大哥,谁教你这样追求长生的? 这外乡愣头小青年可真的是…… 让人无语。 哦不对,这位不是追求长生的求药使来着,而是有将军大人认证的贵客。 “哥儿,别抄了别抄了,你怎么就抄上瘾了呢,我来替你抄完,拜托你帮忙望风!” 云骑一把夺过伶舟手中的笔。 趁外头那些莳者不注意,奋笔疾书。 那书写速度,看得伶舟一愣一愣。 快。 真快。 这云骑哥们难道真抄过七百遍? 虽说小册子里的经文总共就那么几行,可真要抄完,也有个四千多字了。 十几分钟左右。 “好了好了,可算把这玩意抄完,你看字迹模仿得有没有问题?” 然不等伶舟开口,他继续说道: “哥儿,我认得你,你是景元将军的贵客!” 伶舟:“井园是谁?” “嗐,还能是谁,我们罗浮的将军啊!” “竟然被认出来了吗,看来我没得选了,一不做二不休,定要杀你灭口。” “别别别——” 云骑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忙低声解释。 “我是来卧底的,卧底!跟你一样!” 伶舟挑眉。 他算卧底吗? 唔…好像算,那没事了。 为什么这人会认识他,应该是景元向部分云骑同步了自己的信息。 譬如画像身份之类。 不愧是神策将军,有些事情哪怕不暗示,也能及时意会,跟上他的思路。 没人说底牌一定得藏着不漏人。 恰恰相反。 大摇大摆露在外头那个,反而更适合作为出其不意的底牌。 这不,大部分云骑或许都收到了通知信息。 伶舟猜测,景元还可能利用他放长线钓鱼,看云骑内部有无对他特别敏感的存在。 利用得好呀将军。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下盘棋之后无声胜有声。 好处这不就初现端倪了么? 经景元打过招呼,大部分云骑认得出他,做很多事都会方便许多。 “将军不久前传来一则有关你的情报,令云骑不论看见你想做什么,都尽量配合。” “若是做出敏感行为,就权当没看见……” 云骑这番话,验证了伶舟猜想无误。 “我是长乐天卫戍区的云骑大春,巡逻时见到那个绿芙蓉一直鬼鬼祟祟,便悄悄上前偷听。” “没想到那厮竟宣传一些离经叛道的思想,这才装作对云骑制度不满,跟过来准备卧底。” “刚来就被怀疑,费老大的劲儿才勉强让那些家伙相信,我是真心想加入药王秘传的。” 伶舟表情一言难尽。 “换做我是药王秘传一样得怀疑你,好歹先把军装换掉。” “嗐,我寻思着像这样的邪恶组织发展线下,应该需要有成员在执法队中拥有影响力。” 大春一副我认为这样没毛病的表情。 “所以我直接穿军装找上门,你说,这是不是充分洞察用户需求?” “呃呃…一半一半吧。” 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啊?一半?” “没事,目前不用在意细节。” 换个疑心病重的,估计会勒令他去宰一个云骑证明证明忠诚。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看…… 绿芙蓉那伙人,明显将大春当成脑子不太好使的二蛋了。 大傻春有大傻春的福气,你就说有没有成功误打误撞吧? “嘘——说话小声些,哥儿!” “我在你眼里应该是短生种吧?” “您是将军贵客,这叫尊称,长不长短不短的不重要。” 大春偷瞄大门一眼。 “那帮家伙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被他们发觉咱俩是卧底,一个都跑不掉。” 伶舟摸了摸下巴。 大春呀大春,你难道不觉得,人家从来没信任过你? 要会察言观色啊亲。 绿芙蓉虽说面部表情管理能力不差,可却瞒不过他。 他都尚且会被怀疑,更遑论一位云骑军? “先说好了,我帮你抄完七百遍经,待会儿求你帮忙打个掩护,我必须要去神策府报信!” 伶舟随意点点头。 不就是掩护,简单。 服务绝对简单直接,包满意的。 “没问题,不过大春兄,你再帮我多抄八次经文。” “为什…噢噢,我懂了!超出七百次更显虔诚是吧,哥儿你真聪明,不愧是将军大人钦定的贵客!” 大春再次奋笔疾书。 伶舟莫名的眼神一闪而逝。 他能说之前被看见抄七八次经文的过程,只是你的幻觉吗…? “好了…你去找那家伙交差。” 伶舟笑眯眯拎起大傻春代替抄完的经文,转身后来了个川剧变脸。 满脸的急不可耐拉开院子门。 “抄完了,可以让我加入了吧?” 绿芙蓉愣了下。 “那么快就抄完?拿来我检查检查…嗯…咝…还真抄了七百遍!” “真是又快又好,呵呵呵呵…看来你还是颇有仙缘的嘛。” 伶舟:“那我现在成功加入你们了,来吧,快给我抛瓦!” “莫急、莫急,入门试炼分两步……” 绿芙蓉脸上闪过诡异。 “你和那位云骑已经完成第一步,这第二步嘛——” “别废话行不,快说。”伶舟脸上只有一个字,急。 比急急国王还急。 绿芙蓉眼神一冷。 “很简单,请二位在此决斗,活下来的人就可以正式成为一名莳者。” 大春双眼瞪大。 “先等一下!别啊,我是为了免除长生病才来的,又不是为了寻死,之前你可没说要死斗!” “不决斗也行,但那样,就不能放你离开这…啊?” 绿芙蓉突然傻眼,其身后人,个个都陷入瞠目结舌的状态。 他们都看见,伶舟毫无征兆抽出大春腰间长刀。 一刀—— 把大春脑袋斩了下来。 大春血溅当场,就这么惨死在众人眼前。 “这样就不用决斗了吧?” 伶舟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表面温热的血液。 那般变态神色,看得绿芙蓉等人背脊暗暗发寒。 好个狠辣的外乡人! “很好…很好,我们药王秘传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宣布你正式成为一名莳者,给自己取个代号吧。” “白鸮。” “哈哈哈哈,没问题,好名字。” 第163章 不可多得的人才 绿芙蓉心情大好。 “白鸮,你把这家伙宰掉,倒算是件好事。” “这家伙,穿着云骑制服就跑来说要入我教下,说话还没头没脑。” “要是决斗让他赢了,我还真不敢立刻确认他是否可信。” 瞥了眼地上的脑袋搬家的尸体,绿芙蓉一挥手。 “紫菊,蓝桃,找地方处理了这个云骑。” 伶舟伸手制止。 “这个我在行,让我来。” “哦?你在行?怎么个在行法?” 伶舟取出一瓶漆黑液体,打开盖子滴在尸首表面。 诡异一幕浮现,触及漆黑液体的尸首,如同坚冰落入岩浆,迅速溶解。 短短几秒内就成了一滩水。 绿芙蓉吸了口凉气。 连长生种尸身都能融掉的液体? 牛13啊兄弟! 看向伶舟的眼神,那是越看越欢喜。 “好好好好好,你可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本来还寻思,我们兄弟姐妹几人在长乐天传教数日,可能已经引起猎狗们的注意……” “现在有你这手毁尸灭迹的绝活,杀个人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那么,这就当做是你为组织完成的第一件任务,你做事积极,我会和上面如实汇报的。” 伶舟:“这样就能得到长生之法了?” 绿芙蓉勾出笑容。 “别急,你想要的东西,很快就会给你……” “为避人耳目,我们先分散离开,你拿上这枚玉兆等消息,稍后在别处汇合。” 绿芙蓉带人快速离开。 他不是看不见伶舟脸上的不耐。 但没关系,越迫不及待,说明越做不得假。 没有人能轻易忍下致命诱惑,那种表情骗不到人。 为了长生,为了追求力量,二话不说就杀人的家伙,说明欲望非常之大。 欲望越大,越容易拿捏。 绿芙蓉在想什么,伶舟心里跟明镜似的。 演给你看的呀,傻孩子。 你猜猜,为什么假面愚者都不敢在我面前卖弄演技? 伶舟掀起嘴角,将手中大刀精准甩回大春腰间刀鞘。 随之,呼风操控他的四肢离开此处。 什么一刀砍下大春脑袋,不过是绿芙蓉等人看到的幻觉。 想要对这些人下毒,伶舟有无数种方法。 实际,大春仅仅是被他肘晕,免得发出不该发的声音。 将大春带到远离作案院子的另一处偏僻之所,伶舟这才弄醒他。 “睡得好吗大傻…大春。” 大春看着视线里那张脸,迷茫眨巴几下眼睛,后知后觉回神。 他差点没跳起来。 “我睡着了?!” “对。” “我怎么会睡着的?”大春左右张望,见不在院子里,更迷茫了。 伶舟:“因为我想让你睡着。” 大春:“……” 当意识越来越清晰,他心中有了个猜测。 伶舟还当他想到了自己方才那么做的理由,心底涌出一丝小小的歉意。 原来你不傻,对不起,大傻…咳,大春。 “哥儿,你是不是把他们都鲨了?” “???” 伶舟眼角一抽。 怪我,不该抱有期待的。 算了,你还是叫大傻春吧。 “别问,只管回神策府跟景元将军报信,就说我成功混入药王秘传了。” “好奇心的猫爪会挠死人,哥儿你就告诉我呗……” “他们以为我把你偷袭致死,然后我说自己能处理你的尸身,就那么简单。” “就那么简单?” “骗你的,其实你中了我的奇门剧毒,再有十息,你就能看见你的太奶了。” 伶舟笑成眯眯眼。 “果真吗哥儿,我没能在太奶走的时候见她最后一面,这事一直是心中的遗憾!” 大春脸上颇为激动。 伶舟嘴角笑容僵住。 这朵奇葩是怎么成为云骑军的? 要是遇上真正心狠手辣的家伙,估摸着绿芙蓉等人看到的幻觉,就不是幻觉了。 “见完太奶就赶紧滚去干你的正事,告辞。” 伶舟挥袖将一股幻香灌到这家伙脸上,随后抬脚就走。 大春抱住树干跪下,痛哭流涕。 “呜呜呜呜呜…太奶,太奶哇!” “我对不起您哇!” “我不该将您和小叔做健身运动的事告诉太爷爷!那样太爷爷就不会堕入魔阴,也不会错手把你……” 伶舟:“……” 喏。 这就是长生种。 活得太久,容易丧失自制力与控制情绪的能力。 渐渐忘记快乐为何物,阈值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越需要刺激的东西。 说句不好听的,背德瞎搞其实都算小儿科级别。 不信? 此事,在短生种三哥中亦有记载。 那一日,巨蜥终于回想起被支配的恐惧…… 天羽族为何大多不愿活过五百岁,少部分人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了无生趣,何苦执着。 不如体面放下所有,在众人的簇拥下,不留遗憾地离开。 思绪扯远了。 接下来,伶舟安静等待药王秘传的人联络。 没等多久。 不到半个系统时。 伶舟前往绿芙蓉指定的接头位置。 “你来了白鸮,上头听说你的事后,非常赏识你,接下来有个重要任务,你可得好好表现。” 绿芙蓉取出一纸信笺,不忘画大饼。 “只要做成,你马上就能得到渴求之物,也就是能让你踏上长生的神药!” 伶舟脸上闪过贪婪,舔了舔唇。 “很好,不论什么任务,我都会完成。” 绿芙蓉满意点头。 “你有这份心就好,上头念你是新人,不会给你太大压力。” “就算没完成,我们也有信心处理好后事,放心大胆做。” “记住别留下痕迹,懂我意思吧?” 伶舟咧嘴一笑,透出几分嗜血与邪异。 “当然…那种液体我还很多呢……” “哈哈哈,我果真没看错你!” 绿芙蓉拍拍伶舟肩膀,随后递出一柄寒芒闪烁的短匕。 “你如今刚入教,还未显露药王相,有把趁手易藏的兵器很重要。” 伶舟随手接过,看完信笺中的指令与任务坐标,转身就走。 “等等——”绿芙蓉叫住他。 “怎么?” “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选你一个新人来做这件事?” “难道不是因为我实力强大,身手不凡?”伶舟歪嘴。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去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 伶舟行动之际,另外一边的星三人也没闲太久。 稍作休息后,便动身找到停云。 第164章 立大功 跟停云抵达轻雨浥尘客栈,做搜捕卡夫卡前的最后准备。 而在玩家视角中,到这幕之后尝试联系丹恒。 结果当然是联系不上。 大多玩家没多想,不料镜头切回了列车,看到姬子去找丹恒谈话的过程。 两人交流有关星核猎手的情报,丹恒终于得知刃的存在。 他不惜违背罗浮的禁令,走下列车重回故乡。 米游新玩家还好,有过前作游玩经历的,看到丹恒这条线遇到的角色后,不少都打起了问号。 瞧瞧遇到谁了? 一个是被削弱的素裳。 一个是瓦尔特看了会PTSD的罗刹。 阿弦早就知道这段剧情,是少数没什么特别反应的老舰伥。 随后,情绪开始复杂起来。 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就跟直播间观众先前说的那样,既想要伶舟来罗浮,又不想他带伤参与开拓之旅。 “丹恒下车剧情和内测一样,看来脑公大人真的被ban了……” “我之前以为他和仙舟有点关系,毕竟是国风角色嘛,到罗浮应该能解开部分身世。” “可惜,可惜……” “哎呀,谁不知道他是天羽族,我嘴里的身世,是指他失去的记忆和过往经历。” “目前只知道天羽族有伤害转移的治疗能力,别的你们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有翅膀,能给别人飞,掌握风元素,自己有多种起飞手段。】 看到这条弹幕,阿弦气笑了。 这帮家伙是会说废话的。 “接下来是孩子找妈妈的剧情。” 停云找来谛听,调试它闻气味和找痕迹的能力,并以身作则,用自己作为目标。 星:「那么大块区域,这小东西真能找到她吗?」 三月七:「也许该相信相信仙舟人的高科技?」 星:「失策,早知如此,应该把你设定为谛听寻找目标的。」 三月七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为啥要用咱当目标?」 星露出屑屑的滑稽脸,不着痕迹离开三月七两身位。 「因为我们可以整一个谛听回列车啊,以后开拓之旅找不到失踪的你,它可不就有了用武之地?」 「好主意,但本姑娘觉得,还是你比较容易失踪一点。」 「诽谤,你看我多么乖巧懂事听话,从不乱跑。」 「看吧杨叔,她就是这样,心好累。」 开拓不易,三月叹气。 「还从不乱跑,别当大家不知道你的奇葩爱好与光辉事迹。」 星:「…我们还是去找停云小姐吧。」 瓦尔特:「谛听停下了。」 三月七:「是停云小姐的痕迹消失,还是谛听功能失灵?」 星:「就不能是找到她了嘛?」 三月七给了她一记白眼。 「你看这港口周围哪里有停云小姐的身影?」 「眼见不一定为实,天知道那大狐狸有没有使用什么光学迷彩技术,或是整了些高科技藏身法……」 谛听忽然汪汪一声。 三月七眨眨眼,翻译道:「喔,它说港口风急,要用气味追踪可不容易。」 「你是怎么听懂的?」 ②「它只叫了一声,哪来那么多话?」 三月七:「美少女和可爱小狗之间的心灵感应,你听不懂,哼哼,就说明你不是美少女~~」 「要是伶舟在就好了……」 ②「既然气味追踪不可用,那我们就人力找呗。」 嗯哼? 阿弦双眼冒光。 星双肩耷拉下来,有气无力道:「找来找去忒折磨人,要是伶舟在该多好呀……」 三月七露出不解的表情。 「找人跟伶舟在不在有啥关系,他擅长的是跟坏家伙勾心斗角啦。」 瓦尔特欲言又止。 他能说,伶舟其实也很擅长寻找蛛丝马迹,洞穿藏在深处的细节吗…… 「怎么没关系?」 星摊开双臂,感受港口吹向面门的风。 「伶舟能控风啊,让他把附近的风停下,谛听不就能继续工作了?」 「对哦…!」三月七恍然大悟。 想念腹黑医生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跟仙舟罗浮相比,雅利洛的遭遇都变得热血有趣了起来。 瓦尔特:「四处找找吧,看看周围有没有停云小姐留下的痕迹。」 …… 伶舟突然打了个哈欠。 “谁在念叨我?” 他没多想,抽出信件内的小纸条。 随意瞥一眼,略微思忖,还是选择拍下内容发给景元。 小人情也是人情。 把纸条重新塞回去,伶舟立即联络绿芙蓉,说自己完成了任务。 这封信函,由潜伏在药王秘传中,不幸暴露身份的卧底寄出。 内容大部分都是内鬼名单,少部分是近期行动方针。 这些情报对药王秘传很重要,故而绿芙蓉跟他背后的人,才会那么着急。 还真别说,寄信人伪装得很好。 换做绿芙蓉那等货色,根本不可能找到。 可架不住伶舟使用非常规手段。 卡芙卡有言灵术,而他有作为医生、或者说毒师的类似手段。 操控人心在某些时候非常方便,让对方做什么就做什么。 比如—— 将扫描一级警备物件的装置,用在民用寄件物上。 就像是从高空视角俯视迷宫,迷宫里藏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 伶舟只跑了三个鹤运物流快递驿站,就找到了这封信件。 药物无害,又有景元特许,一切合理合法。 大家各取所需,双赢。 伶舟寻思,绿芙蓉肯定不仅仅只让他一个人负责这事。 后者回的消息,证明他没猜错。 【绿芙蓉:那么快就完成任务了?你确定?】 【白鸮:(图片)(图片)】 【绿芙蓉:干得漂亮!立大功!】 【绿芙蓉:长乐天负责人要见你,速来此处(实时坐标)】 伶舟随手拦下一艘计程槎,朝附近飞去。 途中,景元通过手机发来回复。 特意没用仙舟本土的联络型玉兆,为的是掩人耳目。 【实名上网:伶舟先生主动帮大忙,景元感激不尽。】 【瓜来:其实我是被动的。】 【实名上网:那就是被动的主动,仍然不胜感激。】 【瓜来:我看你是还有别的事想求我吧?】 【实名上网: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伶舟,说来惭愧,神策府曾派出去一位线人……】 第165章 诶,寄己刀寄己~ 【实名上网:可现在,那名线人彻底失联,生死不知。】 【瓜来:叫什么名字,我看能否被动得到他的消息。】 【实名上网:…执信,只要有消息,不论生死皆可,好对他的家人有个交代。】 【实名上网:(图片)这是他的相貌。/猫猫拜托】 【瓜来:不愧是神策将军,用人毫不含糊。】 【实名上网:罗浮局势尚未明确,景元实在分身乏术,只能厚着脸皮,多多仰仗虹车的贵客们啦。】 【瓜来:先谈到这。】 伶舟收起手机,神色不变。 罗浮目前固然有许多用得着列车组的地方,但未来有一天,罗浮欠列车的人情始终要还。 和聪明人交流,大家都无需点破,心照不宣。 毕竟—— 他们都大致猜到了星核猎手的核心目的之一。 “先生,到了。”计程槎司机礼貌提醒。 伶舟登下星槎,循着坐标前行。 走十多分钟,抵达目的地—— 一座生意不错的茶楼。 如果你网文看得多,不论江湖武侠,还是仙侠玄幻,大多都有经典桥段。 ——最灵通的消息源:客栈茶楼酒馆之类的地方。 最受大众关注的热点,总是在这些地方流传得最快。 尤其是现在网络无比发达的星际时代,什么类型的热点都有。 本地的、外地的,只要想得到,没有听不到。 “药王秘传的家伙们,倒是深谙灯下黑的道理。” 逆向思维,有时选择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接头,越不容易引起注意。 那—— 不学学怎么行? 想到这,伶舟诡笑着招来一壶酒,一碟茴香豆,一盘鱼生,满脸惬意。 顺带竖起耳朵,笑闻仙舟百态。 简称:吃瓜。 别误会,这绝对不是他喜欢做这种事。 而是打发满足耳边嗡嗡叫的苍蝇阿哈。 当然,阿哈怎么可能放过这等机会? 必然会化身雌小鬼,狠狠挑衅嘲弄伶舟口嫌体正直。 伶舟不语,一味吃瓜。 包熟透的。 “哎哎,昨天你和网恋那个家伙奔现了是吧?” “是。” “跟我比起来,他人怎样?” “大老粗一个,粗到我难受。” “哈哈哈,果然还是我比较温柔体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收收味儿,我不是说他的性格。” “啊?” 啧,悲伤的故事。 科技发达,短生种有的是方式改变自己。 可仙舟长生种就未必了,不管增多少,最终都会复原。 12+的游戏,出现这种段子剧情貌似不太合适。 伶舟在考虑要不要剪掉。 “老哥,最近工作咋样?” “还不错。” “羡慕得要死,我领导天天说我闲,再这么下去恐怕会被炒……” “你不是做网路安全工程的吗,能闲?” “别提了,跟公关狗一个性质。” “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儿?就是有些损……” “你说。” “每天随缘抽个同事给他断网输病毒,或是弄点别的故障,这不就显得你每天都在干活了?” “我勒个…哥儿,你真是天才啊!” “嘿嘿,每天救同事于水火之中,至于为什么会水深火热,别问……” 呐,这个案例就不错。 世界上大多数人同样过得水深火热,这种乐子,多多益善。 符合太空真喜剧的基调。 发够喜剧调味剂之后,再由自己亲自发铣锯。 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如此更容易营造出落差感。 诶,寄己刀寄己~ 就是得苦一苦小三月和星几个了。 玩家眼里是游戏在讲故事,可列车同伴眼里,全都是真实的。 到时候,多愁善感的少女不知道得多伤心。 伶舟边吃瓜,边吃鱼。 消灭大半盘鱼生,还没见着绿芙蓉那帮人。 对此,伶舟心知肚明。 药王秘传的人,正搁暗处观察他呢。 从刚踏入茶楼开始,周围便投来不下七八道隐晦目光。 这也是伶舟为什么悠哉清闲吃东西的原因。 消灭完美食,他才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看了眼时间。 终于,暗处投来的目光陆续消失。 药王秘传能在太卜司推演与云骑追查中发展,至少谨慎这方面做得挺到位,高层人物脑子不算差。 当然,也可能是有人借助了职务便利,才没被逮住。 “白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一个狐人在伶舟对面落座,抽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就这个态度?我吃完你才来,免谈,告辞!”伶舟愠怒甩袖,起身就要离开。 “别别别…白老板,这是我的赔罪礼物,请您给个机会吧,我是真诚心想与您合作的!” 光看外表包装都显得珠光宝气的礼盒,经狐人之手献到桌上。 周围食客听到低声下气求人的动静,不少都习惯性瞥一眼。 打量伶舟片刻后,又收回目光。 罗浮地大物博,洞天与人口无数,什么人都见得到,不足为奇。 “就这点也想打发我,你当我是要饭的?把账结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伶舟抄起礼盒就走,没半分拖泥带水。 “是是,多谢白老板给我反省的机会!” 狐人点头哈腰,掏出玉兆扫码结账,俨然一副谄媚巴结模样。 ‘您的余额不足,无法结清账款,扣除您卡中114万信用点后,待结余款514万信用点。’ ??? 这下好了。 但凡听到这声音的食客,全都把视线挪了过来,情绪各异。 有震惊,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狐人连忙看向菜单,目睹那盘鱼生和那壶酒的名字后,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我*仙舟粗口*的混蛋! 竟然点了镇店名菜与进口名酒! 再一看盘子。 空的。 拎起酒壶,一滴不剩。 狐人表情如丧考妣,阴得难看。 联系另外的人挪款后,终于把账单搞定,噙着吃了苍蝇似的表情,逃也似离开。 周围看小丑一样的眼神,就像根根针扎在身上。 巨让人尴尬与难受。 “白——鸮——!!!” 有人险些咬碎后槽牙。 可是,这跟无辜的伶舟有什么关系呢? 通过药王秘传审查监视,吃饱喝好的他,打开礼盒得到了真正的接头坐标。 当看到绿芙蓉,以及另外几张陌生面孔脸色发黑,有些不善地盯着自己时—— 伶舟那叫一个爽到,暗自冷笑。 消遣小爷,浪费小爷时间? 坑不死你们。 第166章 要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才行 “白鸮,你为什么要…消费那么大?” “大?不就是几百万信用点,组织不会连这点小钱都肉痛吧?” 伶舟一脸诧异的样子,随后眼神掺上淡淡不屑,再到狐疑。 “如果组织资金链紧张,刚才花出去多少,过段时间我双倍补上就是。” 在伶舟没有丝毫破绽的变脸下,绿芙蓉等人脸色一黑。 尤其看到他不屑的眼神,怀疑的表情,更是难看。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什么意思。 怀疑药王秘传没实力! “放心,没有问责你的意思……” 绿芙蓉想板起脸又不敢板,只得强憋着情绪故作平静。 “只不过你未先打招呼就消费那么大一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这有什么?” 伶舟撇嘴。 “越是大摇大摆,云骑军就越不可能怀疑我是组织的人,我想组织里也没几个人敢抛头露面吧?” 绿芙蓉:“……” 伶舟:“我说得不对?” 跟你们学的,不喜欢吗? 嘻嘻。 “反其道而行之,确实是一种大胆的注意力转移法。” 陌生的声音传出。 绿芙蓉连忙转身行礼。 “紫月季大人!” “嗯。” 紫月季淡淡点头,看向伶舟的目光带着欣赏。 “你是化外民,又是我药王秘传的新人,行事越高调,猎狗就越不容易找上你。” “区区几百万信用点,对药王秘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是么?伶舟暗暗勾唇。 就等你这句话。 千万别给机会,否则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连吃带拿。 “考验我那么久,够了没,我这人虽然追求力量,却也不是会被人轻易当猴子的人。” “别因为我是短生种,就随意轻视戏耍。” 闻言,绿芙蓉眉头一皱。 “冷静,白鸮,如今大业当前,组织的大家不过是谨慎行事,更没有轻视戏耍你。” “紫月季大人,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白鸮,是位很可靠的莳者。” “白鸮,紫月季大人是长乐天区域的负责人,你要的东西,他会给你。” 伶舟这才上下打量紫月季几眼。 紫月季并不在意他审视的眼神,“我能看出来,你的确身手不凡。” 伶舟:“可我看你却很弱,感觉打一拳就得躺几天。” 绿芙蓉脸色一变:“放肆!” 伶舟当即抬手给了旁边岩石一拳。 力道迸发间,岩石轰然爆碎,荡起一片尘灰。 突然的一手,看得几个莳者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 这人好恐怖的蛮力。 那种石头材质坚硬,就算能够显露药王相的莳者借助兵器,都难以做到一击彻底击碎。 要是他发展迅速,未来能晋入药王相…… 前途不可限量啊! 绿芙蓉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原本他也只是有几分欣赏伶舟,心底并没有太当回事。 区区外来的短生种而已。 现在,绿芙蓉才发现自己小看了对方很多、很多。 紫月季拍了拍手。 “不错的实力,但我更喜欢你的性格,够自信,只有足够自信的人,才有实现野心的能力。” “那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这样的强者,为什么想成为药王秘传的莳者呢?” 伶舟指向绿芙蓉。 “他说的,得到长生就能追求更多更强的力量,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但说实话,我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被骗了,因为…你们很弱。” 这一次,绿芙蓉几人识趣闭嘴。 反驳不了。 这家伙,强大得不可思议。 绿芙蓉也终于意识到,白鸮并非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武痴。 只是表面给人的错觉而已,实际上颇有心计。 但白鸮越谨慎,他就越不怀疑对方。 只有意图渗透药王秘传的猎狗,才会迫不及待想要加入,不论吩咐做什么都逆来顺受。 白鸮就不一样。 虽说性子狂,但有狂的本事。 驯服得好,必然是组织发展的一大助力。 运气真不错,遇上白鸮赚大发了。 绿芙蓉从紫月季丝毫不生气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不只是他这么想。 紫月季娓娓道:“有些事讲究天分。” “曾经我以为只要努力训练,就能够成为强者,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漫长的云骑生涯中,我领悟到一件事——” “人类这种生物,力量是有极限的!” “在天赋面前,哪怕是长生种人类,也与短生种并无太大差异。” “世道从来不公,曾经,我自认自己所下的功夫不逊任何人。” “可我苦练近百年,杀敌无数,仍旧无法打败游山……” 伶舟表情莫名:“所以?” 紫月季声音忽然拔高。 “所以要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才行!” “加入药王秘传,成为莳者,让我拥有了超越人类的机会!” “放弃凡人之躯,成为慈怀药王的眷属,就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紫月季取出一纸丹方,递向伶舟。 “给,你渴求之物。” “只要服下这副药,你就能像我一样超越凡人之躯,获得极致的生命与力量,获得…自由……” “组织中负责丹药的莳者听说你是个出色的战士,便给你开了这个方子。” 伶舟瞥一眼,反问:“为什么不直接把药给我?” 紫月季:“还是非常时期的原因,容易被盯上,你不同。” “凭你的智商与能耐,弄到这些药材想必是小事一桩。” “除此之外,组织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委任于你。” 伶舟收起丹方,答非所问。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只要你完成任务,可得到魁首大人的亲自指点,一飞冲天。” 伶舟一笑,“那么好的机会竟然给我,你不想要?” 紫月季摇摇头,“我过去的身份敏感,无法执行这个任务。” “杀人放火,还是‘弃暗投明’?” “后者。” “说说看,你知道的,我疑心病重,害怕自己被当枪使。” 紫月季并未表现出不耐,开口解释。 “记得我刚才说到的游山吗,那家伙不过是个身高只到我胸口的持明,只活了六十年……” “持明族天生力量强大,我打不过他,绝非是我功诀掌握不到位,亦非疏怠训练。” “纯粹是因为肌肉架构不同,在鳞渊境古海中蜕生的持明人,时刻在巨大的水压中悠游。” “因此他们的力量,天生领先我们这些只踏足土地的仙舟人!” “我就算再活上几百年,也越无法超越基因的沟壑,超越游山。” “这就是人类可悲的宿命,无法成为最强者的宿命。” “说来惭愧,我曾是猎狗中的一员,差点就能当上云骑教习。” “可那又怎么样,我永远无法突破自己与那些天赋异禀之人的障壁。” “于是我加入药王秘传,服下你手中这副龙蟠虬跃,终于成为凡人无法企及的强者。” 说到这,紫月季脸上涌出几分感慨。 “一切都好起来了,过去那个可悲的神枪执信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信仰慈怀药王的忠诚莳者,紫月季。” 伶舟心中掀起一丝波纹。 他就是执信…? 容貌和景元给的照片不一样,不动声色仔细观察对方面部,内心恍然。 伪装方式不错,难怪一开始没看出来。 不过么,看来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又或许可以换一种说法。 他可真是景元的福星。 第167章 你去把符玄干掉 感情这小子失联不是殉职,而是当了…仙奸? 还是罗奸? 总之就那个意思。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个机会给你了吧?”紫月季舒了口气。 “懂,因为我文武双全。” “话虽直白,但确实如此,绿芙蓉他们都不如你。” 伶舟:“任务内容?” 紫月季暂时没开口,而是打了个手势。 绿芙蓉几人见状,飞速四散而开,远离二人。 警戒周围的同时因距离过远,不会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紫月季压低声音。 “组织如今正在筹划一件大事,一旦成功,所有莳者都将获得无法估量的好处。” “可执行计划前出现变故,不少莳者在汇合途中失去音讯。”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负责流云渡的朱瑾,还有接过他使命的黄芪。” 听到这,伶舟心底笑出了声。 朱瑾怎么死的不知道,估摸着和星他们有关。 黄芪他知道,被彦卿一剑送去见了太奶。 就黄芪那种货色,竟也算核心计划的执行人物之一? 伶舟越来越怀疑药王秘传是草台班子,若无身居高位的内鬼相助,哪能藏那么久? 更是确信,必定有幕后令使推波助澜。 “总不能是让我接替使命吧?”伶舟问道。 “不是,组织要你潜入太卜司,暗中破坏其内的卜筮法阵穷观阵。” “穷观阵……” 紫月季:“魁首大人担心黄芪落网被送至太卜司问审,从而泄露计划。” “就算黄芪嘴巴严什么都不说,也无济于事,穷观阵能洞察人内心深处的潜意识。” “当然,只是用黄芪举例,失踪者不止他一个。” “为保证伟大计划执行顺利,穷观阵必须要瘫痪。” 伶舟思绪流转,佯作皱眉。 “我一个外人如何混得进这等重要机构,你可别说里面防守松懈,我不信。” 紫月季似是早料到伶舟会这么说,不假思索解释。 “放心,组织早就安排了人接应你。” “那么重要的任务,自然不可能让你一人当无头苍蝇。” “我听绿芙蓉说,你手中有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毁尸灭迹的宝贝。” “因此,哪怕杀几个人,暴露的概率都低很多。” “若有机会,你就去把符玄干掉。” 伶舟挑眉。 “我去干掉太卜?真的假的?” “就当是附加任务,不完成也没关系,毕竟难度巨大。” “知道了,还有什么内容要补充的没?”伶舟淡淡点头。 紫月季取出两枚玉兆。 “有,但不多。” “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通过这个玉兆联络我,但记住——” “联络时,一定要确保自己身处安全的环境。” “除此之外,翠绿色的这枚玉兆里,有你后续行动的一切所需,包括合法身份:出身玉阙的卜者。” “只要吃下配套的丹药,你就能够拥有仙舟长生种的气息,不用担心被人识破。” “组织给你的建议是,悄悄在食物中下毒,助接应你的人破坏穷观阵。” “就这些补充,你还有疑问吗?” 伶舟:“保险起见,我需要知道太卜司里所有接应莳者的联络方式,你肯定有保留,我说得可对?” 谨慎人设的作用不就来了么? 这么问,紫月季大概率不会多想。 事实如伶舟所料。 紫月季只是迟疑片刻,便将他需要的信息尽数道出,并未怀疑。 为获得力量,作为外来者敢毫不犹豫袭杀云骑军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卧底? 自己曾经就是云骑军,深知这种为了渗透组织,不惜用付出同袍生命上演苦肉计的行为,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组织对你寄予厚望,祝你一切顺利,功成归来。” 几分钟后,伶舟独自离开,没引起任何外人注意。 不得不说,紫月季足够谨慎。 之所以选择伶舟,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杀过云骑。 但…可惜…… 伶舟就这么得到了太卜司内,所有二五仔的联络方式,且还得知了药王秘传针对太卜司的阴谋。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活了那么多年,伶舟深知涉及因果与命运的卜筮知识,绝非万能。 若事事灾劫意外都能提前知晓,并找到最优解,罗浮又怎会面临现在的困局? 意外总会贯彻人生。 无论是人为,还是因果宿命论。 那个所谓符玄太卜,事后给他磕一个都不过分,否则,太卜司面临的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自己要当碟中谍,伶舟就忍不住失笑。 “为了让罗浮仙舟欠下列车人情,这活可真累啊……” 扮演二五仔是这样的,只要全身心与人勾心斗角就可以,而罗浮人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之前跟绿芙蓉说渴望战斗爽,不算忽悠人。 比起勾心斗角卧底大乱战,还是直来直去的干架省心。 动脑子比动手累。 扮演二五仔前,得先做一件事—— 联络景元打预防针。 说白就是再讨个免责声明,免得落人把柄。 靠谱的成年人要懂得给自己留后路,这可是为人处事必学美德。 搞定这些,伶舟才动身前往太卜司。 “真抱歉呢,药王秘传的孩子们,我想做个‘好人’……” 第168章 接引卜者,青雀 太卜司洞天,司内。 青衣少女伸了个懒腰,哈欠着嘟囔几下小嘴。 “摸了快三个时辰的鱼,怎么还没下班啊……” 少女名青雀,年龄不详,身形娇小,身高疑似140公分左右。 身兼两职。 太卜司卜者、还有掌门人。 隶属逍遥派,就是这个逍遥派嘛,并非褒义。 掌门人也并非大众所理解的含义,而是—— 看大门的。 当然,就目前时期来说,看大门不是青雀主要工作。 一颗星核在罗浮突然爆发,整个太卜司受到影响,大多时刻都处于运转的忙碌状态。 连带着她这位被贬的掌门人,都得偶尔负担一些重要工作。 青雀小脸蛋耷拉在办公桌上,迷迷糊糊低声叹气。 “无聊无聊无聊…好想念帝垣琼玉牌那令人爱不释手的手感啊。” “无聊的话,那就找点事做。” “好主意,可是司内没有供消遣的事…呃做…!!” 意识到刚才那声音的主人后,青雀瞬间汗流浃背。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蹦起来,哆嗦着扭头。 “太太太太…太卜大人……” 符玄表情不善。 “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座去港口候着,接引恰好路过罗浮的玉阙同僚,要是办砸了,你就等着吧。” “遵命,太卜大人!!” 青雀溜得那叫一个飞快。 由于工作时间内摸鱼经常被符玄逮个正着,青雀自认非常了解她老人家。 刚才那脸色…… 开玩笑,再不跑,光办公室的低气压都能把人压成肉饼。 解释就是掩饰,还不如立刻麻利地行动将功补过,消去她老人家的怒气。 可不敢抗太卜大人一击怒气爆发。 整个太卜司都没人敢。 只是,青雀路过符玄时,发现自己肩膀多出了一只小手。 虽然暖暖的,可自己却冰冰的。 “还、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嘛?” 被叫老人家,符玄眼角一跳,差点没忍住手劲。 “记住,乾字17号码头,人很好认,白头发,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叫白骁。” …… 泊停港口。 伶舟取出紫月季给予的那枚丹药,凝视片刻,目光逐渐冷下。 好个吃下去,就能拥有仙舟长生种的气息。 感情是这么回事。 取人之髓炼制成丹,他可没有吃人的爱好。 掌握成拳将丹药捏成齑粉,任由粉末从指缝散落。 不过仙舟人的气息而已。 在下虽不是本地人,却略懂些许欢愉之力。 伪装气息这种事,简单。 伶舟刚搞定气息上的问题,就发现一个青衣少女跑来,停在自己身前。 双手撑在双膝,气喘吁吁。 “是白骁、白先生吗?不、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外表看上去可可爱爱,没心没肺的少女,竟会是药王秘传信徒。 演得不错,时间观念也还行。 “我刚到。” 伶舟轻点头,没有表现出倨傲。 什么刚到,实际是提前到。 根据紫月季给的情报来看,这少女应该就是四个内鬼中唯一的女性。 没摸清对方性子前,选择万金油交际法比较妥当。 光从提前到达接应地点来看,想来其行事风格在药王秘传中还算靠谱。 越早行事,处理意外的余地越大。 “我是前来接引的…呃…卜者!您叫我青雀便好,这边请。” 青雀不太好意思介绍自己的职位,选择了含糊。 伶舟盯着对方一甩一甩的双马尾,内心了然。 药王秘传信徒取代号,就喜欢用颜色加动植物的组合。 其中植物居多,动物少些。 青雀…对味儿。 两人离开七八分钟,又一艘星槎停靠在乾字17号码头。 一个白发男人从中走出,恰好迎上向他走来的太卜司卜者。 “请问是玉阙来的白鸮先生吗?” “我是。”白骁点头。 “白鸮先生能在这个时期支援我罗浮太卜司…不胜感激,请跟我来。” 刚欲抬脚,白骁就看到来接引自己的男人,突然向自己眨了下眼。 ……??? 表情僵了刹,白骁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暗地里,却忍不住疯狂吐槽。 怎么又是他*仙舟粗口*的通讯录! 罗浮正常取向的家伙就不能多点吗? 虽然同性真爱无法繁衍后代很是方便,能有效避开联盟对生育的严格管控,不用担心搞出人命。 但也不能来者不拒,见人就勾吧? 早知道不来了! 继续度假放松身心,不香吗? 何必端着联盟各仙舟友好互助的心态,跑来罗浮被络腮胡圆熊恶心。 另外一边,跟着青雀进入太卜司的伶舟,刚在会客室坐下。 “白先生,请喝茶~” 青雀遵循符玄交代,恭恭敬敬呈茶,对伶舟那是半点都不敢怠慢呀。 接引玉阙同僚办砸了这种说法,含义可太广泛了。 可不想被太卜大人她老人家挑中鸡蛋里的骨头,秋后算账。 伶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还别说。 这孩子怪礼貌的,入戏简直完美。 难怪能在卦B横行的太卜司卧底潜伏,有两把刷子。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不能走漏破绽。 “谢谢。” 卜筮一道,伶舟并不精通。 不过,身为活了无数年的银河老登之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起码——略懂。 真的只是略懂,不是指尖宇宙那种级别,莫要误会。 真到干活的时候,只要不是高层行家现场观摩他赛博卜算,应该没问题。 瞧伶舟品茶的安静模样,青雀悄悄看了眼时间。 太卜大人怎么还没到…? 忍不住发个消息。 一分钟过去,还是显示未读。 呃,莫非在忙要紧事? 咦! 已读了,正在输入—— 【太卜大人(无情的卜算机器):本座有紧急要务,需前往迴星港一趟。】 【太卜大人(无情的卜算机器):你先把人招待好,等我忙完回来。】 青雀挠挠头,输入打工人向领导发送次数最多的两个字。 【小雀儿从不摸鱼(用牌玩命):好的。】 完犊子,怎么招待? 她工作从来就没干过这个呀! 要说招待外来参观人员那还行,内行…那是使节负责的活儿。 程序没走完,也不能把人领到岗位上。 再说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太卜大人请白骁先生来的目的。 小青雀运转90%原本用在如何安全摸鱼的脑算力,冥思苦想。 险些烧穿社交脑细胞。 第169章 青雀:知音呐! 诶,有啦! “白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伶舟一怔。 青雀:“ヽ(?▽?)ノ” 啊啊啊啊啊! 我为什么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 白先生会不会以为我明知故问,拿他寻开心啊? 要是他向太卜大人投诉我怎么办? 呜呜呜…… 伶舟不动声色,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 对暗号吗? 不…不大可能。 要是有暗号,紫月季那家伙必不会漏掉交代。 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再迂回地考验他一次。 可若不是对暗号,这青雀干嘛问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是有什么深意么? 仔细想想,伶舟,你能想到的。 “当然是涉及到仙舟未来的伟大工作,重振仙舟荣光,吾辈当鞠躬尽瘁,义不容辞!” 说来惭然,愣是没想明白。 那就只有用打太极的回答方式了。 这里可是太卜司,蠢货才会直说在药王秘传工作。 哎,说得模棱两可,谅这内鬼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伶舟根本没想到,他眼前的少女根本就不是内鬼…… 更想不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简而言之—— 她太呆,我太能脑补。 听伶舟说得如此浩正,青雀不由肃然起敬。 “白先生伟大!话说,你喜欢喝什么饮品鸭?” ? 伶舟脑袋顶起问号。 “我喜欢喝生命之水。” “昂?那是什么?” “就是…生命之水。” “…噢噢。”青雀尴尬挠头,换了个话题,“白先生是帝弓派么?” “什么派?” “呃…就是,您是否信仰帝弓司命?” 来了! 伶舟眼神微凝。 终于进入正题了。 紫月季!! 下次见面必将你扔进搔痒粉池,让你把自己的皮都挠掉。 竟然还安人试探,没完没了了是吧? 还是在太卜司问这种。 一不做,二不休,看谁先死。 “不!我信仰慈怀药王!” 青雀:“喔,原来是慈怀药王,真是有品味的信…哈?!” 帝弓在上,我刚刚没听错吧? 她傻傻地盯着伶舟。 小雀儿还没多说两句,有个神先急了。 “不是信仰阿哈、不是信仰阿哈…不是信仰阿哈???!” 茶桌上,小精灵形态阿哈气得直跺脚。 那般可爱模样,若换做真的小精灵生物,估计不少人都会一把抓住,细细抚摸把玩。 只可惜…… 伶舟眼里的阿哈与可爱毫无关联,而是糟瘟。 “你也配?” “嘤嘤嘤,外人戳阿哈心口也就罢了,怎的哥哥也拿冰水浇人家的火盆儿?” 阿哈鸭子坐在桌上,揣着手帕啜泣抹眼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哥哥如此心直口快,为何从前还要对人家心存温柔……” “没爱啦没爱啦,与其自讨无趣,阿哈倒不如学那檐下飞燕,扑棱棱飞走的自在!” “桌上茶杯摔落地面,摔出来的响儿还没阿哈的心碎声大!” “呜嘤嘤呜啊……” 伶舟眼角一跳,手腕微抖,故意不小心将杯中茶水泼在阿哈身上。 “啊~~是哥哥喝过的茶~~豪赤!!” 阿哈顺时针舔唇三圈。 “……” 伶舟感觉自己疑似有丶红了。 可他能发作吗? 不能的。 微笑,微笑。 这个世界真是美丽,空气真是清新。 看到伶舟嘴角的弧度,对一人一神互动一无所知的青雀眨巴几下眼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露出这种迷之笑容,原来是开玩笑啊…… 那没事嘞。 “白先生可别打趣我了。” 青雀松一口气。 在罗浮信仰丰饶虽说并不算犯法有罪。 可这就好比种族歧视,信仰丰饶的人,天生就容易遭到ZZZQ歧视。 甚至一经发现,还会永远失去晋升铁饭碗的机会。 “这玩笑可不兴乱开,幸亏是我,若是太卜大人听见,在这个敏感当口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活跃活跃气氛,青雀姑娘莫要在意。” 伶舟进入眯眯眼形态,皮笑肉不笑。 仔细想想,貌似又不像紫月季会吩咐做的事。 更可能,是眼前这个青雀本身也是个谨慎之辈,私下试探自己。 “太卜大人说过,玉阙的卜者大多都喜欢端着性子,不曾想白先生如此风趣。” “哪里哪里,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实在没办法。” 每日一问:阿哈什么时候死? 阿哈:“…人家是哥哥的人了,哥哥你会负责的吧,会的吧会的吧?” “阿哈会一直看着你,一直…一直!永远永远永远——” 伶舟(流汗黄豆):“扎布多德勒。” 还学人病娇? 属实没点AC数。 只有无穷无尽的病,没有半分娇。 如果有,那绝对是装出来的。 为了列车,为了罗浮,他真是操碎了心,受尽了折磨。 主动跳进星核猎手的局,主动当双料特工。 勾心斗角大乱战,还得时不时遭阿哈寻乐。 想他伶舟无数年积德行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接下来是不是还得来上一出:好人活该被抢指着的戏码? 听到人都是被逼出来这话,青雀那叫一个感同身受。 “原来你也……” “没想到,青雀姑娘也是同道中人。” “相见恨晚,冒昧再问一下,白先生喜欢打牌吗?” “我可是拥有青眼白龙和至尊一戒的男人。” “呃…我是指帝垣琼玉牌啦~~” “没玩过,不过青雀姑娘若有机会,可以教教我怎么玩。” 伶舟进入了适应性交流状态。 即—— 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 突出一个顺着你心意,问什么都可以附和。 畅聊好一会儿后,青雀渐渐抛开拘谨。 “白先生,在你看来,怎样的工作态度最适合打工人?或者直白点说,你对待工作是怎样的态度?” 伶舟一听,本色出演。 这他熟啊。 “两个字:中庸。” “哦?细说?”青雀双眼越来越明亮。 难道…… 伶舟一本正经道:“工作能力太强,容易活多劳累,工作能力太弱,容易被领导辞退。” “故而需讲究一个中庸之道,不上不下,绝不轻易得罪人。” “不过,领导需要你可靠的时候就必须得做好,给领导一种我其实有能力的感觉。” “学会拉扯领导,就能吊着他了。” “那——你对工作摸鱼怎么看?”青雀再问。 “那必须摸鱼不干脆,干脆不摸鱼!” “知音呐!!!” 第170章 这里除了我,没人更合适与她单挑! 青雀情不自禁握起伶舟双手,眼底小星星闪烁。 有道是他乡遇知己…额不对,得改成在乡遇知己! 这多是一件美事呀~~ 伶舟心情则是越来越难以言喻。 紫月季那家伙,该不会派了个呆萌小妹妹,来整他吧? 不…说呆萌不太贴切。 反而可以说精明得很,只是从外表看不太出来,且不愿把自己精明的一面展示给外人看。 伶舟忽然一怔。 这不就是他刚才说过的工作态度内核么? 不是,姐们。 你加入药王秘传却摆烂,图啥呢,难道说—— 想到某种可能性,伶舟看向青雀的眼神越发诡异。 原来你也…… 是碟中谍? …… 在伶舟与空气斗智斗勇,一通脑补期间,星那边正在寻找‘妈妈’的途中。 玩家视角里,追逐半天才将卡芙卡堵住。 「唔~列车团的各位,欢迎你们终于把我逮住啦。」 卡芙卡眉眼含笑,红润双唇掀起一丝迷人弧度。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星身上片刻。 「逮住?我不这么认为。」 星上前半步,紧紧盯着卡芙卡。 「那些云骑被你控制,你要是想跑有很多机会可利用,但你没有。」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才停下脚步,分明就是故意的。」 「很明显,你在拖延时间,为什么?」 听到星这番话,卡芙卡笑容都浓郁了几分。 虽然如今的性子不太像过去的她,但这样也挺好的。 见卡芙卡笑而不语,瓦尔特沉声道: 「卡芙卡,既然我们来到这里全在你一手策划内,那就亮牌吧。」 卡芙卡微笑摇头。 「并非一手策划,我只是在朝着最好的未来迈出脚步,将它变成现实。」 「无需抬举星核猎手,瓦尔特,我们也只是命运的奴隶。」 三月七:「最好的未来?对谁而言最好的未来啊,我才不信你会为别人着想呢。」 「我说全宇宙,你信吗?」 「我还不如信她从此变得老实巴交。」 「哎哎哎,三月,怎么说话的,我什么时候不老实巴交了?」 星难得找到机会反肘三月。 「我只是个乖巧听话,可御可甜的美少女,不该蒙受诽谤~~」 主播老熊看向弹幕:“男主怎么说?” 【可盐可甜的帅小伙。】 “那正常不少,还以为选男主又要发病说自己是美少女。” 【已经算当搞子了,男生一般不会用甜形容自己……】 卡芙卡看向星的目光颇为温柔,笑道:「不信的话,那就是:对我而言。」 瓦尔特:「我们会带你去见罗浮将军,若你自认清白,不妨向他解释,将军自会裁决。」 卡芙卡晃晃手: 「不行呀,我讨厌按别人的步调做事,时间差不多咯,快动手吧,不然就来不及啦。」 「我要与你单挑!」 ②「那就怪不得我们几个正义多打少了。」 “哟?” “这选项真能做出区别吗,那必须单挑呀!找机会钻入卡芙卡怀里,重温妈妈的味道~~” 他选了一。 星表情严肃,一手球棒,一手炎枪。 「诸位,她不是个普通星核猎手,是诡计多端,最为难缠的星核猎手。」 「这里除了我,没人更合适与她单挑!」 「你们注意盯着点,别让她再找到机会跑了。」 三月七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星。 小脸上那抹怀疑,怎么都没法掩饰。 「单挑?你?和卡芙卡?」 「不是,我的姐儿,你行吗?」 星龙王歪嘴:「有吾在此,解将军烦忧!」 话罢提着武器就冲向卡芙卡。 「…唔呵呵~~」 卡芙卡迷人一笑,身形优雅地躲避星的攻击,偶尔抬起手中太刀招架,显得游刃有余。 三月七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杨叔,我们真的不上吗?」 瓦尔特微微皱眉:「…卡芙卡只守不攻,甚至连言灵都不用……」 三月七目光转向停云。 停云:「哎呀,恩公看小女子干嘛?」 「小女子方才说啦,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加油鼓劲~」 三月七无语:「我只是想问——算啦,当我没说。」 反正问这油滑狐狸也等于白问。 包打太极的。 「杨叔,看来星刚刚没说错,卡芙卡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有没有可能在等同伴?」 「…不像。」瓦尔特否决这个猜测:「但,或许她等待的目标另有其人…星,小心!」 在瓦尔特发出提醒之际,星也看到卡芙卡突然抽出了冲锋枪。 手中炎枪重重往地面一插,挡下射来的子弹。 看到这幕,三月七再也忍不住,挪动位置堵在卡芙卡身后举起长弓,形成包夹。 卡芙卡瞳孔左右转动,慵懒地举起双枪,引得列车组三人更为警惕。 「唔…总算来啦。」 总算? 谁? 不等星开口询问,卡芙卡骤然扣动扳机,朝头顶开火。 「哼,雕虫小技,你的一举一动,早在法眼占测之内。」 一道软糯嗓音从高空传出,娇小身躯穿过子弹缝隙,轻盈优雅地落在卡芙卡身后。 「太卜司,符玄,要犯现在由我接管,辛苦诸位拖延。」 卡芙卡微笑,将手中枪械随手扔下,来了个法式军礼。 看那状态,俨然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见卡芙卡如此识相,符玄淡淡一哼,为她双手铐上束缚。 「列车团的诸位,初次见面,不,应该说,我已经在预见中与各位会晤过了。」 「本座是仙舟六御之一,太卜司太卜,符玄。」 「有朋远来,本当旨酒倒迎,然天、地、人三元不在当位,只能往后推些个时辰了,咱们先谈正事。」 三月七回到星身边,悄悄戳了戳她手臂,压低声音。 「你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吗…?」 「每个字都听得懂,可串联在一块后,联觉信标都翻译不出来……」 符玄小脸微黑,干咳一声。 「对本座说话方式有意见,不妨直说,我听得见。」 星尴尬一笑,捂住三月七小嘴。 「小孩不懂事胡说着玩的,太卜大人莫怪,莫怪。」 三月七:「???」 我看你是想挨肘了! 第171章 哈基雀你这家伙 【话说联觉信标到底是什么啊,看到出现好几次了,求解。】 【你当成全宇宙通用的翻译器就行,同声传译知道吧?】 【那么说就懂了。】 瓦尔特:「我们受景元将军的委托来此捉拿星核猎手,感谢太卜出手相助,不过人得由我们押送到将军那里。」 「不必,本座这儿有将军指令,请看。」 符玄出示景元的文告。 「诸位捕获星核猎手之后,即由太卜司接手审问事宜。」 三月七:「不用跟卡芙卡一块走了?将军还挺好心的嘛~」 星看她一眼。 真是单纯的小粉毛…… 再看一眼静静站在旁边,没有任何逃跑迹象的卡芙卡,不由深思。 虽然说起来有些丢脸,但,她不是卡芙卡的对手。 事实,得认。 本以为最终得靠瓦尔特出手,没想到符玄刚来,卡芙卡就束手就擒。 和随手斟满一杯茶,然后拿起来喝那样自然。 就好像,卡芙卡在故意等待符玄来抓她。 如果是这样,为了什么呢? 明明刃已经脱离仙舟掌控,从这个角度来说,卡芙卡已经没有现身的理由。 真搞不懂。 要是伶舟在这里,他又会怎么想呢…… 「我明白了,但将军曾许诺与我们共享情报,卡芙卡交代的每个字,我们都有权知情。」 瓦尔特无心确认那是否真正的景元文告,没那必要。 「…啊?」 符玄不由愣住,意识到什么后,眼角跳了跳。 「这个家伙…能不能别给我挖坑啊……」 瓦尔特:「我们不会增添手续,只要旁听审讯就好。」 「事急从权,好吧,你们三个和我一同去太卜司。」 三月七:「不能就地审讯吗,星核猎手那么狡猾,万一又给她跑了咋整?」 「有本座在,她跑不掉。」 「撬开星核猎手之口,让她吐露实情的方法,唯有在太卜司里方能生效。」 这时,卡芙卡说了句话。 「符玄太卜,是么?」 「有何指教?」 「其实,我可以接受就地审讯,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如实相告哦~~」 即便行动受限,卡芙卡仍笑靥如花。 符玄不为所动,小脸平静瞥她一眼。 「现在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本座都不会信,劝你还是免去无用的花言巧语罢。」 她快速算了一卦,微微点头,示意身后云骑押送卡芙卡。 「吉时已到,得动身了,列车的各位,请吧。」 停云笑眯眯履行接渡使的职责,为一行人引路。 乘上星槎途中,符玄方才有时间看一眼玉兆。 青雀又发来了请示。 【爱偷闲摸鱼的家伙(用牌玩命):太卜大人,您啥时候回来,白先生等很久了……】 【爱偷闲摸鱼的家伙(用牌玩命):太卜大人,要不,我先招待白先生去接洗风尘?】 【爱偷闲摸鱼的家伙(用牌玩命):时候不早,您再不回话,小的就当您默许了哈。】 第三条消息刚发送不到一分钟。 此时,玩家视角正以第一人称观看符玄与青雀的聊天内容。 看到备注和ID,许多人都乐出声。 笑之余,并没有忽略短信内容的核心。 【白先生是谁?】 【会不会是白露,古代也有用先生来称呼部分人的情况。】 【感觉不太像,虽然白露还没初登场。】 至于这个用牌玩命,少数人通过角色立绘,猜出来可能是青雀了。 符玄哪能看不懂青雀的小九九。 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想着公费蹭吃蹭喝了? 如今局势不明,整个太卜司洞天在星核影响下,运转尚未完全恢复。 就算要为来客接洗风尘,也得等非常时期结束才补。 【符玄:不必,本座还是了解玉阙人的,不会在意这些。】 【符玄:恰好不久后,本座要用穷观阵。】 【符玄:你先带白骁前往大衍穷观阵,介绍三座主阵基的基本运作逻辑。】 【符玄:有他助力维护大阵,这件事定能十拿九稳。】 【爱偷闲摸鱼的家伙(用牌玩命):小的遵命!】 …… 太卜司内。 “这就是太卜大人的原话。” 青雀收起玉兆,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毕竟都跟人家夸下了海口,要让人家玩上有趣好玩的帝垣琼玉牌。 听完青雀的转述后,伶舟看向她的目光越发诡异。 小看这位不确定是碟中谍,还是单纯药王秘传的卧底了。 竟能渗透如此之深,深得符玄信任。 刚到太卜司坐热屁股,就可以进入太卜司的核心基建所在,接触大衍穷观阵? 简直是—— 让人难蚌。 “幸亏卧底是我,不然……” 不然太卜司可能得吃上一壶大的。 说不定符玄在干活的时候,真有可能被偷袭重伤,严重则致死,毕竟家贼难防。 “抱歉哈白骁,得忙完工作才能请你吃饭,然后再美美摸上两圈啦。” 在符玄外出期间,青雀已经跟伶舟熟络许多。 “没关系,正事要紧。”伶舟轻描淡写摆摆手。 “走这边,待会记得跟紧我,大衍穷观阵里面存在不少防护禁制,误触的话很危险。” “有劳你了,青雀。” “没关系没关系,咱们可是挚友!” 青雀灿烂笑着,元气满满在前方带路。 伶舟心中对青雀的评价,那叫一个越来越高。 完美,太完美了。 演技挑不出半点瑕疵。 就算换那些资深假面愚者,甚至欢愉令使来,最多也就做到这程度。 没想到药王秘传中竟有如此高手。 有这本领不去当演员发光发热,窝在药王秘传当个二五仔? 长生诱惑害人啊…… 伶舟暗暗感慨,不过,也仅限感慨。 他深知何不食肉糜的道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客观上只谈立场。 只有主观,才谈对错。 先把控制人心的幻药备好再说,等药王秘传的家伙动手,就将人制住。 混入药王秘传核心圈卧底,数次暗中化解这帮内鬼的阴谋,挽罗浮于水火。 来都来了,不为自家人谋取好处怎么行。 这事儿必须算第二个人情,哪怕是景元以个人名义欠列车的。 帮列车组也变相算帮自己,能收获更多玩家的喜欢,收集到更多信仰。 “白骁,八卦下,你跟太卜大人她老人家是旧识嘛?” 伶舟陷入沉思。 人在太卜司当卧底,居然都不忘八卦么,哈基雀你这家伙…… 等等…不兑!! 第172章 what can i say? 卧底怎么可能问另一个卧底这种话? 两人不是都知晓对方来路,相互在飙演技吗? 八卦上司,可不是卧底戏中的必须情节…… 伶舟开始怀疑—— 青雀小姑娘,真是药王秘传派来太卜司的卧底吗? 利用紫月季给的联络方式旁敲侧击过后,伶舟大致能确定:闹乌龙了。 青雀貌似不是药王秘传的人。 难怪她听见自己说信仰慈怀药王时,会露出那种震惊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思来想去,唯有一种可能才会闹出这般乌龙。 那就是玉阙真有个叫白鸮或是同音名字的卜者,抵达罗浮造访太卜司。 可能是那人比自己晚到,导致时间错开,促成此白鸮非彼白鸮的结果。 想到这层,伶舟心底暗道一声不妙。 药王秘传的内鬼,莫不是接应到了真正的玉阙卜者。 他没有乱了阵脚。 要确认这些并不难,且会有人比他更急。 一旦太卜司内鬼发现接应到的人不是他,必然会联络紫月季。 如今紫月季还没有联络他,想必内鬼那边还没有发现。 就是感觉有点不应该,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伶舟觉得,内鬼多少得像他这样,旁敲侧击确认来者身份的吧? 要知道药王秘传为了安全,许多成员彼此间并不认识对方。 见面大多都会掩饰容貌,这也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用代号称呼的原因。 此举为的正是避免一人落网,连带牵扯出更庞大的关系网。 又或者…紫月季觉得他失手落网了? 可这有个前提,必须是他还没潜入太卜司,在外面就被逮住。 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极低。 不过话又说回来,按紫月季谨慎的性子,未必不会这么怀疑。 想到种种可能性,伶舟暗暗叹气。 长了个脑子真的好容易心烦。 头尖尖的有头尖尖的好处。 先不变应万变吧。 要是他不出手的前提下,太卜司的穷观阵还能被卧底破坏,那—— What Can i Say? 青雀许久没等来伶舟开口,不由尴尬一笑。 “抱歉抱歉,当我没八卦过哈……” 伶舟回神,语气如常,不露破绽。 “只是双方家族方面有往来,我跟符太卜本人没有过交际。” “原来如此。” 跟在青雀身后走了段时间,渐渐靠近大衍穷观阵所在。 从高处望下去,规模还算壮观。 “噫?穷观阵似乎有点奇怪……”青雀少见地轻皱眉毛。 “奇怪在哪?” “部分阵基处于停止运转的状态,太卜大人说你会维护阵基,这事恐怕得麻烦你帮忙了。” 虽说维护阵基的知识,她也会,可多个人总归更效率。 “你知道的青雀,玉阙占卜法阵与罗浮不同,我不敢打包票,得先看看。” 伶舟没有大包大揽。 “嗯嗯!” 青雀脚步加快许多。 放平时符玄坐镇司内,阵基出现什么毛病都不用她操心。 现在情况不一样,再摸鱼打诨就不合适了。 见青雀此刻的肢体动作,说话的语气,伶舟可以百分之百确认,她绝非内鬼。 内鬼见阵基出问题,内心不得都笑闷,哪会是一副略焦急的模样。 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内鬼都混到可以接近穷观阵阵基的地步,怎还需要额外委托他来执行任务? 思路豁然开朗。 再确认一眼毫无动静的玉兆,伶舟放宽心态,及时跟上。 既来之,则安之。 就是不知道同伴们现在到哪儿了,是否还顺利。 至于和他卧底代号可能同音的家伙…暂时爱莫能助。 …… 另一边,伶舟心中记挂的星三人,刚刚走下星槎。 三月七:「这里就是太卜司了吗,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星:「你说的氛围?」 「对呀,码头人还挺多,反倒更像商业区。」三月七好奇张望。 符玄沉着脸看向停云,语气不善。 「本座虽深居简出,但治下何模样还是认得的,你带的什么路,这分明是长乐天。」 「哎哟,太卜息怒!」 停云赶忙解释。 「星核影响越来越大,太卜司穹仪失灵了,定位洞天的入口可不容易。」 「小女子也想把差事办得利索,可航线上无法定位洞天,只能先暂时停靠这儿。」 「长乐天距太卜司不远,剩下的路,咱们就多走几步嘛。」 符玄淡淡哼出一声鼻音,起卦卜算。 片刻,眉头微拧。 「卦象涨落,兑坎之间,行舟困顿,泥足不前……」 见符玄小手弯曲比划,三月七不自觉抬起自己的手。 「早听说仙舟有什么卜算神技,可怎么就是手指比划?跟我数数一样。」 星:「昂?你数数竟然还用手指的吗?」 三月七:「干嘛!辅助一下嘛,十根手指头不用也是浪费呀!」 符玄垂下小手,叹了口气。 「本座方才占了一卦,卦象所示与现状无差,看来今日要回太卜司得换迂回法子。」 「受星核作祟,穹仪突然失灵,司内没了我坐镇,如今也不知乱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青雀有没有规规矩矩把人带到相关岗位。 待会得联络问问才行。 停云:「是呀,想来太卜司一日也不可缺了符大人。」 星:「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像在阴阳怪气?」 停云脑袋摇成拨浪鼓:「哎呀,绝无此意,恩公莫要打趣小女子……」 「好啦,闲话少说。」 符玄没心情去深究停云是否阴阳怪气。 「本座要准备问询事宜,先行一步。」 星看向卡芙卡:「那她呢?」 符玄:「人犯自然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这是将军的命令。」 三月七:「你们将军可是说好了,审讯她时,我们也得在场喔。」 符玄脑袋上冒出几道黑线。 「你们也忒小瞧本座,我一诺千金!」 「便是洞天塌下来,也绝不毁约,当然了,此事概率微不可计。」 「念诸位不了解,本座额外解释一下。」 「要使人犯开口,太卜司得用上特殊手段,不过涉及司内机密,无法公开,请见谅。」 「但本座发誓,即便准备就绪,不待各位到来,审讯绝不开始。」 「稍后,我会指派一位门人,提前到长乐天广场前等候。」 「一旦内务整顿完成,会传令让其接引各位进入太卜司。」 「目前,还请各位耐心逗留,再见。」 目送符玄与云骑带着卡芙卡离开,三月七无奈摊手。 「我好像又惹人生气了?」 第173章 你真厉害呀星,我好崇拜你~ 「谁让我们是外人,得不到人家信任呢。」 星双臂环胸,一脸无所谓。 「那下次换你来,不能每次降好感的事都是我干……」 「有吗,明明只有这次,别说雅利洛-VI,伶舟干了大部分。」 三月七:「呃…我记不太清,诶哈哈……」 瓦尔特:「别放在心上,三月,我觉得那位符玄姑娘挺通人情的,没有生你的气。」 「可我怎么觉得她冷冰冰的……」 「是不是和丹恒有得一拼?」 星竖起食指,惹得三月七扑哧一笑。 「丹恒才不是冷哩,他那叫愣~~真要冷还得数伶舟,悄悄告诉你,有次他生气……」 「好啦,稍后再拌嘴和回忆。」 瓦尔特打断三月七的话,提议道: 「估计太卜司要准备挺长时间,我们先在附近走走,吃点东西或休息片刻吧。」 「好耶!」 听到吃喝休息,三月七立刻就忘记了嘴边的话。 「刚刚坐的星槎其实就挺有意思,这个长乐天估计好玩的东西也不少~~」 见对话结束,几人分散,阿弦苦起个脸。 “很烦,就该让老杨去跟罗刹聊聊天!” “好不容易能多了解伶舟一些过去,竟然被他强行终止。” 星没有去闲逛,而是找上停云。 「咦,好巧呀,恩公。」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请问太卜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唉呀,恩公可从来没问过小女子天舶司是做什么的,哼~~」 停云幽怨轻哼,尽显狐人女子媚而不俗的迷人气质。 星可不吃她这一套,很是直白地回答。 「天舶司不就是空域管制机构,还有负责仙舟的航路之类,我觉得不用问。」 停云嗔了星一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司比司,没意思……」 「司与思同音,忍俊不禁是吧?」 「恩公真会开玩笑~~好罢,既然您问了,小女子回答便是:太卜司主掌仙舟情报,运筹与卜算。」 星挑了挑眉,一脸好奇。 「靠卜算能洞察人心?恕我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见识浅薄。」 停云眼角一抽,下意识问道:「敢问恩公芳龄?」 星挺胸叉腰,露出翘嘴。 「还没满月,厉害吧?」 ②「我今年八岁。」 看到这俩选项,玩家难蚌。 星:「实不相瞒,还没满月,厉不厉害姑娘我?」 停云双眼眯成月牙,折扇轻摇半掩俏脸,掩住轻微抽搐的嘴角。 星穹列车该不是派了个乐子人,来整她吧? 「恩公真会说笑~小女子观恩公玉立婷婷,婀娜玲珑,可不像还没满月的人类啊。」 「除非,恩公是传说中的蜉蝣类生灵,生命短暂,只为尽头那一刹灿烂~」 星:「停云女士,我没有说谎。」 “好家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星穹铁道吗?” 阿弦快笑喷了。 内测剧情就到逮住卡芙卡那儿,现在剧情每推进一点,都是全新的乐子。 “得亏瓦尔特不在身旁。” “话又说回来,别真把符华同位体给钓出来就好玩了。” 停云:「言归正传,仙舟卜算可不是靠抛铜钱,抽木签之类的哄人玩意儿。」 「而是,名为玉兆的技术。」 「上到仙舟运行航路,庙堂治策,下到行军折冲,民生问题,都由太卜司推演占算,趋吉避凶。」 星:「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恩公若是闲不住,可以到处逛逛,还是说,您想要约我共游长乐天呢,嘻嘻~~」 停云掩面娇笑。 那当然是达咩,星双臂交叉。 跟这位圆滑狐狸共游? 那为什么不找可爱的小三月。 至少小三月不会算计人,美得清澈。 「Oi!跟本姑娘吃东西去,咱发现一个大胃王挑战,只要完成挑战即可免单~~」 想到什么来什么,三月七拉住星的手就走。 「停云小姐要来试试嘛?」 「不啦,恩公吃好玩好哟~~」 停云笑盈盈注视着两位少女走远,嘴角弧度悄然加深。 她回过头,凝视远处的建木。 如宝石般迷人的碧绿眸子中,闪过一丝莫名。 星:「大胃王免单,哼,三月啊三月,恭喜你找对人哩,我最擅长吃了。」 三月七:「你说的喔,可别完成不了指标。」 星:「亲,你别小看白嫖带来的愉悦感~~」 十分钟后—— 三月七捧着一杯仙人快乐茶,小脸美滋滋的享受着。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三月?」 「什么?」 「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的。」 星朝三月七一挑眉,勾唇叉腰,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大字。 三月当然能看出来,白她一眼甜甜道: 「你真厉害呀星,我好崇拜你~~」 语句架构像在阴阳怪气,可从三月七嘴里说出来,把无数玩家牙都甜掉。 软软糯糯,娇俏可人。 【可爱可爱可爱!!】 【这谁顶得住哇?】 【我直呼脑婆!】 星屑屑一笑:「噫,不够诚心,听着有点敷衍。」 三月七:「少来啦,肘你哦~」 星:「那还是别吧。」 三月七:「嗐呀~~果然美食能让人心情变得愉悦,来到仙舟这段时间的郁闷消散不少~」 「还好吧。」 「这还好呀,从天舶司到太卜司,个个人都把事涉秘密,无法公开挂在嘴边。」 三月七可爱嘟嘴,美美吸了一口奶茶。 「也就将军大人和蔼可亲,虽说可能是在当红脸,至少态度这块让人如沐春风。」 「哎,说句不想承认的话,我都有点想念桑博了…慢着!」 「这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我疯了吗?」 「不不不,仙舟人可比桑博强太多了!」 星摸摸下巴寻思,并不觉得桑博有什么,有伶舟站在,治他妥妥的。 反而仙舟一些人,排外感比较重。 尤其那个停云,看着好像八面玲珑以笑待人易相处,却莫名给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伶舟有时候笑起来,表面看着比停云还精于算计。 可伶舟却从没给她不舒服的感觉。 三月七还在吐槽。 「在贝洛伯格上奔下跑,忙得不可开交,在仙舟倒好,时间倒是一大把,都花在等待上了。」 「追逐、逃离和等待,也许人生就是这样……」 星揶揄道:「AUV,你会写诗啦?」 三月七理直气壮:「这有什么,美少女嘛,随便叹口气,呵出的忧伤都是诗。」 …… …… 4月1号会有十更吧,哈基幻? 有的兄弟,有的。 ≧???≦ 节日快乐,祝您今日获得一份欢愉。 by——阿哈 第174章 我完全可以当你人生的引导者 一灰一粉两位美少女聊着聊着,抵达某片广场。 三月七目光扫视,突然扬起手。 「嘿~杨叔,这里~~」 「你们东西吃完了?」 「吃完啦,一本满足。」三月七揉揉小腹。 星取出多准备的那份。 「给,瓦尔特先生,抵达罗浮到现在,你应该都还没吃过东西。」 瓦尔特一怔,脸上闪过暖意,伸手接过。 「有心了。」 「杨叔站在这里观察什么?」 「民生。」 三月七歪头:「民生?」 「怎么说呢,似乎不少仙舟人都知晓星核爆发,可生活节奏几乎没受影响。」 瓦尔特示意两人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 「我听到少数路人的交流内容,不少洞天入口被封锁,无法进出。」 「一些受伤的人与云骑,都只能就近前往还能定位到的洞天。」 「我们目前所在的长乐天便是其一,看那边,有不少云骑军正在接受治疗与检查。」 「如此看来,景元将军应该没在这方面骗我们。」 三月七:「哪方面来着?」 星无奈叹气:「还能哪方面,人手不足呗。」 三月七忽然指向某个位置:「好像有骚乱。」 距离有些远,星只能模糊看见有几个人慌慌张张四散逃开。 瓦尔特:「过去看看。」 快步走到近处,一阵诡异金光突然从中射出。 野兽般的低吼声徐徐响起。 「那是——」 星目光一凝。 她看见地面躺在担架上的云骑军,有好几人突然大变模样。 浑身长满金色银杏叶不说,四肢身躯还有着诡异植物枝条缠绕。 「和遇见停云小姐时看到的家伙一模一样!」三月七惊呼。 叫什么来着? 没等她想起,稚嫩嗓音从高处传下。 「都往后退!」 三月七只看见雷光闪过,不远处出现异变的人被陆续放倒。 看清楚闪烁的雷光是什么后,小脸涌上惊讶。 好可爱的小朋友! 「快喂这些人喝下葫芦里的药,再让他们乖乖躺好!」 话音刚落,被放倒的人诡异起身,朝小朋友围了过来。 「呃…我…我是说……」 「小朋友别怕,我来助你!」 星取出炎枪往地下重重一插,大喝道: 「那边的魔阴身们,看这里!」 无形的虚数波动迅速扩散,一股奇特的力量漫过魔阴身,牢牢吸引住暴躁的目光。 “不是,爷原来真会在剧情里用E嘲讽啊?” 看到这幕,老熊诧异不已。 「三月!」 「来啦来啦,让本姑娘把你们变得美丽冻人!」 六相冰造物炸开,将几个冲向星的魔阴身冻住。 星牢牢握着炎枪,叹息转头,看向三月七眼含关爱。 「怪我,不该对你抱有期待的。」 三月七小脸通红,不敢对上星的目光,尴尬赔笑着解释。 「不能怪我,那些怪物接近你的速度太快…这才……」 镜头往下移动,给到星被六相冰冻住的双腿。 【哈哈哈哈哈哈!】 【梅开二度了属于是。】 【我勒个专坑队友三月妻。】 【胡说,大场面从来没坑过队友好吧,这明明是促进感情的温馨方式~】 【你管被冻住叫温馨?】 「什么时候才能精准控制呀,阿七!」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可以!」 略有些汗颜地扫一眼少女们,瓦尔特拐杖轻轻拄地,引发重力压迫魔阴身,令其意识暂时陷入黑暗。 待动静平息,白露确认安全后不由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被人教训了一顿,现在能乖乖躺好了吧?」 她转身走向星三人。 「多谢叔叔姐姐帮忙稳定病患的情况,这一手重力麻醉技术,相当了得啊。」 三月七瞪大双眼。 「我勒个…杨叔,这孩子竟然能看出你的手法,牛哇!」 白露一时语塞,选择当做没听见,另道: 「不过你们这一出手,这几个云骑病上加伤,我得加把劲给他们正骨包扎一下。」 「可恶,这下完全忙不过来了啊!」 星面露狐疑:「你刚才在给他们望诊吗,给人看病可不是过家家啊。」 三月七:「小朋友,你爸爸呢?」 白露:「我没爸爸。」 「啊?那你妈妈呢?」 「我也没妈妈。」 「……」三月七情绪飞速低落,不由挠了挠头,心生怜惜。 「你该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②「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妈妈……」 “文案组病情没救,这种选项都有?” 看到选项二,老熊乐得合不拢嘴。 好奇白露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让人难蚌的不是白露的反应,而是主角接下来说的话。 星努力让自己散发出一丝母性光辉,小手伸向白露脑袋。 「没事的小朋友,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妈妈,我完全可以当你人生的引导者……」 「??!」 瓦尔特瞬间睁大眼睛,汗毛不由自主竖起,看向星的眼神,仿佛幻视到了某位故人。 大部分玩家只是觉得,瓦尔特惊讶源自大病选项。 只有玩过米忽悠崩坏宇宙前作的,那叫一个笑得面部肌肉抽筋。 【笑疯了!】 【老杨手里的伊甸之星差点压不住。】 【第零额定功率:启动!】 【快住口,这话可不兴说哇!】 从星脸上看出与伶舟某些时刻几乎同款的表情时,瓦尔特这才无奈摇头。 只是巧合。 白露瞪了星一眼,尾巴不爽地啪在星手上。 「外头来的短生种小妹妹,这里可是仙舟,可别以貌取人啊!」 星:「那你刚才又叫我们叔叔姐姐?」 白露撇撇小嘴。 「这不是看在体型差距的份上嘛,省得外来者对称呼上的问题大惊小怪。」 「你们瞧我身材小小,觉得我是背着父母偷偷跑出来的小朋友?」 「我可是持明族,生命轮回自足,不需要什么爸爸妈妈。」 「本小姐打从蜕生出水就开始研习医道,在丹鼎司里,也是正儿八经的挂牌执业医士。」 「真要计较年龄,你们管我叫白露婆婆都算乱辈分。」 三月七掩住嘴,悄悄靠近星耳畔。 「我目前见过的医生,包括伶舟在内全是成年人,这孩子居然能熟练给人看病了,好家伙……」 「对比贝洛伯格还在地底下玩泥巴的孩子,可真是……」 星纠正道:「你错了阿七,其实地底比她小的孩子也挺恐怖的。」 「啊?」 「谁让你睡美容觉错过了呢,有机会再跟你说。」 星可没忘记小虎克。 那才是真正的人小鬼大,几岁的年龄,就在帮大人排忧解难了。 · 第175章 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白露没理会两人的交头接耳,给出忠告。 「最近罗浮上很不太平,你们如果……」 「如果没事就别到处乱跑对吧?真遗憾,罗浮将军给了咱们一桩差事,少不得要东跑西跑。」 三月七抢答,一脸我也不想跑的表情。 「身为外来者,却为将军做事?」 白露小脸布满讶异。 「那,叔叔姐姐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跌打损伤的,我可以为你们免费望诊。」 「看在你们帮了我的份上,药金就打个八折吧。」 星脑袋上冒出黑线。 「小白露,不是说免费望诊吗,怎么最后又收钱?」 「嘿,你知道罗浮仙舟上,有多少人想挂个号看本小姐的专家门诊,却求之不得嘛?」 白露貌似有些急了,却又很快化作委屈。 「要不是溜出来的时候身上没带够钱,本小姐也不至于……」 「咳咳,闲话打住,误了病人的诊断可就不妙啦!叔叔姐姐,请自便。」 话罢,白露转身为伤号忙活。 看到不远处丹鼎司制服的医士,还挥挥手招呼对方过来帮忙。 三月七:「说到医生,我才想起伶舟没在是多么的不习惯。」 星:「怎么说?」 三月七解释道: 「开拓总是免不了受伤,有他那手愈风疗法,就算是骨折都能在几秒内痊愈。」 「如今他留守列车,我们行事得小心至上才行,不能鲁莽冲动。」 「不然一旦受伤,可没人能给我们及时治疗。」 星与瓦尔特都是缓缓点头。 毕竟,他们都切身体会过伶舟医术的神奇。 瓦尔特最初还以为,伶舟使用的力量源自丰饶,而不是天羽族本身的能力。 不怪他那么想,实在是天羽族太过神秘。 无论他跟姬子怎么查,又或是怎么翻遍智库,都没找到天羽族相关记载。 后来伶舟再三否认那种能力与丰饶无关后,才抛去那种想法。 这俩人点头,不少玩家却连连摇头。 不,不可以! 你们知不知道伶舟使用愈风疗法的代价啊? 用多了的话,那后果…… 别说喜欢上伶舟的厨子,哪怕不是厨子,看到这幕心底都不太好受。 【密码的,欢乐剧情过着过着,咋突然就被捅了一刀呢?】 【听小三月这语气,伶舟过去没少替她承受伤痛,唉。】 【别说了,现在听到伶舟语音有关三月那条,就难受。】 【默默燃烧身心为大家付出,目前却只有丹恒知道真相……】 【如果伶舟未来因此被刀,真相大白,不敢想三月会多内疚!】 【可能会哭得天昏地暗,悔不当初吧?】 【别说小三月了,真到那天,老娘必先哭为敬!】 【没事儿,会没事儿的大家,主角团怎么可能会死人呢?】 【如果是原神的编剧,我不担心,可现在崩铁编剧未知,我很难安心啊……】 最不安心的,大抵就是阿弦为主的伶舟厨子们了。 此时此刻摄像头里的她,给直播间观众上演了一出变脸不扣豆。 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狗编剧,心理受过创伤是吧?” “为什么要那么早把伶舟愈风疗法真相告诉我们,起码让我们开心一阵子不好吗?” “这可是开服版本,开服版本!” “才多久就这么发刀,再过两个版本,是不是就得死人了?” “喂喂喂,编剧在吗,回答我——” “你是不是有心理创伤,嗯?你们这些不刀人不舒服斯基的家伙!” “开服欢乐一些,燃一些不行吗,非得看人哭是吧?” “LOOk in my eyeS!” 星搭住三月七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能想到这么多,我很开心,所以接下来遇到危险,可得站在我身后。」 「…虽然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啦,但你是不是倒反天罡了?」 三月七气鼓鼓努起嘴。 「明明你才是新人呀喂,现在是你第二次开拓之旅,而本姑娘已经快十次了!」 星诚恳道: 「阿七你是了解我的,作为强者的我,理应关怀比自己实力弱的人。」 「是不是又讨打啦!哼,既然说那么好听,那你可得保护好本姑娘,否则——」 「否则咋样?」 「这样!」 三月七抬腿,用脚尖踩了星一脚,娇哼拧过头。 娇俏可爱,少女感满满的小动作,引得无数玩家狼嚎。 她真的太可爱啦! 星身体倍儿棒,倒是没感觉到疼痛,嘴角噙着屑意。 瓦尔特:「时候差不多了,去找找符太卜派来的使者吧。」 两女点点头。 途经某些临时望诊地点,还能听见一些包含信息的对话。 「快些将那些从别处洞天撤出来的病人妥善安置,稳定病况。」 「记得过程中一定要减少接触,免得你们的人也受那不明邪祟的侵蚀——」 「是是是!咱们地衡司的人手已经倾巢而出,半个不剩,倒是你们丹鼎司人呢,怎么才来几个?」 「别乱用成语,倾巢而出那是什么好词么?」 「哎唷我的小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跟我掰扯文化,集中精力看诊吧!」 「不是丹鼎司不来人,而是通往丹鼎司洞天的航路不见了!」 「我们这些在外执勤的医士手头缺针少药,能做的本就不多。」 「更何况,这压根不就不是医经上记载的疾病,而是…魔阴身发作的前兆。」 「什么?魔阴?!你在开玩笑?」 「我现在哪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可病历上明明写着,这人不过两百余岁,刚加入云骑军,哪来魔阴身发作的道理?」 「那我问谁?头大,事态再这么恶化下去,十王司的判官们都要出来收拾残局了!」 驻足听了片刻,瓦尔特表情越发凝重。 「之前,我登录罗浮网络搜索过魔阴身相关情报……」 「据说仙舟人五百岁以前,魔阴身发作的概率非常小。」 「可如今,那位医生却说两百多岁就出现发作前兆……」 …… …… 第176章 真坏呀将军 在瓦尔特几人思考之际,位于太卜司的伶舟,表情颇为微妙。 距离青雀介绍修复完穷观阵三座阵基独自离开,已有半个多小时。 就留他一人待在这里。 整个大衍穷观阵内,暂时没有第二个人。 放心到这种程度,看来那个替他去见药王秘传内鬼的家伙,来头不小。 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时,手机传出动静。 【实名上网:伶舟兄,目前,我已掌握执信的行踪。】 【瓜来:你这时候找我,是想要让我继续卧底,获得药王秘传魁首情报?】 掌握行踪而非把人逮住,说明没想动手。 为何不动手呢? 不愿打草惊蛇。 按兵不动找上他,除了请求他将卧底之路走得更深,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瓜来:或许应该换个说法,石锤,还有证据,这两个词怎么样?】 伶舟不是傻子,知道景元更不是傻子。 能成为罗浮将军,拥有神策美称,肚内自是有足够多的墨水。 药王秘传魁首的身份,景元必然有怀疑对象。 像罗浮这种大势力,各个部门的高层牵扯都很大。 缺乏将内鬼连根拔起的证据,就不能轻易收网,容易漏掉大鱼。 目前执信上钩,需要通过这条鱼带路,才能找到更大的鱼。 【实名上网:幸得伶舟兄是友非敌,否则景元寝食难安呐。】 景元这话不含任何恭维成分,完全由心而发。 相较躲在阴影中的幕后推手,他觉得伶舟这人可怕太多太多。 【瓜来:既然将军把话说到这份上,接下来我要瘫痪太卜司的穷观阵,风险能接受不?】 想逮住大鱼,不舍得成本怎么行。 撒下的网,质量必须得好。 【实名上网:伶舟兄尽管放手去做,我以罗浮将军的名义起誓,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瓜来:真坏呀将军,答应得如此痛快,符太卜若是得知,恐怕会诞生扒了你的皮的冲动。】 【实名上网:唉,让你看笑话了。】 隔着屏幕,伶舟都能从景元这些字眼中,感受到浓浓的无奈。 且,非常能理解他。 现在景元除开相信列车组,没有太多选择。 哪怕答应破坏穷观阵的荒谬要求。 在神策府下的那盘棋,就是罗浮现状的真实写照。 表面上,罗浮对危机的预案和处理方式还算有条不紊。 可实际内忧外患,人手严重不足。 就算大部分云骑都外派巡征,偌大个罗浮,也不至于混到这般地步吧? 伶舟脑子里刚冒出这种念头,下一秒飞快想到大致缘由。 罗浮变成现在这样,多半跟当年的饮月之乱有关,导致高端战力损失惨重。 说难听点,现在景元和棋盘上的光杆将军没差。 可担重任的人青黄不接,无法成为破局关键,能用谁? 无人可堪大任。 要不怎么说星核猎手的打算是阳谋呢。 罗浮知晓星穹列车前来增援,是因为星核猎手的设计又如何,无话可说的。 除非愿意迎接罗浮死伤近半的未来。 否则,星穹列车这支奇兵,罗浮是欢迎定了。 这人情嘛,当然也是欠定了。 【瓜来:将军,我有一事不解。】 【实名上网:请说。】 【瓜来:你师父镜流的立场。】 伶舟早就在猜测,星核猎手剧本中为他引路的人—— 十之八九是彦卿,与镜流无关。 镜流的出现更像是个巧合,与罗浮涌动的暗流格格不入。 【实名上网:实话说,我不知道,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愿意见我。】 【瓜来:那——丹恒呢?】 【实名上网:…丹恒…丹恒…这是他现在的名字么,他过得可好?】 【瓜来:嗯?还真是前代持明龙尊啊……】 【瓜来:现在过得好不好,我无法断言,但我希望不久的将来,罗浮不要再让他过得不好。】 【实名上网:当然,不过有些事情总归需要面对与解决。】 【瓜来:理解,总之,确认你师父不站在对立面就行。】 换做外人看到聊天记录,脑袋怎么都得冒出大片问号。 太谜语人了。 然而对两位老狐狸来说,接收文字中蕴含的信息量毫无压力。 伶舟收起手机,打开玉兆实时记录功能。 避开阵法守护禁制,陆续前往大衍穷观阵的三座阵基所在。 没有丝毫犹豫,将不久前与青雀维护过,恢复运转的阵基破坏。 当然,花些时间还是能够修好的,就是得劳累部分人了。 “抱歉了青雀姑娘,是你家将军让我干的……” 伶舟理直气壮,又心安理得地将锅甩开。 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景元要是不答应,他也犯不着动手不是? 恰恰相反,原本来太卜司卧底,是为了保护大衍穷观阵。 不是咱的锅,咱不背。 “唉,我现在比药王秘传还药王秘传。” 什么叫以假乱真? 这就是。 真正潜伏在太卜司里头的内鬼,都没他内鬼。 搞定任务,伶舟掀起嘴角,开始联络真内鬼。 两分钟过去,隐秘通讯挂断。 快要憋不住笑。 都做好跑分别几趟的准备,没想到那四人目前齐聚一堂。 倒是省了事儿。 不多时,伶舟抵达内鬼所在的建筑内。 有破坏大衍穷观阵的真实记录在,容不得内鬼不信。 不过—— 伶舟发现出来接引他的女内鬼红樱,脸上有着不甘之色。 略加思忖便明白原因。 很简单:因为穷观阵是他一个人破坏的,与其余四人无关。 不仅如此,就连引路都和他们没关系。 在太卜司战战兢兢卧底不知道多久,结果白忙活一场,能甘心才怪。 乐。 刚好可以借题发挥,顺手帮太卜司个小忙。 关上大门之后,伶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由冰寒取代。 “红樱是吧,紫月季大人让你等接应我,结果你们差点坏了大事。” “若非阴差阳错,运气站在我这边,我也无法完成任务。” “你说你们该当何罪?” 红樱懵了下,回神后意识到伶舟说的话根本无法反驳。 她弱弱解释。 “巧、都是巧合…谁能想到玉阙真来了个与你代号同音的人?” “不过你放心,我们目前已经控制了他。” 伶舟神色略缓:“那么人呢?” “地下室,绿柳、青松还有银珊瑚正在审问……” 闻言,伶舟在心底为那个倒霉蛋小小默哀。 药王秘传的审问手段,可称不上温柔。 第177章 说什么你倒是问啊 此时,内鬼据点地下室。 男人的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似乎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嗓子都嚎哑了。 白骁浑身伤,被人绑住手脚吊在墙边。 身上不少血迹已凝成暗红色,皮肤存在不少利刃留下的割痕。 “他妈嘴还挺硬的啊!” 银珊瑚表情恶狠狠地指向白骁,咬牙切齿放狠话。 “给我等着瞧啊!” 旁边,青松和绿柳脸上也不太好看。 “真该死,要不是身处太卜司内部,缺乏审问工具,这家伙嘴巴也不可能硬到现在。” 绿柳将手中短匕扔地面,突然扒拉青松与银珊瑚腰间。 “你干嘛?” “你们两个穿的什么破衣服!” 绿柳掀开自己的衣摆,开始解皮带。 似乎因为动作过于急躁,不小心连裤子扣都扯掉,长裤嗖地一下滑落。 “草!” 绿柳连忙拉起长裤,皮带却因此掉下地面。 发现裤子没办法再扣上,只得左手捂紧裤头,气急败坏地捡起皮带往白骁身上左右开抽。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 用皮带抽人动作幅度过大,加上情绪激动,绿柳左手一下子没捂紧。 裤子又掉了。 尤其是看到红樱打开门走进来时,整张脸红得快冒烟。 手忙脚乱将红色大裤衩收回长裤内,绿柳再度将气发泄到白骁身上,死死攥紧其衣领用力摇晃。 “你*仙舟粗口*的说不说?!” 白骁面如死灰,痛到麻木涣散的意识清醒了些许。 “说不说…说不说……” 他开口从有气无力,再到怒火喷薄。 “我也没说我不说啊!说什么你倒是问啊!问啊——” “打了我半天,就问我说不说……” “说什么?说什么!!问啊——啊!!” 绿柳愣住,下意识偏头看向银珊瑚。 意思很明显。 “你没问吗?” 银珊瑚也愣了,有样学样看向青松。 青松左右晃头,发现没人可以看,只得挠了挠头。 “那个…问什么啊?” 啊这…… 银珊瑚又转头看向绿柳。 “你俩白痴吗,问谁派他来冒充白鸮啊!”绿柳嘴都快气歪了。 “可你一开始又没说,只是把我们叫来,给这家伙刑讯逼供……” “对啊,你没说要逼供他交代这些。”青松弱弱问道。 这回,轮到绿柳傻眼。 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之前发现这个白骁对暗示没任何反应,最后用药王秘传身份试探对方,终于发现对方有问题。 不是对上暗号与认清同僚那种表情。 而是震惊,不解,还有敌意。 好在他反应快,一棍子给白骁敲晕,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要是走漏消息,给他们内鬼十双翅膀都飞不出去。 马上联系其余三人,让另外两人负责刑讯逼供,一人望风,自己则是联络紫月季。 可没想到,一直联系不上。 越没消息,就越担忧,情绪越发急躁,进而忽略了同僚还不知道这件事…… 红樱倒是知道,可她不负责审讯。 “唉…药王秘传…唉…草台班子,唉,梅逸阁诗人……” 伶舟摇头叹息,从红樱身后走出。 绿柳等人这才注意到他,下意识警觉道:“你是谁?!” “回答前,各位闻到一阵香气没?” “…是挺香的诶。”银珊瑚抽了抽鼻子。 然而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大脑传来爆炸性胀痛,比被千万根针扎还难以忍受。 有相同症状的,不止银珊瑚一人。 贯耳惨叫,几乎要把人耳膜震破。 “我就是白鸮,受紫月季大人指派前来破坏穷观阵。”伶舟笑眯眯道。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绿柳倒在地面蜷缩成虾,双手抱头死死盯着伶舟。 “下毒呀,做掉你们换取太卜司的信任,藉此去破坏穷观阵。” 伶舟瞥了眼正在工作的玉兆,漫不经心回答。 一脚踩在绿柳脸上,擦了擦鞋底血迹。 “药王秘传不需要你们这些蠢货与废物,还不如成全我,也为组织献身,助魁首成就千秋伟业!” 伶舟身后,红樱艰难抬起视线,看向他的背影。 想说些什么,意识却在剧痛之下迅速涣散。 等动静全部停息,伶舟这才关掉玉兆记录,取出真正的化尸水。 在几人身上搜出一些东西后不久,令人毛骨悚然的溶解声响起。 室内多出几滩水。 要不了多久,就会自然而然消失。 做完这些,伶舟缓步走向目瞪口呆的白骁,屈指弹出一道风刃将绑住他的锁链切断。 …… 与此同时,长乐天广场。 一处运势占算店铺旁,分布坐落有几张牌桌。 其中一张围了四人,正在愉快地打着牌。 南座牌友:「动作快点啊青雀,等你过这一手,咱们哥几个等得花儿都谢了。」 西座牌友:「听说太卜司的洞天也遭了灾?青雀,你怎么还有心思玩帝垣琼玉牌?」 「哎呀,小问题。」 青雀小表情颇为松弛惬意,思考下一张牌出什么。 「太卜司的天就是塌下来,还有太卜大人顶着,虽然她老人家身高不济,能耐却是顶天的。」 「况且我来这儿也不是瞎玩呀,是奉了她的命令,在此等候要来的几位贵客。」 「时间多宝贵呀,这叫工作摸鱼两不误。」 不远处,星几人边看手机边走,很快走到牌桌近前。 三月七打量几眼附近,小脸挂满疑惑。 「看照片应该就是这里了,这…是个牌馆?!在这儿能有什么麻烦?」 「哈?这牌还不麻烦吗?哎呀,这是摸了个什么鬼……」 刚说完,青雀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尴尬一笑。 「诶哈哈,三位好呀,一看三位面带贵气,就知道你们准是太卜司的贵客!」 星垮起个小猫批脸,默默按下手机拍摄键。 「小妹妹,你也不想被符太卜知道你在玩牌吧?」 ②「麻烦原来是打牌运气差,定要向符太卜投诉你。」 第178章 要不找阿哈也行。 星:「小妹妹,你也不想被符太卜知道你在玩牌吧?」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嘛,我原本也想等你们来着…哎,那个,碰!」 「只是发你们的照片位置被地衡司的人占去,实在嘈杂…吃!」 青雀边打牌边回话,看得星跟三月满头黑线。 不是姐们儿,你就这样对待上司派发的工作任务? 青雀不知她们面色,仍惬意悠悠。 「我心说,要是在那样喧嚣的地方和诸位碰头,岂不是…杠!」 三月七顿时咬牙切齿。 真乃神人也。 青雀还在输出。 「…岂不是煞风景,不如就趁着闲暇时光带各位长乐天一游,顺便体验一下仙舟民粹——帝垣琼玉牌。」 三月七:「我寻思你也没带我们游玩啊。」 「等我这一把…嘿!胡牌啦!」 青雀露出满足的小表情,伸了个懒腰。 「啊~此间心愿已了,再无牵挂,客人,请,咱们出发吧。」 「让诸位贵客等我许久,青雀实在过意不去。」 星一言难尽道:「有吗,我看不出来你的过意不去在哪。」 「咳……」 瓦尔特干咳一声。 「也不算太久,在一旁看姑娘玩得热火朝天,也有些好奇这个帝垣琼玉牌……」 这玩意不是地球类似的麻将么? 【老年人打点牌怎么了?】 【老杨有神州血统,看到这个估计是起兴趣嘞。】 青雀双眼一亮。 「嗨呀,先生说话真是耐心又体贴,还很有眼光呢!」 「有兴趣的话,我来教教你这帝垣琼玉牌?非常好玩的。」 还别说,瓦尔特脸上闪过一丝意动。 三月七轻手扯了扯他衣服。 「杨叔,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吧?」 「嗯,停云小姐发来讯息,说已经在不远处等我们。」瓦尔特打消脑海中的念头。 一行人出发,正式前往太卜司。 与停云会合一路行至码头,三月七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话。 「不是说穹仪失效,没办法定位到洞天入口?」 青雀:「太卜她老人家回到司内,第一时间就解决了穹仪的毛病。」 三月七:「当我没问。」 青雀驾驶技术不错,一段时间后,星槎稳稳停在码头港口。 「乾字17号码头,我又回来啦~~」 第一次来,是接白骁。 第二次来,是去长乐天接贵客。 这第三次,是带贵客来太卜司。 要知道,她往日上下班或溜走摸鱼,都不走这个码头的。 众人走下星槎。 青雀语气罕见带上严肃。 「既到了太卜司的地盘,便先给各位打个招呼,待会儿进了深处可别乱跑。」 「虽说你们是太卜的客人,但她本人最讨厌不守规制,问东问西或搞出各种麻烦的人…可千万别触她的霉头。」 瓦尔特:「我们只是旁听一场审问,结束就离开。」 青雀放下心,走在前头带路。 没走多久,挠挠头停下了脚步。 「诶?奇了怪了?」 盯着青雀后脑勺,三月七释怀地笑。 「我猜猜,是不是门突然坏了?」 青雀脑细胞在干架,没明白门为什么会被锁住。 「搞不懂,大门被锁住了,以前没锁过啊…也没人提醒我带上钥匙……」 「喂喂喂,食堂饭菜再难吃,也不能请客人吃闭门羹吧?」 「哪个笨蛋家伙把门锁上的?」 此刻,不久前悄悄离开太卜司的某天羽族男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说青雀姑娘,你——真是太卜司的人吗?」 三月七本不想怀疑她,可现在不怀疑不行。 打工人进不去自家公司大门,正常来说哪有这种道理? 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被炒鱿鱼了,又或者,太卜司里头出了大乱子。」 青雀连连摇头。 「没道理啊,我都被贬去管理书库了,她老人家还想怎样?」 「出事更没道理,太卜大人的能耐可是顶天的。」 「莫要慌,太卜司不止这一扇门,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供紧急时出入。」 「客人们,请随青雀走此小道~~」 几分钟,众人穿过幽深小径,停下脚步。 「就是这儿了。」青雀浅笑。 三月七:「我看你熟门熟路,平时偷偷摸鱼,没少从这扇边门走吧?」 「姑娘你目光如炬哇,在太卜司当差的都管这扇门叫逍遥门。」 青雀小脸涌出几分自豪,爽快承认。 「平时若是闲得没事,咱们常常从这边偷溜出来,在外边逍遥自在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这种没用的信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啊。」三月七叹了口气。 星:「容我多嘴问一句,你们太卜司上班制度是怎样的?」 青雀:「不加班的话,四个时辰制,怎么啦?」 「四个时辰的班,你却摸鱼几个时辰?」 二到四也算在几个时辰的说法内。 星此刻看向青雀的眼神大为不解。 「老实说,你这样还没被上司炒鱿鱼,反而是我最不能理解的。」 「或许这就是拉扯领导的学问吧,嘿嘿……」 青雀笑盈盈前去开门。 两秒后,笑容顿了顿。 五秒后,笑容消失。 十秒后,额头冒出冷汗。 丸辣! 「再让我猜猜,是不是这扇门也打不开呀?」三月七都没眼看了。 青雀这下是真有些慌神了。 「这劳什子星核侵蚀,搞得都是些什么事嘛。」 「完蛋,这门也打不开,让太卜等得太久,一定觉得不靠谱的青雀又把差事办砸了……」 三月七小手掩嘴,贴到星耳畔。 「太卜派这么一位来接我们,还说没生咱的气?」 星:「一定是故意派人来整我们的。」 「总不能这扇门和刚才那扇一样,都是被万恶的内鬼破坏的吧?」 某天羽族男子又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揉揉鼻翼。 究竟是哪个小可爱总在记挂念叨他? 次数过于频繁了。 大概率是那位符太卜吧? 回来后发现家被偷,莫不是又哭又闹,躲在被窝里偷偷掉小珍珠…… 伶舟有些欢愉地想着。 不关他的事,有事请左转神策府找将军嗷。 都是将军指挥的! 要不找阿哈也行。 反正阿哈乐意背黑锅。 瓦尔特:「青雀姑娘不介意的话,由我来检查一番?」 「哎?这…不好吧?啊…我就是客气客气,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杨先生,我来教你,这东西可好玩啦。」 星目光越发诡异与复杂。 就这么让他们几个外人掌握门锁破解方式,真的好吗? 对比驭空的谨慎,青雀可真的是…… 太卜司里头有这样的人才,符太卜脑袋不大吗? 不多时,瓦尔特成功把门打开。 当然,玩家视角是主角解密的一环。 还有一环不得不品—— 进门后遭到的堵截。 第179章 回家就发现天塌了 看到门后不远处游荡的,面貌憎人的怪物,三月七两手一摊。 「…你们惊讶吗,我反正是一点都不惊讶。」 星不语,只是耸肩。 瓦尔特推了下眼镜,也没开口。 只有青雀眼角一抽,惊愕不已。 「这…魔阴身?太卜司的人都会定期接受相关检查,怎会突然出现十几个魔阴身?」 「难道太卜司里,真出现了大乱子?」 星:「也许有贼人趁太卜不在,悄悄潜入了太卜司大搞破坏?」 「在太卜司外,我们还遇到过不少魔阴身,总觉得有预谋。」 瓦尔特不久前还说过,仙舟人五百岁之前,很少会堕入魔阴。 现在青雀又说,太卜司的人对魔阴身预防到位。 那—— 不远处那批魔阴身,就显得很不正常。 必有人搞鬼。 「是不是有奸细混进你们太卜司,用未知手段诱发的魔阴身?」 星给出个人推测。 青雀皱眉思索。 「不能啊,要说近期进入太卜司的人,也就只有一个……」 「他是太卜大人故乡的人,家族互有往来,没理由是奸细。」 况且,那可是她的知心挚友! 物以类聚,像自己一样爱好中庸之道,喜欢当咸鱼度日的人,怎么可能是奸细嘛? …… 伶舟第三次打喷嚏。 他都快抵达丹鼎司洞天隐秘入口,准备开始深药王秘传了。 到底是谁在反复念叨他? 难道…是太卜司里糟了药王秘传内鬼毒手的那些人? 根据绿松几人身上搜出来的情报,不难得知他们对大衍穷观阵下手的计划。 并不复杂,就是对部分人下手,诱发魔阴身闹出大乱子。 且这个计划已经实行成功,超过上百人中招。 只等紫月季派遣的白鸮抵达,即可开始实施计划。 算算时间,那些中招的人应该都陆续发作了。 要事紧急,伶舟没空管他们的死活,否则会错过大好时机。 …… 三月七:「万一真是怎么办?」 星本想捂住三月七的小嘴,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不远处,魔阴身捕捉到动静,迅速朝这边围了过来。 瓦尔特:「准备战斗吧。」 三月七取出长弓,叹了口气:「下次能不能想点有创意的遭遇战呀?」 星将球棒抗在肩上,随口说出一种方式。 「转角遇到爱的类型怎么样?」 「呃…那还是算了吧,我胆小,不经吓。」 青雀:「各位小心,堕入魔阴身者生命力极其强悍,破坏力也不容小觑!」 星:「问题不大,魔阴身打得多了,我们已经能熟练应对。」 「瓦尔特先生,这些个杂鱼用不着你出手,交给我和三月就行。」 「康忙阿七,来个盾。」 三月七:「…祝福给你了,上吧!」 屏幕裂开进入战斗,玩家们也差点笑裂嘴角。 老熊挺欢乐的。 “还别说,我后知后觉发现,列车几个人的命途定位都在剧情里头对应上了。” “爷拿着球棒是毁灭形态,主输出,让存护形态的三月妻给盾。” “老杨虚无,实力较强就不用出手。” “在雅利洛,丹恒是列车护卫不必多说,姬子是领航员,一般不会轻易出手。” “伶舟是医生也能对应上命途,开拓之旅基本随行,这次养伤没来。” “不过仔细想想…伶舟干的事情可不仅仅局限于医生,还有智囊的定位。” 【甚至连列车组成员的保险,都是伶舟负责搞定。】 【没毛病啊,丰饶和存护类似,医生定位更明确,行动方针围绕守护同伴,合理。】 两波次的敌人并不多,回合制战斗迅速结束。 “这些魔阴身会复活还是有点烦的,佩拉E又只能一个个解。” “什么时候能来个群体驱散的角色就好了。” 老熊没有意识到,当这个群体驱散角色真来的时候,打魔阴身好用是好用了。 就是—— 跟景元组队的时候,他还更想念伶舟给到的贴心温暖。 毕竟…跟伶舟组一队,主C根本不用担心被肘。 反弹反弹反弹,硬控全都可以弹。 青雀:「各位真是好身手呀!」 停云:? 好像有抢她的人设台词。 星一撩刘海,龙王翘嘴。 「比起山一样的机器人,恶堕的疯婆子,魔阴身简直是小意思。」 三月七:「别臭屁啦,青雀姑娘,现在往哪边走?」 青雀:「跟我来。」 路上碰到的魔阴身,并未对一行人造成太多阻碍。 不多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玩家视角通过青雀了解到有关玉兆的知识后,画面一转。 穷观阵内,符玄正与景元的投影交谈。 景元:「符卿,进展如何?」 符玄喟然,微微摇头。 「卦象涨落在乾、震之间,行有眚,无悠利。」 「符卿,说人话,请。」 「咳咳…大祸临头,这就是太卜司今日的运势。」 符玄脸色并不好看,忧心忡忡的。 「穷观阵遭贼人破坏,符箓暗淡,司部内又有星核邪祟未除。」 「云骑忙于保护百姓,我欲恢复阵法却无可用之兵。」 「如此境地,还要处理将军交来的星核猎手,可不是大祸临头?」 家人们谁懂啊,出去抓个人犯,回家就发现天塌了。 景元抬手示意:「不是有位旅途恰好路过罗浮,拔刀相助的玉阙卜官?」 符玄脸色更差了,咬牙道:「他……」 「他目前重伤昏迷,应是为了保护穷观阵才被伤成这样,唉……」 景元瞳孔转了转,反而轻笑。 「哈哈,在我眼前的可是人称未卜先知,法眼无遗的符卿啊,趋吉避凶不是你的看家本领么?」 「这盅鸡汤就不必灌了吧,将军,运势涨落是天理之常,不要想着耍小聪明逃避唷。」 符玄揉了揉眉心。 「太卜司不过是将吉凶摆在眼前,尽力做出对的选择罢了,并无扭转乾坤的神通手段。」 第180章 好伙伴有苦一起吃 景元笑眯眯开口。 「正因如此才须得符卿出手,要克制能观测未来的星核猎手,非得未卜先知的符卿出马不可。」 「至于人手助力——我岂会没有准备?」 盯着景元那张看不出半丝紧张与担忧的脸,符玄鬼使神差起卦算了算。 片刻后,整张小脸瞬间涌上难以置信。 「将军!…你该不会早知道会有人趁我离开,借机破坏穷观阵吧?」 不少人疑似受星核影响,突然诱发魔阴身,在司内闹出不小的乱子。 再然后就是穷观阵遭到破坏,一环扣一环。 如今凶手未知,只能寄希望于白骁的口供。 可他倒在穷观阵内,如今身受重伤送医,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符卿何出此言,为什么我听不懂呢。」景元歪头。 「…你…你……」 李在赣神魔! 符玄还没抬起的手臂重新落下,恨恨咬牙。 「你最好听不懂!」 「好吧好吧,其实我听懂了,至于答案,容我小小卖个关子。」景元神秘兮兮笑道。 「景元!」 符玄秒红。 连将军都不喊,可见有多急。 「你到底在想什么?!要我审讯人犯,却又放任穷观阵出问题,不早早提醒!」 「现在局势不明朗,穷观阵停转的损失与隐患,你比我更清楚!」 「这可不比你往日敷衍我这等小事,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景元:「稍安勿躁,符卿。」 「阵停了,帮手差点殉职,眼下修复阵法免不了耗时耗力耗人,你让我怎么安?」 「本座是人,没有三头六臂!」 符玄不止是生气,嘴角还噙着几分委屈。 在她眼里,景元一直打迷糊眼,某些要紧事非得吊着人不明说。 不明说,接下来的流程就很难执行到位。 当将军哪有这样嚯嚯六御的? 景元还是首次见到符玄露出这种表情,笑容微微一顿,语气认真几分。 「凡事需讲究一个良机,想来符卿比我更清楚这点——」 「时机一到,我自然不会继续打哑谜。」 「至于修复阵法…自有援手,瞧,他们这不是来了嘛?」 符玄望向景元示意的方向。 只见青雀正领着一行人,快步朝这边走来。 青雀:「太卜大人,客人到啦。」 符玄收回目光,看着景元的眼神一言难尽。 「…将军在用人方面,着实见缝插针,毫不手软啊。」 星穹列车是旁听审讯的来客,又还没到审讯卡芙卡的时候,竟然还要人家帮忙? 可真的是…… 她都替他感到害臊。 符玄在想什么,景元心知肚明,毫不意外地笑笑。 「来都来了,总得人尽其用嘛。」 「未经本座许可踏入穷观大阵,不合规制——」 星翻了个白眼,不待她开口,符玄后续话语却并未让她把白眼收回去。 「若是这么说,倒显得本座不通人情了,见到各位真是意外之喜。」 「青雀这孩子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倒也尽力。」 符玄寻思,青雀最近表现都还不错,可以考虑把她从书库中重新捞出来,好好培养。 不知道为什么,青雀突然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要发生点不太好的事情…… 星有气无力,一副认命语气。 「最耐用的工具人堂堂登场,太卜大人高兴了吧?」 「怎么会……」 符玄脸色有些不自然。 「本待穷观阵运转,再教各位见识我太卜司奇技,唉,让客人久等,是我失礼。」 三月七:「别客套啦,那位将军的话我们也不是全没听见,有事你就交给我们好啦。」 最耐用的工具人…… 想到星的贴切形容,三月七脸上只有释然。 没办法,习惯啦。 开拓多几次,相信星也会习惯的。 好伙伴有苦一起吃。 「那本座也不啰嗦了。」 「如今罗浮太卜司人手不足,我需要各位帮忙重启穷观大阵的阵基,再顺带翦除星核邪祟。」 符玄一改让人听不懂的说话方式,开门见山。 听到重启阵基,青雀呆住,脱口而出道: 「阵基先前就是停转状态,我明明与白、白先生重启完毕,才前往长乐天的啊。」 「怎么现在又停了,对啦,白先生人呢?」 说到这,她发现符玄表情黑得可以,只得忍住继续问下去的冲动。 她离开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符玄深吸一口气:「他身受重伤,这事稍后再说,现在优先重启阵基和翦除星核邪祟。」 星:「我们路上确实遇到不少魔阴身,可他们算不上星核邪祟才对?」 真正的星核邪祟,是裂界怪物。 符玄摇摇头:「正常情况下,堕入魔阴的人没有那么狂暴。」 「司内乱晃悠的魔阴身不同,破坏力与生命力都更为强大,称得上是星核邪祟。」 星沉思片刻,打消进一步解释的念头。 她体内就有星核,熟悉那股力量气息是怎样的。 路上遇到的魔阴身,绝非星核造成。 肯定存在别的原因。 让她猜测,大概与未知的毒有关? 不确定。 此时此刻星想到了伶舟。 如果伶舟这样精通药理与毒物的人在,说不定能在魔阴身的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见星的表情,符玄大致猜出她在想什么,进一步解释。 「本座知道你的疑惑,我指的星核邪祟不止有魔阴身,还有裂界造物。」 「仙舟联盟翾翔八千载,岂能不知星核灾害?」 星恍然,原来只是他们一路上没遇到裂界怪物。 她换上谨慎的表情。 「处理邪祟好说,让我们修阵基,不算窥探太卜司机密吧?」 「当然不算。」符玄给到保证。 「那行,但这阵法我们也不认识,怎么修?难道你要现场给我们来个速成培训?」 「我会让青雀与各位随行,负责修复重启阵基的事宜。」 三月七有模有样地弯了弯手指。 「星,杨叔,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发现咱们仨都是劳碌命。」 星:「符太卜,你可以表演一下那个吗?」 「哪个?」 「说出那个有魔力的字眼!」 「…什、什么?什么有魔力的字眼?」 符玄一开始不解,下一秒有些躲闪。 三月七配合道:「噢,只是简简单单,放之四海皆灵的一个字:请~~」 符玄神色一滞。 开始酝酿语句、却又欲言又止。 表情忸怩好片刻,方才不太自然地开口, 「请、请了,请诸位对太卜司施以援手。」 第181章 怎么也得对半分啊! 【可爱滴捏。】 【什么时候才UP符玄啊,迫不及待想要抱着太卜大人的白丝美腿把玩力。】 【把玩?没出息,我直接开炫!】 【粥吧老哥收收味儿。】 【纯正的可爱粉毛,必须要用她的小鞋当饭盒。】 【符玄原来还有点小傲娇,谁说傲娇过时的,这傲娇太棒了。】 符玄看向青雀:「重启阵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青雀。」 「收到,请您老人家放心,青雀一定办好!」 嘴上滴水不漏,青雀心底却在哀嚎。 明明早就办好了,明明早就办好了…… 到底是哪个家伙!! 竟然又把三座阵基整出篓子? 还有,她的挚友居然身受重伤…… 总不能都是星核邪祟干的吧,可邪祟有那个智商直奔阵基吗? 可惜,现在没有给她动脑深思的时间。 「太卜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要补充吗,没有的话,小的这就去办。」 「…咳,忘掉你刚才看到听到的一切。」 星揶揄道:「修复阵基的事情也要忘掉吗?」 符玄娇小身躯一颤,耳根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红。 「当、阵基的事当然需要牢记……」 她眼芒急速闪烁,找个借口离开。 「本座要为后续事宜费神,有劳诸位为此费心,拜托了。」 「若还有疑问,可以找景元将军询问。」 见列车组朝自己走来,景元脸上牵起笑容。 「列车的各位,久见了,多得你们,罗浮才能顺利将卡芙卡归案,容我道声感谢。」 「自公司为星核猎手设下悬赏以来,还从未有过抓捕记录,呵呵,今日便由仙舟先得一筹。」 闻言,三月七开玩笑道: 「听说卡芙卡在公司的赏金很高,能不能三七分成呀,我们只要……」 「你也太不仗义了!」 星打断三月七的话,一脸的义正言辞。 「虽说我们帮将军把卡芙卡抓住,但怎么说符太卜也出了大力!」 「你就分人家三成?怎么也得对半分啊!」 三月七愣愣眨眼。 那个…我只是想说要三成而已…… 而且还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景元爽朗一笑。 「待此间事了,星核之患拔除,卡芙卡便于仙舟无用。」 「姑娘若有心悬赏,自行带她去见公司便是,仙舟联盟对公司的赏金毫无兴趣。」 说到这里,景元话音一转。 「不过,那位刃也是我仙舟的要犯,这人便不能给你。」 「现下卡芙卡无意开口,星核猎手的意图…不明,仍需太卜司的力量廓清真相。」 景元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虽说有些事情受伶舟点明,他清楚那多半就是真相。 但不能光有空头支票。 对外,对下,都需要有个交代。 就像是解数学题一样,只说答案无法令人彻底信服。 过程是必不可少的。 瓦尔特:「将军所指的廓清真相,就是以阵法审问卡芙卡么?」 「没错。」 景元顺话题娓娓道来。 「穷观阵是罗浮太卜司重器,原是用来占算航路,问卜未来。」 「但星核猎手的秘密非得撬出不可,我也不得不跳脱常理一次,用卜算来推知她的意图。」 「穷观阵能否运行,事关重大,景元在此拜请各位,帮助符太卜完成阵仪,感激不尽。」 星:「多大点事,交给我们,保证给你们办得漂漂亮亮。」 「(百亿悬赏诶!这要是全归列车,得多少年不用愁开销……)」 听见星的心声,玩家们嘴角那是想压都压不住。 好家伙,抓亲妈去领赏金? 也太地狱了些。 还有则是,刚才听懂她说出的话的玩家。 【在申遗了思密达。】 【不会后面还要玩几碗粉,甚至定闹钟的梗吧?】 【石锤文案组里有姜导铁粉。】 景元:「愿各位一切顺利。」 暂别景元,青雀领着列车组三人走远。 离开穷观阵中央,突然哀嚎出声。 「苍天呐,太卜大人不赏我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给我加活……」 「居然还要我带上你们几个,一同去重启穷观阵的阵基。」 「看来我今天是跟这阵基过不去了。」 星好奇询问:「刚才听你们提到一个人,白先生,谁啊?」 青雀:「太卜大人故乡来的卜者,天赋异禀,水平过人。」 「之前穷观阵也出现过一次问题,我跟白先生修好才到长乐天接你们的。」 「谁知回来后,阵基又故障……」 三月七:「难怪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打工人命苦呀,唉,唉!」青雀唉声叹气。 星憋笑:「升职加薪不好吗,把差事办漂亮,美好未来近在眼前。」 「别——」 青雀连连摇头。 「我可是费尽心机,才调到书库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可以上班摸鱼的好地方当掌门人。」 「完啦、完啦…今天过后,我的太卜司轻轻松松职业生涯,就这样彻底泡汤了!」 三月七无语:「可你总不能不办好吧?」 青雀:「对啊,办不好有被逐出太卜司的风险,办得好,以后领导的任务还不是滚滚而来?」 「白先生说过一段真理——」 「工作能力太强,容易活多劳累,工作能力太弱,容易被领导辞退。」 「故而需讲究一个中庸之道,不上不下,绝不轻易得罪人。」 「领导需要你可靠的时候就必须得做好,给领导一种我其实有能力的感觉。」 「学会拉扯领导,才能吊着他。」 「现在看来,我还是没能学会拉扯领导……」 星面露同情:「看得出来,你已经在尽力拉扯了。」 青雀:「学无止境,罢啦,正事要紧。」 「听太卜的意思,阵基那边恐怕少不了邪祟,就仰仗各位大侠保护啦。」 星:「好说,好说,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擅长一个打十个。」 三月七:「先走快点啦,等下有你显摆的时间!」 …… 第182章 到底谁算计谁? 可怜的小雀儿,带着星一行人为穷观阵的阵基忙活,为审讯卡芙卡做准备之际。 星核爆发前,被彻底封锁的丹鼎司洞天中,某处密室内部的氛围略显凝重。 在示迹玉扣身临其境般的记录影像下,药王秘传众高层,包括魁首在内,看到某些场面均沉默不言。 直至—— 记录者心狠手辣毒杀同僚的那一幕。 “魁首大人,这……” “先看完。” 四个安插在太卜司的线人,短短十秒内全部毙命,画面一转来到大衍穷观阵。 跟着多方位视角,可以清晰地将记录者行动轨迹,避开各种机关禁制的过程看在眼里。 随后,记录者一一破坏穷观阵三座阵基,使其彻底停止运转。 黄牡丹:“紫月季,这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紫月季:“多亏绿芙蓉慧眼识珠,为组织物色来了这么一位人才。” 他倒是没有大包大揽,示意了下身后的绿芙蓉。 “慧眼识珠?” 黄牡丹闻言却是冷笑。 “这个白鸮杀起同僚没有半分犹豫迹象,手段之狠,连我看了都冒冷汗。” “今日他能杀同等级莳者,他日爬到我等位置,杀的会不会就是我们?” “我看,是引狼入室才对。” 紫月季身后,绿芙蓉心底一颤,脑海中划过那张让他记忆深刻的脸。 现在哪里还能想不明白,白鸮那家伙,实际上根本不是最初遇到时那么好骗。 人家当时随机应变,将计就计应付自己而已。 再度回想起绿柳四人莫名其妙死亡的一幕,绿芙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事实明显…… 白鸮当初若想杀他,他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黄牡丹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劝诫道: “魁首大人,如此狠毒的家伙断不可让其入我药王秘传,一旦翅膀硬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来。” “呵,你是害怕自己地位不保吧?” “你胡说!” “我胡说?刺杀景元的任务一直由你负责,至今毫无建树。” 黄牡丹对面,靛海棠同样报以冷笑反驳。 “你不就是害怕这人成长速度过快,进而有可能接替你的位子么?”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如多反省反省自己到底有没有努力过。” “你——强词夺理!这根本是两码事,我问你,你要如何保证白鸮忠诚?” “怎么,你怀疑魁首大人治理无能,管不住一个白鸮?” “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两人针锋相对,听得紫月季眉头大皱。 “都闭嘴,我把龙蟠虬跃这味药给了白鸮,只要他吃下制成的丹药,黄牡丹,你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 “再说了,绿柳那四人的表现,在我看来的确愚蠢至极,白鸮所言并没问题。” “当初派他们潜入太卜司,是我有眼无珠。” “指望他们成大事,结果还不如刚潜入太卜司的白鸮办事利索。” “这等蠢货迟早也会被猎狗抓住,杀了也就杀了。” “就算绿柳四人办事不利,也轮不到白鸮处理,他凭什么?”黄牡丹发出质问。 紫月季:“你莫非也是蠢货不成,只要适当删减示迹玉扣记录的画面,白鸮的行为在太卜司眼里算什么?” 这话一出,在座众人大多豁然开朗。 对啊! 妥妥的揪出潜伏在太卜司的内鬼,立大功! 利用这出特殊苦肉计,加上支援罗浮的玉阙卜者身份,获取符玄信任不是简简单单? 至于占算白鸮忠诚度? 眼下星核爆发将太卜司搞得一团糟,哪里抽得出算力顾及他啊。 白鸮后续能顺利破坏三座阵基,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座各位都是聪明人,事实是否如此,待白鸮抵达丹鼎司,一问便知。” 紫月季瞥黄牡丹一眼,淡淡补充。 “回到龙蟠虬跃这味丹药,只要他吃了,魁首大人便可引动魔阴,使其展露繁枝相。” “而后想要掩人耳目,维持原貌,就必须定期服用还尘驻形丹。” “还尘驻形丹最后一味药,只有魁首大人知晓。” “只要白鸮脑子没问题,就不用担忧其诞生异心。” “若他没吃龙蟠虬跃…后续怎么做,不用我教各位才是。” 听到这,魁首满意点头,按了按手势。 “紫月季,如今白鸮到哪里了?” “我已派人前往接应,想必快到了。”紫月季回道。 “你也去,带上这味还尘驻形丹。”魁首抛出一个小药瓶。 “您的意思是…属下明白。” 紫月季恭敬接过,示意自己管辖的莳者跟随离开。 待一行人全部离开密室,魁首这才环视剩下的人一眼。 “只要白鸮没有服用龙蟠虬跃,我们就无法使其展露繁枝相。” “那就说明此人有异心,若能,还尘驻形丹就派上了用场。” “如此一来,各位可以放心了吧?” 众人垂头行礼。 “魁首大人英明!” 魁首点点头,话题一转:“建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星核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令慈怀药王神迹复生,只等您一声令下。” “很好,汇聚名册中所有就绪的莳者,全员随我出发!” “是!” 没有人能看出来,那枚由伶舟交由紫月季的示迹玉扣,被做了些许手脚…… …… 前往丹鼎司的秘密航线内,一艘星槎呼啸而过。 星槎内,伶舟双眼闪过诡异莫名的神采,暗暗冷笑。 想跟他玩阴的? 到底谁算计谁呢? 年轻人差得远,姜还是老的辣。 一拳将肩膀上发疯的糟瘟面具捶走,伶舟取出狐狸面具戴上。 下一秒,面具迅速隐去。 面具上,残留着原主人发丝的淡淡馨香。 伶舟并不喜欢牛别人的专属道具使用,可是—— “没办法,你知道的阿哈,我宠你嘛。” “嗯啊~~阿哈感受到了达令照射进来的温暖光亮,果然别人照不进来的地方,giegie可以~~” 伶舟懒得鸟阿哈,等待星槎抵达目的地。 停稳后,与引路人走下星槎,左拐右拐,来到一条密道入口等待。 “就是这里,算算时间,再有三分钟就会有人来接你。” “多谢兄弟帮忙送一程。” “职责所在。” “不过兄弟,能不能再送我一程……” “啊?不是已经到了么,你还要去哪里?” 伶舟眼芒幽幽,一击刺穿引路人丹腑。 体表迅速朝着狂化魔阴身,也就是繁枝相转变。 “当然是…送我走上更容易获得药王秘传信任的道路……” “请谅解,今天只有我能进入药王秘传……” 第183章 审讯卡芙卡 紫月季抵达密道入口时,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刚来就看见一个处于繁枝相状态的莳者,正在疯狂打另一个莳者。 不对,不是打! 是砍! 都把人砍成几截了。 一道森然狂暴的视线,突然投向紫月季。 被那视线瞥中,除开紫月季外,其余人双腿都是不约而同发软打颤。 好恐怖的眼神。 气场也非常熟悉。 是白鸮那个家伙。 他怎么突然发狂,变成这个样子了? 下一刹,紫月季发现那个发狂的莳者朝这边一行人冲了过来。 那速度连他都不得不慎重对待。 毫不迟疑地—— 他展露出药王相,手中多出杆相貌狰狞的长枪。 对于药王秘传的莳者来说,这杆枪是修为与身份的象征,名龙蟠枪。 “严阵以待!” 随着紫月季一声大喝,其余人不敢怠慢,纷纷现出真身。 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控制看似发狂的伶舟,后者就失去了意识。 紫月季打起十分谨慎,缓缓靠近。 确认伶舟昏迷,这才松了口气。 立即取出魁首给予的小药瓶,将里面唯一的丹药塞进他嘴内。 绿芙蓉:“他这…怎么回事?” “必然是服用了龙蟠虬跃,否则以他短生种的体质,绝无可能展露繁枝相。” “可是紫月季大人,就算服用,按照正常时间来算,至少要五天才能完成肉体的改造。” “…具体我也想不明白,得等他醒来才能询…嗯?” 话没说完,紫月季突然发现从伶舟身上漏出一角的特殊包装纸。 抽出扫视,发现果不其然是龙蟠虬跃部分药材的购买份额。 让他猛吸一口凉气的是,伶舟居然买了三份…… 也就是说这家伙,大概率服用了三枚龙蟠虬跃。 绿芙蓉等人也看明白了,投向伶舟的目光,比看疯子还要震撼。 大哥,你牛逼大发了! 短生种一次性吃三枚竟然没暴毙,仅仅只是发狂砍人。 “白鸮体质比我想象中还强许多,加上有武学基础,难怪能抗下必死剂量。” 俯身略微检查,紫月季便得出结论。 他摇摇头。 “看来,黄牡丹和魁首大人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白鸮这家伙为了力量无所不用其极,眼下他服用了龙蟠虬跃,背叛组织等于自寻死路。” “你们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还尘驻形丹不仅能够维持原有容貌,还是保持理智的药物。” “不到魁首那等境界,一旦超过固定时日不服用,后果不用我复述。” “将白鸮带回组织,待魁首大人引领莳者们完成大业的第一步,想必他也已经醒来。” “是,紫月季大人。” …… 回到太卜司,玩家视角。 列车组三人护送青雀完成三座阵基的重启,并处理掉不少因裂界催生的怪物,还有魔阴身。 重返穷观阵,不少玩家看见了卡芙卡。 【话说卡芙卡样子有些不一样哎!】 【脱掉了大衣,美瞳也消失不见,卸妆了吗?】 【卸妆后的眼睛更好看!!!】 【妈!】 【整体少了几分危险魅惑,多了几分柔弱和甜美。】 【她真好看!】 见到卡芙卡被云骑军押送入阵,星盯着她看了几秒。 「符太卜,接下来到你露一手了,让咱们看看太卜司奇特的审讯方法,开开眼界。」 「自然。」 符玄颔首,面色严肃地走到卡芙卡面前,示意云骑军将她押到阵心中央。 「需要这么大阵仗吗,我说过会配合你们的呀。」 卡芙卡迷人唇角勾着一抹笑容,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似乎没半分担忧。 「你是擅长以言灵术扰乱人心的通缉犯,本座对你的话毫无兴趣。」 「想说什么都可以,不过,本座只会相信穷观阵的卜测。」 「嗯…我明白。」 卡芙卡附和点头,目光噙着一丝戏谑。 若不是知道符玄只相信这个,她就不会来太卜司走一遭了。 「太卜司自有办法从你身上挖出真相,那可比直接话语所说的更多。」 「呵呵…那就请太卜见证我的命运。」 卡芙卡漫不经心眯了眯眼。 符玄也不废话,双手迅速捏出印诀,启动穷观阵。 「起!」 三座阵基迅速链接中枢,爆发出的璀璨光芒,沿着阵法脉络朝中心汇聚。 穷观阵运转,卡芙卡逐渐离地,升至浑天仪中央悬浮。 随着她露出玩味笑容,符玄额间法眼透过其瞳孔,深入内心…… 完全没有第二种可能的既定结果,就这么在眼前涌现。 ??? 符玄手中印结不由自主消散,下意识后撤两步。 看向卡芙卡的目光有震惊,也有荒谬。 「你…就为了这个?为了这种事情?」 「如何,喜欢这个真相吗?」卡芙卡连眸光都带上了笑意。 符玄喘着粗气。 「难以置信…可是,穷观阵是不会错的。」 列车组三人对视一眼。 星开口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卡芙卡干了啥,还有,你不会又要坑我们吧?」 符玄迅速平复心情,复杂地扫了眼卡芙卡,随后看向列车组。 「卡芙卡与星核无关,倒是你们…居然是你们……」 「荒谬至极,竟然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情……」 星翻了个白眼:「你到底在追随巡猎还是神秘,别当谜语人行不行?」 玩家们现在的心情,与星完全一致。 卡芙卡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能让符玄这么震惊。 「你们自己去问她吧,想问多久都行,本座必须立刻向将军禀报,恕不奉陪。」 符玄说完就走,也不理会几人。 瓦尔特对星说道:「你去问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惑想找卡芙卡问个明白。」 三月七关切提醒:「可要小心啊,别又被成熟的大姐姐给骗了。」 「心甘情愿被骗怎么说?」 ②「明白,愚我两次,其错在我。」 ③「呃…明明你最容易被骗才对吧?」 第184章 三个事实 老熊选最后一个。 星:「有没有一种可能,最容易被成熟大姐姐骗的人,是你?」 三月七:「绝无可能!我超警惕的,除了你还有伶舟姬子杨叔丹恒,我谁都信不过!」 「帕姆听到你这话,不得伤心死?」 「…别贫嘴,咱明明是进行开拓之旅的人,哎呀,你还不快去问卡芙卡?」 「这就去。」 听两人互动对话会心一笑,老熊走到卡芙卡面前摁下交互键。 卡芙卡温柔地注视星。 「嗨,又见面啦,真不好意思啊,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模样。」 “兄弟们,我发现亲情要变质了怎么说……” 【人之常情。】 【并非如此。】 【恰恰相反。】 【别发癫了,卡妈不会骗我们的,对吧?】 「不要假装和我很熟。」 ②「你没受伤吧,仙舟有没有对你用刑?」 ③「可我看你的样子挺好,不狼狈。」 老熊:“不会有人忍心选第一个吧?” 他说着点击第二个选项。 卡芙卡一怔,神色更温柔了。 「在关心我吗,唔呵…我很好,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奇怪,但仙舟对待俘虏一向很客气。」 「之前在列车上,我没有和你说话,是因为那时我就知道,会在这里与你单独交谈。」 「所以我想,干嘛不把一切都留到现在呢?」 星想了想,问道: 「我想知道三件事,你的目的,罗浮现状是否与你无关,最后,符玄看见了什么?」 卡芙卡早就组织好语言,不假思索回答。 「罗浮的星核之乱,与我们并无直接关联。」 「但如果你站在艾利欧的视角,那么,也不能说星核猎手是无辜的。」 「我们早已预见了这一切,但我们无动于衷,直到合适的时机来临,才投身其中。」 「符玄之所以惊讶如此,是因为她发现了三个事实。」 「一、星核猎手不是罗浮的敌人,这你已经知道了,虽然你可能不信。」 「二、将星核带入罗浮并启动的,另有其人,这其中既有内忧,也有外患。」 「内部叛徒和外界敌人想要颠覆罗浮,太卜急着去找将军,想必是为了告知这一点。」 「可是符玄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因为艾利欧也没有将关键的信息告诉我。」 「他预见太卜司会对我使用穷观阵,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此时此刻,我只知道仙舟联盟应该知道的事情。」 听到这些,星陷入思索。 关于第一点,她早就有相关猜测,愿意相信。 之前在迴星港,卡芙卡肯定是故意被抓来太卜司的。 原因也不难猜。 如今看符玄略显慌乱的模样,答案已经浮出水面。 仙舟联盟翾翔八千载不假,可如今面对危机,多少对太卜司的手段形成了一定的路径依赖。 不亲眼亲测,联盟不会信。 卡芙卡应是吃准了这点,才气定神闲,不慌不忙扮演嫌疑犯。 至于第二点…… 罗浮目前乱成这样,要说内部没问题,她绝对不信。 问题在于,她对叛徒一无所知,也没有一叛徒尝试接触过列车组。 又或者接触过,但大家都没看出来。 下意识地,星脑海中闪过伶舟的容貌。 这趟罗浮旅程要是有伶舟共赴,说不定很多错过的蛛丝马迹,都能被他所捕获。 唉,想你了,牢伶…… 不对不对! 星暗暗恰了自己几下子。 平日里搞抽象开玩笑也就罢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对伶舟开这种玩笑? 他可是为了保护大家,甚至将翅膀借自己才受伤的。 星平复乱七八糟的想法,对上卡芙卡视线。 「第三个事实呢,你继续说。」 卡芙卡微笑。 「仙舟联盟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呵呵,第三个事实是——」 「如果星核猎手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么我和阿刃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你们。」 星眸光一凝,思绪迅速转动,却始终抓不住重点。 想不明白。 卡芙卡柔声道: 「听上去很荒诞对吗,怪不得符玄也不信,但,穷观阵不会骗人。」 「所以答案就是这么有趣:星核猎手出现在此,阿刃被捕,我被引入这座穷观阵——」 「——都是为了将你们星穹列车,带来罗浮仙舟。」 「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这就是我来的目的。」 「…艾利欧就这么笃定,我们一定能帮到罗浮?」星狐疑。 卡芙卡浅浅摇头。 「不知道啊,星核猎手都是命运的奴隶,跟着最佳命运路线走就好啦。」 「我们一般只引导,不会过多干涉,毕竟……」 「有句话说得好,人类越是工于心计,就越是容易因为种种原因而失败。」 「在艾利欧选择的那个未来里,巡猎的力量不可或缺。」 「为此,星穹列车必须要和仙舟联盟产生联系,要帮他们解决星核之乱。」 「唯有这样,才能让联盟欠下一份人情,在未来最关键的时刻,仙舟便可助你一臂之力。」 「是不是很意外,恶名昭著的星核猎手做了这么多,目的却如此简单直白。」 说不意外,那绝对是假的。 很多玩家并没有深究卡芙卡让列车改变航线的初衷。 体验游戏剧情嘛,有时候丢掉逻辑放空大脑,才能享受极致的愉悦。 硬扣细节那是事后才干的。 现在卡芙卡这么一说出来,别说真实的星,不少玩家嘴巴都没合拢。 真就…这么简单? 那么问题来了—— 此行只有三人…不,四人前往罗浮。 星、三月七、瓦尔特一组。 丹恒在另一边。 目前剧情战力表现,除开瓦尔特外,其余人在雅利洛-VI都有过相关剧情。 说得直白些,看不出太多门道。 大伙都在猜,仙舟剧情是谁的高光时刻。 瓦尔特? 还是担心同伴,改变主意下车的丹恒? 剧情主播老托比灵光一闪。 卡芙卡刚才提到过刃,而丹恒是得知刃在才下车的。 莫非…这俩人之间存在一条关键剧情线? 老托比抓了抓头发。 “怀念伶舟在的时光,以他的人设肯定会分析一切可能性,然后向同伴分享。” “不当谜语人的老父亲,在队内同行该多好。” 【人无完人,要是伶舟也想不到那么多呢?】 【就凭义父开服送了我20抽,还有定制遗器等大堆奖励,我就无条件信他有这个能力!】 【相信归相信,但伶舟终归留守列车养伤,仙舟剧情没戏份,相信也没意义。】 【也挺好,不用担心他被刀。】 【雀食,对爷那么好的义父被刀,我绝对姐受不了!】 【起码晚点再刀,华华丽丽地落幕。】 【前面的你需不需要代抽呀,保证抽得你欲仙欲死!】 第185章 他到底是不是? 星继续问道:「你口中那个未来是什么?」 「刚才说了啊,艾利欧没有将关键信息告诉我。」 卡芙卡不像在撒谎的样子。 「未来的可能性无穷无尽,在错误的时间得知正确的事,也许会将我们长久的努力化为乌有。」 星:「总不会一丁点都不知道吧,那你们又是因为什么如此信任艾利欧,信任他口中的未来呢?」 卡芙卡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吧,我告诉你一件事……」 「不论最好还是最坏的那些未来中,你们都将直面毁灭的纳努克。」 「届时,你们会需要所有的帮助,因为那将是属于星神那个层次的残酷战斗。」 「那是你、我、星穹列车都无法企及的层次。」 「在绝大多数未来里,命运就在那一刻终结。」 「但如果按照艾利欧的剧本走下去,最终会有一线生机。」 「知道吗,星,即使是星神,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星陷入沉默。 莫名地,她心底响起了过去的一句话。 「(悄悄告诉你,其实我曾是已死星神的令使,已殒命途的孑遗哟……)」 当玩家们听见这句话,伶舟的单推人们,不少都差点弹起来。 【马萨卡?】 【有点吓人了哥们儿,伶舟莫非没有开玩笑?】 【其实就是开玩笑,都那么明显了。】 【表面明显而已,万一他是故意装出的欢愉表情呢?】 【我觉得可能性极低,要是他曾经信仰的星神死了,会这么一脸无所谓说出来?】 那段伶舟说自己曾经是令使的剧情,出现在与可可利亚的决战之后。 并不遥远,玩家们基本都有印象。 回忆起当时伶舟说出这话时,努力憋笑的小表情,不少人渐渐放松下来。 哎…伶舟什么都好。 就是有时候是个坐忘道。 说自己不是假面愚者,却又喜欢找乐子。 不光外人,偶尔还会找同伴的。 幸好,伶舟内在非常可靠,需要他认真的时候,可以无条件信任。 伶舟最大的单推头子阿弦,现在却觉得心底有些发毛。 她知道,她在害怕。 狗编剧时不时就会在剧情里暗示一嘴,伶舟未来必有大料…或者说大刀。 可编剧没有全部告诉你,而是一点点放出来折磨你。 既让人惴惴不安,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深究真相。 想到这一层,突然觉得好气! 正当她准备继续看剧情转移注意力时,游戏画面突然黑下,中间出现一行白字。 [与此同时,在罗浮的另一边……] [正在转换至丹恒视角……] “奥托…啊呸,罗刹和素裳?” 一开始单纯以为只是在推进丹恒那条剧情线,没想到罗刹和素裳此时的话题,也与星神死亡有关。 「喂,罗刹。」 素裳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内闪烁着浓浓好奇。 「繁育的事你才说了一半,接着讲嘛,怪有意思的。」 「真是稀奇,星神也会死?祂们不是无敌的吗?」 罗刹余光瞥了一眼身侧不远处默不作声的丹恒,面色自然地轻笑一声。 「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也没有永恒的不朽。」 「凡人视角喜好用夸张的说法描述星神,不过繁育的殒落,倒确实超越凡人的尺度。」 「祂殒落于其祂星神之手。」 素裳歪了歪脑袋:「星神也会诞生矛盾?」 罗刹淡笑不变:「谁知道呢,凡人无法揣测星神的思维与行动逻辑。」 「如果认为星神是智慧生命,那么祂们自然有可能像人类一样,为了利益或是别的原因厮杀。」 「据传言与银河通史记载,繁育殒落的那个琥珀纪,同时还死了另外两尊星神。」 「哪两尊?」素裳好奇。 不仅她,丹恒同样好奇。 在丹恒的认知内,除开繁育,似乎也就只有一尊星神在同个琥珀纪死去…… 罗刹眼神深邃,似是在回忆。 「可以确定的,是秩序。」 「另一尊就不清楚了,银河通史内记录的大事件并不完整。」 素裳默默消化这些信息,语气不知不自觉低沉些许。 「我不明白,都是星神,为啥要打打杀杀呢?」 罗刹脸上闪过几分意外之色。 「你…真的是仙舟人吗,别的星神不提,巡猎岚与丰饶药师的故事,你总该知道吧?」 「仙舟联盟的夙愿,不就是消灭星神药师吗?」 「当然知道啦!」 素裳下意识反驳,下一秒又想起什么,底气不太足地道: 「唔…知道一点儿,我整天被我娘督促练剑,没怎么上过学……」 「那还是…换个话题吧。」罗刹无奈一笑。 【好惨一素裳,竟然被全方位削弱。】 【不懂,削什么了?】 【那可就多了,本钱大削,看起来本事也大削,最后嘛…不太聪明的样子。】 【笑死,变得丈育了是吧,有种未经知识污染的美。】 玩家得到欢声笑语,主播得到节目效果,拉高观众互动活跃。 剧情党考据党,则得到了不少的世界观设定与情报。 尤其是关乎持明族与龙裔的。 “哎兄弟们说,罗刹嘴里另外一尊死去的星神,有没有可能就是伶舟曾经追随的那尊?” 老托比随口提了句,并没有认真。 却不料,引起直播间不少人议论。 俗话说做什么内容的主播,容易吸引偏好什么内容的观众。 话题再一次回到伶舟到底有没有说谎上。 他曾经…到底是不是已殒星神的令使啊? “大伙儿别急,迟早会有答案。” “现在连伶舟的种族情报都不完整,讨论是不是令使还太早。” …… 第186章 死亡星神名单 众人寻思是这么个理,继续沉浸剧情,遇到雪衣。 十王司的偃偶判官。 她受了伤,罗刹用特殊手段帮她治疗,被丹恒认出力量来源。 竟是丰饶…… 于是,话题无缝转接罗刹到底是不是个坏蛋上。 以现有剧情推断,罗刹出现在仙舟,怎么看都不像来行商的。 对于崩三老舰长来说,他这张脸都快成固有印象了。 是好人的概率不是没有可能,但他是好人的概率可能没有。 拗口吧。 拗口就对了。 就跟罗刹嘴里自称的那个拗口真名一样。 不等大伙继续讨论下去,视角重新切回太卜司,回到卡芙卡说星神也会被杀死这一幕。 这一次,卡夫卡补充了让剧情党更为关注的情报。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些陨落星神的故事。」 「不朽的龙,纯美的伊德莉拉,秩序的太一,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以及…开拓的阿基维利。」 「这些都是曾经响彻寰宇的名字,现在,祂们都消失了,只剩下无主的命途。」 星脑海中再度重现伶舟曾说过的话。 那句被她,还有三月七认为是玩笑的话。 下意识地,她朝卡芙卡问道:「只有这些星神陨落了吗?」 卡芙卡诧异凝视星片刻,轻轻摇头。 「不止哦,另有两尊星神陨落,还有失去音讯,生死未知的贪饕奥博洛斯。」 「那两尊星神叫什么?」 「很遗憾,我要是知道,刚才就跟你说了。」 「连艾利欧也不知道?」 「也许艾利欧知道,也许不知道,但都不重要,迟早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卡芙卡看起来并未说谎。 「令星神陨落的方法,人类目前所知的,有三种。」 「第一,概念重叠的命途会产生碰撞,更宽广的命途将吞并狭隘的那条——」 「秩序的太一,就是这样被同谐的希佩所同化。」 「第二,星神与星神之间的神战。」 「弱者自然是陨落方,而这也是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结局。」 「同时,也是仙舟联盟在巡猎的引领下,诛除丰饶孽物…最终想要办到的事情。」 「阿基维利呢?」 星好奇问道: 「祂难道也是被某个星神杀死的吗?」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智识的星神才知道。」卡芙卡回道。 听到这,老托比感觉头顶痒痒的,疑似要长出脑子。 “假设啊,兄弟们,我说假设——” “假设伶舟那句玩笑话为真,你们说他曾经究竟是谁的令使?” “燃烧身心,奉献己身的能力,乍这么一听好像和秩序有关,牺牲自己维护一些东西嘛。” “可实际上不太可能,我觉得那是天羽族与生俱来的能力。” “毕竟伶舟能驭风,又把那种转移代替承受代价的能力,称为愈风疗法。” “繁育,一听就有概念的命途,与伶舟应该毫无关联。” “不朽的话…暂时没法下定论,感觉也不是。” “贪饕直接排除,不可能。” “纯美是唯二有可能的,美定义很多。” “最后,除开两尊卡芙卡都不清楚的星神,就只剩下开拓。” “有没有一种灯下黑的说法呢——伶舟过去可能是开拓的令使?” “只是因为他中途上车,大家才把这种可能性忽略掉。” “当然哈,这只是没有任何实际依据的猜测,大伙当听个乐子,别当成真的四处传播。” 【咝…你还别说,真别说!】 【伶舟对列车的大家太好了,好得不像样,对外人又完全是另一个态度,真有可能是开拓令使。】 【那这么一说,他在等待的,说不定就是重新启航的星穹列车呀!】 【不不不,我觉得没可能。】 【有何高见?】 【如果真是开拓令使,假设失去这段记忆,上了车怎么可能想不起来?更不可能隐瞒才对。】 【万一呢?】 【你也说了是万一嘛,万一不就是概率极低。】 【不能通过伶舟对列车组同伴好来判断,否则,通过对外人的态度,他不是更像欢愉令使吗?】 【说是这么说,可阿哈还没死呢……】 【曾经是死去星神的令使,不妨碍现在是欢愉令使,对吧?】 【你的猜测很欢愉,我喜欢,就是可能性更低。】 星暂时不去纠结阿基维利的死亡真相。 「第三种杀死星神的方法呢?」 卡芙卡唇角弯出一抹莫名,意有所指地幽幽道: 「人拥有自我…等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咯。」 「什么意思?」星一怔。 「噢,开始了。」卡芙卡偏头看向远方。 身处穷观阵之中,众人依旧感觉到一阵剧烈颤抖。 「那是…建木?!」 异动的来源,似乎与那株药师赐下的神迹有关。 各洞天内,栋栋建筑摇晃,无数人将目光投向异动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无数张脸上的疑惑瞬间化作惊骇。 建木复苏? 究竟发生了什么? 卡芙卡轻松挣脱身上的禁制,不紧不慢地走向穷观阵边缘。 察觉卡芙卡重获自由,星毫不犹豫地追上前去,却被突然挡在半途的黑衣男人举剑拦住。 她停下脚步。 一扫黑衣男人样貌,她心底恍然。 这人就是刃。 果然逃离了罗浮的掌控。 「走吧阿刃,还有两个地方要去。」 卡芙卡站在穷观阵边缘,张开双臂向下坠落。 见星没有追击的意思,刃收剑紧随其后,一跃而下。 星跑到穷观阵边缘驻足,望向满是云雾的下方,眉心拧起。 三月七也发现了这边出现的变故,面露担忧。 「啊?卡芙卡跑了?可恶,这下怎么向那位太卜交代?」 「如果她没骗我,我们应该不用交代什么了。」星摇了摇头。 「…喂,你不会被她洗脑了吧,还是中了她的言灵?」 「放心,我还记得你的一些糗事,说明没被洗脑也没中言灵,嗯?停云小姐呢?」 瓦尔特:「审讯卡芙卡时,她离开了穷观阵,应该在外面等候,动身吧,找她带路去见符太卜。」 停云的确在穷观阵外头。 见她紧紧盯着远处奇异的巨树,三月七询问道: 「那是青雀带咱们看过的那半截枯木吧,怎么突然长起来了?」 「精彩,太精彩了!」 停云语气莫名。 不知错觉还是什么,星似乎从中听出了丝丝诡异狂热。 「我好幸运呢,长生种活一辈子,也没几个能看到这种奇观哇!」 星:??? big胆! 你疑似红豆吃多了,停云小姐。 第187章 你这个坏蛋! 此刻,太卜司授事厅内。 符玄和景元的投影一左一右,正在交换情报。 符玄:「那种事好生古怪,除非卡芙卡欺骗了穷观阵。」 景元安抚道:「不要慌张,符卿,相信穷观阵是不会说谎的。」 「你所述的卡芙卡之逻辑非常可靠,它正为我添上了一块拼图。」 又或者说,确凿。 证明伶舟通过棋局传达的信息,几乎准确无误。 符玄对此却一无所知,面露不解:「什么拼图?」 「罗浮必有外敌与内患,因为星核不可能凭空出现,一定有人用某种手段将它混入仙舟。」 「至于内患,则必是以丰饶之民自居的隐恶组织,药王秘传。」 「卡芙卡的事实,恰好佐证我的猜想。」 符玄眼角一跳,欲言又止,白皙小脸逐渐涌上红润。 别误会,并非娇羞的红。 而是红温的红。 景元!! 「你…将军,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纵然心中再抓狂,符玄表情控制能力依旧在线,没有失态。 「星核露头之时。」 景元抱起膀子,侃侃而谈: 「仙舟有帝弓司命护佑,若非另一位星神的令使出手,焉能混入罗浮而我却不知?故必有外敌。」 「星核侵蚀诸处,却绕过神策府、幽囚狱两大机要,显然别有图谋。」 「敌人如此谋划却不露马迹,定然掌握罗浮内部情报,故内患将出。」 「想明白这两点没什么难的,难的是如何证实这些猜想。」 他并不需要怎么证实。 可六御需要。 话及此处,景元想起之前与伶舟的棋局,笃定道: 「星核猎手不是幕后之人,我在看见刃时候就明白了。」 「但他为何而来,又为何引来星穹列车,这块拼图我却始终找不到。」 「准确说,那位客人不请自来前,怎么都找不到。」 棋局伊始、过程,再到结束,将许多隐晦思路与可能性完全打开了。 仅仅只是一盘棋。 不可否认他理解能力到位,能够领会看穿伶舟想要传达的隐晦含义。 可若伶舟没那本事,又如何能控制棋局走向? 那盘长生不老残局,完全是伶舟一手操控。 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局棋即便正常地认真对弈,他大概也会输。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 输棋意味着什么,景元非常清楚。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庆幸伶舟是友非敌的缘故。 若力量差距不足以一边倒,心计二字,才是决定胜局的关键。 「那位客人?谁,你似乎不是在说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符玄皱眉。 「这你可就猜错了。」 景元否认她的猜测,笑眯眯道: 「不过呢,客人带来的真相,光靠我一张嘴说显然难以服众。」 「卡芙卡也明白这点,所以她束手就擒,来到太卜司。」 「绕这么大个弯子,就是为了将想让仙舟与列车牵上线的真相,告诉我们。」 符玄沉默。 事实胜于雄辩。 要不是通过穷观阵,哪怕景元将内心所想,将这个真相告知她,她也决计不信。 太卜司是六御之一,太卜司不信,剩余六御领导肯定也不信。 景元口中的‘告诉我们’,真正的说法是告诉六御。 不过,似乎漏掉了最为关键的信息? 「想让列车与仙舟牵线,你是将军,焉能不知其难度?」 「列车团三人虽有一定实力,可恕本座直言——」 「若我们面对的外敌是一位星神令使,他们不具备助罗浮扭转局面的能力。」 景元神秘一笑。 「莫着急,符卿。」 「扭转与否都是后话,是否具备该能力,不是现在能断定的。」 见景元还是往日那副悠闲腔调,符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将军,这时候就别慢悠悠的了,建木那里……」 「无需费心,那是星核引发的,叛徒将它投入了建木所在的洞天,使建木重新生长。」 「药王秘传那帮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听到这里,符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难以置信的话脱口而出。 「难道说…破坏穷观阵的家伙,就是药王秘传安插在司内的内鬼?」 「这个嘛——」 景元瞳孔滴溜溜一转。 「是内鬼,但又不是。」 「你…你——!」 符玄感觉自己快景元被气吐血了。 他这话说明了什么? 说明连内鬼是谁,他都知道…… 都、知、道! 可是呢,他什么都不说,连她都不愿透露! 坏透的家伙! 「也罢,危机同样是转机,知道问题所在,一切都好办。」 景元不语,稍稍歪头盯着符玄看。 符玄先是一怔,旋即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又是我出主意?」 「是呀,我就知道符卿必有对策。」 景元露出伶舟同款的眯眯眼。 符玄叹气。 「依本座之见,眼下要务是召集云骑军,赶往建木根植的洞天,拔除星核邪祟,止住它重生的势头。」 「唔唔…符卿法眼洞见,必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捷径。」 景元睁开双眼,若有深意地道: 「但有时候,最快未必最优,你猜猜,我早知道星核所在,为何按兵不动?」 符玄沉思。 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景元双眼。 「将军。」 「如何?」景元还在笑。 符玄竖眉,言简意赅。 「你这个坏蛋!」 景元没能忍住,爽朗道:「哈哈,斩草要除根,再等上一等。」 「药王秘传选择在这个时机动手,说明云骑已经控制了整体局势。」 「叛徒要沉不住气了,现在师出有名,正适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符玄瞪大眼睛,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就这么白白等着?万一有什么意外,将军如何担得起损失?!」 「符卿呀符卿,还是那句话,莫着急,有奇兵相助,不会有意外。」 想必伶舟现在,已经成功混入药王秘传内部了罢? 第188章 都是奇兵 脑海中闪过伶舟的身影,景元刚想解释,身后传出脚步声。 列车组三人,还有停云青雀,正朝这边走来。 景元念头流转,改口笑道: 「正值用人之际,既然星核猎手有心让列车与我们缔结盟谊,景元就不客气啦。」 看见景元那笑意盎然的表情,星突然释怀地笑。 「阿七,做好准备没,我们又要被使唤力。」 三月七也笑了。 「我就知道,将军一微笑,咱们就要被差遣了。」 「本座的错,是本座对将军有了额外的期待。」 符玄看向景元,声音都高了半个调。 「你行行好吧!这支奇兵用的也忒频繁了,咱们罗浮上就无人可用了吗!」 景元不语,只是微笑注视着符玄。 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心底却连连叹气。 他也想行行好啊…… 可是罗浮几番事变留下来的烂摊子,不允许他行行好。 再行行好,这艘仙舟就要炸了。 星穹列车无名客的出现已经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再不依赖炭取暖,会被冻死的。 不仅要用奇兵,还要全都用上! 恰好,棋盘上的车棋可不止一枚。 景元在想,这必然也在伶舟的暗示之中。 符玄不知这些,见景元光盯自己不开口,差点没忍住跺小脚。 「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还要提醒将军,建木所在是秘中之秘,让化外民接触——」 「有违规制,对吧?」 景元终于开口,一脸的无所谓。 「我也要提醒符卿,有仙舟而后有规制,危机之际,规制合用则用,不合用抛下便是。」 身为将军,这太卜司的穷观阵二度陷入瘫痪,不能说跟他毫无关系,起码也是主谋起步。 连治下六御都舍得算计,下足本钱套狼,建木么…自然也不在话下。 当然,这些想法景元只能在自己心中过一遍。 说出来就等于掀桌,打联盟那些老不死东西的颜面了。 就在这时,景元表情突然一怔,却又很快恢复。 符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没有漏掉变化。 发现景元的投影变得有些呆滞,眉头不禁一皱。 他目前还在神策府才对,露出这种表情,难道又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 符玄还没思索几秒,景元的投影再度传出声音。 「对了,接下来我要做出一个违背规制的决定。」 「嗯,也许还不止一个,哈哈,想想真是痛快。」 只能说,不愧是伶舟兄。 刚到丹鼎司没多久,就打开了一条通往内部的路,留下定位坐标,迅速给到通知。 帮大忙了! 云骑军控制了大多数混乱洞天的局势,却苦寻丹鼎司洞天无果。 现在,终于可以循着坐标定位洞天进入其中。 「符卿,我将兵符交给你,由你来节制云骑军,攻入丹鼎司洞天,铲除內患。」 符玄紧皱的眉头瞬间向上,表情错愕无比。 「我?我来领兵?而且丹鼎司…不是无法定位吗?」 「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当将军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么?」 「至于丹鼎司洞天…有奇兵相助,已经找到,稍后我会把定位坐标给你。」 “哈?” 老托比感觉大脑开始冒烟。 “还有高手?” 他很确信景元口中的奇兵,不是自己一行人。 “莫非指的丹恒,知道他已经回到罗浮了吗?” “可又不太对劲,除非丹恒以前和景元认识,并且得有很深的交际。” “但前提是,两者关系不差。” “然而事实却是,丹恒被禁止踏入罗浮仙舟,说明景元大概率和丹恒的关系不…哎也说不准!” 老托比自己都在左右脑互搏。 “毕竟身居高位者,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对不对?” 直播间众人细想,寻思是这么个道理。 【有没有可能是伶舟呀?】 【别傻,伶舟在列车养伤呢。】 【没说不能偷偷下车进入罗浮啊?】 【要是伶舟也来了罗浮,应该会跟丹恒一样有属于自己的视角剧情,目前没有。】 【我也觉得伶舟不大可能来,否则仙舟剧情就有三个视角,容易迷糊。】 星挑眉:「原来我们不是奇兵啊?」 「非也,非也,诸位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奇兵。」景元笑眯眯道。 「平时你不让我领兵,这回怎么突然…」 话没说完,符玄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迅速变得严肃。 「明白了,就依你说的办。」 三月七:「那将军该差遣我们做什么呢?」 景元:「不能说差遣,是请,请,我光明正大地邀请各位,加入封印星核的行动。」 「符卿会部署云骑,而我想请各位先行一步,取道工造司的捷径直达丹鼎司坐标点,再与符卿汇合。」 星:「到底是将军,还真会差遣人。」 三月七:「唉,你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星:「无偿劳动那么久,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景元并非不懂知恩图报之人,罗浮遭逢剧变,各位却始终不离不弃,赴汤蹈火。」 「我内心深感钦佩,然而事起仓促,临敌之际我若与各位讨价还价——」 「岂不是令各位的恩义失色,也令罗浮蒙羞?」 「等灾变平复,定会和各位谈谈回报的话题。」 “多大点事,等到了下半你的池子,要求不高,十连来个双金就行。” 老托比期盼道。 【雀食,乖乖从池子里出来,就是最大的回报。】 景元:「还需劳烦停云小姐再辛苦一阵子,为客人们引路。」 停云微笑应下。 「这也是小女子的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符玄瞅了眼躲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青衣少女。 「青雀。」 「…太卜大人有何吩咐?」青雀下意识立正。 「去书库将建木部分记载翻出来,赠予无名客们。」 既已明白景元的意思,这些隐秘情报自然无需瞒着帮手。 「小的遵命!贵客们,请随我来。」 星三人随青雀抵达书库,不消一刻钟,建木情报到手。 青雀:「本来还打算等太卜司下了班,拉着你们到处转转,再教杨先生打个牌。」 「唉,没想到老大一颗树杈子突然就划破了天空,吓死个人。」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 星默默点头:「意外总是贯穿人生嘛,我懂。」 瓦尔特:「青雀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打牌的事只能等下次有机会。」 青雀:「嗯嗯,你们重任在身,我自然不会拿闲事耽搁你们,这点儿轻重缓急,我还分得清。」 「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喔,到时候,记得来长乐天找我玩儿~~」 星眼角一抽。 长乐天,不是太卜司…… 潜台词是天天都溜出去摸鱼啊! 这都没被符太卜开除,难道说…… 第189章 你不是被我砍了吗? 想到某些不太礼貌的可能性,星暗暗甩了甩乱七八糟的念头。 伶舟嘱托过,在外不妨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 可揣测别人关系网还是没必要的…不礼貌。 列车三人告别青雀,同停云离开太卜司。 「没想到将军对各位青眼有加,小女子也只能继续随行了,真是命运难料啊。」 停云不紧不慢走在前方,朝星槎码头的方向前行。 星:「难料?你在害怕危险吗?」 停云:「恩公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全都…算了,实话吧。」 「实话就是:和您一齐行动遇上的麻烦,比我随商团出航十年加起来还多呢。」 停云大尾巴都蔫了下来,语气满是担忧。 「小女子希望接下来的路顺顺利利,恩公可要保护好我噢。」 星沉默地盯着停云背影。 保护肯定会保护,就是—— 这圆滑的大尾巴狐狸,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吗? 和青雀不同,在她心中,这位可是符合惮以最坏恶意揣测条件的啊…… …… 在开拓小队前往工造司之际。 却说位于丹鼎司的伶舟,正盯着那株划破天空,重焕新生的建木出神。 促使建木复苏的力量,是星核无疑。 不久前,他趁建木复苏引起的大动静,神不知鬼不觉将定位坐标发给了景元。 如果景元能够领会他的意思,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云骑军打进来,乱药王秘传阵脚。 “白鸮,你醒了?” 伶舟适时宜切换表情,转头看向身后。 “绿芙蓉?你不是被我砍了吗?” “???” 绿芙蓉脸瞬间变绿,差点把头顶的问号也染绿。 “我什么时候被你砍了?” “难道记错了不成,我破坏太卜司的穷观阵后,是你把我接到丹鼎司的对吧?” “……”绿芙蓉脸皮一抽。 趁他没开口,伶舟自顾自继续演戏。 “我那时候发现自己身体正在长出枝条,骨关节形成强大的刺刃。” “正当满心欢喜时,却察觉大脑控制不了身体。” “一个不小心…就把你给砍成了十七八瓣儿。” 听到这些,绿芙蓉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草…… 幸好他不是那个引领白鸮到丹鼎司的引路人,否则就白死了。 魁首大人绝对不可能因为白鸮杀同僚这事,就给他定罪什么的。 组织里谁都知道,初次展露繁枝相的莳者大多会精神失常,变得非常狂躁。 二话不说攻击周围人等行为,家常便饭。 只能说那个引路人倒了血霉,遇上实力比他强大许多的白鸮。 哦不对,遇上疯子! 仙舟人都不敢一次性嗑三枚龙蟠虬跃。 白鸮疯子却敢。 “被你砍死的另有其人,白鸮啊白鸮,我该说你有底气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怎么?”伶舟佯装不解。 “谁教你一次性吃三枚龙蟠虬跃的?” 绿芙蓉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他。 “若非你体质够好,有武学底子,恐怕吃下去不出一分钟,就得暴毙。” “死相还会非常凄惨,四分五裂的程度都算轻的。” 伶舟露出恍然的表情,随之舔了舔唇。 “我连新研发的毒药都敢亲自品尝体验效果,更遑论区区龙蟠虬跃?” 绿芙蓉脸皮狂抽:“???” 神人也! 还区区龙蟠虬跃? 换做别人,他定然狠狠嘲笑对方搁这吹牛皮。 可眼前的家伙真吃了三枚啊! 组织内负责炼药的莳者亲自检查,结论如紫月季所料那般无误。 化外民,短生种。 两个BUFF叠在一块,拉满了。 不愧是亲自试毒的狠人。 抛开身份立场,绿芙蓉向伶舟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你牛。” “我确实牛。” 伶舟毫不客气地应下奉承,都是为了符合给药王秘传看的人设。 “话说回来,我杀了引路人不用负什么责任吧?” 说来,与其无冤无仇,不过下手却没有丝毫犹豫。 伶舟一点都不感到愧疚。 天悯命途的行者,要如何知晓一个人是否符合救赎的条件? 很简单。 看其是否散发恶之业障的气息。 犯下过不被容忍罪业之人,就会携带独特的业障气息,不配得到天悯。 甚至,还有可能引来天悯行者的肃清。 目前遇见的药王秘传莳者,没一个是无辜的。 人宰畜生,尚且可能动几分恻隐之心。 宰畜生不如的人,则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破坏穷观阵立大功,功可抵过,不会有人因此找你麻烦。”绿芙蓉实话实说。 “魁首大人应该快回来了,未来若你平步青云,别忘记拉我一把。” “打水莫忘凿井人,要不是遇上我,你也不会有这桩机缘,对是不对?” 伶舟双眼微眯,嘴角向上扬起诡异弧度。 “自然不可能忘记绿芙蓉兄,真有那天,定会好好感谢你对我的知遇之恩……” 要是这家伙没被云骑逮住弄死,蹲大牢的时候,必须得给他‘额外’关照。 我可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大好人啊。 伶舟十分甚至九分欢愉地想着。 暗处,阿哈得意洋洋地笑。 这般腹黑的坐忘道哥哥迷人吧? 嘻嘻~ 我调的~~ 可真不容易,花了足足几百琥珀纪的时间呢。 绿芙蓉满意点头。 “好兄弟,不枉我向紫月季大人提携你。” “我是怎么恢复原貌的,你知道吗?”伶舟随口打探消息。 实际上,药王秘传莳者眼中的他展露的繁枝相,不过是欢愉手段以假乱真。 准确点说,是假面愚者的面具。 不是每个愚者面具都有这样的功能,可既然阿哈偷来的有,不用白不用。 别问,问就是阿哈逼迫他牛人家道具使用。 “达令,你这么屑,阿哈会越来越中意你哒,贴贴~~~~~” “莫挨老子。” 第190章 魁首学姐这招可太狠了 “你吃了魁首大人的仙药,这才重归原貌。”绿芙蓉道。 伶舟心念一转。 “长久还是暂时?” 绿芙蓉:“暂时,从展露繁枝相开始,就意味着你已经初步获得长生。” “只要后续修炼到魁首大人那般的仙人境,便可摆脱凡胎重负,以仙道重塑真体。” “到那个时候,自在无拘,变化随心所欲,与天同寿!” “不过在这之前,想从繁枝相晋升到药王相,期间离不开仙药的帮助。” 伶舟:“什么仙药,给我来点。” 他其实有那颗丹药。 就是紫月季先前喂他吃下去的那颗。 当然,只是在外人眼中吃了下去。 “还尘驻形丹,别急,魁首大人不会少了你的。” 话音刚落,绿芙蓉手上佩戴的玉兆闪烁起信号。 “嗯?魁首大人回来了,她指名要见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 伶舟眼底闪过渴求的暗芒。 绿芙蓉看在眼里,没有多想。 对伶舟来说,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不多想就对了。 不过就算多想,谅他也想不到什么就是。 处心积虑扮演一个完美的谍中谍,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甭管那个药王秘传魁首有多少层伪装,只要见上一面,什么伪装都没用。 将证据给到景元,他后续只需潜伏在丹鼎司,等待时机到来。 再顺带,查查隐藏在幕后的令使是谁。 虽说那家伙迟早会自己跳出来,但一个合格可靠的成年人,懂得何为未雨绸缪。 …… 当伶舟见到药王秘传魁首那一刻,双方还没人先开口,紧急情报传回。 “不好了魁首大人!云骑军攻进来了!” “什么?!” 丹枢,也就是药王秘传魁首豁然起身,深深皱起眉头。 封锁丹鼎司洞天,将所有入口隐藏的禁制,可是由那位令使提供。 就算是最擅长空间技术的匠人,或是景元亲自来,都不可能说破就破。 十之八九是潜伏在组织内的猎狗,或是内鬼干的好事。 竟然还没全部揪出来么,到底是谁? 下意识地,丹枢将目光落在了伶舟身上,一秒钟都不到又挪开。 不可能是眼前的白鸮。 药王秘传内不乏从短生种转化而来的莳者,样本数不少。 短生种身体经过改造,初次堕入魔阴,绝无保有清醒意识的可能。 无一例外。 丹枢怀疑谁,都不会去怀疑伶舟。 为了卧底,或是找到丹鼎司入口,就让人堕入魔阴来获取信用这种事,景元百分之一万做不出来。 她深知仙舟联盟律法的无情。 令堕长生,可是不赦十恶中的首恶。 这一律法针对污染短生种族的基因,使其转化为长生种,进而堕落为孽物的罪行。 除此之外,若助人获取长生,则会触犯第二恶,贪取不死,同罪并罚。 若短生种堕入魔阴,还会再触犯第四恶:诱陷魔阴。 以特殊手段诱发魔阴身,同样是死罪。 十王司独立于六御之外,掌管魔阴与生死。 哪怕是将军犯罪,都逃不过十王司铁律的严惩。 丹枢痛恨巡猎的无情,但对律法的严苛执行并无意见,因此,坚信景元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报告魁首大人,云骑军是从…从……” “直说无妨。” “根据属下勘察,我九成把握确定,云骑军能够攻入洞天,定是橙栀子干的!” 此话一出,在座紫月季等莳者无不是面色狂变。 橙栀子? 那不是为新晋莳者引路的人吗? 眼前的白鸮,正是由橙栀子带入丹鼎司洞天的。 可是—— 橙栀子被发狂…被初次展露繁枝相的白鸮给砍成了十几段。 丹枢同样想到了这点,看向伶舟的眼神,多出几分赞许和庆幸。 “白鸮,你无形中又为组织立了一个大功,做得很好。” 若橙栀子没有被失去理智的白鸮阴差阳错干掉,天知道丹鼎司洞天还会多出几个窟窿。 亡羊补牢的前提是,窟窿小,不多。 窟窿多,甚至大到整个羊圈都坍塌,还补个屁。 所幸,事态还有挽回的余地。 “待此间事了,我亲自指导你修行,助你早日晋入药王相。” 听得丹枢许诺,大多莳者顿时投以伶舟羡慕嫉妒的眼神。 对于这些个家伙,伶舟轮流报以嗤笑,冷笑,憋笑。 想学吗? 没门。 作为二五仔,这招太狠了。 紫月季:“魁首大人,现今怎么办,如此多云骑军,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无需惊慌。” 丹枢重新坐下,淡淡吩咐道: “吩咐下去,将龙蟠虬跃研磨成粉,投入太真丹室中的云霞紫府鼎内,制成雾霭。” “想攻破我丹鼎司,哪有那般简单?” “我倒是要看看,待雾霭在整个丹鼎司内弥漫,云骑军会如何面对堕入魔阴的战友。” “又如何防范与看待,随时可能堕入魔阴的战友。” 紫月季:“是,魁首大人!” 伶舟暗暗挑眉。 魁首学姐这招可太狠了。 就算通知景元都没用,除非下令让云骑军放弃进攻,撤出丹鼎司。 演戏就要演全套,伶舟怀里那张购买三份药材的单据并非虚假。 龙蟠虬跃这味药方,他虽说因为某种原材料的特殊,没有亲自尝过。 可分析推演药理作用,对他而言没有难度。 那么多年岂是白活的? 长生种一旦持续摄入特定剂量,仅有一百岁以下者,不用太过担心诱发魔阴。 若短生种,一份的剂量都有高概率吃出问题。 重则当场暴毙,轻则倒转岁月,逆生长直至变成婴儿姿态,最后躯体化为液体而亡。 云骑军大多数人都是两百岁以上,超过五百岁的人也不算少,会在六百岁退役。 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一战堕入魔阴。 “白鸮。” 丹枢忽然看向伶舟。 从看到丹枢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对方双目无法视物,是仙舟人眼中的天缺者。 可他并不认为,对方没有代替视物的手段。 “在,魁首大人。” 伶舟不动声色回应。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我有桩任务要委任于你。” 说着,丹枢取出一瓶丹药抛向他。 “里面是三枚餐云承露丹,服下它,你就能切身体会到,慈怀药王为血肉之躯带来的无限自由。” “完成任务,你就可以获得更多,这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伶舟接过药瓶,毫不掩饰地露出渴求神色。 “请魁首大人吩咐……” 第191章 焰分噬浪枪怎么样? 工造司。 星三人在停云的带领下抵达玄机坪,得知工造司内部也出现了大乱子。 受建木复苏影响,通讯失效,里面的人有部分失联。 进入司内,遇到了名为公输师傅的匠人。 起初有些误会,引起争执,解开误会后便跟随他深入工造司,解决路上遭遇的麻烦。 相较于造化烘炉处诞生的不死孽物,丰饶玄鹿,别的麻烦都不算麻烦。 丰饶玄鹿背靠建木根系,能够汲取源源不断的力量修复伤势,甚至复活。 为了搞定这玩意,一行人可谓跑断了腿。 斫断附近传输能量的建木衍生根系后,这才断掉丰饶玄鹿的后背储藏能源。 没了丰饶力量赋予的不死特性,列车团可算打爽了。 渐渐,战斗抵达尾声。 「那头鹿快不行了,就趁现在,一鼓作气!」 三月七小手指向星,为她套上六相冰护盾。 「妖精!吃俺老星一棒!」 星先是砸断丰饶玄鹿的双角,随后球棒变作炎枪。 借助瓦尔特将重力操控出引力弹弓效应,弹跃至半空。 手中炎枪对准丰饶玄鹿头颅,迅速坠落。 噗嗤一声闷响传出——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赤色骑枪,生生贯穿丰饶玄鹿脑袋,将之钉死在地面。 「这招就叫…惊天焱炎杀,阿七你觉得怎样?」 见丰饶玄鹿身体化作无数金色叶片消散,星松开枪柄直起腰肢,干脆利落地拍了拍手。 「…不怎么样,中二病时期该结束啦。」 瞧见星嘴角那抹自恋弧度,三月七在此刻充分发挥了所需的吐槽役效果。 那小表情,看得不少玩家们直呼可爱。 星挑眉:「那你说,我刚才那招应该叫什么?」 「唔…焰分噬浪枪怎么样?」 星:「……」 看到星一时语塞的模样,老熊人都快笑麻了。 “我勒个焰分噬浪枪和惊天焱炎杀啊…胜利CG本来好好的,看着挺燃,结果又搁这玩起梗来。” “这块太空喜剧游戏梗含量实在超标,不论主线支线都塞得满满当当。” 【这俩中二技能名有啥梗?】 【一个都不知道吗,看来是个年轻小可爱呢,不像我们这些老登。】 【一个出自童年的动画,一个出自…知名老贼成名作中主角的技能之一。】 【太乐了,接下来是不是还能看到佛怒火莲?】 【…应该不至于…吧?】 瓦尔特盯着丰饶玄鹿消散的位置,语气含一丝凝重。 「景元将军与太卜司书库记载都说,建木是不可思议的仙道神通……」 「那头鹿看似与寻常生命无异,但即便受了致命伤也能瞬间愈合。」 「我算是明白仙舟人为何要追随巡猎,铲除丰饶了。」 「不死不灭的造物,一旦放任它开枝散叶,会让整个世界的生态系统彻底崩溃。」 「怪不得仙舟人随星舰流浪宇宙,从不在某个星球定居。」 「杨先生很有见地,可惜八千年前,身为求药使的先人们不能洞见这背后的隐患。」 公输师傅认可点头,自嘲道。 「又也许他们中有人想到了,拒绝了寿瘟祸祖的馈赠。」 「然而作为一个文明,真的能抗拒长生不死的诱惑吗?」 「真是讽刺,智者埋泉下,愚者长不灭啊……」 「仙舟愧悔受丰饶的蛊惑,才最终决定踏上巡猎征途,也许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听到这里,剧情主播老托比,心中已经有了丰饶考据视频的文案。 仙舟受蛊惑吗,未必。 最初,仙舟也不过是贪取长生罢了。 药师的行为,无人可断言善恶。 贪婪残暴的丰饶民掠夺寰宇,抹杀过不少文明,使其毁灭。 严格来说,仙舟本身也算丰饶民的一脉。 只不过,他们走上了与掠夺相反的后续道路。 大多数人改为信仰巡猎之后,丰饶自然而然就成了对立面。 哪有什么绝对的善恶与对错? 根其核心,一切都只是立场不同。 老托比不禁在想,如果给仙舟联盟一个放弃长生的机会,仙舟会选择放弃吗? 反正他认为不会。 把这个当做话题作为剧情考据视频的结尾,相信会有不低的话题热度。 公输师傅环视众人一眼。 「多谢各位此番援手,老夫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去丹鼎司。」 「那里与建木所在的洞天毗邻,瞧眼前景象,那里一定更为凶险。」 「去吧各位,一路小心,老夫在此祝你们顺利。」 星洒脱一笑:「山不转水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瓦尔特:「停云小姐,接下来有劳你继续带路了。」 毕竟,景元没把丹鼎司洞天入口的坐标告知他们。 停云莫名浅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恩公言重,此乃小女子分内职责,一切都好说……」 再度踏上劳碌的旅途,星发现手机突然来了信息。 竟是停云发来的。 一大串。 她一开始不太明白,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可看到内容后,看向停云背影的眼神越发诡异。 她是个例吗,还是说狐人都渴望千年形寿? 【停云:恩公刚才瞧见了吧,丰饶的仙迹果然不同凡响。】 【停云:小女子游历星海,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神异的东西。】 【停云:我瞧见那枝梢之上结成的果实金灿灿的,就像是仙舟神话中所提及的那般。】 【停云:据说在上古时代,仙舟先民正是得到建木赐下的不死神实,进而转化成长生种。】 【脸接大招:然后呢?】 【停云:小女子若是吃下这果实,不知能不能像仙舟人那般,拥有无限的生命……】 【脸接大招:停云小姐,你是不是想吃紫菜蛋花汤了?】 【停云:嗯哼?】 【脸接大招:只有紫蛋,没有菜花汤。】 【停云:…难道,恩公对这样的机会不心动么?】 可不敢在仙舟心动…… 有古怪。 …… …… 抽出小蝶了吗?哈基幻抽21蝶,连带武器四连歪哦,不嘻嘻 第192章 幕间休憩 【脸接大招:难道…你偷偷摘了几颗私藏?】 【停云:我要说有,恩公会想和我分食吗?】 【脸接大招:……】 星目光难明。 这狐狸的味儿不太对啊,莫不是搁这钓鱼执法? 【停云:恩公的心意,小女子已经明白了。】 星:??? 你明白什么了? 刚想打字反问,看到接下来的信息,手指忽然顿住。 【停云:可惜玄鹿化作飞灰,困住造化烘炉的建木根系也已枯萎。】 【停云:建木果实当然也没留下半点,千载难逢的机会却转瞬即逝。】 【停云:就像…生命本身一样……】 【脸接大招:试探就到此为止了。】 【停云:唔呵呵…恩公果然聪明,还望原谅小女子的无礼与僭越。】 老托比陷入沉思。 “兄弟们,我总觉得停云有些古怪,你们觉得呢?” “从现有信息看,狐人寿命就三四百年,她好像渴望有更长的寿命。” “这些话仅仅只是试探吗,怕是未必。” “诶,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景元不是提到过叛徒药王秘传嘛?” “有没有可能,停云表面是天舶司接渡使,实际却是药王秘传的首领或高层?” 【这也太大胆了,不可能吧?】 “说实在话,大伙扪心自问,给你一个长生不老的机会,你要不要?” 【…就算是一千年也要哇,要知道,现在人类文明的计量单位也只是千年。】 【不就是咯,仙舟人口众多,有偷偷渴望长生的人应该算不上奇怪?】 另一个直播间,阿弦就没思考太多。 停云渴望不渴望长生,她不关心。 打完丰饶玄鹿后,她发现又能够联系上丹恒了。 【枪破层云:我们的星槎偏离了航线,你们那儿的情况如何?】 【脸接大招:你又活过来了?】 【枪破层云:对,遇到卡芙卡的同伴没,也就是刃。】 【脸接大招:那家伙已经脱离控制,目前行踪未知。】 【枪破层云:你们留神,那人非常危险,我会找机会甩掉身边的云骑,与你们会合。】 【脸接大招:你那边呢,到底啥情况,信号时有时无的。】 丹恒发来一个定位。 在玩家视角中就是副本入口,回顾剧情所用。 不过时间线似乎有些微妙。 阿弦过完后,发现丹恒那边竟然先一步穿过了工造司。 并且,雪衣建议让丹恒三人去的地方,竟然也是丹鼎司! 不对吧。 按照前面的剧情,丹鼎司洞天入口不是无法找到吗? 莫非,十王司也同步得到了消息? 雪衣接下来的话,打消了阿弦的疑惑。 「建木重生,势必引来众多祸患。」 「吾收到通知,云骑军已攻入毗邻建木的丹鼎司洞天,你们向那边去即可。」 「感谢诸位一路保护,吾会将此行善业上禀十王,若有机缘,定当回报。」 “十王司权利还真大,判官可以随意调动云骑军协助,行军情报似乎也能实时共享。” “景元元说外敌定然是令使,莫非在药王秘传里头?” “按照惯有套路来说,内鬼一般得有外敌相助,或是蛊惑才敢造反。” “除开丰饶派系的令使,想不到谁跟仙舟有仇……” “又或者,毁灭的令…啊??我去!!” 话没说完,阿弦情不自禁瞪眼如铜铃。 她看见主线结束,幕间休憩的框框弹了出来。 “公测版本的主线剧情,居然卡在前往丹鼎司这儿……” “怎么还没到1.1啊?这破1.0版本,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除非还有我伶舟脑公的支线剧情,诶嘿嘿……” 可惜没有。 无奈,她打开地图瞅了眼,传送到一个有支线任务界域定锚旁边,找到头顶蓝色叹号的NPC。 “曾经有一位金发旅行者,对头顶问号需要帮助之人的委托,来者不拒。” “现在,有一位灰发开拓者接过了担子,唉,都是为了星琼和经验……” “这NPC叫…丹枢,名字还行。” 丹枢:「…我认得你,在长乐天救下衔药龙女的英雄。」 星:「原来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支线都有配音,这不对吧?” 阿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满脸错愕。 要知道米忽悠前作原神,几乎99%的支线都没有配音。 丹枢:「不知英雄可否帮在下一个忙,我会奉上令你满意的报酬。」 星:「说来听听。」 丹枢:「在下有一味药方,尚还欠缺部分药材……」 阿弦没多想,顺着任务指引对话,跑图,一路做下去。 可做着做着,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 直到选择吃下丹枢最后送的礼物,也就是所谓强身健体的丹药,这才初现端倪。 那丹药居然会让人出现幻觉,把他人看成魔阴身。 找到白露诊断,才确认以星的体质,不会有后续影响。 再顺着任务指引找丹枢,发现后者身份时,她整个人都惊了下。 “丹枢居然是药王秘传的魁首?!” “最大的内鬼竟在支线中,还给爷一颗不明不白的丹药,那我不收拾你收拾谁啊?” 战斗开始。 战斗结束,不出意外,丹枢跑了,只留下几个炮灰。 星:「…早知道通知瓦尔特先生和三月了,感觉现在得去神策府通知一下景元将军。」 “其实支线有一点观感不是很好。” 阿弦抒发内心所想。 “那就是时间线的不明朗,俗称碎片化叙事。” “很多时候,你不知道支线发生在主线的哪个时间段,又是否存在关联。” “没关联的还好,有关联的支线要是没做,主线就可能出现让人一头雾水的状况。” “比如我要是不做这个丹枢的支线,下版本进丹鼎司打药王秘传。” “突然出现一个魁首,就会觉得有些…陌生?突兀大概算不上。” “不过也能理解就是,毕竟要把支线内容也串连进主线,太过考验编剧文案的能力。” “再者,有些支线内容,也确实不适合加到主线里。” “唉,先肝等级和资源,练我的伶舟老公去了~~” 第193章 真香角色 当名为开服剧情的潮水褪去,玩家们正式开始了漫长的发育周期。 日子一天天过去。 各社区不论是视频网站,还是论坛贴吧,热度依旧维持在颇高的基准线,看不到下跌趋势。 游戏前期还好,当所有支线任务肝完,才是开始上强度的时候。 第一个强度,就是模拟宇宙。 那些具备控制的敌人,令无数玩家吃足了苦头。 凹半天祝福,却因为各种吃制与缺乏关键角色,导致在最后关卡暴毙的人,比比皆是。 尤其卡芙卡和可可利亚。 一个会言灵,一个会冻人。 能解控的角色,却只有那几个。 抛开角色,只能靠拿一些抵抗祝福,或激活带解控功能的命途回响应对。 开荒遇到阻碍,自然而然会带动玩家之间的心得分享。 各个命途的开发,打法攻略,核心祝福等等,应有尽有。 渐渐地,一个四星角色从中脱颖而出,彻底改变了玩家们苦于被控的烦恼。 风系丰饶——伶舟。 看技能文案或是听主播介绍,通过视频了解他的技能效果,远没有亲自体会来得记忆深刻。 准确说,伶舟本身没有任何解控技能。 但是,他的终结技效果,比单纯的解控更为可怕。 终结技(群攻)(等级10) [这个医生很靠谱] 对敌方全体造成等同于伶舟80%生命上限的风属性伤害,同时为我方全体回复1234点生命值。 被命中的目标会陷入【幻梦】状态,最多触发1次。 【幻梦】: 对我方目标施加行动延迟、控制类负面状态时,我方目标免疫该负面,并无视抵抗回敬对方。 最初,没人知晓‘无视抵抗’四个字的含金量。 直到即便拿满记忆祝福,依然无法冻结的外宇宙之冰受到反噬,陷入冻结状态时—— 玩家们才知道,伶舟终结技的幻梦效果究竟多么霸道。 结论:我的代码优先级远在你之上! 免疫冻结又咋样,你头顶但凡挂着幻梦状态,只要对我方任何一个人成功施加冻结判定—— 那不好意思,悉数回敬,免疫你的免疫。 并且,我方本来该被控的角色,还不会陷入控制。 走记忆命途玩离神的玩家,发现伶舟如此霸道之后,爽飞。 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玩记忆离神的时候,遇到蓝色的恶心敌人辣! 伶舟是列车组成员,就算没在黑塔空间站提前解锁,过完雅利洛-VI剧情还是会送。 名副其实人手一只,持有率100%的角色。 看到别人玩得如此舒爽,极少部分不愿意练男角色的玩家,都忍不住破了戒。 稍稍培养伶舟,拉了下技能等级,解锁关键行迹1,编入队伍没多久直接就真香。 固定奶量的特点,在练度不高资源匮乏的前期,优势巨大。 这意味着不给伶舟追逐对应遗器副词条,恢复量都不会受到影响。 当然,恢复量通过命途祝福加持,不是最亮眼的优点。 最亮眼的,还得回到他的控制反弹。 别说外宇宙之冰的冻结,连卡芙卡的群体言灵控制,都照弹不误。 只要队伍带上伶舟,卡芙卡的群体言灵毫无威胁。 伶舟根本不缺充能。 第一次言灵还没生效,伶舟第二个终结技往往已经攒好。 且幻梦这个DebUff必中,只要还没触发,永久挂在敌人身上。 谁叫群体言灵存在延迟生效的特性,会有一段暗示期呢? 卡芙卡永远无法突破幻梦的枷锁,成功施加控制。 玩家们认知到一个事实:伶舟就是模拟宇宙卡芙卡的绝对克星。 又比如,控制比较恶心人的还有可可利亚。 一旦可可利亚脑袋被挂上幻梦,丢出的冰锥就会冻自己,笑死个人。 丰饶玄鹿召唤树枝的狂躁、虚卒践踏者的蓄力射击、蚕食者之影的虚数禁锢等等…… 全都无法绕过幻梦的控制反弹。 能制裁伶舟的,唯有史瓦罗的机械爪。 不过史瓦罗机械爪众生平等,管你是谁都照抓不误,因此也算不上制裁。 上述这些,都只是控制类负面状态。 伶舟终结技效果,还包含了行动延迟类的反弹。 冰斧的推条,冰胖、也就是深寒徘徊者的全屏冲击波减速等。 诶,自己推自己,自己减速自己。 天知道饱受这些DebUff折磨的玩家,在看到敌人自食其果后,究竟多么舒爽。 此情此景,非常对应伶舟部分技能与星魂名称。 什么‘你——过来呀’,‘你头怎么尖尖的’,‘看你受苦我开心’等等,看到和听到就乐。 太对啦哥儿! 就爱看折磨我的敌人,自己折磨自己。 反弹控制带来的不仅仅有爽感,还有满满的安全感。 敌人无法出手,或是极大降低出手频率,相当于从另类角度添加了生存保障。 冻结状态的敌人,解冻后还会被推条50%。 卡芙卡言灵是特殊类型控制,会控自己俩回合。 在模拟宇宙里,没有比伶舟使用率更高的生存了。 白露与杰帕德开服时期固然很强,只可惜都没有解控功能。 抛开大招,伶舟优点还有不少。 譬如,他是除开克拉拉之外,最契合欢愉命途的角色。 虽然欢愉祝福都不增加攻击力,但叠命途回响,触发回味巨猛。 即便不配合姬子或克拉拉,同样能单独完成欢愉祝福的收集,拿到解锁图鉴的星琼奖励。 不过最热门的,当属丰饶命途。 在开服版本,伶舟是唯一一个技能输出吃生命值加成的角色。 丰饶祝福别的不多,就生命多。 天胡的情况下上万生命值,想死都难,打输出还能根据生命值附加高额伤害。 肉得一批的同时,伤害还巨高。 不论什么视频网站,都能看到丰饶命途伶舟单通模拟宇宙的表演。 玩家都是普遍具备暗暗攀比心的,佛系者是少数。 在看到伶舟单人比大多数主C整个队还打得快,打得稳后—— 极少数还在坚持己见的人再也忍不住,悄悄加入伶舟的怀抱。 没办法,不加入打不过啊…… 而且伶舟对爷那么好,重男一枚,人设又讨喜,练了不亏。 厨伶舟的玩家也因此越来越多,换算成信仰值显示在他的系统中。 第194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虽说信仰值对伶舟而言,大多时候只当一串数字。 但不可否认,需要用的时候,它有作用。 兑换送给玩家的礼物,又或是恢复力量。 在剧情中,终归还是使用自身力量更佳,尽量少依赖欢愉。 你离阿哈越近,阿哈也离你越近…… 这可不是伶舟想要的未来。 …… 星穹铁道公测一个月左右,第一梯队的玩家,终于到了能将角色升满的开拓等级。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向目前版本最高难度的常驻玩法:混沌回忆,发起最终挑战。 同时也是第二个限定角色,景元的UP池时期。 不是谁都同时抽了希儿与景元的。 想要靠常驻或四星C,外带一个限定UP打满混沌回忆,难度不低。 开服时期最是缺乏资源。 即便结束雅利洛-VI主线时,伶舟会送一大批,也还是不够用。 没资源,练度就提不上去,攻略混沌回忆异常折磨。 要么生存够,输出不够。 要么输出够,生存差点。 又或者,两者都不够。 此时,某攻略博主牢安正头皮发麻地抓着头发。 他自己的号早就极限通关混沌10层,拿完满星奖励。 可直播是生活,要给粉丝与老板凹星。 在这个练度分水岭极大,游戏平均理解偏低的时期,一凹一个不吱声。 太牢,太折磨了。 为什么叫牢安,就是因为短短几天内,他凹了不下几十个低配号。 爽号几乎没有,01希儿景元都抽了的都算爽。 景元又一次被可可利亚肘坠机之后,牢安忍不住哀嚎。 “啊啊啊啊,为什么伶舟不能拆成两个用啊?!” 直播间观众喜闻乐见笑出声。 不过,非常理解牢安为什么会嚎。 实在是目前凹星的号运气极差,练度也不高。 号主是个女玩家,上半池子没抽,囤着资源进下半抽景元。 运气差到什么程度呢,没有一次不歪的。 景元本体165抽才到手,专武也歪了。 大月卡武器又是选的同谐,导致只能用免费送的早餐的仪式感。 加上资源分配大多给了景元和伶舟,导致另一队练度难民,全靠物主来C。 可生存站不住啊,常驻没出杰帕德或白露。 混沌10层上半区,敌人是两只外宇宙炎,只靠娜塔莎根本保不住。 不是主C死,就是辅助死,怎么都会减员。 三月七没练,又不能把物主换火主提高生存。 伶舟和物主一队打上半,倒是能轻松干碎两只外宇宙炎。 可这样一来,下半景元受大罪。 man! 喜欢我可可利亚和外宇宙冰的冻结组合大礼包吗? 目前失败的这把,景元10层神君,连续3个回合都没插下来。 节目效果爆炸。 以至于牢安忍不住喊出伶舟为什么只有一个这句话。 就这,还是带了解控位鸭鸭的结果。 可鸭鸭要是自己同样被控,还怎么帮景元解? 就算解了,眼见神君马上要行动,可可利亚一个冰锥子过来,景元他又双叒被冻了。 牢安摊在椅子上,一脸灰暗,像被玩坏了。 【别凹了牢安,这号就不可能过。】 【尬黑嗷,明明差点就过了。】 【坐牢快俩小时力,每次都是差点,换我早就心态炸穿。】 “我还就不信了!” 牢安咬牙切齿,退出到角色界面,把伶舟身上的遗器全部扒给娜塔莎。 再把娜塔莎的遗器换给辅助,以此类推。 最后,八个角色七个都是金色遗器,只有伶舟穿着一身+9的紫色…… 可谓寒碜到离谱。 【牢安你疯啦,就给义父穿紫色套,他连自己都保不住吧?】 “不疯魔不成活!” 牢安把伶舟分到下半与景元一队,再次开始挑战。 这一次,上半娜塔莎得到伶舟遗器的巨大补强,终于能够保住队友。 饶是如此,也花了14T的时间,也就是14个轮次。 玩家们这才发现,伶舟离开上半队伍,损失的不仅仅是生存,还有输出。 他全技能都是攻击模组,又是生命值加成。 在目前遗器很烂的时期,本身能打一定输出,为主C补伤害。 除此之外,还有追击的10%减抗,25%击破效率,专武百分比回能,DebUff给怪上减攻击等辅助功能。 更重要的是,号主满命伶舟还能反弹dOt伤害。 这也是一个补伤害的来源。 伶舟能给外宇宙之炎上灼烧。 要知道,这怪物自带灼烧免疫,又是一个我的代码在你之上的情景。 各方面综合下来,有伶舟,上半8T打完。 换成娜塔莎就变成了14T,可见差距之大。 (开服版本,深渊有40T,剩余20T以上是满星线。) 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但是,但是—— 现在牢安把伶舟遗器全扒了,换上一身破烂。 由于光锥没升满,他的生命值只有可怜的1954,比停云都少600多,比景元少甚至近1500! 能否抗住可可利亚的爆发伤害,不少观众表示怀疑。 就算看牢安凹几天混沌的老观众,都不例外。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遗器那么差的伶舟。 且留给下半的轮数,只有6T了。 第一波怪没什么好说,景元一个神君下来清场完毕。 第二波,两个冰斧,一个外宇宙冰。 看到冰斧自己推条自己,外宇宙冰自己冻自己,牢安顿时感觉比蛇了还爽。 奶奶的…… 之前为了保住上半,愣是用娜塔莎凹了不下十次下半。 都快忘记昨天前天大前天,用伶舟打下半有多舒适。 第二波怪也解决。 可他伤害没计算好,加上充能绳给了娜塔莎,导致伶舟进入第三波次,大招能量差一些。 可可利亚前两动不会控人,外宇宙冰首动也是。 等到外宇宙冰第二动,牢安看了眼还没准备完毕的伶舟大招,心脏提到嗓子眼。 “求求你了停云,发动一下存狐之志的天赋……” “神君还没到到行动轴顶,只要别冻住伶舟和鸭鸭,都好说。” 外宇宙冰释放冰棱射向全体角色,将景元停云齐齐冻住。 “好好好!!” 牢安大喜。 借助受击,伶舟大招能量充满。 「在下略懂医术……」 「请问你们谁有病?」 第195章 你说得对,这就是伶舟 一个大招下来,吃叠5专武24%治疗效率加成,血量瞬抬1798。 直接就把全队血量抬回了健康线。 并且,还给可可利亚与外宇宙冰,挂上【幻梦】 “来,战斗,不要让战斗停下来!” “还得是伶舟勤俭持家,吃草挤奶,奶量只受技能等级和治疗加成影响。” 牢安用鸭鸭拉条景元解控,EQ叠满神君蓄势待发。 虽没有专武,好在吃了大多数培养资源的景元,输出不低。 满层神君一插,成功打掉可可利亚30%血量。 “来,用冰锥射我!” 可可利亚行动,一抬手,冰锥飞向伶舟,冒出两个字眼。 [免疫] [回敬] 伶舟嘛事没有,可可利亚自己被冻住,也冒出一个字眼,并附赠一句台词。 [免疫破除] 「像在撒娇。」 或许是个冷知识,可可利亚同样自带冻结免疫。 这还没完。 有目标陷入行动延迟、控制类负面状态。 伶舟立即发动天赋,掏出双枪射出五发子弹。 「道法自然。」 巧合的是,后续4发弹射攻击全射在可可利亚身上,带出五次DebUff附加字眼。 是伶舟的行迹,每次伤害随机使目标陷入攻击力减少10%,效果抵抗减少10%两种弱化状态之一。 “到你了,外宇宙冰。” 下一秒,停云与景元身上齐齐冒出免疫与回敬,将异常反弹给敌人。 不仅一回合无法行动,冻结解除后还会被推条50%。 伶舟天赋再次发动,触发光锥百分比回能,充满停云大招。 停云开大555拉条给伶舟充能,同时把他拉上来。 「嗯哼,想打我?」 二倍速状态下,伶舟上来就是一句语气贱贱的简化台词,听得人一乐。 至于为什么给他充能,当然是防外宇宙的连续控制。 毕竟这玩意不击破,蓄力就一直在。 坐牢太久,输出够的情况下,牢安只想求稳。 伶舟追击3次后达成星魂1条件,开E不消耗战技点。 “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ing~~~” 牢安心情大好,忍不住开始吟唱。 由于伶舟E技能名字是迫近的风暴,部分大病区玩家每次用伶舟的E,心底都忍不住默念一次。 刻进DNA了属于是。 只可惜,伶舟E技能台词不是这句,而是—— 「让你飞起来!」 5次弹射攻击命中,其中4次打在外宇宙冰身上。 天赋叠够5层,触发追击又是一发道法自然。 弹道也是道,枪法也是法。 得益于停云给的60点充能,终结技再度准备就绪。 给两个敌人挂上异常,天赋又叠两层。 加上之前剩下的3层,又是一发追击,将有风弱的外宇宙冰破韧。 “爽啊,太爽辣!” “懂不懂弹射技能每段削韧独立的含金量啊?” “给大伙普及下,伶舟E技能每段弹射削10点韧性,5段对单就是恐怖的50。” “追击五段弹射则是每段3.33,大招群体20。” “区区100韧性的外宇宙冰?哼,就这?” “我还是太稳了,要是赌赌运气,伶舟能刚好破韧,刚才大招就加给景元了。” 终于可可利亚解冻,行动,开始蓄力大招。 牢安看了眼伶舟的血量,开始有点小害怕。 紫色遗器防御低,很可能满血就是斩杀线…… 用伶舟打过许多次可可利亚,唯有这次他心中没底。 伶舟现在穿的装备,着实委屈了他。 「冰寒的审判!」 可可利亚倾泻攻击,伶舟血量秒见底,停云也进入红血状态。 好在,没有减员! 「你看你,又急。」 听到伶舟吃重击的台词,再一看他所剩的血量,弹幕都沸腾了。 【挖槽,锁住了!】 【20滴血,极限。】 【快给小生命词条道歉!】 【道歉不了一点,准确说,是上半队伍得给伶舟磕一个。】 大招抬血,后续开E抬血,全队血量又满了。 “只能说多亏号主是伶舟厨,把他技能全都点满,不然……” 确认伶舟满血能极限抗住可可利亚伤害,牢安松了口大气儿。 可可利亚要被破韧了,后续最多开出一个蓄力大招。 回合数剩余21时,战斗有惊无险地结束。 “义父!!!” 牢安情不自禁,高声呐喊。 【哎,伶舟拿了MVP,上半全是躺赢狗!】 【还真别说,雀食MVP。】 【用最烂的装备,在最狠最恶劣的生存环境保队友!】 【说实话,幸好号主真爱,把伶舟小行迹的生命和防御全激活了。】 【确实,少一个都得死。】 “你说得对,但这就是伶舟。” “1305的高基础生命值,551防御,行迹自带28%生命,22.5%防御的角色。” “有控制免疫反弹,专武带百分比回能,技能会降低敌人攻击力和属性抗性。” “能量110,高频追击带行动提前,实战两回合一大。” “打负面状态的敌人,还有全队25%弱点击破效率,命座触发追击全程给8点速度。” “然后,奶量只吃技能等级和治疗加成,技能联动逻辑自洽。” “只要你秒不掉他,他掏枪就道法自然啊啊啊啊啊啊!!” 公式做题感慨一番,牢安将这场战斗录像保存下来。 “下播后我就把视频剪辑上传,告诉所有人伶舟的极限。” “毫不夸张的说,他比白露杰哥好用不知道多少倍!” “这个大招的幻梦效果,用BUG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除非每次行动都带控制的怪,或是史瓦罗那类,否则我想不到该怎么制裁伶舟。” “硬要说,或许就是伶舟的瞬抬奶量被定死,无法通过遗器副词条提升。” “他专武24%治疗加成,奶套2+治疗上衣一共44.5%,总计68.5%。” “12级大招奶量1450,12级战技550,得出最终治疗量分别为每个单位2443,927。” “伶舟治疗量上限就这样,除非未来有更高治疗加成的适用装备。” “放在四星,这样的奶量不差,可如果未来出纯生命输出的血牛角色,他可能就奶不动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角色你得练。” 第196章 1.1前瞻直播 “真得练啊兄弟姐妹们!” “尤其是抽了景元的,不想被肘晕,就老老实实把伶舟绑死。” 【已绑死,不走流程直接磕。】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伶舟和景元元都不认识,磕啥呀。】 【求同存异嘛,理解一哈,我们CP党没有精神食粮巨难受。】 【俩都是国风美男,发色还相近。】 【诶,不仅发色,连人设都有少许贴近,比如说,智商。】 【兄弟们,8K姐出伶舟的短篇本子了,有剧情有质量!】 【借一部说话。】 【一般,也就那样。(提起裤子)】 【短篇都冲爆,她承诺的超长篇…不敢想得准备多少瓶营养快线。】 “哎哎哎,你们好歹演一下,在我直播间宣传,至少先把本子发我才对。” 【???】 【连吃带拿是吧?】 【牢安你在干什么牢安,快继续换下个号坐牢哇,你不坐牢我吃饭都没味儿。】 “你小子!” 牢安二哈指人,没好气道: “坐牢个啥,还有三分钟就前瞻1.1前瞻,你们不看我还要看呢。” 【对哦,差点忘了!】 …… 此时此刻,8K姐,也就是阿弦的直播间内。 她保存线稿,退出绘画软件程序,打开星铁官方直播间蹲守。 【急急急急急!】 【怎么急急国王来那么早?】 “你们急什么,我都不急。” 阿弦将吸管插入牛奶盒内,美美地嘬了两口。 “哦?来啦来啦!” 列车跃迁,1.1版本前瞻直播正式开始。 [适龄提示:12+] [mihOyO] [本节目由星际和平公司赞助播出] 聚光灯下,一只戴着礼帽,名为叽米的雪鸮正坐在主持台上致辞。 「久闻仙舟大名,能代表星际和平公司与仙舟联盟的将军相见,实在是本人莫大的荣幸啊。」 带着些许电流的旁白响起。 「这鸟上头有人。」 聚光灯移动,挪到景元与驭空身上。 景元:「久仰久仰,我与我饲养的团雀,也都很爱看叽米先生的节目。」 旁白:「这人头上有鸟」 叽米:「不知二位从罗浮仙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啊?」 旁白:「会说话的怪鸟如是发问。」 驭空:「我们此行前来,是为了追缉星核猎手。」 旁白:「几百岁的狐狸如实应答。」 叽米:「全宇宙恶名昭彰的星核猎手?不过我听说,罗浮的星核危机已基本得到控制。」 「星核猎手,应该也被缉拿归案了吧?」 旁白:「星核猎手并未宣称对本次事件负责。」 驭空:「不,还少一位,入侵仙舟系统,故意留下标记的骇客。」 旁白语气开始骄傲起来:「银狼宣布对本次事件负责。」 叽米一言难尽道:「话说两位有没有听到从刚刚开始,我们的对话中就穿插了莫名其妙的旁白啊?」 银狼:「昂?我没关麦克风?」 景元:「我们正是追踪她的痕迹来到此处,刚才的旁白,暴露了她的所在。」 银狼嘴角一抽:「呃…真的没关…咳咳,那,下面就该轮到我出场了!」 【哈哈哈哈!】 【有点搞。】 版本PV播放。 先后闪过银狼与黑塔的画面,镜头一转回到熟悉的贝洛伯格。 看了片刻,阿弦脑袋歪向一侧。 “啥情况,1.1不会没主线吧?” 话音刚落,镜头流畅转场进入仙舟,从上到下俯视一个金发男人,罗刹。 三月七与瓦尔特似乎在盯着他。 最后看到瓦尔特推眼镜时,某部分人彻底绷不住。 两人相见,果然会有这一幕,叫人忍不住期待后续。 可阿弦最期待最关心的,还是有没有伶舟的剧情。 「小弟弟,你要不要…接我一剑?」 当播放到彦卿与镜流的镜头,原本还有些松弛的阿弦,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啊!!刚刚那个,刚刚那个!!” “刚刚彦卿双指拂过剑刃表面那幕,背景里是不是站着个野生的伶舟?!” “他好像倚靠在通道护栏旁边!!” 这幕持续时间还不到一秒钟,她不是很敢确定。 【有吗?】 【???】 【肯定看错了。】 【不对不对,好像就是伶舟……】 九成九的人都没捕捉到,注意力都在跃上高空的镜流身上。 剑落,PV抵达尾声。 就在彦卿抬手挥剑迎接镜流剑势时,画面借助他的动作转场,来到神策府。 看清在神策府中对立而坐,中间摆着副棋盘的两人,阿弦险些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好在憋得快,只是从嘴角流出几滴。 景元抬起一枚棋子,吃掉伶舟一枚。 「将军好棋。」 伶舟微笑的脸庞出现在镜头中央,版本宣传图从上落下,整个PV戛然而止。 【卧槽!!】 【真粗线啦,谁能想到伶舟和景元有互动?】 “他也来了罗浮!!” 阿弦惊喜不已,可喜意过后忍不住担忧。 伶舟伤势好了吗? 这次来仙舟,是否意味着出现未知变数? 比方说—— 景元口中谈到过的,身份未知的令使终于要浮出水面,威胁到列车组同伴的安全? 如果真是这样…… 阿弦感觉有些不妙。 不会又要吃刀子了吧? 「不管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总之先祝您早上中午晚上好。」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叽米。」 「欢迎收看本期的1.1版本‘银河漫游’前瞻特别节目……」 在叽米的主持下,节目井然有序。 介绍完两位新角色,卡池相关,还有版本大活动之后,终于来到任务相关。 景元:「先前介绍的,都是空间站和贝洛伯格的活动。」 「那接下来呢,该是在仙舟罗浮的新内容了吧?」 「没错!」 叽米点点头。 「在1.1版本中,将会开启三个同行任务,一个主线任务。」 「其中关于银狼的任务,先前我们已经在‘猎星游戏’中说过了。」 「而另外两个任务,会涉及到白露与罗刹。」 「在这些任务中,开拓者可能会经历一场紧张刺激的逃亡。」 「也可能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追踪,又或是遇到神秘的来客……」 「而大家最关心的主线任务嘛…相信大家从版本PV的最后,已经窥见了其中一角。」 「没错,列车组成员中,伶舟将会因为一些原因前往罗浮。」 「开拓者们可以通过伶舟的叙事视角,了解到1.0版本主线的一些幕后。」 「他为什么来罗浮,又为什么会与景元将军下棋……」 景元:「叽米先生,打住,时机未到,不可泄露呀。」 叽米:「啊,不好意思,差点说漏嘴。」 银狼:「额外补充,彦卿与蒙眼女子为何交手,她究竟是什么人,以及,伶舟又为何只是看着——」 「这些疑问,就等开拓者们自己在游戏中体验啦。」 第197章 我迫不及待要狠狠炊他 后面送签到十连的福利,令不少玩家惊喜。 要知道,原神可没在寻常版本这么大气过呀。 叽米:「介绍完福利,接下来要宣布一项游戏内外结合的改动。」 「项目组希望,开拓者们能够在推进剧情时,获得看番剧式的体验。」 「从1.1版本开始,游戏内会增加剧情CG的比重,提高演出质量。」 「说不定,开拓者们会在任务途中,突然迎来持续20分钟以上的剧情动画哦。」 「为避免动画过长,影响部分开拓者的体验,开拓者们可以随时暂停播放。」 「以后在官方频道发布的千星纪游与动画短片,其中一部分也会加入游戏剧情内。」 「不过这么一来,部分剧情短片,需要等待新版本更新的当天才能看到,避免剧透。」 【好好好!】 【6啊!】 【厚礼蟹,20分钟以上?】 【龟龟,真变成在游戏里追番了?】 【爽!】 「好的,那么以上就是1.1版本前瞻特别节目的全部内容。」 「非常感谢所有开拓者们的收看,下期见!」 「游戏内见啦。」 前瞻结束,阿弦已经把一盒牛奶嘬干。 “对不起家人们,刚才说话太大声。” “我急了。” “怎么还有十天才1.1版本啊,我等不及要见伶舟脑公啦!!!” “我昨天才交了水费,这个月的水都是为他才开闸!”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伶舟老公就是我的米,我迫不及待要狠狠炊他!” 【????】 【打什么问号,习惯了。】 【每日一韩,是船新的发电小短句。】 “下播下播,我要加紧时间专心创作,先用画笔稍微缓解咱那望夫石般的思念吧~~” 甭管阿弦是夸张做节目效果,还是真这么想,至少,光速下播跑路是真的。 画本子,也是真的。 十天后,早上。 提前更新好游戏等待维护结束的阿弦,可算把服务器的门给盼开。 进入游戏,主线框弹出,附带是否观看前情提要的提醒。 不看。 急着呢。 [你与瓦尔特、三月七进入罗浮仙舟不久,星穹列车上……] 观景车厢,伶舟与姬子的身影出现。 姬子脸色怔然:「你这是,要下车?」 「嗯,我不放心。」伶舟脸上笑容微微收敛,多出几分认真。 「不行!你伤势严重,要是——」 姬子话说一半,看着伶舟那双平静不起波澜的双眼,后续话语化作叹息。 「你说过的,你有分寸。」 伶舟轻声道:「正是因为有分寸,我才决定要去,只是怕他们担心才没当面说。」 「我要是第一时间说出来,大家就会像你一样开口反对。」 他的声音很轻,脸上早就不复平日神似坐忘道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暖心的柔和微笑。 阿弦感觉心脏一揪。 “开局就吃真实伤害,我韧性条在后边该不会要归零,被打出击破吧?” “…他真的好亚撒西,我哭死!” 【万恶的亚撒西!】 【但有一说一,伶舟现在的表情和语气雀食温柔。】 姬子又是一叹。 「一切小心。」 「当然,我可是答应过大家的,丹恒那边……」 「我暂时不会和他说。」 「嗯,事不宜迟,回见。」 话落,伶舟消失在姬子身后,离开观景车厢。 游戏屏幕黑下,重新亮起,是他踏上罗浮的情景。 “原来伶舟比丹恒还先一步下车,米忽悠你可真能藏!” 看到这,阿弦下意识咬牙。 这代表什么,她哪儿还能不明白? 目前1.1的主线,完全就是在1.0剧情内发生的事。 吐槽归吐槽,骂倒远不至于。 毕竟她也知道一下子给太多视角,转移视角频繁,会破坏些许沉浸感。 “果然是伶舟的第一视角诶,给了角色试用。” 阿弦打开面板扫一眼。 “还是满命满技能等级的,好家伙。” 「一个人都没有?」 操控伶舟朝下个任务地点去的途中,每走一段距离,都能够听见他开口。 不多时,抵达几只冒烟的机巧鸟旁边。 「仙舟的监控机巧,唔…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修复试试。」 本以为要开始解密,阿弦没想到,修复过程解密是解密了,可是—— 全自动啊! 完全不需要动手动脑。 “厉害了我的伶舟!” “要是以后有他在的剧情都不需要解密,那该多好。” 「唔,修好了,先进入监控系统看看。」 机巧鸟腾空飞起,从上往下俯视整片区域。 「原来这里不是星槎海,坐标有误?」 「不对…我明明是追着登陆舰残余信号过来的……」 「他们应该就附近区域登陆…也不一定。」 伶舟心声:「(多半与星核猎手有关,我记得,有个小骇客来着…)」 「(小孩子好办,用刻薄言辞刺激试试。)」 「你们几个星核猎手,比我想象中还不厚道啊……」 「找我们帮忙,不提供帮助也就算了,还屏蔽我们的通信?」 「再怎么说,我们列车组也是跟星核打过交道的,焉能分不清信号是否受到星核影响?」 「让我想想哈,能干出这种事家伙,八成是个粗鲁俗气暴躁的女汉子。」 「大抵连个现实朋友都没有,只能在网上找找存在感,喜欢玩些竞技游戏开挂恶心人。」 「要是不敌对手落败,莫不是会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偷偷掉小珍珠吧?」 「若游戏账号还接连被封,那小脸该有多红呐?」 玩家视角中,看到伶舟掀起嘴角说出这一连串话,险些笑飞。 看过1.1前瞻,大多数人都知道伶舟在说谁。 包银狼的呀。 尤其后面银狼同行任务,发现她游戏账号真的被封时,头都笑大了。 伶舟是预言家吗? 居然那么准。 第198章 噢,乐子神在上 不过现在,玩家们只能看见剧情图。 颇具科技感的飞船,悬停在太空风暴乱流中。 人的声音响起。 「别拦着我!不把那狗男人训出屎来,我银狼的所有游戏账号未来全都会被封禁!」 「现在一看到他那张脸,我…我就火大!」 「哼,萨姆,要不是你拦着我,看我不用以太编辑给他点颜色瞧瞧。」 玩家们立刻听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银狼。 那叫一个憋不住。 好急呀,连狗男人都出来了。 「…冷静点,银狼,你想对他做什么?」 再听到充满机械感的男声,猜测这人大概率就是银狼口中的萨姆。 【星核猎手的新成员!】 【声音怪怪的,不像直接人声,倒像…机器人?】 【贝洛伯格和罗浮都有机器人,也不奇怪。】 银狼:「直接把流云渡方圆十几公里的怪物,全部丢到他面前。」 阿弦一乐。 “伶舟连百万裂界怪物攻城都不怕,方圆十几公里的怪物够他塞牙缝吗?” 萨姆:「……」 视角回到罗浮。 「心态还不错的样子。」 伶舟没等到动静,淡笑着继续前行,穿过货道。 「百货川流,奇珍织云,欢迎进入流云渡运输港埠,祝您工作愉快。」 伶舟:「…不是吧,连个身份检测都没有的吗?」 话音落下,AI警报声立刻响起。 「检测到您未持有通行证,身边未跟随持证工作人员。」 「请在十秒内离开,否则将遭到虚数脉冲……」 毫无征兆地,玩家们看到伶舟抬脚把旁边的检测系统给踹短路。 声音戛然而止。 【笑死了!】 【感觉有点不对劲,虚数脉冲这个词一听就高大上,罗浮会在这种地方安装高杀伤武器?】 又毫无征兆,伶舟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还虚数脉冲,吓唬谁呢,一定是阿哈干的。」 【WTF?这怎么就阿哈上了?】 【欢愉在上,这太有乐子力。】 【阿哈:直接把锅扣我头上吗,阿哈真有面子。】 剧情还是熟悉的太空喜剧风格。 不少人本以为,伶舟这条剧情线只有他一个人,会比较枯燥。 现在被打脸了。 更没想到,乐子还在后头。 不过按照惯例,在这之前免不了一场遭遇战。 阿弦做好战斗准备,却不料游戏画面压根没开裂,而是转入过场动画。 只见伶舟将一包东西抛向高空炸开,再用风吹向从前方涌来的魔阴身。 与粉末接触的单位,全部秒躺。 「魔阴身……」 「这里都那么多,别处想来也有,看来星核带给罗浮的乱子比想象中大。」 伶舟低头看向地面目标,沉思几秒俯身搜查,找到几枚徽章。 「…云骑军徽。」 「云骑军不大可能齐齐堕入魔阴,定是受到未知手段诱发。」 「星核内蕴含的能量虽恐怖,可并无直接诱发魔阴的能力,怪事……」 伶舟起身,没有说后续。 阿弦操控角色继续向前。 走过拐角后,发现地面或是一些货箱旁边,存在两个闪光点。 秉承交互会有信息的念头,她不假思索上前。 可万万没想到,那些竟然是进口书籍。 更没想到,一本比一本重量级。 [重生性转成异国公主后,前世兄弟爱上我] 在她视角,这本只是题材角度刁钻,尚且不算太奇怪。 于是她走向第二个闪光点,按F。 [最强圣骑士的重启人生,我向坏男人发起复仇!] 阿弦本身也算是个老二次元,又是本子作者,稍加思索就想到了出处。 “重启人生,圣骑士…逆天!” “很难不无端联想啊……” “第一本的题材相较于第二本,只能算是小儿科。” 她继续看下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本轻。] [故事从男主角前世被一群坏男人轮流迫害,最终惨死后,重生到成为圣骑士前的时间开始。] [在重启后的人生中,圣骑士走上黑化道路,毫不手软地对前世敌人发起复仇。] [内容扣人心弦,就是内容与12+分级格格不入。] [噢,乐子神在上,前面可是深渊,你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生草,真是欢愉派系在搞鬼?” “我偏要看,咋滴?” [再提醒一遍,那可是深渊,深渊、深渊、深渊!!] [你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翻,否则会撞大运。] “大病文案,今儿个不翻到底,我姜舞弦的名字倒着写。” [哈哈哈,你信了,你信了。] [耍你哒,后面什么内容都没有,我也不是乐子神,嘻嘻嘻嘻~~] “我草!!” 阿弦没忍住爆了粗口。 “该死的阿哈,该死的欢愉!” [看在你翻到最后的份上,额外告诉你一件事哟~] [前面的话只有半句为真~~] 内容结束,一个成就弹出。 【Heal!心灵治愈~】 [找到并特定轻。] 阿弦眼角狠狠一抽。 文案组,你无敌了。 接下来直奔任务指示地点,触发药王秘传莳者那段剧情。 整个过程看下来,直播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吧笑吧,差点把牙笑掉。】 【我算是看明白了,伶舟这条剧情线大概就和药王秘传相关,给1.0补充的。】 【虽说义父纯纯智商碾压对方,可说实在,这药王秘传的家伙多少唐了些。】 【你就说伶舟戏耍他们乐不乐吧。】 【不够乐,再多来点。】 「景元将军啊景元将军,你究竟是树敌过多,还是挡了某些人的路呢?」 听完伶舟的话,阿弦蚌埠住笑。 “没想到药王秘传还想刺杀景元,牛逼。” “堂堂巡猎令使,会被你成功刺杀?” “1.0留下的一些不明伏笔都对上了,建木复苏果然是药王秘传搞的,他们前往的洞天就是建木所在。” 「嗯?有打斗动静。」 前往下个任务地点。 一位白发女子背对而立,脚底下躺着几具魔阴身尸体。 【镜流!】 【什么镜流,明明是老婆!】 【长筒靴,玉足一定很美味!】 【……】 「…你不是罗浮的人」 「所以?」 「此处不太平,快些离开为好。」 第199章 义父来了罗浮,我们有救啦! 两人对话很是简单,飞快达成共识。 大多数玩家都看得出来,他们各自怀着目的,暂时同行。 没走多久,插入一段过场动画。 彦卿脚踏飞剑破空而来,干净利落解决从角落跑出来的敌人,与伶舟二人搭上话。 略加询问,决定送他们前往安全的地方。 途中似是随意聊天,实则补充一些背景世界观,又像在顺带套话。 不过,大多玩家都没想那么深。 反倒是彦卿问完镜流,轮到问伶舟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长发男人时—— 伶舟心中思考内容,看得无数玩家稍稍发愣。 「(想来,彦卿说的就是星核猎手刃,可卡芙卡说,刃被罗浮云骑逮住了。)」 「(可如今彦卿却在追踪刃,说明刃已经逃离监狱。)」 「(越狱这么轻松,属实是演都不带演的。)」 「(莫不是前脚刚确定列车组队进入罗浮,后脚就让刃金蝉脱壳。)」 「(卡芙卡的动机,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想引导星穹列车掺和进来,靠星核的影响便足够,为什么要多推一个刃到明面上?)」 「(又不是非他不可。)」 「(卡芙卡与星尚且有几分关联,可刃呢,与列车组毫无——)」 「(等等——她说过一句话……)」 卡芙卡:「(‘啊~时机不错呢,大家都在,似乎…都在。’)」 「(难道说,她口中的时机不错是反话,实际上却是暗指唯一不在的丹恒?)」 「(否则,没必要说最后那句似乎都在。)」 「(丹恒的过去与罗浮有纠葛,曾是仙舟联盟中的一员也说不定。)」 「(他登上列车的主要原因,是要躲避一些东西,躲避什么呢……)」 「(卡芙卡故意把刃的画像放出来,难不成,丹恒在躲避的东西或者说人,就是刃?)」 伶舟心声结束,听得阿弦呆住。 “好家伙…这都能猜中……” “仅根据彦卿透露出刃脱离控制的情报,就推断出了大致真相……” “伶舟脑公好棒!” 【太好了,义父来了罗浮,我们有救啦!】 【可算明白1.0版本,景元那句话的意思了。】 【哪句?】 【他对符玄说,在看到刃的那刻起,就知道星核猎手与此事无关,只是为了引星穹列车来罗浮。】 【可是,爷都和三月老杨去了,为什么还要多加个丹恒?】 【这点我也没想明白,是呀,跟丹恒有啥关系?】 【或许有,丹恒不是说自己被禁止踏入罗浮吗?】 【淡定,听伶舟接下来的分析,他要是知道或有猜测,从不卖关子。】 可他接下来问的内容,却让人摸不清头脑。 也就是向彦卿询问,有关持明龙尊饮月君的消息。 且饮月君这个名字,还是首次听见。 得知龙尊不再是饮月君,而是白露时,玩家们也迷糊了。 原来,白露之前有别的龙尊。 那这个饮月君,和剧情又有什么关联? “我还是迷糊,不是在想丹恒过去的事么,和龙尊有什么关系?” 阿弦顺着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总不能丹恒是白露之前的那个持明龙尊吧?” 【…你别说,真别说!!】 【WOC,贝洛伯格选择丹恒同行的,还记得搏击俱乐部剧情吗?】 【冷面小青龙!桑博给骗他去打擂台取的代号。】 【我的天,不会吧?】 【还有还有,被鸭鸭追捕时,三月七还对丹恒说快使用隐藏的力量,感情真有?】 阿弦点击屏幕继续剧情,又听到了伶舟的心声。 如惊雷炸响。 「(星核猎手煞费周章将丹恒拉下来,或可猜测他对罗浮此灾,有着不可忽略的作用?)」 「(但不会是封印星核,这种事对罗浮来说易如反掌,何须丹恒。)」 「(罗浮将军身为巡猎令使,焉能星核混入而不知,定有同等级存在暗中作梗。)」 「(倘若我为暗中存在的令使而来,是为了保同伴安危,同在星核猎手剧本内,那么——)」 「(丹恒在剧本中扮演的角色与职责,定然与我有本质上的差异……)」 「(仙舟与持明族结盟,龙尊无论历经几次轮回,名号都会继承沿用。)」 「(彦卿却说罗浮龙尊并非饮月君,而是衔药龙女。)」 「(在这个节骨眼,命运安排巧合的概率极低。)」 「(丹恒是否与饮月君,存在着一定的关系呢……)」 「(彦卿是个小孩儿,继续问他没意义,看来我得去见罗浮将军才行。)」 别人或许还只当这些话是伶舟的猜测。 可换成在1.0版本,就已经把游戏内全部文本翻了个遍的考据博主来说。 他这些话,无异于石锤。 当老托比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引起些许人质疑。 那就是:伶舟知道持明族与仙舟联盟结盟也就罢了,为何连龙尊继承名号都知道? 又为什么,会突然问持明族的事情。 怎么断定丹恒与持明族有关的? 毕竟玩家有上帝视角,他没有。 “你们的疑惑,其实逻辑并不复杂。” 老托比简单一番话,就消弭了所有人的疑惑。 “没人知道伶舟活了多少年,说不定,他曾经与仙舟联盟有过交际。” “或者更直接些,与某任龙尊有过交际。” “你怎么就敢断定,他口中和彦卿说的那个朋友,不是他自己?” “伶舟背景故事大片空白,未来可以用于解释的点,简直不要太多。” “现在不要轻易断言逻辑漏洞,很容易被回旋镖。” 【有道理,一般用这种理由的,大多都是无中生友。】 “不就是咯,仙舟翾翔八千载,持明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仙舟结盟的。” “但怎么着都有个几千年时光吧,伶舟在这期间与某个时代的龙尊结识,这并不奇怪。” 剧情紧凑,伶舟思考刚结束,就遭遇了拦路的敌人。 彦卿:「有点小麻烦需要解决,镜流姐姐,伶舟大哥,你二人待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伶舟:「(待在此处不要走动?啧,这小孩…对我超级加辈啊……)」 “哈哈哈哈!” “彦卿倒反天罡了属于是,不止伶舟,镜流也是个活了很久的主。” “游戏内有文本记载,苍城坠落一千八百年,镜流却说自己来自那儿,少说也是一千几百岁打底。” …… 第200章 伶舟老大,求求你成为假面愚者吧 老托比看向镜流的眼神,带着些许疑惑。 “她早就堕入魔阴身了,现在看起来貌似还挺正常的,失踪这些年经历过什么呢…?” 没人能回答他。 老托比只能带着疑问继续推剧情。 另一个直播间。 阿弦不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已经推到码头那段剧情。 看到彦卿一转先前的乖巧礼貌与客气,扬言要把伶舟镜流送去蹲大牢时—— 先是有些意外,随之差点没憋住笑。 直到伶舟开口,彻底憋不住了。 「我要见景元将军,我为联盟立过功,为罗浮流过血,你不能抓我!」 “乐,伶舟在说真话还是假话呢?” “好难猜呀。” 【满身都是梗的男人。】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伶舟不是在玩梗,而是曾经的刀呢?】 【???】 【兄弟你有问题,给个地址呗,我有些土特产想要寄给你。】 【……】 「哼,一派胡言。」 彦卿竖眉冷声驳斥,趁势追问。 「你根本就不是仙舟人,且从一开始就没说过几句真话,是也不是?」 伶舟眯眯眼,笑吟吟回答:「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是没说谎的。」 「意思是宏观意义上骗了我,那不还是骗?」彦卿不为所动。 「你个少年郎真是油盐不进,有些事情,我很难跟你解释。」 「那就进幽囚狱再解释,你们是乖乖跟我走,还是先挨我一顿胖揍后再被押着走?」 “哈哈鹅鹅鹅鹅!” 见彦卿对伶舟举剑,阿弦笑出鹅叫声。 “不是我战力吹和拉踩哈,彦卿打得过伶舟嘛?” 【客观来说,我觉得胜算为零。】 【包打不过的呀,纯粹武艺不好说,可伶舟是个会用毒的医生。】 【他下毒手段在剧情里几乎没太多笔墨,可却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感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伶舟想对彦卿下毒,彦卿已经中毒?】 【有的兄弟,有的。】 没人问打不打得过镜流。 动画短片飞光在景元入池前发布,谁都知道镜流是景元师父。 徒孙打师祖? 必被教育的呀! 镜流讨个拿人的理由,同样被彦卿质问装眼瞎糊弄人,为何行动鬼鬼祟祟。 可问着问着,被镜流的解释堵住了嘴。 对啊…人家从没说过看不见。 是他想当然。 至于行动,遇上后全程都在跟着他走,谈何鬼鬼祟祟? 从镜流这里讨不着便宜,于是彦卿又把矛头对准伶舟。 「你在那贼人身上取来的东西呢,让我看看。」 阿弦这才想起刚才过剧情时,伶舟从彦卿击杀的魔阴身身上,悄悄找到的东西—— 一封药王秘传莳者的密信。 这玩意给彦卿看,好像也没毛病来着。 还是说,可能会被认为是同党? 想到这里,阿弦好奇伶舟会不会给。 担心伶舟? 一点都没有。 才刚进入仙舟没多久,以他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被个小孩子拿捏。 「…没什么好看的。」 捕获伶舟耐人寻味的表情,彦卿瞬间来劲,仿佛踩到了他的痛脚。 「怎么,见不得人?」 「也不算吧,只不过你年纪小不太适合看,劝你打消念头为妙。」 「把我当三岁小孩不成?」 彦卿眉毛都竖了起来,声音带上怒意。 显然,被踩到痛脚的貌似是他。 「我可是正式录名在籍的云骑军骁卫,什么不能看?」 「唉……」 前瞻中叽米的宣布开始发力。 玩家们发现,就这段小小的剧情居然都有过场动画。 伶舟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随手甩向彦卿。 彦卿接过。 视角换成彦卿翻书的第一人称,当看清扉页内容,阿弦一整个呆住。 哈? 不是…… 她看见了什么? 岚和药师抱在一起的图? 是她眼花,还是米忽悠放飞自我? 再一看图下面的艺术字书名。 [我丰饶星神,开局被高冷岚尊强制爱。] 彦卿:「!!!」 【66666666!】 【哦牛批,还有这种东西!】 【哈哈哈哈,我他妈快笑死了!】 【不是哥们,伶舟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啊?】 【太乐了,这是把彦卿当日本人整啊。】 【什么叫贴脸开大,这就是。】 【伶舟老大,求求你成为假面愚者吧,我们需要乐子!!】 【耍得好呀红中…咳,伶舟老大。】 彦卿手忙脚乱,神色慌张地将这本书收起。 原本御控围住伶舟二人的飞剑接连坠落,整张稚嫩小脸都在发红。 阿弦已经笑得毫无形象。 “我们从未见过伶舟单独行动时,是如何与外人相处的,所以对他抱有一些疑问。” “什么疑问呢,他的角色简介。” “现在亲眼见到了吧,风平浪静,不需要他操劳这个那个的时候,他说不定就会突然给你整个活。” “要么红温,要么气笑。” “不过放心,他整活给咱们看,咱们只会笑嘻嘻。” 【是吗,整刀给你看时,你还笑得出来不?】 【用户卧思可哀笑南梁已被禁言3分钟。】 “诡计多端的小00,你话密了嗷!” 【阿弦不嘻嘻,急辣,连提督都禁言。】 【真是伶舟上负面加击破效率,迅速弱点击破,嘻嘻。】 彦卿瞪眼紧盯伶舟。 后者却小熊摊手,一脸无辜。 「小兄弟为何这般看我,那厮身怀伤风败俗之物,我为你、更为仙舟人着想才悄悄把它收起来。」 「好心所为却…唉,我只是个文弱医生,不像你们有强大的力量,我可真冤呐。」 一番话不能说茶艺满满,也能说不像演的。 那叫一个听得人憋笑困难。 【我只是个科学家,没有他们那么强大的力量……】 【文弱医生:指疑似列车组最强战力。】 【义父好坏呀,酱紫逗小孩儿。】 “这坏吗?” 阿弦撇嘴。 “他在本子里对我,可比这坏多了。” “翻白眼晕过去的感觉,无论体验多少次都不会腻,太充实力~~” 【啧,核电站都没你能发电。】 【无法反驳,前瞻那天看了阿弦发布的本,硬是睡不着。】 【什么时候发的,不给兄弟们分享?】 【一看你就不是老粉丝,老粉现在都不知道第几次回味了。】 彦卿:「(我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许,我真误会了他?)」 “好可爱一小孩儿,瞧,他还对伶舟产生愧疚感呢。” 第201章 怀疑他是不是看过剧本 再后,就是彦卿不服镜流,提出比试的剧情。 又担心伶舟趁机跑路,伶舟便顺势证实医生身份。 过这段剧情,大多数玩家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直到镜流开口,语气噙着淡淡怀念,方才勾起内心感触。 尤其是喜欢景元的玩家。 大家都知道镜流是景元师父,也知道景元对弟子的挥剑训练,一脉相承。 看来,镜流的师父也曾这样要求过她,也请过医士为她缓解疲累。 她传景元,景元传彦卿。 或许遥远的将来,彦卿也会这样对待他的弟子。 【突然就有些泪目。】 【不经意间的剧情往往令人感慨,伶舟是不是也曾这样呢?】 【这就不清楚了,从没见过他用剑。】 彦卿或许是想到了景元与自己相处的时光,很能共情镜流的话,立即对伶舟致歉。 不嘴硬端着的性子,令不少人改变对他的观感。 孩子虽说年少轻狂,却并不讨人嫌。 不再怀疑伶舟,彦卿终于可以放心与镜流比试。 进入过场动画。 彦卿一马当先冲出,镜流暂未行动,微微偏头询问伶舟。 「你应该只是不识路,对吧?」 「这么说也没问题,其实,我更好奇你找一位星核猎手做什么。」 「星核猎手…他还成为星核猎手了么…前尘往事,不便解答。」 话落,镜流化作蓝色影子消失。 伶舟徐徐展开双翼,腾空滑翔,从半空俯视两道闪转腾挪,不断击杀孽物的身影。 心声不经意间响起。 玩家们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真那么恐怖吗,兄弟? 不仅知道艾利欧剧本在规划一切,还猜中了丹恒与刃的逃追牵扯。 借他的思绪,玩家们才想到镜流找刃想表达的信息。 她过去与刃相识,而刃又追杀丹恒。 最后,丹恒亲口说自己被禁止踏入罗浮。 这说明什么,说明三者很可能在某个时期有过交际。 「(若丹恒与镜流有仇,并追杀她,就能形成奇怪的闭环关系了。)」 就是这句话多少带上个人性格来揣测,含有几分欢愉。 「从镜流与彦卿交流的内容来看,还有二人出手的剑招姿态,前者曾经应是景元的师父。」 「师祖徒孙间的较量么…兴许用指点来形容更贴切。」 「而这也能说明景元知道刃这个人,若刃认识丹恒,则景元与丹恒必有过交情。」 「彦卿提及饮月之乱…莫非……」 「应该是了,星核猎手里的那个小骇客扰乱通讯信号,应是针对的丹恒。」 「唯有让丹恒一直心存对同伴担忧,才能牵出下一条路线……」 「世上没那么多巧合,看来丹恒是罗浮星核祸乱的关键。」 「那我呢,一举一动又是否在星核猎手计算之内…?」 「呵,罢了,不重要,以自己的意志走向这场剧本的终幕即可。」 「星穹列车无名客最为在意同伴安危,无懈可击的阳谋。」 「假如我的猜测应验,卡芙卡与刃出现在罗浮——」 「只为让罗浮与列车牵上线…依旧是无懈可击的,不折不扣的阳谋。」 老托比深吸一口气。 “知道伶舟智计卓绝,没想到哈人到这种地步。” “刚到罗浮,只见过药王秘传的人,还有镜流彦卿。” “可他却通过一些零碎信息,近乎推断出了完整的真相!” “要知道这个时间点,景元都还不知道星核猎手,不知道刃出现的深意啊……” “再结合景元上版本对符玄说的话,我猜到他为什么会跟伶舟下棋了。” “八成概率是两个人相互谜语,通过棋局来隐喻情报和信息,甚至表明来意。” “我都怀疑伶舟是不是看过剧本。” 剧本是有的,只不过伶舟压根不看,行事全凭自己的意志。 玩家视角中,伶舟走过的事件并不会完全一致。 涉及重大剧透的部分有改变,需要等到合适的时间点才揭晓。 否则,玩家们现在就已经得知丹恒的前世,大概率就是持明龙尊饮月君。 虽说现有信息也能给到这个猜测,可猜测终归是猜测。 没有得到石锤前,玩家的好奇心始终会被吊着,急于看到真相大白的那刻。 而这…就是属于伶舟的剧本了。 独属玩家眼中,游戏卡池角色的剧本。 不过现在,玩家视角中的剧情,是彦卿与镜流的比试结果。 视角从高空俯冲而下,转到彦卿身上。 发觉自己先动身,进度却被镜流神不知鬼不觉超越,彦卿相当错愕与疑惑。 她什么时候到前面的? 最后一场共同战斗,镜流说话语气都带上了少许癫狂感。 而后,就是前瞻PV中的,询问彦卿是否要接她一剑的那幕。 伶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双翼,倚在不远处观望。 「少年啊,你应该不会被压垮吧?」 「这一剑可不是要杀你,而是指导你啊……」 “果然,伶舟一眼就洞穿镜流真实打算。” 老托比一副不出意料的神色。 他都能看出镜流不可能对彦卿下杀手,伶舟怎么可能看不出。 镜流收了伶舟的望诊药——作用未知的香炉,道谢离去。 彦卿喘着粗气,等他回神,镜流早就没影。 对此,伶舟随口一问。 「彦卿小兄弟,你还要去追捕那个叫刃的逃犯吗?」 「镜流没带你一块走显然是认真的,你打不过她,也就打不过刃。」 彦卿沉默好几秒,摇摇头。 「不去了。」 伶舟面露微笑。 「有时知难而退,不失为一种理……」 「我要先回去,取上最好的宝剑再出发。」 被彦卿开口打断,镜头给了伶舟正脸一个特写。 眯眯眼表情的他,眼角抽搐过程清晰可见。 只闻听心声,不曾闻听开口。 「(你可真是个机灵鬼,小馋猫,就爱没苦硬吃是吧?)」 「(先跟师祖打,又想跟刃打。)」 「(是不是觉得接下了师祖一剑,有所顿悟,就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没想到伶舟也有被噎住的一天。】 【活生生的案例告诉我们,不要去揣测愣头小青年的思维。】 【乐。】 第202章 开拓老登花言巧语哄骗巡猎小登 「伶舟先生,你要代朋友去找持明族故人对吧,就算是去见衔药龙女,我也可以顺路捎你一程。」 「不了,先去找你家将军比较好。」 「什么?你那朋友和将军也是故交?」 彦卿一脸错愕。 伶舟一本正经解释。 「是的,遥想当年景元将军尚且年轻时,他们可是棋逢对手,相见恨晚呐!」 「只可惜命运弄人,长生种与短生种之间,注定面临岁月带来的别离……」 「可怜我那朋友的先祖,曾经答应过景元将军的诺言,一生都无法…唉……」 【伶舟老大好耍!】 【要不是知道他人设,我差点就信他说的了。】 【万一伶舟还是没有说谎呢?】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耍得好难道不乐?】 后面对彦卿顾虑之事的回答,才是百分之百的谎言。 他跟彦卿说自己是短生种,实际上却早说过天羽族并不是。 一番对彦卿的夸赞,轻而易举地将其吊成翘嘴。 听见彦卿心声,玩家还因此得知。 这段剧情接上了开服版本,他没听完景元吩咐,就离开抓刃的那部分。 难怪主线中,星一行人始终没遇见彦卿,原来是这个时间节点。 当然,恍然只是附带。 主情绪是蚌埠住的姨母笑,或憋笑。 彦卿半信半疑,又在自我找补说服自己。 「你不会是星核猎手派来的刺客吧,应该不可能是吧?」 「彦卿小兄弟,你忽略了一件事。」伶舟双眼还是没睁开。 「啊?」 「我是个医生,没有你们那么强大的实力,就算是刺客,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你呀。」 「我连你都打不过,又如何能对堂堂仙舟将军造成威胁呢?」 闻言,彦卿宛如醍醐灌顶,小脸愣愣的。 「诶,对哦……」 回想先前伶舟替他施针,缓解练剑积累下来的疲累手法,他觉得够了。 「(伶舟先生不是坏人,试探就到此为止吧……)」 他干咳一声。 「我这就带你去见将军,不过路上,你得先跟我交代见将军的目的。」 「没问题。」 伶舟嘴角掀起,表情满是最为纯正的腹黑眯眯眼味道。 伴随让玩家乐疯的心声。 「(他信了,他信了!啧,真好骗,好久没看到过那么有意思的熊孩子嘞。)」 【震惊,开拓老登竟花言巧语哄骗巡猎小登!】 【什么年代了还震惊,这是善意的谎言,伶舟又不会去找景元麻烦。】 【不提有些东西无法直接摆上明面,就算摆上来,依照彦卿性格也不会信的。】 【彦卿小小年纪战功显赫,这不假,可就像景元说的那样,心性远远没到过关门槛。】 【所以说啊,伶舟心中分析的内容,彦卿还是不知道为好。】 屏幕黑下,转入过场动画。 彦卿在身上左右摸索,片刻后尴尬地挠了挠头。 驾驶证没带。 只见伶舟沉默几秒,忽然掏出一张卡片模样的玩意儿。 听到彦卿说,那张卡是来自朱明的驾驶证时,众多玩家愣神片刻。 他怎么啥都能拿出来? 听完伶舟用以解释的理由,看着他那一本正经,不似作假的表情—— 玩家们却还是不太信。 没办法啊,他一路来的表现,大伙都看在眼里。 实在太坐忘道,太欢愉了。 上船后,表情古怪、怀疑朱明经历真实性的玩家们,彻底笑出了声。 只因伶舟一句话。 「航线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小兄弟,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 一句话,包含好几个梗。 其一是小破球的梗,准备起飞是芜湖捞机长的梗。 最后的梗则是关于伶舟自己的。 众多玩家可没有忘记,伶舟是不折不扣的载具杀手…… 本以为掏出驾驶证启动星槎,会让彦卿掌舵,没想到不给代驾。 让伶舟开飞行载具,这不是牢大坐直升机,曼巴奥吗? 不要指望天生能飞的人类,会用心学习驾驶技术口牙!! 星槎引擎并不轰鸣,腾空远去。 消失在天际来了个流畅转场,再从天际钻出,顺着飞行轨迹将下方情景一览无余。 “果然是加大了经费投入,这过场动画看得好爽。” 众多主播心中都是差不多的想法。 你的回合制是比较无聊,但你在主线剧情增加经费,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硬要说可惜的话,就是追番时期为42天。 除非—— 一个版本42天内,有足足6集番剧时长的过场动画,对应周更新。 24分钟标准时长,去除3分钟片头片尾,也就是21*6=126分钟。 “怎么想都不可能做那么长,光播片就两个小时,梦里才有。” 借星槎飞行,眺望地面景色的视角,阿弦随口解释。 “虽然我是画图的,可又不是没有动漫公司来找过我当原画师。” “制造动画的流程,我有几分了解。” “游戏和动漫本质上是两码事,要保证质量,就无法绕过工期与成本。” “一个大版本,主线加播片两小时算短,四小时算中规中矩,六个小时就算长了。” “其中剧情播片若能占60分钟,已经是很了不起的篇幅。” 阿弦还想说些什么,见CG镜头一转,有人开始说话,立刻聚精会神。 「好快的速度!」 「好优雅的星槎!」 「如灵活游鱼穿梭航路,速度丝毫不减,莫非是哪来竞赛飞舸冠军?」 「喂喂喂,你们的注意力,不应该在那个开星槎的家伙超速问题上?」 「这条长乐天航线全天都有天舶司的航速测试员盯着,当他们吃干饭的吗?」 「开星槎那哥们要倒霉了,很快就会被拦。」 地面行人议论纷纷,阿弦却在嘀咕着让人嘴角一扯的话。 “不对劲啊…以伶舟的驾驶技术,怎么到现在还没坠机?” 「前面的甲等六三八三五八八速字类民航星槎,立刻减速停船,接受调查。」 大毫的警告声响起。 然而星槎还是没减速半分。 「六三八三五八八!!立刻停船!」 「再不停船我们就要开炮…我*仙舟粗口*的!快闪!」 第203章 符合人设 玩家们还没彻底笑出鹅叫声,一阵强劲的音乐零帧起手,从右声道滑过左声道。 「Standing On my feet!」 「It'S SO hard When I try tO be me!」 「Oh——」 「Deia vU !」 【???】 【我听到了什么?】 【我勒个逮虾户啊!不是,连这都有的吗?】 【米忽悠版权费付了没?】 【就这么一小截…哪需要什么版权费?】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会在游戏里听到这首歌。】 【余音缭绕,星槎无踪,伶舟开飞船技术恐怖如斯,OOC啦!】 【万一是彦卿开的呢?】 游戏画面中,大毫抬头看向星槎消失的方向,脸都青了。 「我联觉信标故障了还是什么,怎么听着像是带你老妈飞…?」 「那个…我也是听到的带你老妈飞……」 旁边下属弱弱道。 「胆子忒肥,喝大了还是磕大了?」 大毫脸色由青转红,生动形象表演了什么叫做看我脸色行事。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可是…我们连那星槎的尾灯都看不见了……」 「你个蠢货!那就通知各停泊码头,让他们盯紧六三八三五八八速字类民用星槎,等人下船立刻逮住。」 「眼下敏感时期都敢如此嚣张,必须要狠狠教育。」 「即便是那位大人,当年都没…你,还有你,都跟我上星槎追!」 【9命,笑不活了!】 【我姐问我为什么捂着肚子蜷成虾状,不这样实在憋不住。】 【憋?憋什么憋,想接受专业训练啊?想笑就笑啊!】 【这波啊,这波是贴脸开大。】 【那位大人指的是谁来着?】 镜头一转,给到穿着颇为喜庆的少女身上,一双修长圆润双腿包裹在质感上乘黑丝内,相当诱人。 “这不是光锥点个关注吧里的那个橙发少女吗?” “可爱滴捏~~” “不过话说回来,感觉她带了点宵宫的既视感。” 「泰裤辣!」 「我小桂子要是会这一手儿,直播表演一番,大米不得滚滚来呀?」 「哎呀,看得太入迷忘记录下来发给裳裳了!!」 「能有如此驾驶技术,莫不是哪一届竞赛飞舸冠军?」 “她叫小桂子?应该不是真名。” “那句大米滚滚来属实听得我没绷住,差点幻视V圈某些主播。” 「诶,那不是刚刚的星槎嘛,怎么掉头回来了?」 「不管啦,赶紧趁此机会录下来!」 桂乃芬刚举起手机,却发现视线中的星槎在快速放大。 「咦,好像脱离航线了吧?」 「这个方向……」 「坏了!!!」 「冲我来的!」 「啊——」 小桂子下意识伸臂挡在脸前,紧闭双眼。 阿弦却瞪大眼睛。 她看到桂乃芬突然消失,像是被一阵风卷走的。 顺着桂乃芬消失方向看去,发现附近人也全都被卷到了安全区域,速度犹如瞬移。 下一秒—— 星槎坠地,轰然爆炸。 动画镜头表现力很足,飞出来的火光碎屑冲镜头砸来。 很多人都吓得抖了抖,摆出小桂子同款姿势。 【歪日,差点以为那东西要冲碎手机屏砸我脸上。】 【骇死我力!】 星槎坠毁,小桂子与一众行人安然无恙,脸上挂着些许茫然。 「出事故了!」 「我知道,但为什么我们会……」 「会个屁呀会,快通知医院与地衡司!」 「刚才咋回事?我怎么感觉自己突然飞了起来?」 「幸亏飞了起来,否则被爆炸波及,不死都得掉层皮。」 「大家都没事?」 「没事……」 看到这里,玩家们明白,应该是伶舟千钧一发之际,把人给救走了。 坏消息:符合人设,成功坠机。 好消息:没人出事儿,也没有OOC。 【我勒个载具杀手!】 【已经笑得满脸泪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渣男骗了呢。】 【彦卿呢,他有没有事?】 【不会有事的,伶舟就不可能让他出事。】 大毫赶到现场询问目击证人,结果个个都没有头绪。 玩家们倒是看出了小桂子欲言又止的表情。 没等大伙思考接下来的走向,画面回到伶舟那边。 镜头顺着他的背影逐渐放大,越过他停留在彦卿身上。 看到彦卿坐在树荫下,双眼搁那转圈圈,玩家们一个个都憋不住。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还是有进步的,起码彦卿没造彩虹,想当初爷跟小三月可是弯腰造了好久。】 剧情过场CG就此结束。 「…伶舟先生…你怎么变成三个了?」 「…不对,五个…八个……」 听到彦卿迷迷糊糊的话,再一看伶舟古怪的表情。 不少刚止住笑声的玩家,又没忍住。 「…我、原来我还活着啊?」 「不好意思啊伶舟先生,我没想到那艘星槎的引擎出故障了,谢天谢地你也还活着。」 “笑死。” “真有那么巧吗,看来伶舟载具杀手的属性是怎么都丢不掉了。” “彦卿这孩子心性其实还挺淳朴真诚的,自己晕成这样还在关心伶舟。” 伶舟略施手段帮他恢复清醒。 「还好吗?」 语气噙着几分关切。 好在玩家们看不见阿哈与伶舟的互动,否则人都会看傻。 况且,也不适合看。 毕竟阿哈个byd但凡出现,不是展示茶艺恶心人,就是搁那X骚扰。 「多谢伶舟先生关心,我没事……」 彦卿捂住脑袋,手掌轻拍额头。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下星槎的来着…算啦,不重要……」 「将军的神策府就在不远处,请跟紧我。」 任务进度更新。 玩家们可以自由操纵角色,跟随彦卿前往神策府。 按F进入里面后,又是一段过场CG。 【爽了,果然和看番剧差不多。】 【多来点,爱看。】 【???】 【开幕雷击!】 为何开幕雷击呢? 「yUe——」 景元目光诡异,正盯着一旁弯腰制造彩虹的彦卿。 这就是原因。 “米忽悠是要把我笑死,好继承我画的本子吗?” 阿弦伏在桌上敲着桌面,笑到懒得顾忌形象。 景元目光扫视彦卿,恰好看见一本书从彦卿怀中掉出。 捡起来扫一眼,疑惑的脸瞬间怔住。 “哦豁?!” “是伶舟故意给彦卿的那本逆天!” 【彦卿:丸辣!!】 见到这幕,再能憋的人都憋不住了。 第204章 以棋喻人 不少人认为景元会发怒,谁知不仅没有,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好像…… 他对这本书的内容感兴趣,被吸引住了。 昂? 【这…这不对吧?】 “什么不对,很对,别真把景元元当成顽固的老古董才行。” “主线里头不是把他人设展现得很明白了?” 【哪里的主线,忘了。】 “太卜司里的啊,各种违反规制办事,说明他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 “恰恰相反,比较开明。” 将轻放在一旁,景元含笑道: 「让你见笑了伶舟先生,这未来剑首真丢脸,不知为何竟然吐成这样。」 「之前他自顾自跑出去时,明明还好好的。」 伶舟耸耸肩:「不怪他…呃……」 话没说完,他的脸就消失在玩家显示屏中,给到软绵绵倒下的彦卿。 只见彦卿无意识伸出左手食指,指着脑袋前方。 这个姿势,就算不是二次元都或多或少听到过。 阿弦甚至已经唱上了。 “希望のはな繋いだ絆が,今僕らの胸の中にあるから~~” “(希望之花连系着羁绊,现在就在我们心中~~)” 不要停下来啊! 伶舟:「怪我没能稳住引擎失控的星槎,在空中多转了几圈,才导致彦卿小兄弟变成这样。」 景元:「这孩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当成陀螺抽了几万圈。」 伶舟:「几万圈没有,不过被师祖当陀螺抽这种说法,貌似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景元表情瞬间就变了。 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他那终日懒散的眼神,已经遍布凌厉。 “一句话,让景元元对伶舟保持十足的戒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是头次看到景元露出面沉如水的表情。” “在幽囚狱听见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时,都没那么阴沉。” 【换做别人张口就把你户口信息说出来,你也紧张。】 【神踏马户口信息。】 【正所谓恩师如父,你就说镜流是不是景元元恩师吧!】 对于景元那包含众多隐晦情绪的眼神,伶舟随意摊了摊手。 「别紧张,将军要不要与我下一盘棋,恰好我对罗浮棋局略知一二。」 见伶舟脸上笑容,景元敛去眼中情绪。 「呵呵,甚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较量已经开始了。” “唔,我猜测伶舟口中的罗浮棋局,很有可能是一语双关的暗示。” “可不是乱猜,景元PV里就有化棋盘为战场的意向。” “眼下罗浮受星核灾难困扰,难道不算一副巨大的棋盘吗?” “而他就是执棋者之一,掌握一方兵马的将军。” 游戏画面给到棋盘特写。 棋子上的文字是罗浮文字,却并不妨碍懂棋的人能够看懂。 那分明就是象棋嘛,棋子摆放位置一模一样。 “景元甚至是执的黑棋,黑棋刚好是将,都对上了,细节满满。” “至于伶舟执棋代表的含义,目前不太好说……” “也许在扮演幕后的那位令使?” 【???】 【你是谁,快从阿弦身上出来!】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姜舞弦的直播间吗,居然没发电,而是认真分析剧情?】 “遥想当年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可是拿了省内的象棋比赛冠军!” “省冠也是冠,好不容易专业对口,认真分析下棋局不行吗?” “真以为我只会画本子?别闹,我不仅还会擦边,还会对伶舟发电,还…咳咳,主题说偏。” 接下来,她的确认认真真在给直播间观众解释。 可万万没想到,两个人走棋完全看不到任何章法。 景元一味动卒,伶舟能将不将。 就在玩家们脑袋冒起一个个问号时,沉默许久的二人可算有人开口。 「有意思。」 景元的象被吃掉,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反手跑马,威胁敌马。 伶舟呢? 没有应对的意思,任由马被吃。 「将军好棋。」 “是前瞻PV里的那幕。” 「只可惜你的炮子,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炮架……」 「没办法,不同时刻不同情景,最好用的棋子有所区别。」 「有个架子就能发挥作用的炮,已经是目前最好用的了。」 「不是还有马呢?」 「哈哈哈,马穿不过严防死守的障碍,不是么?」 两人后续对话听到这,阿弦按下过场动画暂停键,陷入沉思。 “你们觉不觉得,他们表面在说棋,实际上…说的是人?” “炮和马似乎在暗指某些人。” 【同感。】 阿弦继续看下去。 景元:「卒子被誉为最强棋,可若只剩一枚卒子,无法一举定乾坤,士与象,又从来都不是主攻。」 「景元将军倒不必悲观,你可以走车。」 「轻易走不得,得考虑车无轮,马无缰的绝境呀……」 「哎,那只能怪将军魄力不足,没出息。」 「哈哈,说得很对。」 “绝对是用棋喻人!” “别看伶舟神经跳脱时喜欢找乐子,可对非敌非友之人的态度,远谈不上尖锐。” “如果只是单纯下个棋,伶舟不太可能说没出息这个词。” “罗浮处于非常时期,若这盘棋没意义,他没必要浪费时间答应伶舟对弈。” “景元只是不忙的时候喜欢偷闲,不是喜欢时时刻刻眯眼就睡。” “伶舟推荐景元走车,这个车就很有说法。” “咱们开拓者代表什么?” “列车啊!星穹列车!” “他可能在暗示景元不妨信任列车组,向他们求援。” “景元接下来的那句话也很有意思,车轻易走不得,得考虑车无轮,马无缰。” “这大概就是他对伶舟的回复,车无轮可以理解为没有燃料,跑不动。” “进而理解为徒有其表,没真材实料,说白就是不确定星穹列车是否值得信任。” “马无缰则失控…可能是只是顺带的含义相同词,也可能暗指罗浮现阶段无法确信列车是否可控。” “万一列车组有问题,意对罗浮不轨,那不就炸了吗?” “换你家中有难需要一大笔钱,突然有个名声还不错的组织上门,说要借你钱度过难关,你会不会怀疑一下?” “会,那不就是咯。” “景元身为罗浮将军,肩上职责要求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多疑谨慎些没毛病。” “符合他智将的人设,大伙也别觉得被怀疑就心生不爽。” “按照这个方向猜测,伶舟接下来那句话可不就对上了?” “他相当直白地表达内心情绪,好心帮忙却得不到推心置腹相待,对此有些小小不满,来了句魄力不足,没出息。” “两者都站在各自的立场看待事情,却又理解对方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景元对于伶舟说自己没出息,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反而认可他说得很对。” 第205章 无声的共识 棋局还在继续。 番剧式体验效果极佳,加上可以暂停解析镜头含义,直播间观众的听感与观感都很不错。 弹幕数量没往日那么多,不少人都处于沉浸状态。 或许阿弦有过度解读的可能,但这恰恰是玩家们所需要的。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对剧情想要表达的核心,抱着求同存异的心态分享己见。 有人过度解读,才是编剧最希望看到的。 伶舟:「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讲。」景元含笑示意。 「有道是——棋盘上抽掉对方半数进攻棋子便算大胜,红尘中却不知要剜下多少肝胆方能破局。」 阿弦下意识按下暂停,双眼冒光。 “好句呀!” “你死我活的争斗没有慈悲可言,战争一旦开始,必然伴随一条条生命的逝去。” “想结束战争,天知道要剜下多少英雄豪杰的肝胆?” “伶舟可能在阐述后果。”。 “他向景元暗示,若意识不到问题严重性,一直婆婆妈妈放不开手脚,罗浮指不定要因此死多少人。” 「眼下棋局远未到结束之时,可我相信,将军对结局孰胜孰败,心中有着一份判断。」 听到伶舟这段话,阿弦有八成把握确认自己刚才没分析错。 直播间观众们也差不多,暗自点头。 “星核灾难伊始,远不到尾声,词句表面含义是相信景元有自己的判断,能处理好。” “实际上,却在催促他快速做出选择,做出正确判断。” “虽然这么说有些扫兴,也显得剧情老套不新颖,但还是得说,这俩人下完棋绝对会达成共识。” 景元:「难说,拭目以待。」 “对咯,大伙拭目以待就行。” 阿弦继续看下去。 渐渐地,她表情不知不觉变得凝重。 两人行棋不再杂乱无章,而是真真正正开始了你死我活的较量。 谁都没放水。 其中一些杀招看得她心惊肉跳。 一个不小心没留意到,对局就得结束。 太阴了这俩人。 不过她有种既视感。 就好像…景元一直在跟着伶舟节奏走。 可她不敢开口确凿。 期间,吐得天昏地暗,被抬下去休息的彦卿摇摇晃晃回到镜头内。 看到伶舟与景元下棋不由一愣。 他轻手轻脚上前。 “小孩儿哥看样子没事了,观棋不语真君子,不错。” 借他的视角,景元吃掉伶舟一枚棋子,局势陷入微妙的平衡。 “这…这……” 阿弦眨巴几下眼睛,确认好几次后,飞快打开景元的角色PV。 对比PV中的棋局。 一样的残局! 虽然她没遇到过这样的残局,却也知晓是象棋中有名的长生不老。 巧合吗? 不。 这下她终于可以确定,先前所想没错。 景元就是在跟在…不,陷入了伶舟的节奏。 这盘残局,是伶舟一手促成的。 「没想到,是个僵局。」 「是啊,僵局。」 伶舟抬头对上景元目光。 两个微笑相视的男人,构成一幅氛围奇妙的画面。 只有彦卿摸不着头脑。 「将军,先生,你们貌似和局了,为什么不重新起局决胜负?」 镜头回到伶舟二人身上,均笑而不语。 【不兑,这俩人怎么像在深情对视啊?】 【???】 “别瞎扯,什么深情对视,估摸着在眼神博弈,谁先坚持不住,谁就是妥协的那方。” “不过我猜,景元必然是让步的那个。” 【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所有解释汇成一句话:伶舟有得选择,如果景元有,对伶舟来说也没损失。” “可如果景元没有选择,那他就必然会迅速妥协。” “要是继续坚持己见,伶舟很有可能提前离开,或是做别的。” 又是十多秒过去。 景元表情率先有所变化,眉宇间微不可察的紧绷缓缓变得松弛。 气质变化的观感很明显,大多数玩家都看得出来。 见状,伶舟微微一笑。 把手里捏着的一枚棋子放下,起身拍拍彦卿肩膀。 「彦卿小兄弟,朋友托我带的话已经诉诸景元将军,多谢你带我走VIP通道。」 他迈开步伐时,放下的棋子无比清晰。 是车。 「接下来,我该去找另一位故交咯,再见。」 「诶,你们不先分胜负吗?」彦卿不解地歪头。 伶舟身形顿住,只能看见背影。 「要分胜负的,可从来不是我与景元将军啊……」 留下耐人寻味的话,伶舟彻底消失在镜头中。 阿弦猛然一拍大腿,眼神明亮,表情有些激动。 “就知道…果然,果然!!” 【知道什么倒是快嗦呀!】 “景元代表的就是罗浮,在明,主防守。” “伶舟代表的有很多,不同的进攻棋都有各自含义。” “目前我敢确定的就是,车代表星穹列车,兵、马、炮具体代表谁,暂时不知。” “但可以肯定,绝对与星核猎手、未知令使有关。” “防守棋大概只有景元的拥有代表含义,伶舟的没有。” “看剧情会不会打谜语,如果不打,景元接下来应该会给我们解释,没道理1.1版本还要谜语人。” 彦卿:「将军,我刚刚不在的时间,发生甚莫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与伶舟先生相谈甚欢。」 镜头顺着景元视线,落在伶舟留下的车棋上。 如此明显的暗示,再加上阿弦刚才的解释,再迟钝的玩家都懂了。 “相谈甚欢,说明他们已经达成共识。” “两人全程没有明着谈及罗浮局势,伶舟更没有表明来意。” “可每句话都有内在含义,并通过棋盘隐喻。” 第206章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 “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是防内鬼,避免消息走漏。” “看来内鬼渗透很深,连神策府都未必安全,当然,这点是我的猜测。” “伶舟没有找到爷三人会合,说明在做自己的事情。” 【李在赣神魔,我来看直播是想听这个的?】 【快发电啊!你不发电,大伙都不习惯了。】 “今天可以少发一点电。” 阿弦取过摆在旁边的伶舟手办,这是她用钞能力定制的。 贴在脸上缓缓摩擦。 “知道为什么吗?” 【细嗦。】 “昨晚做了道川渝很喜欢的家常菜,吃得饱饱的~~” “什么菜呢,折耳根炒苕皮。” “伶舟就是我的折耳根,美味极了……” 【我怎么没听懂呢……】 超管抓狂:??? 我踏马能听懂啊! 可这就和粤语开车为所欲为一样,管不到。 因为他也是川渝人,知道真的有这道菜。 阿弦瞥了眼弹幕,冷不丁发出一声嘲笑。 “你们的车技弱诶,连我对伶舟发电都没看出来,还搁这叫叫叫,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嚯?” 【???】 【坏了,她98年的,大伙玩不过她!】 “憋发问号了,继续剧情。” 景元:「彦卿,可认识这盘棋的残局?」 「这…彦卿愚钝,并未见过。」彦卿老实摇头。 「此残局,名为长生不老,此类和局,通常呈现无限循环的特征。」 「双方棋子互锁牵制,任何一方试图打破平衡,都会导致自身陷入劣势。」 彦卿还是不明白,景元也就没继续询问与解释。 调转话音问起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说完,彦卿征求景元意见,问是否继续追捕刃。 本以为景元会勒令他停止行动,没想到很是支持…… 满心喜意准备出发,却被叫住把那本书带上。 看到这,不少人脸上再度闪过笑意。 尤其是看见彦卿豆豆眼的颜艺表情时,姨母笑进化成放声大笑。 【社死了。】 【被景元将军误会喜欢看这类作品,人生就此结束了罢?悲……】 「将军…我可以解释的……」 「不用解释,你有追寻新事物的兴趣,我很高兴。」 「…我过几天的训练,不会增加好几倍吧…?」 「怎么会呢,记住一句话,彦卿。」 「将军请讲。」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昂?是,彦卿谨记在心。」 「嗯嗯,去吧。」 【爷:不是,你怎么抢我台词?】 【还以为伶舟与景元下棋这段剧情会很严肃,没想到那么多乐子。】 【你别管,就爱看乐子。】 【别急,忘记伶舟有伤在身吗,幕后敌人可是令使,你猜有没有刀子?】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就算有也不是刀伶舟。】 【那…刀三月七?】 【爬!不存在的。】 【为什么不能是磨刀霍霍向丹恒,别忘记跟他一同走的男人,顶着一张什么脸。】 【主教厨震怒,他在崩坏都坏透了,来到崩铁当个好人不行吗?】 “好啦,别争了,没意义,我保证不会有刀。”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酱紫断言,梁静茹吗?】 “景元元给我的勇气。” “老杨说过,巡猎星神命途全部都向仙舟联盟放开,就算巡猎不强,但令使能最大程度获取力量,战力也谈不上弱吧?” “要是敌人浮出水面,景元肯定不会坐守后方。” “令使打令使,还有咱们列车组帮忙,试问,刀从何来?” “雅利洛已经捅了伶舟几刀,仙舟联盟实力强横,肯定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结局。” “如果不是,就惩罚我舔伶舟的腹肌胸肌三天三夜。” 【蚌,算盘珠子蹦脸上。】 彦卿离开,过场动画还未结束。 景元撑住侧脸,微笑着看向棋盘,嘴中念念有词。 「走相起步,对应内部塑造乱象的叛徒,应是指突然封锁的丹鼎司洞天、药王秘传……」 「马则是出现在罗浮的星核猎手……」 「炮么,将星核带入罗浮的人?」 玩家们先是愣了下,旋即聚精会神倾听。 随着他的自言自语,对局中很多莫名其妙的操作,暗蕴的真实含义几乎都得到了揭露。 伶舟早就对罗浮现状有过猜测,且猜中星核猎手出现的目的。 景元目前的猜测,与伶舟所想大多一致。 这也就代表,伶舟想传达的含义,景元能完美吃透。 再后面,伶舟坐镇红方,执掌的红车棋子代表虹车,令人拍案叫绝。 虹车就是星穹列车,都对应了。 除此之外,虹车还能对上伶舟与丹恒两人,拥有双重含义,第二重含义泛指暗面后手。 而黑车,就是明面上的车,也就是星、瓦尔特与三月七。 「伶舟竟然连这一层都能预测到么……」 「目前,我的手中只有马可用,也就是彦卿、符卿等绝不会背叛之人。」 「可他们无法破局,最终都会置身局外。」 「此人心计之深,实属此生所见之巅,幸得是友非敌,否则真令人寝食难安……」 「符卿若有他这般心思,哪怕四成都足够。」 「我又何尝不想退位让贤享清福呢,哎…哎……」 景元声声忧愁连叹,听得人有些疑惑,又忍不住心酸。 很多人没理解景元为何喟叹。 少数考据博主,譬如老托比,却能理解。 “大伙想想,年少轻狂,行事还不够稳重成熟的彦卿,都是罗浮的高端战力了。” “其余驭空、符玄等六御的领导,貌似都没太特别的战斗力。” “白露也是,对上几个魔阴身都面露难色,说明战力不太高。” “类似镜流那样的战力,找不出来,断层严重啊。” “这样一看,景元像不像棋盘上的光杆将军?” “还有,仙舟令使疑似继承制,力量谁都可以掌握,可空有力量没脑子显然不行。” “就算将军可以是只有力量的莽夫,至少得要有军师辅佐吧。” “前面剧情已经在暗示,符玄目前还不够。” “所以他唉声叹气,苦罗浮没有伶舟这样优秀的智囊接班。” “哦,得叠个甲哈,以上都是我根据目前出场过的角色得出的结论,不一定准确,别传出去乱带节奏。” 第207章 当日本人整 神策府之后,就是伶舟撞见药王秘传传销人绿芙蓉,以身入局的剧情。 里头更是多乐子。 对绿芙蓉说渴望抛瓦的时候,懂这个梗的人瞬间歪嘴。 众多主播玩家体验下来,脸都快笑歪了。 伶舟这是把那帮家伙当日本人整啊…… 不过突如其来的相互残杀剧情,看得无数人当场愣住。 黑屏了两秒。 期间,传出抽刀出鞘与砍中肉体的沉闷声响,伴随着倒地动静。 画面再度亮起,是伶舟伸出舌头舔刀的画面。 还能看到躺在他脚下,只能看见双腿的尸身。 那副嗜血森然的表情无比传神,吓到不少人,真以为伶舟不择手段杀了一个云骑。 不明真相者,没有耐心等待后续者,已然感觉到不适。 伶舟原来做事这么狠辣的…吗? 那是云骑军,友军啊,不由分说就杀? 但没过多久就迎来反转。 得知那不过是幻觉,大春人没事,甚至上演一出逆天剧情时—— 饶是阿弦之变态,都不由狠抽嘴角。 「呜呜呜呜呜…太奶,太奶哇!我对不起您哇!」 「我不该将您和小叔做健身运动的事告诉太爷爷!那样太爷爷就不会堕入魔阴,也不会错手把你……」 伶舟:「……」 看着伶舟一言难尽的表情,阿弦憋得相当辛苦。 “不是……” “虽然用了健身运动这么个委婉词,但是个成年人都能理解,依据前后文品出真正含义吧?” “这是我能在12+游戏里见到的剧情?” “我觉得至少应该定级16+,笑死!” 【还好吧,现在的小孩比你还懂得多,这种剧情不觉得有什么。】 【知晓含义的会心一笑,不懂的自然也就不懂笑点。】 【12+归12+,但别忘记只有成年人才可以毫无限制玩游戏。】 【对的兄弟,对的,未成年限制一大堆。】 接下来收到绿芙蓉留的讯息,阿弦根据任务指引前往一处物流仓库,找到任务道具。 然后就用手机联络景元。 通过两人短信,可算石锤之前棋局达成共识的猜测。 “不是我吹,那场对弈就算谈不上顶尖文戏,至少也能说观感良好。” “虽然两者互当谜语人,但很快就解开了许多疑问。” “1.0版本留下来的部分伏笔,现今也得到了回收。” “还记得在太卜司,景元与符玄说过的某些话。” “他说奇兵不止一支,确实不止。” “伶舟也是奇兵,还是隐藏最深的那支,单人成军。” “他给景元拨开云雾,也为后续太卜司剧情埋下伏笔。” “一开始,景元打马虎眼,无意让我们掺和星核的根本事件,为什么突然就可以了呢?” “除开卡妈那边正视野,还因为有伶舟展示资本。” “我想,景元应该是在那局棋过后认识到伶舟的价值,意识到列车组隐藏的实力,故而才改变主意。” “伶舟用一局棋告诉罗浮,星穹列车并非落寞成路边一条,而是——” “有能耐为罗浮现今的困境,伸出援手。” “现在药王秘传有伶舟盯着,我们去丹鼎司应该不用担心被暗算。” “大胆猜测,丹鼎司剧情一定可以和伶舟相遇。” “噢,还有丹恒,毕竟他也是去的丹鼎司。” “说不定,伶舟和丹恒会先一步完成会合,搁那大眼瞪小眼。” “啊?还问为什么,你们都没看剧情的嘛,我丢。” “1.1开头剧情不就告诉你了,丹恒不知道伶舟下车,伶舟却猜到他大概率会下车。” “家人们,什么叫做安全感?” “有酱紫未雨绸缪,智计卓群的伶舟老父亲在,就是列车组行走罗浮最大的安全感。” 与景元联络过后,就是去见紫月季的剧情。 在玩家视角,会进入一处茶楼模样的建筑。 在里面,可以旁听到让人捧腹的搞子事件。 什么网络工程师故意挑选幸运同事‘帮助’,以此彰显自己工作不闲。 又或是网恋被骗8000的冷笑话梗。 原版大老粗粗到难受,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放到玩家视角中。 却也足够懂梗的玩家自由发笑。 故意消费再坑药王秘传一波,也令人压不住翘起的嘴角。 太乐啦! 见到紫月季还玩了不做人梗,同时知晓这家伙就是叛徒执信。 伶舟附和几句,后续任务来了。 玩家们没想到,居然还填上了1.0剧情的坑。 那就是太卜司,穷观阵停转。 紫月季:「组织要你潜入太卜司,暗中破坏其内的卜筮法阵穷观阵。」 「穷观阵……」伶舟若有所思。 「魁首大人担心黄芪落网被送至太卜司问审,从而泄露计划。」 「就算黄芪嘴巴严什么都不说,也无济于事,穷观阵能洞察人内心深处的潜意识。」 “卡妈:这事我熟。”阿弦笑评道。 「当然,只是用黄芪举例,失踪者不止他一个。」 「为保证伟大计划执行顺利,穷观阵必须要瘫痪。」 伶舟:「我一个外人如何混得进这等重要机构,你可别说里面防守松懈,我不信。」 紫月季:「放心,组织早就安排了人接应你。」 「那么重要的任务,自然不可能让你一人当无头苍蝇。」 「我听绿芙蓉说,你手中有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毁尸灭迹的宝贝。」 「因此,哪怕杀几个人,暴露的概率都低很多。」 「若有机会,你就去把符玄干掉。」 听到这,伶舟伸手指向自己鼻子,露出一副愕然表情。 「我去干掉太卜?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哈!】 【难蚌!又是一个梗。】 【太卜没干掉,却干掉了穷观阵?】 【应该不是伶舟破坏的吧,他只是卧底,不可能真做这种事。】 【这剧情也太搞了!什么时候能正经一下?】 【室友看我一直笑,笑得抽象,都怀疑我是不是突发恶疾了。】 就这样,伶舟成功混入药王秘传,成为一名莳者。 他前往太卜司,开始了—— 谍中谍任务。 [此时,太卜司内……] 游戏画面亮起,一位趴桌上的青衣少女伸了个懒腰。 「摸了快三个时辰的鱼,怎么还没下班啊……」 第208章 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哟,青雀,她看起来挺悠闲的嘛,松弛感满满。” 「无聊无聊无聊…好想念帝垣琼玉牌那令人爱不释手的手感啊。」 「无聊的话,那就找点事做。」 符玄的声音从耳机党右声道冷不丁响起。 那丝不悦,谁都听得出来。 青雀反射弧有些迟钝,也可能人还在迷糊中,没立即意识到开口的是谁。 「好主意,可是司内没有供消遣的事…呃做…!!」 说着说着,青衣少女像炸毛的小雀儿那般,瞬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哆哆嗦嗦扭头,看向身侧。 「太太太太…太卜大人……」 她看见一张神色充满不善,物理意义上却颇为粉嫩的小脸。 符玄表情怼到镜头中央,让人忍不住笑出声。 【笑嘻了,摸鱼被领导当场逮捕。】 【青雀,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前面那位江户星网友,冷茎点。】 「现在,立刻,马上——」 符玄伸手一指大门。 「给本座去港口候着,接引恰好路过罗浮的玉阙同僚,要是办砸了,你就等着吧。」 「遵命,太卜大人!!」 音效‘歘’地一下,青雀瞬间消失在原地,随后弹出一张剧情图。 图中,符玄黑着脸,伸手搭在青雀肩上。 青雀吓得双马尾都伸直了。 「还、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嘛?」 符玄眼角一跳。 「记住,乾字17号码头,人很好认,白头发,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叫白骁。」 「还有,本座不老!」 「青雀记住了!我这就出发,您老人家就放一万个心吧!」 符玄:「???」 剧情图更换。 符玄站在原地,注视双脚化作圈圈的青雀远去。 夸张化的构图手法,属实让人按捺不住欢愉。 【刚刚我没听错吧,符玄在说白鸮?内鬼那么有实力的?】 【字幕写的却是白骁……】 【难道说——】 抱着急需解开的疑问,阿弦点击屏幕继续剧情。 画面回到伶舟身上。 他站在一处码头旁边,身后有一艘星槎。 双指拎着枚丹药,皱眉凝视。 「好狠的东西。」 「取人之髓炼制成丹,服用后,便可获得与之一致的气息……」 「呵。」 伶舟淡漠冷笑之余,将丹药捏成了齑粉,任由粉末从指缝散落。 放在以前,正常剧情肯定不会有那么细致的动作。 可1.1版本开始大幅提高剧情CG占比,加了不少人物动作。 任务道具的模样,不再是千篇一律怼屏幕中央展示。 角色传递的不少物品,有相应建模。 部分玩家视线落在从伶舟指缝散落的粉末上,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取人之髓? 【…龟龟,感觉是个委婉的说法。】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我觉得已经算把吃人活生生摆在你眼前了。】 阿弦同样被惊到。 她并不知道先前剧情中,药王秘传的家伙给伶舟伪装气息的东西,来头居然那么吓人。 「我可没有吃人的爱好,不过是伪装气息,简单。」 只见他取出一个小瓶子,对着自己身上喷了喷。 “呃…香水?” 没人回答。 游戏画面中,伶舟把小瓶子收起,左右转动视线,忽地顿住。 顺着他视线方向,青衣少女正朝着这边快步跑来。 阿弦愣住,发出亚托克斯同款疑惑声。 青雀双手撑在双膝,气喘吁吁。 「是白骁、白先生吗?不、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伶舟:「(…人不可貌相。)」 「(外表看上去可可爱爱,没心没肺的少女,竟会是药王秘传信徒。」 「(演得不错,时间观念也还行。)」 「并非久等,我刚到。」 青雀闻言松了口气,扬起一抹笑容。 「我是前来接引的…呃…卜者!您叫我青雀便好,这边请。」 伶舟:「(药王秘传信徒取代号,就喜欢用颜色加动植物的组合。)」 「(青雀…对味儿。)」 见伶舟跟在青雀身后离开,听到他的心声,众多玩家愣愣眨眼。 还没发表看法,屏幕一黑。 [原地,七八分钟后……] 另一个白发男人出现在同个码头,恰好迎上向他走来的太卜司卜者。 他身上穿的衣服印有乾坤太极等元素,却又与罗浮本土风格有不小的差异。 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请问是玉阙来的白鸮先生吗?」太卜司卜者问道。 白骁:「我是。」 「白鸮先生能在这个时期支援我罗浮太卜司…不胜感激,请跟我来。」 这时,卜者朝他眨了下眼睛。 白骁先是一怔,旋即嘴角牵起不太自然的弧度回应。 这段剧情落在玩家眼中,由于字幕没有隐去名字,谁都能飞快看懂。 然后—— 【笑辣!】 【青雀和内鬼都以为自己接到了正确的人吗,乐。】 【补充,伶舟和白骁也以为自己与正确的使者对接,大概。】 【既然伶舟是被青雀领走的,说明破坏穷观阵的人不是他咯。】 【肯定不是,伶舟来罗浮帮忙,怎么可能真当卧底?】 【我很好奇接下来会怎么展开,伶舟来了太卜司,为什么没有和爷撞上?】 【以他的性格,暗中保护呗。】 回到伶舟视角。 青雀恭恭敬敬地将迎客茶递上。 「白先生,请喝茶~」 「(这孩子怪礼貌的,入戏简直完美。)」 「(难怪能在卦B横行的太卜司卧底潜伏,有两把刷子。)」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能走漏破绽。)」 「谢谢。」伶舟抿茶道谢。 “哈哈哈…不行了,我实在憋不住,一定是我进行的专业训练不够。” “万万没想到,以伶舟脑公的智商,竟然都没意识到跟错人了。” “自己跟自己斗智斗勇,这实在太有乐子力。” “而且,他居然还会用卦B那么现代化的谐音词汇……” 青雀时不时看向门外。 「(太卜大人怎么还没到?)」 她悄悄查看手机,玩家的视角也变成了她的第一视角。 看见青雀与符玄的聊天内容,阿弦恍然。 “时间线明了,是咱们用谛听追踪卡妈那会儿。” “想想也对,咱们来到太卜司时,穷观阵已经出了问题。” 青雀得到领导指示,心中的叫苦内容也是听得人欢乐不已。 更没想到,她会在挠头思索后,问出那样一句话。 「白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这游戏是要把我笑死!!” 第209章 原来你也玩…… “黑子说话,太空喜剧游戏,偶尔一两把刀子差不多了。” “看看这剧情多欢乐,像是会死卡池角色的样子吗?” “就算伶舟等角色身上有刀,起码关服前我们都不用操心刀子落下。” “还问为什么?” “原神里,钟离是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磨损?” “还有很多一看就知道带刀的卡池角色,有人挂了吗,没有。” “所以说,什么刀子不刀子,都是吓唬人滴。” 阿弦大咧咧的,一脸满不在乎。 【诶,阿弦又搁这自己骗自己。】 【又忘记星穹铁道前缀是崩坏了,啧啧啧。】 【我看你是想吃回旋镖。】 【大英警察…不对,等罗浮剧情给伶舟发刀,阿弦就会老实了。】 【我看你完全是不懂哦,最欢乐的时候突然给你一刀,那酸爽,瞬间升天。】 阿弦装作没看到这些弹幕,想看看伶舟对青雀那句话的反应。 伶舟反应没等到,青雀心声先来。 「(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 「(人家工作明明和我原来的差不多,是卜者……)」 「(白先生会不会以为我明知故问,拿他寻开心啊?)」 「(要是他向太卜大人投诉我怎么办?)」 【此可本。】 【突然有点想磕伶舟和青雀了,这俩人实在喜感~~】 【网友们怎么啥都能磕?】 【看来青雀是真不会招待人。】 【也可能是害怕搞砸才战战兢兢,毕竟招待伶舟的任务,是摸鱼被抓包时接的,再搞砸,符玄会扣死她吧?】 【细嗦扣死。】 【扣绩效,想歪的自觉面壁。】 本以为伶舟会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曾想,他竟在思考青雀这个问题是否暗含深意,是不是在对暗号什么的。 「(仔细想想,伶舟,你能想到的。)」 「当然是涉及到仙舟未来的伟大工作,重振仙舟荣光,吾辈当鞠躬尽瘁,义不容辞!」 「(说来惭然,愣是没想明白,那就只有用打太极的回答方式了……)」 阿弦白嫩柔滑的双肩一耸一耸,笑得相当肆意。 “鹅鹅鹅鹅…太搞了!” “等这俩人意识到对接目标错误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菜了,我急了。】 【这么形容不大对,应该是她呆了,我过度脑补了。】 青雀:「白先生伟大!话说,你喜欢喝什么饮品鸭?」 对于少女的话题大跨越聊天,伶舟脑袋上顶起问号,看得人大乐。 他的回复让人更乐。 「我喜欢喝生命之水。」 「昂?那是什么?」 「就是…生命之水。」 「…噢噢,白先生是帝弓派么?」 「什么派?」 「呃…就是,您是否信仰帝弓司命?」 “好家伙,青雀居然问出这种问题,伶舟肯定又要脑补了!” 阿弦笑不拢嘴,眼神一刻不曾离开屏幕。 果不其然,伶舟的心声响起。 其中饱含对紫月季的阴恻,已经在给对方设计酷刑。 「不!我信仰慈怀药王!」 「喔,原来是慈怀药王,真是有品味的信…哈?!」 青雀大写的懵逼,小脸萌化成了表情包,可以截图直用的那种。 「(帝弓在上,我刚刚没听错吧?)」 镜头顺着她的话音回到伶舟正脸。 眼神清澈,微笑。 可不论怎么看,扬起弧度的嘴角在玩家眼里,充满了红中味儿。 而青雀眼里,就是开玩笑。 「白先生可别打趣我了。」 「这玩笑可不兴乱开,幸亏是我,若是太卜大人听见,在这个敏感当口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活跃活跃气氛,青雀姑娘莫要在意。」伶舟微笑不变,这次把双眼眯上。 【以进为退,伶舟老大好耍!】 【青雀人刚才差点都被吓傻,笑死。】 青雀拍了拍初具弧度的小胸脯。 「太卜大人说过,玉阙卜者大多都喜欢端着性子,不曾想白先生如此风趣。」 伶舟:「哪里哪里,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实在没办法。」 青雀一愣。 「(难道,白先生也受世俗目光困扰,不得不成为他人眼中的上进……)」 「(这岂不是同病相怜?)」 于是她说:「原来你也……」 伶舟也配合地露出该有的表情:「没想到,青雀姑娘也是同道中人。」 不在同个频道的互动,看得无数玩家笑出眼泪。 【原来你也玩原……】 【对没错,猿神——启动!】 【猿神还没发售呢。】 “还真别说,青雀那句‘原来你也’,肯定是文案在玩自家游戏的梗。” 两人对话还在继续。 「相见恨晚,冒昧再问一下,白先生喜欢打帝垣琼玉牌吗?」 「没玩过,不过青雀姑娘若有机会,可以教教我怎么玩。」 「好说好说,白先生,在你看来,怎样的工作态度最适合打工人?或者直白点说,你对待工作是怎样的态度?」 「两个字:中庸。」 「哦?洗耳恭听。」青雀双眼一亮。 伶舟一本正经道:「工作能力太强,容易活多劳累,工作能力太弱,容易被领导辞退。」 「故而需讲究一个中庸之道,不上不下,绝不轻易得罪人。」 「不过,领导需要你可靠的时候就必须得做好,给领导一种我其实有能力的感觉。」 「学会拉扯领导,就能吊着他了。」 “哈哈哈,直播间里带薪摸鱼的社畜听到没,学着点。”阿弦爽朗笑道。 【打铁不够硬的别学,会吃瘪!】 【学到了,这就去和领导对线。】 【别去,差点被干死。】 【职场都打人?那不得恭喜老铁遇到贵人老板,一夜暴富啊?】 【是的,我在他的职场里捣到一半停下,讲究中庸与拉扯,结果反被……】 【????】 【前面的你不对劲!】 欢乐中,青雀还在输出。 「那——白先生对工作摸鱼怎么看?」 「那必须摸鱼不干脆,干脆不摸鱼!」 「知音呐!!!」 【密码的笑抽我,这俩人啥时候才能回到正确的聊天频道?】 【我觉得小雀儿是指望不上了,得看伶舟多晚意识到不对。】 伶舟表面乐呵呵,暗地里翻白眼。 「(紫月季那家伙,该不会派了个呆萌小妹妹,来整我吧?)」 听到这句心声,阿弦又没憋住。 不如说,整个直播间的人都没憋住。 好想放声大啸啊! “我宣布,这是目前开服以来最乐的剧情!” 第210章 臻德食尼亚? 后面,青雀接到符玄指示,带伶舟前往穷观阵。 两者的误会,终于没有再持续下去。 或者说,伶舟单方面品出不对。 青雀对此一无所知,进入穷观阵之后,与伶舟把出现故障的阵基全部修复。 剧情走到这,玩家们迷茫了。 还有高手? “就说嘛,伶舟不可能真破坏穷观阵。” “恰恰相反,他还是协助维修的人。” “怎么还有问他为什么会修的,拜托,旁边站着青雀呢。” “爷跟三月都能护送青雀去修复,更何况能文能武的伶舟。” “蒸馍,靠毒就不算武吗,无能败者才会叫嚷下毒手段不光彩,死人什么都说不出口。” “真生死相搏,还会跟你搞那么多有的没的?别把江湖武侠片的世界观,套到现代作品里啊!” 青雀:「妙手回春呀白先生,修复阵基帮大忙啦。」 「我只是介绍了大概运行逻辑,你竟能直接上手,且越来越熟练。」 「白骁,你真的是初次接触穷观阵嘛?」 额,妙手回春不是这么用的吧…… 伶舟谦虚地摆摆手。 「我不爱骗人,只是活得久,痴长你几分见识,算不得什么。」 此乃真话。 听到这话,青雀不由好奇。 「那你几岁了呀?」 「这个嘛……」 「抱歉抱歉,在仙舟问别人年龄是不礼貌的行为!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青雀双手合十向伶舟弯腰。 伶舟哑然失笑。 「没事,老东西有老东西的豁达,远谈不上冒犯,无需放在心上。」 按照这一世的年龄来说。 他还没青雀年龄大。 可要是把曾经的经历、记忆,全盘算上—— 说出来就算没吓到青雀,大概也会被当成玩笑话。 不过,伶舟还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岁?哎呀,分明是年少有为嘛,什么活得久痴长我几分见识,你真爱开玩笑。」 青雀先是愣了下,旋即露出一副看同辈人的眼神。 「虽然我还没到两百岁,但咱们年龄相差不大。」 伶舟诚恳道:「有没有可能,这两根手指代表的并非两百岁?」 「哈?」 青雀又愣住。 「总不能是两千吧,那岂不是连戎韬将军都没你年纪大?」 「而且…而且……」 而且两千岁未入魔阴…… 案例并非没有,只能说极为罕见。 还想说些什么时,手机响了。 画面给到青雀手机显示屏。 【符玄:青雀,本座先前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青雀:回太卜大人,有白先生相助,穷观阵目前已恢复运转。】 【符玄:做得不错,你没怠慢客人吧?】 【青雀:绝对没有!!】 【符玄:那就好,回头给你涨绩效金。】 【青雀:多谢太卜大人~~既然正事忙完,那…小的是不是可以……/搓手手.ipg】 【符玄:谁跟你说忙完了?】 【青雀:(>﹏<)】 【符玄:你即刻动身,前往长乐天接引几位星穹列车的客人,记住不能把事情办砸。】 【符玄:稍后,本座会把他们的信息同步给你。】 【青雀:好的…!】 放下手机,青衣少女表情秒切无精打采,犹如脑袋蔫在地面的小麻雀儿。 伶舟:「怎么了青雀?」 青雀:「又要去接引贵客了…真麻烦哎…啊!绝对没有觉得接引你很麻烦的意思!」 伶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懂你。」 青雀感动不已:「好兄弟!」 伶舟:「去吧少女,这也是拉扯上司的一环,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青雀:「借你吉言,回见啦。」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小雀儿风风火火地离开大衍穷观阵。 留下面带微笑,双眼眯成缝的伶舟。 玩家们蚌埠住了。 【伶舟到底在忽悠她,还是在忽悠她?】 【废话文学是吧?】 【为什么不能是本色出演,打开他信息界面听听语音,你就什么都懂了。】 “好欢愉的伶舟,呆SUki~~” 阿弦刚准备张口就来例行发电,却见伶舟也掏出了手机。 而他的联络对象,是景元。 阿弦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 【景元:伶舟兄,目前,我已掌握执信的行踪。】 【伶舟:你这时候找我,是想要让我继续卧底,获得药王秘传魁首情报?】 【伶舟:或许应该换个说法,石锤,还有证据,这两个词怎么样?】 【景元:幸得伶舟兄是友非敌,否则景元寝食难安呐。/拍胸口.ipg】 【伶舟:既然将军把话说到这份上,接下来我要瘫痪太卜司的穷观阵,风险能接受不?】 打起十二分精神的阿弦,差点被口水呛到。 瞪大双眼凑近屏幕,确认自己是否看错。 “没看错……” “这……” 此时,直播间玩家们也都发出了剑魔的啊声。 不是大哥,臻德食尼亚? 而且还开门见山,演都不演地跟景元商量? 思路暂时还没转过弯的玩家,看到景元回复后更是惊掉下巴。 【景元:伶舟兄尽管放手去做,我以罗浮将军的名义起誓,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伶舟:真坏呀将军,答应得如此痛快,符太卜若是得知,恐怕会诞生扒了你的皮的冲动。】 “啊↗↑?” “到底算是伶舟干的,还是景元干的,我懵了。” “伶舟唆使景元干坏事?还是景元支持并唆使伶舟干坏事?” “符玄:内鬼竟在我身边,居然还是神策将军?” “那…真正的药王秘传内鬼呢,又跑哪去了?” “总不能没有后续吧?” 阿弦脑袋挂满问号。 【景元:唉,让你看笑话了。】 “人家符玄也有话要说的,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伶舟:将军,我有一事不解。】 【景元:请说。】 【伶舟:你师父镜流的立场。】 “不愧是伶舟,这么笃定的就问出来了。” 【景元:实话说,我不知道,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愿意见我。】 【伶舟:那——丹恒呢?】 【景元:…丹恒…丹恒…这是他现在的名字么,他过得可好?】 【伶舟:现在过得好不好,我无法断言,但我希望不久的将来,罗浮不要再让他过得不好。】 【景元:当然,不过有些事情总归需要面对与解决。】 【伶舟:理解,总之,确认你师父不站在对立面就行。】 阿弦惊了。 “好大的信息量!!!” “景元认识丹恒诶!” “还说到了现在的名字,意思是过去不叫丹恒咯?” 第211章 都成为他的形状了 “而且那句话,你们留意到没有?” “希望不久的将来,不要再让他过得不好,用品不出情绪的文字,说出最霸气的话。” “伶舟真的好护犊子,容不得别人对同伴不好。” “黑子说话!” “你可以不喜欢伶舟身为男角色却偏偏是ML的人设,但这属性真的重吧?” “目前伶舟的重属性,对同伴一视同仁。” 阿弦不知不觉间,说话有些激动。 原因自然是二游社区独有的节奏。 男角色天生会在某些方面低一等,难免惹来少许不明生物。 对人设、或是剧情,发表充满指导欲的所谓锐评。 正常人哪儿会关注那种刁钻角度呢。 她也是真喜欢伶舟,不可避免撞到这类节奏,心有不爽。 “就算就算——退一步讲,伶舟更偏心爷,那又咋啦?” “对主角好怎么你了?” “放在二游,那不是应该给到的情绪价值吗?” “有腿不枕,非得把你扔草地上,你才感到爽是吧?” 【话密了嗷老铁。】 【你的声音很尖锐,你的私信记得关。】 【这么刚?当心大头照在评论区飞舞。】 “就这就这,不问问老娘实名上网多少年,还怕大头照?” “别说个人信息,我连三围都早被你们这帮B目押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哦不对,我自己的本子里,不少次都用自己身材数据做参考,那没事了。” 阿弦撇嘴。 她没继续抒发情绪,平复略微激动的心情,继续剧情。 刚点击屏幕,就发现伶舟收起了手机。 ??? “不是哥们?” “后续呢?” “丹恒以前的名字,还有身份,以及被禁止踏足罗浮的原因……” “先讲个明白啊!” “岂可修,居然在这里玩断章!!” 不过下一秒,阿弦就不纠结了。 因为伶舟说了一句话。 「抱歉了青雀姑娘,是你家将军让我干的……」 阿弦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来了个川剧变脸。 不走流程直接笑。 “他这算不算甩锅呀?” 【破案了破案了!】 【不少人被回旋镖了吧,真是伶舟干的,虽然有景元的支持和默许。】 【充满巧合与戏剧性,伶舟破坏的穷观阵,最后却要爷几个护送青雀去修。】 【这回旋镖谁能想得到?】 【其实,我没明白伶舟为什么要执意破坏穷观阵……】 “哎呀,都那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吗?” 看到那条滚动弹幕,阿弦想也不想地开口解释。 “肯定是为了获取药王秘传的信任!” “景元联系伶舟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说的是已经掌握叛徒执信,也就是紫月季的行踪。” “以他的身份,知道叛徒行踪,将其逮捕不是易如反掌?” “没逮,说明在放长线钓大鱼。” “穷观阵,或者说接下破坏穷观阵任务的伶舟,就是引诱大鱼上钩的诱饵。” “大鱼是什么?药王秘传魁首丹枢。” “伶舟对景元的反问就是答案,你真以为他随便问啊?” “而且他还说了两个词,石锤和证据。” “景元身为将军,肯定有怀疑对象,只不过缺少石锤证据,师出无名。” “一旦伶舟潜入药王秘传找到证据,早就准备就绪的景元元,必秒出警的呀!” “虽然两人聊天内容很短,可信息密度很高,不算谜语人。” “智力型角色三言两语间的高效交涉,真得好好看好好学。” “说——你是不是来直播间光看我大雷,剧情半点没看?” “别装死,那个叫汉汉欧欧手的!” 【汉汉欧欧手:人之常情,你不会怪我的吧?】 “文明进步的动力之一就是欲望,人欲就是天道,你诚实,不怪你。” 【8K姐真的…我哭死!】 【8K姐不仅史莱姆伟大,人也伟大。】 【你变了,弦,说好的史莱姆大无脑呢?】 “放屁!” “伶舟脑公天天都在夜里和我教…每夜都在教导我,我变聪明不是很正常?” “懂不懂什么叫耳濡目染?” “更别说,我**都成为他的形状了……” “不要怀疑我对伶舟的爱,作为厨子,肯定要懂他的行动逻辑、言语间想要表达的含义呀。” 【爱越深,陷越深,期待阿弦看到伶舟被刀时的表情。】 【一定会猛嗦十大碗面吧,桀桀桀……】 “爬,刀不了一点,你看这剧情哪有刀呀,你嫌乐我还嫌不够乐呢!” 伶舟:「唉,我现在比药王秘传还药王秘传。」 “呐,你看看你看看,伶舟自己都憋不住笑了,这不是乐子?” ☆伶公子钓大鱼 · 瘫痪大衍穷观阵的三座阵基 “你们可以选择不信的,这个任务标题,有来头。” “出自庄子·外物——任公子钓鱼。” “讲述一个叫做任公子的人,做了巨大的弯钩与长绳,用五十头牛作饵,在会稽山投杆东海。” “耗时一年,他终于钓到一条巨大的鱼,声势震撼千里。” “寓意:只有付出巨大代价和耐心,才能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搜了下,真有哎!】 【嘶…这还是阿弦吗,喜欢上一个二次元角色,真能改变一个人?】 “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土匪的名字叫牧之,更愿意相信他叫麻子。” 阿弦撇撇嘴,没好气地道。 “就犹如人们不会相信一个搞涩涩创作的,会有文化一样。” “说回正事儿,任务标题和剧情,几乎都在明示后续。” “破坏穷观阵之后,伶舟肯定能借助这桩‘功劳’离开太卜司,混入药王秘传。” “也就是大本营,丹鼎司。” “爷三人来到太卜司时没有与伶舟遇见,大概就是因为这样。” “不过有一点我还没想明白,符玄上版本说,白先生白骁身受重伤,怎么重伤的?” “后续还有这人的剧情么?” “虽说看衣服是个NPC,不是重要角色,但多少承包了些许乐子。” 第212章 罗浮金手指 接下来的剧情,出乎不少人预料。 白骁身上的剧情不是只有些许乐子,而是还有让人蚌埠住的大乐子。 药王秘传内鬼光顾着刑讯逼问白骁。 可具体要人家交代什么东西,没有一个人开口表述。 相当乌龙,直到伶舟出现。 「唉…药王秘传…唉…草台班子,唉,梅逸阁诗人……」 “我真服了这个星穹梗道,复刻了好几年前的整活视频剧情……” “哔站里就有,搜原版出处四个字,首位九百多万播放量的那个就是。” “但还别说,用在这意外的合适。” 剧情继续看,部分玩家脸上笑容微微一滞。 伶舟又在剧情中杀人了。 还是一次性杀四个。 虽说只是药王秘传的卧底,可这毫不拖泥带水,人狠话不多的态势,令人陌生。 噢, 并非是对他这个人或人设陌生。 而是对编剧的陌生。 一般而言,二游不会把杀人剧情展现得那么清晰。 按照过往惯例,大概率就是黑屏加几行白字与台词。 可现在不仅有实时画面,连过程都清清楚楚。 仅毁尸灭迹的过程没有展现,而是只能看到伶舟拎着瓶子,往地面倒液体的上半身动作。 画面受限12+尺度,声音却没含糊。 那种躯体溶解的嗤嗤声响,听得一些人有点不自在。 尤其是未成年玩家。 不过,并没有什么人因这段剧情,感到生理或心理不适就是。 有丹枢支线诱骗主角吃诡异丹药的剧情在前,正常人都不会对药王秘传的内鬼产生恻隐之心。 反而还得来上一句,好杀。 【有些哈人,不像演的。】 【不像吗,不像就对了。】 【伶舟救人时毫不含糊,杀人时也更为利落,反差挺大。】 【实话。】 在贝洛伯格下层区,他无偿给娜塔莎诊所里的伤者治疗。 把身上的药物赠予不止,还前往裂界活跃的废弃小镇找药。 温柔时像个天使。 现在不温柔…呃,好像过程也挺温柔的…血都没见。 总之,不充当医生时,冷酷得像个习惯成自然的冷血杀手。 就像他自己的角色简介,在可靠和不可靠之间晃悠那样,充满矛盾与反差。 究竟是怎样的过去,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引人好奇。 “好想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他的心~~~” 阿弦情不自禁唱了出来。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句台词会在未来成为回旋镖,狠狠扎穿她的泪腺。 应了那句话。 真到剥开那天,你怎么就急了? 不过现在,阿弦感觉无比良好。 “41天,整整41天!” “你们知道我这41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41天没有伶舟的日子啊……” “现在爽了,空虚的身体彻底变得充实……” 【嗯?】 【这破路也能开,不愧是本子车神8K姐。】 【期待剥开伶舟的心之后,发现里面全是刀子的阿弦痛哭流涕。】 【前面的你好坏,我好喜欢,支持的捏~】 扫一眼弹幕,阿弦不屑撇嘴。 这帮B可真是…… 罢啦,心情好,她一点都不在意。 后边的剧情,就是伶舟走向白骁的那幕。 他随手弹出一道风刃切断铁链,把人救下。 「没死就行。」 「估摸着,太卜司也差不多发现穷观阵再出问题。」 「还有青雀,符太卜要她去接的贵客,想必就是星三人。」 「以现有录像,获取药王秘传魁首的信任不难。」 「那么…暂时没必要与他们会合,趁热打铁为佳。」 「至于你嘛——」 伶舟看了眼白骁,脸上闪过一丝怜悯。 「真是可怜又倒霉的孩子,本来出于人道主义,我该为你治疗下伤势的。」 「可穷观阵出问题,有人流点血效果会更好。」 「为守护穷观阵身受重伤,这可是不小的功劳。」 至于被青雀看到,误解白骁是卧底,可能性基本没有。 青雀认不出白骁,符玄还认不出么? 届时,符玄自然就会把锅扣在自己头上,洗脱白骁的嫌疑。 而这也是伶舟与景元乐意见到的局面,迷惑可能存在的药王秘传探子视线。 伶舟没有自言自语明说这些,后续留给玩家去理解。 一个合格的游戏角色,不能把什么话都说开来,会让玩家无话可说。 阿弦很快理解伶舟这么做的缘由。 再度返回穷观阵,将白骁放置在任务指定地点后。 伶舟联络了药王秘传的家伙,将部分录像发送过去,称破坏穷观阵的任务完成。 而玩家左上角的任务,也得到更新。 ☆‘罗浮金手指’ · 前往指定码头,登上前往丹鼎司的星槎。 【这任务标题怪怪的,没看懂啥意思。】 【港区影片卧底的一种说法,二五仔,鬼头仔,边缘人,金手指,或是正衰人。】 【想起来了,星爷电影里有。】 抵达指定码头,果然有一艘星槎正在等候。 伶舟登上星槎,画面黑下。 [此时,太卜司内……] 符玄刚踏入大衍穷观阵,眼角便狠狠一跳,竖起手指起卦卜算。 片刻,粉嫩小脸露出非常难看的表情。 「穷观阵不是恢复运转了吗,青雀骗我?」 「不…不对,血腥味?」 符玄抽了抽鼻翼,左右扫视,随后在穷观阵尽头看到躺在地面,浑身伤痕血污的男人。 「白骁?!」 她小跑过去,确认是白骁无疑,忍不住握紧拳头。 「是青雀离开后发生的事?」 「该死,受星核邪祟影响,许多禁制出现问题,竟被贼人趁机钻了空子!」 「气煞本座也!」 粉色少女颜色变了。 滂红。 玩家们的颜色也变了,同样滂红。 不同之处在于符玄是红温的红,玩家是笑到脖子红的红。 【生气的符玄好可爱,想养一只~~】 【符玄:阵阵,我的阵阵……】 【小岛为什么会…咳,串台了。】 【义父和景元元两个老狐狸,真是罪大恶极口牙!】 【胡说,什么罪大恶极,分明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肃清内部隐患,景元也是操碎了心。】 【可看到符玄气得红温磨牙,我真忍不住笑啊!】 第213章 谁才是白骁 气归气,符玄还是第一时间将白骁送医。 仙舟人恢复能力固然不差,可身受重伤得不到及时救治,照样会有生命危险。 随之,还有一段后续剧情。 针对白骁身份乌龙的补充,只不过时间线不连贯。 [穷观阵审讯卡芙卡一事结束,列车组出发前往工造司时,长乐天某家医院内……] 青雀看到倚靠在病床床头,已经苏醒过来的男人,脑袋不由一歪。 「太卜大人,这位先生是谁?」 开口第一句话,就听得玩家差点没绷住。 符玄脑袋同样歪了歪,看呆子似的看着她。 「青雀!还没到第二天上班时间,你就睡迷糊了吗,他是白骁啊。」 「不是你二人将穷观阵阵基修好的吗?」 青雀连连摇头。 「您老…您就别开我的玩笑啦。」 「我亲自接待的白先生,一同完成阵基检修,怎么可能认错人?」 「况且我接到您命令前往长乐天时,白先生还留在穷观阵内,而非这位受伤的先生。」 符玄脑袋上弹出更多大问号。 不过她没开口继续询问,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医士。 「给她做个检查,看是不是有堕入魔阴的前兆。」 青雀:「???」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幕!】 【好卡哇伊的萌币脸呀,雀总。】 见医士真朝自己走来,青雀敛去萌币表情,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男人。 恰好,对上一双同样懵逼的眼睛。 「这位先生,你也不认识我,对吧?」 白骁一脸疑惑:「…我确实是第一次见你,青雀小姐。」 符玄他自然认识,罗浮太卜,也是玉阙符氏一族的大小姐。 因为一些不便明说的原因,离开玉阙来到罗浮发展。 仅用百多年光景,便晋升太卜一职,年少有为。 玉阙太卜司中,关于符玄的资料就是这样。 可青雀,根本没有印象。 「而且符玄太卜,我有话……」 符玄愣住:「啊?你现在真是第一次见到青雀?」 话被打断,白骁下意识点头。 见他不似迷糊和说谎的模样,符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青雀,你究竟接引了谁入司内?」 「…乾字17号码头,白头发,高高瘦瘦,这是您说的,我接到的人外貌特征都对上了啊。」 说到这,青雀扫了眼白骁,弱弱补充道: 「而且那位先生气质飘然出尘,带着几分神秘,与太卜大人气场近似。」 「协助修复阵基效率极高,一看就知道是浸淫阵法一道多年。」 「他不是白骁,谁是?」 不光符玄,白骁也听得迷糊。 不是…… 他明明不小心进了贼窝,哪来的时间与机会去修复穷观阵阵基? 分明是青雀接……不对! 白骁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杀掉贼人,将他救下来的男人! 白头发,高高瘦瘦,气质飘然出尘…… 暂不谈气质,白发与身形特征跟他确实差不多。 白骁连忙使出玉阙的独有手段,将记忆深刻的容貌复现,投影。 片刻后,一道挺拔身影投射在病床前方。 「青雀小姐,你在码头接到的白先生,是不是长这样?」 「对对对!」 青雀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她新交的知心挚友! 此话一出,符玄与白骁两人脸色齐齐发青。 察觉氛围不太对,青雀小脸弱弱蔫下,脑瓜里疯狂脑补可能性。 就是说啊,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接到的那个白先生,也许大概应该可能…不是真正的白先生? 可要不是白先生,他是什么? 对卜筮法阵的维护技术,又从何而来? 白骁深吸一口气,不小心牵动伤口,疼痛令他忍不住龇牙。 他忍下痛意,脸色难看道: 「符玄太卜,青雀小姐接引的这个人,乃是药王秘传派来的贼人!」 「怎讲?」符玄立即追问。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亲口听见那个家伙自己交代的!」 白骁阴沉着脸,同时怀着少许不解。 「我落入贼人之手,遭受刑讯逼供,方知太卜司内部存在对穷观阵不轨的贼人。」 「本来都以为会被那些家伙折磨致死,可是,他突然出现了——」 白骁豁然指向伶舟的投影。 「他刚出现没多久,就毫不留情杀掉逼供我的四个贼人,尸骨都未曾留下。」 「可令我不解的是,这家伙为何没杀我,只杀同伴……」 「且听符玄太卜的意思,他还将我扔到了穷观阵里……」 听出这些话所蕴含的巨大信息量,青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不是傻瓜。 且就算再傻,现在也明白符玄不可能认错人。 「太太太、太卜大人…我又闯祸了对、对吧…?」 「那个白先…假白骁,可能是故意留白先生的命挑衅,想要气坏您……」 符玄只觉得脑袋隐隐胀痛,不禁伸手揉了揉。 「不怪你,怪本座没有具体交接白骁的信息,这才给了贼人可乘之…嗯?」 「本座失陪片刻!」 想到某些事情,符玄一脸焦急转身,快步离开病房。 留下青雀与白骁,搁那大眼瞪小眼。 拥有上帝视角,先一步明白太卜司阵基故障来龙去脉的玩家,此刻早已笑不活。 【原来不靠谱的人并非咱们的雀总,而是符玄。】 【有点难蚌,感觉太卜司就是个草台班子一样,太搞了。】 【其实也情有可原,星核带来裂界怪物,又引发魔阴身导致司内大乱,能理解。】 【误会恰到好处,展开比倒茶喝的过程还自然。】 【只有符玄与白骁受伤的世界完成了,笑死。】 【严格来说,银珊瑚那几个人也受伤,哦不,命都没了。】 【那几个不算,狭义上就不是受害者。】 符玄跑出去,立即联络神策府。 通讯接通,却只见到景元的策士,青镞。 符玄:「将军人呢?本座有要紧事找他。」 青镞:「回太卜大人,景元将军目前不在神策府,说是有机缘要事,必须亲至。」 「什么?!」 符玄瞪大眼睛。 「眼下一大堆乱子亟待处置,他那么快就不明不白跑了出去?」 青镞:「能让将军亲自出马,必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若他归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符玄脸色阴晴不定地挂断通讯。 「…难怪早早把兵符交给我,这家伙……」 第214章 12+理解一下 「至今没有向我同步药王秘传叛徒的全部情报,真不知道景元在想些什么……」 「罢了罢了,如今除了相信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符玄回到病房。 「青雀,本座要离开太卜司一段时间,期间,你看着点穷观阵。」 「…遵命,太卜大人。」 青雀暗暗叫苦,却又无可奈何。 不是她这时候还想着摸鱼,而是符玄要她担起的责任,有点超出承受范围。 为什么她一个小小的书库掌门人,要做那么重要的事啊? 当然,她可没胆子问出来。 万一符玄认为她嫌职微,藉此给她升职,那不就炸了吗? 「(看来我还是没有学会安全拉扯领导,哎。)」 「(那个假的白先生,总觉得他有些…哎,如今多想无益,近期要任劳任怨了……)」 针对1.0部分剧情的补充到此为止。 【怎么青雀也谜语人了,话不说完。】 【不难猜,无非就是有些不对、有些古怪、有些不像叛徒之类的呗。】 【等这件事情过去,青雀再见到伶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哈,想到那种画面就开始笑了。】 【话说,景元到底去了哪呢?】 【八成去找那个对罗浮下手的令使,否则想不通还有什么人要他亲自出马。】 【现在一切后续都指向丹鼎司,却对丹鼎司一无所知。】 【接下来应该开丹鼎司的地图了。】 【…前瞻没说有新地图来着。】 下一秒,游戏画面重新亮起,出现了没见过的地图。 弹幕:??? 不过很快,问号迅速消失殆尽。 剧情回到伶舟视角。 他身旁站着一个NPC模样的家伙。 镜头从左到右,缓缓掠过二人。 对话响起。 橙栀子:「就是这里,算算时间,再有三分钟就会有人来接你。」 伶舟:「多谢兄弟帮忙送一程。」 「职责所在。」 「不过兄弟,能不能再送我一程?」 「啊?不是已经到了么,你还要去哪里?」 橙栀子面露不解。 玩家也好奇。 回应所有人的,是朝镜头正面糊脸斩来的利刃。 整个画面都被斩黑,就像是关了灯。 随后,传出肉体被破开的闷响。 没有惨叫,也没有具体画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不少玩家一跳。 屏幕随着一个魔阴身抽离肘尖利刃的动作,重新亮起。 等等,魔阴身? 伶舟意味深长的低沉嗓音响起,带着丝丝凉意。 「当然是…送我走上更容易获得药王秘传信任的道路……」 【龟龟,干活好利索的伶舟!】 【二话不说就把人砍了,不会起节奏吧?】 【屁的节奏,伶舟1.0版本又不是没杀过人,肯定有理由的。】 【药王秘传这帮东西作恶多端,不就是理由?】 【别忘记景元的话,他让伶舟放手去做。】 【放心,伶舟是个有分寸的人,他自己说的嗷,‘我有分寸’。】 【他现在的作风还是邪了点。】 【就这?我七岁开始打瓦,逢妹妹叫妈妈都不敢称邪,伶舟差远了。】 【哈人,好狠的瓦学弟!】 玩家视角内,伶舟刚把话说完,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画面随着他闭眼陷入黑暗。 最后一秒,恰好看见远处出现的绿芙蓉几人。 脚步由远到近,伴随着对话。 「怎么回事?」 「橙栀子死了…貌似被这个家伙砍成了十几块……」 「所以才问怎么回事,橙栀子是引路人,到底是因为什么……」 绿芙蓉面沉如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处于繁枝相状态的家伙,就是魁首大人亲自下令,将其接引到组织内的白鸮。」 「他应该是服用了龙蟠虬跃,可奇怪,明明还没到显露繁枝相的时间。」 「就算是短生种,也不可能那么快才对。」 「绿芙蓉大人,你看这个。」 某人从伶舟身上抽出一张纸,递向绿芙蓉。 「这——!」 绿芙蓉视线一扫,双眼瞪得铜铃大,瞬间失声。 「三份龙蟠虬跃的药材?莫非他全都服用了…?」 此话落下,在场其余人都忍不住深深倒吸一口气。 「疯子…吃三份,那他现在怎么还没死?」 「我等长生种都不敢一口气服用三份,这家伙……」 「别废话了,我来处理橙栀子的尸身,你们速速将白鸮带回组织,交给丹士检查。」 【好家伙,十几段?伶舟不是只出了一刀吗?】 【12+理解一下,这句台词能出来就够可以了,不能指望声效画面全还原。】 【有点没看懂这段剧情,伶舟杀那个橙栀子,还怎么获得药王秘传更多信任?】 “思绪放宽,朋友。” 阿弦给出解释。 “绿芙蓉刚才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 “他说伶舟吃了三份龙蟠虬跃,这东西应该就是诱发魔阴身的罪魁祸首。” “想想看,卧底的内鬼会真吃这玩意吗,当然不会。” “会堕入魔阴身的人,不大可能是意图渗透的内鬼,自然就能得到信任。” “况且我们见到过的魔阴身,除开丹枢身旁那俩,几乎没理智可言。” “失了智砍人,合情合理。” “伶舟肯定是知道这些,才予以利用,既能杀仙舟叛徒,又能获取信任。” “可谓,一石二鸟。” “对我家伶舟老公来说,这点手段只是基操,我都觉得没必要夸他。” “各位,勿六,皆坐。” 游戏读条完毕,伶舟缓缓醒来,已经恢复原有相貌。 他扫了几眼周围,随后下床走到床边。 顺着他的视角,玩家看见了建木。 散发出莫名生机气息,枝芽间闪烁的复杂梵文,显得有些诡异。 「白鸮,你醒了?」 绿芙蓉走进房间,距离伶舟三米停下,多打量了他几眼。 伶舟歪头:「绿芙蓉?你不是被我砍了吗?」 「???」 “哈哈哈……” 伶舟一开口,阿弦就看出他在戏耍绿芙蓉。 随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找乐子的同时也滴水不漏。 剧情继续推动下去,玩家们再次看到了药王秘传的魁首,丹枢。 过这段剧情,直播间众人意识到,阿弦的分析几乎全中。 真就杀个人,反而得到了丹枢更深层次的信任。 丹枢将一瓶丹药抛向伶舟。 「完成任务,你就可以获得更多,这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对上了对上了!” 另一个主播老托比,脸上涌现兴奋。 “还记得上个版本,景元与符玄的对话吗?” 第215章 一举三得 “符玄没明白为什么要她领兵,还称丹鼎司洞天处于无法定位的状态。” “景元的回答是:有奇兵相助,已经找到坐标。” “原来,坐标就是伶舟这位奇兵暗中提供的!” “上版本我在疑惑,居然还有高手,有没有可能是丹恒,没想到高手是咱们列车的老父亲。” “还真就被直播间水友猜中,高手并非丹恒而是伶舟。” “我先入为主,以为伶舟留在列车养伤,仙舟剧情就与他无关。” “可我忽略了一件事——” “伶舟是个重男呀!非常在意同伴的安危,虽然还不清楚因何缘故这么重就是……” “他早早猜到,以罗浮的量级,只有令使才会带来威胁。” “刚与某个毁灭令使干过架,身受重伤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罗浮现潜藏多大的危机?” “说明什么,说明从一开始,他就会下列车前往罗浮。” “为什么不一同前往,原因明显。” “第一肯定是不想让大家担心,第二就像现在这样单独行动,能方便入局另一条剧情线。” “效果大家也看到了,不说之前和以后,单说现在——” “为景元提供丹鼎司坐标,让符玄能领兵进攻,收复这个脱离掌控的洞天。” “同时洗清自身嫌疑,将锅完全扣在橙栀子身上。” “为什么丹枢相信他,就因为他不是本地人,还吃下过龙蟠虬跃…哦不对!” “哦对的对的,不对不对…对的对的!” 【???】 【你在打什么哑谜呢?】 “emmm……” 老托比挠挠头,不太确定地道: “主要我不确定,伶舟是不是真的吃下过龙蟠虬跃。” “魔阴身肯定是伪装的,这点毋须质疑,瞒过丹枢的手段是否需要吃药,则未知。” “反正结果就是:因为他在药王秘传眼里堕入过魔阴身,就不太会遭到怀疑。” 【不懂就问,为什么堕入魔阴身就可信?】 对于这类疑问,老托比并不觉得奇怪。 玩家千千万,不可能谁都认真看剧情,更不可能谁都认真挖掘游戏内文本。 很多设定、世界观之类的东西,大多都藏在这些文本中。 不主动找来看,可能直到弃坑都不知道某些设定。 刚才那条弹幕或许就是这样。 他耐心解释。 “仙舟联盟禁止求索长生,这点大家或多或少清楚。” “不过,大多人可能不知道,堕入魔阴身会引来十王司判官,几乎等同宣布死亡。” “正常来说,彻底堕入魔阴等于无药可治,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入魔阴,十王司判官就会带你去入灭,大概就是入棺材的意思。” “雪衣记得吧,她的工作职责就涉及到这个。” “因此,绝对没有正常人会主动堕入魔阴。” “而这也意味着,诱发他人魔阴与谋杀无异,是绝对的禁忌行为,死罪。” “所以混入药王秘传的猎狗,也就是内鬼,魔阴身绝对是假的。” “伶舟只要让丹枢认为他的魔阴身是真,就可以彻底洗脱嫌疑。” “为什么要残忍地把橙栀子砍成十几块,就是为了死无对证,将锅顺利扣到死人头上。” “死人比活人有用,让子弹飞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助云骑,杀内鬼,还顺带得到药王秘传的信任。 “一举三得。” “要是下版本,伶舟卧底能带来更多好处与便利,就不知道是一举几得了。” “而付出代价呢?” “除开被破坏的穷观阵,貌似就没有了,如果伶舟吃下龙蟠虬跃,这也是代价之一。” “不过我认为就算真吃了,对他来说都没影响。“ “那句话,也许不是开玩笑。” “就是对绿芙蓉说的那句,他连毒药都敢亲自品尝,更何况龙蟠虬跃。” “最让我感叹的是,伶舟做成这些的同时,竟然还能兼顾找乐子……” “把药王秘传的家伙们耍得团团转不说,把几个本地人也耍得团团转。” “你说是吧,一粉一青两个太卜司小妹妹?” “妥妥的智力型人设角色该有的表现,不靠别人几句话吹嘘,而是用行动来证明。” “伶舟如此表现,还衬托了景元当之无愧的神策二字。” “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景元作为局中最多顾虑,也最容易受多方面因素影响的人。” “却能三言两语跟上伶舟思路,理解他想做什么,并知道——如何正确与这支奇兵合作。” “伶舟和景元目前打出的配合不说无敌,也能说找不出毛病。” “讲好一个故事不需要多高大上和谜语人,只需把符合人物设定的起承转合弄好。” “哪怕故事本身俗套,观感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俗套意味着大众接受度高,没有太大的理解门槛。” “尤其是对于二游来说,不弄玄虚讲好一个简单易懂的精彩故事,就足够了。” “凭借1.1版本这段主线剧情,伶舟人设更为鲜明,景元人设也彻底立住。” “这难道不算是讲好了一段故事?” “接下来,就是这段故事的转或合了。” “很期待后续剧情,看丹枢会派给伶舟什么任务。” 伶舟接住药瓶:「请魁首大人吩咐……」 他刚说完,屏幕就变黑。 [此时,另一边……] “???” “我真是佛了米忽悠,居然在这时候卖关子!诶?卡芙卡和刃?” 出现高人气角色,不少玩家都来了精神。 “两人好像在海边。” 卡芙卡撩了下发丝。 「这个地方不错,就在此处等候我们的剧本吧,阿刃。」 「……」 刃抱着怀中支离剑,默不作声闭目养神。 卡芙卡早习惯他这副姿态,并不在意。 她抬头看向远方。 「要不了多久,剧本中的该到的演员都会抵达。」 「现在,只需等待……」 第216章 只要不刀人,怎样都好说 卡芙卡温柔迷人的声音,成功将不少人吊成翘嘴。 【母子或母女相见对吧,等不及了!】 【快端上来罢米忽悠,自从太卜司一别,孩子都快忘记妈妈的味道了。】 【去找点阳光青提吃吃,你就可以尝到妈妈味儿。】 “爷不是和停云穿过工造司,踏上前往丹鼎司的捷径了嘛。” “下一幕剧情可算轮到咱们啦,大伙准备好没?” 老托比笑容中带着期待。 【速!】 直播间观众各种催促。 然而,然而…… 万万没想到,老托比鼠标刚点击画面,一个让人瞪大双眼的窗口弹出。 [幕间休憩]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老托比:“???” 阿弦:“你妈了……” 众玩家:【焯!!!】 【米忽悠!1.1主线这么短,打发叫花子呢?】 阿弦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1.1主线时长只有两个半小时不到。 如果一口气过剧情,不暂停下来分析,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对比开服版本确实短很多……” “不过还有几个同行任务,以及贝洛伯格的经营活动。” “容我又一次忍不住小小吐槽,咱们人还在仙舟出不去,怎么跑回贝洛伯格的?” “吐槽什么,当然是时间线的混乱。” “不过这也是米忽悠传统了,很多活动、支线、包括同行,都是碎片化叙事。” “不提及具体时间节点,只能靠猜。” “算啦,要是活动与同行任务的时长量大管饱,主线短也情有可原。” “毕竟开服肯定需要大体量内容充门面,后续版本,不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产能。” 一听,意犹未尽的玩家们寻思是这么个理。 事实也不出所料,同行任务与活动剧情,乐子不少,体验起来津津有味。 尤其是罗刹与银狼的同行任务。 瓦尔特看到罗刹容貌时的PTSD,用三月七语气说话的罗刹,以及—— 游戏账号全被封禁,又哭又闹的可怜小银狼。 这些剧情,弄得玩家笑麻。 谁都没想到,谁都没想到…… 银狼在主线被伶舟搞心态时立的Fg,化作回旋镖扎在了她身上。 至于贝洛伯格的博物馆活动,能邀请列车同伴同行。 虽说活动剧情结果一致,不但同角色在活动过程里,都有不同的专属剧情。 能确定活动时间点,是打完可可利亚至离开这颗星球期间。 但没多少人在意时间线就是。 大家更在意的,是官方账号发出的前瞻预告。 通过天外卫星通讯,都知道1.2版本会UP刃与卡芙卡。 各自粉丝厨子,很是期待二人的登场,迫不及待将之从池子里抽出来。 当然,关心剧情的人更多。 1.1剧情断在卡芙卡与刃等人那块,吊足了玩家的胃口。 当1.2前瞻如期而至,版本PV播放完毕,阿弦已经歪起脑袋,满头问号。 你这前瞻…是不是少了谁? 虽说丹恒也有SP形态,是个非常大的惊喜,可她厨的人是伶舟啊…… 前瞻没有伶舟的身影,她猜测只有两种可能。 一,没有伶舟的剧情。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有可能是剧情少,所以没有放上来的必要。 二,有伶舟的剧情,但涉及重大剧透,不方便摆上前瞻。 “不着急,肯定会聊到列车组在1.2版本大概要做什么。” 她这样安慰直播间观众,还有自己。 不多时,叽米介绍新BOSS幻胧,并再次给玩家留下钩子。 前瞻嘉宾瓦尔特:「我其实很好奇啊,这位幻胧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什么她可以使用丰饶和毁灭两种力量?」 “嗯…你们说幻胧到底是毁灭令使…还是丰饶令使?” “之前我就在想双命途力量共存的可能性,现在通过幻胧得到证实。” “角色在剧情中,是可以拥有不止一种命途力量的。” “罗浮建木复苏…难道幻胧原本是毁灭令使,吸收了建木的力量才能使用丰饶之力?” “大概就这样?不然,我也想不到更合理的可能。” “至于从哪里冒出来,个人猜测和伶舟潜伏的药王秘传有关。” 叽米:「欲知情况如何,且请各位开拓者期待1.2版本的剧情吧。」 前瞻内容抵达尾声,最后只剩卡芙卡与驭空的同行任务。 直到叽米宣布前瞻结束,阿弦嘴里忍不住泛嘀咕。 “差点忘记伶舟还有伤在身。” “所以幻胧BOSS战的那个镜头里,才只有三月七…不对,丹恒也没看见来着,不能通过这点断定剧情。” “丹恒现出SP形态,1.2应该是他的主场,却又没进池子……” “在1.3进,顺带解开他和罗浮往事纠葛么?” 【你咋知道SP丹恒1.3进池子?】 阿弦并不奇怪为什么会有人问。 还是那句话,不是谁都关注社区与官号的。 默默闷头玩游戏的人很多,还有各种无法关注的理由,譬如,管理很严格的学校。 她解释道: “你去翻官号动态就知道了,前几天发的天外卫星通讯。” “顺序就是池子顺序,上半卡池UP饮月君,也就是丹恒SP,下半则是符玄。” 【SOga。】 “米忽悠真阴啊,一波接一波吊人胃口,从没间断。” “也罢,只要不刀人,怎样都好说。” “伶舟老公等我,再有10天,就能进入1.2版本找你了~~” “话又说回来,在1.2版本拥有SP形态的丹恒1.3进池子,那么——” “开服版本就有SP形态的伶舟呢,什么时候才来?” “我很急,急死了!” “开服以来,直到1.3版本,UP的命途角色顺序是:” “巡猎、智识、虚无、丰饶、毁灭、虚无、毁灭、存护。” “七大命途其六,都已经有了首个限定角色,甚至毁灭和虚无不止一个。” “而首个出现的限定同谐——也就是五星伶舟,安排到哪个版本去了?” 【我觉得吧,还是别着急为好,越早出的角色可能越不保值。】 【对的兄弟,对的,五星伶舟越晚出,说明可能会越强呀。】 第217章 骚又骚得很,弄你又不可肯 另一个世界,正在安排1.3版本前瞻内容的伶舟表示—— 我不到啊。 到底谁要在1.3版本进池子,却没有公开天外卫星通讯呢? 为什么呢…好难猜呀。 好吧,不装了,其实一点都不难猜。 一个字:刀。 两个字:藏刀。 三个字:刀玩家。 在药王秘传卧底这段时间,伶舟已经知晓罗浮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一位毁灭令使。 具体面貌目前暂时未知,可不论是谁,都有足够让他随机应变发挥的空间。 这把捅向玩家的刀子,是发定了。 只是…… 要吃刀子的人可不止玩家啊。 还有列车的同伴们。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伶舟莫得选择。 放下刀子,无法收集信仰恢复力量,无法在未来的旅途中,从越来越强的敌人手中护下大家。 拿起刀子,代价是同伴的眼泪与伤悲。 正常情况下,身心燃烧至极限的天羽族,结局只有永眠。 不正常的情况下,提前准备族中秘术天羽涅槃。 死去后,只要有足够的任意命途力量,就能转化为涅槃重生所需的能量,破壳重生。 这一项秘术,是给那些意外死亡的天羽族人的保障。 当年,受到庇护的天羽族,尽管有同阶无敌的权能傍身,却也可能遇到意外。 比方说,陷入连令使都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怖境地。 又或者,遇到位格远超己身的敌人。 这个档位,可不仅仅只有星神与令使。 通俗易懂的形容:竞技游戏比赛中,同定位不同队伍的冠军选手之间,亦有差距。 说是遇到同阶对手,对方破不了自身防御,可若实力高出许多,权能自然也就失效。 星神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能及时察觉你有危险,并予以更多庇护。 哦,阿哈除外。 只要想,你可以在任何地方见到阿哈,甭管有乐子没乐子。 因为阿哈可以把你变成乐子,以此来补充触发前置条件缺失的必要因素。 命途权能与概念,很神奇吧? “达令,你怎么还不动啊,快动啊,人家空虚极了~~” 刚搞定前瞻内容,随后给景元发送卧底情报的伶舟:“???” 这糟瘟阿哈,在说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屁话? “骚又骚得很,弄你又不可肯。” “谁说不肯?!明明是达令从来就不愿意弄阿哈!!!” “……” 伶舟沉默。 那是不愿意吗,鬼知道中途被弄的会不会变成自己? 又或者,娇滴滴的美人儿突然变换染色体构造? 靠谱的成年男人从不去触碰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有禁忌。 否则…… 念及多种因素,伶舟翻了个白眼。 否则以绿茶阿哈雌小鬼阿哈烧货阿哈等等等等,各种让人火气上涌的行为—— 高低得用紫色麦克疯控制祂。 阿哈视线滴溜溜地在伶舟身上转动,贼兮兮一笑。 “惹,原来哥哥担心人家会反抗,害怕人家不肯乖乖躺着享受呀?” “哥哥可真是胆小呢,扎古?~~扎古?~~” “还说自己是成熟的大人,连这点小事都不敢,?嘻嘻?,果然哥哥是个纯正的胆小鬼呢~~” 句句话音落下,伶舟却半点反应都没给阿哈,依旧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见伶舟不鸟自己,阿哈并不意外,甚至很是习惯,乐呵呵消失去找别的乐子。 哎呀,都多少年啦。 达令经常不鸟自己的,正常。 伶舟手机屏,聊天框中。 【瓜来:丹士长,丹枢。】 【瓜来:至于证据,没有,我看到就是证据,你信吗?】 【实名上网:信,当然信。】 【实名上网:真的是她,果然还是恨及30年前的那场战争,令她失去最在意之人么……】 【瓜来:30年前…好像是,第三次丰饶民战争?】 【实名上网:对。】 【瓜来:/音频文件。】 【瓜来:/视频文件。】 【瓜来:/药王秘传人体实验记录,/长生药实验记录……】 伶舟将这段时间在丹鼎司收集到的东西,陆陆续续发送给景元。 前面说没证据,只是随口一扯。 景元当然不需要证据,信肯定会信他说的话。 可罗浮不是景元一个人说了算,对下还有六御,对上还有整个联盟要交代。 该有的东西,自然要有。 【实名上网:多谢伶舟兄为此操劳,景元不胜感激。】 【实名上网:此事,我欠伶…不,我欠列车团一个人情,私人立场。】 至于非私人立场的人情,那是留给星三人,以及丹恒那边的,一码归一码。 星核猎手的阳谋中,可不涉及伶舟。 景元是聪明人,一早就明白伶舟想要什么,这才中途改口。 【瓜来:好说,将军可曾找到那个幕后的毁灭令使?】 【实名上网:未曾找到,不过我已派发邀请函,对方早晚会赴约登台。】 【实名上网:伶舟兄呢,可有怀疑对象?】 【瓜来:很遗憾,只能肯定那家伙勾结药王秘传,目前没在丹鼎司见过对方。】 景元本就随口一问,并没有抱什么期待。 星核之灾在罗浮爆发也有段时间,整个罗浮都没头绪,伶舟找不到也实属正常。 能从药王秘传得到对方派系是毁灭,已经非常难得。 【实名上网:不知道是哪一位,焚风与星啸可以直接排除,而铁墓……】 【实名上网:以罗浮现状判断,风格也不太像。】 【瓜来:再剔除一个厄维托斯,应该是本名,名号我也不知。】 【瓜来:剩余三位么,我只知道一个幻胧,也是最符合条件的一个。】 【实名上网:哦?这倒是仙舟联盟未曾具体观测到的绝灭大君。】 【瓜来:那家伙喜欢玩阴谋诡计,个人猜测,如果是她,目前也许不在丹鼎司。】 【瓜来:只是猜测,将军只管在心里留个数,不必以此下定论。】 【瓜来:说来还挺反直觉,七个绝灭大君,行事高调的竟然过不了半数。】 【瓜来:哎,我最讨厌背后耍阴招的家伙了,费脑子。】 【实名上网:深有体会。】 …… …… 第218章 谁能夺舍我啊? 1.2版本维护结束,无数玩家涌入游戏,开始跑主线。 星三人在停云的带路下,穿过工造司捷径抵达目的地。 星:「景元给你的坐标真是这里么,停云小姐?」 停云:「恩公放心,兹事体大,小女子自然会确认再三,保证不出差错。」 三月七停下脚步,一扫下方。 随处可见血迹与躺着的尸体。 有少数身穿盔甲的云骑,有魔阴身,还有部分似乎是变异动物。 三月七:「战况真激烈呀……」 停云脸上带着淡笑。 「看来我们在工造司耽搁时,太卜大人已先行开拔出征啦。」 「幸好将军没让咱们跟着云骑…打仗和冒险真的不一样啊,这满地的…我、我见不得这种大场面。」 三月七不忍再多看那些尸首一眼,挪开视线。 停云:「恩公说哪里话,这也算不得什么场面……」 「数百年前,某丰饶的令使为了劫夺建木,率军压境罗浮,几乎摧毁半数洞天,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 「这样的过去,对长生种来说甚至不算历史,称之为昨天也不为过……」 「与之相比,眼前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星语气严肃:「你这样安慰人,会吓到我们小三月的。」 「就是就是!」 三月七先是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不由白了她一眼。 但,她也不反驳就是。 确实有点被吓到,之前开拓之旅,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星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附近。 「你们觉不觉得,附近过于安静,不太对?」 「没人可不安静么?难道你还想听见冤魂的声音呀?」三月七缩了缩脖子。 「你怎么知道我恰好听见了?」 「噫——别吓我!」 「哈哈,骗你的阿七,这么容易自己吓自己~~」 「你真是…一天不抽上房揭瓦了!」 看到星那逗弄自己的笑容,三月七不由撅嘴。 「好啦不开玩笑,说回正事。」 星精准格挡三月七充满‘友情’的肘击,健康红润的小脸上,涌出几分认真之色。 「我之所以觉得安静不对劲,是因为所在坐标,大概也是符太卜领兵时的登陆口。」 「如果没有其余登陆口,这里应该很重要才对。」 「再怎么样都该派兵留守,一来可接应援军,二来敌方增援,也能及时通报应对。」 「可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除开满地狼藉,什么都没。」 「显然不正常吧?如果这是罗浮打仗特有的习惯,当我没说。」 瓦尔特赞许地点点头,眉宇间闪过担忧。 「星说得很对。」 「如果行军大捷,通常会留下据点与部队置后策应。」 「若不顺利,则应该会有叛军镇守此地,不该如此安静……」 「我们四下找找,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四人缓步向前,路过一具尸首时,星忽然掏出骑枪。 噗—— 「干嘛啊?」 察觉旁边动静,三月七转头看见星的动作,满脸不解。 「你这家伙,还有鞭尸的爱好?」 「什么鞭尸,我在补刀。」 火焰涌动,直至将尸首烧焦,星才抽起武器。 「你刚才是没看见,这玩意僵死的身躯上,几处显眼伤口正在以肉眼能辩的速度缓缓收缩。」 「感官上好像没有生命体征,鬼知道再过段时间会不会诈尸?」 「对付这些不死孽物,小心无大错。」 三月七恍然,颇为认可地点头。 「的确,这些怪物的生命力可顽强了,不过——」 「你到底是谁,快从星身上下来,竟胆敢夺舍她?」 「她心思啥时候这么缜密过,你这个大胆狂徒!」 秒变脸的话,听得星眼角微微一抽。 「既然如此,小妹妹…我决定夺舍你!」 ②「原来我在你眼里那么不靠谱吗?」 ③「姐可是天赋异禀的强者,谁能夺舍我啊?」 看到选项,阿弦愣了下。 “后知后觉啊家人们,没记错的话,1.1版本主线一个选项都没有。” “而是都在支线、同行还有活动里头。” 【都说了追番式剧情体验。】 【可惜,更新时间太久,量虽大,却只能管一两天的饱。】 【一些社畜和学生还是能管一周的,能玩游戏的时间实在不多。】 【扎心了。】 阿弦选三。 星:「纯纯尬黑我,姐天赋异禀,要美貌有美貌,要实力…有美貌!」 「试问:谁能夺舍我啊?」 三月七脑袋上冒出黑线:「立Fg是吧,小心未来吃回旋镖。」 「不存在的。」星一口笃定。 停云嘴角勾起:「恩公可得小心啦,仙舟上确实存在一些拥有夺舍能力的…生灵。」 三月七打算吓星一吓,故意道:「停云小姐,莫非拥有夺舍能力的…是你?」 「…这个嘛,恩公你猜?」 「我猜——没有,嘁,没吓到这个家伙,没劲。」三月七嗔星一眼。 停云折扇半掩俏脸:「小女子也觉得没有,唔呵呵呵……」 啊? 星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叫做你也觉得没有? 难道不应该直接反驳吗? 故意这么说,会吓到别人的。 还以为自己已经够屑了,这只大尾巴狐狸比她还屑。 四人拐过道路尽头,先后停下脚步。 瓦尔特:「看,不远处——」 三月七:「那儿有人!还有人活着!」 一行人加快脚步,小跑至两人前方。 身穿云骑盔甲的人瘫坐地面,抱着脑袋时不时发出噙着痛苦的闷哼。 旁边,医士着装的女子转过身来,目光莫名地盯着他们。 「咦,你们不是云骑啊…来这里做什么,很危险的。」 瓦尔特眉头微皱,沉声回答。 「我们是将军请来的援助,你是丹鼎司医士吧,请问其他人都到哪儿去了?」 「呵……」 女子冷笑一声,嘲弄道: 「竟然把短生种搬来当救兵…呵呵,景元当真是无人可用…?!你——呃啊!」 「啰里八嗦的。」 星突然一棒将这女人脖子砸断,抬腿加送一脚,将其踢翻在地。 鞋跟毫不客气地、重重印在这女人侧脸上,使劲摩擦了两下。 「哼,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第219章 低气压 过场动画中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无数玩家发愣。 尤其看到镜头从医士女子为主,由下向上,映出星居高临下的上半身与面容,顿感新奇。 简称:被踩视角。 【乖乖,好帅的爷!】 【好家伙,话多人也狠,突然就动手。】 【为什么要奖励她?】 【这个视角…嘶,有点瑟!!】 【救命,我要忍不住对自己犯罪了!】 其实这个动作换男主,压根没什么太特别,可女主穿着短筒裙,露出笔直圆润的美腿。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一小截白腿和腿环形成的领域。 再加上几分冷酷的神情,不少人都差点忘记她是主角,还以为是某个卡池角色。 阿弦愣愣眨眼。 “米忽悠懂得塑造主角,给主角戏份,还真有点不习惯……” “又或许,是因为队伍里没有五星限定角色的缘故?” 【你又开始尖锐辣?】 【big胆!】 星突如其来的暴起伤人,吓了三月七一跳。 可看见她脚底下脖子扭曲角度骇人,却仍在挣扎的女子时,下意识捂住小嘴。 …这都没死,难道真不是人? 下一秒,星脚底下的女人体表出现骇人变化。 无端长出盔甲,枝节,还有少许金色叶片。 见状,星手中球棒化作骑枪,精准扎入其丹腑,断其生机。 三月七回过神来,无奈道: 「你怎么直接把她杀了?好歹审问一下呀,我们又不是搞不定这些家伙。」 堕入魔阴的仙舟人,之前在太卜司没少处理过。 呃不对…这女人好像是主动堕入魔阴的…… 星:「小喽啰有什么好问,还不如问这位云骑兄弟,兄弟,你还好吗?」 「啊…啊……」 云骑浑身颤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包含痛苦的低吼。 「你、你坚持住,我们立刻救你…伶——」 话没说完,三月七嘴里的话瞬间咽回肚子里。 「下意识以为腹黑医生在呢…不好意思……」 「别浪费时间了,我已被药王秘传的家伙转变,要不了多久就要堕入魔阴……」 垂死云骑喘着粗气,颤巍巍指向身后。 「你们快走吧…太卜大人就在前边的驻地……」 闻言,星与同伴对视一眼。 瓦尔特有些沉重地摇头。 「…我们走吧。」 连仙舟人都对魔阴身束手无策,他们外乡人又能做什么呢? 走出十多米,众人听见后方传来的沉闷声响。 那是利刃贯穿肉体带来的。 「杨叔,我有点难受……」三月七不忍心回头看。 「战争就是这样。」 瓦尔特了解三月七的感性,长叹一声拍拍她肩膀。 「药王秘传,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 停云:「那是潜伏在仙舟内部,阴谋颠覆联盟的隐秘组织哦。」 「他们信奉丰饶,拥药师为慈怀药王,渴求无尽形寿,是不折不扣的仙舟异徒。」 「将军令太卜大人领兵攻打丹鼎司,正是因为此处是药王秘传大本营,建木复苏,和药王秘传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些话,三月七有些不悦:「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停云莫名笑道:「之前时机未到,早早说出来也没用呀。」 星微歪着脖子看向停云,神色带着怀疑,带着一言难尽。 「我说停云小姐……」 「嗯哼?恩公请讲。」 「现在才说出来,是不是景元将军吩咐的你先斩后奏?」 而且你一个接渡使,为何知道得那么清楚? 「哎呀,恩公息怒,将军绝无那般念头!」停云矢口否认。 星:「可我品着像先把咱们骗上贼船,之后就是所谓一条船上的蚂蚱,由不得我们什么什么,巴拉巴拉的事儿。」 三月七:「咱现在一听见你们仙舟人说时机未到,就忍不住翻白眼,就不能爽快点?」 瓦尔特:「好啦,不必那样揣测景元将军,我们现在知道也不晚。」 「药王秘传在这个时候出现,难道因为星核引起与丰饶有关的异象,放弃伪装了?」 星:「我觉得星核就是药王秘传搞出来的!」 「唔…等见到符太卜,相信她会向我们解释,走快些吧。」瓦尔特扶了下眼镜。 前往云骑临时驻地途中,氛围有些沉默。 往日活泼的三月七都较为寡言。 没有遇见第二桩麻烦事,一行人顺利抵达云骑临时驻地前。 驻地守卫得过嘱咐,一眼认出他们,稍作检查便放行。 进入驻地,连三月七都很快感觉到了异常。 「我怎么觉得氛围怪怪的…?」 星:「是怪。」 瓦尔特:「刚才守卫说符太卜不在,我们先向营地的云骑打听打听情报。」 停云:「那,恩公们不妨先到处看看,小女子找个地方歇歇脚。」 三人没说什么,知晓停云是商人,此刻或已疲累,任由她找地儿暂歇。 瓦尔特左右扫视,朝不远处站岗的一位云骑行去。 短短几十米路程,路过一些临时驻扎的伤号紧急处理点,还能听见一些人心惶惶之言。 看到三人靠近,云骑点头致礼。 「三位就是太卜大人吩咐过的贵客吧,多谢你们伸出援手,前来相助。」 星:「现在的战况如何?」 「明明看起来不像吃了败仗,可你们却都是低气压的模样,让人困惑。」 云骑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低沉答道: 「我们按照太卜的命令,几个时辰前攻陷此处。」 「之后才知道,此行对手是信奉寿瘟祸祖的药王秘传。」 「原本一切顺利,无论药王秘传的妖人,还是受他们驱使的异兽,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可好景不长,行伍里的弟兄姐妹突然不分敌我,肆意砍杀起来……」 星想起之前遇见的女人和云骑:「魔阴身?」 云骑:「没错,他们样子不仅和堕入魔阴一模一样,还更为疯狂。」 星:「必是药王秘传所为,我们来的时候遇到过一位云骑,他声称自己被药王秘传的人转变。」 听到星谈起同袍,云骑神色先是一黯,旋即变得咬牙切齿。 「仙舟人最忌讳将魔阴身展露人前,那意味着放弃为人,输给了埋藏在长生血脉中的孽物……」 「也违背了帝弓的训诫,药王秘传所为,是每个联盟子弟最痛恨的卑劣行径!」 第220章 符玄困境 「我向帝弓发誓,定要为同袍报仇雪恨!」 星:「…符太卜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云骑:「不知,只能等待消息。」 星与同伴们交换眼神,默默点头。 [不久前,丹鼎司深处……] “嗯?” 阿弦一怔,给出猜测。 “符玄的剧情?” 看到开始播放CG,她双手离开键鼠,好整以暇观看。 大批云骑军发出战吼,与药王秘传的叛徒们短兵相接。 作为铲除孽物,护卫仙舟的军人,岂是叛徒可匹敌的? 没多久,药王秘传的人节节败退。 然而好景不长。 当一阵极淡的雾气飘入战场,原先节节败退的一方,就好似打了鸡血一样,战力大增。 同时,不断有长相可怖的巨型生物,从四面八方涌入战场。 这些也都还好—— 最让云骑们脸色难看的,是部分同袍突然不分敌我,对自己人发出招招致命的攻击。 猝不及防的短短几秒,就有不少人命丧战友之手。 符玄脸色一沉,额间法眼紫光闪烁,发出冷喝。 「全军屏息闭气!切莫吸入雾霭!!」 云骑军听从命令,状况回转许多。 可…这只能暂解燃眉之急,战争中怎么可能一直保持闭气状态? 仅仅不到五分钟,便有云骑突然疯狂,体表甚至长出枝叶。 「哈哈哈哈!没用的,难道你们还能永远屏住呼吸不成?」 绿芙蓉在狂笑。 「符玄,我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你领兵,既然你自动送上门,我们可就笑纳了!」 紫月季早已化身药王相,提着一杆巨大的长枪朝符玄冲来。 云骑军怎会让他突破阵线,立即就有小队上前围攻阻拦。 符玄脸色却越发阴沉。 源头不是紫月季等人的话,而是越来越多人堕入魔阴。 透过法眼观察,发现那些云骑大多是服役三百年以上的。 再抬头观察源源不断飘来,视线越发难穿透的雾霭,顿感棘手。 「可恶,若是天舶司斗舰部队在就好了……」 可惜丹鼎司洞天仍处于无法定位港口的状态。 部队突袭的那个坐标,根本无法容纳大批飞行斗舰进入。 否则有斗舰部队在,便可形成特殊攻击形态阵列,将那些雾霭吹散。 寻常人类无法呼风唤雨。 仙舟联盟中,唯有实力异常强大的持明族能做到。 即便放眼持明,拥有类似能力者,也仅限龙尊等极少数存在。 可如今的持明龙尊…… 暂时帮不上忙。 「全军听令,转换快速突击阵型,速战速决!」 紫月季:「就等着你们换呢,丰饶灵兽,撕碎他们!」 数十头高如山岩的苍猿涌入战场,释放惊人的破坏力。 凡被其巨拳命中的人,无不是倒飞而出,沿途撞倒十数人。 看到那群巨兽,符玄表情瞬间苍白两分,满眼不可置信。 「那是…史记中建木上一次伫立时,曾以奇术繁育的珍禽战兽?」 「培育秘法不是全都销毁了吗,药王秘传从哪得来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符玄话音刚落,云骑军中再生变故。 连服役不足三百年的云骑,都开始出现堕入魔阴的现象。 不光要对付难缠的敌人,还要小心战友随时倒戈。 在这种心理生理压力都拉满的环境下,越来越多人陷入困境,甚至绝境。 云骑斥候:「太卜大人,局势对我军越来越不利。」 「我军虽不惧药王秘传分毫,可各支队魔阴频发,极大扰乱军心。」 「阵型难以维持,再继续下去,后果难料。」 「本座知道。」 符玄飞速判断利弊,望向雾霭出现的方位,脸色阴晴不定。 刚想开口,脑袋突然传出一阵眩晕感。 心底莫名其妙多出几分狂躁。 「…传令,全军撤离。」 「遵令!」斥候毫不迟疑动身。 按捺下心底的异样情绪,符玄感觉身体一阵发凉。 「本座尚还年轻,竟也受到了雾霭影响么……」 「该死的药王秘传…!」 云骑军止住攻势,转换阵型,紫月季立刻有所察觉。 他曾经就是云骑军一员,瞬间洞穿意图。 「现在想走?迟了!」 绿芙蓉嚣张大喊:「那边的粉毛小矮子,这就怂了?」 「哈,云骑军在你手里就这点能耐,你以为你们跑得掉吗?」 对于这番话语,符玄怎能不知是挑衅激将? 不予理会归不予理会,可她还是忍不住攥紧双拳。 药王秘传潜伏太久太久,连太卜司内部的大衍穷观阵都遭到破坏。 尽管后续能够修复,却也致使部分数据丢失。 多方面因素累加,引发后续蝴蝶效应,导致预警不足。 那会使人堕入魔阴的古怪雾霭,狠狠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久违地,符玄感到了一丝憋屈,还有委屈。 她不明白。 为什么景元明猜到可能会有人对太卜司下手,却还是要她离开司内,前往抓捕人犯卡芙卡。 若非如此,穷观阵怎么可能出问题? 若非如此,她说不定能算到现在的危机,提前部署应对方案。 明明她有能力,也有把握避免危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符玄走神不过半秒,战场中的哀嚎与疯狂嘶吼声突然多出不少。 定睛一看,全是堕入魔阴,又或是受到致命伤害的云骑发出。 就连她自己,大脑都乍然间传出剧烈的刺痛。 「呃…!」 【???】 【卧槽,刀子?】 玩家看了老久CG,如何不知道出现这个征兆,代表有堕入魔阴的迹象。 【快住手啊米忽悠,她还没进池子!!】 就在这时,镜头突兀横挪,拉出景深残影。 一阵大风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吹来,顷刻间将这片区域弥漫的雾霭,全部吹远吹散。 符玄轻收鼻翼,嗅到沁人心脾的淡淡芬香。 大脑中的刺痛迅速得以缓解不说,还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就好像睡得早睡得饱,自然醒来,神采奕奕。 「嗯呃……」 「啊……」 哀嚎声仍然没有减弱,动静反而更大了。 只不过—— 换成了药王秘传与受其驱使的丰饶灵兽。 部分状态原来非常不稳定的云骑军,极为短暂愣神后,散去眼中困惑,毫不迟疑对敌人下重手。 第221章 情报 不知道怎么的,上一秒还神气赳赳,不可一世的药王秘传叛徒。 下一秒全部抱头哀嚎,甚至在地面使劲打滚。 就连那些丰饶灵兽,都不例外。 不用符玄下令,短短十数个呼吸间,云骑军就彻底控制住了局面。 两分钟后—— 看着失去反抗能力的战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符玄。 「太卜大人,跑了几个头领模样的家伙,目前第七与第十小队状态良好,正前往追击。」 符玄小脸上的表情与不少云骑军一致,都带着丝不真实。 听见斥候的战况汇报,微微点头。 「保持联络,切莫深入追击,那些贼人不敢离开丹鼎司洞天,迟早都会落网。」 「是!」 「战损如何?」 「回太卜大人,尚未清点完全,预估370人阵亡,数据浮动不超过40。」 「知道了。」 这个战损结果,她尚能够忍受。 相较于刚到丹鼎司那场战役,这个数字小了将近十倍。 但能忍受不代表能接受。 若非条件限制,她真的很想返回太卜司,针对丹鼎司现状好好卜上一卜。 以现有情报,要找出云骑堕入魔阴的原因,并找到应对之法,仅靠留守司内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时间可不等人。 抛开脑海中的思绪,符玄转而思索不久前的变故。 她扫视半空,再度嗅了嗅气味儿。 「消失了……」 「刚才那阵香气究竟从何而来,仅靠香气,竟能压住人精神内部的躁动。」 符玄指背抵在下巴处,陷入思索。 剧情看到这里,如果之前光有风还不能够确定。 那么从符玄口中听到香气两个字,玩家们百分之百…好吧,保守点—— 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能确定,是伶舟在暗中出手相助。 “还记得1.1剧情吧,镜流指导完彦卿离去前,伶舟给了她一个香炉。” “镜流感谢他的望诊,意思明显。” “她有魔阴身的啊,伶舟给她的东西是什么,还用猜?” “大概率是治愈魔阴…不对,应该说缓解魔阴症状用。” “伶舟说过,他没法治镜流的长生病,毕竟他只是个医生,不是药师本人。” “现在符玄提到香气,再加上香气是随着一阵风出现的,答案已呼之欲出。” “单一或许是巧合,两种因素拉满就不大可能了。” 阿弦如此分析,直播间玩家大多认可。 下一幕剧情,认可的玩家变成全部。 一支发簪破空而来,精准刺向脸色大变的符玄。 符玄想躲避却发现根本来不及,情急下本能抬手,闭眼。 感觉头皮短暂泛起一阵拉扯感。 就好像,有人在拉扯自己的头发。 玩家视角,随符玄闭眼而变黑的画面重新亮起。 只见发簪精准插入符玄发梢内,簪尾带着被刺穿的折叠纸。 符玄摸摸脑袋,将簪子摘下,取出折叠纸摊开。 「晓钟觉迷梦中梦,烟霞聚散身外身。」 「秘药沉炉启祸根,云霞紫府化孽奔。」 「雾锁万魂魔阴舞,鼎寂方止瘴烟生。」 念完,符玄目光看向簪子飞来的方向,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果真有人在帮我们,想必是将军口中安排在丹鼎司的奇兵。」 「难得,将军总算做了件靠谱的事。」 看到这里,谁都明白是伶舟出的手。 “老公真棒~~!” “喏,这不就是卧底的好处,早早把敌人的阴谋摸透。” “情报诗句你们都能看懂吧?” 【我小学文化,不懂。】 【我初中也不懂。】 【高中…要不阿弦你说说?】 “别装蒜了你们,小学不懂我理解,初中也还有可能,高中不懂,语文成绩得多差?” “大致意思就是云骑堕入魔阴身,是因为药王秘传把诱发魔阴的药,投入了制造烟雾的炉鼎。” “只要破坏炉鼎,就能够止住烟雾。” 【伶舟既然知道原因,为什么不顺手破坏?】 “你铸币呐?” “动手不就暴露了,再说,如此重要的装置,药王秘传一定会派重兵把守。” “想悄无声息破坏,难度可不是翻个手掌那么简单。” “万一连药王秘传魁首都在那里,怎么破坏?” “他暗中告知符玄这一切,肯定是要打配合的,比方说声东击西,引开镇守的人。” “不过,我觉得是另一个原因。” 【细嗦。】 “那就是前往破坏鼎炉的任务,大概率会落在爷一行人身上。”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外乡人,不受魔阴影响!” “我是干什么的,画本子的。” “本子可以不需要剧情,但你得承认,剧情也是优秀本子作品的一部分。” “代入游戏剧情创作者,也就是文案编剧的视角来看,你肯定得找点事给主角做吧?” “眼下粉碎药王秘传针对云骑军的阴谋,可不就是很好的切入点?” “一来能帮忙,二来有可能与伶舟会合。” “再说啦,丹恒不也和罗刹素裳来了丹鼎司,说不定中间还会展开相关剧情。” “罗刹的长相会攻击人,包有大药。” “我的猜测没毛病吧?” 【陌生。】 【雀食没毛病,可阿弦,你也雀食让大伙感觉到陌生。】 【看来以后不画本子,当个二游剧情ReaCtiOn博主也有出路。】 “啊~~啊~~我迫不及待要与伶舟老公重逢了,很急!” “你们知道吗,伶舟的摄影技术很好……” 【?啥玩意,关摄影什么事?】 “丹鼎司风大,摄影不方便,找到他后,拉着跟我进屋,他就可以尽情摄我了……” 【当我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内容后,已经来不及了。】 【逆天!】 【不是兄弟们,她怎么没有创作瓶颈,发电愣是没听过重复的。】 直播间水友有表情复杂,也有跟着发电的。 【在?摄摄你的。】 【CCB老哥们开始发力。】 下一秒,阿弦突然发出热水壶烧开的动静。 画面转移,来到了伶舟的视角。 只不过—— 看清楚伶舟在干什么时,不少玩家都忍不住抽搐了下眼角。 不愧是乐子人,这个时候还这么地…松弛。 第222章 我好心好意骗你 「烤鸡翅呀~烤鸡翅~~」 「又香又美味的烤鸡翅~~」 伶舟在干什么呢? 烤着鸡翅儿哼着歌儿,时不时往食材上洒调料,抹香油。 在丹鼎司现今氛围中,显得相当违和。 可一想到伶舟乐子人的属性,所有违和全部都变成了合理。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镜头微微往下,玩家才发现,伶舟脚底下趴着一个人,右脚正踩在那个人身上。 阿弦突发恶疾。 “为什么要奖励他,应该奖励我的!老公今晚狠狠踩我吧~~!”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突兀响起。 紫月季、绿芙蓉等人慌张跑来,看到不远处的伶舟,下意识止住脚步。 看看他正在干的事,再看看被他踩在脚底的人。 「白鸮,你在干什么?!」 紫月季眼中闪过不解,还有一抹极难察觉的厉色。 「在你脚下的人是紫桂吧,你把他怎么了?」 伶舟将手里几串鸡翅膀翻个面,漫不经心开口。 「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就打个半死而已。」 紫月季众人:「???」 兄弟,你管将人打个半死,叫做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伶舟接下来自顾自的话语,成功将紫月季几人气得红温。 「看你们一副狼狈模样,想来是吃败了仗。」 「哎,弱诶。」 「要是我出手,早就杀得那些云骑十不存一,生擒其指挥将领。」 「魁首养你们那么多年,你们却连一天的作用都发挥不了。」 「真该好好地找找自己的问题。」 「魁首很难的,你们这些年是不是修炼没用心,一个个贪图享乐?」 紫月季脸色颇为难看,下意识想要反驳。 最后还是忍住了,发出质问。 「魁首命你抓捕云骑活口送往实验室,并镇守入口,你却这里烤鸡翅吃?」 「白鸮,你玩忽职守也要有个度!」 「还有,回答我,为什么把紫桂打成这样?」 然而伶舟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把紫月季干懵。 「紫桂在实验室下毒干掉了不少人,将无数机密资料送往外界。」 「要不是我免疫那种毒素,也会着了他的道。」 「你们不妨猜猜,如果没有我,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伶舟脚底下,目前无法开口,甚至无法动弹的紫桂,肺都要气炸了。 倒反天罡的王八蛋,自己干的好事不敢承认,居然把黑锅全部都扣在他头上。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尽管无法辩解,紫桂在心底还是把伶舟祖宗问候了个遍。 盯着眯眯眼的伶舟,紫月季又惊又疑。 惊紫桂竟是叛徒或猎狗,疑这事到底是否如伶舟所言,而非另有隐情。 察觉脚底之人的情绪波动,伶舟笑眯眯地朝他脸踹一脚。 「紫桂,还记得流云渡的青棠吗……」 紫桂:「!!?」 伶舟神色幽深,语气轻飘飘的。 「其实呀…我就站在你身旁,亲眼目送你把他肘死了呢,嘻嘻~~」 紫桂大脑瞬间宕机,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同时,伴随着对伶舟的深深恐惧。 原来果真不存在暗号…原来暗号真的是在诈人。 只是被诈的人不光青棠,还包括了他…… 这个白鸮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竟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吗? 潜入组织秘密实验室,毒杀研究人员,窃取机密…… 紫桂现在能猜的方向,只剩景元何时请了这么个可怕外援。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白鸮杀光所有人,却偏偏唯独留下自己一个。 伶舟:「紫桂兄,放心,你的余生会有人照料……」 「不仅包吃包住,还时刻有人保护着你,该感到幸福才是。」 「兄弟相识一场,看,我对你多好。」 「噢,你现在可以说话,但只能说一句,还不快说声谢谢伶舟哥?」 闻言,紫桂脱口而出:「混蛋!你哪里对我好了?!」 话音刚落,他愣住片刻,立即想要追着质问,可下一秒发现自己又变回哑巴了。 没听到想听的话,伶舟啧啧摇头叹气。 「真可惜……」 「我好心好意骗你,难道对你不好吗?」 「你一点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骂我?」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难道好人就活该被人骂?什么世道啊,真气人。」 「……」 紫桂差点背过气儿去,脸色呈现出猪肝色。 使劲挣扎几秒,终于还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活活被伶舟气晕的。 倒反天罡,也就罢了。 为什么他还能理直气壮,说出那句我好心好意骗你,却不领情的话? 听听,听听?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内容? 阿弦笑得眼角泪水乱飞,同样差点缓不过气。 “他好坏,我真的好好好好好喜欢!!!” “阿哈在上,这实在是太有乐子了!” “诶?我为什么要说阿哈?” 【因为你欢愉!】 【不光阿弦,我也欢愉。】 【伶舟确实坏,害得我在办公室憋笑失败,惨了,要被老板撅力。】 【俺不中嘞!】 伶舟又随意踢了紫桂两脚,发现再无动静,抬起目光看向紫月季几人。 毫无征兆地,眯眼露出和煦微笑。 那笑容落在后者眼中,感觉浑身发凉。 白鸮真名叫伶舟? 名字不重要,可为什么他要说,好心好意骗紫桂? 骗什么了? 其余几人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伶舟与紫桂上演的这出莫名其妙对话,彻底将他们整混乱了。 流云渡的青棠? 那不是组织的失踪人员之一么…… 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伶舟为何会知道这些事,又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他不是在长乐天才加入组织的吗? 紫月季看向绿芙蓉。 绿芙蓉下意识左右晃头,看向身后。 确认紫月季就是在看自己,这才迅速摇头,表示自己一头雾水。 「执信呀执信,你说你也真是的,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加入药王秘传。」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跟仙舟律法对着干,你以为你是令使?」 「亏景元将军一开始还为你担忧,委托我寻找你的消息。」 「本来呢,你还颇受景元欣赏的,啧……」 第223章 玩弄 随着伶舟一句句话落下,执信表情缓缓凝固。 他再蠢也能听出来,伶舟根本不是什么纯粹的化外民。 而是景元找来潜入药王秘传的帮手。 实验室研究人员被毒杀,无数机密资料泄露…… 这些—— 必然全都是伶舟干的! 留下紫桂一命,也许仅仅只是为了方便向景元交差。 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狠! 不说紫桂和绿芙蓉几人,连他自己都被骗的团团转。 想到种种,紫月季气笑了。 景元居然敢请外援。 要知道这档子事涉及建木啊!让化外民接触建木是联盟中绝对的禁止事项。 一旦让元帅知晓,就算景元是罗浮将军,都得被请去喝茶。 他到底吃了几颗豹子胆,竟敢做出如此多违反规制的事。 「景元是真的疯了,为了让你混入组织,不惜破坏穷观阵也就罢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连云骑的命都可以作为代价牺牲!」 「好一出苦肉计,不光我,连魁首都远远低估了你们。」 「身为将军知法犯法,十王司不会放过他的。」 伶舟伸出食指晃了晃。 「不不不,谁告诉你,我把大春杀了?」 「什么意思?」 紫月季还没开口,绿芙蓉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逗逗你的呀傻孩子,你看到的大傻春被我斩首溶尸,实际全都是幻觉。」 伶舟嘻嘻,一脸笑眯眯。 「你这个*仙舟粗口*的混蛋——!」 「哎呀,这就红温辣?」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是卧底!」 绿芙蓉红温没红温,不重要,重要的是,玩家们出现了大范围的病毒感染。 名为放声大笑的病毒。 【救命,肚子都笑痛了!】 【他真的好欢愉呀,阿哈在哪里,快让伶舟当欢愉令使吧!】 【实在太有乐子了!】 【以前谁说伶舟语音与实际人设不符的,没想到吧,只不过是雅利洛-VI限制了他的发挥。】 【他这是把药王秘传当成霓虹人整啊。】 绿芙蓉飞快变身,发出愤怒的嘶吼。 「混蛋,我杀了你!!」 「慢着!」 紫月季一把拽住绿芙蓉,目光森然地紧盯伶舟。 「追兵快到了,先撤!」 「别急呀,鸡翅烤好了,吃一串再撤不迟。」 伶舟笑着将几串鸡翅甩向紫月季等人,语气很是贴心。 「你们刚打完败仗,吃了东西才有力气跑路对不对?」 紫月季察觉身后响起的破空声,毫不犹豫挥枪将之击落地面,不忘破口大骂。 「去*仙舟粗口*的烤鸡翅,留给你自己当贡品吧!」 话落,紫月季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伶舟无奈叹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眼,露出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惋惜的眼神。 他转身拎起最后一串烤鸡翅,不慌不忙朝着那几个人跑路的方向,边吃边走。 “老公吃得好香呀……” 阿弦开始发挥异禀的天赋,双手捧脸,一副花痴相。 “不过鸡翅哪有兔兔好吃,我养的兔兔又白又肥,饱满多汁又爽口,他一定更喜欢吃……” 【??】 【求求你把油门收一收吧!】 “什么油门,我告你诽谤嗷,没见过兔兔吗,那我给你见见!” 就在直播间观众嘴角一抽,以为直播间可能要没的时候。 只见阿弦弯腰伸手,从椅子下拎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肥兔兔。 【布什解们?你什么时候养的兔子?】 “你别管,就说是不是大白兔吧!” 超管刚准备发送警告的手,就这么僵在鼠标上,迟迟无法落下。 人麻了。 好烦呀!! 这女人境界太高,玩不过她。 算了,开摆! 伶舟不急不缓走了片刻,停下脚步。 目光一扫倒在地面,浑身无力的紫月季几人,脸上掠过幸灾乐祸。 「哎,都说了,吃饱才有力气跑路,怎么就不听呢?」 紫月季眼神阴狠:「你下了毒?!」 绿芙蓉:「可恶,什么时候?」 伶舟漫不经心道:「魁首怎么让云骑军堕入魔阴,我就怎么让你们中毒。」 「孩子们,我是不是学得很好,快夸我。」 「我呸!要杀要剐,随意!」 紫月季咬牙切齿,无论怎么想,怎么做,都没办法现出药王相弄死伶舟。 就好像大脑明明还能思考,却与身体失去了联系。 除了五官没受到影响,脖子以下部位全都没知觉。 「混蛋,什么毒竟能影响我等长生之体?」 「小白脸,有种的把解药拿来,我要与你单挑!」 “噗——” 阿弦龙图憋笑失败。 “你们听到没,这人要和伶舟单挑,哈哈哈!” 伶舟恰完烤鸡翅,将烤签扔到那家伙脸上,眯起双眼。 「瞧这话说的,解药不是早就给你们了?」 紫月季皱眉:「什么意思?」 「给你们的烤鸡翅呀,只要咬一口,中的毒就会秒解。」 「那么问题来了——」 「刚才是谁浪费食物,将我辛辛苦苦烤制的美味打翻?」 「好难猜呀。」 听到伶舟这番话,紫月季几人脸都青了,心底涌出阵阵后悔。 不过没多久,回神后看向伶舟的阴狠视线,已然多出几分恐惧。 这人从头到尾,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疯子,疯子! 他们并不怀疑伶舟骗人。 因为这家伙,吃准了他们不会碰那些烤鸡翅。 「绿芙蓉兄帮了在下大忙,这等恩情,自当涌泉相报。」 伶舟在绿芙蓉身前蹲下,掏出一支沾满黑墨的毛笔。 「虽然没有平步青云,但谁让我善良,懂得知恩图报呢?」 「放心吧,我会让云骑军好好待你的,所以呀,建议你别学紫桂那样忘恩负义。」 「来,说声多谢伶舟哥听听,或者,多谢白鸮哥也行。」 「你在我脸上写了什么?!」 将眯眯眼伶舟的表情收入眼中,绿芙蓉只觉得毛骨悚然。 「都说了感恩之礼…喔,云骑军追上来了呢,加纳~~」 话落,伶舟将毛笔塞进绿芙蓉嘴里,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后方云骑追上,看到目标倒在地面,眼底反而涌上警惕。 远远将武器投出,洞穿其肢体,这才上前将人拿下。 此时,镜头给到绿芙蓉。 只见他左右脸上写着两行字。 「药王秘传魁首红人,务必严刑拷打~」 听见云骑嘴里念出来的内容,绿芙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白—鸮——」 「哼哼哼…啊啊啊啊——!!」 第224章 热心肠好市民 【莫名的感觉有点臭。】 【幻听三哼经。】 【伶舟这段剧情看的好爽!】 【把解药加在烤鸡翅丢给敌人,绝了!】 【无情玩弄,段位不是一个级别的。】 画面转场,回到云骑临时驻地。 「那边好像有些被逮住的药王秘传叛徒,过去瞅瞅?」 星指向不远处。 三月七与瓦尔特先后点头,迈开脚步。 走到近处,羁押俘虏的云骑认出三人,点头致意。 星:「云骑兄弟,这家伙是药王秘传的人,对吧?」 云骑:「是的。」 星:「我们有些话想问他。」 「可以,但我们必须全程旁听,这部分内容也得一并录入口供,公事公办,还望二位理解。」 「当然。」 被俘虏的药王秘传信徒瞥星几人一眼,忽然发出怪笑。 「总算来了些能说话的人,被这群板着脸儿一声不吭的云骑押着,嘻嘻,真无聊啊~~」 星抱起双臂:「怎么称呼?」 「红蜘蛛。」 「啊?叫这个代号,那你活该被逮。」 「???」 红蜘蛛懵了下,不是,被逮捕和代号叫红蜘蛛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眼前的灰头发家伙,叫人莫名其妙。 不过没关系,能解闷就行。 星:「星核是你们药王秘传捣鼓出来的吧,又或者说,是别人把星核带来给你们的?」 「星核?哦…那颗发光的种子吧,哈哈,它可真美……」 红蜘蛛脸上涌出几分痴迷。 「凝视着它里面,还能听见说话的声音哩……」 三月七踮起脚尖,俯到星耳畔:「哎,还记不记得可可利亚?」 星轻轻点头,不动声色。 红蜘蛛看起来很是爽快,不但没隐瞒,反而越说越多。 「魁首说靠着那东西,就能为建木注入新生!我原本是不信的……」 「咱们想了那么多办法,花了短生种几辈子的时间,建木却没有一丝活过来的迹象……」 「但现在你也看到了,对吧,建木重生的样子,嘻嘻,何其壮绝!」 「在长生种都回忆不起的神降时代,药王丰饶将建木赐给罗浮仙舟」 「借着这株神木,人类实现了无数奇迹,息壤、木无患、自在应身……」 「只可恨妖弓毁掉了一切!颠倒黑白,抹去了药王的一切功绩。」 「不过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重归神降时代的繁华!」 「你见识过和我们一起战斗的异兽了,对吧?那只是建木小小的恩赐……」 旁边云骑听得火从心起,开口打断。 「住口吧,胡言妄语的鼠辈,云骑军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你们连根拔起。」 星撇嘴:「如果你是指躺在地上的动物尸体,来的路上确实见过,感觉弱爆了。」 红蜘蛛一愣,随后换了副表情。 「弱吗,弱就对了,真正厉害的异兽都没出动……」 「你不好奇为什么云骑驻扎此处,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吗?」 三月七:「有话直说,少来卖关子这一套!」 「哈哈哈!」 红蜘蛛放声大笑。 「因为真正厉害的异兽,都在恭候你们前线的大部队呢!」 「那可是能够以一敌百,攻击力与防御力都让人恐惧的大块头!」 「想要啃下它们,凭你们这点人远远不够!」 「让我猜猜,现在那帮云骑,说不定已被我们驭使的异兽杀得片甲不留。」 「估计连那个粉色小矮子,都被异兽一口吞了,哈哈哈哈!」 旁边的云骑握紧枪身,差点没忍住砍人的冲动。 星微微歪头,斜眼看人嘲讽道: 「一想到那些畜生可能的荣光,即便是身为俘虏的你,也不由自主骄傲地挺起胸膛是吧?」 「我问你,药王秘传究竟是怎么诱发仙舟人堕入魔阴的?」 红蜘蛛摊开双手,仰头看天,声音都变得高亢。 「用词错误,那不叫诱发…那叫医治。」 「我们可是不求回报地治好了同胞,嘻嘻,多么伟大?」 「被困在孱弱血肉中的痛苦,将由药王秘传帮他们解脱!」 「什么魔阴身?那是药王所赐的第二生命!消解我执,成就仙体,自由自在的生命!」 听到这话,羁押红蜘蛛的云骑们身体颤抖,字眼犹如从齿缝中挤出那般。 「混蛋…我真想现在就砍了他!!」 红蜘蛛:「哟荷,想砍我呀,来呀来呀。」 「云骑内部有铁律,禁止虐待和私自处理俘虏,砍了我?」 「啧啧啧,你们有这个胆子吗?」 附近云骑气得微微发抖,却无可奈何。 「乐于代劳。」 ②「冷静旁观。」 “嗯?” 身为一个爱好扭曲的乐子人,范式见到选项,不搞事那就不是他了。 包不冷静的呀。 红蜘蛛:「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对力量的渴望,此…啊——!」 话没说完,就被星一棒子抡倒。 「比起渴望力量,我更渴望痛扁你一顿,好好给那些阵亡与堕入魔阴的云骑出气。」 本来看到星突然打人,想要阻拦的云骑军们。 听到她的话后动作一僵,下一秒非常默契地站回原位,微微偏头,若无其事看向别处。 对红蜘蛛发出的惨叫,宛若未闻。 瓦尔特眉头微皱:「星……」 「哎呀杨叔,红蜘蛛都诚心诚意求砍了。」 三月七见瓦尔特有开口劝阻的意思,连忙拉住他衣袖。 「那么特别的嗜好我这辈子头次听,星满足他的愿望,是在助人为乐呀。」 「咱们无名客天行为善,该支持星对不对?」 「……」瓦尔特嘴角一扯。 突然觉得小三月说得有道理。 打了有一会,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为何对此人施暴?」 「符太卜你回来啦,我正在满足这位药王秘传俘虏的愿望呢。」 星随口解释,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可不是她有暴力倾向,实在是盛情难却。 周围云骑军投射而来的目光,无一不是饱含解气与—— 催促。 那么多人希望她继续揍红蜘蛛,她不停手,又何尝不是在帮助大家,满足大家的愿望呢? 「我可真是个热心肠好市民呀……」 星这么说着。 第225章 性感符玄在线装糊涂 符玄脑袋上冒起问号。 刚回来就看见开拓者在打人,还说自己是热心好市民。 到底什么情况? 「啊…快住手!你不能虐待俘虏!!」 符玄皱眉:「星姑娘,到此为止罢。」 「太卜大人,这人刚才骂你粉色小矮子。」星忽然提醒道。 符玄先是一怔,旋即黑下小脸。 也不说话,目光挪向羁押红蜘蛛的云骑。 意思很明显。 真还是假? 几位云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本座眼里进沙子了,看不见此处上演何事。」 符玄面无表情伸出手指揉眼,看得三月七眼角一阵抖动。 「(符太卜,你的演技过于差劲了喂……)」 听到三月七的心声,玩家们一个个笑喷了。 【性感开拓者在线打人。】 【性感符玄在线装糊涂。】 【性感三月七在线吐槽。】 【你们够了哎!】 【憋笑(龙图)】 [两分钟后……] 红蜘蛛躺在地面,一口气进一口气出,俨然一副半死的模样。 星伸了个懒腰。 「唔啊~~神清气爽。」 众云骑心底默念:确实。 三月七则有些担忧:「他不会死了吧?」 符玄:「仙舟人体质不差,死不了。」 「那本姑娘就放心啦。」 奄奄一息的红蜘蛛想吐血都做不到,更别提开口说些什么。 尤其是发现符玄平平安安归来,面色死灰。 难道紫月季率领的莳者与异兽大军,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云霞紫府雾霭未散,云骑军自顾不暇,如何能胜? 莫非魁首那边出现了变故…… 符玄小脸逐渐严肃。 「诸位久等,本座已查明药王秘传的玄虚,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随我来。」 列车团跟符玄抵达僻静之处,后者这回没有故弄玄虚,将这个组织的重要情报全盘托出。 星思索片刻。 「你等我们应该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开门见山吧,这回要使唤我们干啥?」 符玄好像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又或许在装糊涂,顺着话道: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三月七捂额:「唉,头一回见你们家驭空大人,她有句话说的可好——」 回忆驭空的语气,她清了清嗓,模仿道: 「咳哼…这是仙舟内务,不劳各位挂怀。」 「嘿,怎么现在一眨眼,什么苦差事都塞给我们了?公司都没你们会差遣人。」 「咱猜猜,这回你打算让我们做什么,冲锋陷阵…和云骑军一起?」 「噫不去不去!本姑娘晕大场面!」 三月七连连摇头,脸上写满抗拒,看得出来确实不擅长上前线。 符玄面露无奈。 「谁说要各位上战场了?」 「景元吩咐过,各位是因缘际会而来的奇兵,端得一个奇字。」 「适才云骑的强攻乃是示敌以正,用奇之时,就在此刻。」 「各位,请再随本座来。」 符玄带着一行人,抵达一处高台护栏前方。 远眺下方,可将视线尽头矗立的那尊巨大鼎炉收入眼中。 「晓钟觉迷梦中梦,烟霞聚散身外身。」 「秘药沉炉启祸根,云霞紫府化孽奔。」 「雾锁万魂魔阴舞,鼎寂方止瘴烟生……」 符玄复述神秘奇兵送来的情报,伸手指了指鼎炉。 「各位,瞧见那边了罢?」 玩家们已经知晓情报由伶舟提供,看到这,心底铺满了安全感。 【老父亲就是老父亲,可靠!】 【谁懂那句话的含金量啊?】 【哪句?】 【铁卫禁区面对裂界怪物分开时,他说过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在大家身边。】 【好重的伶舟,SUki~~】 【确实含金量拉满,明明不在队伍,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大家扫除风险与荆棘。】 【身为一个伶厨真是太幸福啦!!】 【五星快点进池子,6+5抽爆!】 不少玩家开始发弹幕,对伶舟发电。 至于阿弦嘛…… 飘了。 发电小作文终于被超管逮住破绽,黄牌警告。 不过,她的电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减弱…… 停云远远打量丹炉,面露诧异:「好大的丹炉,还在冒烟呢。」 符玄:「那是古时候丹士们禅演仙道的地方,他们在此建立丹炉汲取建木之力,化奇想为现实。」 「因为炉中烟霭不息,故得名云霞紫府。」 「名字虽然风雅,却是兵法上的死地。」 「只要丹炉不熄,云霞缭绕,我们便寸步难进。」 三月七捎了捎头。 「符太卜,你那首诗的每个字,联觉信标都能翻译出来。」 「可是连在一块,却听不明白了……」 瓦尔特沉吟片刻解释道: 「太卜的意思是,云骑军失控入魔,原因与那尊冒烟的丹炉有关。」 「不错。」 符玄神色凝重点头。 「药王秘传在散入洞天各处的雾霭中,混入了诱发魔阴身的丹药。」 「除非能闭气行军,否则云骑军不战自溃。」 「没人知道,身边的战友会在什么时候堕入魔阴身,还有什么,比猜忌更容易瓦解一支军队的士气?」 瓦尔特:「太卜想让云骑军吸引敌人注意,由我们去熄灭丹炉,止住烟雾?」 符玄:「嗯,药王秘传准备得再充分,终究是冲着云骑军而来。」 「各位的能力与存在,药王秘传即便知晓,也难以针对。」 说到这里,她取出一个小巧香炉,伸手递出。 沁人心脾的芬香迅速弥漫附近。 「这是…将军安排的另一支奇兵所留,其香气可使人静心凝神。」 「有此物护身,加上各位身为短生种,雾霭对你们来说绝对不起作用。」 ? 瓦尔特视线凝在符玄掌心上的香炉。 虽说对这股芬香的味道感到陌生,可那个香炉的款式,有些熟悉。 与伶舟用过的款式很相似。 可仔细回忆过往又可以百分百确定,细节纹路存在区别。 考虑到伶舟手中香炉大多是产自公司麾下药企,瓦尔特只能按下心中疑惑。 伶舟有伤在身,姬子不会轻易同意他涉险罗浮仙舟,定会耐心劝阻。 他为人稳重,懂得分寸,行事不会贸然冲动。 兴许这香炉只是个巧合。 而玩家,想法就不一样了。 第226章 说谁吉祥物呢 他们可不知道伶舟的香炉从公司企业购得。 他们只知道,伶舟在下城区,还有下车时拿出来给姬子的香炉,外形和现在这个很像。 不会无缘无故弄得像,只要像,潜台词就是在暗示出自同一人之手。 之前拿出来的香炉好像是毒药,专门防心怀不轨之辈用的。 而现在这个,其实早就石锤了为伶舟所有。 为什么? 因为他给镜流的香炉,方方面面都与符玄手上的完全一致。 这就是上帝视角的好处,比游戏中的角色知道更多。 星也只是觉得那香炉有一内内眼熟,并没有多想。 她不解地看向符玄。 「既然你已找到应对雾霭的方式,为何不让狐人或持明去试试?」 「哦对了,解释最好说得通俗易懂些。」 符玄脑袋上冒出黑线,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魔阴身,它不是针对人类生效的诅咒。」 「狐人不易魔阴身,是因为他们虽为长生种,寿命却并不无限。」 「而持明凭借蜕鳞,可抛却旧世重生,仅就魔阴身而言,长生种是平等的。」 「不论狐人还是持明,一旦误触或服用禁药,同样有堕入魔阴的可能。」 「你们没发现么,临时驻地内俘获的药王秘传犯人,也包含了狐人与持明。」 「没留意唉。」星恍然。 符玄:「药王秘传的人,怎么也料不到将军敢请外援染指建木一事。」 「自然,也就不会为了对付短生种而作准备。」 瓦尔特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景元将军所说的奇兵,就是这个意思么?」 「不过我比较好奇,另一支奇兵究竟是谁?」 「你问的两个问题,本座都不知。」 符玄摇头。 「只能说,星核猎手的预言比本座的卜算更准,卡芙卡所求的未来正在一一应验。」 星:「难道就只能按星核猎手的预言行动吗?」 符玄:「我也不想受人摆布,但人们行于命途之上并非独来独往,不受羁绊。」 「每个人的选择除了造就自身,也会将同行之人推向前方。」 「太卜的职责是趋吉避凶,我不想让自己的选择,令罗浮滑向糟糕的未来。」 「言归正传,熄灭丹炉而不受其害,这件事只有请你们出马才能办到。」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三月七扬起嘴角:「好吧,谁叫这个忙只有咱们能帮,星,杨叔,走起?」 星摊手:「我没意见。」 瓦尔特颔首,默许三月七的决定。 「多谢,一旦烟雾止息,我会立刻率军前来,绝不让各位孤军奋战。」 符玄话音正落,阵阵雾霭开始朝着这边飘来。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抬了抬手。 「快拿着,带上它,可多几分安全保障。」 星点头接过香炉,察觉符玄气息变化,目光微凝。 「符太卜,你几岁了?」 「问、问本座年龄作甚?」 「担心你堕入魔阴。」 「本座还年轻,远未到堕入魔阴的年龄,用你们短生种的话来说,属于正值花季的妙龄少女。」 说着,符玄下意识朝星靠近两步。 嗅到香炉散发出更浓郁的芬香后,内心方才安定许多。 「话虽如此,可本座心里还…还是怕得要死。」 星一脸狐疑:「那你为什么就敢断定,我们短生种不大可能受到影响,从而堕入魔阴?」 「那股烟雾真的对我们无害吗?」 符玄神色一滞,连带着语气都急了几分。 「信不过本座是吧!」 「咳…要是本座说不知道,你该不会立刻撂挑子不干吧?」 星瞪眼:「原来你一点把握都没有?」 「胡说,本座很有把握,没问题的!」 见不光星,连三月七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怀疑,符玄觉得有必要深入解释下。 「也罢,借此机会与各位说说魔阴身的具体。」 「医士认为,魔阴身与记忆有关,长生种虽有漫长寿命,记忆容量却存在极限。」 「数百年,或上千年过去,长生种能感受到的情绪阈值不断提升。」 「记忆也在天长日久的磨蚀下稀薄和厌倦,只留下了最极端、鲜明的沉淀——」 「那几乎必定是痛苦和悔恨的回忆残渣,明白么?」 星想起来,伶舟曾跟她说过,他不是短生种。 可惜伶舟不在。 「三月,杨叔,你们知道伶舟几岁吗?」 瓦尔特一时语塞。 「额…不知,其实伶舟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过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符玄不懂这仨口中的伶舟是谁,继续解释道: 「长生种的结局,就是不再感受到快乐与幸福,只余下镌刻在心头的悔恨情仇。」 「在这些极端情绪下,身为人的自我开始崩溃,这便是魔阴身的开端。」 「而短生种不过百余年寿限,不必担心这些。」 「三位,安心了吗?」 三月七松了口气,笑盈盈道:「安心了,正好我什么都不记得。」 符玄:「不对,你还是不明白,魔阴身的病因不是记忆,而是情感阈值被磨砺到——」 「算了,你便当记忆听罢。」 星:「宇宙长生种族那么多,总不能都有魔阴身吧?」 符玄:「星海辽阔,本座不敢妄言,或许…你把魔阴身理解为丰饶对人类的诅咒也行。」 「仙舟的死对头多为拥有丰饶赐福的孽物,他们就没有魔阴身一说。」 星沉思片刻,将手头香炉抛向符玄。 「这玩意你自己留着吧,仙舟人比我们更需要它。」 「事不宜迟,三月,杨叔,我们出发。」 符玄接住香炉,眼神颇为意外。 「你们不问我敌人的数量吗?」 「没必要,英雄可不会临阵脱逃。」 ②「要是你说危险,我们真撂担子不干呢?」 阿弦选一。 星:「没必要问,英雄可不会临阵脱逃,你总不会让我们去送死。」 「以罗浮的体量以及在银河中的名声,做不出这种事。」 「况且,我很强,瓦尔特先生比我更强。」 「就算带着一只可爱的吉祥物,搞定那产雾丹炉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啊嚯!」 星话没说完,就吃了三月七的二连肘击。 「你这家伙,说谁吉祥物呢!」 第227章 星的特殊关丹炉方式 「谁不打自招就是说谁,你为什么敢断言我说的不是停云小姐呢?」 「……」 停云嘴角弧度僵住,随后扬起更大弧度。 「恩公说得不错,小女子一介行商,弱不禁风的,遇到战斗只会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三位可要保护好我,小女子还想多活一百几十年呢。」 三月七关切道:「停云小姐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就行。」 停云轻笑:「承蒙关心,小女子不打紧,谁叫将军命令我跟着各位呢,可不敢违抗军令。」 瓦尔特:「人命关天,停云小姐,将军那儿我们解释。」 停云:「真不必,小女子常年在宇宙中航行,别看年纪不小,实际满打满算也只有几十年阅历。」 「几位恩公,怕是都比我活得长些。」 星立即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过是一只从黑塔空间站出生,到现在还没满月的灰色小浣熊~~」 「而停云小姐你,已经是活了一百年以上的大狐狸。」 「除非我们的阿七是个千年老妖,否则不可能比你年龄小。」 三月七看起来好像没生气。 只是笑眯眯探出手,落在星腰间使劲一拧。 「嘶——」 星龇牙咧嘴。 「姐我错辣!」 「让你满嘴跑火车,知错就好,哼~~~」 三月七松开手。 星立刻又抖了起来,叉腰高抬下巴。 「我错哪儿啦?」 「???回去后真得好好控制你了……」 「别,我不皮了!」 “皮点好呀,皮点好。” 阿弦乐呵呵的。 “就爱这款太空喜剧风。” “看来编剧不是烧鸡或灵依娘,这俩擅刀人,不擅喜剧,俺可以放心嘞。” 阿弦找符玄再对话,听完一些设定之后,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嘴里还念念有词。 “怎么伶舟还不出现呢,丹恒更是影子都没见到……” “不过丹恒肯定不用担心剧情,前瞻PV爆了那么多料,只用担心伶舟只有刚才那点剧情。” 【你不是害怕伶舟吃刀,巴不得没他剧情吗?】 “现在不一样,整个1.2主线和1.1差不太多,都很乐。” “如果发刀子的话,风格会变得让人觉得突兀。” “SO,1.2也无刀,除非被刀的是景元,毕竟PV里他好像在挣扎来着。” “乐观点,游戏嘛,就是要笑着玩。” 瓦尔特:「看那些丹炉,正在源源不断散发出烟雾。」 三月七仔细观察片刻。 「有点奇怪,那些丹炉好像是凭空悬浮的,我们要怎么将它关闭?」 「简单,看我的!」 星边说边踏步上前,右手插进自身胸膛…或者说,车票空间内。 三月七脑袋弹起问号:「…呃,你要怎么做?」 星闭眼酝酿片刻情绪,双眼陡睁,冷喝道: 「此刻——寂灭之时!」 散发出蓝色弧光的硕大球棒被星从胸口处掏出,猛然击打在丹炉之上。 阿弦:“???” 直播间观众:“啊?(剑魔声)” 丹炉受力,底部迅速沉入下方基座内,阻断源源不断涌出的白雾。 「看吧,这丹炉就和那些药王秘传的家伙一样,挨揍就老实了。」 「如果还没老实,那就再揍一顿。」 「学会了吗,阿七?」 三月七眼角一抽:「谢谢星老师,学废了耶……」 【我超!煮饭婆的奶香刀?】 【什么煮饭婆,她煮的饭你敢吃吗?】 【超载警告!】 【我踏马当场笑出声!】 【难怪雅利洛的剧情会解释车票的作用,原来早就准备在这段剧情用上设定吗?】 【这算不算醋包饺子?】 【当然不算,既解释了武器凭空出现,又能玩梗。】 【你别说,还真别说,抽象归抽象,台词和动作都非常合适!】 【硬要说不合适的话…大概就是爷没有刀疤了……】 【当我看见穹从胸口拔出球棒并说出阿影的台词时,已经来不及做憋笑准备,现在脸都笑抽筋哩。】 【所以说,这俩游戏什么时候联动一波?】 “黑塔空间站收藏的奇物有风之翼,说不定提瓦特世界是存在的。” “要真联动,温迪过来会是什么命途,其余角色呢?” 【不好猜,群攻的话…智识?】 【反正钟离一定存护最合适,安心感满满的盾。】 【牛杂师傅包巡猎或毁灭的,技能就很合适。】 【纳西妲肯定智识,最符合人设的一集。】 【同谐也不是不行……】 “我也就随口一扯,真联动再说吧。”阿弦笑笑,继续关丹炉。 只可惜,后面几个丹炉看不到主角刚才短CG的动作。 不过有打怪的处决CG。 尽管只有三秒不到,全新分镜与动作也足够让人满意,沉浸感很足。 “乐,这次三月七冻怪物可算没有殃及爷了,可喜可贺。” 星:「好三月,你总算与我和解了,不容易。」 「什么和解,我没生你气,和你也没矛盾呀。」三月七微微呆愣。 星诚恳道:「之前你但凡用六相冰没有一次不是内鬼,不是冻我脚就是手,这次进步很大。」 三月七小脸一黑,又有些发囧。 「咱不又是故意的…美少女时时刻刻都在进步,以后都不会冻你啦!」 「哦豁,Fg一出,我觉得我丸辣!」 「别这么悲观地看扁本姑娘呀喂——」 「玩笑话打住,附近只剩这个丹炉了,关掉的话就差不多了吧?」 星走到丹炉旁边,踮脚轻跃,右脚一个回旋倒扣在丹炉上,压回基座。 雾气迅速散去。 「好耶,没有烟雾啦。」 三月七收起长弓,看向一旁失去行动能力的药王秘传信徒。 「这几个家伙怎么办?」 「反正都是些堕入魔阴的家伙,超度了吧。」 ②「让云骑军处理他们就行,不用我们费心。」 不是什么重要选项,阿弦随手点一。 然后就看见星掏出炎枪,走向几个魔阴身,进行物理意义上的超度。 一个成就弹出。 [我似个开拓者,我莫得感情] “这都有成就?” 【选二的话成就不一样,还挺有意思。】 「好极了!本座这就率军前来会合!」符玄声音响起。 任务更新。 ☆金鼎灵树,穷途梼杌 · 前往太真丹室,迎战药王秘传 “可算要揍丹枢了,很好,不知道这段剧情能不能带来惊喜。” 阿弦没想到不仅有惊喜,还不止一个。 什么背叛、捅刀子、惊吓等等…应有尽有,要素齐全。 第228章 出牌 丹枢:「炉鼎…熄灭了。」 星紧握球棒走在最前,咧嘴一笑。 「如你所见,全都是我们干的,惊喜吗?」 丹枢转过身,轻轻摇头。 「惊喜倒也谈不上,只是没想到,你会选择拒绝慈怀药王的恩赐。」 「还好意思翻账本?吃了你给的诡异丹药后,我看谁都是魔阴身。」 星语气越发不善。 「上次让你给跑了,这次新账旧账一块算。」 画面停留在星竖眉沉脸的一幕,阿弦随之想起,之前版本做过的支线。 “如果那个支线没做,主角在这的对话会不会有区别?” 【有。】 【主线到这里前,如果还没做丹枢支线,爷跟她是初次见面。】 【如果做了支线,主角吃没吃丹药的对话也不一样。】 【而且没做丹枢支线,过完这段主线后,任务就会消失。】 “啊?那任务奖励的星琼不是莫得了?” 【任务奖励会直接发放到邮箱,还蛮人性化。】 “这样啊,那确实人性化,支线影响主线,卡妈的话含金量还在提高。” 丹枢不语,转而看向星身后。 一道粉色身影,正领着大队云骑军赶来,并将整个太真丹室团团包围。 她并不慌,反而淡淡一笑。 符玄走上台阶,目睹丹枢模样大变,也没觉得意外。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呢,丹枢……」 「丹士长见过太卜大人…您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符玄:「嗯,将军和本座早有怀疑之人,只是抓不住把柄,没法问六司的罪罢了。」 「本来只能等你自己跳出来,不过现在没必要了。」 「就算你不跳出来,证据同样确凿,足够定你的罪。」 「将星核邪祟引入仙舟,重生建木,诱人堕入魔阴身,这些大罪,十王司会一条一条同你清算。」 「罪?」 丹枢失笑。 「如果我的所作所为有罪,那仙舟的先祖个个与我同罪。」 「是他们接受了丰饶之赐,将后裔转化成了长生种。」 「药王秘传只是走在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上,追求超脱,何罪之有?」 「彼时,建木玄根包覆罗浮仙舟,宛如有生之物。」 「我族捭阖星海,无可匹敌,人人皆能得道成仙,自在变化!」 「丰饶神迹降于九艘仙舟的年代何等辉煌,何等荣光,可是现在呢?」 「现在仙舟沦落成了何等模样?!甘受妖弓驱使,屡遭丰饶之民涂炭!」 「十王司甚至逼迫我们放弃长生,可叹啊,太卜,我不怪你无知。」 「因为我们没能出生在建木初降的时代,没能见证那时的奇迹,但现在,我们还有机会,恢复古制。」 星听得想笑:「我说丹枢,还在想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你已经玩完了知道吗?」 听出星语气中的嘲弄,丹枢也不动气,语气平和认真回话。 「姑娘,我没有玩完,此时此刻,也定然如彼时彼刻,因为——」 「我已经成功了,看啊…建木复现当年神迹,多么壮观,多么神圣!」 对此,星不置可否。 「复苏就复苏呗,当年会枯萎说明被砍过,现在再砍一次不就得了?」 「呵呵呵…星姑娘,你是外来者,不会明白的。」 话音刚落,大地震颤,数十头异兽从云霞紫府丹炉下方的空间内爬出。 星瞥了那些略有眼熟的异兽一眼,便看向丹枢身后,粗略估算人数。 大概百多人。 「凭你,还有身后百来人,几十头小动物,怎么翻盘?」 丹枢:「我这灵兽,攻防一体,如臂指挥,以一敌百。」 星:「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当中,是否存在一人即可干掉上百异兽的强者呢?」 三月七看看星,微微摇头。 她指定没这个水平,除非不顾一切解开星核封印。 再看向瓦尔特,内心安然。 虽然没见过杨叔全力出手,可干掉那些灵兽,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而要是伶舟也在这…恐怕更简单。 吹一阵风将剧毒扩散,根本不怕敌人数量多。 至于自己嘛—— …六相冰未来可期。 丹枢对星的话同样报之一笑,没有选择硬争出个结论。 外来者又怎能明白,经过丰饶洗礼的改造灵兽们,究竟有多可怕。 更何况…… 她还有更强的后手底牌,且不止一张。 数十丰饶灵兽与上百莳者,不过是最表面的筹码。 想到这,丹枢目光落回符玄身上。 「太卜大人,您阻止不了我。」 符玄微微摇头。 「我还以为你有何高论,到头来,还是些追求力量,再不做人的老套说辞。」 「仙舟先民与帝弓同战,毁弃建木,设立十王司划定生死,正是为了重新以人类的姿态活下去。」 「仙人?仙舟之上并无仙人,什么丰饶神迹,什么操弄生死。」 「你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饱含私欲的妖孽行径罢了。」 丹枢探出手臂,掌心中多出一根法杖。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太卜大人,您选择抛弃力量…那是最愚蠢的选择。」 「那么接下来,容我向您展示,仙人们曾做到的事情。」 画面皲裂,触发战斗。 “仙人是吧,打的就是仙人。” 阿弦有模有样撸起袖子,仿佛自己就是游戏内的主角那般,准备迎战。 为了剧情体验,她的编队不是运钞车队伍。 除开固定的伶舟之外,其余人根据目前剧情角色而定。 比如现在,另外三人就是主角、瓦尔特与三月七。 “这承露天人竟然会挂风化,那你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战斗中,阿弦看到己方全员被上了风化状态,顿时大乐。 [回敬]X4 打开敌人战斗信息界面,看到承露天人身上四个独立的风化dOt,没忍住笑出了声。 “伶舟和三月七没什么攻击力,dOt伤害低也就罢了,老杨和爷可是纯正的攻击C呀。” “不是撞枪口是什么?反弹的dOt伤害够你好好吃上一壶。” 至于己方角色身上的风化,洒洒水啦。 老杨每次E能帮伶舟叠三次被动,大招给的被动层数,按场上敌人数量算。 加上伶舟自己E的自挂异常,三月七的冻结,主角偶尔击破物理弱点的裂伤。 多方面因素下,伶舟的充能与行动简直不要太快。 最恐怖的是—— 回敬的dOt同样会帮助伶舟叠追击被动,几个我方目标反弹,就叠几层。 如果是控制型异常,则会立即追击,比如瓦尔特的大招禁锢。 游戏版本到1.2,忘却之庭的混沌回忆已经更新过几期。 在一些小程序的使用率统计内,霸占使用率榜首的,是两个男角色。 其一是目前唯一限定奶罗刹。 其二自然就是伶舟。 罗刹最高使用率99%,伶舟最高使用率则是96% 之所以低几个百分比,是因为百分百持有率的缘故。 拥有这个角色不上场,使用率就会被拉低。 罗刹身为限定生存,保护能力还是比伶舟好一些的,极少人有限定五星却不用。 可常驻五星的杰哥与白露,使用率都打不赢伶舟,可想而知伶舟强度有多高。 第229章 可靠的成年人登台 毫不夸张的说。 若向玩家发调查问卷,最良心的四星角色是谁。 未来不敢说,起码目前版本,保准九成以上的人都会选伶舟。 奶量不是顶尖,反弹异常的技能机制却独一无二。 很多深渊补星主播打痛苦号时,第一个看的就是伶舟练度。 伶舟练好,深渊的生存就无忧。 承露天人的噬命扣血机制虽然恶心,却也奈何伶舟不得。 “可以下结论了,新一期混沌回忆的承露天人,又是个伶舟的好大儿,纯送。” “那个大猩猩单体爆发好高,给伶舟带来的威胁反而更大些。” 要说伶舟最薄弱的点,就是不擅长应对单体高爆发的怪,比不上白露。 “不过现在——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阿弦按下星的终结技,狠狠给了承露天人最后一击。 「为何…为何如此?」 「她明明说过…建木降临,会带来不死的仙躯——」 承露天人,也就是丹枢,手中法杖不翼而飞,颤巍巍从地面站起。 扫视战场周边,发现所有丰饶灵兽都被打趴了。 似乎是那个叫瓦尔特的男人的手段,极大程度限制了那些丰饶灵兽的行动,使其成为云骑军的活靶子。 失去驭兽手段,凭组织的莳者与丹士,根本无法与众多云骑军抗衡。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星几人的围攻中,竟感觉到了脱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身体的伤势恢复速度,也越来越慢。 药王秘传莳者还剩十余人没落网,踉踉跄跄跑到丹枢身后,惊魂未定。 星将炎枪竖在身旁,扬起嘴角。 「丹枢,死临到头啊不对…死到临头,乖乖束手就擒是你最后的体面。」 丹枢视线顿在三月七身上。 她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的玄气噬身,无法穿透那个少女唤出的冰盾? 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没什么太特别来着。 符玄小脸漠然,冷冷道:「丹枢,你大势已去。」 「太卜大人,若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就太天真了。」 「哼,本座知晓你背后有帮手,把对方喊出来吧。」 「暂时还没到那等境地,太卜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任他们关闭丹炉,阻断雾霭吗?」 丹枢忽然指向星一行人。 符玄眉头微皱,探出小手开始卜算。 「呵呵…大凶之兆,我没说错吧?」丹枢虚弱笑道。 「三阴三阳,阴阳交感,小往大来,吉亨,何来凶卦一说?」 如此卦象,符玄犹如吃了颗定心丸,露出淡笑。 丹枢幽幽道:「是吗…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失去穷观阵辅佐的你,还剩几成本事!」 「启阵!」 随着丹枢一声冷喝,原先被关闭的丹炉尽数重启。 铺天盖地的漆黑雾气从中涌现,迅速笼罩了这方天地。 部分触及雾气的云骑,瞬间就出现了魔阴化迹象,少数更是双眼赤红砍向同袍。 混乱再起。 「哈哈哈,太卜大人,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伟大的研究成果!」 「就算不足一百岁的短生种,最多都只能在此雾下坚持半分钟。」 「好好享受转变的盛宴吧,你们所有人都将与我一样,回归慈怀药王的怀抱!」 「没想到吧,他们关闭的丹炉下还留着我的后手。」 黑雾扑面而来,符玄下意识屏住呼吸。 可即便如此,大脑依旧传出阵阵眩晕与刺痛,心底莫名产生一股暴戾情绪。 好想…好想生撕了身前的人…… 念头产生的瞬间,符玄使劲甩动脑袋,强行镇压体内异样,目光阴沉扫视周围。 乱了。 不少云骑都出现魔阴症状。 更让她紧锁双眉的,是那些已经倒下,接触黑雾却又重新变得生龙活虎的孽物异兽。 云骑不仅要提防魔阴身,还要与那些孽物抗衡。 她赶紧把香炉拿出来—— 熟悉的芬香弥漫开,可让她意外的是,效果甚微。 问题出在黑雾上。 不知丹枢捣了什么鬼,这些黑雾比先前灰白的雾霭,还要可怕许多倍。 见局势瞬间逆转,丹枢身后的莳者爆发出了阵阵欢呼。 星目前状态还好,似乎没受到多大影响。 「我去干掉她!」 「慢!」 符玄拉住她,脸色不太好看地道: 「干掉她雾气也不会停止,快…你们快去重新关闭丹炉,这里我顶住!」 瓦尔特面沉如水,手中拐杖悄然泛起涟漪。 就在他准备动手驱散黑雾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掠过战场,带来苦涩异味。 堕入魔阴身者秒躺,再起不能。 意识还清醒的云骑,则发现自己浑身充满用不完的力劲,感觉无比良好。 某位云骑一刀砍下丰饶猩猩的巨拳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其余人见状也一样。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的…… 还是说,异兽变弱了? 可再度打起来才发现,是云骑军变强,而非敌人。 「杀啊——!」 不知是谁带头发出震天的战吼,云骑军士气大涨,神勇地冲向敌方目标。 局势再一次逆转。 受云骑们战意汹涌的吼声感染,玩家们看得热血沸腾,在过场CG的视觉效果下,宛如身临其境。 星发现自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涩味后,黑雾带来的微弱不适感就消失了。 神清气爽,好想用手中炎枪捅点什么。 「三月,瓦尔特先生,没事吧?」 「没事啦,就是不知道那些家伙为什么突然跪了…?」三月七满脸不解。 阿弦忍不住一笑,可她没想到,耳机右声道响起更为熟悉的声音。 「因为…可靠的成年人登台了呀。」 …… …… 第230章 捅丹枢,当坏蛋 阿弦脸上的笑意瞬间由兴奋与惊喜取代。 “来啦来啦,他终于来啦!” 丹枢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下。 那人不是被自己派去抓实验体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她转身,胸口骤然传来钻心疼痛—— 不,不对,是心脏已被穿透。 她被人背刺了! 身体迅速软弱无力,站都无法站稳。 倒下时,一双脚从她脑袋旁行过。 伶舟手掌抹过脸庞,露出原本的容貌。 而在玩家眼中,镜头从他的双脚一路往上。 衣装随之变化,从NPC服装变成了熟悉的特殊款式。 最后,定格在伶舟建模优秀的面孔上。 嘴角那抹熟悉微笑,看得厨子们激动不已。 【他好帅啊!】 【老公老公老公!!】 【背后捅刀子都那么好康~~】 丹枢难以置信道:「…你,白鸮…难道说——」 「如你所见,我是卧底。」 「哦对啦,捅你的刀子,是你麾下莳者送我的,我只是把它还给你。」 「叛出组织,却不拿组织一针一线,我是不是很有美德呢?」 伶舟一脸笑吟吟的表情。 「黑雾没用处咯,坏了你的好事,真不好意思呢魁首大人。」 丹枢首次急眼,却不是因为背刺急。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一个化外民,如何破得了我的杰作?」 「确实有几分门道,花了我足足半分钟时间,才临时研究出更改其药理的破解法。」 伶舟很是认真地夸赞,听不出丝毫嘲讽的意思。 可落在丹枢耳中,这就是明晃晃的骑脸。 半分钟… 他说半分钟? 那她几十年如一日的研究,岂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除开自己,连最受她信任的莳者,都不知道这些黑雾是如何制作的。 哪怕仙舟联盟最出色的医士,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解。 而现在却有个人说,破解自己的心血之作仅仅半分钟…… 丹枢很不愿意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在丹枢陷入沉默之际,因伶舟突然现身而发呆的少女可算回神。 三月七:「伶舟!你不是留守列车养伤嘛,怎么也来了?」 星暂未开口,不过看向伶舟的眼神与她一致。 都带着疑惑,还有担忧。 星想到的东西更多。 伶舟刚才说卧底,说明抵达罗浮有一段时间了。 至少,获取药王秘传信任就需要花不短的时间,更别说跟随在丹枢身旁。 炮灰都是先前遇到的,或是被云骑逮住的那些。 除去之前与符玄交战的那部分,只有跟着丹枢的人,必然才是药王秘传核心成员。 「你的伤……」星眼含关切。 伶舟笑容不变:「放心,已无碍。」 神色看不出掩饰的痕迹。 不过星没有全信。 在列车时,不止一次听姬子嘱咐伶舟要好好养伤,避免留下无法痊愈的病根。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待此处事宜结束,我会跟大家说的。」 见列车团与此人相识,符玄稍加思索,散去眼中的警惕。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饰的感激。 「景元将军所说的另一支奇兵,想必便是伶舟先生罢?」 没想到他也是星穹列车的成员…… 「奇兵说不上,只是恰好遇见药王秘传信徒凑到跟前,顺理成章当个卧底跟他们玩玩而已。」 丹枢一听,脸都黑了。 感情还是自己组织的人自动送上门,引狼入室的? 符玄:「多谢伶舟先生出手相…助。」 伶舟:「各持所需,太卜无需客气,先把她处理掉吧。」 多看伶舟几眼后,符玄突然想到了什么。 三月七叫他伶舟,可丹枢似乎却喊的白鸮? 白鸮…白骁…… !!! 符玄双眼忍不住一瞪。 那个破坏穷观阵的…坏蛋?! 可他又是将军安排的奇兵,岂不是说将军也—— 符玄忍不住红了。 暗暗咬紧牙关。 她不蠢,很快就猜到穷观阵被瘫痪的来龙去脉。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可真的是! 气死本座了! 伶舟没留意符玄隐忍的恼怒,而是不动声色瞥向站在一旁,显得玉立婷婷的狐人少女。 深邃眼神中闪过一缕莫名的同时,眯上双眼。 那狐狸…不对劲。 自从丹枢使出各种手段,他就在暗暗观察在场所有人。 不说本地人,即便是瓦尔特,触及黑雾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显然受到了轻微影响。 可那位叫停云的狐人—— 却装出了一副同样受黑雾影响,纤眉紧蹙的模样。 是的,表情装出来的,并非自然反应。 掩饰得天衣无缝,浑圆天成。 不可否认能瞒过在场所有人,可惜除他之外。 停云身上要是不存在猫腻,那他这些年来的阅历可以喂阿哈了。 阿哈:??? 不急,且看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又或者说,此人与幕后推手有关? 「幻胧…药王秘传做到了……」 丹枢勉强站起身,猛然拔出插在体内的短刀。 听见幻胧这个名字,伶舟刚眯起的双眼,缓缓睁开。 瓦尔特一怔,顿时陷入沉思,仿佛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 「绝灭大君也该兑现承诺,快!就是现在!」 本来注意力全在两个坏蛋搞她穷观阵一事的符玄,听到绝灭大君后,终于换了副表情。 注意力高度集中,满是警惕。 如将军所言,幕后推手定是一位令使。 只是没想到并非预想中的丰饶,而是毁灭。 「果不其然,若无依仗,你可没那胆子掀桌。」 顺着丹枢的视线,符玄看向身后。 如果丹枢看的人不是其中的某位云骑军,那就是—— 天舶司接渡使,停云。 有时候,游戏镜头是一种无声的语言。 无数玩家接连傻眼,一个可怕又不愿意接受的猜测,迅速浮上心头。 【开玩笑的吧?】 【不是哥们,停云居然是那个神秘令使?】 【我不信!我老婆怎么可能是坏种?】 【???】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只有少数较为关注剧情的玩家,很快接受了这个几乎已经石锤的事实。 早在之前的版本,停云就有过几次异常。 尤其是用手机给主角发的那些信息。 “难怪她似有若无渴望长生…哎不对呀,幻胧她一个绝灭大君,难道还有寿命限制不成?” 第231章 马萨卡——又要刀她推的伶舟? 【官方没有文本明说令使一定是长生种……】 【早被停云一句句恩公吊成翘嘴,你现在告诉我她是绝灭大君?无法接受!】 【绝灭大君也不是不行……】 【饿了是吧,酱紫投敌?】 「哎,为什么要逼我亲自出手呢,这有悖我的毁灭美学呀,小卒子。」 「罢了,看来要从内部崩裂仙舟,还得用别的法子……」 停云缓步朝丹枢走去,慢悠悠穿过伶舟一行人。 伶舟与瓦尔特一人一个,不着痕迹挡在星与三月七身前。 「真可惜,还想多观察一阵子呢。」 停云食指轻点丹枢额头,一股紫色焰火顷刻间弥漫开来,笼罩地面尸首。 不论是药王秘传信徒,还是丹枢本人,都没有例外。 在这股火焰的熊熊燃烧下,先前还是魔阴身模样的药王秘传信徒,迅速转变成了众人熟悉的品种。 反物质军团卒子。 「既然领受了丰饶的恩赐,你们应该承受得住毁灭的——祝福吧?」 骨头错位的清脆声突然响起! 停云正脸怼向镜头,双眼瞪大,脖子来了个直角右拧! “卧槽!” 【啊!!】 【骇死我力!】 【挖槽,吓老子一跳!】 【弹幕护眼。】 【这TM12+?】 直播间里,包括阿弦本人在内的不少玩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抖两抖。 「停云小姐?!」 三月七与星忍不住上前。 可看见停云身上飘出一团绿色火焰时,一脸忌惮地停下脚步。 火焰徐徐升空,牢牢吸引地面众人的注视,直至消失。 不同于停云的陌生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回响。 「列位恩公,容我重新介绍——我是绝灭大君,幻胧。」 「我来此,为的是让罗浮仙舟分崩离析,自灭而亡。」 话音落下,战斗再一次展开。 三月七声音都有些发颤:「停云小姐是…军团的绝灭大君?!」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符玄:「诸位,冷静!大敌当前,切不可乱了阵脚!」 幻胧语气似是带着莫名笑意。 「盯上罗浮的不是焚风,不是星啸,你们很幸运噢……」 「我嘛,是最不喜欢亲手制造毁灭的了…」 「可惜那位神策将军执意要我登台,幻胧也只得献丑一番。」 「该赴约了,请容我先行告退,希望你们能同这些戏子…玩得开心。」 阿弦按下自动战斗,消化这段剧情带来的冲击。 “幻胧…前瞻PV的周本BOSS……” “难道幻胧盯上了建木,吸收建木力量后,才化身成那个模样?” “刚才这团火焰,莫非就是她的本体?” “第三个地图就遇到敌对令使,这也太刺激了点。” “还好伶舟在,安全感满满…不对!” “他伤势真的好了吗,差点忘记已经遇见过毁灭令使!” “雅利洛-VI那个,只是游戏里的爷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伶舟是为了保护大家才受伤的。” “虽然也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伶舟把翅膀给了爷嘛,可是……” 阿弦没说完。 可是毁灭令使能是善茬吗?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致使伶舟身受重伤的罪魁祸首,必然是那场与绝灭大君的战斗。 现在又来一个,马萨卡—— 又要刀她推的伶舟? 那种事情补药哇! “不…也不对!” “还有景元啊…对,还有景元!” 罗浮可不同于雅利洛-VI这样的落后文明,底蕴强大,有真正的令使坐镇。 巡猎命途力量对麾下派系全权开放,令使实力怎么可能弱? 有景元在,打起来怎么想都不至于一边倒。 再说老杨也在,就算不知道他如今真实战力几何,起码也不会被照面秒吧? 想到这些,阿弦暂时放宽了心。 【什么不对和对的,什么还有景元,别打哑谜。】 【8K姐,说人话。】 “没什么,继续过剧情。” 她暂时没心思解释,更换手动操作,迅速结束战斗。 三月七:「这…这…和我们一路同行的停云小姐,是军团的人?!」 「她身上冒出的那团火…停云小姐的身体…她的身体又去哪儿了?」 「杨叔,伶舟,你们见多识广,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接连发出提问,情绪剧烈起伏。 「先冷静,三月。」 伶舟手掌搭上三月七头顶,安抚她那动荡的心情。 瓦尔特沉默片刻,与伶舟相视一眼,缓缓点头。 「绝灭大君,幻胧,这个名字,我曾经从其他无名客口中听过。」 「她是纳努克座下的七位大君之一,钟爱凡人的自毁,许多生灵被她诱入过万劫不复的深渊……」 符玄思索道:「言下之意是,那位天舶司的姑娘早已遭其蛊惑,成了军团的走卒?」 「我不这么认为。」 瓦尔特轻轻摇头,给出自己的猜测。 「幻胧钟情于精神与物质双方面的毁灭,由心灵溃败导向的肉体消亡。」 「可停云的言谈举止却不像受蛊惑,或被操纵。」 「也许,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停云,是幻胧的化形。」 伶舟忽然看向符玄。 「符太卜,你难道没认出方才那团火焰的真面目?」 「这…寰宇浩瀚,有着无数生灵,本座虽饱览群书,却也需要为太卜司的职责操劳,无暇吸收更多知识……」 听出符玄话中弯绕,伶舟并没有取笑的意思,反而理解。 太卜司太卜确实操劳甚多,肩上担着重要职责。 以符玄的性子,还有通过青雀之口对她的了解,她个人生活多半规律且枯燥。 没特殊情况,每日几乎就是家中和太卜司两头跑。 没亲眼见过大多仙舟都有的生物,很正常。 「幻胧本体在你们仙舟的记载中,是一种名为岁阳的生物。」 「岁阳……」符玄皱眉沉思。 片刻,她还是摇了摇头。 「仙舟距离上次岁阳灾劫已经过去很多年,本座对其知之不深。」 伶舟:「你们罗浮仙舟对岁阳的了解,比我想象中要小许多。」 「我们罗浮?」 …… …… 第232章 大家在哪,我就在哪 「嗯,个别仙舟的人对岁阳知根知底,貌似是…朱明吧?」 伶舟在脑海快速汇总关于岁阳的信息,从简道: 「岁阳是一种罕见的无形目生灵,不具固定形体,热衷夺取智慧生灵的血肉形体加以操纵。」 「简称:夺舍。」 「除开夺舍之外,少数强大的岁阳,还拥有幻化成他人的能力。」 「假如遭到夺舍的宿主身躯被岁阳耗干,最后往往会出现突发性的自燃现象。」 「这种自燃通常不会留下任何东西,过程却大同小异。」 「停云先前消失的过程,并非自燃。」 听到这,三月七眼中涌出希冀。 「杨叔,伶舟,你们的意思是……」 星:「停云还活着?」 瓦尔特:「抱歉,我无法给出肯定的答复。」 「原本的停云身在何方,又是何时被偷梁换柱,我们无从查究。」 「以下只是我的个人猜想…和希望,如果刚才消失的躯体就是停云,幻胧为何要多此一举湮灭证据?」 「将遗体扔于故人面前,岂不是更符合她攻心的毁灭美学?」 三位少女陷入沉默。 「你们看那儿,好像留下了什么。」 伶舟视线扫过周围,顿在停云身躯消失的位置,掌心涌出一股吸力,取来一物。 看见伶舟手中的物品,几人都一眼认了出来。 三月七:「停云小姐的折扇!」 折扇表面有燃烧过的痕迹,略显残破。 「这把折扇本身虽有两分名堂,却并不是什么难以毁掉的东西。」 伶舟任由星将折扇拿去翻看,一脸笃定道: 「毫无疑问,折扇是幻胧故意留下的。」 毁灭令使只要一个念头,此等凡物连灰烬都别想剩下。 瓦尔特皱眉:「幻胧这么做,必然想让我们因此身陷混乱和猜疑,好彻底落入她的毒计。」 伶舟:「非自燃的躯体,故意留下的折扇…真是个阴险毒辣的家伙。」 「七个绝灭大君,好打交道的真没几个。」 见他那副无语的表情,三月七弱弱问道:「…你说的好打交道,是指什么?」 伶舟认真道:「二话不说大打出手。」 三月七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管这…叫好打交道? 不是更难缠嘛喂! 符玄却能理解伶舟,认可地轻点下巴。 「话糙理不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比起直来直去的家伙,幻胧的确更为难缠。」 「那厮化身天舶司接渡使潜伏六司,如此浑然天成,时日必然不短。」 「难怪药王秘传兴起叛乱,原来与一位毁灭令使暗中勾结。」 「幻胧将星核送入罗浮,驱使药王秘传复苏建木……」 「一旦建木遭到染指,罗浮必然大乱。」 「届时,覆灭仙舟不说易如反掌,起码也说得上轻而易举。」 「那般大麻烦,一旦错过最佳补救实机,后果或许比当年倏忽之乱还要严重。」 「必须要阻止她!」 「事态紧急,符玄在此恳请诸位向罗浮伸出援手。」 三月七摆手:「符太卜,场面话就不用说啦。」 「我们列车团的人都在这里,早就把手伸出来了不是吗?」 「对吧,大家?」 她看向伙伴们。 星摊开手:「姬子说过,开拓就是这样。」 「我们就算有得选择,起码现在还远没到退缩的时刻。」 瓦尔特看向星的目光中,含着赞扬与欣赏。 「说得不错。」 伶舟眯上双眼,语气轻飘飘的。 「大家在哪,我就在哪。」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重……” 伶舟简简单单的八个字,直入阿弦内心。 “没有什么词藻,没有什么矫情与做作,可字眼里的坚定都快溢出来了。” “乐子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大多时候你都不能信,也让人不敢信。” “可相对地,乐子人一旦认真起来,绝对说到做到。” “大家在哪他就在哪,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夫唱妇随…啊呸呸呸,用词不当。” “总之,大概就是那个类似的意思,你们理解我想说什么就行。” “他包含的隐喻,还有遇到危险必会顶在最前方的决意。” 【感觉有点过度理解了,也许伶舟自己都没想那么多呢?】 【我也觉得,伶舟只是随口表达自己的态度,毕竟忙都帮到这了,不差再帮多点。】 “嘛,你们就当我过度解读吧。” 阿弦只是笑笑,不作反驳。 他都带伤下车了,还不明显吗? 总不能非得把‘我非常非常担心大家’这句话,当着面说出来。 那不是伶舟的作风,而是那种不声不响的行动派。 阿弦内心已经开始担忧起来。 诚然这八个字和死亡Fg不搭边,但却可能代表了伶舟的态度。 对同伴生死安危的态度。 这一点,她绝对不承认自己过度解读。 在雅利洛-VI打可可利亚前,他二话不说将双翼移接主角,替承受了一次致命攻击。 这是无可撼动的先例。 很多事有一就有二。 有二…就有三。 景元元啊景元元,你可是巡猎令使,真到BOSS战的紧急时刻—— 会保护好大家的,对吧? 阿弦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这个阶段的玩家,通过有限文本能够获知到的信息,对某条定律的看法基本一致。 那就是—— 令使强于命途行者。 列车团中没有令使,也就是说,常态战力顶了天也就媲美令使,不能再多了。 除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特殊设定,或是谁隐藏实力。 目前,众多玩家普遍认为列车团实力最强的人,是伶舟与瓦尔特。 其中伶舟有对抗毁灭令使的战绩。 虽然结局是重伤,起码还能安全归来接可可利亚大招,说句媲美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也没多少人认为景元一个正牌星神令使,实力会比他们二人低。 阿弦的反应令不少老粉丝愣了愣,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劲。 按照以往,这个时候必然开始对伶舟发电,输出各种逆天段子或发病小作文。 可现在没有。 甚至表情都反常的安静,安静到让人觉得陌生,有种文静知性御姐的既视感。 她好像是认真的。 …… …… 第233章 丹恒的过去? 无名客们的话听得符玄微怔,小脸旋即露出一丝感激笑容。 不过现在就如三月七所说,场面话还是先闷回肚子里吧。 「随我来,前方港口便是封印建木的洞天,鳞渊境。」 新名词出现,星好奇问道:「展开说说?」 「那本是持明族管理的洞天,据说是从持明故乡世界移栽而来的古海胜境。」 「建木自从在大战中被帝弓斫断后,其根系盘虬,从未真正死灭。」 「联盟决议,将建木封入鳞渊境,并交由持明族龙尊世代守望,借助龙裔之力遏制建木。」 「纵以长生种的时间观念,距离那日也已过去太久,不知当年封印是否仍在……」 「就算在,恐怕也挡不住那个幽魂般的绝灭大君。」 「我已将眼前的情况通知神策府,虽然景元不在,但现状一定会传到他耳朵里。」 说到这,符玄忍不住叹了口气。 「情况已经到了危如累卵的时刻,却还玩无法联系那套,叫人不可谓不心累……」 「可本座一介文职,不擅冲阵,除开相信将军别无他法。」 镜头突然给到伶舟,处于沉思的侧脸找不到死角。 不少厨子纷纷在心底暗赞。 他真好看。 不仅建模美,强度也美。 下一秒,所有人都集中起精神。 伶舟心声开始响起。 「(原来如此。)」 「(罗浮丰饶神迹的封印由持明族守望,先前的猜测几乎没有误差。)」 「(自从饮月之乱后,罗浮持明龙尊饮月君一称,从此成为历史。)」 「(取而代之的,是只精医术不精战斗的衔药龙女。)」 「(…丹恒被禁止踏入罗浮,星核猎手却利用刃将其引来,所图毫无疑问——)」 「(建木所在洞天的封印,甚至是建木本身的遏制,需要丹恒。)」 「(如今丰饶命途的不死权能,与不朽命途有种同根同源的相似度,却远不如那般纯粹。)」 「(若丹恒就是最后一任饮月君,那么身为不朽后裔,他便拥有封印建木的力量。)」 「(可龙尊之身从来就不可复制,即便不幸死去,还有龙心可以移植。)」 「(得龙心者,辅佐化龙妙法炼化,便是下一任龙尊。)」 「(仙舟不可能驱逐一位当代龙尊,只会驱逐剥离龙心,蜕鳞转世的持明……)」 「(也就是说,丹恒必然身受过蜕鳞刑罚,且龙心已离体。)」 「(如此,引出最大的疑问——)」 「(龙心离体,失去龙尊力量的丹恒,为何还会出现星核猎手的剧本中,返回故乡…?)」 「(明明不具备那种力量了才对,除非…存在特殊隐情。)」 「(哦,还有一个疑问尚未解开,刃又为什么锲而不舍地追杀丹恒?)」 「(罢了,丹恒迟早会与大家会合,景元自然不可能缺席。)」 「(镜流不站在罗浮的对立面,是否现身尚且未知,不过可以预定的是,刃必然会再度出现。)」 「(说不准…已经在某个地方等候丹恒了呢,呵……)」 「(任何疑问,届时自有答案。)」 听完伶舟心声,不知道多少玩家被巨大的信息量所震撼。 他也太哈人了吧? 玩家拥有上帝视角,通过各种文本整合出云上五骁的故事,并予以推测。 可伶舟呢? 开口就把镜流、刃、景元、还有丹恒串联到了一块。 仅仅只是根据一些线索与情报,就推测出了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他这番念头几乎等同石锤了丹恒过去的身份。 语气是假设,现实可能是巧合,可放在游戏里哪有那么多巧合? 假设往往就是预先透露的真相。 在无数作品中,这是一种很经典的钩子手法。 放出明面不确定,实际上就是答案的信息来勾住人的好奇心,让人忍不住探究到底。 “龟龟,这信息量……” “符玄不说起持明族,伶舟不推测丹恒的过去,我差点忘记他了。” “好家伙,他曾经真是某任持明龙尊?” “剧情都到这里了,感觉概率很高了吧,不然怎么解释他长角的SP形态?” 【有一说一,确实高概率是。】 【那丹恒变身契机是什么。】 【遇到致命危机现出本相,保护同伴,这样的展开是不是很河里。】 【合理,甚至合理到俗套。】 【俗没关系,演出够好,能够引动情绪就行。】 【不怕俗,就怕桥段俗都俗不出精髓。】 【对抗幻胧,封印建木,又或者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想你了丹恒老师,你的剧情怎么还不到啊?】 “大伙还记不记得,上个版本主线结束时的剧情?” “卡妈和刃抵达某个地方,等待着什么。” “会不会和伶舟说的那样,他们就是在等丹恒呀?” 【不敢说包的,至少九成概率,我相信伶舟的头脑,分析不会错。】 【以伶舟目前的人设塑造,他推测东西肯定接近真相。】 想什么就来什么。 阿弦刚念叨丹恒,结果符玄将列车团一行人带到港口时—— [正在切换至丹恒视角……] [告别十王司判官雪衣后,丹恒在素裳的带领下,与罗刹一同抵达云骑驻军地。] 素裳:「唔,这里是……」 丹恒:「这里就是丹鼎司,毗邻鳞渊境的洞天。」 「原来我们到了,你倒是很熟这里嘛。」 素裳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 「雪衣判官消息准确,云骑确实集结于此,想必是为了解决星核的问题。」 「在船半路上断断续续收到的几条军令,也证明情报无误。」 「十王司判官权限真大,什么一手消息都能率先得知。」 「走了这一路,我可算能归队了。」 「没骗你们吧,说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就言出必践,虽然…绕了点远路……」 素裳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哈哈。 「……」丹恒沉默。 目光扫过所及之处,眉头不知不觉皱起。 看起来安全是安全了,可空气中明显残留着战斗气息。 战意、狂躁…还有血腥。 罗刹:「我去星槎海前,曾找一位卜者测算此次出行的吉凶。」 「他说随而有获,让我不必在意去向,只要随波逐流便能有所收获。」 「…呃,什么意思?」 素裳无辜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清澈的美。 …… 第234章 他的长相攻击了我 罗刹无奈浅笑:「就是说,谢谢素裳姑娘了。」 【哟哟哟哟哟~~】 【丈育李大枕头在线困惑,笑死。】 【磕到了磕到了!】 【主教你就宠她吧。】 素裳眨了眨眼。 「噢…好吧,我要去向这的云骑长官报备,你们可以在这附近转转。」 「不过别乱跑,一会儿会有云骑来送你们前往临时安置点,有缘再见啦。」 丹恒颔首:「再见。」 手机震动。 划开屏幕,发现是星发来的消息。 【星:云骑军邀请我们一起行动。】 【星:话说你老家的丹炉可真够大的。】 【星:/图片】 看到她拍摄的照,丹恒心头涌出阵阵熟悉感的同时,还伴随着几分排斥的陌生感。 很是矛盾。 就跟来到丹鼎司时一样,他对很多东西都有记忆。 比如那张图中的建筑,一眼就能认出来,并说出名字。 【丹恒:你们在太真丹室那边做什么?】 信息显示发送失败。 「(永远接不通的消息…真麻烦。)」 「(也不知道星,三月和杨叔那边发生了什么……)」 “果然,丹恒并不知道伶舟先他一步下车。” “至今无法联络同伴,估计还是银狼干的。” “大概,丹恒老师有很重要的戏份或作用,但不能被幻胧提前察觉?” “只是我的猜测哈,猜测。” 「(想必如素裳姑娘所说,云骑正在为了星核灾变而集结。)」 「(但卡芙卡为什么要我们过来?)」 「(…也不知道星三人目前什么情况,以及…刃。)」 「(耽搁的时间太久,需要情报。)」 在丹恒沉思期间,罗刹温雅的声音徐徐响起。 「丹恒兄很久没回故乡了吧?」 丹恒偏头看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沉默。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矢口否认。 「看你不像第一次来,脸上的神情像极了近乡情怯。」 「……」 罗刹也习惯丹恒寡言少语的性子,语气很是平静地随口道: 「想走吗,那就趁现在吧。」 「云骑军很快就会检查你我的身份,我也有要去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 丹恒心底一凛。 「你…要去哪里?」 …罗刹不是个单纯行商。 或者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关于这一点,早在罗刹使用丰饶之力治疗偃偶判官时,他就有了判断。 只是,一直看不透这人所图何物,又有何目的。 对于丹恒的询问,罗刹温和一笑。 「我是行商啊,还有一笔交易没做完呢。」 丹恒:「我还有些事要找云骑了解,若罗刹先生赶时间,可先自行离去。」 「…既然如此,丹恒兄,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罗刹背起棺椁,朝某个方向缓步行去,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丹恒凝视罗刹消失的方向片刻,收回视线。 方才观察过丹鼎司现状,他已经找到要问的目标。 「打扰片刻,各位云骑同志,请问丹鼎司发生何事了?」 「药王秘传在丹鼎司发动叛乱,目前正处于云骑军的节制下。」 由于药王秘传行事的高调,还有尚未清理完毕的战场,云骑倒也没有对丹恒隐瞒事实。 「各处都还不太安全,请您暂时留在这,等行动结束,我们会派专人护送您返回。」 丹恒瞳孔微凝:「药王秘传?」 云骑:「一群疯子,建木复苏瞧见了吧?听说就是那些妖人干的。」 「事关军机,此事我也不便多谈。」 丹恒心中泛起担忧。 「(建木重生竟与药王秘传有关…上一次听到这些名字,是什么时候了?)」 「星他们怎会卷入这么麻烦的事情里……」 “难为丹恒老师了。” 阿弦有些同情他。 “跟在素裳和罗刹两个…性格迥异的人身边走,和随波逐流乱转的无头苍蝇差不多。” “素裳是单纯,罗刹是深沉,这次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都1.2版本了,还不认可罗刹是好人吗?】 “没办法,他的长相攻击了我。” “如果我没玩过崩三,没看过神州折剑录——那就肯定不会对罗刹有刻板印象。” “不能怪我,实在是…反正,你们觉得罗刹棺材里的东西正常吗?” “我觉得包不正常,必有大料。” 【有没有可能,里面装着停云?】 【啊?兄弟你脑洞可以的,这都能扯到停云身上。】 【罗刹之前有段剧情不是说了吗,他约过停云谈生意,可现在买卖做不成了,就好像…知道停云出事了一样。】 “对对对,这段剧情,也是让我无法把罗刹认作真好人的原因之一。” “还有罗刹同行任务最后那段剧情,埋的伏笔实在太多了。” “而且你们看过护盾套的文案没,描写的故事疑似和罗刹有关。” “罗刹厨别冲我嗷,我并不是跟瓦尔特一样,仅因为罗刹长相就怀疑他。” “而是真真切切有理有据,况且吧,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 “我也希望棺椁里头的人真是停云,谁希望甜甜叫恩公的美狐娘就这么死了呢?” “还有、还有,他妈了个……” “我万万没想到,沟槽编剧居然会先给停云最重的一刀。” “咳,要是1.2版本就开始死自机角色,那我伶舟老公脑袋上,不得挂着大大的红色危字?” “那种事情我接受不了,不许刀伶舟,希望停云还好好活着!” “确认角色不会被刀死,诶,那我可就能放心啦。” “这样一来,就算有刀子落在伶舟身上,起码不用担心他彻底成为只存在记忆中的人。” 【崩坏前缀的游戏,万一伶舟结局和十三英桀碎冰冰一样,你不是炸了吗?】 【用户有物质的爱情被警察抓被禁言1分钟。】 “欠抽了嗷小伙,我承认,看到你发的弹幕后,我急了,下不为例。” 丹恒再向云骑打听同伴的消息,简单描述几人的外貌。 本来没抱希望,不曾想云骑知晓。 得知大家的去向,丹恒看向鳞渊境所在方向,目光深沉。 第235章 你的模样,有点眼熟啊 辞别云骑,丹恒决定前往曾经阔别的故土,寻找同伴。 途中,在主路遇见了守住关口的云骑部队。 “那不是彦卿嘛,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来追捕刃的?” 阿弦嘀咕两句,想上前对话。 「(得小心行事,以免引起云骑的警惕,若有人对我好奇,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可惜不给去,还以为能和彦卿一块走呢。” 此路不通,她只能按照任务指引绕路。 途中,不断有蜃影出现。 逐一对话,都是持明曾经的真实对话。 其中多次提到龙尊。 “现在不用再多说了吧,丹恒如果不是持明龙尊,我吃!” “好家伙,原来贝洛伯格时,丹恒线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桑博当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冷面小青龙,大伙还记得吧,啧,我看桑博那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不简单啊……” 【那话又说回来,桑博都能看出丹恒真正身份,伶舟是不是也知道呢?】 【可是他思考丹恒过去时,从来都没有用过肯定的语气。】 “不,伶舟肯定不知道。” 阿弦一副笃定表情。 “窥探他人隐私是不礼貌的行为,别看伶舟是乐子人,但他很有原则的。” “什么东西该做,什么不该做,拎得清。” “我猜伶舟或许知道丹恒身上藏着复杂往事,甚至看得出来,但绝对不会去深究。” “所以,他不知道很正常。” 说着,阿弦抵达海边码头,对话边上的蜃影。 往昔的回声:「鳞渊境中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请不要再前进了。」 「您的敌人…您的敌人正在等您。」 “说的刃还是幻胧?” 她继续点击屏幕对话。 丹恒不为所动。 「抱歉,我不能在此驻足,我的朋友先一步前往鳞渊境,必须追上他们。」 往昔的回声:「您依然一意孤行啊,不肯听我们的…就像当年那样。」 「那么,前往鳞渊境的船就在岸边,请您登上它吧。」 切入过场动画。 丹恒站在船头,眼神坚毅地看向远方,颇有一种孤胆英雄即将前往险境赴会的意境。 “当年…一意孤行…丹恒老师从前到底犯了什么大错?” “伶舟不久前的分析说过,丹恒大概率受过蜕鳞刑罚。” “我不了解持明族相关刑罚,如果和死刑差不多,说明犯的事很严重。” “可持明又不是绝对永生,是可以杀死的,莫非因为丹恒从前是龙尊,以功抵过减刑?” 抱着众多疑问,阿弦继续看下去。 镜头切换。 丹恒从大海登陆,迎面走向两个等候许久的人。 “哈,果然是卡妈和刃,来了来了,快解开大月卡光锥的瓜吧!” 刃:「他来了。」 卡芙卡:「嗯,时间正好,分毫不差呢。」 距离卡芙卡二人十几米的位置,丹恒停下脚步。 刃缓步上前两步,森然一笑。 「你来了。」 「呵呵哈哈哈…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时候到了!」 「你以为变成这副样子就能逃得掉么?!」 「逃得掉么……」 丹恒神色一冷:「我已经和你,还有那个女人说过很多遍了。」 「我是丹恒,我和你们的过去毫无瓜葛。」 「哈哈哈哈哈!」 刃捂住脸,笑声逐渐掺上冷笑与些许狂躁。 「丹恒?」 「你以为换上另一副面貌,改成另一个身份,名字……」 「往日的罪孽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你甚至连‘死’都没有经历过,我要让你感受这种痛苦,丹恒。」 「我要让你知道,死的痛苦!」 刃右手一招,剑身布满裂痕的支离剑落入掌心,眼中杀意迸发。 丹恒脸色沉下,唤出从不离身的击云枪。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耍嘴皮功夫,更没时间和你打。」 「若真想打,待此间事了,我陪你打个够。」 「让开——」 刃嘴角缓缓扩大:「如果我说,不呢?」 「……」 丹恒脸色彻底冰冷。 眼见两人就要大打出手,丹恒身后传出脚步声与稚嫩嗓音。 「呵,那可不行。」 彦卿昂首挺胸,行至丹恒身侧,冷冷道: 「今天你谁也杀不了,通缉犯,除了跟我走,你不会有别的选择。」 刃看向彦卿,视线淡漠。 「景元的跟班小子…哼,那家伙没教你审时度势么?」 寒光一闪,彦卿抽出自己最好的宝剑,懒得跟刃扯皮。 「喂,你快走远些,待会儿刀剑无眼…咦?」 打量丹恒一眼,彦卿脸上闪过几分思索。 「你的模样,有点眼熟啊……」 丹恒刚想开口,忽然察觉到一股杀意直冲面门,眼中骤然涌上警惕。 「小心!」 话落,杀气突袭后背。 丹恒转身招架刃的狂暴攻势,接下那股巨大力道。 枪杆震颤间,他虎口隐隐发麻。 「别藏了,把真正的模样亮出来吧。」 刃趁着丹恒与彦卿交谈分心,凌厉凶狠的攻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金铁交击的动静不断响落。 刃抓住丹恒仓促迎击的破绽,破开了他的防守态势,将他压制得翻滚倒地。 「住手!」 彦卿闪身切入战局,五柄飞剑化作流光袭向刃。 刃嗤笑一声,手中支离剑随意挥舞,硬生生震开所有飞剑。 破空声骤响,染血长剑脱手而出,擦着少年脸颊呼啸而过—— 剑风刮得肌肤生疼,彦卿顺着擦脸飞过的长剑转身,看见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支离剑贯穿了丹恒的胸膛。 「你——」 彦卿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眸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犯人竟敢当着他的面—— 刃却闲庭信步般空手走来,嘴角噙着森然笑意,对少年沸腾的愤怒与杀意视若无睹。 「哈,小子,我来介绍一下。」 他嗓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你身后这位,可是身犯十恶逆……」 天光骤暗。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沸腾,巨浪无风自起。 「...叛出仙舟,掀起大乱,被永世放逐的罪人。」 彦卿惊愕回首,只见滔天浊浪中,一道青影破水而出冲上云霄。 龙吟震彻天空,巨龙苍劲的身躯从上往下,朝悬至半空中那道持枪身影俯冲。 旧日那令人无比熟悉的气场归来,刃眼中恨意翻涌。 可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历经岁月冲洗的莫名怀念。 「持明龙尊,饮月君。」 第236章 人有五名,彦卿打…… 上空,丹恒立于莲台,双耳变得修长尖细。 长发垂落至腰际,一对苍青龙角从额顶破肤而出。 掌心悬浮的重渊珠表面,闪烁着淡淡光华。 丹恒睁开双眼,余光扫向刃,鼻息溢出一声冷哼。 「如何?」 刃脚尖一动挑起支离剑,探手接握,嘴角扬起弧度。 「你以为潜入罗浮仙舟的,只有星核猎手吗?」 彦卿指节捏得发白,刺骨寒气以他为中心散开,地面瞬间凝结出蛛网般的冰晶。 五柄飞剑悬于身后,剑锋吞吐的霜气将空气都冻出了细碎冰碴。 「既然如此——」 寒气与剑气在彦卿周围一同攀升。 他稚嫩脸上满是冷意,眉宇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肃杀。 「只能将你和他一同拿下,交由将军裁断!」 画面分裂,进入战斗。 【啊?】 【不是弟们儿?】 【你打镜流和刃还不止,连丹恒也要打?】 【人有五名,我彦卿要打——噗哈哈哈!对不起,憋不住了!】 “咦,刃1.2进池子有剧情试用很正常,没想到大丹恒也有诶!” 不光阿弦,无数玩家都来了兴致。 以抽卡为主的二游,要说什么最令人兴奋,其中之一当然是角色们的技能。 特效,实用性,都是一等一的重要。 「我听过你的恶名,饮月君。」 彦卿剑指丹恒,语气冰冷。 「真想不到,除去星核猎手,竟还有一名重犯混入罗浮仙舟。」 丹恒掌心上的重渊珠缓缓轮转。 「…我无意挑起争端,回到罗浮,只为确认朋友安全。」 「哼,狡辩之词!进幽囚狱再说也不迟!」 彦卿左手并指成诀,身后飞剑齐鸣,同时朝丹恒与刃发动攻击。 「……」 丹恒皱眉,只得先应付彦卿的攻势。 “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列车有传捅?” 【什么传统?】 “众所周知,贝洛伯格有两条剧情线,分别是伶舟和丹恒。” “在丹恒线,爷直接就被可可利亚捅了,而伶舟线,则是他的翅膀代替被捅。” “不管怎么被捅,爷都觉醒了存护命途不是?” “现在丹恒被刃捅了一刀,觉醒…嗯,亮出真正的姿态与力量。” “都是被捅,所以是列车传捅,诶嘿。” 【什么生草地狱笑话?】 【丹恒&伶舟&爷: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列车人有六名,被捅的人会有多少呢?】 “反正伶舟不用被捅,因为他在贝洛伯格就用过隐藏力量了。” 随口回了句弹幕,阿弦点击屏幕继续战斗剧情。 刃瞥了眼不得不反击的丹恒,冷冷一笑。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 「饮月,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你的朋友了,知道吗…他们正深陷苦战呢。」 丹恒面色一沉。 他明白刃这番话是在逼他对彦卿下重手,心中越来越担心同伴的安危。 之前下车,自以为最大的危险源头,如今就在他眼前。 可现在才明白,最大的危险源头和推动建木复苏的幕后之人有关。 他可不记得,药王秘传有掀起这般祸乱的能耐。 背后定然有实力恐怖的推动者。 「告诉你也无妨,你那些同伴要面对的人,是一个令使……」 刃低沉一笑,似是循循善诱地开口。 「…饮月,你难道不想快点离开这里,去救他们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闭嘴!」 彦卿打断刃的笑声。 「你们谁都休想离开!」 「…好啊,那就再添把火吧,卡芙卡!」 刃神色骤冷。 卡芙卡嘴角扬起弧度。 「嗯,阿刃,听我说——解开束缚吧。」 刃手掌抹过支离剑表面,以血祭剑。 「那么,开始吧!」 一剑斩出,朝他攻来的所有飞剑,顷刻间被蛮横击飞。 彦卿脸色都不带变,控好武器重新发动攻势。 「嫌犯,速速投降!」 丹恒见状不愿继续纠缠,立即朝侧翼闪身,欲突围出战圈。 可未曾想彦卿放弃攻击刃,不依不饶缠了上来。 「怎么,面对这小子,下不了重手?」 丹恒被堵,刃倒也没落井下石,只是言辞拱火。 丹恒皱眉:「(不知道三月他们到底情况如何…必须速战速决。)」 他明白不能再拖拉,从原本的被动防御反击,变成主动进攻。 「哈…好得很啊!」 刃眼中闪过嗜血之意,竟是跟随丹恒一起攻向彦卿。 而在玩家视角中,丹恒用出第二种攻击形态,将彦卿召唤出来的飞剑打碎。 刃:「尝尝这剑!」 察觉殷红剑刃快若闪电朝脖颈抹来,彦卿心底一惊,仓促横剑招架。 巨大的力道迸发,差点把他震飞。 他卸去力道,双臂都在微微发抖,满脸凝重地抬头, 「你们俩确实棘手。」 「看来要留下你们,非得用上这招了!」 飞剑融合,形成一柄散发出逼人寒气的冰霜巨剑。 「天河泻!」 在那柄从天而降的巨剑上,丹恒与刃都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剑势。 丹恒使出掣空如虹,瞬间远离剑势覆盖区域。 而刃却不闪不避,挥剑硬抗这一击。 寒气散去,地面状况映入眼帘时,彦卿内心缓缓一沉。 竟然…没什么大碍?! 刃抹了下嘴角,掀起一抹嗜血。 「这一剑…真眼熟啊。」 「是那个女人教你的?」 「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了!」 丹恒深呼吸:「(不能在拖延了。)」 「少年,我本不欲大动干戈,但眼下别无他法,抱歉。」 此时,玩家右下角弹出教程框。 [施放战技,强化丹恒·饮月的普攻攻击,最多可连续强化3次。] 阿弦连按三次E,Q图标圈亮。 [施放【盘拏耀跃】] 汹涌海浪在他脚下汇聚,凝成苍龙之躯。 确认施放技能的瞬间,画面顺着丹恒的3EA无缝切入过场CG。 丹恒变幻手势,重渊珠脱手而出。 苍龙自彦卿脚下盘旋缠绕,随后破浪而起,将其彻底吞没。 龙吟震天,威压如潮。 彦卿咬牙低喝,御控飞剑结成剑阵,死死抵住那股冲击力。 但此刻的他刚施展完最强一击,消耗太大。 即便能勉强挡下,也绝无可能再留住二人。 “身为云骑骁卫,我绝不能纵容重犯脱逃!” 彦卿发出战吼,彻骨寒意覆盖上手中宝剑,拼死抵挡。 丹恒皱眉,心底闪过刹那迟疑,便迅速转移攻击目标。 苍龙转向,龙尾狠狠拍在彦卿剑锋上,恰好击破他的防御,又未伤及根本。 饶是如此,还是将彦卿从半空击落。 察觉丹恒攻击主目标换成自己,刃显然有点意外,仓促应对间险些被冲下波月古海。 「…很聪明嘛,饮月……」 「不过,仅这点程度就想离开,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些?」 第237章 丹枫与丹恒 刃目光森然,架势刚猛地冲向丹恒。 丹恒耐心彻底耗尽,欲下狠手再杀一次刃。 同一时间,卡芙卡看见毫无征兆现出身形及时接住彦卿的男人,眉眼微微弯起。 「好了两位,听我说,住手吧。」 刃猩红狂躁的双目呆滞一瞬,迅速变得平静,下意识伸手捂住额头。 丹恒发现心中升腾的杀意正在消失,眼神同样有所变化。 他看了卡芙卡一眼。 随后才注意到,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熟悉的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罗浮将军。」卡芙卡噙着淡笑。 「哈哈哈哈……」 景元朗声一笑,将彦卿放下。 发现接住自己的人是谁,彦卿神色一振。 「将军!」 「嗯。」 景元点点头,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随之眼神扫过其余三人。 视线在丹恒身上停留数秒,方才微笑收回。 没有人看见他眼帘低垂时,脸庞掠过几分复杂情绪。 「二位久别重回仙舟,却总是在些尴尬的场合,如念故人之交,应该早些通知我才是。」 「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刃收起支离剑,冷冷瞪丹恒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说,今天就先放过你。 「嗯,完了。」 景元目光平静地看向卡芙卡。 「你们帮了仙舟一个小忙,我很感谢,带刃走吧,这一次,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彦卿大为不解,下意识脱口而出。 「将军?!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景元向他微微摇头。 彦卿虽满头问号,却也不会质疑景元的决定,只能眼睁睁看着卡芙卡与刃离开。 景元重新看向丹恒。 「好久不见…老朋友。」 那道看向自己的,充斥着怀念与怅然的目光,既令丹恒感到不自在,也有不适。 「我不是他。」 「嗯…抱歉。」 丹恒根本不在意景元的道歉,默不作声抬脚就走。 「虽然你不是他,但也用不着那么见外。」 景元淡笑开口。 「你的列车朋友们正在鳞渊境深处等你,咱们一同去见见吧。」 「彦卿。」 「彦卿在,请将军吩咐。」 「你先回丹鼎司,协助云骑肃整药王秘传乱象。」 「得令!」 彦卿虽还年幼,现在却也能看出景元和丹恒相识,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将军言下之意,后续场合他不方便跟着。 他无条件相信将军会处理好一切。 虽然很好奇将军为什么对昔日重犯那么地…和善就是。 过场动画结束,转入新地图,丝毫不拖沓。 「波月古海,殊胜妙境。」 景元望着粼粼海面,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鳞渊境的景色同上次亲睹时一样,未曾变改。」 「而如今站在这里的你我,却各自不同了……」 他抬手接住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叶,指尖微微用力将其碾碎,自嘲般低语。 「可见即使肉身不朽的长生种,也无法与天地并举。」 「将军应该知道持明轮回蜕生的习性。」 丹恒声音不起波澜。 「古海之水已涤尽了‘丹枫’的罪愆,当初与你共同站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到这里,阿弦暂停剧情,消化这段剧情带来的信息量。 有些之前的猜测,从刃开口叫丹恒饮月的时候,就得到了百分百的证实。 “丹枫是丹恒前世的名字,唯一还不清楚的,就是他犯了什么罪。” “从景元对丹恒的态度看,真相可能非常复杂。” “现在云上五骁出现了四个,还有一个呢?” “刃的语音里说,镜流杀他一次又一次,而他却锲而不舍地追杀丹恒。” “他们过去同为云上五骁,却反目成仇,分崩离析……” “可又好像每个人都对景元没有怨恨,别看刃对景元冷冰冰,对比丹恒的态度却好上许多。” “唔…会不会是因为还没出现过的那人?” “或许等镜流和丹恒SP都进池子,才能解开大部分困惑。” 继续过剧情。 「我是丹恒,那位丹枫是英雄也好,罪人也罢,都与我无关。」 「我承担他的刑罚,接受永久的放逐,这我没有怨言。」 「但请将军看我时,务必弃去过去的影子。」 丹恒面无表情道。 「唉呀……」 景元长叹一声,披风随海风轻摆,霍霍作响。 「重提旧事就像搅浑一潭浊水,徒然惹引不快。」 他的目光在丹恒额顶龙角停留片刻。 「大概是你的模样…又大概是这龙角,依稀仿佛的龙尊气质,总让我把你和故人联系起来吧。」 丹恒皱眉:「…我已说过——」 「是的,你说过了。」 景元歪头打断丹恒。 「可那又如何?若用一句话就能改变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世上也就没那么多争端了。」 海风卷起丹恒衣摆,岸边浪花翻涌,映衬他的沉默。 「你要我不再视你为丹枫,可以,我有个条件。」 「以丹枫的身份帮我最后一个忙,此间事毕,我就由丹枫死去,并撤销对你的放逐令。」 「往后我可以保证:至少在罗浮之上,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丹恒是被景元亲自放逐的。” 阿弦眼神了然。 “现在看来,伶舟的猜测就相当耐人寻味了啊……” “从他给出的信息看,被放逐的持明,就算是龙尊都会被剥去能力。” “可丹恒看起来并没有丢掉过去的力量,反而还能运用自如。” “为什么呢?” “我猜多半是景元暗中保人,又或者…持明族内部有自己的小九九……” …… …… 应哈基读的好奇心,透露缺少最后一段话的五星伶舟天赋详情。 (等级10) 残照风烬引 我方全体角色每累计行动4个自然回合,伶舟清除自身所有负面效果,立即行动。 消耗2%最大生命值后,指定除自己以外的我方单体获得一个额外回合。 获得额外回合的目标清除所有负面效果,可选择施放普攻、战技、终结技。 施放终结技不会结束额外回合,攻击时无视敌方20%防御力,持续到本次行动回合结束。 若伶舟速度大于或等于200,效果变更为持续2回合。 角色的额外回合、追击回合、终结技回合,均不计入自然回合。 …… 其实开书时就设计好啦,但得打完幻胧后的剧情才进池。 核心标签:赋予额外出伤的高频行动,高额独立乘区的泛用辅助。 往强了设计,对现有辅助生态的破坏力非常大。 哈基幻2.1混沌回忆至今保持上下0T记录(非高金运钞车),略懂角色除开堆数值外,怎么做强。 第238章 因果循环 「丹枫能做到的事情,我未必做得到。」丹恒摇头。 「你必须做到。」 景元一口我管你这那儿的语气,强硬说道: 「不然一切许诺都不作数。」 「要怪就怪你的前世吧,若不是他当初做了那件混账事,若化龙之力能够完整传承——」 「我现在根本用不着逼你。」 “昂?” “真就是丹恒老师自己犯的错咩?” 阿弦相当意外,之前还以为藏着未知隐情。 按事实陈述,列车组的三个男角色,实际上都相当稳重可靠。 区别在于丹恒瓦尔特表里如一,伶舟有着两面性。 在她先入为主的认知中,丹恒不像那种会干出伤天害理之事的人。 “究竟做了什么呢…无端杀人放火寻私仇这种应该不可能,却又身犯十恶逆…马萨卡——” 她想到了很多电影电视剧,才会出现的经典桥段。 或是因为爱情,或是因为友情。 可是吧,这些桥段放在二游多少带点敏感。 迟疑片刻还是决定不说。 这可急坏了等她下文的直播间观众。 话说一半的人,真该被容嬷嬷用针扎。 「方才说过,今天站在这里的你我各自不同,丹枫不再,只有丹恒,而我……」 景元话一顿,声音变得低沉。 「我不再是当年的骁卫,而是罗浮将军,有些事纵使不情愿也仍要去做。」 “这个不情愿,是指当年驱逐丹恒,还是现在逼着丹恒,必须做到他说的那件事?” 【大概一语双关,都有吧。】 【景元元这段的微表情做得真好呀,里外写满故事。】 【我爸常跟我说,身居要职的人很多时候必须要学会妥协,即便违心也没有余地抗拒。】 【敢问兄台令尊在何处高就,难道您是传说中的红……】 【一破私企的客户经理而已,要是红,我还能搁这看阿弦直播?】 见丹恒情绪低迷,景元话音一转。 「聊些高兴的话题吧,你在列车上结交的朋友,眼下他们想必无法再向前开拓。」 「我想,你有必要见他们一面,并帮他们一个忙。」 「帮他们算帮你自己,也算帮罗浮,这就是我要你答应做到的事。」 丹恒却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面色一沉。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担忧之余,声音都冷了两分。 「是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 景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无名客天行为善,为罗浮赴汤蹈火,不畏艰辛。」 「我虽愧受无名客的热情与义举,却也只能厚着脸皮,接受他们的援助。」 「罗浮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丹恒,你的前世需得担上几分责任。」 丹恒沉默。 因果循环,他明白。 有些事是无法逃避的。 他不是丹枫,却也无法切断与丹枫的联系。 命运就是如此。 「他们在哪儿?」 「就在前方的显龙大雩殿上,走吧,都在等你。」 二人缓步前行。 途中,丹恒视线不断扫过周围。 能见到不少毁灭军团卒子的残骸,也不知是云骑击杀的,还是同伴们。 感知不到动手之人留下的气息。 如果是瓦尔特出手,这些虚卒不值一提,更不会留下他的气息。 「我提防着丰饶死敌、星核猎手、药王秘传……」 「可千算万算,终是没料到反物质军团的出现。」 「或许连他都没料到,又或许有所猜测,却因线索不足之故无法断定。」 丹恒:「他?是谁?」 「助罗浮镇压丹鼎司内部的药王秘传叛党之人,他目前也在显龙大雩殿,放心,也是你的老朋友。」 闻言,丹恒按捺下心底对星核猎手的猜测。 他们可不是他的老朋友。 “景元元说的人就是伶舟吧,丹恒老师还是没想到他会下车。” 「巡猎未已,又要同邪魔交战,呵呵……」 「此役之后,不论罗浮存在与否,联盟必与军团不死不休。」 「往昔,军团从未真正对联盟出手,在情报里,他们是一群疯狂破坏的战争机器。」 「大意了,七大君的军团各自有鲜明风格,真不好办。」 景元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幻胧大君喜爱事物自身的内部崩解,所以炮制了星核之乱,撺掇药王秘传走上前台。」 「如今阴谋败露,她不得不亲自下场。」 「不对,此举不符合她的毁灭美学,必有后招……」 景元陷入沉思,穷举可能存在的隐患。 「药王秘传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若非六司牵扯过深,短时间拿不到证据,早就将之连根拔起。」 「现今在那位奇兵的帮助下,药王秘传在册之人一个都跑不掉。」 「那么——幻胧若不亲自出手,除却染指建木,还剩下什么手段能挑动罗浮根基呢?」 【还有高手?】 【这罗浮仙舟狼人杀真恐怖吧,幻胧都已经跳出来,现在竟然说还有后手?】 【也许只是景元多留了个心眼,实际上没有呢?】 【先留个标记,或许是未来版本的大事件伏笔也说不定。】 剧情在自动推进。 丹恒不开口,景元也没有停下自言自语,仍在说着一些事情,让玩家获取信息量。 「知道吗丹恒,当初丹枫犯下重罪,十王司力主将你毁去。」 「持明呢,半数赞同,半数反对。」 「哈哈,因为化龙传承只完成了一半,持明龙师恨极了你,却又不敢让十王司毁掉你。」 “嗯?” 阿弦与无数玩家顿时来了精神。 「为了对十王司和天舶司有个交代,迫于压力,他们还是对丹枫执行了强制褪鳞之术。」 「不过,故意留下了一道瑕疵……」 “解释一哈,丹恒老师触犯的十恶逆,是仙舟联盟律法中类似死罪的条例。” “不是特别大的罪愆,一般只会让地衡司处理,换十王司负责,性质严重不知道多少倍。” “总之,大伙想想咱们咱们国家三禁中最严重的那一款,就明白了。” “给十王司交代暂时不谈,为什么景元还提到天舶司?” 阿弦满脸不解。 “丹恒老师犯下的事还与天舶司有关么?可从没听驭空和停云说过。” 「龙师们以为这些小动作能瞒得过十王司,哼,好个如意算盘,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丹恒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心底疑惑。 「所以,丹枫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 第239章 符玄:好想扒了将军的皮 景元淡笑,并未回答,而是示意他看向视线尽头。 「看那边,你的朋友正在和军团的爪牙作战,不妨先去帮他们。」 丹恒注意力瞬间转移,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可下一秒发现,伶舟居然也在! 「(他不是留在列车养伤吗…什么时候来的…?)」 「(…先解决那些军团卒子!)」 随着丹恒的心声尾音落下,画面分裂进入战斗。 看一眼角色栏,阿弦翻了个白眼。 从左到右,分别是顶着剧情俩字的丹恒·饮月,其余三个顶着适用的景元,三月七,还有主角。 “我伶舟呢,老杨呢,符玄呢?” “符玄好歹也是和丹恒SP一样,在下个版本UP的角色,放个技能看看不过分吧?” “藏得那么严干啥…嗯?卧槽?” 她视线凝固在左侧行动条。 那里有两个不在队伍内的角色头像,一个是伶舟,一个是瓦尔特。 而在屏幕右边,有个支援技能按钮。 难道…是符玄的场外支援? 行动条那块,轮到伶舟与瓦尔特行动时,会各自释放他们的战技。 很快支援技能充能完毕,阿弦迫不及待按下R。 「谋事在人!」 完整的符玄终结技演出,带来的新鲜感看得无数玩家激动不已。 女角色,基本不担心人气。 更别说长得可爱,声音又好听,性格更可爱的粉色德丽莎…… 好吧,串台了。 应该说粉毛太卜大人。 【明明是个存护,为什么技能特效也那么炫?】 【此事在大伶舟身上亦有记载,目前为止,比特效谁比得过他那条龙?】 【确实,迄今为止,阿弦的伶舟剧情试用技能演示切片,站内已经七百万播放量了。】 【有我贡献的每日一刷,又是等大伶舟的一个版本。】 【也不知道1.4会不会UP,好急。】 【和大伶舟比特效的话,景元元和龙丹恒不相上下…应该。】 【特效炫不炫这东西,看个人主观,没什么讨论的必要。】 【我要点名一个头槌发射器的高速大C。】 【希儿:今晚别睡太死嗷!】 符玄面色一喜:「景元!你可算来了!」 「哈哈,我来迟了。」 景元露出微笑。 「这一路多亏符卿的撑持,神策府送来的战报我已收到,药王秘传先放一边,至于幻胧的计划么……」 「建木,最大的异象就在那里。」 符玄沉声道: 「据说绝灭大君幻胧的手段,是令事物内乱自亡。」 「她定是想要染指建木,广播寿瘟祸祖之力,将罗浮变成不死孽物横行的泥犁地狱。」 「嗯,我已有分晓。」 景元神色没什么变化,稍稍侧身看向星几人。 「列车团的各位,我带来了一个人,你们一定想见见他。」 丹恒缓步走上前来,对大家轻点下巴。 「你、你是……」 三月七捂住了嘴巴。 「你是丹恒吗?!是丹恒对吧?你头上这对角怎么回事?」 伶舟扬起嘴角:「时候到了,恭迎龙尊归位。」 「不是哥们,龙尊?懂了!」 星诧异不已,随之秒切表情,压低嗓音。 「往日仇敌何时而至,我等得有些心焦了……」 「……」 丹恒嘴角一抽,景元眼角一跳。 两个人都默契不语,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古怪。 “哈哈鹅鹅鹅…笑死我了!” 【伶舟说的是真话,爷却以为那是活跃气氛玩龙王归位梗,发挥天赋接话,结果丹恒听了估计想打人。】 【密码的,刃才UP,就开始玩他的语音梗。】 【爷玩语音梗的次数还少吗,别说游戏其余角色,连别的游戏角色语音都玩。】 【补充,不止游戏,还有影视作品。】 【我勒个星穹梗道呀。】 “好好的大型开盒啊不是,好好的同伴相见,本来偏严肃的画风,愣是被这俩人整得欢乐起来。” 丹恒视线却停留在伶舟身上,掺着几分复杂。 似是听出了他半开玩笑语气内的那丝笃定,与不出所料。 他轻声一叹。 「说来话长,是我。」 三月七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不是,你还真有隐藏的力量啊?!」 丹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景元看出他的不便,笑着转移话题回到正事。 「好啦,朋友叙旧的事且先放一放罢。」 「噢对对。」 三月七实际上没想太多,同样侧身示意身旁的男人。 「将军,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伶舟,我们星穹列车的可靠医生。」 见到这幕,玩家们不禁期待后续。 有上帝视角,差点忘记三月七几人,还不知道伶舟与景元见过。 镜头随着三月七的示意,给到伶舟正脸。 嗯…标志的微笑眯眯眼,脑袋朝左边歪了歪,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过,能看出他貌似有点乐。 景元哑然失笑。 「不必了,我与伶舟兄已经相识,一见如故。」 此话一出,众人表情皆不相同,镜头陆续划过每个人的脸庞。 瓦尔特推了下眼镜。 三月七嘴巴微张,仿佛能塞好几个问号。 星挠了挠头,看看伶舟,又看看景元。 丹恒还好,疑惑归疑惑,至少表情管理到位。 最让人想笑的,当属符玄的反应。 只见她握紧了拳头,闭紧双眼,眼角却不断抽搐着。 「(好个早已相识,好个一见如故!)」 「(那我呢?)」 「(你们问过我,跟我商量过了吗?)」 「(好歹本座也是太卜司的太卜,难不成知晓计划你俩的计划后,还能不识大局?)」 「(将军这个坏蛋,好想扒了他的皮……)」 【不中、不中!俺笑不中嘞!】 【符玄:两个超级大坏蛋!】 【景元元危,要被符玄扒皮了~~】 符玄心声一响,鬼知道多少人蚌埠住,笑得灰常放肆。 【受过专业训练都遭不住。】 阿弦双肩一耸一耸的,摄像头看不见表情,但肢体动作告诉所有人,她憋得异常辛苦。 最终还是星开口打破诡异的沉默。 「你们两人…到底什么情况?」 第240章 别最后是你没法给大家讲故事吧? 「省流总结——」 伶舟没有谜语人,更知道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 「我担心你们,便前往罗浮见到了景元将军并达成共识,机缘巧合下为罗浮略尽绵薄之力。」 「至于做了什么,等事情结束,再听我讲故事不迟。」 【这就是可靠的成年人吗,好省流的总结。】 【略尽绵薄之力的这个略,感觉像是银河系和半人马座之间距离的略。】 星:「乐子多不多?」 伶舟笑吟吟:「不多不多,毕竟干正事嘛……」 众玩家:“……” 社区都把1.1版本主线,称为开服以来最乐的剧情了。 不知道多少人从头笑到尾。 你管这…叫不多? 三月七:「好耶!等打完这场仗…啊呸,开完这场拓,就听伶舟讲故事~~」 星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 「(算啦,说出来恐怕又要吃肘击……)」 阿弦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小三月你别这样,我害怕!” 【星穹梗道,这个梗可不兴玩啊!】 【有没有可能不是在玩梗?】 【前面的什么意思,暗示三月妻要吃刀是吧?】 看到弹幕争论,阿弦同样欲言又止。 这帮儿豁…… 有没可能—— 三月七这话的Fg,包含了伶舟? 要么三月七听不到伶舟讲故事,要么三月七听不到伶舟讲故事。 龙国语言博大精深,同字同词的一段话往往有多重含义。 细品吧。 不管是哪种含义,她都不想其变成现实! 伶舟微笑:「好啦,先听将军谈正事。」 景元还以一笑,神情逐渐严肃。 「诸位抵达罗浮时曾言,列车团是为解决星核灾变而来。」 「那时景元未敢应承,因为怀疑星核猎手另有图谋,如今看来,是我过度忧虑了。」 「星核猎手确有图谋不假,哈哈,她把各位送来故意将事态扩大,好让各位与罗浮并肩作战。」 「事到如今,诸位的诚意无可置疑,罗浮欠诸位一份感激,本不该再有索求。」 「但——」 「诚如符卿所说,幻胧的出现令事态不再可控。」 「身为罗浮将军,我不得不借丹恒的力量,也要请各位全力相助。」 瓦尔特开门见山,直抒内心真实想法。 「罗浮之危机就算与星核无关,以我的个性也不会坐视不理,但我一人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星穹列车。」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列车团奉行的开拓信条不外乎这八个字。」 「旅途艰险,要贯彻它们却难于登天。」 「畏惧、险境、敌人、死亡…重重阻碍横亘在旅途上,能走下去的无名客屈指可数。」 说到这,瓦尔特视线缓缓挪过同伴们的脸庞。 「前进也好,离开也罢,无名客的目的地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 「就像在列车上决定目的地时,亲手投出的那一票相同。」 瓦尔特表明了立场与个人态度,他一定会帮忙。 星笑着看向三月七:「你这个‘没有原则’的女人,怎么说?」 「那还用说?」 三月七骄傲叉腰,毫不犹豫道: 「到了这种场合,本姑娘从来就没有退缩过,你自己说的,英雄可不会临阵脱逃。」 「哼哼,本姑娘这次也要迎难而上。」 「对不起三月,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女人!」 「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夸奖,可真不容易呢~~」三月七可爱地扬起嘴角。 随后,二人看向伶舟。 镜头同样跟随,还是熟悉的微笑眯眯眼。 他歪了歪头,两手一摊。 「在太真丹室时,我说过了呀。」 三月七:「现在是全新一次的选择啦,列车传统不能丢。」 伶舟嘴角弧度上扬几分,操着一口轻松怡然的语气。 「前途布满荆棘,没有医生跟随怎么能行?」 三月七竖起大拇指,模仿星的语气笑道:「深明大义的男人~~」 最后—— 除伶舟外,所有人齐齐看向丹恒。 三月七与星一块,朝他伸出手。 「丹恒,你…我们……」 瞧见丹恒那相较以往,多出一些另类情绪的脸庞,三月七终究还是没把话说完。 景元心中微叹,偏头看向深海。 之前说的要丹恒帮忙做一件事,这不假。 可若丹恒不愿,他也不会勉强。 或许…… 正是因为涉及到尊重丹恒的意愿,伶舟才会出现在罗浮? 景元如此猜测。 站在他的视角回顾,伶舟的出现与星核猎手毫无关联,最原始的动机方才透露过。 只是为了同伴的安危。 动机与丹恒一致,却有意愿上的本质差别。 丹恒是被星核猎手利用刃的存在,吸引设计而来。 假若连伶舟都受星核猎手剧本摆布,那他也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命运的大手,令人琢磨不透。 丹恒沉默片刻,最终伸出了手。 景元内心复杂,真诚道:「谢谢你,丹恒。」 丹恒不置可否。 「我并非以无名客的身份站在这里,因为此行的来去,我受人摆布,并无自由可言。」 「但我会以持明后裔的身份,完成我对罗浮的责任。」 三月七松了口气,笑道: 「好啊,大家都和来时一样深明大义,那么,接下来将军有什么妙计?」 「妙计没有,只有赌一把,赌持明长老的半截褪鳞之术,赌丹恒还能重拾龙尊的记忆。」 「龙尊?」 三月七愕然看向伶舟,然后转向丹恒。 「…我还以为伶舟又日常玩抽象,开玩笑来着……」 「没错,我确实抱着开玩笑的初衷,没想到丹恒真是龙尊。」 伶舟笑眯眯道: 「等这场拓开完,你们还可以让将军给你们讲以前的故事,丹恒要是愿意的话,自己讲也行。」 “等会儿——” “别最后是你没法给大家讲故事吧?” 阿弦看向摄像头。 “兄弟们,你们说我是不是应激了,想象力过于丰富,精神过于敏感?” 【我觉得你是。】 【不好说,看墨菲定律发不发力。】 【完啦完啦,刚才他立了死亡Fg的!】 【我年纪小求解释,到底是什么死亡Fg?】 【总该听说过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这句话吧?】 【。。。】 第241章 保护我方心海 对于伶舟的话,丹恒暗自无奈。 他对自己的前世知之不深,记忆根本不完整。 倒是景元,为三月七解惑。 「在遥远的年代,建木虽被帝弓斫断,寿瘟祸祖的诅咒仍有少许残留。」 「为了将之封印,罗浮请动不朽龙裔的力量,使驯服建木残骸成了可能。」 「在古代龙尊的主持下,持明族导引古海之水淹没鳞渊境洞天,将它作为封存建木的容器。」 「为了纪念如此壮举和牺牲,仙舟联盟在鳞渊境中竖起显龙大雩殿,留下持明的造像。」 景元凝视前方不远处的雕像,思绪眼神都颇为复杂。 三月七注视雕像几秒,又看看丹恒现在的模样,表情惊奇。 「这雕像好像丹恒呀……」 「难道说——」 「雕像的主人是…丹恒的兄弟!」 星差点噎着,露出关爱的眼神。 「根本难不倒你,阿七。」 「那当然,本姑娘人美心善智商高。」 「你觉得你是?」 「我觉得我是。」 「…可我觉得,你有一种无瑕的美。」 三月七双眼一亮,被星的话吊成翘嘴:「真会夸……」 「没有被智识污染的美。」星一脸诚恳地道。 「???」 「噗……」 嗯? 众人齐齐看向某少女。 粉发少女捂住嘴,罕见地连脖颈都红了去。 「本、本座刚才没有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 三月七悻悻咬牙,瞪了星一眼。 若非场合不对,对星特攻的必杀技已经施放出来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硬要说起来,历代龙尊的形象确实相差无几。」 说到这,景元好像想起了什么,补充一句。 「——本代龙尊除外。」 「现在持明龙尊的继任者只是个袭名的小娃娃,没有继承全部的力量。」 「丹恒,你明白了吗,丹枫死后,罗浮的持明已经没有能办到此事的人。」 「曾守望建木的你…也可以说身为丹枫后世的你,应该能为我们开启前往建木的道路。」 景元看向波月古海深处,那里是建木封印洞天所在地。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丹恒。」 「我无法给予保证。」丹恒不把话说满。 「没关系,你可以在显龙大雩殿转转,或是与同伴谈谈。」 景元笑了笑,手掌搭上他的肩膀。 「时间紧迫,但我却不能,也不会催促你,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默默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就如当年在战场并肩时那样…… 丹恒轻轻点头,看着景元走向岸边。 符玄思索片刻,跟了上去。 玩家第一视角换成了丹恒,抒情的背景音乐缓缓响起,听得玩家们一愣。 【中文歌?】 【是中文没错,好听!】 三月七:「你刚才真是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惹了什么麻烦,被将军逮住了呢。」 「本来还盘算怎么搭救你,闹了半天,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哇?」 她性子活泼,忘了给丹恒回答的时间。 「之前就想问了,你怎么和伶舟一样,突然下车过来了?」 丹恒:「我担心你们的安全。」 「哇,我有感动到,不过…你们两个既然想到了一块,为什么没有搭伙一起来呢?」 三月没明白。 星也没明白。 瓦尔特习惯性推眼镜,眼神有些复杂。 孩子们不懂,他懂。 伶舟的动机从始至终都很纯粹。 在丹鼎司的太真丹室,看向孩子时那种眼神,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他不知道伶舟存在了多少岁月,也不在乎。 只知道,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而丹恒,一是对重要同伴的担忧,二是…对罗浮的悲伤情感。 两人为什么没有结伴而行,再简单不过。 都是在为对方着想啊…… 伶舟此行下车肯定连帕姆都没告诉,且早就做出了决定。 之所以没有跟大家坦白,是害怕大家反对。 瓦尔特很想问问伶舟伤势究竟如何,若说痊愈,他不信。 可如今就算问出真实状况,也只会让孩子们徒增担忧。 瓦尔特能想到的,玩家们根本不用想。 顺着瓦尔特看向伶舟与丹恒的视线,以及动作,什么都明白了。 就和三月七一样,有被感动到。 星逐渐明白了什么,刚想开口绕开话题,殊不知三月七自己先绕了。 「有星和杨叔在,你俩还不放心嘛?」 「瞧,咱们这一路帮忙,帮着帮着就快成仙舟的大英雄哩。」 「不管怎么说,你们能来,真是太好啦。」 「大家一起开拓最重要~~」 「噢~~组一辈子的列车团吧,大家!」 ②「大家一起开拓最重要~~」 ③「?朋友一生一起走,?欢乐日子一直有~~」 “嗯…还在gO,还在复读,还在——好吧,这个没还在,差点幻视粉色妖精小姐。” 阿弦选了三,没想到星真开麦唱了这两句。 【豪庭!】 【感觉以后列车组可以组乐团出道了。】 【拜托了,如果不能一休尼组一辈子列车团的话,瓦达西……】 瓦尔特没有多说,往日不苟言笑的脸庞上,浮出几分柔和。 「丹恒,你是星穹列车的一员,把这里的事情解决,我们还要继续旅行呢。」 「……」 丹恒心头一暖。 他什么都没说,轻微点头的动作幅度,却带着名为坚定的力度。 视线转向伶舟,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伶舟同样什么都没说,不过他从伶舟眼中,明白后者想说的话。 ☆得其雨露,安其壤土 · 以龙尊之力开启通往建木的道路 · (可选)和景元或罗浮交谈 很多玩家都不着急,找两人对话完,这才走到龙尊雕像处。 中文歌词越来越清晰。 [用传说重塑我。] [用疼痛重铸我……] 进入剧情动画。 丹恒悬浮海面,掌心上的重渊珠散发出耀眼金光。 不等玩家反应过来,高昂的音乐与歌词骤然响起! [撕裂,形骸,解放!] [万钧雷霆的巨响!] [摇撼,心魂,激荡!] [惊涛骇浪——] 海面剧烈翻涌,光柱冲天而起,海水竟在朝两侧分开,重现渊底世界。 震撼的过场动画,搭配震撼的背景音乐。 无数玩家狠狠打了个激灵,大脑都忍不住颤抖。 更有不少人,下意识来了句卧槽。 第242章 嘱托后事 景元双手负于后腰处,徐徐走到潮水退去的岸边,将海底世界收入眼中。 符玄目光扫视下方建筑,面露惊异。 「水底竟有这么多建筑,难怪典籍记载鳞渊境曾是持明龙宫所在。」 景元有些怀念,眼含追忆。 「倏忽之乱时,我有幸躬逢其盛,目睹过这一奇景。」 「山移海转,宫城空虚……」 「持明族以故土圣地囚禁建木,罗浮仙舟实在亏欠他们太多。」 「符卿。」景元语气中的怀念消失。 「我在。」 知道景元要吩咐正事,符玄一脸正色上前。 景元严肃道:「你留在这里,率云骑镇守这条通道,以免另有事端。」 符玄愕然,脸上布满担忧。 「景元…将军,你要独自前去对付幻胧?」 「倒也谈不上独自一人,还有朋友同行。」他微笑看向五位无名客。 「将军!我们也愿随将军同去,请将军不要撇下我等!」 一名云骑军向前踏步,甲胄铿锵作响,听得众云骑心中的战意与决意共鸣。 「是啊将军!」 「我们虽本事低微,但云骑军卫蔽仙舟的职责在身,岂有待在后方,反让异乡旅客替我们涉险的道理!」 「请将军允我等开路!」 「请将军下令!」 云骑军站得笔直,铁甲映着冷光,声浪如潮,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景元脸上掠过欣慰,却缓缓摇头。 「诸位的心意我很清楚,但前方之敌并非丰饶孽物,而是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 「越过此地,便是帝弓司命与烬灭祸祖的对垒,你们有更重要的职责。」 视线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庞,景元陡然沉喝。 「云骑军听令!」 「我深入建木后,若海水恢复原状,便立刻撤离,重新闭锁洞天。」 「后续一切事宜,听从太卜符玄的统辖。」 「是!」众云骑毫不犹豫接令。 景元微微点头,随后看向符玄,语气轻得仿佛在谈论微不足道的小事。 「符卿,若我没有归来,将始末因果呈报其他仙舟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符玄瞳孔一颤,闭目深呼吸调整情绪。 她如何不知景元这番话的含义? 离开玉阙仙舟,在罗浮发展的这些年,她没有一日不想继任将军。 可是…她不想用这种方式继任,也不想重蹈景元的覆辙。 上任罗浮将军腾骁在那一战开打前,也是这般嘱托景元。 符玄的表情,玩家们陆续看懂了。 【补兑劲!】 【人有六名,被刀者未知,景元,你是其中之一吗?】 【不好的回忆浮上心头,景元这是在托付后事啊……】 【毁灭令使那么强吗,难道也和巡猎一样,命途全面开放给麾下派系?】 【想起了前瞻PV里某些画面,说实话,我开始慌了。】 【应该不会,才进池两个版本,停云都不能确定死亡,再刀一个景元那也太过分了。】 符玄叹了口气,小脸肃穆。 「我不会说什么请亲自回来述职之类的话,你吩咐的,我定不辱使命。」 「哈,倒有几分将军的意思了。」 景元轻笑,转身望向列车组众人,颔首间,沉寂多年的战意从眼底升腾。 瓦尔特朝他点头。 列车团站在这里大家,如今上下一心。 星知道现在场合氛围严肃,甚至沉重,心中没有半点玩抽象的欲望。 她老老实实跟在前辈们身后,踏入前往海底宫殿的台阶。 目送一行人背影消失,符玄迅速调整复杂的心绪,有条不紊安排后续事宜。 …… 宫殿残垣底。 一行人停下脚步,目视不远处两道蜃影。 星:「听,有声音。」 带着回响的动静,缓缓传出。 苍老的声音:「用鳞渊境来封印建木?背叛!此乃大不敬!你疯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换取仙舟人的信任?非我族类,永远不可能同心一致!」 龙尊的声音:「长老的意思我已了解,但我意已决,不容更迭。」 苍老的声音:「好…好!」 「我会呈报龙师们,褫夺你龙尊的名号与力量!」 过去的回响到此为止,蜃影也在飞速消散。 丹恒脑海中闪过许多模糊的画面。 「…最初接受了镇压建木使命的那位龙尊……」 「按照传统,从此以后,历任龙尊都要重返显龙大雩殿,在这儿引导古海之潮,守望并加固建木的封印。」 景元看他一眼。 「你想起来了?」 「是。」 丹恒目光扫向宫殿几个特定位置。 「叩祝三爪,朝觐尺木,通往建木玄根深处的道路便会打开。」 三月七CPU运转片刻,还是没想明白。 「这是什么谜语吗,叩祝三爪又是什么意思?」 伶舟:「翻译兼省流——封印是门,得开锁,找到开门的钥匙使用,就可以进入建木内部空间。」 三月七:「这下听懂了。」 她边走边观摩周围的宏伟建筑,感慨不已。 「这么大个宫殿说放弃就放弃,换了我,得心疼好几个礼拜呢。」 星:「建造这宫殿的高昂成本,你只心疼几个礼拜,原来阁下是一位低调的宇宙富豪?」 三月七:「被你猜到了,本来我还想继续低调的。」 「三月,饿饿,饭饭。」 ②「太好了,有富豪罩,出门在外都倍有底气。」 众玩家没忍住笑。 【恐怕是选择占比最没有悬念的一集,包选一的呀!】 【我的胃也未尝不软。】 【逆天文案整出什么活我都不意外,太搞了。】 星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盯着三月七。 「三月,饿饿,饭饭,这个月我就没吃过一餐饭,可怜可怜我吧~~」 【星宝还好,男主这句台词听得我很难蚌住。】 【笑死。】 三月七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琥珀历12月1日,系统时0点15分…呵呵……」 星理直气壮道:「这个月以来,你就说我是不是没吃过饭吧!」 「是是是。」三月七释怀地笑。 难怪之前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明白啦。 不抽象就不是她了。 「饿了?喏。」 伶舟将一盘十几根香喷喷的烤串,递至星面前。 突然变成星第一视角,看到几乎怼在脸前的美味,玩家们顿时一愣。 不是…… 你怎么跟百宝箱一样? 要什么就能拿出什么? 第243章 宁见伶舟找乐子,不愿见他板脸子 阿弦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发电。 “懂了,吃完伶舟给的美味,然后就该换我当美味给他吃了……” “没关系的脑公~~吃我时请务必不要细嚼慢咽,吃三天三夜另说~~” 【合着你是一点苦都不想吃,全是享受啊?】 【虾头女,收收味儿。】 【居然是烤鸡翅,难不成是伶舟在丹鼎司时烤的那批?】 【大概是了,他真的…我哭死。】 【我只看到一个为孩子操碎心的老父亲。】 星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买的烤鸡翅?」 伶舟:「闲暇时烤的,还保持在新鲜出炉不久的状态,趁热吃刚好。」 星:「好兄弟!那我不客气啦。」 【爷怎么没大没小的,义父都不肯叫一声。】 【哎呀,爷刚出生没多久,人情世故这块拿捏得还不是很到位,理解。】 「你们呢,要吃点东西吗?」 伶舟手一挥,又取出不同美味。 「吃饱喝好,才有力气去收拾幻胧嘛。」 「我要吃——」 三月七双眼发亮,取走一份三明治和果汁儿。 瓦尔特与丹恒都微微摇头,表示暂时没有那个心思。 倒是景元饶有兴致,拿过一笼小笼包。 「原来伶舟兄在列车团不仅是医生,还是厨师,小笼包味道不错。」 「厨师倒不是,药王秘传伙食挺好的,当卧底嘛,顺手拿点伙食不叫个事。」 三月七差点噎着:「药、这些是从药王秘传…弄来的?」 伶舟点头:「嗯,今儿个大早的,几大桌新鲜出炉的早餐放在后厨,等五分钟却人影都见不到半个。」 「俺寻思也没人要,秉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就好心全收走了。」 「反正咱们车票空间有维持新鲜的功能,够吃几周的。」 星:「(嚼嚼嚼)…你几点(嚼嚼嚼)…到的后厨?」 「系统时6:25分,怎么了?」 这么早?! 三月七想到了某种可能,弱弱问道。 「所以药王秘传的家伙…是不是集体挨饿了一个上午?」 「没有的事,我没有借走药王秘传全部早餐使他们挨饿,三月你可不要误会噢。」伶舟矢口否认。 「……」 小三月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突然有点心疼药王秘传的家伙们…… 嗯,仅仅只是有点,但并不可怜他们就是。 倒不如说遇上腹黑医生,被他暗暗整蛊折磨,活该。 幸好只是挨饿,没换成一下内含乾坤的恐怖料理。 比方说,类似姬子特调咖啡那种…… 她记得某次开拓之旅,伶舟就用姬子的咖啡戏弄嚣张找茬的家伙,险些把对方硬生生坑死。 那可是姬子的特调咖啡! 看到三月七那副表情,不少玩家都快笑咩了。 还有部分人暂时憋得住。 可当景元发出爽朗笑声时,憋得住的人也陆续破功。 三月七:「…将军,你有在幸灾乐祸罢?」 景元:「没有的事,三月姑娘可莫要误会,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开心的往事。」 三月七:「…突然理解你们为什么一见如故了……」 星:「为什么呀?」 三月七:「小孩子别问,吃你的烤鸡翅去!」 星:「喔,三月姐姐~~不要欺负我没满月好不好?」 「噫呀!别用这种语气扮柔弱啦!」 丹恒与瓦尔特对视一眼,在彼此脸上看到了一抹无奈。 除开雅利洛-VI那趟开拓之旅,伶舟往日作风还是那般熟悉。 把对头当那什么来整,几乎是日常。 多少有踏上欢愉命途的概率。 不过这样也好,伶舟跳脱,说明现在局势还没有超出掌控。 列车的大家早就达成共识,宁见伶舟找乐子,不愿见他板脸子。 当伶舟板出严肃脸,事态可就不妙了。 不知不觉间,丹恒带着几人抵达第一处封印地点。 「到了,就是这里。」 看着地面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地板图案,他脑海中闪过似有若无的模糊记忆。 景元:「有劳你了。」 「我…试试。」 其余人想去帮忙,丹恒又表示不需要,只能干站在一旁观看。 操弄几分钟时间,地板上某些图案发光亮起。 丹恒看向深处呈苍龙本相的玄根区域,能感知到封印减弱了一部分。 「成了。」 景元似是松了口气,朝他轻微点头。 三月七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某件事。 「将军,停云小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从符卿处收到了报告。」 景元喟叹。 「幻胧潜伏之深,处心积虑,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事后云骑会展开调查,当务之急要先瓦解幻胧的图谋。」 星:「景元将军,我记得停云在太卜司时,你也在场。」 「那个时候,连身为巡猎令使的你,也无法识破她的伪装么?」 「还是说,停云那时还没有遭幻胧毒手…不对——」 回想本趟开拓之旅过场,星发现之前一些古怪的地方,总算有了解释。 「说起来,建木刚复苏,咱们还在太卜司,以及途径工造司时,停云的状态就有些古怪。」 「哦?怎么个古怪法?」景元顺话询问。 星蹙眉思索。 「那会儿她问我对丰饶的…看法,以及和长生相关的一些内容。」 「我还以为她在试探我是否渴望长生,现在看来,那家伙分明没藏住狐狸尾巴。」 「又或者看我们是外乡人好忽悠,想从我开始实施策反之计,与罗浮倒戈?」 景元没有否认星的猜测:「以幻胧的作风,不无可能。」 星:「那停云小姐被调包的时间,可就成迷了啊……」 景元:「目前没太多头绪,得经过调查才行,现在,还是先前往下一处封印所在地吧。」 星:「既然是叩祝三爪…那就是说还有两处没搞定?」 丹恒:「古海宫墟深处,一左一右,我们先去左边。」 景元嘴角忽然掀起。 「怀念当初坐激流勇进的日子了,丹恒,你如今是否还能施展云吟术?」 「…云吟术不是那么用…罢了。」 话说到尾突然改口,丹恒无奈叹了口气。 并指成诀,在地面形成一股水流将众人托起。 「右边的封印让我来即可,你们只管搞定左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所有人看向了伶舟。 尤其丹恒。 「你会破除这里设下的封印?」 「会一点点,就当是你刚才解除封印时教我的就行。」伶舟微笑。 实际上,他有类似封印阵法的相关记忆。 很久很久以前,方壶龙尊亲自向他演示的。 虽与此处封印略有差异,却也算得上万变不离其宗,破解不难。 「好,麻烦你了,坐标已发送。」 丹恒信任伶舟,熟知他没把握不会开口的性子,便顺势应下。 瓦尔特:「我与伶舟一路吧,相互有个照应,丹恒,拜托你和景元将军照看好她们。」 他可没忘记伶舟有伤在身,放不下心让他一人行动。 丹恒郑重点头。 伶舟搓了个响指,无浪起风,带上瓦尔特飞往右边。 剧情看到这,阿弦忍不住嘀咕。 “突然分两路,不会出事吧?” …… 明天开始打幻胧了哈基读们,V哈基幻一点免费礼物康康实力~ 不抢原角色们的高光。 第245章 开战幻胧 「我明白。」 丹恒目光波动,手中重渊珠开始凝聚力量。 众人继续向前走了段距离。 看到一座莲台与其上那团火焰,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小女子梳妆完毕,欢迎各位的到来。」 绿色火焰融入莲台缓缓升空,凝聚成一尊巨大身躯。 白雾散去,却带出一股妖风拂过众人脸庞。 携带的莫名诡异气息,令人不安。 此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幻胧现身时的面貌,下意识握紧手中武器。 【厚礼蟹,这么大?】 【你指哪方面大?】 【当然是幻胧手里那把扇子大,难道不是吗?】 屏幕裂开,战斗开始,响起诡异的女声吟唱。 【嗯?】 阿弦直播间内,籍贯黔贵的玩家当即就是一愣。 旋律走向,还有人声的唱法,有点耳熟啊…… 「各位,瞧见这具美丽的肉身了吗…丰饶神迹,名不虚传。」 幻胧低头打量自己片刻,语气充斥着满意与陶醉。 「让我看看,能用这具肉身做什么。」 手一招,朵朵丰饶玄莲在视线所及之处成型,绽放。 不论是花蕊还是花瓣上,都能感知到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然而在那股生机之下,还隐藏着掠夺生灵精气,使人萎靡不振的杀机。 伶舟嘴角微不可察勾起。 很好…就是这样…… 不愧是令使,没有令他失望。 「就用这赐予仙舟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毁灭吧。」幻胧掀起嘴角。 景元瞥了眼幻胧身后。 这家伙,与建木主根须连接在了一起。 「幻胧已攫取建木的力量为之所用,诸位,尽力剿灭这些幻花,由我来击破她的肉身。」 「只要肉身一破,想要再次凝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话音落下,战斗中插入一段CG。 景元厨子看到后,个个都满脸惊喜。 只见景元手中阵刀斜指幻胧,下一刹,他背后金光大盛。 一尊金灿灿的威灵迅速从光芒中现身,短短半息间,规模暴涨到与幻胧巨大的身躯对等。 不,甚至还要大上一圈。 星:「这就是神君吗…有点类似游戏中的法天象地诶。」 景元手持阵刀,瞳孔泛起与神君体表相同的金光,身体周围空间虚幻扭曲,下一秒出现在神君胸口处。 「幻胧,你绝无可能带走这具肉身。」 幻胧忍不住失笑。 「真是大言不惭,妄想破坏建木所生的贵体。」 「以幻胧看来,各位现在像蝼蚁般渺小呢。」 说着,幻胧突然抬手一扇。 规模惊人的狂风不分目标冲向众人,力度之猛,恐怕连一座小山都能凭空掀翻。 三月七下意识挡住双眼:「好、好大的风!」 瓦尔特:「三月小心!」 星反应极快地将炎枪插入地面,稳住身躯,牢牢抓住三月七手腕。 「呵……」 伶舟淡淡一笑,无缝转入他的过场动画。 「在我面前玩风,就算你是令使,都不行。」 他其中的一段动作,玩家们相当熟悉,赫然就是五星形态E技能。 「多谢了,幻胧,风越大,我们越快。」 随着伶舟的话落下,角色血条下方状态栏,纷纷多出代表加速的图标。 而他的头像,也出现在了左侧行动条上。 【天羽族の风之抛瓦!】 【龟龟,连令使弄出来的风都能克制并加以利用,天羽族该不会真的有风神赐福吧?】 【贝洛伯格有段剧情,说伶舟还可以驭雷,难道连令使的雷也随便控?】 【那就看幻胧有没有召唤雷霆的手段来验证了。】 幻胧有些诧异地看向伶舟,细细打量。 然而,上下左右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是阵随手掀起的风,幻胧准备了一份礼物——」 「稍后礼物自当奉上,保管各位会惊喜万分哦……」 景元操控神君斩向幻胧:「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 瓦尔特手中拐杖前推,改变这片空间特定区域的重力。 下一秒,幻胧周身所有丰饶玄莲,全部都被重力碾得粉碎。 瓦尔特完成攻击,同样加入了左侧行动条。 而后是三月七,高高跃起开大。 【啊?为什么阿弦有那么多特殊演出?】 【特殊在哪?】 【不久前看过别人的直播,三月七与老杨全程都没有支援技能,只有不同的台词。】 【我可以解释,编队没有的列车团角色,会以出现在行动条的方式助战。】 【WTF?】 【破案了,那个主播编队里带了三月七和老杨,难怪……】 【原来丹恒景元跟爷会合时的那场战斗,就是幻胧BOSS战的预演啊。】 【挺好,解决了出场角色在战斗中没有存在感的问题。】 【不对不对,阿弦队伍里带了伶舟啊,为什么还是有特殊演出,而且——行动轴里有两个他!】 【还真是!咋回事?】 部分玩家抽空求证,得知伶舟比较特殊,不管编队带不带都会有五星技能支援。 【有没有人打完幻胧,伶舟身上有伏笔么?】 【我打完了,只能说…伏笔很大,很大很大,但绝对不能剧透,继续看下去吧。】 【丹恒怎么说?】 【别急,丹恒有助战技能,牌面很高。】 阿弦没时间看弹幕议论的内容,正沉浸在优秀演出与回合制战斗齐驱并进的BOSS战中。 「那就试试,能否挣脱这道囚笼吧。」 幻胧抬手,无数根系从地底疯狂生长。 盘旋缠绕间将整个神君,还有地面众人困在其内,迅速收缩。 瓦尔特再度操控重力碾碎幻胧召唤的根系,脸色不太好看。 他发现周围又铺满了金灿灿的莲花。 嗅着那股诡异香气,整个人不光精神状态逐渐恍惚,似乎连身体都开始变得疲惫。 幻胧与景元开打即是白热化,竟还有余力创生这些幻花。 「风啊,听从诏令。」 伶舟终于现出羽翼飞到半空,唤风将满地丰饶玄莲散发的香气吹走。 如此之多的剧情CG演出,极大满足了玩家们想要的番剧式体验。 阿弦真情流露,发出痴女般的尖叫。 “哇啊啊啊!老公好帅好帅,姜舞弦好爱好爱!” …… 第244章 扮停云还扮上瘾了是吧? 过完解谜,阿弦发现自己着实变得容易疑神疑鬼。 不过是分开一小会儿,哪能有什么事? 这边解谜刚完成,星手机就收到了伶舟发来的消息。 【伶舟:我跟瓦尔特在这里等你们。/图片.ipg】 【星:那么快,我们也搞定了,马上就到。】 封印松动,丹恒第一时间心有感应。 「都没出岔子,接下来该是前往建木玄根的时候了,它的根须在不断滋长。」 景元凝重道:「是幻胧在搞鬼,我们得快些。」 时间紧迫,丹恒这次主动使用云吟术赶路。 「先找到伶舟他们会合。」 全速朝伶舟发来的敌方赶去,很快就感知到了二人的气息。 一行人汇合,各自点头示意,随后齐齐朝古海深处掠去。 途中,景元不禁感慨。 「飞的感觉真好呢。」 三月七讶异:「将军不是令使吗,难道不会飞?」 景元:「当然不会,就算我是令使,本质上却还是不会飞的人类种族。」 「我不像丹恒和伶舟,飞行本领与生俱来。」 「只有依靠神君,或是动用别的手段方能做到。」 「神君?」星好奇询问:「仙舟还有除开岚之外的神明?」 「哈哈哈哈,并没有。」 景元清朗一笑。 「神君是帝弓司命赐下的威灵,全名唤作: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 「古书里记载的称谓太长,不好记,便掐头去尾简称神君。」 伶舟:「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识到神君的能耐了。」 三月七:「那咱可要狠狠期待啦,将军,请务必用神君往死里教训那个幻胧!」 「呵呵,自然……」 景元眼中闪过冷意与凌厉。 光教训可不够,必须奔着绝灭大君再度迎来更迭的结局去。 巡猎的箭矢将会贯穿死敌心脏,完成复仇。 三月七还想说些什么,发现前方的奇观后,心中诞生一股渺小之感。 「那是什么!龙吗?」 丹恒:「那就是建木玄根,丰饶神迹的所在之处。」 「叩祝三爪,朝觐尺木,指的便是这里。」 「受龙裔力量的遏制,建木玄根逐渐化作龙形姿态。」 一行人平稳落地,丹恒朝前走几步,盯着那龙形玄根的头颅位置。 「现在,我会解开最后一道封印,而后,就是强敌所在……」 景元神色肃穆:「各位,想必都准备好了吧?」 众人陆续点头。 瓦尔特不着痕迹看了眼伶舟,眼镜在不远处光源的折射下遮掩双目,将其内的情绪尽数掩藏。 玩家不太懂瓦尔特这个镜头的意义,进入编队界面。 [要求队伍包含开拓者与景元。] [若景元陷入无法战斗状态,则本场战斗将直接失败] “啊,刀子在景元身上?”阿弦下意识道。 “而且为什么这次也锁主角,难道前瞻藏了大的,比如说主角的巡猎命途形态?” 上次BOSS战必须带主角,还是打可可利亚的时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也没想太多,迫不及待编队伍。 主角,景元,伶舟,最后一人考虑片刻,选了鸭鸭辅助。 目前版本,停艾舟是景元综合表现最佳的队友。 停云充能保证神君层数,艾丝妲全队加速。 而伶舟集防控,生存,全队回能、敌方减益等多功能于一体,任何队伍都是万金油位。 可要是停云艾丝妲被拆,剩下能给景元的辅助,也就2命鸭鸭比较好用了。 “走起!” 她按下开始挑战,进入过场动画。 丹恒伸手触碰龙首前方空间。 光芒四射间,所有人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来了,终于要打大BOSS了!】 【不得不说,幻胧确实是个很大的BOSS。】 【刚才瓦尔特为啥突然多看伶舟一眼?】 【担心他的伤势吧,带伤开拓,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才是。】 【你们说,伶舟对幻胧下毒的话,能不能起作用?】 【大概不行,幻胧都不能算人,况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令使……】 没有留给玩家们太多讨论空间,游戏画面读条结束,一片白蒙蒙的空间映入眼中。 丹恒走在前头,一行六人缓步路过道道巨大的根须。 那些根须肉眼可见地滋长,不断挤压这片空间的活动范围。 伶舟目光穿透飘荡的白雾,落在一处被几条玄根包围的莲台上。 在那莲台上方,一团诡异绿色火焰正在燃烧。 「唔?嘻嘻…来者是罗浮将军吗?」 噙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 「那个坏东西!果然在这儿等着咱们,幻胧,你出来啊!」 三月七竖眉大喊。 「喔…恩公也来了?切莫心急,小女子还未梳妆完毕呢。」 星唤出炎枪,目光警惕:「幻胧!你扮停云还扮上瘾了是吧?」 「呵呵呵…恩公莫生气,小女子全程都尽到了接渡使的责任,不是吗?」 「……」 星不禁皱眉,瞥一眼景元侧脸,想看看他什么表情。 幻胧说这些相当于贴景元的脸开大招。 暗暗嘲讽景元有眼无珠,连其伪装都看不破。 她这种经常脸接大招的人没啥事,就是不知道贵为将军,顶不顶得住挑衅。 景元脸色如常,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幻胧成功搞到心态。 好吧,将军就是将军,多虑了。 三月七:「…好生气,我居然没办法反驳她……」 客观来讲,幻胧扮演停云时的确尽到了接渡使的职责,一路上也没给列车团使绊子,绕弯路搞事。 只不过—— 现在回想起来,怎么都觉得幻胧极具恶趣味。 哦,差点忘记幻胧钟爱玩弄人心,让凡人自毁。 那没事了。 「说得好听,你也只是为了达成毁灭罗浮的目的而已!」三月七恼火道。 幻胧发出阵阵笑声。 「如恩公所言,不过小女子要的…可不仅仅是毁灭罗浮……」 景元眼神一凛,想到某种可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幻胧下一句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难怪药王秘传自信高人一等…这建木仙迹确有化生再造的力量。」 「各位,请务必小心,我会正面牵制幻胧,承担来自毁灭令使的进攻压力。」 景元深呼吸,微微偏头。 「丹恒,我的后背就拜托你了。」 第246章 云吟怒啸 伶舟抬头看向景元那边,枝条对他不起作用。 「区区藤萝,一剑即可斩断。」 「唔呵,逞强。」 景元与幻胧的简单对话中,藏着针锋相对的杀机。 视线落回地面。 瓦尔特又一次灭掉战场之内所有丰饶玄莲。 可没过多久,莲花又重新长了出来。 星用火烧,三月七用六相冰冻,效果都不尽人意。 「……」 三月七:「可恶,满地莲花没完没了,怎么除都除不干净!」 伶舟:「这些花是依托幻胧肉身自动炼成的,无根自开,只能通过剿灭源头来遏制并根除。」 丹恒:「源头…也就是幻,我去帮景元将军。」 「慢!」 伶舟及时制止他。 「不朽之力拥有阻断丰饶的奇效,你现在不宜加入战场与幻胧大动干戈。」 「先交给景元,他应该也是这么交代你的,盯紧幻胧利用丰饶力量的杀招。」 丹恒紧了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高处的大战。 两尊巨大身躯你来我往,没有花里胡哨,只有朴实无华的对轰。 比的就是谁先破防。 可越看下去,丹恒眉头越发紧锁。 神君虽不惧攻击,可幻胧背靠建木,源源不断攫取丰饶力量修复己身,双方优势抹平。 神君在幻胧体表留下的伤势,不论大小,几乎都会在下一秒复原消失。 大脑传来一阵刺痛,丹恒下意识捂住额头。 某些过往的记忆画面,间歇性闪过脑海。 那是上一任将军腾骁,联手云上五骁与众多十王司判官,攻伐丰饶令使倏忽的残酷战斗。 如今幻胧就像那时的倏忽。 坐拥丰饶权能,根本就不怕受伤。 想要毁掉她的肉身,只能用高规格的命途权能压制,找机会一击必杀。 可幻胧触及丰饶权能,本身又还有毁灭权能。 凭借景元掌握的巡猎权能,想要压制已经不是谈何容易的级别,而是难上青天。 持明龙尊执掌杀伐面的力量源自不朽,可却无人能触及其不朽权能。 在这块,他帮不了景元。 那么—— 伶舟呢? 他能与毁灭令使交手并全身而退,是否拥有可替代的手段? 瞧丹恒看向自己,伶舟与他对视两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而正是这个眼神,令丹恒内心猛地一沉。 要知道,伶舟还有伤在身…… 而自己的云吟术只剩杀伐,缺失治愈面的力量。 伤上加伤得不到及时的医治,那后果…… 瓦尔特尝试对幻胧发动几次攻击,可全都不起作用,脸色不太好看。 他越发理解,仙舟联盟为何要永无止境地剿杀丰饶孽物。 放任掌握这些不死怪物在寰宇肆虐,早晚会形成规模不亚于繁育子嗣,所造成的破坏的灾难。 玩家视角,当丹恒看向景元与幻胧时,意味着幻胧第一阶段的结束。 幻胧扔开手中扇子,手掌朝天空一招。 体表颜色迅速转变,化作妖异的紫黑色。 可怕的虚数能量汇聚,形成烈焰斑斑的星辰。 星辰坠落,轰然炸开。 不少练度较低的玩家,当场就在幻胧这一招悬星碎月下出现减员。 阿弦有钞能力,就算没上运钞车队伍,每天体力买满使得整体练度高,血线安全得很。 【WOC,地爆天星?】 【我将,扭转万象!有一说一幻胧这招太帅了!】 【游戏里连杰哥的盾都没打掉,换做真正的战场,破坏力不敢想。】 【这就是令使的力量吗,随手爆星。】 幻胧使出新手段,景元第一时间察觉,并施展相应抵抗手段接下其攻势。 饶是如此,余波也令位于神君后方的列车团少女们喘不过气。 真实的战场中,寻常命途行者根本就不是令使的一合之将。 更别提,如今幻胧同时持掌了丰饶与毁灭的权能。 现在仅仅只用丰饶力量与景元战斗,毁灭权能的杀招可还没亮出来。 当看见幻胧通体变成紫黑色,景元目光微沉。 「宇宙的一切都将以毁灭作结,丰饶与巡猎也不例外。」 「仙舟的将军,你那微不足道的力量,能否撑过这场浩劫?」 幻胧话落,无数与丰饶玄莲截然不同的破灭玄莲,在整个洞天内齐齐无根绽放。 香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肉眼无法观测,源自毁灭的虚数能量涟漪。 能量涟漪从玄莲中散发开来,直冲景元而去。 在这股能量中,还融合了丰饶的噬命掠夺。 丰饶孽物乃至丰饶令使,都是通过这般能力掠夺生命与丰饶之力的。 如今,竟也被幻胧掌握。 涟漪速度太快太快,饶是景元早有防备还是没能避开。 不过,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及时打出特定手势—— 「丹恒,接下来交给你了!」 「云吟怒啸!」 潮水唤生,凝成苍龙。 丹恒早就蓄势待发,随苍龙升至半空,手中重渊珠金光璀璨。 「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幻胧?」 【帅!】 【我说怎么丹恒迟迟没画面,原来他是幻胧BOSS战的助阵技能位!】 按下R释放,丹恒凌空向下一指,重渊珠脱手而出,引领巨龙重重轰在幻胧身上。 【炫呀,这应该就是龙丹的终结技了吧?】 【参考伶舟在末日兽周本的场地支援,八成是。】 幻胧不是没注意到丹恒的动作,只是不屑于躲避。 景元一个巡猎令使,她如今都不放在眼中,何况一个命途行者? 甭管什么手段,硬吃便是。 然而,真吃下丹恒的攻击时,她发现体内融合的力量遭到侵蚀,对丰饶之力的掌控竟被切断了。 虽说一个念头即可重新掌控,却也足够令她惊讶。 细细感应那般力量的成分,幻胧恍然。 「喔?是不朽的龙裔么?」 「你终于前来履行守望建木的职责了?我破开封印进来时,可是一个不朽龙裔都没看见啊。」 丹恒不语,感知到景元脱离负面影响,便继续酝酿攻击。 「呵呵呵…罗浮的将军,终于舍得与人联手了?」 幻胧面露嘲讽。 「只可惜与一条小虫子联手并不能改变结局,你们仙舟的元帅呢?」 「哈哈哈哈!」 景元没忍住大声嗤笑。 「幻胧,你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若元帅在此,尔等鼠辈焉敢现身造次?」 「莫说是你,就算是焚风与星啸来了,都得好生掂量掂量几番。」 第247章 伶舟五星形态 除非病倒,否则早八雷打不动稳定更新两章保底。 如果只看到一章,定是卡申鹤了。 …… …… 幻胧也不在意景元说话带刺,夹枪带棒骂自己。 「可惜她来不了,根本不敢轻易离开虚陵仙舟。」 「你们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接下来,就是永别了。」 幻胧双眼陡然睁大,凝视着所有人。 霎息间,一阵诡谲魔音骤然刺入所有人的脑海中。 那声音似诵经梵语又似咒语,带给人头痛欲裂,几欲癫狂的疯意。 同一时间,地面又一次绽放满了紫黑色的毁灭玄莲。 与之前不同的,效果未知的虚数能量涟漪,这次无差别360°向外扩散,迅速弥漫整个洞天。 “卧槽?!” 耳机内骤然响彻的诡异吟唱,听得阿弦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不仅是她,整个直播间内外的无数玩家都一样。 【黔贵人狂喜!侗族大歌,绝壁是侗族大歌!】 【灵魂都差点听出窍,好爽的赛博念经!】 【上头了,真听上头了!有种孽物在蛊惑我堕落沉沦的感觉。】 身体被那股涟漪触碰的一刹,伶舟目光瞬间变得幽深。 心念一动,周围盘旋涌动的风中,悄无声息多出了些什么。 没有人发现,伶舟鬓间一缕碎发迅速脱落,化作灰烬。 受魔音影响,景元身形先是一滞,随之强行屏蔽脑海中的动静,御控神君朝幻胧左右连劈。 携带的那股刚猛势头,远超先前任何一次的攻击。 他暂时没有余力顾及列车团。 唯有正面牵制幻胧,将最大的压力带给对方,才能破去对方这番诡异攻势。 战斗陷入焦灼。 得益巡猎命途的全权开放,神君、以及丹恒的助力,景元能将幻胧压得无心分神。 可带对幻胧造成的伤势,全被建木那源源不断涌入幻胧体内的力量修复。 景元明白幻胧行动仓促,根本就没有彻底掌握丰饶的力量,肉身存在瑕疵。 所以,不得不依赖最原始的连接方式。 这也是幻胧不管怎么打,都始终留在固定区域的原因。 可只要连接的根须不被斫断,丰饶之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照这么打下去,迟早会被幻胧耗死。 景元指节发白,深知幻胧紧紧提防的前提下,寻常手段难以切断那条建木根须。 那么,就只能冒险了! 古人云,骄兵必败,欲使幻胧毁灭,必先令其张狂,自认为胜券在握。 景元眼底燃起暗火。 他借着虚数能量对撞的冲击凌空折转,披风在气浪中霍乱作响。 在半空旋转半圈,与丹恒伶舟二人视线相接。 电光火石一刹,三道身影均读懂了对方眼中蕴含的无声语言。 景元眼神何其敏锐,发现伶舟状态有些异样。 他的容貌看似没有变化,气息却在衰弱,疑似消耗巨大。 然而对阵幻胧轻易分神不得,景元立刻把注意力放回敌人身上。 「幻胧,有时候小看蝼蚁,往往会被蝼蚁啃噬得体无完肤。」 「嗯哼哼哼…小女子好怕呀。」 幻胧轻声笑着,神色却没有任何波动,显然没把景元的话放在心上。 诡异莫名的视线,反而挪向了地面。 发现底下几个人状态正常,还在不厌其烦清理自己的玄莲时。 即便是她,都忍不住走神了一刹。 景元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神君手中金光迸发,阵刀刺穿幻胧胸膛。 好在幻胧反应及时伸手抓住阵刀,将之从体内抽出,狠狠甩向一旁。 「一个罗浮智将,战斗中见缝插针的能耐倒也不弱。」 攻击被破解,景元顺势调整自身方位,刀尖对准幻胧,发出讥嘲。 「幻胧,虽然你将我们视为蝼蚁,但能与蝼蚁打得如此有来有回,你也算是绝灭大君中头一个了!」 【哈哈哈,顶级嘴炮攻击!】 【景元元发动技能:嘲讽。】 【智将说垃圾话攻心,对味。】 【攻心计放在哪里都是经典永不过时。】 【说不定,景元正在筹备着什么手段,故意嘲讽幻胧让她红温呢?】 【标个记号,随时准备回来刀预言家。】 「哼,将军的意思是,想再见见其他几位?」 幻胧手掌重重拍在地面,身体从紫黑色转换成金色。 迅速抬起的脸庞之上,挂着名为冰冷的杀意。 「只怕…你们没有机会见他们了,盛放吧!」 在场莲花的数量多出数倍,且丰饶毁灭两个品种同时出现,绽放。 相辅相成下,更为可怕的虚数涟漪弥漫开来,冲击着所有人的防御。 然而令幻胧阴沉的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众人还是活蹦乱跳,预料中会出现的凋零、枯萎,看不到半点迹象。 那个罗浮将军和龙裔能够面前抵抗,还情有可原。 其余人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景元的手段? 「烛龙循回,诸厄难逃。」 一声轻喝打断幻胧思绪。 只见伶舟手臂一振,将手中沙漏状印结敕入大地,形成更为巨大的沙漏。 沙粒逆流涌入其内,巨大的结界展开。 五爪巨龙撕开空间一口咬向沙漏,巨大的身躯随绕结界盘旋,将这片战场笼罩在内。 空间时不时裂出一条缝隙,巨龙口中沙漏的沙粒开始诡异倒流。 对上那散发出浓郁龙威的双眼,幻胧心底泛起疑惑。 结界么…… 那头由结界凝形的龙明显不是生灵,却为何能带给她一种若有似无的威胁感? 细细溯源分析,却又毫无收获,像错觉。 玩家视角见到伶舟的过场演出动画,纷纷和看丹恒场地支援时那样,瞪大双眼。 同一招式,镜头角度却不同于在贝洛伯格时那次。 而且最重要的是伶舟服装变了,看上去一身仙气。 由一半发丝扎起的高马尾已经散落披肩,垂下腰间。 身着青玉羽边交领袍服,霜色广袖、月白袍角。 围系腰封的素青长丝带随风轻曳,搭配身上少许不知名装饰,整个人显得缥缈而出尘。 眼尾携三分寒星清光,给人天生仙尊降落凡尘的圣洁矜贵感。 谁都知道,这是伶舟真正的五星形态。 不知多少伶舟单推人彻底疯狂。 【麻麻!我看到尊上了!!】 “他好仙啊!” …… 第248章 久战僵持 战场中,众人即便注意到伶舟的变化,也没有时间疑惑。 满地莲花不等瓦尔特出手,景元率先有所动作。 「这般不新鲜的把戏,不必再用了吧!」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斩无赦!」 景元终结技精准卡在一段极燃的旋律上,将全场莲花斩灭。 那旋律不但听着热血沸腾,还有携带着一股浓浓的决意。 决意之后,藏着悲壮。 共情能力比较强,能敏锐听出音乐中携带的情感的玩家,有种泪目的冲动。 一段好的剧情演出搭配好音乐,能给玩家带来无与伦比的沉浸感,以及满足感。 “玛雅,景元这也太帅了!” 【这段BGM是仙舟旋律,反击的时刻到了,杀!!】 【差点听哭,这段悲壮旋律一定代表景元在拼命!】 很多玩家之前还在想: 令使级别的战斗,凭回合制游戏的框架,究竟要怎样呈现,玩家才会觉得过关? 现在剧情演出一目了然,还用想吗? 【燃炸,打完BOSS战,必须得再看几遍博人传消消火才行!】 【算我一个!】 【博人传,最佳灭火器。】 然而没有玩家能意识到,更没能料到—— BOSS战结束后,根本不需要博人传灭掉剧情带来的激燃。 后续剧情带起的情绪,远远超过玩家们的消火需求。 伶舟:「大家全力进攻,结界能削弱幻胧攻击强度,由我来应付她的手段!」 「区区凡人,也敢妄言接下我的攻势?」幻胧失笑。 当然,这只是场面话。 实际上,自从伶舟展开结界,幻胧一直都在警惕。 看起来越平平无奇的东西,有时候往往会带来出乎预料的后果。 警惕之余,那份大礼是时候送给这群人了。 硬吃一回合所有人齐心协力发出的攻击,幻胧瞥一眼迅速愈合的伤口,掩嘴轻笑。 「诸位好生热情,小女子若再不回礼,未免太过不知礼数。」 「吞噬吧!」 随着幻胧一声轻喝,地面、半空,数不胜数的莲花再度出现,不厌其烦地绽放。 无形的虚数涟漪相较之前规模,不知道强悍多少倍。 涟漪速度快到仿佛突破了时间法则,瞬间就将所有人吞入其内。 众人严阵以待,各自施展手段防御,可结果却让他们错愕不已。 「咦,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三月七低头扫视一眼自身,没缺胳膊,也没缺腿。 「哈哈,幻胧,这就是你的手段?」 星虾仁猪心,立即发出嘲笑: 「还以为你要放烟花来波大的,结果连一窜火苗都没点起。」 三月七:「我还以为自己会被无形巨浪拍死呢,吓本姑娘一跳。」 「幻胧,你这招该不会是专门吓唬人用的吧?」 「……」 期待中的画面还是没有出现,幻胧笑意微僵,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这招一出,除开景元能凭借令使力量略加抵抗外,其余人都会在一两秒内流逝余生,化作几抔一吹就散的骨灰。 「哼。」 瓦尔特目光一寒,发动了自己的拿手攻击。 伊甸之星,第零额定功率—— 解放! 黑洞在幻胧身后显现,一举将其吞噬入内。 爆出来的恐怖吸附力,还顺带将全场新绽放的莲花吸入其中。 漆黑奇点由内向外坍缩,将构成黑洞的虚数能量尽数引爆。 【我曹?老杨怎么突然就帅起来了?】 【不是哥们,之前打鹿时为啥不用这招?】 下一秒,玩家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很简单:因为杀不死。 幻胧从虚数能量中心再度现身,体表愈合的裂痕告诉所有人,她并非毫发无损。 只不过背靠取之不竭的后备能源,比打不死的小强还小强。 当初丰饶玄鹿也是背靠建木根系,不断复苏重生。 建木是什么? 丰饶星神药师亲自赐下,令罗浮仙舟转变成长生种的神迹。 从建木汲取的力量,拥有丰饶的不死权能。 从仙舟无法彻底毁去建木,只能选择封印就明白,出自星神之手的东西怎会被凡人能轻易毁掉? 连令使都做不到。 而这,也是幻胧肆无忌惮的原因。 “到底要怎么打?” 阿弦也懵。 “我们打的幻胧有血条还好说,如果真存在这么一个真实游戏世界,不敢想要怎样才能赢。” “丰饶的无限伤势愈合也太无赖了吧?” 刚说完,她就发现幻胧血条恢复满了。 “???” 尼玛?! 不该乌鸦嘴的。 再继续打进攻回合,满层神君插下来把幻胧血条干碎一半,结果幻胧又一次回满血。 “我是不是触发未知BUG了啊?” 【不是BUG,有伏笔,别减员一直打就行,幻胧只会回血五次。】 「我有的是时间与你们耗,可你们呢,能一直保持巅峰状态吗?」 又硬吃景元与丹恒杀伤力惊人的攻击,幻胧卸去力道,漫不经心地笑。 「将军大人,你身旁那位龙裔,对我的攻击已经不疼不痒了喔,看他的消耗,想必快要抵达极限。」 景元露出和煦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充斥着针锋相对。 「在我们脱力前,足以击破你的肉身。」 人都没输,更不可能输阵。 幻胧笑声都大了许多。 「又逞强,将军大人的嘴皮子,比实力要硬得多。」 「若不是这位伶舟先生的奇异古怪手段保护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 说到这,幻胧意味深长地看向伶舟。 「你倒也令人惊奇,即便是我,都从未见过你使用的力量。」 「在场所有人里,唯独你没有对我发起过攻击。」 「是自知无用而退缩,还是说,你的本事仅仅只能用于防守与辅攻呢?」 「极致的守护么…呵呵,我承认那力量有点意思,存在研究的价……」 「罢了,都不重要,银河里拥有奇奇怪怪本事的人并不少见。」 「要是都研究一遍,不知浪费多少时间。」 幻胧的视线重新转移到景元身上。 「罗浮的将军,不妨猜猜看,是我能坚持更久,还是你们之中率先有人倒下?」 第249章 剧情特供技能? 迎接幻胧的不是言语,而是景元惊天撼地的攻势。 「唔呵呵哈哈哈…罗浮的将军…来吧,再猛烈些。」 见景元拼命式的打法,幻胧先是一怔,旋即失声轻笑。 两尊庞然大物再度战成一团。 瓦尔特与丹恒状态都不怎么好,与令使对战消耗极大。 放在平日,光是战斗的余波都能让他们吃不消。 可现在却能在伶舟的帮助下,无视位格差距带来的影响。 但时间越长,他们就越不安。 二人没有忘记,伶舟在雅利洛-VI受的伤并没有完全痊愈。 「伶舟,你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速战速决。」 「可我们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幻胧…你——」 丹恒话没说完,面部表情倏地僵硬。 他清楚地察觉到,经历过剧烈战斗而逐渐萎靡的身体状态,瞬间重回巅峰。 旁边的瓦尔特、星包括三月七,甚至景元,都一样。 伶舟微笑着环视一圈伙伴,却完美隐藏了眼底那缕灰暗。 温暖的柔风拂面而来。 伶舟双指交汇盘错,形成奇特印诀,雷弧在指尖来回闪烁,闪电般钻入所有人体内。 「大家都被强化了,快上吧!」 听到他故作轻松的声音,丹恒手臂颤抖了瞬,眼眶略微发红。 什么也没说,什么都不问。 青色残影气势如虹,散发着浓郁龙威,唤出滔天浪潮攻向幻胧。 「你们也去。」伶舟催促其余三人:「快。」 瓦尔特莫名感觉伶舟似乎不太对,可信任还是驱使他即刻动手。 「医生干得漂亮,接下来看我们的吧!」 星一手球棒,一手炎枪,浑身火焰缭绕地冲向幻胧。 三月七只来得及给星添加一层护盾,并没有随大家一块。 「愣着干什么三月,快去呀!」 「啊…?我也去?」 三月七瞪大双眼,露出尴尬的笑容。 「咱之前不是没有趁机射幻胧几箭,可不起作用啊,扎她大腿连痕迹都没能留下。」 「刚说了呀,大家被我强化了,你现在可以伤到幻胧。」 「真的假的?那可是毁灭令——好,本姑娘豁出去啦!!」 对上伶舟那严肃的目光,三月七心中的踌躇迅速沉底。 豪迈之情从心底涌出,露出一副原来你想找机会给幻胧下毒的表情。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呀,吃本姑娘的六相究极无敌冰霜爆炸,嘿↘↗呀↘↓——」 三月七刚转过身,伶舟又一缕发丝化成飞灰。 本来并非纯白的发色,迅速朝着银白,甚至惨白衍变。 “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那该死的职责?!” 察觉到伶舟身上的异状,通体发红并冒白烟的面具跳了出来。 “祂已经死了,死了!!” “你无法成为祂,祂也不会复活,那么多年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闭嘴!老老实实闪一边看你的乐子去。”伶舟冷冷地横阿哈一眼。 “乐子神也有心,哥哥何苦一世又一世折磨自己?” “阿哈本以为你这一世成为无名客,终于可以做自己,现在你又来!!” “当年错的不是你,生命需要赋予尊严,你什么时候才舍得走出来,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阿哈看那么多年,心疼死了!” 对于阿哈这番感人肺腑的话,伶舟却是一笑。 “我难道活得很没尊严吗?啧……” “你说得好听,其实只是想把我调成完完全全的欢愉令使,永世给你当找乐子做业绩的黑奴对不对?” “呜啊…酱紫了解阿哈也太犯规…不对——” 阿哈气稽败坏地无规则乱晃。 “别转移话题,快,快动用阿哈给你的力量,你可是咱的令使,一个小小幻胧本该被你肆意玩弄才对!” “我拒绝。” “啊啊啊啊啊,气死偶类!” “乖,老朋友,听话,回头哥哥宠你。” “唔呀!!达令这样犯规,人家会忍不住吃掉你的~~” 红红的面具变粉粉,里外散发出一股子娇羞味儿。 伶舟只觉得一口气儿差点顺不上来。 想吐。 恶心人老有一手了。 见阿哈不再聒噪,伶舟看向烛龙口中的沙漏,脸上牵起虚弱的笑容。 还差五分之一左右,沙粒即可填满半边。 快了…… “一定要撑住…大家,尽量给予幻胧更多的伤害,这样才能……” 众人状态恢复巅峰,幻胧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带着几分阴沉的视线落在伶舟身上。 丰饶的力量? 不对…… 不朽? 更不对了! 除了陌生,陌生,陌生,还是陌生。 可当看见伶舟无法稳住身形,单膝跪地却又颤着身躯站起时,眼中阴沉化作戏谑。 果然凡人就是凡人,就算有几分奇异本事也终有结束的那一刻。 无非是陪几只蝼蚁多玩上一会儿,无所谓。 玩家视角。 位于行动条中只会重复技能的伶舟,在幻胧又一次恢复满血后,终于用出了玩家们没见过的新技能。 「苍穹不老,人间半阙。」 坚毅的技能语音响彻,队伍中所有角色终结技全部激活,血量恢复100%并且登上行动轴顶。 目睹技能演出全程还有效果,阿弦震撼,卡忒雅倒吸凉气。 无数玩家,无数主播,无数攻略博主,当场呆愣。 这应该是剧情特供技能吧…吧…吧…… 【全体拉条,大招充满,什么鸭鸭E和停云大招集一身变全体的恐怖同谐?】 “大概率就是剧情特供,强化了伶舟的天赋。” 卡忒雅平复心底的震惊,朝直播间观众解释。 “贝洛伯格那场剧情试用里,伶舟用过战技和大招,拉条又是天赋。” “主要技能机制都齐全了,况且恢复满血这种功能是丰饶角色的活,不该由同谐包揽。” “虽说伶舟的四星就是丰饶,可五星终归还是同谐嘛。” 说着,她打开战斗信息界面。 看到里面的BUFF,道出一声果然。 “呐,明明白白写着剧情特殊BUFF,攻击幻胧会对其造成双倍伤害。” 【那没事啦。】 有伶舟助力,很快就把幻胧血条打到只剩下1% 本以为这场大战终于能够落入尾声,万万没想到,她又双叒叕满血了!! “有毒吧?!” 阿弦嘴角狠狠抽搐。 紧接着她就看到幻胧立即行动,外带台词。 「哈哈哈哈,不碍事,蝼蚁濒死的反扑,显得分外凄丽…」 「下一出戏目里,我要将各位炮制成虚卒。」 不对。 好像进剧情杀了! “好耶!可算能干碎幻胧辣~~” …… pS. 听说作者等级到4就可以插图,哈基幻下周四发稿费好像就能4级,看能不能AI个主角大致形象出来。 第250章 默契配合胜幻胧 「让毁灭的力量侵蚀各位的血肉,将你们铸成纳努克大人的棋子!」 「摄魂镇魄!」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幻胧身体由内向外环形扩散,无孔不入地朝所有人脑海钻去。 触及那股威压的瞬间,人人都陷入了无法动弹的状态。 玩家们听见摄魂镇魄四个字时,发现队伍角色血条上分的能量槽,全都打了个X。 「决定了,就从这傲慢不可一世的罗浮将军开始吧。」 幻胧指尖触及的那朵玄莲,穿过空间出现在景元脚底,将他迅速托起。 在他头顶,还有一朵玄莲在等待。 景元摆脱幻胧精神攻击影响的瞬间,只来得及将阵刀向上一顶—— 两朵玄莲犹如铜钹般相扣,凶悍冲击爆发过后,将景元甩回地面。 「将军!!」 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三月七忍不住惊呼。 幻胧扬起大手狠狠朝景元拍下,将他控住吊向半空。 「哈哈哈哈哈——」 遗留的冲击力度将地面轰得尘土四溅,也令列车团众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伶舟羽翼缓缓缩回体内,露出被护在其中的星和三月七。 「没事吧星,三月?」 「…没、没事!你呢?」星伸手在脸前挥了挥,撇开灰尘。 「还好,瓦尔特,丹恒?」 伶舟悄然变动手印的同时,不忘确认同伴的情况。 「咳、咳咳…咳,死不了。」 瓦尔特气息急促,那股力道即便经受伶舟的结界缓冲,还是让人不好受。 察觉上空动静,所有人抬头看向幻胧。 「唔哼哼哼哼……」 幻胧笑吟吟地盯着景元。 毁灭力量顺掌心涌出朝景元身体汇聚,并形成特殊连接,确保景元再无挣脱的可能。 「不知道如果把仙舟将军变成一名虚卒,罗浮会不会再来一次内乱?」 幻胧像是欣赏战利品一样,脸庞缓缓凑近景元,眼中写着名为戏谑的情绪。 「你说这样的毁灭,是否会比较有趣呢?」 「哈哈……」 景元缓缓抬头,露出那张勾起嘴角的脸,瞳孔中倒映而出的莫名,看得幻胧心中一凛。 「幻胧,难道就没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用自己的力量连接他人么…?」 「…!你还想——」 幻胧下意识想要切断连接,可没想到脑海突然一痛,遭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击。 景元趁势追击,操控神不知鬼不觉侵入幻胧体内的力量,疾风骤雨般攻击她的精神深处。 同一时间,伶舟没有闲着,完成印结最后一步。 「轮转…溯回!」 在幻胧眼中没有杀伤力,更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巨龙突然一口啃碎沙漏—— 「啊——!」 饶是以幻胧的实力,在巨龙啃碎沙漏的瞬间,肉身竟被未知力量撕得四分五裂。 即将在精神对抗中重新取得上风的她,因为这一击再度陷入下风,肉身恢复过程中被景元死死压制。 巨龙咬碎沙漏并未散去,而是龙尾一甩,巨大身躯冲入星手中不见焰火的骑枪内。 黑炎自枪尖点燃,顷刻覆盖整个枪身,再蔓延至星全身将她包裹。 「星!用它刺向幻胧脑袋!」 结界散去,一股璀璨蓝光在星后背涌现,形成一对光翼。 「炎枪……」 星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肢体先大脑一步行动,眼含凌厉冲天而起。 「丹恒!就是现在——」景元大喝。 「——冲锋!」 黑炎熊熊燃烧,星双手持握炎枪,下意识化作一线黑光冲向幻胧,从其额中央穿透而过。 「…我的力量…怎么会…?!」 被那柄冒着黑炎的骑枪贯穿大脑,幻胧发现自己丧失了体内力量的操控权。 不过这个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短短半秒不到。 然而正是这半秒,足够跟随在星身后的丹恒投出击云枪命中景元,解除他与幻胧的连接。 更足够景元在解除连接的一刹唤出神君。 神君手中散发出刺眼金光的巨大阵刀,从幻胧后背狠狠刺入,将她死死地钉在地面。 璀璨光芒绽放,飞速熔炼刀下由建木力量凝聚而成的肉身。 胜负已分! 从星贯穿幻胧,到击云枪刺入景元身体,再到神君阵刀穿透幻胧身躯。 整个过程短短不到半秒,三人动作先后衔接无比流畅,仿佛受过千百次磨炼形成了默契。 那股震撼冲击力,炫酷特效,再配合完美的背景音乐。 无数玩家本就被勾起的情绪,在星手中枪尖燃起黑炎,伶舟低喝的那一瞬间—— 被彻彻底底地点燃了! 【爽啊!!】 【太爽辣!】 【反转来得如此之快!】 看见幻胧被捅穿,玩家们彻底放下悬在嗓子眼的心脏。 好好好好好! 坏消息:有刀子! 好消息:被刀的人是幻胧。 景元没有被刀,伶舟没有被刀,大家都好好的。 神君巨大的身影,随着幻胧肉身一同消散。 风也渐渐停息。 见大局已定,景元如释重负,无力坠向地面。 丹恒眼疾手快,冲上前接住他。 星身后光翼消散,快步回到众人身旁。 发现伶舟身体一歪就要向前倒去,脸色微变地大跨步抱住他。 「你怎么了伶舟?!」 「…没事。」 伶舟手臂搭在星肩上,虚弱地笑了笑。 「这次好歹没有晕过去……」 三月七:「别说话,好好休息会儿。」 见伶舟不太对,她内心同样一紧,跑到他另一边和星共同撑扶。 先是景元,再到伶舟。 两个显得无比虚弱的人先后朝地面倒下,吓到不少玩家。 直到两人都还保持清醒,这才拍着胸口缓了口气。 还以为刀子都学会了拉扯,在后头等着大家。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干得不错,巡猎的将军。」 一团绿色火焰从天降落,发出幻胧的声音。 三月七身体紧绷,条件反射般有所动作,却发现伶舟手掌停在她脸前,示意不用紧张。 「但你们联手毁去的,不过是我随手捏制的肉身。」 「而你,还能坚持多久?」 「罗浮的毁灭之日,就要到了。」 听得这话,景元冷冷一笑站直身,探手将那团火焰拂灭。 「毁灭的小卒子,告诉军团,巡猎的复仇,必将来临!」 「唔哼哼哼……」 幻胧笑声在这片空间回荡,随着火焰的消散渐渐消失。 第251章 好像扛着音响过来了…… 一颗发光的种子被遗留了下来,自然便是星核。 景元身形又是歪了下,引众人担忧。 「将军…你要不要紧?」三月七小脸紧张。 「还撑得住。」 景元甩甩头,想要甩走脑海中的晕眩。 「丹恒,看来咱们过去的默契还没有消失……」 「诸位今日鼎力相助,景元与仙舟都必将铭记在心。」 「……」 见景元又把自己看做丹枫,丹恒闭上双眼,不想回话。 景元笑了笑,也不在意丹恒的沉默与冷淡,脸上涌出后怕与感激。 「幻胧…真是个可怕的敌人。」 「若不是她想将毁灭的力量注入我身体,把我转变成虚卒,胜负恐怕还在未定之数。」 「也幸得各位助力,先是伶舟兄与星姑娘无间的配合,阻断幻胧对力量的掌控片刻。」 「而后是丹恒恰到好处的一枪,切断我与幻胧的紧密连接,也切断了她和建木的连接。」 「但凡缺少其一,幻胧都不可能任由神君将肉身毁去。」 三月七恍然:「原来如此,刚才丹恒那枪刺你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 星若有所思:「幻胧那东西,还活着对么?」 「…是的。」 景元无奈点头。 「毁灭的令使不会轻易消亡,不过…她承受的代价也绝非口中所说,仅仅失去随手捏制的肉身那么轻。」 “看来我还是远远低估令使的牌面与实力了。” 通过景元这番话,阿弦不得不接受幻胧还没领盒饭的事实。 “想想也是,未来要打毁灭星神的,祂的手下要是没点刷子,纳努克岂不成笑话了?” “哎,我前几天刷到过一个考据视频,里面提到过一些历史事件。” “其中,就包含一个被干掉的绝灭大君,叫做诛罗。” “文案说诛罗是被巡海游侠干掉的,巡海游侠知道吧,除开仙舟联盟外,另一个巡猎派系。” “游侠借助虫群…暂时不知道这个虫群是什么,总之就是借助外力制造混乱,成功刺杀了诛罗。” “目前不知道刺杀诛罗的人里面,有没有巡猎令使。” “那个考据博主说,巡猎两大派系无法确定只有仙舟拥有令使。” “但不论有没有令使参与,付出的代价都是惨痛的。” “现在打幻胧虽说赢了,可也没弄死她。” “说明想要杀死一位毁灭令使,难度非常非常高。” 【这战绩很强了,别忘记幻胧吸收了建木之力,本身算丰饶毁灭双令使。】 【现在终于知道伶舟为什么能跟令使打了,他隐藏的力量挺霸道,居然可以沉默对手。】 【好一个沉默,但你别说,形容贴切,幻胧都放不出技能。】 【爷那招冲锋真滴帅炸,父女齐心,其利断金!】 【我比较奇怪伶舟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要借爷之手来?】 “高情商:同谐就要有同谐的样子,他在这场战斗就是辅助呀。” “低情商:剧情杀,让爷有参与感,毕竟爷的常态实力哪有资格和令使碰?” 阿弦不假思索回答弹幕。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伶舟不亲自动手,和她的高低情商说法没有半分关联。 也得有余力出手才行…… 不久后得知真实原因,刀得她几乎哭晕在电脑桌上。 景元:「一旦让幻胧完美炼成肉身,再辅以毁灭之力,那般肉身便可死生轮转,不死不灭。」 「那家伙,定然将建木之力炼成的肉身视作完美。」 「如今不但完美肉身成为泡影,自己还因为肉身被毁遭受重创。」 「明面上语气满不在乎地撂狠话,实际上早就咬牙切齿了,哈哈哈……」 瓦尔特点点头:「幻胧短时间内无力兴风作浪,也不必担心建木再遭染指。」 「这颗星核比我们以前遇到的要强不少,封印工作……」 见到伶舟现在的虚弱状态,瓦尔特叹了口气。 「…需要花上些时日才能完成。」 「这些事,就留给符卿来操心好了……」 景元声音越来越低,透露出无法掩饰的疲惫。 「我只觉得…有些困倦……」 「将军,睁大眼睛,现在可千万不能睡着,喂!醒醒啊!」三月七面露焦急。 【开刀?】 【米忽悠你想干什么?!】 丹恒:「放心,三月,景元将军只是太累才昏迷。」 「我们先离开这里,星,联络符太卜派人来接应。」 瓦尔特:「丹恒,你专心用云吟术赶路,将军交给我和三月搀扶吧。」 「好。」 丹恒唤出潮水带起所有人,脸色却兀自一白。 凝形的水流顷刻散落。 「怎么了?」三月七担忧道。 「…和令使大战完,丹恒又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伶舟轻笑,徐徐展开双翼。 「你现在带不了那么多人,我自己飞就好。」 丹恒回想起伶舟在战斗中唤出的那股风,还有—— 自身状态的重归巅峰,哪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丹恒下意识皱眉:「可是你……」 「我现在没有余力替将军疗伤,速速带他回丹鼎司,出问题可就大条了。」伶舟催促。 「……」 丹恒暗叹,不再犹豫,重新施展云吟术。 少了伶舟,勉强能够携带其余人火速返回。 在建木洞天内的战斗,对外界并非没有影响。 被分开的古海之水早已恢复原状,好在丹恒是持明族,拥有在水中畅意遨游的能耐。 几道身影先后冲出海面,贴着海平面几尺距离飞行。 而后,又是一道背展双翼的身影冲出。 三月七回头看去。 确认伶舟跟在身后的高空,便放下心来与星笑谈,缓和这段时间遭受的冲击。 玩家们早就双手离开键盘或手机屏幕,惬意地观看这段从击败幻胧开始,到现在还没结束的过场动画。 三月七:「咦?终于能联络上列车啦!喂喂?姬子,听得见吗?」 「嗯,你们失联挺长时间,行车仪也记录不到你们的行踪,现在情况如何?」 一段低音旋律,极为自然地切入,使玩家们紧绷的精神缓缓放松下来,就像如今的列车组。 可极少数人却能听出,音乐旋律走向好像在铺垫着什么。 心中下意识升起一股不妙。 怎么感觉…像米忽悠经典的刀人之前,先扛着音响过来? …… pS.哈基幻认栽了,AI耍不懂,手指各种畸形,找网图也没找到啥好的,都比较阴柔。 又有哈基读认为主角没必要拥有具体形象,那就不直接插入章节内了。 如果另有人想看,我可以放在下一章段评内,不点开就不会看到。 pS2.下一章就是红刀子。 第252章 从天空坠落 推荐搭配仙剑配乐(桃花岛)或(雪见-落入凡尘)亦或别的悲伤音乐食用,效果或许更佳也说不定。 …… 姬子似是听见三月七活泼的声音后,悄悄松了口气。 三月七:「任务完成啦,我们成功击败引爆星核的罪魁祸首,并将星核带走。」 「知道嘛姬子,敌人是一个叫做幻胧的毁灭令使,可难缠啦。」 「我们与罗浮将军联手,费了老大劲儿才笑到最后。」 此时背景旋律逐渐上扬,可其中蕴含的情绪,却是将人引向悲伤的下沉。 不懂音乐还好,能听懂音乐中所诉诸的粗浅含义者,内心不禁一个咯噔。 多种乐器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弦乐。 当弦乐音量增加,越来越多的玩家察觉不对。 不是赢下幻胧了吗? 可现在这段旋律,咋听起来却让人伤感悲戚呢? 姬子声音紧了紧:「大家都没受伤吧?」 「当然~只有将军昏迷,列车的大家都好好的呢,嘻嘻~~」三月七甜甜笑着,心情显然不错。 受到感染,星脸上也露出笑容。 察觉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破风声,星还以为伶舟正在飞过来,便转头看向后上方。 就在她恰好转过头的那瞬间,一道身影从她脸前斜斜坠落—— 玩家视角镜头慢放几倍,那道身影正在缓缓朝下,掠过星逐渐颤抖的双瞳。 背部那对羽翼,是如此的熟悉…… 笛音与编钟在此刻加入旋律中,几倍式放大了悲戚感。 无数玩家身体一颤,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星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一根飘落的白羽。 镜头视角跟随着坠落的身影,离星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 重重落入古海,沉向渊底。 他无力闭上双眼,微笑却那般柔和,嘴唇微微蠕动,发出无声的告别。 再见。 「——伶舟!!!」 随着星尖锐破音的嘶喊,旋律中鼓点骤响,将溢满伤感的氛围彻底推向高潮。 男声吟唱接入,穿透力拉满,似是在为伶舟沉落渊底而哀泣。 受旋律、以及让人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画面影响,无数玩家泪腺瞬间被击溃。 伶舟厨子大多当场捂紧嘴巴,泪水开始在眼眶中积攒。 画面一转,添上一层暗黄的回忆滤镜。 不难看出,是伶舟与瓦尔特共同去解除叩祝三爪那段剧情。 伶舟边摆弄机关边开口:「有话直说无妨。」 瓦尔特:「此行敌人又是毁灭令使,而你伤势未痊愈……」 「换做是你,会因为负伤缘故,眼睁睁看大家置身险境而不顾吗?」 「……」 瓦尔特嘴唇张了张,口中没说完的话自动咽回肚子里,无奈苦笑。 「但我还是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我答应。」 「你还不知道我想说什么。」瓦尔特怔然。 「我就算答应,你终归还是会放心不下,更何况不答应?」 伶舟神色柔和,哪儿还有1.1版本单独行动剧情时,那一脸的欢愉相? 后续说出来的话,再次朝玩家胸口来了一刀。 「…瓦尔特,你是一位父亲,应当明白作为长辈,最重要的是要让孩子们有安全感。」 「三月直率冒失,星又羽翼未满。」 「我相信景元将军的为人,可他并非孑然一身,身后是罗浮仙舟与千亿生命。」 「职责必须要他万事以仙舟为主,真到那种境地,即便他不愿,也终归需要选择罗浮。」 「到时候孩子们怎么办,你和丹恒怎么办?」 「你固然可以保全大家,从寻常令使手中全身而退,可现在不同。」 「幻胧身为岁阳一族,染指建木除了想让罗浮陷入内乱,必然还有冲着炼成肉身这一层目的。」 「她处心积虑潜伏良久,定然有很大的把握成功才会现身。」 「那就代表——」 「罗浮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等同毁灭丰饶力量于一身的双令使,她不会给你撤离的机会。」 「星与小三月叫我一声前辈,我怎能放心得下她们?」 「当初你与姬子收留我,我又怎能放心你们去面对强大的敌人?」 「又怎能放心——与罗浮有着复杂过往的丹恒,重新踏入过去的因果?」 说到这里,伶舟朝瓦尔特伸出手。 「即使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应一致同向。」 「即使身处进退存亡,仍应与不义相抗……」 听到这两句熟悉的开拓信条,瓦尔特闭上双眼深深呼吸。 片刻,他用力握住伶舟手掌。 「列车组怎么能让医生上前线?」 「不到最危急的时刻,切莫对幻胧发动攻击。」 伶舟轻笑着眯上双眼:「嗯,保证做好医生与辅助的本职工作。」 轻快自在的语气,完全没有让玩家们觉得身心放松。 他表现得越是随意,玩家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画面闪烁,切换到幻胧BOSS战。 部分缺少的画面与视角,于玩家眼中显现。 赛博念经响起时那段剧情,幻胧施展凝视所有人的噬命杀招。 玩家们看得清清楚楚,伶舟为应对这一招,必定使用了愈风疗法。 转移噬命带来的侵蚀。并立刻付出发丝脱落化成灰的代价。 这并不是多罕见的表现手法。 人类头发有代表生命力的含义,一旦突然出问题,在暗示什么不言而喻。 景元率先注意到伶舟状态变化。 「(他的气息在急剧衰弱,消耗过大么…?)」 可没有时间让他细细探究,注意力飞快落回幻胧身上。 「幻胧,有时候小看蝼蚁,往往会被蝼蚁啃噬得体无完肤。」 画面再切,是幻胧刚转换三阶段,召唤无数玄莲的过场动画。 「盛放吧!」 从幻胧第一视角看向所有人,她的心声缓缓响起。 「(还是毫发无损,怎么可能?!)」 「(如此多玄莲同时绽开,那几人的生命力应该会在一两秒内,被抽到灰烬都不剩才对……)」 「(那个罗浮将军和龙裔能够勉强抵抗,还情有可原。)」 「(可其余人呢又是怎么回事,难道…?)」 没给幻胧继续思考的时间,伶舟施放大招,召唤巨龙形成结界。 而后,则是他使所有人状态恢复巅峰,催促同伴齐齐进攻,连三月七都不例外那一幕。 第253章 杀人…还要诛心? 「好,本姑娘豁出去啦!!」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呀,吃本姑娘的六相究极无敌冰霜爆炸,嘿↘↗呀↘↓——」 之前,三月七过场演出结束后,就会回到正常战斗界面。 而现在,补上了缺失的那段。 伶舟头发颜色从白偏灰转变为惨白,再次脱落一缕。 玩家们这才意识到,伶舟一开始化身五星形态时,头发还没那么白。 这个变化太细微,大多人都忽略了。 伶舟看向结界、巨龙、沙漏。 「一定要撑住…大家,尽量给予幻胧更多的伤害,这样才能……」 「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沙漏还差五分之一左右进度,快了……」 玩家们终于明白,伶舟为什么会突然使用更强大的力量。 ——他快撑不住了。 结界累积的伤害却还差上许多,不足以对幻胧造成致命伤。 为了积攒足够伤到幻胧的力量,他只能连不擅长正面作战的三月七都喊上。 为什么幻胧对众人没有被抽干生命感到不解。 因为伶舟在默默承担。 战斗中全程没有停止循环的风,正是他所施展的愈风疗法。 早在贝洛伯格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推测伶舟这个能力,未来必伴随一刀。 可谁都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许多玩家更是明白,幻胧奇怪伶舟一直不攻击她的原因。 伶舟之前受的伤还没好,现在又要替所有人承担幻胧的噬命代价,哪里还有余力发起进攻? 至于对瓦尔特的承诺,肯定是次要原因。 带伤之体,承受来自令使的噬命手段许久。 按幻胧的说法,常人一万条命都不够死。 幻胧在二阶段就会召唤紫黑莲花,给角色施加噬命降低生命值。 而那个时候,正是伶舟第一次掉头发。 也是…使用愈风疗法之时。 最后凝聚结界力量汇入星的骑枪内,也根本不是当绿叶衬托主角为主。 而是他根本无法动手,一旦动手就会暴露自己彻底油尽灯枯的事实…… 明白一切之后,不知多少眼眶攒满泪珠的玩家,顷刻溢出滑落脸颊。 部分泪点低,较为感性的玩家们,反应更是剧烈。 没有人想得到,打完幻胧后会有这么一把刀,突然捅入伶舟身体。 更让人气得发抖的是—— [幕间休憩]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此刻,如诉如泣的吟唱声,随着悲戚的背景音乐渐渐消失。 目睹伶舟坠落深海,主线却卡在这里结束,阿弦韧性条清空破大防,哭着化身传奇电报员。 “米忽悠!!我*屮*死**的**级*敌*血马**啊啊啊啊啊——” “你要寄吧干嘛?!” “回答我!!” “呜…呜啊……” 她失魂落魄起身,走到摄像头角落背对镜头抱住双膝,双肩一抽一抽地低泣。 谁都看得出来—— 自闭了。 放在往日,铁定少不了打趣她的弹幕。 可现在? 兄弟们也蓝瘦,心底不是个滋味。 那一句作为长辈,最重要的是要让孩子有安全感,对许多人打出了击破伤害。 安全感,多么简单的一个词。 但又有多少人在当下、在过去,享受过足够的安全感呢? 尤其是童年存在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的阴影的人,更是眼角发红,鼻翼发酸。 【后知后觉发现…有伶舟在的时候,过剧情真的很有安全感。】 【你管这…叫太空喜剧游戏?】 【经常吃刀子的人都知道,现在该去米忽悠办公楼下堵编剧了!】 【受不鸟呐!编剧喝水必呛呼吸道,蹲马桶必没有纸,回家必看见老王鞋!】 【米忽悠你该死啊啊啊,让我杀你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 【刀就刀吧,还故意断章,尼玛,断章狗biSS!】 阿弦在墙角蹲了好几分钟后,犹如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跑回椅子前坐下。 打开地图传送回到列车,寻找那个不同于瓦尔特和姬子的随机刷新,而是固定在特定位置的身影。 空空如也。 本该在那里的伶舟不见了…… 也许在别的位置,她这么想。 可观景车厢只有那么大,放眼看去一目了然。 没有伶舟就是没有伶舟。 某个桌面上,一个可交互的闪光点吸引了阿弦的注意。 跑过去按下F。 一个外形款式眼熟的香炉映入眼帘,底下文案浮现。 [伶舟留下的奇异香炉,似乎是一件奇物。] [你发现香炉底下压着一张纸,拿起发现写着几行字。] [「香炉的芬香可以有效缓解疲劳,只要没被破坏,至少能用几百年。」] [「亲爱的无名客们,开拓旅途无论再如何精彩美好,都不要忘记好好休息哦。」] [「一个微不足道的无名客留。」] 阿弦怔怔地再次按下F,进入过场动画。 只见主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闭眼休息。 几秒后,弹出恢复60开拓力,并额外获得3张星轨专票奖励的界面。 呆呆看着获得的奖励,阿弦嘴唇颤抖,一言不发地伸起手捂住脸,瘫倒在椅子上脑袋后仰。 原来。伶舟下车前留给姬子的香炉,是这样用…的啊?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不能回来的准备…… 杀人…… 还要诛心?! 这次不止是阿弦情绪崩溃,弱点击破,直播间观众全都破大防了。 【阿米诺斯,我一个猛男都忍不住落泪,编剧诗人啊?】 【密码的烧鸡,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停云被刀我都没那么难过……】 【停云被刀生死不知,这没错,可至少留下了盼头。】 【伶舟呢,盼头是他的每日奖励被一个奇物替代,意味着什么不会有人没看懂吧?】 【有朝一日刀在手,杀尽天下断章狗,同意的+1!】 【我们寝室的姐妹,已经一个比一个哭得凶了。】 【+1】 【1111111111!】 离开阿弦直播间,打开社区其实就能发现,热度早就和TNT炸开一样猛烈。 官方各个媒体账号新动态下,评论全都是几万几万起。 捏嘛的大伙开开心心迎来新版本,新主线剧情,新角色。 结果主线做到最后,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波大的。 论坛社区暂且不说。 视频社区中,无数ReaCtiOn视频的破土速度,比雨后春笋还快,还多。 第254章 也就随手一刀 不仅国内,连国外主播,都有无数切片博主光速翻译把生肉烤成熟肉,上传到国内网站供人品尝。 看到那些因伶舟被刀,情绪表达夸张的樱花主播。 情绪得到满足,内心得到认可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吃到反甲伤害。 再看一次、两次、三次…… 甚至十几次伶舟被刀的画面,还是有不少玩家不知不觉泪目。 打完胜仗,趁着没人防备来上这么一刀。 简直就是GO学长冒充瓦学弟,然后在网络上逢女叫妈妈,阴得没边了。 阿弦身为有才艺有颜值,还有节目效果的当红主播,切片早就被传到了各大视频社区。 蹲在角落自闭,摄像头前发出巨大嗦面声等片段,本就是件高伤反甲。 ReaCtiOn类视频存在的意义,可以用很简单的理由来诠释—— ——情感共鸣。 其次什么社交需求,虚拟陪伴,情绪认同,代替形式的体验等等…… 都可以用情感共鸣来归纳汇总。 观众通过博主的面部表情和情绪波动,二次体验内容带来的情绪满足。 心理学中的镜像神经元理论,解释了为何观看他人反应会激活自身相似神经回路,增强沉浸感。 当观众对某内容有强烈感受,却缺乏现实讨论对象时,博主的反应便可为情感共鸣的替代品。 正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阿弦直播过伶舟被刀剧情的切片,热度才会爆炸性增长。 太多意难平的玩家,想寻求一个能与自身情绪共鸣的地方,分享一切感受。 登上热门播放与热搜,热度空前的视频,已有一百几十万播放量。 这可是短短半小时的数据。 底下评论数量目前两万多,且还在以夸张的速度上涨。 【只此一刀!】 【给我倒下!】 【当米忽悠扛着音响出现那刻,我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主播嗦面,自己居然也不知不觉嗦了起来。】 【别说了,看十几个主播的光速切片,差点把一整包纸巾抽干。】 【前面剧情有多欢乐,现在就有多难受。】 【米忽悠表示:不是吧,也就随手一刀,真哭辣?】 【乆乆乆乆!!!】 【刀在手,跟我走,砍编剧,救伶舟!】 关键词随着时间发酵,社区热度空前。 二游玩家市场不小,大分类几千万人还是有的。 哪怕国内崩铁活跃玩家只有一千万,也足够将伶舟被刀等热搜关键词,送上各大平台榜单前三。 距离1.2版本更新还不够一天时间,热度就破圈了。 越来越多人好奇,为什么二游玩家会对一个游戏角色的死亡,反应那么大。 而那些有过崩坏前作游玩经历的玩家,最明白为什么。 只能说米忽悠有不少前科! 当年发刀数量还少吗,什么最后一课,薪炎永燃,因你而在的故事,英桀碎冰冰等等…… 可算明白,为什么星穹铁道的前缀是崩坏。 只要是这俩字,甭管含刀量究竟是多少,只需要知道:包有就行。 伶舟厨子们现在看到太空喜剧四个字,就忍不住翻白眼。 【1.2版本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怎么还没到1.3啊?什么?还有40天出头,求求来人撅晕我罢!】 【沟槽编剧一个版本刀俩角色,真狠呐!】 【狗策划,快还伶舟和停云来!】 无数玩家在官号底下动态留言评论,每时每刻,不曾间断。 第二天中午12点整后,点开官号动态的玩家,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官号发了新动态,劲爆程度能让人光速群发那种。 #崩坏星穹铁道# 【天外卫星通信】 「若天道本当无情,又为何降下悲悯?」 伶舟过去的身份,亦是职责与宿命。 可若信仰离他远去,旧日的宿命、职责,又还能指引他走向怎样的未来? 中文CV:伶舟 日文CV:伶舟 英文CV:伶舟 韩文CV:伶舟 /图片.ipg [渡厄使] [SalvatiOn EmiSSary] 稀有度:????? 属性:[风] 命途:[同谐] ▉转发抽奖: 关注并转发本条动态,帕姆将于X月X日抽取10位幸运开拓者各获得「随机角色周边」一份。 卫星动态一经发出,底下评论数量迅速上涨。 【主人级别!】 【啊啊啊,牡蛎!SUki SUk iSUki!】 【首个限五同谐他来辣!】 【天哪,他真的好帅!】 【伶舟,我亲爱的主人,我的缪斯,你是指引我走出黑暗的光,你是我的救赎天使,主人也爱着我吗?今夜,我们一同走向星空,今夜,我们一同双向奔赴,主人!请鞭笞我!!】 【楼上逆天!】 【对不起景元元,我要去做伶舟的狗了。】 【伶舟听到我爱玩游戏,直接给我置办了五套内设。】 【最讨厌有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像我和伶舟老公,根本不需要这东西。】 【评论区有些哈人了吧,那么多人发电?】 【就我注意到CV老师一鱼四吃吗?】 【是的,就你,四星伶舟就是四国语音同一人了,声线都相同。】 【CV很厉害,都让人怀疑是不是AI配的。 】 【我就不一样了,关心他是不是作为死去的角色进池子……】 【老舰长表示,此事在三蹦子亦有先例。】 【应该不会吧,角色简介明显有故事没交代,我们对他的过去基本一无所知,那么早死有点草率。】 玩家群体中,多的是人关心伶舟到底有没有领盒饭。 多数派的结论是—— 可能性很低。 主线末尾坠落深海,不代表人已经死去。 可这个说法又有不少人反驳,代替所有人承受幻胧的噬命攻击,身心燃烧到油尽灯枯很正常。 因此,大概库是没了。 一方认为伶舟故事没交代,不会退出舞台,一方认为伶舟愈风疗法的伏笔已经填上,基本可以RIP。 谁都有理,却也谁都说不过对方。 能怎么办呢? 官方不可能主动回答这些,只能等前瞻。 然而距离前瞻还有30天。 想到等待期间的煎熬,两个被刀角色的厨子们无不是在心底哀嚎—— 米忽悠没有心,编剧不是人! 第255章 只剩我们了,伶舟 1.2主线给玩家们带来的后劲,实在太大。 比方说忠实的单推人阿弦,足足一个星期才缓过来。 花了些时间重新回顾剧情,把之前一些似有若无的伏笔—— 准确说,是伶舟身上刀子的伏笔给找了出来。 直播间内,阿弦拳头摆在摄像头前,那紧握的力度,连手背血管纹路都清晰可见。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那些早已填上,还有浅显易见的刀子我就不说了,挑藏得深的讲。” “首先是贝洛伯格剧情,我们刚离开下层区,回到地面换通缉令照片那段剧情。” 阿弦把截图拖到屏幕,咬牙切齿的。 “你们看这段文案——” “他永远可靠,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让你失望,永远不会伤害你。” “乍这么一看和一读,好像半点问题都没有,对不对?” “可当我们去找出处,也就是这首歌的原歌词时,就会发现少了一句!” “——永远不会欺骗你!少了这句!” “前面四句,伶舟都做到了,可靠,不离不弃,不让大家失望,不伤害我们……” “缺少不欺骗你们认为是巧合吗,屁!如果是巧合,我当场——” “就把这块电脑屏幕吃掉!” “伶舟毫无疑问骗了我们。” “他说自己没事了,打幻胧前说没事,打幻胧时说没事,打完后还说没事……” 说到这里,阿弦大脑中同样闪过那些记忆深刻的画面,忍不住又想哭。 “明明有伤,还燃烧自己为大家抗伤。” “明明生命快要抵达极限,在幻胧倒下前,没有一刻停止付出。” “哪怕是打完幻胧,他都不想让大家担心,死死支撑不露破绽……” “直到再也撑不住,从高空坠落……” “可靠的成年人只把可靠都留给同伴,朋友,却唯独没有留给他自己。” “几次说自己没事,都在骗人!” “可他并没有承诺过永远不会欺骗我们,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选择骗,好让大家安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角色啊?对同伴的关心超过自己,就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吗?” “还有——” 阿弦终究还是没忍住,眼眶发红。 又说完两个含义不算太直白,撩在边角落的文案刀子伏笔,她抽出纸巾擦了下眼角。 “我真该死,竟然在伶舟杀药王秘传内鬼时,唱出那句想要剥开他的心的歌词。” “现在真剥开了,比剥了我的心还要难受痛苦!!!” 阿弦吃回旋镖,直播间粉丝观众本该喜闻乐见。 可见她频繁擦拭眼角,情绪也不禁有些低落。 【剥开了伶舟的心,还能拼回去吗…?】 【拼不回去也得拼!】 “还有三月七说出的死亡Fg。” “开完这场拓就听伶舟讲故事,现在拓开完,讲故事的人却可能无法开口!” “和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一样,类似Fg真的不能随便乱立。” “你们之前还猜三月七是不是要吃刀,结果是伶舟吃刀。” “除此之外,还有官方!!” “版本更新第二天,才把伶舟的天外卫星曝光!” “参考以往发立绘的时间,那天发大伶舟立绘,不大可能是1.4UP。” “大概率和龙丹符玄一样,在1.3进池。” “看前瞻那周的周一周二,有没有发两个五星立绘就能证实了。” “问题就在于…如果大伶舟真的1.3进池子,42天的版本UP3个新角色,这抽卡压力有点大了吧?” “我是站在广大玩家视角考虑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反正包抽满6+5。” “可恶,我这几天难受到画本子都心乱,频频走神……” “希望前瞻会有伶舟的后续消息。” …… 前瞻预告如期而至,然而预告配图中并没有伶舟的卡通小人。 这可把那些盼着伶舟消息的玩家们看麻了。 本来平静的内心,又一次涌出无尽担忧。 难道真要以死去角色的身份进池吗…? 不要哇! 周五当晚7:25分,官方直播间里早就蹲满了人, 不光有关心伶舟后续消息的人,龙丹与符玄的人气同样不低,不少人期待他们的UP。 累计起来,直播间热度比开服前瞻还要高几倍。 【开门…不对,快跃迁啊!急急急急急!】 【急也没用,下版本肯定会有义父消息,总不能被刀就没后文。】 【确实,处理后事都得给剧情篇幅。】 【来了来了!】 开头,符玄教素裳念词,看得不少人直乐。 气氛那么地…欢快,莫非被刀的两个角色不用打复活赛? 忍不住擅自期待。 然而版本PV开头,驭空第一句话,就差点干崩厨子的情绪。 「我想让那些逝去的人有个归处。」 【???】 【什么逝去?】 列车组的星、瓦尔特、丹恒,三月七均在,唯独不见伶舟,很难不让人从这句台词联想到什么。 而后出现景元,彦卿和符玄的身影,也没有停云。 「将逝者们的遗物放上星槎,航入恒星。」 「与之同辉……」 “米忽悠,你又要寄吧干嘛!”阿弦忍不住又急了。 【不!】 【开幕就是入殓仪式?靠!】 【也许仪式是为死去的云骑军办的,不是伶舟停云。】 PV播放到新入池角色那段,龙丹,符玄以及四星的玲可都相继亮相,却没有伶舟。 这可急坏了不少人。 听音乐好像要结束时画面才变黑,随之响起一男一女的声音。 ???:「只剩我们了,伶舟。」 伶舟:「嗯,只剩我们……」 ???:「保重,如果我没能回来,未来就拜托你了。」 伶舟:「好……」 没有任何画面,只有短短四句对话。 尽管女声很是陌生,却也足够令玩家们条件反射地一抖。 【布豪!又有刀?】 【真得控制米忽悠了,居然连续发刀?】 【刀也行,快端上来罢,等不及力!】 【来,刀我,快刀我,就爱吃刀!我没疯,哈哈哈哈!】 …… 第256章 前瞻,五星伶舟介绍 有着结束迹象的音乐骤然一转,画面重新亮起,展现五星伶舟的战斗画面。 但他的战斗画面,与PV开头展示的角色不一样。 并非实时演算,而是手绘风格。 连敌人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种类,也不知未来会不会出。 “我怎么感觉…背景建筑的风格有点像赛博小日子呢?”阿弦凝神低喃。 直到看见一个鸟居,她心中的猜测瞬间变成确定。 “不会是江户星吧?” “他一个国风角色却出现在江户星,应该是以前发生过的事,处于过去的时间点。” “难怪要用手绘画风,放到最后展示……” “可现在伶舟生死不知,地图又还停留在仙舟,要怎样切入有关他的剧情?” 阿弦的话引起不少玩家好奇,迫切想要在前瞻中得到线索。 有关伶舟的战斗演示播完,版本幕布复现。 [天镜映劫尘] 「不管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总之先祝您早上中午晚上好!」 「欢迎收看本期的1.3版本,天镜映劫尘,前瞻特别节目。」 「这次你们的老朋友叽米,也将带来1.3版本的最新情报。」 「本期我们邀请到的四位嘉宾分别…诶?怎么只有三位到场?」 「……」 作为嘉宾的之一的丹恒脸色黯下。 连带着玩家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不是,前瞻还要发刀? 策划简直拟人,太过分了。 「抱歉,这里的时间坐标不好找,迟到了片刻。」 叽米面前突然开启一道次元裂缝,卡通版伶舟从中跃出,闪身到嘉宾席空位入座。 即便只是看到卡通伶舟,也足够令不少厨子们兴奋。 代表本尊的嘉宾老师到了,说明一定有他的后续消息。 「诶?时间坐标什么意思…咳咳,总之到了就好。」 「那么接下来——请嘉宾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是为符玄配音的花铃。」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素裳的配音演员陈婷婷。」 「大家好,我是丹恒的配音演员李春胤。」 轮到伶舟时,他含笑地轻轻招手。 「各位好,我是伶舟的配音,伶舟。」 “声线与角色本身一模一样,不会真是AI吧?” 【大概是了…网上搜不到任何关于这位CV老师的资料和作品。】 【…没想到啊,有点失望。】 【这有什么好失望的,往好的方面想,不用担心伶舟CV塌房是不是?】 【角度刁钻!但有一说一,雀食。】 米忽悠又不是没用过AI配音,很多玩家都不觉得奇怪。 叽米:「热烈欢迎各位!刚才的PV里呢,其实透露了不少新版本内容。」 「不过个中细节,我们还是稍后再为观众们详细展开。」 稍微说两句新版本模拟宇宙大型DLC,寰宇蝗灾后,叽米话音一转。 「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1.3版本中有哪几位新角色加入跃迁。」 「首先要介绍的是,终于展露出真正实力的,丹恒·饮月。」 「……」 介绍完丹恒的SP形态,接下来是符玄。 再然后,则是期待值丝毫不比前面两位新角色低的,同谐形态的伶舟。 符玄:「我比较好奇,列车组是不是人人都有隐藏的实力?」 丹恒:「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清楚。」 素裳:「刚才说丹恒是因为被捅了才不隐藏实力,伶舟呢,是不是也被捅了?」 【???】 【啊?(剑魔音)】 【再说我要红温了嗷!】 【李大枕头不懂这些,肯定是随口一说。】 大批玩家忍不住翻白眼。 伶舟并非因为被捅才不隐藏实力,但好像也是因为被捅才不隐藏。 说起来矛盾。 实际上从本质的角度看问题,也可以说不矛盾。 被狗编剧捅刀子,难道就不算被捅吗? 叽米:「原来如此,那为什么要叫渡厄使?」 伶舟:「这个嘛,就涉及到伶舟过去的经历了,有两种解释方向,你们想听哪种?」 符玄:「小孩子才做选择,本座全都要!」 伶舟:「好吧,第一种解释:渡厄使并不是伶舟的独属称谓,而是一个派系组织。」 「只不过现在这个派系只剩伶舟了,所以直接叫他渡厄使没啥问题。」 符玄:「…有点地狱,抱歉,我不该全都要的。」 伶舟:「没事,伶舟肯定不会介意,第二种解释嘛,渡厄使不仅仅是称谓,更是职责与信仰的象征。」 「在过去,渡厄使会帮助那些应该得到救赎的悲惨生灵,是板板正正的好派系。」 素裳:「感觉埋藏了好多秘密的样子。」 叽米:「还是不能那么快公布的嘛,伶舟过去的故事,当然也要留给开拓者们逐步了解。」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身为天羽族的伶舟,所拥有的真正实力吧。」 卡通伶舟开始介绍。 「渡厄使形态的伶舟,是同谐命途的风属性角色。」 「天羽族本身的力量并不擅长进攻,相对的,防御力非常强大。」 「可以说在双方实力相等的情况下,天羽族与敌人战斗就算打不赢,也不会输得那么容易。」 「比起直接战斗,伶舟更擅长予以队友各种强大祝福,极大增幅队友的战斗能力。」 「开启战技时,伶舟会结出诏令,展开持续一定回合的光环,增加队友一定的速度。」 丹恒:「据我了解,大多天羽族天生可驭风战斗,并利用风的力量加持目标,增加速度只是最基本的能力。」 「没错。」 伶舟点点头。 「诏令存在时,队友除了速度获得增加,还可以通过伶舟的行迹与天赋,满足一定阈值的速度后,获得不同增益效果。」 「举例:我方经过一定自然回合行动后,伶舟会立即行动,同时指定一位友方目标,获得一个立即行动的额外回合,并得到增益效果,持续到本次攻击结束。」 「要是伶舟满足天赋需求的速度阈值,增益效果就会变成持续2回合。」 叽米:「想要驾驭风的力量,速度不够就无法发挥出百分百水准的意思?」 伶舟:「可以这么解释,杯子容量不够大,多出来的茶水就会溢出浪费,所以,装水的杯子得足够大才行。」 「而伶舟的终结技会展开一个结界,位于结界内的敌人,受到任意伤害的一定比例都会被记录。」 「结界内任意下个目标行动时会引爆记录的伤害,任意哦,不论敌人还是友方。」 「要是攻击者速度达到需求阈值,记录的伤害就会在攻击者结束时,立刻引爆。」 「伶舟的秘技,能使全队获得一个BUFF,下一次进入战斗时恢复固定数值的能量。」 第257章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对战斗系统有研究的玩家,瞬间坐直了看。 【厚礼蟹,进入战斗为队友恢复能量?】 【好耶,是团队版停云秘技!】 【好好好好好,这下银狼可以一动开大了!】 【鸭鸭也可以拉条后立刻接大招,舒服的呀~~】 【香槟别开那么早,数值都没有公布,万一连10点都不到呢?】 【应该不会,要是恢复的能量数值不能让一些角色首动开大,就没意义了。】 【正解,本来两动才能开大的角色,吃伶舟秘技还是两动,那还有什么用?】 【估计恢复数值保底有15点,吃不吃充能另说。】 介绍完伶舟的大概技能模版,接下来是四星新角色玲可。 看完玲可的技能模组,大多玩家就失去了兴趣。 生存位很多,玲可的亮点是和毁灭存护命途有联动,看样子,目前配合刃效果较好。 至于其他队,四星伶舟明显更优,又或是五星生存。 玲可后是中场休息时间,给第一个前瞻兑换码。 叽米:「好的,介绍完新加入的角色,下面为大家带来的是,1.3版本加入跃迁的全新五星光锥。」 「首先是毁灭命途的光锥,比阳光更明亮的。」 素裳:「所以,比阳光更明亮的究竟是……」 符玄:「是说他的眼睛吧?」 丹恒:「嗯,不屈的目光映照着一颗澎湃的心。」 叽米:「下一张是存护命途的:她已闭上双眼。」 「最后呢,是同谐命途的光锥:愿归景未迁。」 阿弦脸庞瞬间凑到屏幕前,眼睛眨也不眨。 “咕哝……” 她咽了咽口水。 好想把舌头伸出来,重复滑过屏幕那张找不到死角的侧脸! 光锥卡面上,伶舟站在几块碑铭前,周围是一片鲜花盛开的花海。 他脸色平静地注视远方,给人一种伤感氛围。 可以说目前为止,伶舟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 更不像那个1.1版本,怎么看怎么像腹黑眯眯眼的坐忘道。 受到感染,阿弦心底的舔屏冲动散去,不自觉咬了咬唇。 “看到伶舟这样的表情,初印象肯定是忧郁系美男吧,唔,不觉得他的表情三分像罗刹立绘吗?” “到底是怎样的过去,才会使人的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的不说,这张光锥的画面感觉也是一把刀。】 【光锥名字的句式,有点耳熟。】 有关伶舟的信息,阿弦那叫一个如数家珍。 看到弹幕没两秒,就想到了可能性。 “还记不记得四星伶舟的背景故事?” 自从伶舟1.2被刀之后,剩下没解锁的角色故事,都解锁了。 让玩家们遗憾的是,角色故事3和4都是成为无名客后的开拓经历,不含过去。 阿弦说的,显然指在贝洛伯格解锁的故事2。 “那三句诗不是缺了一句么,像不像这句?” “身殒山河驻,愿归景未迁,寒碑铭旧誓,复见离别处。” 【有说法!】 “最粗暴的直译,愿你归来时,这片风景依然没有变化,深层次点的话,可不就对上第一句了?” “麻了,为什么连光锥都是刀子的一部分?” 叽米:「在1.3版本的前段,开拓者可以在角色跃迁[濯世垂虹]中,获取限定5星角色,丹恒·饮月。」 「而在本次光锥活动跃迁中,获取5星光锥比阳光更明亮的概率将会上升。」 「在1.3版本的后段,开拓者可以在角色跃迁[穷观妙算]中,获取限定5星角色,符玄。」 说完符玄的光锥UP概率↑,无数玩家都开始期待伶舟的池子。 同时,也好奇怎么安排。 素裳:「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叽米:「没错,限定5星角色渡厄使,可以在1.3版本上半段的角色跃迁[三尺微命]中获取。」 玩家们愣住。 这? 一个池子周期同时UP两个新角色,是不是太狠了点? 得榨干多少人钱包? 「以上光锥和跃迁的信息就介绍到这里,不要走开,后面的内容更加精彩。」 伶舟:「稍等,我有话要说。」 叽米:「哦?不知伶舟老师想说什么?」 伶舟:「一个版本三个限定新角色,对开拓者来说压力太大了。」 「暂不提伶舟过去的职责,就说现在。」 「身为列车组的靠谱医生好伙伴,又怎么舍得让开拓者,承担如此巨大的抽卡压力呢?」 「所以,伶舟早就为开拓者准备好了一份小礼物!」 「在1.3版本的上半段,开拓者们可以通过主线任务[天穹顷覆,往昔悲悯]——」 「免费获取限定5星角色:渡厄使。」 「通过主线,开拓者将窥见伶舟留于银河往昔的注脚。」 「面对生与死,面对世界存续的危机,他究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这些,就留给开拓者自行探究啦。」 叽米:「哎呀,伶舟老师真爱开玩笑,你喜欢找乐子,也不能找观众朋友们的乐子啊。」 「我在准备节目时,可没收到这样的规划通知。」 【阿丢!】 【不是哥们?】 叽米的话无疑是向所有玩家泼了盆冰水,哇凉哇凉的。 心脏加速跳动没多久,就被瞬间按了回去。 但说的也是事实。 差点忽略伶舟人设的一部分是乐子人。 伶舟脑袋一歪:「叽米先生,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说着,他搓了个响指。 全新页面占满直播画面。 [任务获取!] 进行主线任务到一定篇章,可免费获取限定5星角色[渡厄使]! 活动时间:1.3版本至1.4版开始前,详见官方公告。 第258章 五星伶舟正式技能 【啊?(剑魔音)】 【我大抵是导多了,看东西眼花。】 【那我弄多了看到的也和大伙一样,怎么说?】 【屁股刚刚一痛,不是做梦,是真的!】 【沃日,真免费送啊!!】 【六百六十六,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即使被刀,也还不忘给开拓者免费送大礼吗,哈基伶你这家伙……】 【这下子实打实义父了。】 【请问你是否承认,渡厄使伶舟大人的美貌与人格…算了不装了,吹爆!】 在如此劲爆的消息冲击下,伶舟送礼,崩铁免费送限5这类热门词条,以极快的速度冲上热搜。 1.3前瞻后半段的福利活动等内容介绍,玩家们都觉得有些乏味。 没办法,阈值被拉高了。 简简单单一张做任务免费领限5的截图,由玩家们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的方式,掀起无数社群热议。 日子忒有盼头。 可越有盼头的日子,等待起来就越为煎熬。 不仅仅是抱着免费领取限定5星的激动,还有对伶舟吃刀后续的好奇。 如果说,之前还有玩家对四星角色的死亡退场,感到无所谓。 那么现在,可以免费获取的五星伶舟一出,无所谓也变得无比在意。 前瞻过去几天,在龙丹角色PV发布的第二日,五星伶舟角色PV接踵而至。 又是一把刀子,充其量捅人没那么疼。 和龙丹一样,五星伶舟的PV也与幻胧战斗有关。 使用上帝视角,还原伶舟为同伴默默付出的过程。 不过就算是这样,曾经体验过的刀子以具体化,也足以让厨子们感到揪心。 过分了啊米忽悠! 怎么能一直逮着义父使劲薅? 薅一薅停云的大尾巴毛不行吗? 人家停云厨也有话说的,都是被刀的四星角色,我推的五星狐狸什么时候来? 除开角色PV,还有千星纪游与动画短片发布。 让人疑惑的是,丹恒两者都有,伶舟却一个都没。 对此,玩家们只能归根于1.1前瞻时的说法。 一些PV会延迟到版本更新当天,甚至第二天发布。 那就代表伶舟的千星纪游或动画短片,涉及重大剧透。 好在,有版本更新前一天发布的走进星穹节目。 只不过介绍嘉宾让人大跌眼镜—— 最适合介绍的人想必是对天羽族有了解,且知道伶舟能力代价的丹恒。 姬子或老杨也不差,好歹是邀请他登上列车的人。 再不济小三月,星宝阿穹,也在情理之中。 窝草,桑博是什么鬼? 而且介绍伶舟技能的方式也怪,听起来就像…念稿子。 最搞的是节目末尾,叽米忍不住询问,节目稿是不是没准备好。 桑博回答:清点坑到的一笔钱…不对不对,是清点做生意的收获时,发现多了份节目稿。 上边还说,不参加会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发生。 于是桑博就来参加了。 而后,桑博也问节目组为什么会邀请他。 结果叽米冷汗淋漓,确认邀请发出方后慌张飞走,疑似工作出了大篓子。 伶舟的走进星穹节目就这么结束。 欢快的节目氛围,令不少情绪低沉的厨子缓和许多。 …… 翌日,无数玩家更新好游戏,翘首以盼,终于等来开服。 许多人进入游戏第一件事,就是按F3打开面板,直接开抽两个新角色其一。 又或者,全都要。 五星伶舟可以免费获取,不耽搁厨子们先把本体抽出来,甚至抽到5命。 还有部分玩家,则是迫不及待想要测试与计算伶舟的辅助能力。 在1.3版本,布洛妮娅还是最热门,也是唯一的五星同谐。 不说常驻同谐,连四星同谐停云都那么好用,作为限定同谐的伶舟又该多强? 伶舟抽卡立绘的构图并不复杂。 与丹恒一样,都有龙的元素。 但风格相差颇大。 伶舟从天空降落,双脚触及大地,即将收起双翼的姿势显得仙气飘飘。 而他终结技出现的巨龙则是从地面盘旋升空,将伶舟护在中央,凸显出他是构图主视角的姿势。 另外一提,丹恒的苍龙没有足爪。 而伶舟的巨龙则有四足,足生五爪。 为什么伶舟身为与龙毫不相干的天羽族,会召唤巨龙,玩家们早就有了考据。 和他的技能台词中提到的烛龙有关,可以解释终结技能力的由来。 伶舟突破材料不吃新团本幻胧,全都可以提前准备。 卡忒雅第一时间抽出满星魂伶舟,等级与技能升满,开始直播讲解实测。 [渡厄使] 战斗属性:风 命途:同谐 阵营:天羽圣使 等级:80/80 基础生命值:999 基础攻击力:287 基础防御力:893 速度:120 仇恨:100 能量上限:130 角色简介: 伶舟过去的身份,亦是职责与宿命。 可若信仰离他远去,旧日的宿命、职责,又还能指引他走向怎样的未来? “我的天哪,伶舟大人!!” “120的基础速度,比当前最快的希儿还高5点!这就是擅长操控风元素的天羽族的抛瓦吗?” “不过他基础生命好低好低,比四星的他还低,攻击力虽然不是4,但也远远没达到正常水准。” “防御力…防御力全角色第一没跑了,不是,一个同谐基础防御力近九百?” “这正常吗?” 卡忒雅瞪大双眼。 五星伶舟基础属性高的非常高,低的非常低。 如此偏科的分布着实让她诧异。 “接下来让我们一层层剥光义父,好好欣赏他咳咳…的强大技能。” 普攻(扩散)(等级6) [飘风双阙] 指定敌方单体造成等同伶舟75%防御力的风属性伤害,对相邻目标造成等同于伶舟38%防御力的风属性伤害。 能量恢复:20 削韧值:单攻:10/扩散:5 “诶?” “普攻居然对三,而且吃的是防御力!” 转念一想,原神里岩系角色也有吃防御力打输出的,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风扩散嘛,打三目标很河里,接下来让我们看战…呃技……” 战技(辅助)(等级10) [驰风召云令] 使除自身以外的队友速度提高60点,持续3回合,伶舟每回合开始时持续回合数减1。 能量恢复:30 “不是你等会儿,夺少?!” 第259章 技能特性都有刀? 【艾丝妲要报警了!】 【我勒个渡厄使大人呀,10级E加的速度,比站长形态的我心12级大招还高7点!】 【ThiS iS pOWer!】 卡忒雅一脸惊叹。 “说实在,之前我推测大伶舟的E加速最多和艾丝妲持平,没想到成长那么高。” “单单一个E技能,就顶2双速度鞋还多不少。” “可以说只要不是超低速角色,且遗器一点速度不带,伶舟都可以轻轻松松给加到160速度。” “160速是2轮4动的阈值,对大部分玩家培养辅助来说,也是最具性价比的档位。” “当然,类似停云佩拉这类辅助本身就会堆速度,吃伶舟E来到200速就可以达成首轮3动。” “而且这还是光环型技能,不像艾丝妲挂在队友身上,这代表什么?” “代表加速全程呀!朴实无华的数值美。” 卡忒雅随后看向五星伶舟下一个技能。 终结技(群攻)(等级10) [烛阴时溯劫] 开启结界,并对敌方全体造成等同于伶舟188%防御力的风属性伤害。 敌方进入结界时,陷入【溯回】状态,不可解除。 我方全体攻击陷入【溯回】状态的目标,记录所造成伤害的50%,不计入溢出伤害。 结界内下个任意目标回合开始时,引爆【溯回】记录的伤害值。 若攻击者速度大于等于180,攻击结束后立刻引爆【溯回】。 若【溯回】引爆前目标生命值为0,则引爆伤害转移至当前生命值最高的敌方目标。 若场上目标生命值均为0,则转移至下一波次敌人中生命值最高的目标。 战技处于开启状态时,结界内的我方全体免疫减速与行动延后,若已有该类负面,立即解除。 结界持续3回合,自身每回合开始时结界持续回合数减1。 当伶舟陷入无法战斗状态时,结界也会被解除。 能量恢复:5 削韧值:20 “啊?” “牛逼!” 看到这个终结技全信息,卡忒雅内心剧震。 “我就说剧情体验看不出多少东西来,不提50%最终伤害的独立乘区,其余机制也是相当硬霸。” “举个例子——” “假设景元一个大招本身就可以砍死5只小怪,那么大招对每只小怪造成伤害的50%,就会转移到下一波小怪身上。” “不行,我得先去试试,看是否真如我所想!” 卡忒雅传送到材料本,使用恢复能量的消耗品将角色大招充满。 景元特意换上速度鞋堆到120,进入战斗。 进去先开伶舟大,再开景元大斩无赦清场。 下一波相同的小怪刚出来,立刻就被【溯回】记录的伤害干掉两只,还有一只掉了半血。 “果然如此,对这些血少的小怪来说,溯回可以理解成小怪血量一半的延时炸弹。” “五只小怪,总共记录250%生命值的【溯回】,刚好炸死两只,打另一只50%。”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个技能的机制非常智能,不会鞭尸导致伤害无效。” 【演都不演了!】 【这就是限定同谐吗,爱了。】 “硬要说一个缺点就是能量需求太高,足足130。” “至于180速度立即引爆和延时引爆,感觉不太算缺点,双C队延迟或许有奇效。” “正常情况下,EAA肯定是循环不过来的,带叠5记忆中的模样或轮契都不行。” “看看有没有类似停云那样的回能行迹吧。” 天赋(辅助)(等级10) [残照风烬引] 我方全体角色每累计行动4个自然回合,伶舟清除自身所有负面效果,立即行动。 消耗2%最大生命值后,指定除自己以外的我方单体获得一个额外回合。 获得额外回合的目标清除所有负面效果,可选择施放普攻、战技、终结技。 施放终结技不会结束额外回合,攻击时无视敌方20%防御力,持续到本次行动回合结束。 若伶舟速度大于或等于200,效果变更为持续2回合。 角色的额外回合、追击回合、终结技回合,均不计入自然回合。 若伶舟当前生命值不足,将在完成行动后陷入无法战斗状态。 五星伶舟拉条技能是额外回合的情报,几乎人尽皆知,早就惊叹过。 现在一看,多数人都淡定得很。 20%无视防御,也一般般。 最让玩家厨子难顶的,是技能文案中最后一行。 别的耗血角色是没血可扣时,会始终保留1点。 伶舟却是将最后1点扣完,把你拉进额外回合,献上最后的波纹死去…… 【我俏丽吗!连技能特性都有刀?】 “唉,只能说深度符合剧情,身殒山河驻,其中蕴含的决意不开玩笑。” “200速度需求…有点恐怖,就算穿信使套都得堆大量速度。” “简单?一点都不简单,伶舟E的加速只给队友吃,和艾丝妲全体吃不一样。” “不算信使4无法全程的速度加成,想要达到200速,每个遗器部位几乎要求10点。” “不过伶舟行迹还有10点速度,裸装130很变态了,可压力还是大。” “或许得绑定他自己的四星形态,毕竟四星星魂里有8点速度。” 秘技(辅助) [垂天敛息] 使用秘技后,下一次战斗开始时,使除自身以外的队友恢复20点能量。 “窝草!” “前瞻时我还在想是不是10-15点,没想到足足20点!牛大了!” “好多角色都可以不依赖停云,加快暖机一动开大,将输出时间提前。” “有多少角色获益我就不例举了,大伙自己讨论。” “凭这一个秘技,伶舟都是绝绝对对的人权卡,起码在很长时间里不可替代。” …… 哈基幻码4章八千字肝了个通宵,卑微恳请哈基读们V点免费礼物康康实力~~ 哈基幻休息两天,若哈基读实力强悍,王霸之气怼哈基幻一脸,说不定就有屁颠屁颠继续肝通宵的动力了呢。 第260章 我回合多的同时,伤害还爆炸 “三个主要技能都那么强,估计剩下三个大行迹全都是改善循环,给他自己加速的了。” 卡忒雅挪动鼠标,消耗周本材料,一个个激活大行迹。 没想到光是第一个,就看得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额外能力1 [列子御风契] 伶舟在场且速度不低于200时,计算我方角色速度总和。 每1点速度,使我方全体伤害倍率,弱点击破倍率提高0.04%,最高不超过该伤害原倍率的30%。 “看描述似乎又一个独立乘区!还是基础倍率乘区?!” “如果真这样的话……” “就是触发条件苛刻,全队速度加起来750才满额。” “哎不对,一点都不苛刻啊!” “伶舟自己需求200,给队友提供60*3=180,剩下370平摊3人,平均只需要123.3速度就够。” “哪怕主C穿攻击鞋,一点速度都不堆,剩下两个辅助位稍微堆点都能吃满。” 乍一看,需求全队750速度的确唬人。 可伶舟本身有队友加速,又有200速度硬性需求,稍微一算发现根本不难。 “少侠们,说件很恐惧的事情……” “类似什么伤害增加,爆伤,易伤,甚至减抗,都是拥有边际效益的。” “本身数字越高,继续往上堆,收益就会递减。” “可伶舟的大招和行迹不同,都是独立乘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保值性非常非常高,未来任何输出都能够适配,且不存在歧视。” “什么是歧视,比方说dOt不吃双爆,击破伤害也不吃双爆,这就叫歧视。” “伶舟没有,他一视同仁!” “所以别看50%和30%两个独立乘区数字不大,实际上加成可比鸭鸭那几个数字恐怖得多。” “鸭鸭有的功能伶舟有,鸭鸭没有的更有,所以——” “那些不懂拐力怎么计算的家伙,就别在弹幕秀理解了,看着滑稽。” 卡忒雅随口怼了一些加入太多糖分的弹幕,点亮伶舟第二个大行迹。 额外能力2 [蓐收启战律] 战斗开始时,伶舟行动提前50%,施放首次战技后立即恢复1点战技点。 通过伶舟获得额外回合的我方目标攻击时,若敌方弱点未击破,将被视为处于弱点击破状态,持续2回合。 “对比第一个大行迹差不少。” “进战斗首动开E无消耗,减少战技点压力,第二条效果强化天赋。” “实际作用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试试先。” 她再次进图测试,顺带测试行迹1,很快得出结果。 “果然是30%基础倍率乘区,不过这个天赋也是个小独立乘区,数值11%左右。” “也可以说是韧性条自带的机制,可能很多人现在还不知道,怪物没破韧前会有常驻减伤。” “破韧后减伤就移除了,伶舟这个行迹效果等于无视常驻减伤,也不算差。” 【一些属性能直接打出击破后的效果不?】 【不能,刚才没看见吗,景元击破敌人弱点前的攻击,并没有挂上击破附带的雷dOt。】 【风火雷物的击破dOt,也就物理伤害能看一些,没必要在意。】 “是的,除非以后出一个专门靠击破打伤害,或是击破后输出大幅提升的角色,伶舟这个天赋才有大作用。” 卡忒雅没在这个行迹多费功夫研究,转向最后一个。 额外能力3 [流岚衔息] 伶舟当前生命值每失去1%,受到的伤害降低1%,最多45%。 战斗开始时立即恢复30点能量,通过天赋失去生命时,恢复10点能量。 “我勒个最多45%减伤。” “之前还疑惑伶舟基础血量为什么低得可怜,防御却那么高,原来还有个减伤天赋。” “停云看了想打人,为什么她血量全角色最低的同时,也没有生存行迹呢?” 停云容易被高伤害肘死,还有感觉莫名高的仇恨值,已经是社区里绕不开的梗。 “减伤和改善循环,天赋拉条一次给10点能量,要拉条三次才能完成自循环么……” “我先算算哈——” “EAA总计70,大招5,3次拉条对应全体角色总计行动12次,30点。” “70+5+30=105,105*1.194=125.37,有不到5点能量缺口,需要挨打一下才能循环大招。” “如果内圈是翁瓦克,105*1.244=130.62,可以实现自循环。” “能量没卡你,不过对队友速度有一定需求,速度差伶舟太多,可能会被他套圈断大招,不过再挨打一次即可解决。” “总的来说,就算全队超高速,实战也不可能不挨打,充能问题没必要太担心。” 行迹属性加成: 防御力35%、效果抵抗10%、速度10 抵抗10%虽说有些幽默,但依旧算三有效。 到这里,卡忒雅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震惊吐出来。 全身独立乘区的高速拉条同谐…… 速度收益存在阈值,可伶舟提供的加速,却又刚好卡在几个能够达到的阈值,就很奇妙。 减防同样存在边际效益,只不过是反向的那种。 烂大街增伤乘区一个没有。 “说实在话,按照现在鸭鸭的模版,我觉得伶舟E技能的加速不该存在,这样才合理。” “这60速度太超模,回合制回合制,我的回合越多,你的回合越少。” “而我回合多的同时,伤害还爆炸!” “如此强大又泛用的角色免费送,要不是刚开服没几个版本,我都要怀疑游戏是不是要玩滚服了。” “那么,星魂呢?” 星魂1 [空桑九窍] 战技处于开启状态时,我方全体全属性抗性穿透提高24%。 卡忒雅惊得双掌覆盖脸庞,使劲往下扒拉。 “对无抗性敌人提升24%,20%抗性提升30%,40%抗性提升40%,60%抗性提升60%的星魂?” “还是放在1星魂?” “我承认四星伶舟减抗更粗暴地放在本体追击,可数值只有10%啊……” “各位少侠,大伶舟这个星魂,绝对是目前所有角色1魂提升最大的,没有之一!” “不过60%抗性怪屈指可数,就算有也是上对应属性C更好打,所以这个60%提升率仅利好雷打不动的厨子。” “基本上可以视作常态24%-30%提升,如果带四星伶舟或存在其余减抗,则会稀释一些。” 第261章 蜉蝣一掠 星魂2 [弇泉逆命] 通过伶舟获得额外回合的我方目标,造成的伤害为原伤害的115%,持续2回合。 额外回合结束时,返还本次攻击消耗的所有战技点。 “???” 卡忒雅:老杨、列车、手机.ipg。 “难道又一个独立乘区?” 逐个点亮星魂实测,卡忒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就又一个独立乘区! 除此之外,在额外回合攻击结束,还返还消耗的所有战技点? “等我会儿,我抽个龙丹老师。” 一分钟后—— “也就再吃一个大保底,我还行,你们别笑了。” 龙丹编入队伍,进入伶舟给的额外回合。 3EA出手,底下刚消耗的3颗战技点,瞬间返还。 “难怪要放在上半UP,并且免费送一个,伶舟这2星魂我只能说……” “星穹列车一家人,互惠互助很河里。” “但为什么不直接设定为不消耗战技点呢,这样龙丹任何时候被拉进额外回合,都可以打3A。”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进入额外回合时战技点不够3个,那就尴尬了。” “但即便如此,也很强很强了。” 【双厨狂喜!!】 【我抽义父和丹恒老师满命的,简直不要太舒服。】 【还好义父免费送本体,不然钱包空了都顶不住。】 【大伶舟对老杨姬子同样非常友好,拐力无敌!】 “别说列车组角色,就现在所有输出,哪个不能吃满大伶舟的辅助?” “就算是克拉拉这样的特殊反击角色,同样是吃满啊。” “对了,我再测试下和刃组队,会不会消耗他E的回合数。” 结果令刃厨们惊喜不已。 不会消耗! “这就是强大的额外回合,刃的强普次数不会被额外消耗,那么就意味着一件事。” “未来类似刃这样,特殊输出形态有回合限制,或受特殊BUFF限制的。” “在伶舟给的额外回内,并不会消耗持续回合数。” 【丹恒的逆鳞会消耗吗,找个大地图怪试试呗?】 卡忒雅后知后觉,猛然一拍大腿。 对哦,这不是还有个现成的测试对象嘛。 结果让无数玩家震惊! 加上直播间水友的佐证,确认伶舟无论0魂还是2魂,只要龙丹进入额外回合—— 秘技和大招给的逆鳞都视作BUFF的一种,可以代替战技点的同时,还不会被消耗掉!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儿,离谱到家了!】 【不是BUG吧,不会是BUG吧?确认不是的话,那我可就要抽爆了嗷!】 【强者处处是惊喜,本来还想白嫖义父的,现在不补星魂和光锥是不行了。】 星魂3 [四方风纪] 战技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普攻等级+1,最多不超过10级。 “E多两级,加4点速度,也还行吧。” 星魂4 [风御千瘴] 若战技处于开启状态,除自身以外的我方目标失去生命值时,立即恢复本次损失生命值的15%。 看到这里,卡忒雅愣了下。 “总算来了个相对正常的星魂了,没想到是增强队友生存的功能,可以看做另类不稀释的15%减伤。” “有没有人在哈基弦直播间,她看到这个星魂有没有嗦面?” 【不懂,这有啥好嗦的?】 “你们没发现伶舟的E技能,天赋,还有星魂4,都是服务队友不服务自己的吗?” “哈基弦泪点低,又喜欢义父得紧,不可能忽略这种信息的。” 【刚进直播间,就听见阿弦抽纸巾开嗦的动静,但不是为星魂4,而是最后那个。】 【她是最狂热的伶舟厨嘛,正常。】 星魂5 [天风证道] 终结技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天赋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 “溯回记录伤害变成55%,天赋减防变成23%,在辅助命座里提升率算高的,不错。” 卡忒雅抿了口白开水,鼠标指针挪到最后一个星魂激活。 一开始仅仅只是有点期待。 读了两行文案后双目大瞪,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 “我的天老爷!!” 星魂6 [人间半阙] 行迹【流岚衔息】减伤上限变更为99%。 伶舟每通过天赋失去12%最大生命值,可通过特殊按键W,施放【蜉蝣一掠】。 【蜉蝣一掠】激活除自身以外队友的终结技,并使他们获得天赋的额外回合效果。 无法提前进入自己回合的队友,仅激活终结技与获得天赋增益,无法获得额外回合。 每次施放【蜉蝣一掠】,伶舟降低30%最大生命值上限,无法恢复,持续至本次战斗结束。 若当前生命值不足,伶舟将在完成行动后,陷入无法战斗状态。 【卧——】 不知道多少人嘴里的槽字卡在嗓眼。 星魂6没有难以理解的复杂文案,有的只是纯粹的机制美,数值美。 “终于明白前瞻为什么会说大伶舟不擅长进攻,防御力非常强,打不赢也不会输了。” “能让他输的人,只有他自己。” “少侠们,现在知道义父为什么打完幻胧会坠入大海了吧?” “原来被大家认为是剧情特供的技能,竟然真实存在……” “除开没有100%的血量恢复,其余效果一模一样。” “单次蜉蝣一掠扣30%生命上限,4次就会死。” “这还是首个真正意义上扣血会把自己扣死的角色。” 【6命虽然强,可副作用也太大了吧,很容易被打死。】 【大吗,我只看到了刀,难怪哈基弦看了嗦面。】 【居然还有兄弟在意副作用,扣多少百分比的血就有多少减伤,根本不用操心他的生存好吧。】 “伶舟要触发6次天赋才能开1次蜉蝣一掠,对应全队24次行动,满4次蜉蝣一掠要96次!” “恕我直言,有满魂大伶舟还能打出4次蜉蝣一掠,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伶舟全队高速,在混沌回忆行动96次至少过去了7-9T。” “谁家满魂同谐不能带狗乱杀,反而打得那么灾难的?” “与其说是副作用,不如说符合刚才那位少侠的说法,是伶舟能力方面的刀子。” “反正我是小馋猫,吃上了……” 第262章 愿归景未迁 “OK,最后看看光锥。” [愿归景未迁] 稀有度:????? 等级80/80 基础生命值:952 基础攻击力:274 基础防御力:795 以下效果仅对【同谐】命途生效 叠影1/2/3/4/5阶 Ι秉生天地,何敢退却 使装备者的速度提高18%/21%/24%/27%/30% 当装备者速度大于等于200,使通过装备者进入额外回合的我方目标获得以下效果。 攻击时降低敌方目标20%/22%/25%/27%/30%防御力,持续2回合。 额外回合结束后,下一次行动提前25%/27%/29%/31%/34%。 “…哦买噶的。” “要是有专武,大伶舟就没任何速度压力了,每个遗器部位不到5点速度都能凑够200。” “减防收益按照95级敌人算,天赋20%减防提升11.98%。” “加上光锥的20%,来到40%减防,总提升率是27.22%。” “输出方面的提升只有这点,如果队伍还有其他角色能提供减防,提供数值越高,光锥提升率也就越大。” “要是队伍总减防有80%,总提升率是74.8%,加上光锥20%抵达100%上限,减防总提升率来到115%,很夸张。” “这也是崩铁唯一反向稀释乘区的含金量,数字越接近100%,每点减防的提升率就越大。” “最后一条效果也非常强,等于给主C常驻了一个舞舞舞。” “用最粗浅的方式来理解,4次额外回合就能让主C凭空多出一次行动。” “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还存在真正的舞舞舞,或是风套这类拉条手段。” “多种拉条手段加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很难用简单算术来衡量,总之就是非常牛逼。” “光锥副词条缓解遗器压力,增加伶舟行动次数,后两条属性完全为主C服务。” “整体来说,是提升率远超文字描述的辅助光锥,非常推荐抽取。” …… 而另一个直播间,阿弦同样也在看伶舟的限定专武。 只不过,她目前看的是光锥故事。 “原来前瞻那段对话出自这里。” 「只剩我们了,伶舟。」 「嗯,只剩我们……」 「保重,如果我没能回来,未来就拜托你了。」 「好……」 「身殒山河驻。」 「…愿归…景未迁。」 于花海中的碑铭前,她展翼腾空而去。 约定之期来临,她并未归来。 于花海中的碑铭前,只剩他一人独白。 「寒碑铭旧誓,复见离别处。」 他是最后的相约见证人。 也是最后的宣誓人。 他知道,未来不会再有人为他立碑。 他更知道—— 祂不会再回来了,永远。 天羽族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他无法阻止这一切。 他无法出言相劝。 他只剩空壳。 他多么希望,未来有人能对他说出这一句祝福—— 愿归景未迁。 愿你归来时,这片花海仍旧盛放如初。 愿你归来时,一切美好都未随风逝去。 “光锥卡面还能看见花海,说明时间线是登上列车前,具体多久不清楚。” “她展翼离去,说明跟伶舟对话的人应该同为天羽族。” “至于这个祂不会再回来……” 阿弦陷入沉思,声音低了半个度。 “目前文案里用祂来称呼的,基本都是星神,极少数是非人令使。” “难道,伶舟过去真的是——” 她满脸愕然,喃喃道:“死去星神的令使……” “这也能解释得通,他为什么可以与毁灭令使干架。” “可是,星神死去就算命途还在,令使还能继续诞生吗?” “如果星神死前就已经是令使,死后会不会失去令使的部分力量?” 【我看过老托比对令使的全方位分析和考据,你的疑惑没有明确答案。】 【不过可以确定,在姬子和瓦尔特眼里,伶舟没有令使虚数波动,是不是能说明些什么?】 【还是不好说,令使级虚数波动多半可以隐藏,没理由令使身份能被人随便看出或探测到。】 “算了,应该会慢慢揭开,目前还不清楚,天羽族究竟在做一件什么事。” “看描述非常危险,会彻底失去生命,伶舟还不能阻止。” “按照他五星的角色简介来理解,关系到职责与宿命吗?” 【奇怪,阿弦怎么不嗦面了?】 “兄弟,才被六魂捅一刀大的,相比之下,光锥故事只能算铅笔小刀。” “经常被刀子捅的人都知道,习惯之后,短期阈值会拉高不少。” 【懂了,连续吃刀的效果会越来越差。】 “这不是废话吗?” 阿弦翻了个白眼。 “一天做恨五次有感觉,还是五天做恨一次有感觉?” “懂不懂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不光阈值这块,新鲜感这块也很重要。” “狗编剧又不是沙比,发刀也要循序渐进,张弛有度才行。” “每个剧情、推进情节都是刀,会让人腻歪的。” 【做、做什么?】 【超管说话!就问你红温没,8K姐不愧是本子界和直播界走河边的大能,深刻理解反义词文学。】 【超管:已红。】 【哈哈哈,真红辣?】 “嘁,小小超管拿捏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听咱老公语音去。” [初次见面] 我是天羽圣使,伶舟,苍天悲怜,愿你永无会见██之时。 [问候] 祝诸事皆顺。 [道别] 祝好梦,迎来美好的明日。 [关于自己·职责] 天羽族因██存续,我会代行祂的意志,直至使命终结。 “嗯?” “竟然还有需要隐藏的信息,这些应该是那位死去星神的名字,或命途吧?” 【怎么感觉像是秩序呢?】 【我觉得不像,纯美反倒有可能。】 [关于自己·信条] 若天道本当无情,又为何降下悲悯? “别猜了,不可能是目前已知的星神,单这个信条就对不上。” “理念最像的反而是丰饶,可要是丰饶,景元元和幻胧会看不出来吗,都打得那么激烈了。” 阿弦这么分析。 [关于自己·羽翼] 受██眷佑,天羽族的弱点只剩羽翼,而后,羽翼也不再是弱点。 第263章 反差语音 [闲谈·休息] 天羽人有随风小憩的习惯,感受大自然带来的惬意,放松身心。 [爱好] 没什么太特别的,硬要说一个,或许是喜欢见到孩子们纯真的笑容吧。 [烦恼] 孩子们喜欢向我讨要羽毛,说是将羽毛随身携带,一生都会健康快乐,也不知谁谣传的,唉…… “…哈哈。” 听到伶舟那无奈的声音,阿弦忍不住一笑。 “莫非平时把翅膀收起来的原因,还关系到害怕被孩子拔毛吗?” “不过,他对孩子真的很好。” [分享·天羽圣使] 我族有七位代行恩主意志的圣使,实际并无高低之分,怎奈大家都默认以我为首。 [分享·渡厄使] 银河对██命途之下的派系有许多种称谓,不过最广为流传的,还是渡厄使。 [见闻] 云衣星成为天羽族栖息地后,那片安眠花海再也没有枯萎过。 [关于█] 若无恩主,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天羽族,我们代行祂的意志,誓将██带向整片银河。 [关于?] 完成???后解锁。 “居然有星神相关的评价…而且未知的还不止一个,另一个又是怎么回事?” [关于阿基维利] 渡厄使们偶尔会登上祂的列车相互合作,我曾与祂举杯共饮几回,也受过不少关照。 [关于IX] 沉眠无相者啊…踏入其阴影之人…不提也罢。 [关于奥博洛斯] 黄昏时代的古兽,祂口中那片黑暗,是无数星辰最后的归宿。 [关于太一] 陷入太一秩序丝线世界下的生命,失去了作为智慧生命的光辉。 人们在秩序下安然结束一生,没有痛苦,没有伤悲。 幸福与否,我无法评价。 [关于克里珀] 自黄昏战争后,祂的眼里只有…筑墙。 [关于互] 重量不同的砝码为何能维持在诡异平衡点,无人得知。 [关于浮黎] 我记得祂的瞥视,也记得那一天。 [关于末王] 逆向而行,不可遇,不可视,也不可觐见,是不存在现世时空的星神。 [关于龙] 很遗憾,不朽已经殒落,其原因也不为人所知,至于神…就算知道也不会对凡人说。 [关于阿哈] 唔…头痛,却又无可奈何。 “嗯?!” 阿弦似乎发现了盲点。 “为什么会对阿哈感到头痛,总不能经常被阿哈,或是阿哈派系些的人找乐子吧?” “而且现在的伶舟又是一副乐子人性格,难道说……” 想到某种可能性,阿弦眼角不禁抽了抽。 没有实锤前,她只能先把这种可能按捺下来。 [关于???] 完成主线任务[天穹顷覆,往昔悲悯]后解锁。 “又一个藏起来的星神么…话说大伙有没有注意到一点?” 看完互动语音,阿弦目光转向弹幕。 【啥子哟?】 “五星状态的伶舟…大概不认识我们……” “你们没发现他这些语音都是基于过去的吗,一点现状都没涉及。” “和星穹列车相关的词条说明,那时候阿基维利还没死。” “前瞻的伶舟又说过时间坐标之类,说明很有可能是过去的他出席前瞻,而不是现在。” “真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主线任务也说过是往昔的注脚,emmm……” “本体生死不知,原来是以这种形态进池子,不要啊,这不就说明伶舟彻底领了盒饭?” “狗编剧!出来受死!” 【先把主线过了再下定论不迟。】 “哦,等我听完战斗语音看完角色故事,就去跑主线。” [战斗开始·弱点击破] 无谓的挣扎 [战斗开始·危险预警] 切莫远离我身后 [回合开始·一] 不渡妄者 [回合开始·二] 职责所在 [回合待机] 难得片刻安宁 “反差真大,四星活脱脱一个坐忘道,技能名字到语音都满是梗。” “结果到五星,技能全都是传统式命名,语音也透露出一股正气与淡然。” “太贴切五星造型的气质了,放到玄幻片仙侠片这类,是不是有点那味儿了?” [普攻] 涤尘 [战技·一] 令飘风兮 [战技·二] 听从诏令 [轻受击] 嗯? [重受击] 无碍 [终结技·激活] 时兮轮转,劫兮溯归 [终结技·施放] 烛龙循回,诸厄难逃 [天赋] 身殒山河驻 [特殊技] 苍穹不老,人间半阙 [无法战斗] 我可曾…不负所托? “这…唉……” 对于这句语音,阿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只有感慨。 [重回战斗] 使命尚未结束 [回复生命] 谢谢,无需为我担忧 [秘技] 安神宁息 [战斗胜利] 愿逝者安眠 [开启战利品·一] 你收下吧,对我无用 [开启战利品·二] 属于你的馈赠 [开启贵重战利品] 可需要为你鉴定? [解谜成功·一] 唔…… [解密成功·二] 解开谜底的方式有很多 [发现敌方目标] 不过是途中荆棘,交给我。 [返回城镇] 要随我迎风小憩么? 【好严肃正派的语音,正派到让人不习惯。】 【把两个伶舟的语音截图给不玩崩铁的朋友看,估计没人相信是同一人。】 阿弦转而打开角色故事页面。 [角色详情] 天羽七圣使首座,同为渡厄使派系首领,肩负济渡寰宇悲悯的职责与宿命。 信仰的恩主离伶舟而去后,天羽族渐渐只剩他一人。 无人知晓,过去职责与未来的宿命,会指引他走向怎样的未来。 “又提到了七个圣使。” “看来,连同伶舟在内的七个天羽圣使,大概率就是未知星神的令使。” “他之前开玩笑式的话应该没骗人,只差一个官方实锤。” 【岂不是说,光锥那段对话,就是伶舟和其中一个女圣使?】 【八成是,且还是除义父外,死剩最后一个的圣使。】 【前面的你想飞起来是吧,就不能说得委婉点。】 【娘希匹的,那几个死去的圣使绝对很好看,诶,然后抽不着,就像原神里那些历史中的死人。】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怎么死的呢?】 【自己烧自己死的呗,就和伶舟一样。】 【???】 【不是哥们?兄弟们真得控制你了,酱紫字字诛心?】 “再看看角色故事里头,有没有我们想看到的信息。” …… …… 哈基幻已燃尽,为码够八千字,连朋友的洗脚邀请都推脱了。 短暂的休息日结束,要回归繁忙工作力,感谢大家的催更礼物!! 第264章 现状 [角色故事·一] 一处未知实验室内,众多身穿白褂的研究人员形影匆匆。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出实验研究成果?」 「禀告王,天羽族的基因很是古怪,时刻都处于无序的变化中,我们无法找到固定……」 「饭桶!十年!整整十年,这十年我们损失了多少战士?」 「派人再抓些回来,我不信这些鸟人的基因个个都这样。」 「王……」 「有话直说,别磨磨蹭蹭。」 「十日前,天羽族藏身地遭受围剿,他们突围不成,便在一颗名为云衣的星球上举族自毁。」 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头戴王冠者。 「由于抓捕天羽族的势力太多,导致…天羽人灭族了……」 「混账!让你们研究克隆天羽人的工程,好替我族战士疗愈,结果你们就交上这么一份答卷?」 「王,请息怒!虽然已经没有天羽人成年体,但我们还有七个天羽胚胎……」 「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提脑袋见我。」 「遵命,吾王。」 简简单单十几段文案,看得玩家们是瞠目结舌。 【我草,天羽族原来是这样被灭的吗?】 【还以为天羽族至今仍有传续,没想到只剩下伶舟一个!!】 【仔细想想,假设愈风疗法是天羽族与生俱来的天赋之一,被盯上可太正常了。】 【无责任转移苦痛,从伶舟能承受幻胧噬命就能看出来,这个能力非常BUG。】 【BUG也是有代价的,用越多,离死越近。】 【伶舟不是星神令使么,怎么一整个种族都任人宰割的样子?】 阿弦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伶舟就是剩下的七个天羽胚胎之一?” “数字的巧合性不会那么高,前面互动语音不是交代了吗,天羽族因某某而存续。” “也就是说,在那位星神出现之前,天羽族大概并不强。” 一头雾水的玩家们恍然,陆续认可这个说法。 阿弦转而点开下一个故事。 [角色故事·二] 「你说什么?!七个天羽胚胎全都夭折在了培养舱内?」 研究人员硬着头皮向总负责人汇报事实。 「是,是的,我们用尽一切手段都无法挽救,就好像那些胚胎被诅咒了一样。」 「该死的,我们没能完成任务,只能提着脑袋去见王!」 实验室阀门轰然倒塌,数道黑衣身影踏入此处。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这里!」 「研究天羽人克隆之法,致使其种族覆灭,僭越之举!有罪!毋需审问,即刻审判!」 「…你们、原来你们是审妄官…啊——」 不出三息,整个实验室陷入血狱,染红满地的白褂残躯。 「圣子,需要拨正因果吗?」 「传令所有审妄官,致天羽一族覆灭与扰乱因果者,乃僭越天道之大恶,皆杀勿论。」 「得令!」 一场大火焚尽所有,星空中空余一声叹息。 「天羽一族,汝等历尽寰宇根源苦难,不该迎来这等结局。」 「吾追溯因果,重塑汝等序列,赐以不灭形躯……」 「归来吧——」 千疮百孔的云衣星迎来生机,那些逝去的悲惨翼人们于神辉下得到赐福,重获新生。 安眠花海上空,七道天羽胚胎迅速成长,先后睁开双眼。 不含杂质的纯粹目光,齐齐落在沐浴神辉,莅临天穹的伟岸身影上。 温柔的手掌,轻轻落在七人其一的前额。 「赐汝伶舟之名,引领族人走向所祈盼的未来罢。」 “出现了!拯救天羽族的星神!” “祂的行为真的好像丰饶药师啊!说话方式也像。” 【可如果是药师,天羽族为什么没有魔阴身,又为什么要故意把名字藏起来。】 【伶舟语音里,少了哪几个星神来着?】 【丰饶就是其一,还有巡猎,毁灭,智识,同谐,纯美,神秘,繁育。】 【奇怪,为什么会少这几个?】 “谁知道呢。” [角色故事·三] 完成???后解锁。 [角色故事·四] 完成???后解锁。 “行吧。” 阿弦关掉角色页面,打开任务列表追踪主线,传送到丹鼎司。 …… 读条完毕,几张剧情静态图先后放出。 伶舟坠落古海后,丹恒一行人将他从海中救起,火急火燎送往丹鼎司。 图看完,正式进入动态剧情。 只见星和三月七左右踱步,脸上焦急与无措肉眼可见。 丹恒还保持着龙尊之身,与瓦尔特坐在旁边,目光垂在地面默不作声。 他们都在等待。 许久都没人讲话,可见氛围有多么压抑。 距离伶舟坠落古海,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 符玄待了一刻钟左右,便因要务缠身不得不离开。 忽然,一旁的门打开,白露娇小的身影从中走出。 「大夫,伶舟怎么样了?」 星闪身来到白露面前,脸色焦急。 「唉……」 白露长叹一声。 「他目前的状态类似短生种自然老死,体内生机尽逝,仙舟任何医士都无力回天。」 【开幕雷击!】 【好好好,编剧这么玩是吧?】 【池子F3里挂,人却连头七都还没过就被宣判死刑,真有你的呀狗策划!】 【很烦,编剧策划什么时候署名,想喷人都不知道找谁当靶。】 “反正都是米忽悠干的!” 阿弦抬起右手,摆出乆字姿势。 白露话音落下,列车组四人脸色瞬间剧变。 三月七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 那个在她心中虽然喜欢玩抽象,可本性却稳重可靠的腹黑医生,就这么离大家而去了? 「白露…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求求你,再……」 「三月——」 瓦尔特冲她微微摇头。 「抱歉,白露小姐,辛苦你为我们的同伴费神,接下来请为景元将军诊断吧,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对不起。」 瞧见三月七和星那失魂落魄的表情,白露攥紧拳头,心底不是滋味。 可她实在无能为力,想要救活一个生机尽逝的人,除非…… 丰饶令使及以上的存在方有可能。 但在仙舟,莫说丰饶令使,实施复活已死之人的行为可是绝对的死罪。 第265章 救伶舟的方法 目送白露匆匆离去,瓦尔特起身拍了拍三月七脑袋。 「景元将军身体抱恙,丹鼎司最好的医士却没有伴随左右,而是先为伶舟费神,我们不能强求更多。」 「…先进去看看伶舟吧。」 病房内,伶舟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那张脸几乎苍白到和头发一致,毫无血色。 「杨叔…我,我难受……」 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三月七又一次红了眼眶。 星缓步上前,揽住三月七后脑勺往怀中靠:「想哭就哭吧。」 「…呜呜……」 三月七再也忍不住,伏在星怀里失声啜泣。 哭声感染其余三人,都不好受。 星现在反应看起来不大,是因为她之前的反应最大。 往日活泼可爱的小三月哭起来,玩家同样难受得不行。 上版本留下的刀疤好不容易淡去一些,现在又被刀锋在到疤边缘左右滑,随时可能划破。 「杨叔,伶舟为什么会…明明他没有对幻胧动手,幻胧也没对他动手。」 「……」 瓦尔特闭上双眼。 他明白,三月七其实有自己的猜测,她只是不愿意去相信那种结果。 可他的猜测,也无从证实。 「伶舟的本领我们向来知之不深,也不知他通过何种手段,从幻胧手中保全大家不受伤害。」 「丹恒,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不能。」 丹恒声音有些嘶哑,目光下意识挪开,生怕对上同伴们期许的视线。 【急死我了,丹恒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呀!】 【要怎么说?他答应过义父的,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义父的能力。】 “……” 阿弦喟叹。 “丹恒老师要是把真相说出来,大家指定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可能对开拓失去信心。” “同样是为大家而死,可消耗过大抗伤抗死,和代价转移抗死,性质上有所差异。” “说出真相可能会让大家觉得,伶舟是被他们拖累死的。” “会让大家下意识想象,如果当初不跟着去打幻胧,说不定伶舟就不会死。” “以伶舟的为人,断然不可能说这些。” “而以丹恒老师的性格,加上他了解伶舟,选择瞒着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当时剧情就没给我们,也没给丹恒选择不去的权利。】 【现在马后炮再多都没用。】 「真的彻底没有办法救伶舟了吗?杨叔,你见多识广,求求你想想办法……」 「……」 瓦尔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三月七祈求的眼神。 他一直都在想,可实在束手无策。 氛围沉默好半晌,方才有人开口。 「或许有,又或许没有。」 开口的人不是瓦尔特,而是丹恒。 「你有办法?!」 几乎是瞬息间,三道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丹恒皱起眉,不太确定地摇摇头。 「在我模糊的记忆中,似乎残存着一些无法证实的古史记载。」 「其中就包含天羽族的一些能力,还有他们特殊体质的记载。」 「据传,天羽族拥有名为‘天羽涅槃’的能力,达成条件便能破开死亡壁障,乘风归来。」 「可条件是什么,我没有任何头绪。」 星三人眼中升腾的希冀,迅速化为失望。 不过很快,星就振作起来。 「不管古史是真是假,有路子总好过没希望,无论再怎么艰难,无名客都不会放弃同伴!」 「寰宇茫茫,就算是阿基维利,都有未曾踏足过的地方吧?」 「说不定,我们可以在那些地方,找到救活伶舟的方法呢?」 「对不对,三月?」 对上星期盼的目光,三月七一抹眼角,重重点头。 瓦尔特沉声道:「我这就联络公司,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来能够长时间保护躯体的棺椁。」 「哎呀,想救他不用那么麻烦的。」 陌生的声音,极为突兀地出现。 列车组四人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发现一位坐在窗边,不断晃动脚丫的少女。 少女身穿红裙,扎着双马尾,随意把玩手中剑玉。 瞧几人投来目光,她扬起嘴角,耐人寻味地看向伶舟。 迷人的蝴蝶瞳孔内,闪过几分莫名。 玩家们先是一愣,好奇心被深深勾起。 那么可爱,肯定是卡池角色无疑。 【好可爱!!】 【我疑似对义父有些不敬了,居然在这种场合想叫陌生角色老婆。】 阿弦双眼一亮,立刻坐直,脸上洋溢着激动。 当然,不是因为看到可爱的少女而激动,而是听见她说有救伶舟的方法。 星:「请问你是哪位,认识伶舟?」 「认识,当然认识……」 少女跃下窗边,脚丫随意勾起木屐。 「我专程为他而来,毕竟,他欠我一样东西没还呢。」 「噢对啦,你们可以叫我花火,当然,叫花火大人也不是不行~嘻嘻~~」 星几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 瓦尔特收起心底疑虑,脸上涌出真诚。 「花火小姐可否告知救人方法,我们星穹列车一定会送上令你满意的酬劳。」 「酬劳就不用啦,所谓酬劳多数无聊得很。」 花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伶舟身上。 「只要他醒来,我自然能得到想要的酬劳,想救他方法很简单,喂他吃命途力量就行。」 「啊?」 星脑袋一歪。 喂伶舟吃命途力量? 联觉信标翻译出来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组合起来,却让人一头雾水。 什么命途力量都行吗? 「可否说具体些?」丹恒追问。 花火小熊摊手:「我知道的都说完啦,就算你继续问,我也没办法回答更多。」 星皱眉:「那你怎么敢确定,这种方法能救伶舟?」 「…这个嘛……」 花火脸上笑容一滞,认真思考片刻。 「是不能打包票,毕竟被耍的可能性不低。」 三月七眼角一跳,脸色变得有些不善。 「小姑娘,我们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再消遣人,当心你的屁股!」 「矮油,小粉毛,别生气嘛~~」 见三月七有红温的迹象,花火笑嘻嘻地将双手背在腰后,身体微微前倾地看着她。 「在仙舟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死马当成活马医。」 「反正你们束手无策,试一试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对不对?」 「小、小粉毛?」 硬了。 三月七感觉拳头硬了。 连死马当成活马医都说得出口,把伶舟当什么了? 咋感觉这小姑娘那么欠揍,欠教育呢? 第266章 景元的提议 伶舟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被奇奇怪怪的方式糟蹋遗体? 无论列车里的谁听见,都不可能答应。 「那个谁,小青龙,你刚才提到过的天羽涅槃,所需条件就是命途之力。」 丹恒脸色不变,思索片刻轻轻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继续说。 「不是说了嘛,我知道的就那么多,要多少命途之力只能靠你们自己摸索。」 「那么,后会有期啦各位。」 「慢着——」 星开口留人。 「嗯哼~?」 花火转身,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怎么啦小灰毛,花火大人的时间很宝贵,只能给你十秒喔。」 「伶舟欠了你什么,如果是信用点,我们替他还。」 「哎呀,怎么可能是钱那么肤浅的东西嘛,哼哼~~」 花火吃吃一笑。 「伶舟先生欠我的东西,你们是没办法替他还的,等他醒来再说吧,前提是你们能够做到……」 话落,花火就在几人的注视下凭空失去踪影。 比魔术表演让人消失还干脆,留下几人紧锁眉头。 「你们觉得她可信么?」星问道。 三月七摇头:「行踪古古怪怪,反正我不太信,杨叔丹恒,你们觉得呢?」 两个男人陷入思索,沉吟不语。 好片刻,瓦尔特目光转向伶舟。 「我个人认为值得尝试,开拓之力相对温和,控制得当,侵入人体并不会带来伤害。」 「那位花火小姐说专程为伶舟而来,很显然——」 「她来自罗浮之外,且与伶舟的过去有一定交集,或是她背后的委托方与伶舟有交集。」 「如今罗浮仙舟还处于戒严状态,此处戒备更是森严。」 「可她却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说明本事不低,想害我们或伶舟不利,有很多机会,没必要光明正大现身。」 「综上所述,我认为花火小姐说谎的概率偏低。」 丹恒:「我与瓦尔特先生的看法一致。」 两人交换眼神,不约而同点头。 「试试看。」 然而两人没想到,尝试将开拓之力输送进伶舟身体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吸附力传出,顷刻间将他们体内的开拓之力,吸了个干干净净。 半点都没剩下。 三月七好奇问道:「有效嘛?」 「看样子有。」 瓦尔特眉心拧起,眼中逐渐泛起愁容。 「意思是伶舟有救啦?!」三月七双眼一亮。 星却没有三月七那么乐观。 她发现,瓦尔特表情不像是找到正确路子的模样。 「是不是存在未知限制?」 「…我来说吧。」 丹恒闭眼无声叹了口气,脸色凝重的同时,外貌变回了寻常人类的样子。 「我与瓦尔特先生体内的开拓之力被吸干了,伶舟身体却没有任何反馈。」 「于是,我用龙尊的不朽之力尝试,再次被吸干,仍然没有变化。」 「个人猜测,这个方法应该是有效的,只是需要的命途之力无法估量。」 「恐怕…连令使掌握的所有力量都远远不够。」 此话一出,三月七脸上的希冀迅速消失,笑容落下。 星也好不到哪去,面露愁容。 上哪找比令使掌握更多命途力量的存在? 玩家更是难受。 过这段剧情,心情就和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令使都远远不够,无疑是断掉了让景元帮忙的捷径。 毕竟列车组救了罗浮,只要开口,待景元伤势恢复定然不会拒绝。 可现在这条路断掉,还能怎么办? 令使不够,难道要星神来吗? 让仙舟请岚现身救人? 过于脱离现实,绝无可能。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星语气低落。 「也许我有办法。」 「什么办…景元将军?!你醒了啊!」 「事情我已经听龙女说了,伶舟兄他…我很抱歉……」 景元面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声音透出几分虚弱感。 他目光中噙着敬意,凝视伶舟片刻。 瓦尔特:「此事错不在将军,无需为此感到自责。」 「言归正传,将军方才所说的也许有办法,还请进一步阐述。」 景元轻点下颌。 「各位刚才的谈话我听见了,既然伶舟兄需要命途之力涅槃重生,罗浮恰巧有个满足需求的上好去处。」 三月七迫不及待追问:「在哪在哪?」 「建木。」 景元语出惊人。 「目前建木尚未封印,丰饶命途的力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列车组四人现在又不是不知道建木对罗浮的重要性,更知道本地相关律法与禁忌。 外来者觊觎建木是死罪,会上仙舟联盟追猎名单的。 若知法犯法,放任外来者染指建木,就算是将军都要受十王司律法判罚。 见众人表情,景元轻声一笑。 「虱多不痒,反正我违反的规制已经数不清,不在乎再添上一条。」 「星穹列车不计得失,助罗浮度过大灾,景元若是守着那些迂腐规制,岂不是寒了诸位的心。」 「伶舟兄先是助我将仙舟叛徒连根拔起,又是助力击退幻胧的重要功臣,为此付出无法衡量的代价。」 「于情于理,于义于心,于公于私,景元都必须为救伶舟兄一事,尽责尽力。」 说到这,他也没给众人拉扯的空间,转头看向丹恒。 「丹恒,就劳烦你带着伶舟,再陪同我去一趟鳞渊境。」 「星姑娘三位自抵达罗浮,殚精竭虑,想来也已抵达极限,便暂且休息一日罢。」 「待情况稳定,再入鳞渊境查探伶舟状态不迟,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四人交换眼神,轻点下巴。 尽管还是担心伶舟得紧,星也明白景元的话外之意。 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人多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譬如吸引十王司的注意。 「有劳将军,丹恒,伶舟就拜托你们了。」 丹恒看向景元:「将军伤势不要紧么?」 「呵…放心,比起伶舟现在的情况,我连皮肉伤都算不上,死不了的。」 「走罢,带上伶舟跟紧我。」 “呜呜呜…景元元伟大无需多言!” 短短不到十分钟剧情,阿弦心情却经历了几次起落。 “其实我刚才就想到建木了,只是碍于建木对仙舟的重大意义,不敢说。” “没想到景元居然愿意打破甚至违反仙舟规制,用建木中的丰饶之力救伶舟。” “太好啦,只要花火不骗人,伶舟就有归来的希望!” 第267章 希望 [休息一夜苏醒,丹恒仍未归来,发来消息声称至少要三日时间。] [三日后,丹恒终于回到丹鼎司……] 三月七:「怎么只有你一个,伶舟和将军呢?」 丹恒:「将军回去找白露继续养伤了,伶舟还在建木洞天内。」 星面露关切:「具体情况如何?」 丹恒扫了眼周围,放低声音。 「我们守了伶舟三日,一开始需要建立连接,引导建木力量向他的身体汇聚。」 「连接建立完毕,他的身体会自动吸收建木内的丰饶之力。」 「不出一日,我就从他身上感知到了半丝生机。」 「想必给予足够时日,伶舟便能涅槃归来,具体要多久,则不得而知。」 听到这,三人都是重重舒了口气。 当然,无数玩家们也一样。 【允许编剧的马暂时披上复活甲。】 【别高兴太早,要知道池子里的五星义父根本就不认识我们。】 【多半还有未知的意外在等着。】 三月七:「太好了,终于看到了希望,现在可以将好消息通知姬子啦。」 要不是列车还停靠在星空中,需有人留守,姬子早抵达罗浮,当面了解伶舟的情况了。 她一人在列车中担心同伴,恐怕睡都睡得不安稳。 现在丹恒带来消息,就算不知道要耗时多久,终归好过束手无策。 星手机响起。 【符玄:各位贵客,请抽空前往神策府,我有要事与你们相谈。】 「大家,符太卜让我们去神策府一趟,丹恒你这些天都没怎么休息吧,要不我们去就行?」 丹恒摇摇头:「不必,我在建木洞天休息过,一起吧。」 「那事不宜迟,出发。」 …… 刚抵达神策府,就见青镞迎面而来,面含恭谦。 「欢迎各位贵客,还请稍等,太卜大人马上就到。」 「如今太卜大人暂替将军职责,对外布告情况稳定人心,是成为将军的第一个考验。」 「希望这位大人,能早些习惯。」 「我怕是习惯不了。」 符玄那压制不住的疲惫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唉…能在这见到各位真好,看各位的样子,想来已经调整好情绪。」 「伶舟先生的事,请节哀……」 符玄对伶舟的态度颇为复杂。 一来,这是个和景元共同谋划破坏穷观阵,做苦肉计连她都要瞒着的—— 表面坏实际好的坏蛋。 二来,得知伶舟在幻胧一役中牺牲,心中对他唯有敬意。 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埋怨过伶舟。 身为六御领导,又怎能不识大体,只是埋怨将军瞒得她心神疲惫。 「……」 三月七脸色一滞,下意识想反驳,察觉依旧突然被星悄悄拽了下。 她及时闭口。 原来符太卜还不知道伶舟的现状。 看来景元将军把消息封锁得很好,除开他们,没人知道伶舟的去向与实况。 瓦尔特与丹恒就老谋深算得多,听到符玄的话全程不动声色。 「多谢符太卜记挂,你邀请我们来,是有什么正事要说吗?」瓦尔特问道。 「嗯,对外布告的情况包含各位,这事需要与你们交代。」 星好奇问道:「所谓的对外布告,应该不会说出真正的事实吧?」 「不利于团结的内容,当然不能说……」符玄表情不太自然。 「想象符太卜与人勾心斗角,人前人后的样子,有种浓浓的违和感。」 星叹了口气,惋惜摇头。 「我还是更习惯,那个会脸红请我们帮助修复阵基的,可爱的符太卜。」 「…本、本座…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可爱什么的,她又不是小孩子…… 符玄表情更不自然了,脸窝那抹淡淡红润并未被众人忽略。 「统计伤亡损失,遣人追剿药王残党,向六御说明战况……」 「繁琐要务多如牛毛,怪不得景元说坐将军这把交椅,如坐刀山。」 星抚摸下巴,凝视着她的脸:「可我看你挺享受的样子。」 符玄:「将军的位子关系重大,谈何享受?只可说是适应吧,哼……」 三月七凑近星耳畔低声:「我看她就是很享受。」 符玄听到了三月七的话,不过没想着去反驳,脸上红润散去,变得严肃。 「星穹列车为罗浮出生入死,赤诚可鉴。」 「经过六御共商,自即日起,诸位便是罗浮的誓助盟友。」 「在罗浮疆域之内,可受到视同联盟使节的最高规格优待。」 瓦尔特:「我谨代表星穹列车,感谢太卜。」 符玄:「感谢的话完了,我还有些事要和各位参详,请到这边来。」 符玄要谈的事并不复杂。 幻胧出现的始末,药王秘传叛乱始末,以及星核猎手的来意。 梳理好这些事件的脉络细节后,她须向联盟高层具呈公文,以备调查。 不到半个系统时,列车组便走出神策府前往星槎海,去天舶司总部司辰宫找驭空。 途中,三月七回顾这段经历,感慨不已。 「没想到咱们一路上经历这么多,成为拯救罗浮的英雄,却使伶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星神令使的实力,果真可怕无比……」 星瞄她一眼。 「你不是声称自己是记忆令使嘛,为什么不使用隐藏的力量,狠狠教训幻胧?」 「这个嘛…等本姑娘找回记忆,必定一拳一个可恶的幻胧!」 「…希望吧……」 「你听起来好像不太开心,也在想伶舟的事情么?」 三月七收起脸上煞有介事的表情,低声道: 「…你别看伶舟有时和你一样喜欢搞抽象,对外人的生死好像很无所谓,其实——」 「伶舟还是会关心无辜人们的,罗浮许多人因为我们的到来,免去一场灾祸。」 「他要是得知这个未来,一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不畏艰险阻难,始终贯彻无名客的信条,我们该为他的精神与付出感到自豪。」 星默默点头:「说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变得更强。」 「毕竟…不能一直停留在他的羽翼下,享受心安理得的保护。」 瓦尔特欣慰一笑:「我相信,你们未来定能独当一面,伶舟肯定也信。」 …… …… 第268章 空洞 接下来的一段剧情,看得喜欢停云的玩家那叫一个难受。 抵达司辰宫,见到十王司判官雪衣,向驭空通知停云遇害。 而后,随驭空举行狐人特有的慰灵仪式。 过程中整理停云遗物,收集仪式需要的物品,给人一种停云真的已经死去,无法再回来的既视感。 “前瞻时我就好奇,这段剧情要怎么过渡到伶舟相关?” “五星的他并不是现在的他,而是过去,暂时没想到串联方式。” 瞥一眼屏幕中的过场动画,阿弦缓缓陷入沉思。 可惜,没什么头绪。 不过后续剧情告诉了她串联方式。 [慰灵仪式结束后,你们暂时留在罗浮,日以继夜等待伶舟的新消息。] [时间过得很快,可在焦急等待什么的人心中,却度日如年。] 黑屏白字结束,屏幕亮起。 星三人位于星槎海的宣夜大道中,三月七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杯仙人快乐茶。 「那么久过去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三月七腮帮微鼓,感觉这杯奶茶的味道,远不如初到罗浮长乐天时买的那杯好喝。 星放下手机:「杨叔,能问你个事儿不?」 瓦尔特:「你说。」 「我们原定的下一站旅程地点是哪里?」 「说是旅程,倒不如说是……」 话没说完,阵阵特殊的声音突兀响起,听得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盼这阵特殊提醒音很久了! 一旦处于建木洞天的伶舟有所变化,丹恒就会用这种方式联络大家。 三月七:「终于盼来你的消息了丹恒,伶舟现在什么情况?」 丹恒:「我们正在返回丹鼎司的途中,情况复杂,汇合再说吧。」 星:「好,咱们马上动身!」 “好好好!”阿弦大喜。 二话不说传送到丹鼎司,直奔任务坐标—— 一栋建筑门前。 按F进入其中。 看屋内布设,正是之前与花火交谈过的那间。 剧情触发。 伶舟躺在床上,脸色看上去不复之前的苍白,透出健康的红润。 旁边,是皱着眉的丹恒与景元。 三人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伶舟片刻,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喜意。 好极了! 看起来就不像失去生命的人,最重要的是,伶舟胸口有起伏,证明他已经活了过来。 可将丹恒两人表情收入眼中时,不由一怔。 瓦尔特:「看你们脸色凝重的样子,难道出了未知意外?」 丹恒与景元相视一眼,前者沉声开口。 「就在两个时辰前,伶舟停止从建木鲸吞式吸收丰饶力量,破壳而出。」 星愣住:「破壳?」 丹恒整理了下思绪,娓娓道: 「抵达建木的第三天,伶舟就与持明蜕卵转世那般,化成一颗通体银白的卵持续吞噬丰饶力量。」 「状况持续到今日为止,洞天内部异象突生,上空电闪雷鸣,狂风不息。」 「银卵通体光芒大盛,遍布裂痕。」 「持续十多秒,光芒内敛,卵壳逐渐消失,显露出里面的伶舟。」 「他乘着洞天刮起的那股风,就那样静静悬浮在半空,双目紧闭。」 「我与将军以为他很快就会醒来,结果等待许久都没有动静。」 三月七:「难道是一下子睡得太久的原因?让咱试试看能不能叫醒他。」 说着,她微微俯身,凑到伶舟跟前。 「该起床啦,伶舟,听得见嘛?」 伶舟呼吸延绵流长,始终维持着规律节奏,毫无反应。 「歪歪歪,腹黑医生?乐子人?」 还是没动静。 三月七露出尴尬的笑容:「呃哈哈…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景元:「我已通知衔药龙女,看能否检查出伶舟沉睡的具体原因。」 结论让在场众人难顶。 白露忙活好半晌,眉头都快皱到鼻子那块去。 「奇怪奇怪…好生奇怪……」 「小白露,奇怪什么你倒是说呀!」三月七略有些焦急。 白露:「伶舟先生目前很好,可以这么说,他的身体状态就犹如新生儿那般纯粹。」 「一般而言,寻常唤醒手段即可让他醒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 说到这,白露顿了下,似是在进一步确认诊断结果的准确性,一脸深思的模样。 三月七忍不住翻白眼。 要不怎么说仙舟人喜欢卖关子,还是伶舟好,有什么就直说什么。 急死人了。 「——现在的问题是,伶舟先生的意识同样纯粹,纯粹到需要用空洞来形容。」 众人一怔,旋即陷入思索。 「用短生种的说法就是,这人失去了所有记忆。」 三月七歪头,不解道:「可咱也失去了所有记忆呀,不也同样能破冰醒来?」 「不不不!」 白露小脸严肃,进一步解释。 「我说的所有,是包括身为智慧生命的意识、神经记忆。」 「可能这个说法比较拗口,但事实就是这样,比方说常见的植物。」 「植物毫无疑问是生命的一种,可寻常植物并不具备意识与神经结构。」 「它们仅有作为生命,依赖并适应当前环境活下去的本能。」 「伶舟先生目前就类似这般,他体质似乎比仙舟长生种还特殊,能够一直以这样的状态活着。」 「只要不被杀,任何外力干扰都无法唤醒他。」 「用你们短生种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说,那就是——植物人。」 「当然,伶舟先生的状况远比植物人严重许多。」 「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式救活了他,可现在看来,救是救了,又好像没完全救。」 「好生古怪…本小姐医治病患无数,还是首次遇见伶舟先生这样的情况。」 白露的话无疑是一盆冷水,泼在在场众人,以及无数玩家脸上。 星紧锁双眉:「没有医治的法子么?」 白露:「不好说,也许记忆派系的人会有法子,可前提是,伶舟先生将自己的记忆交给过他们。」 「又或是,让忆者通过伶舟先生的所有物,提取有关他的记忆,植入他的意识内。」 「不过据我了解,这种方式风险很高,就算醒来,可能也不会是原来的他了。」 「这样的结果,你们能接受吗?」 第269章 花火大人好心好意 白露离开了。 伶舟无法醒来的原因已诊断出来,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 景元:「…人生只道是无常,伶舟兄这等侠义之士,命运竟如此多舛。」 「诸位,我很抱歉,没能帮到忙。」 「将军言重,若非你顶着压力相助,伶舟连重获生机都遥不可及。」 星脸色少有地认真,面色坚毅。 「不论再如何困难,付出任何代价,我们都会想办法让他醒来。」 「真的嘛,小灰毛~~?」 「花火?」 列车组众人对这道声音并不陌生。 只见略有些眼熟的少女再次出现在窗边,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景元瞥她一眼,双眸微眯。 又观察列车组几人的表情,暂且按下揭露花火所属派系的念头。 假面愚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上次没见到,现在一看列车组反应,似乎和对方不算熟悉。 「真。」 星只说了短短一个字。 闻言,花火眉眼弯起,小手翻转,将一物抛向她。 「那就将这玩意拿去用吧。」 「这是什么?」 星抓住飞来之物,摊开掌心。 众人投去目光,发现那竟是一捆漆黑丝线。 花火漫不经心道:「花火不知噢。」 众人:「???」 “可恶!花火真像雌小鬼吧?” “不知道?不知道就要艾草!” 阿弦浅浅地红了一温。 “在我笔下,她艾多久都由我说了算!” 星眼角微抽:「花火小姐,我很感激你提供救人方式,可你说不知道,叫我怎么用?」 「上次至少指了条明路,这次却……」 「人家真的不知道嘛。」 花火晃悠着脚丫,语气听不出真假。 三月七:「既然不知道,又怎么确定这捆黑线能让伶舟醒来?」 花火:「我从别处听说的呀,唉,为了弄到这东西,人家可是费了老大的功夫呢~~」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嘛,就连喊我帮忙的存在,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 瓦尔特目光一凝。 之前他就怀疑,花火是受了谁的嘱托而来。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花火小姐,可否告知委托你帮忙的人是谁?」 「嘻嘻~说出来吓死你,是阿哈哟~~」 这话一出,屋内氛围骤然凝固,不过很快又逐渐松缓下来。 显然,没人信她。 景元不动声色,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假面愚者小姐是受常乐天君所托,那么——」 「请问常乐天君与伶舟兄之间,有何关联?」 「谁知道呢,也许是乐子神邀请过伶舟加入酒馆,结果被拒绝,乐子没找着,面子挂不住?」 花火脸上涌出几分兴致,脑洞大开地揣测。 「然后乐子神见他死了气不过,决定复活他找回场子呗。」 星众人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乱七八糟的。 编故事好歹编得像一些。 星神瞥视谁,想要谁成为麾下派系的人,那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单箭头么? 真要认真起来,凡人又怎能反抗星神? 两者之间的差距,如萤火与星辰之辉般巨大。 【…花火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玩家们有上帝视角,可不认为花火纯属小嘴跑火车。 谁都知道伶舟有乐子人模式。 在崩铁扯上乐子人属性,却不跟阿哈沾上边儿的,目前也就主角星或穹了。 加上五星伶舟语音对阿哈的评价:头痛,却又无可奈何。 很符合阿哈为了找乐子,什么都能干的精神状态。 可这并不能说明,阿哈对谁都一视同仁。 凡人最忌揣测星神的思想,那是不可能想得通的。 花火目光一扫屋内众人,无趣地撇撇嘴。 「花火大人好心好意,竟然没有一个信人家的,真伤心呢~~」 「可我看你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星盯她几秒,忽然一笑。 「花火小姐,你也不想自己的酬劳拿不到手吧?」 「……」 花火小脸一滞,嘴角笑容僵住。 面具丢失的这段时间,虽说乐子照寻,可终究失去了一人千役的能力,浑身不自在。 可恶,被这个小灰毛误打误撞拿捏了呢…… 「好吧好吧~~」 花火光着脚丫,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星面前,拿起她手中那捆漆黑丝线解开。 「手伸出来。」 星不解,但看在花火提供了救伶舟的方式,迟疑片刻还是照做。 解开才发现,那两根丝线长度一模一样。 她将其中一根缠在星手腕上,剩下那根缠在伶舟手腕。 「唔~接下来,找到陪他走过最长岁月的物品,用绑了黑线的手共同接触,就可以踏上救他的旅途啦。」 「…这就行了?」三月七愕然。 花火点头。 「刚才那个小龙女有一点说得没错,救他的方式就藏在记忆中。」 「也不用怀疑我,我自己肯定不知道,都是听别人说的。」 「至于是谁,你们知道也没意义。」 「反正信不信是你们的事,花火大人…一点损失也没有,哼哼。」 才不会承认失去面具有点难受呢。 要不是那个面具陪伴她最久,部分能力附在上边,她也犯不着为一个陌生人东奔西跑。 一点乐子都没有,无聊。 花火进一步解释: 「别小瞧这两根线,这可是从流光忆庭手中窃来的奇物。」 「连接时,能够使双方通过记忆载体进入过往,唤醒那些封存与遗忘的记忆,甚至——」 「将唤醒的记忆植入系绑母线者脑海,改变对方潜意识,达到操控目的。」 “这不就是盗梦空间的类似手段吗?” 阿弦下意识道。 「花火大人友情提醒喔,要陪伴主人越久的东西才行,这关系到能够进入的记忆有多深远。」 「唤醒的记忆越多,醒来后能够想来的就越多。」 「那些只陪伴主人两三天的东西,绝对一点用都没有。」 「对啦,额外提醒你哟——」 花火盯着星那双黯金瞳孔,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进入的记忆所属年代越久远,意识迷失在内的概率越大,永远回不来,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以及:千万不要在记忆中告知你的来意,而是尽可能让自己,成为记忆中的贴切身份。」 「记住了嘛小灰毛,嘻嘻~~」 第270章 走入过去 花火离开了。 三月七:「大家觉得,她说的有几分可信度?」 瓦尔特摇摇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得选择吗?」 「我不知道。」 ②「没有。」 选第一的玩家寥寥无几。 星:「没有选择,任何能救伶舟的方法,我觉得都有必要尝试。」 「花火看起来虽然有些不靠谱,可就如杨叔前段时间说的,想不到她大费周章骗我们的理由。」 景元:「她是假面愚者,诸位应该能看出来罢?」 三月七:「呃…没看出来。」 其余三人若有所思,却没觉得意外。 星分析道:「她要是和伶舟有仇,何必多此一举,看我们束手无策不就完了?」 「总不能想看我们迷失在伶舟的过往记忆中,可我们也跟她没仇。」 「即便她是愚者,骗我们对她有什么乐子可言,性格恶劣到那种程度另说。」 「所以,我觉得可以信她八成。」 「大家知道陪伴伶舟最久的东西是什么吗,事不宜迟,我想立刻尝试。」 星早就无法忍受现在的无力现状。 瓦尔特与丹恒陷入思索,至于三月七,回忆片刻就挠挠头放弃了。 她也就比星加入星穹列车早,认识伶舟的时日,远不如杨叔和姬子。 丹恒:「印象中,伶舟没有说过这些,看来只能回列车,去他的房间找寻。」 「我想没必要。」瓦尔特突然道。 见众人投来求知的眼神,他取出了一根—— 洁白无瑕的羽毛。 「这是…从伶舟翅膀上脱落的?」 「不知道,伶舟最初离开云衣星,登上列车的第二天,就把这根羽毛给了我与姬子。」 瓦尔特眼中闪过些许追忆,徐徐道: 「当初姬子好奇提问,伶舟却说,这根羽毛封存着他失去意义的过去……」 「他说,踏上新旅途应与过去告别,不应再留下它,便随我们处置。」 「我们不知道伶舟口中失去意义的过去是什么,也看得出来他不想说。」 「与姬子商议后,就留在我身上代为保管了。」 「其实当初我与姬子都能看出来,伶舟想毁掉它,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又或者…缺少那份斩断过去的勇气,否则大可自己动手毁掉,何必交给我们。」 「景元将军,试问,你们长生种能轻易斩断过去么?」 景元一怔,沉默不语。 片刻,忽然失声轻笑。 「忘记,是为逃避。」 「封存,是为留恋。」 「唯有直面,方为释怀。」 「若连正视过去的勇气都不曾具备,又谈何斩断?」 「我与伶舟兄一见如故,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选择丢掉过去却也并非只能是懦弱,也有可能是那些过去,被麻木与虚无占据。」 「他无法醒来,也许不是出了意外,而是——」 说到这,景元眼底闪过一缕哀伤,喟然叹息。 「——而是他早已失去了自己的心,徒剩一具空壳。」 景元的语气,听得三月七有些多愁善感。 「将军…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失去自己的心?」 「很简单。」 景元看她一眼。 「所拥有的一切。」 「世间万物,茫茫寰宇,再无值得留恋的人与物。」 「如果是病人,通常会诞生自毁倾向,认为自我不过是失去意义的躯壳,毫无存在的必要。」 「平日看似很正常,可有时候,看起来最正常的人方才是最空洞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与踏入虚无阴影者没有差别。」 星:「景元将军的意思是…伶舟曾踏入过虚无阴影中?」 景元否认:「我没在他身上感知到任何虚无命途的气息,但——」 「正是这样才最为可怕啊。」 「那位花火小姐的话或许都有可能是谎言,唯独那一句不可能是——」 「通过物品中的记忆因果,深入空洞之人的过去,那可是连正经忆者都不敢轻易尝试的举动。」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的过去究竟埋藏着什么恐怖之物。」 「潜入越深,越容易迷失,等同踏入IX的阴影,等同翻越过程,直面自灭的终点。」 随着景元的话音落下,众人看向星的眼神,齐齐涌出担忧。 丹恒沉声道:「要不让我去吧,持明轮回转世万载,用不同的灵魂历经岁月洗刷。」 「针对记忆这方面的抗风险能力,比你们好得多。」 星摇摇头。 「丹恒,你连自身的过去都没有直面,又怎能安然进入他人的过去?」 「我不同,我没有过去,体内又封着一颗星核,连智识的天才都因此大开眼界。」 「所以——」 「没人比我更合适。」 星一把抓过瓦尔特手中那根羽毛,嘴角自信翘起。 「伶舟多次拯救我,拯救大家,现在,该由我替大家去把他带回来啦!」 铿锵有力,不含丝毫犹豫的语气,帅了玩家一脸。 【爷好飒,爱了!】 【热血起来了家人们。】 【我是土狗,好看,爱看,多来点。】 【爷果然要把义父救回来,才符合主角的身份呐!】 众人即便担心,也不好再开口劝阻。 瓦尔特:「那就拜托你了,星。」 三月七:「一定要回来!」 丹恒没发言,不过无声的眼神与轻轻点动的下颌,已经表明了他支持的态度。 「去吧,我保证期间不会有任何人来干扰你。」景元微笑道。 「那就麻烦将军了。」 星将羽毛放在伶舟掌上,随之用自己的手掌覆盖。 刹那间,她眼神变得有些呆滞,逐渐合上眼皮。 手腕缠绕的漆黑丝线开始散发出灰暗荧光,将两人笼罩在内。 星彻底失去意识,身体朝伶舟倒去,被丹恒眼疾手快扶稳。 「她没事吧?」三月七攥紧手心,小脸紧张。 「看样子没事。」 丹恒看向星与伶舟贴合的手掌。 其内那根羽毛,在以一种肉眼无法洞察的微弱频率,缓缓震动。 似乎,要唤醒什么东西。 瓦尔特:「将她安置在伶舟旁边的病床上吧,小心不要分开他们连接羽毛的手。」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两人手掌似乎都被羽毛牢牢吸附,根本分不开。 见星踏上拯救伶舟的路途,景元告辞离去。 丹恒:「过程恐怕要消耗不少时日,我们只能等了。」 瓦尔特:「没关系,距离谐乐大典开始还有不少时间,我们应该等得起。」 就算超出时间也没关系,大不了不参加便是。 区区谐乐大典,比不上重要的同伴半点。 「希望星顺利吧……」 第271章 刀锋 “原来是以这样的方式解决的……” 阿弦舒一口气,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心冒出的汗,难掩心中激动。 “很好,接下来就要进入老公的过去,把他唤醒!” “我准备好了,希望不会有太多刀子。” …… 屏幕重新亮起,插入剧情动画。 星睁开双眼,周边一片昏暗,看不到任何建筑,看不到山水。 仅有散发出淡白荧光的光团悬浮在不远处,似是在吸引她过去。 星快步来到光团前,迟疑片刻,将手伸入其内。 光团猛然爆发出刺眼的光线,短暂剥夺了她的视线。 再度睁眼,星发现自己正在一条隧道中穿梭。 隧道两边闪烁过无数画面,隐约可见人影闪烁,山河挪转。 「这些是…伶舟的记忆…?」 「…不,应该是那根羽毛随同他所见证的过去。」 「我该怎么做?」 「试试触摸那些画面?」 星想了想,刚准备伸手触摸不断闪回的光影,发现两边闪烁的画面变得缓慢。 几秒后,彻底停滞。 顺着星的第一视角,玩家们发现那些类似照片的格子,全都刻画着伶舟的身影。 各种各样的情形都有。 与人战斗、治愈他人、见证离别等等,数不胜数。 「这么多,该从哪里开始呢……」 不等星思考要先进入哪里,她身侧某个格子忽然爆发一股吸力,将她猝不及防吞噬入内。 似有若无的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 「…云衣星四季如秋,山清水秀,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入眼之处,满目荒芜。 天空暗沉如墨,不见星辰。 周围看不见任何建筑,也看不见任何植被。 视线尽头,灰色沙流与天空,形成天地仿佛连接在一起的诡异融合感。 「列车上的勘测结果无误,云衣星濒临解体,随时可能毁灭。」 听到熟悉的声音,星猛地怔住。 「瓦尔特先生?!」 「嗯?怎么突然喊上敬称了,姬子,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 阿弦双眼一瞪。 刚才那个声音不是主角的,而是姬子。 画面配合剧情挪到镜头。 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现在竟是姬子的模样。 玩家们这才回过神来,与星一样,明白花火那句话的含义。 确实,要扮演记忆中的身份才行。 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说不定…关系到伶舟是否能醒来! 「没有发现,只是有些意外…」 ②「(微微摇头,保持沉默)」 ③「此处令人不详,我觉得还是迅速离开为妙。」 三个选项冒出。 “怎么是红字?” 最后一个选项那通红的文字,看得阿弦略微心惊。 “选了会怎样?” 【不到啊!】 【用醒目红字标注出来,可能关系到大的变故,你选来试试?】 “万一是错误选项的提醒,炸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误选择,葬送拯救伶舟的机会。” 【不至于…编剧没理由那么丧心病狂。】 【其余主播难道没人选过红字选项吗?】 【有,会强制把你送回记忆隧道的初始地点,然后左上角的值会上涨15%。】 阿弦这才发现,屏幕左上角,有个不怎么明显的圆圈。 圈内的数字暂时是0% 【上涨是不是代表进度条呀,涨到100%即可唤醒伶舟的意思?】 “我觉得不是……” “选择离开有用的话,为什么还要进入不同的记忆场景?” “被这样传送回记忆隧道,很有可能类似打游戏死亡一样,复活重来。” “而且我怎么觉得…对了!这不是四星伶舟的角色故事二吗?!” 阿弦霍然回神。 难怪觉得熟悉。 刚才因为精神过于紧绷,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肯定不能乱选红字!” 阿弦打开米游社的Wiki中找到相关文案,对照角色的发言。 可给出来的选项,都和现在的状况没有关系。 阿弦深思片刻, 选择了最妥当的保持沉默。 言多必失,不开口就不容易错更多。 后续对话出现,她确定,这就是伶舟登上列车前的故事。 只不过,现在以实时剧情的形式展现了出来。 按照故事流畅,她很快就见到了过去的残像,以及回音。 天羽族在和敌人战斗。 他们愤怒咆哮着,嘶吼着,与不同的敌人殊死血战。 不断有人被刺穿肢体,套上枷锁关入巨大的牢笼中。 文字故事,与亲眼目睹故事本身,带来的冲击力差异无疑是天与地。 阿弦身体微微发颤,瞳孔剧震。 恐怕这也是五星伶舟的角色故事二中,所提到过的画面。 天羽族就像行走的唐僧肉。 他们的治愈能力太过强悍,引得寰宇各势力抓捕。 可天羽族并不擅长战斗,这个时间段的他们,太过弱小。 【麻蛋,开头第一个记忆就开始亮出刀锋,后面我不敢想……】 【故事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亲眼一看,血压飙升。】 【真就人善被人欺,难怪西方的美丽天使个个战力非凡,不能打就会任人鱼肉啊!】 【不擅战斗的治愈精灵圣女落入哥布林巢穴。】 【前面的比喻有毒,但角度刁钻点来看,还真没毛病。】 过去的记忆残响消逝,星眼眶早已通红,对自己代入姬子身份的不适感,迅速消失。 「(伶舟一族的过去,竟然那么凄惨……)」 她忍不住握紧拳头,牙关因愤怒而发颤。 说不定,伶舟曾经也是被追杀的一员。 星这么想着。 瓦尔特:「云衣星的人们为改写灭亡结局,与命运抗争到最后一刻…是这样吗?」 姬子(星):「我想是的……」 「姬子,看那边——」 此刻,玩家们终于发现,视线尽头某处的小小白点。 镜头迅速拉近,看清那边具体情形,阿弦只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是伶舟! 守在几块墓碑前,如同雕塑的伶舟。 她飞快清点墓碑数量。 六块。 “这些…这些墓碑莫非……” “全都是死去的天羽圣使?!” 第272章 七圣使 难以形容的孤寂感扑面而来。 画面在此刻转入自动播放的动画短片,也就是伶舟厨们熟知的后续。 当看到无名墓碑先后溶解成细砂,随风消失在伶舟眼前。 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留住那些消逝的东西,却什么都抓不住时。 后面那句誓约诗,以及他呢喃的何苦,何必,又一次将阿弦击穿。 人是视觉动物。 文字可传达情感,却偏意识流。 画面也可传达情感,会贴实许多,因为有了独立于想象力外的参照。 贴实画面加上令人揪心,可调动情感的背景音乐,就完全不一样了。 伶舟展翼腾空而起,画面开始破碎,溶解。 回到记忆隧道,宣告这段记忆结束。 本来不觉得伶舟这个角色故事有多刀的单推人,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想法。 星:「原来这就是伶舟登上列车的契机……」 「那么接下来要去…好吧。」 根本不需要她选。 又一个记忆格子爆发出吸力,将她身形扯了进去。 睁开双眼时,星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儿,在高空盘旋。 玩家视角的这段过往记忆,完全是动画播片。 还在云衣星。 还在同一个地方。 只不过,现在这个地方是一片花海,也没有竖立起碑铭。 几道人影从四面八方飞来,陆续降落在花海空地,收起双翼。 “一二三四五…伶舟也在,是天羽七圣使…!” 阿弦惊呼。 下一秒,镜头陆续给到七人面貌,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起来。 二男五女,体型与衣着都各有特色,辨识度极高。 共同点是—— 颜值非常能打。 除伶舟外唯一的金发青年,体型与丹恒相当,五官线条柔和,释放令无数少女怦然心动的温柔气质。 一切负面情绪与痛苦,仿佛在看到青年那抹沁人心脾的温暖笑容后,就会自动消散。 身材娇小,留着一头亚色齐耳短发,看上去如猫咪般慵懒的少女。 渐变霓虹粉挑染双马尾,连衫裙都是粉白色系的可爱少女。 身着雪青素罗曲裾,衣缘绣纹着鲜花,双瞳碧绿,看上去古灵精怪的少女。 一席水绿色对襟襦裙,丹青色长发挽成倾髫,身姿婀娜,给人天上玄女感的高挑女子。 最后一位,则是身披银白渐变抹胸纱裙,腰悬翡玉组绶,如瀑漆黑长发垂至臀部的婉约美人。 【嘶…米忽悠!!!我要这个!】 【白裙黑长直姐姐杀我,这也太好康了吧!!】 【天羽族衣品真滴强,而且明明都是魔改版古装,却并不违和,反而很有创新感。】 【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也就黑长直姐姐和襦裙姐姐,能够看到迷人的锁骨,但一点都不妨碍颜值气质!】 【双马尾粉萝莉,丸辣,丸辣,沦陷啦。】 【分明是符玄体型,不是萝莉好吧。】 【管他呢,天羽族是长生种,一定合法!】 【那个金发帅哥虽然没有伶舟吸引人,但也不输现有男角色,挺耐看的。】 【好好好,这下票子得攒起来了。】 【一下子放出六个新卫星,而且都没有NPC的廉价感,不会全都要进池子吧?】 【刀子记忆过后,可算来了个美好记忆啦。】 “全都进池子…美好记忆…?” 阿弦半眯双眼,面色幽幽地看向摄像头。 “…我看你们是完全不懂哦,别说崩坏二和崩坏三,可能连原神的铅笔刀都没挨过……” “不想想看岩雷两个神死去的友人,尤其是雷神角色PV,不觉得这一幕非常像吗?” “你们不知道…米忽悠有某种路径依赖吗?” “天羽圣使好看吧?” “喜欢得不得了是吧?诶——” “全都似辣!包括现在的伶舟在内,都不算个活人。” 【???】 【好狠毒的话!】 【完蛋,阿弦吃刀子太多,黑化了。】 【但有一说一还真是,上一个记忆片段里的几块墓碑,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 “以我对米忽悠的了解程度,接下来暖心美好的氛围,怕不是会迅速来个闪帧式骤变。” 【快住口!】 短片没有台词,只有七位天羽圣使的欢声笑谈。 岁月静好,一片祥和。 伶舟举起相机,给兄弟姐妹拍照,记录下他们的欢欣笑容。 终于,有人开口。 只不过字幕没有放出名字。 「大哥,你怎么在偷偷拍我们呀?」 「嗯?大哥方才一定拍到五妹出糗瞬间了罢,快让我看看~~」 「好你个三姐,原来刚才在算计我,大哥,二姐,你们也不管管她~!」 「五姐,三姐没有算计你,是你太得意忘形……」 「哎哎哎,七弟,就不能少点真诚嘛,姐姐不要面子的呀,你这方面得学学四姐。」 「二姐二姐,快和我们一起按住大哥,给他也拍几张才行!」 「呵呵…想给伶舟拍照片直说就好啦,他又不会推辞。」 婉约美人眉目含笑,清风拂来吹起她如瀑的长发,暴击无数玩家。 同时,也刀穿无数玩家。 因为前瞻PV中…与伶舟对话的那位天羽圣使,声线与这位二姐一模一样。 再通过伶舟五星专武中的故事得出—— 她是最后一个离伶舟而去的。 古灵精怪的少女悄悄夺过伶舟手中相机,笑容明媚。 「大哥,看这边——」 咔。 伶舟看向镜头微笑的照片诞生,温和的眼神让人如沐春风。 「大哥,族人们踏上践行恩主意志的旅途时,总觉得少了些仪式感,我有个想法。」 「你说。」 「由于大家…不一定都能自己回来归于长眠,我觉得要有临行赠语,既是祝福,也可坚定信念,你觉得如何?」 「很好的想法,可想到了合适的?」 「没有,肯定要让大哥你来想呀,你可是咱们天羽族的门面,我说的对不对呀大家~」 「我赞同。」 「呵呵…我赞同五妹的说法,天羽族明面上不存在族长一职,可大家都明白伶舟是真正的领袖。」 「你们呀。」 伶舟无奈一笑,目光环视家人,再到这片花海。 他眸光微动。 「身殒山河驻,愿归景未迁。」 「纵使将踏入永眠的长夜,也当践行恩主意志,护佑大好山河,给予深陷厄难者救赎。」 「愿你归来时,这片花海仍旧盛放如初。」 「愿你归来时,一切美好都未随风逝去。」 第273章 牺牲者,4人 “天羽族到底走在什么命途,星神又叫什么?” “听着像专门做好事,济苦渡难的善序命途。” “明明已经确定,绝对不是目前已知星神的任何一个,可却没把信息放出来。” “星神的死与某些剧情有关,可能涉及剧透吗……” 阿弦左思右想,愣是想不到游戏内的文本,有什么涉及天羽族与未知星神的。 不过,她没有机会继续思考。 突然变奏的剧情,看得她与直播间观众狠狠倒吸凉气。 星球崩碎,战火肆虐。 恍惚间,似是有一帧天空黑压压铺满飞行生物的画面,声音很像鞘翅类虫子振翅。 七位天羽圣使汇聚花海。 伶舟眼底藏着复杂,环视六人。 「都下定决心了吗?」 六人齐齐点头。 「计划举族通过,大哥,我们甘愿,也必须要这么做。」 「只要成功,一切逝去都将再度归来,天羽族不会恐惧,更不会忘记过往。」 伶舟默默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好。」 「不过大哥你不能去,云衣星是我们的家园,只有你能击退任何侵略者,守护族中术士。」 「好……」 「身殒山河驻!」X6 「愿归景未迁…」 「那么,大哥,我们出发了。」 「……」 伶舟目送熟悉的身影先后展翅离去,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掠过无力与挣扎。 就在此时,画面闪动切换。 粉色双马尾少女躺在伶舟怀中,放在伶舟掌心内的小手无力垂下。 合上双眼时,依旧保持着微笑。 咔嚓—— 不久前伶舟拍下的,专属粉色双马尾少女的照片,如玻璃摔落般碎裂。 她身体化作微光,在伶舟怀中消散。 玩家认得,双马尾少女是六妹。 【你妈了……】 【日,刀子开始了是吧?!】 摄像头中,阿弦释怀地笑,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灵依娘?还是烧鸡?” “应该更像烧鸡的手笔…好好好,又是你这家伙……” 目睹家人在怀中离去,伶舟什么都没说,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 他只是沉默着直起身,缓缓闭上眼。 画面切换,花海中多出了一块碑铭,身旁多出五道人影。 「六妹完成了使命。」 「没想到弥釉会走在我们前面。」 「大哥,你还好吗?」 「…没事。」伶舟语气听不出起伏。 「那个,大哥,明年我可能…无法及时回来……」 「花汐也是哦。」 「…嗯,知道了,我想把当初立下的临别赠语加多两句。」 伶舟指尖掠过冰凉碑铭的表面,多留下两行字,正是最初的临别赠语。 随后,说出了新的后两句。 「寒碑铭旧誓,复见离别处。」 他没有解释含义,也不需要解释。 大家都能明白,都会明白。 「一言为定,大哥。」 「大哥,我们出发了。」 「大哥回见。」 「等我回来噢大哥~」 家人陆续离开,婉约女子,也就是二姐留到了最后。 「伶舟,我们是家人,你……」 「放心吧,倾怜。」 伶舟打断了她的话,似乎并不想听后续。 二姐无声轻叹,凝视他的侧颜片刻,背后双翼徐徐展开,腾空离去。 “好压抑…” 阿弦暂停动画的播放,不知不觉咬起了下唇,力度险些擦破表皮。 她觉得,伶舟内心并不是毫无波动。 【伶舟和二姐倾怜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呢?】 【不到啊,猜不破这题谜语。】 “也许…伶舟在害怕,甚至恐惧失去家人的未来,看下去就知道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七人究竟在做什么。” “赋予天羽族新生的星神,难不成这个时间点已经殒落?” 抱着一堆疑问,她点击屏幕继续。 金发青年臂膀搭在伶舟肩上,由他支撑者一步步走向花海,抵达那块碑铭前。 「六姐,祈煦会率先与你重逢,你不会再孤单。」 「谢谢你将我带回这里,大哥,寒碑…铭旧、誓……」 一缕阳光落在祈煦脸上,镜头挪动,来到他的背部。 那里,一片猩红。 “我草!那么多血迹…那个位置是翅膀所在吧,断、断了?” 伶舟嘴唇微微蠕动:「复见离别处。」 沐浴着金色的骄阳,祈煦身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咔嚓—— 属于他的那张照片,骤然迸发巨大裂痕。 “死一个就碎一次?!” 阿弦似乎想起了什么,脸皮都忍不住抽搐,回想起曾经被某某某某碎冰冰支配的恐惧。 草! 第二块碑铭竖起。 除了伶舟之外,这次站在碑铭前的人缺席两个。 「四妹和五妹没能及时回来呢,嗐,大哥,等她们回来,替絮迟打个招呼呗。」 「好。」 倾怜从左翼摘下一根羽毛,缓缓放在祈煦碑前。 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看一眼伶舟,再度启程。 更加压抑的氛围开始在直播间内扩散,很多搞子弹幕的发送者,都收敛了许多。 接着,第三个牺牲者出现。 挽成倾髫的婀娜女子躺在伶舟臂弯,由他抱着一步步走向花海中央。 「大哥,看见你还是那么冷静,婧婵就放心了,未来,你一定会成功!」 「…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四妹…?」 伶舟停下脚步。 「有,就说…我不想那么快和她们重逢,原谅婧婵任性一回。」 婧婵目光落在两块碑铭之上,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 「珍重,大哥,寒碑铭旧誓……」 「…复见离别处。」 咔嚓—— 三块碑铭前,站着四道身影。 剩下的人终于重聚。 不…应该说—— 大家终于重聚。 只是有人无法开口,无法传达思念,两界相隔。 事实上,玩家已经听不见开口之人说了什么。 剩余四位天羽圣使又一次分别,踏上未知使命的道路。 阿弦已有猜测。 “他们该不会是在…在不计代价燃烧自己,拯救那些需要需要拯救的人吧?” “死法全都是化作光芒消散,像极了丹恒描述中,燃烧身心到极限的情形!” 往日如猫咪般慵懒迷人的少女,掌心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系。 遭受污染星球的重焕生机,而她却连振翼的力气都彻底失去,向下坠落。 镜头转场,她已身处花海,笑容灿烂。 伏在伶舟宽阔温暖的后背,奔赴约定好的未来。 「絮迟也走啦,大哥,告诉二姐和五妹,不要太想我~~」 咔嚓—— 看到这次连死去的过程都加快,弹幕飘过满屏问号。 “不是哥们?能不能演一下?” 第274章 长夜 接着,古灵精怪少女的结算更是迅速。 死亡过程都没给,直接照片碎裂留下遗言。 「大哥…花汐也先走一步啦,希望二姐…不要那么快来找我们……」 下一秒,就是前瞻PV里的声音,伶舟光锥的故事开头。 天羽七圣使,五人逝去。 「只剩我们了,伶舟。」 「嗯,只剩我们……」 「保重,如果我没能回来,未来就拜托你了。」 「好……」 「身殒山河驻。」 「…愿归…景未迁。」 于花海中的碑铭前,她展翼腾空而去。 伶舟面部攀上阴云,看不见双目中蕴含的情感。 动漫作品中,这类神色通常都是情绪下行的表达。 阴郁,又或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昼夜更替,花海中竖起第五块碑铭。 不知过去多少时日,伶舟展翼离开花海,速度用追星赶月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俯瞰天际下的建筑,片刻后直冲而下,来到一处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是造型奇异的火坛,一缕火焰正熊熊燃烧。 在火坛旁边,有,且仅有一人守候。 发现从天降落的男人,他睁开双眼。 「伶舟圣使,您回来了。」 「嗯。」 「…您的心似乎在动摇。」 「没有。」 「…不要伤悲,圣使大人,一切不过是重新开始,我们一定会成功。」 「……」 伶舟随意颔首,表情僵硬,欠缺灵动。 在玩家眼中,已有姬子瓦尔特遇见他时三分相似。 “我想…我能够确定天羽族在做什么了。” 【细嗦。】 “或许这个时期,拯救他们的星神已经死去,然后……” 阿弦没有暂停剧情动画,听见火坛旁边男人的话,不由暂时息声。 「伶舟圣使,待倾怜圣使完成使命,我作为族中最后的术士,也将踏入长夜。」 「到那个时候,举族期许的未来就靠您完成了。」 「术式既成那刻起,您将获得跳出因果的能力,只要一念尚在,便可轮回永存。」 伶舟抬眸看向火坛中燃烧的火焰,无喜无悲。 「一念尚在的念,可是我所想那般?」 「是的,只要您未曾动摇,未曾放弃。」 「相信您也不会放弃,毕竟…您是我族的无冕之主。」 术士这么说,也这么认为。 「……」 伶舟目光从火焰上挪开,仰头看向天空。 日光温和,柔风拂面。 与曾经的美好日子那般无二。 只是,如今他却感觉不到自身与外界的温度。 胸腔内跳动的心,不知何时开始逐渐迈向死寂。 究竟是恩主温柔抚摸他的侧脸,将命途力量掌控权封存体内时—— 还是第一个‘完成使命’的家人出现时呢…? 罢了。 没有追溯的必要。 画面渐渐消失,只剩漆黑。 伶舟:「(……)」 「(1394个琥珀纪前迈入过的长夜,再度成为天羽族的终点……)」 「(要走过多少琥珀纪,才能达成举族期盼的未来?)」 「(要如何欺骗自己……)」 「(要如何支撑下去,才能留守那缕不断前行的执念…?)」 「(我真的,不会有放弃的那日么?)」 「(我,能坚持多久…?)」 「(倾怜,恳求你遵守承诺,好吗……)」 阿弦内心紧揪,牙齿差点把伸进嘴里的食指咬破皮,都没感觉到痛。 伶舟的声音很轻,很轻。 可那句句轻声中蕴含的无力、迷茫,以及…恐惧—— 都将她压得难以喘气。 不行,她必须要暂停缓缓。 才发现自己可以呼吸。 “接上刚才的话,家人们。” “我百分之百确定天羽族信仰的星神已死,而天羽族在做的事情,就是想要复活祂!” “复活一位星神,这真的能做到?” “…显然,做不到,因为我们就站在伶舟的未来,回首他的过去。” “亲眼看着族人,家人,一个接一个离开,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光锥中的文案描述,令人沉重。” “伶舟他无法阻止整个天羽族人的期盼。” “不能开口相劝,因为那意味着种族信仰的动摇。” “我不知道…伶舟是因为知晓星神再也不会回来而动摇,还是因失去一张张熟悉面孔而动摇。” “但我知道——” “他的心因此支离破碎,却只能装出大家想要的、天羽族领袖该有的样子。” 阿弦深呼吸,眨了眨酸涩的双眼。 “景元那句话说得没错,只有失去自己的心,失去一切的人,才会空洞而麻木。” “但我没想到,伶舟居然活了快一千四百个琥珀纪,得多少…嗯?!” 似是想到遗漏掉的信息,阿弦双眼逐渐瞪大,忍不住吸气。 直播间观众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游戏现在的时间线是—— 2158纪! 可是列车智库中没有天羽族的记载,只有云衣星。 要么记载不完整,要么天羽族存在的历史,被未知存在抹去了绝大部分。 持明族是不朽后裔,种族传承,以及存在的时间绝,对是天花板级别。 丹恒知道天羽族的信息,多半与持明族传承的古籍记载有关。 而且,在伶舟亲口承认前,还是无法证实的记载。 那么问题来了—— 这算不算代表,伶舟存在的时间至少媲美持明后裔,甚至,要追溯到不朽尚未殒落的时期? 当阿弦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时,整个直播间弹幕都寂静了片刻。 “假设伶舟从琥珀纪诞生开始就已经存在,信仰的星神在1300多琥珀纪死去。” “那也就是说,他为了完成使命,一人独行800左右琥珀纪……” “1琥珀纪约为76至240年不等,取中间值150年计算,得出伶舟在星海独行12万年的结论……” “整个仙舟联盟才多久?” “八千多年……” 阿弦越说越心惊。 “如果这是真的,伶舟死去后失去所有记忆,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刚才不是提到一念尚在,便可轮回永存吗?” “仙舟人千年就要因为记忆等原因堕入魔阴,而十万年……” “天…个中孤寂,永生轮回不得志的付出,看不见希望的努力,会压垮多少人?” 阿弦嘴唇,声音,都在颤抖。 “伶舟他却——” 第275章 我还顶得住,再多来几刀 “他…他却戴着面具走了十几万年……” “明明不想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却不得不朝着已知的、注定徒劳的目标负重前行。” “搭上家人,搭上整个天羽族,搭上未来。” “整个寰宇有多少生物能活如此之久?伶舟该有多孤独?” “而这个过程又要面临多少失去,见证多少变革?” “我根本无法想象,背负着沉重的职责与宿命,是怎么支撑到今天的。” 因阿弦这番话,终于看懂剧情想要表达的东西时。 相当多玩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泪目。 莫名的情绪堵在心头。 难受。 代入游戏主角。 换做个别的新角色有此遭遇,可能也会有人为此共鸣,情绪遭到牵引。 可绝对无法媲美,用生命从一位令使手中保护自己,从而失去生命的伶舟。 “也许…伶舟从一开始就已经动摇。” “但他还是沿着这条路,走了十几万年。” “可是在现世的2158纪,在罗浮仙舟,在与幻胧的战斗中——” “他大抵觉得,就这样结束吧……” “他已经很累、很累、很累了……” “他想要休息,踏入长夜永世沉眠,告别过去,告别从不存在希望的未来,告别…现在的自己。” “所以,伶舟无法再醒来。” “因为他已经放弃了醒来……” “…呼……” 阿弦上身重重向后,撞在椅背,手指抹了抹眼角。 【很好,又吃一柄大刀,这币游戏太空喜剧不了一点!】 【假设真和阿弦分析的那样,我开始慌了!!】 【我也慌,义父该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 【NO!把自己的五星形态送给大家,作为最后一舞,这种事情不要哇!】 【而且还是送的T0级人权,引领辅助数值膨胀的自己!】 【膨胀?哪儿膨胀了,你对义父有些不敬了,大家都有,怎么能算膨胀?】 【米忽悠:刀?还没完呢,接下来别眨眼嗷!】 【阿弦快继续,摩多…摩多…我要更多的刀子,哈哈哈哈,我即是贪饕星神,我要大赤特赤!】 【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被刀傻了……】 “小馋…大馋猫,这么喜欢被捅是吧,彳亍!” 暂停结束,漆黑的画面重新亮起。 伶舟回到花海,回到为家人立起的碑铭旁。 时间指针周而复始。 一圈。 一圈。 又一圈。 时光一日。 一年。 五年……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伶舟始终没有等到倾怜归来。 直到—— 一场细雪飘落。 「…雪?」 如雕塑般的伶舟缓缓抬头,下意识伸手接住几片白皑。 好奇怪。 「感觉不到冷呢。」 他又接了一片,感受几秒,掌心朝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早就已经比雪还要冰冷。 「倾怜,大家…家园下雪了,那么多个琥珀纪的头次呢,你们看见了吗?」 镜头给到伶舟正脸。 他缓缓绽开一抹笑容。 很是标准的微笑。 只不过欠缺了些东西。 可能一样,也可能三样,五样,甚至更多。 “玛德米忽悠!差不多得了哈!” 看到伶舟脸上充斥着的浓浓破碎感,阿弦恨不得紧紧拥他入怀,将自己的温度带给他。 云衣星从不下雪。 雪至,心死。 “天羽族只剩他一人,家园还是那个家园吗?” “难怪他说自己的过去已经失去意义,因为他承载的意义,本身就是没有未来的,是吗?” 【呜呜呜,我的倾怜老婆,我的二姐!】 【失恋了,今晚先杀几个狗策划泄愤!】 【我玩这游戏是想干什么的来着…哦对了,我是来寻求快乐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瞧这话说的,被刀难道不快乐吗,我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快乐了啊——哈哈哈哈哈!】 【唉…又被刀傻一个。】 【合着番剧式体验,可能出现二十多分钟的剧情动画,是为了更好发刀子呀,真有你的米忽悠!】 “优良传统,不用进池子的角色占不了多少资源,有多好看设计得多好看。” “诶,这些好看的角色就是用来发刀用来消耗的,急死你们!” “可我为什么也急了,怪事……” 阿弦将手里湿掉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想了想,恍然大悟。 “原来我美丽的小姨们和阳光小叔都似了,哈哈,似了……” 【完蛋,连阿弦也被刀疯了。】 “谁说我疯的,我没疯,我还顶得住,再多来几刀,就当是锻炼忍耐力了!” 【那很能锻炼了。】 伶舟不知何时返回广场。 「星渚术士,我来接过职责与使命。」 「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早已做好了准备,伶舟圣使,身殒山河驻!」 伶舟神色平静,说出给予过无数族人的临行祝语。 「…愿归景未迁。」 星渚洒脱笑笑,身躯散作光芒,汇入火坛那缕烈焰之中。 火势明亮,体积在飘雪中暴涨。 伶舟上前半步,手掌伸入其内,取出承载一切的物品—— 一根洁白无瑕的羽毛。 “!!!” 看到这里,阿弦与无数玩家才明白。 当初伶舟登上列车给姬子与瓦尔特的羽毛,究竟有多么沉重的分量。 那是陪伴他十几万年的东西,亦是承诺和使命啊…… 怎样的心死与疲惫,才会让他放弃所有? “十几万年…他都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丢掉这根羽毛意味着,他想要真正的成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我想,乐子人形态的他才会因此诞生。” “难怪伶舟语音会说自己不是假面愚者。” “假面愚者作为欢愉中的乐子派,内核是最为纯粹的欢愉,伶舟却空有其表,内核千疮百孔。” “要不是伶舟真会找他人乐子,悲悼伶人反而更像他。” 花海,碑铭数量从五至六。 「倾怜、絮迟、婧婵、花汐、弥釉、祈煦……」 伶舟在上面刻下往日誓言,从左到右缓缓踱步,抚摸碑铭表面。 他微微一笑。 「身殒山河驻。」 「寒碑铭旧誓,复见离别处。」 从前听不到,现在也听不到那句话。 不会有人能在他临行前说—— 愿归景未迁。 「那么,大家,到我出发了……」 …… 早上好,520的贿赂费,哈基读们V哈基幻点免费好处叭。 第276章 雷电芽衣 第三个记忆格子。 伶舟没有驾驶任何飞船,孤身展翅穿梭星空,掠过一个个星系,一颗颗星辰。 飞掠背景的画面中,他见过的风景,正以走马观花的方式展现冰山一角。 「你的孩子一定会安全回来,我保证。」 「不用担心,小朋友,你的妈妈明天就会醒来。」 「老人家,温和迈入长夜就是你的愿望吗…我明白了……」 「狱狼种族灭绝,从现在开始,你们重获自由。」 「重聚变技术开发完成,这颗星球还有127年时间,往后的命运,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古兽灾祸结束,无需挽留,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愿有再会的那天。」 「化尾成足的瞬间,你会失去一切能力成为普通人类,即使如此,你也愿意为他付出代价,永不后悔吗?」 「虫巢尽数摧毁,世界迈入新生,有缘再见。」 「职责所在,我不需要那些报酬,若执意,那在你们的历史中,为我留下一页罢。」 在伶舟声声平静的话语下,无数个日夜春秋流逝。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时间越来越不敏感。 他开始踏入轮回,拥有过许多不同的身份,体验不同的人生。 …… 第四个记忆格子。 游戏画面尚未亮起,剧烈的破风声率先钻入耳内。 而后,是伶舟从高空坠落的画面。 最终,他落入茫茫大海。 看到溅起的海浪,无数玩家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先前吃几片小铅笔刀,也就罢了。 现在这幕,大伙上个版本可才刚刚领教过。 谁能想到编剧又来。 伶舟缓缓睁开双眼,麻木转动眼球,收集陌生地方的信息。 「你醒了。」 一位束着长发,头生双角,看似三四十多岁的男人映入伶舟眼帘。 那双淡紫瞳孔中掠过些许关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伶舟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又为何会昏迷坠落,心底无声一叹。 「别着急,慢点,这里很安全。」 看出伶舟想要坐起身,男人搀扶了他一把,随后偏头看向身侧。 「芽衣,去倒杯水来。」 “???” 听见这个称呼,对上看向镜头的那道目光,阿弦身体瞬间如雕塑般僵硬,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同时,还有些许惊喜。 【卧槽?!】 【什么衣?】 【是煮饭婆!天,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一看,这男的有六分像煮饭婆的父亲。】 「(…芽衣?)」 星视线无措挪动,忽然顿在不远处的镜面。 那里,倒映出了她如今的容貌。 是个处于跪坐姿势陌生的少女。 身穿剑道服,长发束成清爽干练的马尾,右耳畔扎了根小麻花辫置于胸前。 头上红色双角一短一长,紫色瞳孔中的影子与男人如出一辙。 「(这次又成了伶舟记忆中的人……)」 不仅阿弦直播间,只要是知晓这个名字的玩家,绝大多数都无比激动。 开服时期,就有不少米忽悠崩坏系列前作的同位体角色。 希儿、布洛妮娅、娜塔莎,银狼、罗刹、素裳。 还有姬子,甚至直接从崩三过来的瓦尔特。 早就有玩家猜测,并期待那些还没出现的同位体。 芽衣的人气在前作虽说不算首位,可至少能稳坐前列。 如今终于登场,玩过崩坏系列作的老玩家,别提多兴奋了。 可转念一想,剧情很可能带刀,内心的火热与期待就好像瞬间坠入冰窖,迅速降温。 【煮饭婆,我的煮饭婆!】 【别叫煮饭婆了,万一和原神同位体属性一样怎么办,你敢吃?】 【不可能一样,没发现年幼时期就长了角吗,一些角色特点肯定有区别。】 「在发什么呆呢,芽衣?」 「…啊,好的,父亲…」 ②「要去哪里倒水?」 阿弦平复加剧的心率,看着两个选项思索片刻,选了一。 她可没忘记花火的告诫。 不知道自己家倒水的地方在哪,怎么看都会出问题。 选一应该会有任务指引。 可惜有是有,只标注范围,没有标注具体方位,得自己在屋内转一圈寻找。 “还好,有可交互的闪光点提醒。” 阿弦很快找到能倒水的地方,完成任务指示回到刚才的位置。 「年轻人,我姓雷电,名龙马,是这里的铸刀师,不用拘谨见外,喊我龙马就行。」 「…叫我伶舟吧。」 「父亲,水来了。」 星心头闪过愕然,她明明没开口来着。 尝试着操控身躯才发现,又进入了只能当旁观者的状态。 这样也好,不会露出破绽。 有过几次经验的她明白,只有过去记忆中的场景抵达重要转折点,她才有机会控制记忆中的身躯,完成原本的使命。 一般而言,转折点会在记忆片段中即将结束的尾声。 伶舟默默接过水杯,捧着感受杯身传来的温热,轻抿半杯。 雷电龙马:「这是我的女儿,芽衣,她在海岸边发现你,并将你带了回来。」 伶舟去过无数世界,其中不乏文化习俗各异相近的世界。 比如这里。 关系不熟的情况下,对方没特殊要求时,直呼名字容易对人造成困扰。 「谢谢,雷电小姐。」 雷电芽衣:「您客气了。」 雷电龙马面容和善。 「伶舟,你家住何方,如今天色不早,且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我托人送你回去。」 「……」 伶舟沉默。 不知错觉还是什么,雷电龙马觉得伶舟的眼底,好像掠过了几分怜悯。 「龙马先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伶舟如实相告。 雷电龙马虽有些感到惊愕,不过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 伶舟身上穿的衣服款式,在出云从未见过,语言听着像共通,实际有少许口音上的差异。 「原来如此,那你的打算是?」 「留在这片土地,直到我的使命完成。」 这片大地,需要救赎。 哪怕…… 注定徒劳。 他本就走在两条早已默认徒劳的道路上。 其一,天悯后裔的使命与职责。 其二,历经一千几百琥珀纪,未得所愿的的路。 「你的…使命…?」 伶舟:「天上那个世界,应当有生命垂迹出云,行无差别猎杀之举。」 雷电龙马瞳孔骤缩。 不等他开口,伶舟补充还没说完的话。 「我的使命,就是拯救你们。」 第277章 救世之路 翌日清晨。 雷电芽衣挥洒汗水,正在后院练刀。 伶舟与雷电龙马相对盘坐。 一人面色平静,一人脸上溢满凝重,叙述过往。 「98年前,恶兽从高天原莅临,使天穹倾覆,海川燃烧,大地崩毁。」 「沟通无果,人们才认知到对方并非为了统治,支配或掠夺而入侵……」 「它仅为猎杀而来。」 「生死存亡之际,出云踏上神刈的道路,穷举国之力斩落大祸‘都牟刈神’。」 「这就是我所知晓的信息,事实上,我也是当年那场惨烈战斗的参与者之一。」 「只叹昔日手足亲朋,只剩我一人……」 雷电龙马注视着刻苦训练的女儿,嘴角逐渐泛起苦涩与忧愁。 「将近百年和平,出云现认为都牟刈神莅临,也许只是一个意外。」 「你的到来,粉碎了幕府高层的侥幸。」 「不过他们必然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说辞,哪怕你可以证明,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伶舟面色平静:「我知道。」 他从没有打算去证明。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当事人一头撞到南墙。 「我们要怎么做?」雷电龙马询问。 「什么都不做。」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等。」 伶舟抬头看向天空,视线宛若穿透云层,穿透空间和距离。 「你口中的八百万神,98年前的都牟刈神,只是先兆。」 「两颗行星围绕祂无意识的投影体交织,世界缺口会越来越大。」 「终有一日,不分彼此。」 雷电龙马眼皮一跳,布满粗茧的手掌微微发颤。 他明白伶舟话中之意。 「你能预知到具体时间么?」 「…少则一年,多则三年。」 「……」 这么快?! 雷电龙马下意识屏住呼吸,脑海中飘过往昔的惨烈大战,窒息感不断袭来。 「当年都牟刈神祸乱出云,灾祸留下的伤痕至今未能痊愈。」 「若再有一尊不弱于先兆者的八百万神降临,以出云目前底蕴,即便度过难关也会元气大伤。」 「人族和鬼族对于八百万神来说,渺小如尘埃。」 「敌我悬殊,伶舟,你要如何才能拯救出云?」 他目光灼灼,带起期盼看向对面的男人。 却不料,对方缓缓摇头。 「仅我一人,救不了出云。」 「…谦虚,还是善意的谎言?」 「并非谎言。」 伶舟对上雷电龙马的视线,脸色古井无波。 「文明的未来,取决于生灵的选择。」 「我固然会选择救出云,可我迟早会有死去的那天,倘若那时八百万神尚未除尽,出云该当如何?」 雷电龙马陷入深深的沉默。 他不怀疑伶舟的话。 昨夜,穷尽毕生所长向伶舟挥出一刀,却被对方指尖抵住刀锋,再难寸进时。 他就知道,伶舟没有捏造事实的必要。 「龙马,你在害怕,在恐惧,是因为她么?」 雷电龙马脸上浮出苦笑。 「…芽衣母亲是人族,寿命与体质均不如鬼族,在芽衣不到三岁时就因病去世了。」 「她的打算落空,我的打算也落空,唉……」 「这些年来,我亏欠芽衣必要的陪伴,导致她性格相较同龄人来说较为孤僻。」 「她还小,我尚未来得及教会她北辰一刀流。」 「若八百万神三年内再现……」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到那个时候,我放心不下芽衣。」 伶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内心所想,目光看向雷电芽衣,声音轻了几分。 「你想让我带她走?」 「没错,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何苦拼到连命都交代的程度?」 雷电龙马深吸一口气,低沉道: 「我失去过许多,深知生命无价,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伶舟:「你我相识不到一日,便将唯一亲人托付,就那么信任我?」 雷电龙马却是洒脱地笑了笑。 「在绝对实力的差距下,你若对我们父女有异心,又何苦拐弯抹角,多此一举?」 「芽衣继承了她母亲的聪慧,比我的天赋更出色。」 「假以时日,成就定会将我这个父亲远远超越,但我无法陪伴她那么多时间了。」 伶舟默然,收回目光。 「我有为出云拼命的理由,不会走,这是我的使命,不允许退缩。」 「龙马,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天道是否无情?」 雷电龙马怔住,旋即陷入深深的思索。 好半晌,他突然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不知道。」 「论天道:天地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之转移,对万物一视同仁。」 「论法则:自然法则无情,四季照常更替,草木照常荣枯,维系着生命迭代,从无意外。」 「论生死:生死轮回让个体消逝,却推进着新生命的进化。」 「论伦理:生灵个体的悲欢离合不尽相同,教人质问天道何在……」 「芽衣的母亲温柔、善良、聪慧,却在最美好的年华逝去。」 「而人世间多有恶徒逍遥法外,却始终没迎来惩戒与报应。」 「所以我不知道,望你为我解惑。」 伶舟手掌抚上茶杯,目光落在清澈的茶水中央,直视自身内心深处。 「我曾认为,若天道本当无情,则不会降下悲悯。」 「可现在——」 「我向你提问并非抱着别种心思,而是求知。」 「因为我与你一样,没有答案。」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动摇过曾经坚守的信念?」雷电龙马目光有些复杂。 伶舟答非所问。 「还记得我刚才的一句话吗,文明的未来,取决于生灵的选择。」 「生灵的欲望,便是天道。」 雷电龙马若有所思。 伶舟:「出云最出色的技艺是什么?」 「刀。」雷电龙马不假思索回答:「各式各样的刀剑。」 「那便铸刀罢,以神之躯铸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伶舟视线投向雷电芽衣手中竹刀。 「无论人族还是鬼族,在八百万神面前皆不善力。」 「没有强大的武器在手,武艺再高,能力再强,亦命如蜉蝣。」 「出云既斩都牟刈神,便贯彻此道,铸造弑神诏刀,续写神刈之途。」 「若认为天道不公,便与之对抗到底。」 「——这,就是出云的救世之路。」 感谢哈基读们的催更礼,祝今天抽卡欧气爆棚,十连双金~~ 第278章 第一把诏刀 看到这里,阿弦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自从玩了崩坏三,现在看到救世俩字就有点PTSD。” “个人看法是,有人神似你三分时,我便慌了神。” “会死人。” “绝对会死很多的人!” “最坏的情况下,伶舟和芽衣…可能都得死。” “你问雷电龙马?这还用问,包死的呀!” “以我对米忽悠的了解,雷电龙马肯定会死在芽衣面前,还是非常凄惨的那种!” 【可怜的阿弦,被米忽悠调成了惊弓之鸟。】 【你们还在想惊弓之鸟,而我已经进入杯弓蛇影的状态,什么时候吃一刀大的都不奇怪。】 星发现,自己渐渐开始失去对躯体的掌控权。 记忆中的关键转折点,将要到来。 作为不属于这段记忆的外来者,常会与记忆中的重要人物相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星牢记花火的交代,一直扮演着该扮演的角色。 伶舟在雷电龙马宅邸的半里外,搭了座竹屋定居,当起了一个普通医生。 一开始,基本没什么人会找他看病。 随时间流逝,他妙手回春的名声传开,找他看病的人逐渐增加。 阿弦双臂环胸,静静观看剧情后续发展,就和正在追番的人差不多。 “跑剧情的体验真不错,量大管饱,就是有点提心吊胆,哎,怀念之前的欢乐剧情。” “没想到伶舟那么早就开始当医生,毒药莫非也是这个时期开始深造的?” 这次她猜错了,伶舟并没有刻苦钻研毒药之道。 该出诊出诊,该排号排号。 近期,他出诊的频率越来越高。 「伶舟,你托我去天穹市进的一批药材,我给你带来了。」 雷电芽衣将储存药材的特殊包装箱,小心翼翼放下。 「辛苦跑一趟,芽衣,这是你父亲下周的药。」 伶舟将早就准备好几副药拎起,递向少女。 雷电芽衣接过,却没有转身离开,脸上挂满踌躇。 见她表情,伶舟一声轻叹。 在出云国待了有段时间,他对这里的不同种族生命的设定,早就了解透彻。 鬼族身体素质,寿命均强于人族,悟性稍显落后。 再者,出云国的鬼族并非长生不死,平均寿命仅在四百年左右。 科技文明程度,也不高。 出云国的科技文明水准,注定无法突破这片天空。 原因是什么,伶舟心知肚明。 文明等级停滞,生命的衍化自然也就无法迈入下一个阶层。 而这,也是雷电芽衣踌躇的原因。 聪慧的她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想确认你父亲身体的真实病症,对吧?」 「是的……」 内心想法被看穿,雷电芽衣默默点头,紫眸中带着紧张。 伶舟:「在你的认知中,龙马几岁了?」 「281。」 她答道。 伶舟目光平静,仿佛洞穿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 「龙马实际上394岁了,大概还有不到两年时间。」 「莫要责怪他瞒你真实年龄,你母亲走得早,龙马只想你心无旁骛学会北辰一刀流,传承下去。」 「…谢谢你告知芽衣真相。」 雷电芽衣的情绪尽管看起来有些低落,却也没失去方寸。 「别让龙马担心,他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你了。」伶舟摆摆手。 若真正被病痛折磨,他定然会治好雷电龙马。 只是—— 正常历经轮回的生命,并不需要救赎。 自然衰老逝去,乃智慧生命的福泽。 打破规则,就要付出同等代价。 原本,雷电龙马可以很放心地迈入长夜。 只可惜命运无常,孩子的母亲先他一步离开,岁月无多的他,只能从小对女儿严厉执教。 “啊?” “密码的刀伶舟也就算了,竟然连芽衣也刀!” “她现在看起来才十几岁,就算是鬼族,这么小就失去双亲……” 没等阿弦说完,画面一转。 …… 细雨沥沥。 两把油伞撑开,于世界哀哭流下的泪水中栖身。 雷电芽衣腰肢微弯,将手中花束轻轻放在两座碑前。 「父亲,母亲,芽衣来看你们了。」 简洁的场景,简洁的意境。 简简单单的动作,简简单单的话。 可这些却让人心情秒切难受,下意识露出苦字脸。 想都不用想,时间肯定已经过去两年。 坏消息:蓝瘦。 好消息:往好的方向想,自然逝去不能说是刀。 「芽衣没用,没能在父亲离开前,将北辰一刀流练至大成。」 「别这么想。」 伶舟轻拍雷电芽衣脑袋,语气温和。 「你已足够努力,他们会以你为豪。」 「可是…三年快到了吧?」 三年,是伶舟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静心倾听世界发出的声音,芽衣。」 伶舟轻声道:「闭上双眼。」 雷电芽衣缓缓闭眸。 细雨微飘,绕过油纸伞,在她柔顺的长发表面留下薄薄一层水露。 伶舟同样如此,只是他一头偏白长发,看不太出来。 「大地…在颤抖。」 雷电芽衣呢喃道。 「生命在逝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伶舟会说今日的细雨,代表整个世界开始哀哭。 「出发吧,芽衣。」 「可我还没练成。」 「有我在,你不会死。」 「…嗯……」 两人踏上神刈之路,身形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伶舟的声音旁白,在不断切换的、不同的战斗背景图中缓缓响起。 「神刈时代0101年,第二尊八百万神降临出云。」 「出云幕府将其命名‘天常立尊’,举国讨伐。」 不论人类鬼族,在如山峦般的巨兽眼中,都与蝼蚁无异。 生命每时每刻都在逝去。 「第一把弑神诏刀未成,出云国付出巨大代价。」 最终,在伶舟的不计后果的帮助下,雷电芽衣振翼腾空,一刀斩下恶兽头颅。 雷电芽衣背后那双羽翼,看得无数玩家双眼酸涩。 他在用最残酷的方式,让芽衣迅速成长…… 天常立尊神躯轰然倒下之际,惨烈战场内无一人欢呼。 「出云国折剑一万零七百七十四柄,以此为代价,铸成第一把诏刀——【真】」 「然而——」 「救世的路途终会抵达那个尽头……」 伶舟的旁白戛然而止。 …… 第279章 芽衣会进池吗? 出云国。 [神刈时代,0121年。] 天穹市一路向北,不知名小村落。 雷电芽衣身穿月白和服,腰系大红名古屋带,双手交叉于腹部,小臂处宽长振袖垂下。 她跟在伶舟身后,穿梭在杂草丛生的小道。 看到雷电芽衣如今的形象,不少崩坏三玩家瞬间激动。 不同于记忆中的经典,她现在的样子与打扮显得有些文静。 “崩铁版芽衣终于长大啦,还以为是少女形态进池。” “这身衣服好看归好看,但太朴素和贴近现实。” 【这有啥问题?】 “问题大着呢,朴素就意味着不像是要进池子的角色,你就不怕芽衣只是个存在…沃日!不会吧!!” 说到这里,阿弦才反应过来之前忽略的东西。 “这里是伶舟过去的记忆,根本不知道发生在他12万年旅途的哪个区间!” “千几百年还好说,要是超过万年,岂不是明牌告诉大家,芽衣已经不存在了?” 她这么一说,玩家们犹如醍醐灌顶。 【剧情有芽衣却不进池子,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不进,原神都有雷电将军,总流水至今没有任何角色超越,这可是崩坏IP代表之一,妥妥摇钱树!】 【米忽悠疯了才会在崩坏IP选择无视芽衣,商业价值那么大。】 【同意,包进池的,现在这个形象朴素不代表不能换身衣服,换个建模。】 【现在剧情都在铺垫芽衣,信我,后续某个版本一定进,只是不知道是哪个。】 【1.4没戏,UP的是镜流和新角色托帕。】 【目前版本1.3,下半段池子日期过半会放1.5卫星,看看有没有芽衣就完事。】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米忽悠不可能放着大蛋糕不吃。” “不过一码归一码,别抱太大期待,万一1.5甚至1.6都不进池,你们不是炸了?” “继续剧情,伶舟在出云国经历看起来不会短,神刈时代的含义,应该是第一尊八百万神降临那年开始算。” “现在121年,伶舟刚到出云时,雷电龙马说距离巨兽莅临过去了98年。” “三年后是第二尊神降临,也就是说,他来到出云已经过去20年左右。” “现在俩人要去…哎哎哎,有些不明生物差不多得了啊!” 阿弦瞥见一些让她生理不适的弹幕,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二游磕CP是自由,不要跳脸一些不喜欢磕的人,没人管你自娱自乐磕谁跟谁。” “但有些拟人生物是不是脑子有病,连官方配种都说得出口?家里户口本只剩一页是吧?” “从哪看得出来,官方带头明着磕或暗着磕伶舟和芽衣了?” “有过半点破线的亲密行为吗?” “伶舟是来出云救世,践行职责和使命的,不是勾八找老婆。” “一天到晚就知道带节奏,不爽一般向游戏就滚远点,别在我直播间恶心正常人。” “大伙是来玩游戏的,来看直播是看得起我,而不是看你们这些炫压抑的傻逼带节奏。” “伶舟年龄比很多星神都大,可以说是一位古老的存在。” “说不好听点较真点,芽衣在伶舟面前自称后辈,都是乱辈分。” “伶舟芽衣目前这剧情,互动程度比不上贝洛伯格绀海组的一根,尤其是丹恒线,都快明摆着了。” “那时候也没见人说什么啊,大家都是会心一笑,尤其崩三老玩家。” “摸个头都能算配种,那丹恒游戏开头准备给爷做人工呼吸,又算什么?” “别把原神策划夹带私货的歪风邪气带到崩铁来,房管干活,带节奏的直接永封。” “败坏老娘和直播间里彦祖亦菲们的心情。” 【辣仙学长日常炫压抑。】 【暑假嘛,不明成份的生物到处乱窜,很正常。】 【铁学长只需要被官方按头磕CP就行了,而YOU nUmber One的仙人学长,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没想到真有逆天那么爆啊?】 【腐站里一堆伶舟的腐本,腐女们当精神食粮磕得飞起,也没见有人去社区甚至主播的直播间跳脸。】 【并非没人带节奏,星宝和伶舟的CP本更多,辣仙早就在圈好的地盘自我高潮,只是正常人不会去粪坑看这些节奏而已。】 “但凡换做正常点的拟人,我还可能来上一句等你死了,坐飞机去你坟头疯狂偷吃贡品。” “可这些碳基成分为零的生物,偷吃它们的贡品我都嫌晦气。” “好了好了,不明生物全部循封,别让这些东西影响大家心情。” 剧情看下去,玩家们才发现,伶舟和芽衣要去村落望诊。 由于八百万神降临,惨烈战争波及无数普通人,同时还带来不少古怪病症。 比如,相当多人听见天常立尊的吼声,精神状态时不时会出现断片的状况,导致意识一团浆糊。 除此之外,还有人的身体出现无法治愈的病变。 「伶舟,你还好吗?」 雷电芽衣突然开口,语气中噙着些许关切。 「何出此言?」 「你研究新药不眠不休整整一个月…我从没见过有人能……」 她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伶舟摆摆手。 「我不会有事,熬得起,可受八百万神影响的人们,多熬一分钟都是地狱般的折磨。」 两人对话一出,阿弦在心里将刚才那群带节奏生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当然,前提是它们有。 究竟是怎样的逆天成分,才会把这样的严肃剧情看成小树林幽会? 难道真是被米爹伤透心,进而黑化的米学长? 原来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是吧?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跟嗅到血腥味的狂犬病鬣狗一样,狠狠咬过来。 雷电芽衣没再开口,将关切留在心底,准备用行动替他分担。 「再给我三成要派发的药物吧。」 「…那就辛苦你了。」 伶舟知道芽衣在关心自己,倒也没再这点小事上坚持,将一部分药物分给她。 「我们快到…芽衣,前面——」 雷电芽衣抬眸看去,目光瞬间一凛。 不假思索闪身上前,甩刀割断绳索的同时,接住身形佝偻的苍老身影。 「…老人家,何苦寻短?」 …… 早上好,哈基幻抽1+1风堇,总计328抽,没有黑到全歪吃满大保底接近460多抽,却也和欧说不上半点关系。 可怜可怜非酋哈基幻,V点免费哈基电回回血罢~~ 和服芽衣 3.3的BOSS战真带派,猫猫,可怜的猫猫,略猫编剧你赢了。 第280章 谎言与代价 老人眼神复杂,发现自己得救,不禁崩溃大哭。 「我这把老骨头活着,也只会成为哲一郎夫妻的负担。」 「反正没几个月好活,还不如就此结束。」 「你们走吧,不要管我。」 短短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听得伶舟二人微微皱眉。 「老人家,我能看出来你内心舍不得膝下子女,能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伶舟声音温和,带着抚平激荡情绪的魔力。 「…我听见过那巨大怪物的吼声,身体开始出现病症,医生说没得治,只能缓解。」 老人激动的情绪减弱不少,布满皱纹的手满是老茧,骨节发白。 「哲一郎和铃子为了我…日子过得太苦。」 「为了照顾我,哲一郎响应幕府号召,为救世界参与铸刀。」 「铃子心疼哲一郎,主动为他分担压力,帮忙运送铸刀材料。」 「可是不久前出了意外,导致铃子半条手臂被压得粉碎,小腿截肢。」 「铃子还有机会安装昂贵的义肢,重新站起来,可我这把老骨头只是个累赘。」 「整整一年多过去,哲一郎赚的钱全浪费在我身上。」 「我看过铃子的诊断书,超过四百天不安装与神经匹配的义肢,断肢附近的神经就会逐渐坏死,落得个终生残疾的下场……」 「他们还年轻,而我已经老了。」 「……」 伶舟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握住老人的手,温和的风顺着掌心进入其体内,探查状况。 「老人家,我也是医生,可以看看你的右臂膀吗?」 「唉……」 老人颤巍巍翻起衣袖,露出那骇目惊心的血肉坏死痕迹。 「我看你不是鬼,想来还年轻,就不要为我浪费时间了,去帮那些还有未来的人吧。」 「请相信我,老人家,我能为你治疗。」 黑死症,因天常立尊降临后开始传开的疾病。 在特效药研究出来之前,致死率100%。 伶舟帮老人顺好衣袖,目光微偏。 「芽衣,Z-2型,剂量3。」 尾音还没消散,芽衣就把对应型号与剂量的特效药取出。 显然,看了老人的臂膀状况,她也知道需要的药物型号,以及准确剂量。 「老人家,请把它喝下去。」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为哲一郎与铃子增添……」 「不收取费用的,请放心。」 老人固执摇头。 「何必救我一个无用之人,走罢!你们愿意施以援手,老身很感激。」 「你若真能治好这病,就把珍贵的药留给年轻人。」 「浪费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身上,不值。」 伶舟微微摇头,也不再开口相劝。 双指一勾,无形的风将药剂管内的液体卷出,钻入老人口中顺咽喉流下。 做完这些,他起身迈开脚步。 「走,芽衣。」 愣愣注视二人离去,老人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直至感受到痛苦消散,身体出现变化,方才重新掀起衣袖。 目睹那些触目惊心的坏死痕迹飞快消失时,心底浮出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望向那位年轻人与鬼族女子消失的地方,气色好上许多的老脸上,充斥着感激。 …… 伶舟两人抵达村落,直奔唯一的小医馆调取病历。 随后,马不停蹄前往病人所在,发放特效药。 村子人口不多。 半小时左右,他们就见到了老人的家属。 从那位失去一臂一腿的铃子身上,伶舟能够看见她散发出来的特殊气息。 这是一位天性善良,从未有过恶行,却命运凄惨的女人。 不论曾经还是现在,都符合天悯行者投来注视,予以救赎的条件。 伶舟‘治’好她的伤,随后离开。 前往最后一个病人家的途中,雷电芽衣忍不住问出心中存在许久的问题。 「伶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种能力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战斗时受伤,你也是这样用风替我疗伤。」 「你说过,想要得到什么,往往会伴随着代价。」 「…伤势快速愈合,甚至断肢再生如初…得到这种力量,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伶舟停下脚步,沉默几秒,抬头看向暗沉的高空。 「目前我使用这般力量,本质上就是在付出代价。」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我撒过谎,谎言需要等价偿还,至于是什么谎,你以后会明白的,我不能告诉你。」 「…那不问了。」 「至于我的身份…你就当我是个无名客罢,而力量…呵,名为丰饶。」 雷电芽衣沉思片刻,默默点头。 「无名客、丰饶…芽衣会铭记在心的。」 “等等!华生,我发现了盲点!” 阿弦果断暂停剧情,掏出研究伶舟背景故事时的常用笔记。 “这段剧情里直接告诉我们,伶舟知道丰饶命途的存在,但是——” “他的语音没有药师,可能性只有那么几种。” “最接近的可能就是:我们抽到的,存在时代未知的五星伶舟,在那时候,语音缺失的几个星神还没诞生。” “不认识,所以没有相关语音。” “现在却说出丰饶,我合理猜测丰饶的诞生,和天羽族信仰之神的死亡有关。” “猜测哈,猜测,叠个甲,免得以后有人岁月史书。” “还有,这次不是加了个模拟宇宙DLC嘛,寰宇蝗灾。” “我没记错的话,伶舟离开云衣星后的经历,有句台词说到了虫巢。” “我不认为是巧合,还有,房管发我的那张剧情截图,天羽七圣使还没死那段。” 阿弦切到OBS,将图片显示并等比放大。 “看到没,这些黑影明显就是虫子,现在回味,当时的音效就是虫子振翅的类似动静。” “初步推测,天羽族信仰的神和秩序一样,在寰宇蝗灾中殒落。” “如果后面能够找到相关文本,证明蝗灾发生在琥珀纪1300左右或之后,推测基本上可以换成实锤。” “而这也说明,目前我们看到的这段记忆,发生在蝗灾后。” “信息量不是很大,但起码有了粗略的时间线。” 【伶舟说撒过谎,是啥?】 【大概是…心甘情愿执行举族同意的计划,实际上并不情愿?】 第281章 乱世灾祸下的普通人 “恐怕没那么简单……” 阿弦陷入沉思。 崩铁虽是款二游,可伶舟的面部建模非常精细。 早就有专业人士下载模型分析过,并得出结论。 伶舟衣饰没有过于复杂和冗余的元素,因此,建模精细度大部分都在五官上。 换句话说,他的微表情是全角色最丰富细腻的。 阿弦本身又是本子和涩图界的扛把子,招牌就是笔下角色宛如被赋予了灵魂。 神韵在线,极为灵动。 角色面部表情有什么变化,变化又隐喻何种含义,她基本都能看出来。 伶舟来到出云国,与雷电龙马对话那会儿,眼神流露过刹那间的怜悯。 之前认为,他看出雷电龙马生命走到尽头,雷电芽衣又没长大,所以怜悯。 现在一想,正常生老病死的人,哪里可怜? 这反而是种圆满,另类角度的幸福。 不可否认有时不免会留下些许遗憾,可人生总是伴随着遗憾的,不是么? 比方说,谁没有个白月光了? 可能和白月光走到尽头的,又有多少? 既然那眼神并非针对个人,还能是什么? 只有针对这个世界。 名为出云的世界正在经历劫难,与雅利洛-VI一样,挺不过去就是灭世的结局。 作为拥有上帝视角,并知晓伶舟过去一定经历的玩家,阿弦内心有种预感。 伶舟口中的谎言,很有可能与出云有关。 且线索藏在人物的对话当中。 可惜她在直播,得跑主要剧情为主,没时间来个一帧帧式的考据解读,只能先想想。 “家人们,寰宇蝗灾不是有很多新事件嘛,还新加了不少奇物。” “说不定其中某些事件与伶舟有关,又或是天羽圣使有关。” “要是有相关事件,奇物应该也是有的,伶舟自己身上就带着奇物,虽然我很不想说就是。” 为什么不想说,还不是因为曾经是个痛。 人死了,留下奇物替代给玩家送福利,恢复体力的日常。 睹物思人啊。 每日来到香炉旁边,总会想起伶舟坠海那幕。 阿弦收拾好略有波动的情绪,解除剧情暂停。 …… 伶舟与雷电芽衣来到一户平房门前。 门轴可见风霜的痕迹,腐蚀得厉害,在风的吹拂下发出嘶哑摩擦声。 围墙砖石棱角不平,有几处轻微塌陷。 胡乱堆着些碎砖仅作修补,反而显出几分潦倒。 可见,平房的主人生活较为拮据。 两人注意力不在房子,而在墙边晒农作物的少女。 雷电芽衣翻开病历,确认要找的人就是她。 「小林風薰,是么?」 「我是,哥哥姐姐你们…医生与诏刀鬼?」 少女抬头打量二人,视线在雷电芽衣头上红角停留片刻。 诏刀鬼,是幕府对持有弑神诏刀者的分支称呼。 目前两位有一人是鬼族,故有此称。 雷电芽衣轻轻摇头。 「我并非诏刀鬼,只是个普通战士。」 尽管她是给予第二尊八百万神最后一击的处决者,但—— 斩都牟刈神铸造的诏刀【真】,以及斩天常立尊铸造的【天】,都不适合她。 这两把诏刀若在她手中,甚至发挥不出三成威力。 「小林,我们拿到了承安医馆的病历,这位伶舟医生……」 「嘘!」 小林風薰竖起噤声手势,小心翼翼放下手中农作物,示意两人跟她到别处谈话。 远离平房,她才松了口气。 「小林,你现在感觉还好吗,黑死症。」 连最初遇到的那位老人家,都不过是中期。 小林風薰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却罹患晚期。 必然一直都没有辅以药物进行控制,缓解死亡到来的时间。 雷电芽衣起初还疑惑。 看到小林風薰的家,就明白了。 身处乱世,大多数人维持温饱都不容易。 「习惯了,我没跟母亲说,所以才拉你们到这儿。」 小林風薰笑了笑,看向家的目光显得那般柔和。 「母亲活得很累,我不想她再为我的不治之症操心。」 「伶舟医生,你们是从天穹市来的吗?」 「嗯。」伶舟颔首:「我为爆发的黑死病而来。」 「原来幕府没有忘记偏远村落的病患……」 可是能买得起昂贵抑制药的,又有几人呢? 买得起,最终不也要死? 小林風薰嘴角泛起苦涩。 「谢谢你们关心,得知自己患病那天,我哭了好久才回家。」 「保持着正常的样子,正常的微笑。」 「母亲什么都不知道,正在厨房忙着做晚饭,她在做我最爱的味噌汤与寿喜烧。」 「好想能多吃几次母亲做的晚饭啊……」 她很舍不得母亲。 她也想好好活着。 可惜不行了。 「啊,抱歉,自顾自说了些奇怪的话。」 小林風薰意识到失言,立刻换了副表情。 「来者是客,现在天色不早,哥哥姐姐要是不嫌弃,到我家吃顿饭再走吧。」 雷电芽衣刚想说些什么,伶舟率先应下。 「那就打扰了,小林小姐。」 「别客气,叫我風薰就好啦。」 【好可怜的孩子,朴素又热情……】 【看上去小小一只,却那么懂事。】 【幸亏伶舟研究出了特效药,否则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虽说風薰有着悲惨遭遇,可玩家们知道伶舟能搞定,并没怎么担心。 对于客人的到访,小林凪显得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她便展现出了作为主人的热情。 「風薰酱,把水烧开,泡茶招待客人。」 「好的母亲。」 支开女儿,小林凪关上前往后厨的门,在客桌前跪坐下来。 「伶舟医生,你是为風薰的病而来吗?」 「那傻孩子,还以为我不知道,哪有能完美控制情绪,瞒住母亲的孩子……」 「联系医生才知道…風薰酱瞒着我那么大的事,想来也是怕我伤心。」 「那天我哭了好久,给她做了一年只能吃几次,最喜欢的寿喜烧。」 「看她吃得香,我差点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等她走了,以后做的寿喜烧就再也……」 「哎…我苦命的孩子……」 …… 第282章 神刈之途 雷电芽衣想说些什么,被伶舟眼神制止。 从他眼中,她读出了一些东西。 夜晚,伶舟二人离开片刻后。 小林母女俩齐齐冲出家门,脸上洋溢着激动。 尤其小林風薰。 那张小脸上,还留着几分宛若梦幻的不真实感。 她的黑死症,竟在吃完晚饭之后奇迹般痊愈了…… 「風薰酱,快追上去好好感谢恩人!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不用追了,母亲!」 小林風薰抓住小林凪的手腕,微微摇头。 「医生哥哥与芽衣姐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能医好我的病。」 「他拿出来的果汁,肯定就是治疗黑死症的药。」 「没有明说,也许只是认为这对他而言,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对我来说……」 话顿在这,小林風薰眼眶发红,朝着出村的方向深深鞠躬。 「恩人随手的善行,却是我们一生都无法偿还的全部!」 小林凪抹了抹眼角,同女儿那般,心怀感恩鞠躬。 大恩大德,终生难忘! 谢谢! 谢谢…… …… 来时的红叶林,一片漆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出云很难看见月光。 雷电芽衣提着照明灯,借助微弱光线,瞥一眼身旁默默赶路的伶舟。 「我脸上沾了食渍?」 「没,我只是在思考,在来到出云之前,你当了多少年医生。」 「你好奇的不是这个,想知道我为什么默不作声做一些事,可以直接问的。」 「考虑到有可能会冒犯到你,所以不想直问。」雷电芽衣很是老实到道。 伶舟无奈笑笑。 这不还是等于问出口了。 不过他也知道,芽衣本身有点天然呆。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比较严肃的环境中,除了出云女子都必学的化妆,几乎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至于剑道造诣。 那是天赋、努力、传承。 与爱好无关。 「谈不上任何冒犯,其实就和你每日浸淫剑道,雷打不动一样。」 「同样的事每天都在做,情绪就会被累加的时光消磨,变得越来越平淡。」 「也会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发生,或者说,没必要面对。」 「数不清的人对我感激涕零过,渐渐地,对这种真实情感产生一定的…麻木。」 「也可以用淡漠与不在乎来形容,因为对我而言——」 「那不过是履行职责,拯救应该被拯救的人或物,仅此而已。」 伶舟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事实对他而言,也的确如此。 回想往日空闲时随伶舟出诊的日子,雷电芽衣恍然。 但…… 「你的心情,我暂时还没办法感同身受。」 「最好不要感同身受,那意味着你开始踏上名为孤独的道路。」 「日子一久,容易emO。」 「医某?」 「…没什么。」 伶舟及时改口。 「我已记不清自己当了多久医生,可有时候又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医生。」 「…说起来,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行医执照。」 「嗯?」 雷电芽衣有些迷糊。 伶舟说话跨度太大,她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 「啊…又要下雨了。」 天空骤闪鸣雷,传来延迟的震耳巨响。 雷电芽衣习以为常地取出伞。 「出云虽时有雷雨,可近期似乎也太频繁了些。」 伶舟盯着雷光闪烁的位置,若有所思。 「是频繁不少,也许这是某种先兆罢。」 「…你的意思是——」 「让幕府通知诏刀者做好准备,也许,不会超过五年。」 「……」 两人对话结束,下一刻切换到了战场。 在玩家视角中,剧情衔接比较心流,说白就是部分人看着会有种生硬感。 可一想到这是伶舟过去的记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甚至,他可能都已经不记得这段记忆,只有那根的羽毛记录了这些。 衔接有些不自然,很正常。 如果时间线拉长到以年为单位,十年,百年,甚至千年时—— 循序渐进讲故事,就会变成难到尽头的长篇大论。 伶舟的旁白,再度随着一幕幕战斗画面响起。 「第三尊自高天原降临出云的八百万神——建御雷神。」 「出云国此役折剑一万三千八十四柄,代价为三场灭世血战之最。」 一头不见真面目的巨兽尸骸下,只剩四人还能站立。 除开伶舟与雷电芽衣,就是两位诏刀者。 战斗的余波,就足以撕裂寻常凡人。 「神刈时代0121年,出云万匠解构建御雷神神骸,以此铸刀。」 「神刈时代0124年,弑神诏刀其三——【鸣】,由传奇刀匠白发鬼铸成。」 「神刈时代0125年,十万三千七百六十二位战士完成测验,雷电芽衣被选中,成为【鸣】的诏刀鬼。」 「持【鸣】者可令雷光撕裂长空,星流霆击施罚天刑。」 雷电芽衣手持诏刀,面容平静。 下一张剧情图,为雷电芽衣持刀作战的视角。 她的身后已经没有羽翼,而是回到了伶舟身上。 成为诏刀鬼后,她完成了蜕变。 伶舟的声音还在继续。 「神刈时代0199年,第四尊八百万神‘志那都彦’突袭极北,诏刀【真】持有者战死,狂风不息,神失去踪影。」 「神刈时代0224年,诏刀【天】持有者寿尽逝去。」 「神刈时代0226年,诏刀【真】迎来第二任持有者,同年,志那都彦再临。」 「我令狂风止息,助雷电芽衣斩落岚风之神,代价为折剑三千两二十二把。」 「神刈时代0230年,诏刀【岚】出世,历经十七年未能寻得完全适配者。」 「诏刀【岚】历经三任持刀者后,闲置一百五十七年有余,方才迎得完全适配者。」 「神刈时代0297年,八百万神‘天之冬衣’降临,出云折剑五千七百柄整,后由三位诏刀者斩落。」 「0301年,诏刀【霜】出世。」 「神刈时代0298年至0376年,出云无神降临,祸疫再起,人口折损严重。」 「神刈时代0377年,八百万神‘石长比卖’降临极西。」 「出云国折剑一万七千二百六十三柄,以此为代价成功斩之。」 「五年后,诏刀【命】出世。」 「非完全适配者触刀非死即残,五十四年总计折损十三万二千余人,闻者色变。」 「神刈时代0436年,偶然进入诏刀【命】千米范围,与刀产生共鸣……」 第283章 尽断十二寒耀 「持有诏刀【命】,我便明白,为何此刀数十年来无一完全适配者。」 「触碰禁忌者,必须承受代价。」 「至此,出云国斩落八百万神共计六尊。」 「弑神诏刀持有者不断更迭,唯有【鸣】与【命】的主人,始终未变。」 「……」 含有不少信息量的剧情图一张接一张。 得知伶舟竟成为一把诏刀的持有者,阿弦迅速按下在1.1版本更新的剧情暂停键。 总觉这段得有大料。 “很奇怪啊,先不说伶舟是外星人,单说他的设定,要持刀应该也是岚刀才对。” “给不知道的家人们解释一哈,志那都彦是小日子那边风神的名字。” “恰恰伶舟的能力之一就是驭风。” “弄死风神折剑数量最少,说明有他帮助,这场战斗付出的代价最低。” “按照属性契合度,没有比岚刀更适合他的了。” “但摆在我们眼前的事实却是,过去一百几十年,岚刀才找到完美驾驭者。” 【总不能也是没有进入刀的所在地附近,所以才没有引起共鸣吧?】 “不不不,这种说法根本行不通,有逻辑证伪的。” 阿弦打开直播录像,翻到不久前的某段。 “听,伶舟这里说,岚刀有过三任不完全适配的持有者。” “都三任了,且伶舟又活跃在斩神的一线,战斗时,怎么可能没跟岚刀拉近过距离?” “这就说明,岚刀始终没有与他产生过共鸣。” “所以我才说很奇怪。” 「神刈时代0647年…斩迦具土命……」 「神刈时代0740年…斩八意思兼,铸成诏刀【觉】」 「神刈时代0814年…斩大山津见……」 「神刈时代0953年…斩大己贵命,铸成诏刀【千】」 「神刈时代1058年…斩久那止神……」 「神刈时代1457年…斩八十枉津,铸成诏刀【喰】」 「至此,出云国折剑七万三十三柄,铸成诏刀十二柄,弑神诏刀迎来新的名字,护世诏刀。」 「然而……」 伶舟的旁白声渐低,屏幕也逐渐变黑,读条。 读条完毕,玩家们发现画面变成了奇异的视角。 第一人称。 场景看起来是一处山巅,正在下着沥沥小雨,暂不闻雷鸣。 月白振袖出现在视线内,表明了第一人称的主人。 雷电芽衣。 星:「(…能控制记忆原主的行动了?)」 听到主角心声,阿弦歘地一下,打起十二分精神。 「伶舟…?」 看到悬崖边挺拔的熟悉背影,星下意识呢喃了句。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问题。 以观察者的身份经历如此之多重要的记忆片段,她很清楚自己要怎么做。 她现在是雷电芽衣。 之前进入不同时代记忆的经历告诉她,必须要完美扮演好雷电芽衣。 否则记忆错乱严重,与历史不符,就需要重头来过。 可是这次她有种感觉—— 一旦出问题,可能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了。 不仅唤醒伶舟成为遥不可及的未来,连她自己,都会迷失在过去的记忆中。 就好像—— 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伶舟,等着雷电芽衣,等着出云国。 也等着自己。 听见呼唤,伶舟没有回身。 「对不起,芽衣……」 星愣住,玩家们也懵。 伶舟怎么突然道歉? 选项在右下角浮现。 「……」 ②「为什么说对不起?」 ③「…你有事情骗了我么。」 “???” 看到三个选项,阿弦瞬间汗流浃背。 全是红字,这怎么玩? 阿弦一咬牙,确认自己的选择。 星谨慎思考片刻,小心翼翼开口。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伶舟沉默。 雨水打在雨伞表面,奏响杂乱无序的音律。 别说玩家,亲身经历的星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她知道伶舟在出云国经历的重要事件,这不假。 可也只有斩落众神,以及早期一些重要时刻的部分。 中间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就在星忍不住想开口再问时,伶舟终于打破沉默。 「你…真的没有察觉吗?」 「……」 ②「……」 ③「……」 选项只剩下保持沉默。 听不到想听的回答,伶舟只是叹息,首次卖起了关子。 「高天原的神明,会在短期内尽数坠落。」 「做好准备罢。」 听到这段话的瞬间,星感觉大脑一阵刺痛。 那股无法忍受的撕裂感,险些令她昏过去。 不可名状的呓语在耳畔回响,仿佛理智都要沦丧。 好在,异状仅仅持续不到两秒。 星重获视野时,发现自己瘫坐在地狱般的战场内。 城市的一切都已被毁去,还可见一些巨大身躯倒在残垣中。 脚下是堆叠在一起的尸身。 能看出体格是人型,约莫十具。 而在这些尸身旁边,碎裂的刀刃四处散落。 星颤抖着抬手。 手中【鸣】之诏刀,此刻只剩一半。 护世诏刀…全断了? 脚步声由远到近,星目光从断刀挪开,发现一双脚停在自己身前。 是伶舟,他手里拎着只剩三分之一的【命】。 「幽世皆扫,鸣金罢鏖,尽断十二寒耀……」 星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伶舟语气空幽:「…护世诏刀成为历史,告诉我,你的选择。」 「……」星茫然。 见她沉默,伶舟缓缓点头。 「白发鬼,完成你最后的使命。」 在他身后,头生灰色双角,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连脸都看不见的男人缓步上前。 他收走了所有断裂的护世诏刀。 离去之际,仅能看见他那头惨白长发。 画面黑下,响起空洞旁白。 「荒魂鼓噪,黑日昭昭,终铸负世二刀。」 「以人之刀为始。」 「以鬼之刀…为终……」 「十二护世诏刀的完全适配者种族,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阿弦开始慌了。 “不是救世吗,怎么这语气像世界末日一样?” 第284章 鬼化 「出云国折剑一十二柄,铸成最后两柄救世刀刃。」 伶舟的旁白就此止息。 「(……)」 星脑海中骤然涌出些许不祥的预感。 视线模糊一刹,场景瞬间变幻。 天空暗沉,暴雨倾盆。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她向前。 “终于轮到手动操作的情景了!不过这界面……” 玩家们发现屏幕右下角的秘技按键边缘,开始散发出幽暗黑光。 但技能图标被X标记,连同平A键也一样,暂时无法使用。 人物保持着第一视角,只能移动。 【第一人称对我这种晕3D的人来说,有点难顶。】 【看直播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吃点晕车药就顶得住。】 星抬起脚才发现,自己正处于水深漫至膝盖的环境。 脚步越来越沉,就好似,水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拖着她往下拽。 走了段距离,昏暗视线中多出许多只黑手,宛若恶魔之爪。 那些手爪正在朝她涌来。 星皱了皱眉,无视水中阻力加快脚步。 没多久,视野中出现了新的东西—— 一把插在水中的细长太刀。 拔起它… 拔起它…… 拔起它。 没有催促,没有压迫。 从那冥冥中的声音内,她只听出了一个意思—— 命运的重复呓语。 阿弦看着三个相同的红字选项,内心发毛。 全都是让她拔刀的。 对比内测,公测自打削减角色在剧情中的选项比重时,无意义选项都基本很少,更别说一模一样的。 “强调命中注定的选择,亦或是无法选择的命运?” 她沉思着,轻轻点击鼠标,转入过场CG。 不像可可利亚剧情拔枪那么激燃,画面中的雷电芽衣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刀柄。 水花轻溅,长刀彻底离开水面。 这是一把通体骨白色的刀,刀锋看上去透露出几分死寂与空洞。 刀出,场景再换。 早已化作残垣的城市,笼罩在暗红之下。 而现在,这片暗红正在缓缓消逝。 星抬头看向高空,瞳孔不由自主紧缩。 分不清是猩红太阳还是月亮的存在,正在被漆黑逐渐吞没。 正当她失神之际,地面传来了动静。 一道道倒下的身影蹒跚站起,迈着诡异步伐朝她冲来。 更有部分,还会捡起地面的残破武器。 「(这些是…死去的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飞快做出抉择—— 杀。 玩家视角,原本无法使用的E技能终于解锁。 [可连续使用北辰一刀流,斩杀恶鬼。] 像泥人般的灰色敌人已涌至身前,阿弦只得按E。 首个中刀者瞬间倒下,弹出可继续连按的提醒框。 手指不断摁下E键,以角色第一视角挥刀杀敌,一刀一个的感觉,给了她一种割草的爽感。 “有点像贝洛伯格那段剧情火主特供,不过改成了可以连携。” “新版本在大地图找宝箱有这样的技能,那该多好。” “…话说,芽衣进池子的时候,秘技该不会就是这招吧?” 她按了整整半分钟的E。 手指都有点发酸了。 “怎么杀不完,动静又只有挥刀和命中声。” “背景BGM也消失,角色甚至连低喝声都没,好怪啊……” 然而,事实让人更加意外与不解。 又挥出二十几刀之后,连仅剩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就像身处绝对静谧的环境,寂寥到让人心慌。 画面滤镜逐渐变灰,定格在黑白照风格。 “卧槽,别吓我啊!” 她根本就没看懂这段剧情,暂时来说…… 没有任务提示,也不是角色试用。 刚才还在的任务坐标,现在都消失了。 就在阿弦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压抑时,终于进入了过场CG。 视角切换第三人称,雷电芽衣手持长刀,缓缓抬头。 天际那轮黑日,要不了多久就会圆满。 而后,她看向前方站着的人影。 “伶舟!” 阿弦双眼一亮。 可下一秒,亮起的目光瞬间切换,化作震惊。 伶舟一动不动,表情无喜无悲地抬头看向来者。 「终于还是到了这日……」 说话的同时,伶舟头顶长出了一双漆黑尖角,瞳孔都化作红色。 而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譬如脖子,多出了同样颜色的诡异纹路。 不知为何,他变成了鬼。 尖锐的破风声从高空传落,一道残影重重轰下。 大地震颤,残影现出原貌。 那是一柄巨大的无锋黑剑。 雨幕下的土地再一次翻涌,数不清的畸形身影从中爬出,掠过伶舟冲向雷电芽衣。 这下看懂了。 但又没完全看懂。 “究竟是人死变成了这些恶鬼,还是另外的原因?两人为什么会反目成仇…?” 【老朽闻到了刀子的气息!】 【来啦来啦,昔日战友刀剑相向的经典场景。】 【可是,原因呢?】 没时间讨论了。 雷电芽衣眼底闪过无力,旋即迎向黑压压的敌人。 每次挥刀,必定带走大片恶鬼。 不知过去多久,还能站起来的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在动摇。」伶舟眼皮动了动。 「……」 雷电芽衣缓缓闭眼,任由雨水滑过脸颊。 想说什么,却又好像已经开不了口。 沉默片刻,她再度握紧手中长刀——冲向伶舟。 伶舟手掌搭上剑柄。 两道白衣身影闪转腾挪,于雨幕中齐齐迈向注定的结局。 就在玩家们以为这是一场纯CG的战斗时,战斗场面突然定格在两人刀剑交叉的瞬间,随后分裂。 “啊?我打伶舟?” 进入回合制战斗。 看着那个孤身站在中央,手持黑色巨剑,熟悉又陌生的人影,玩家们惊呆了。 再看血条上方那两个小红点,谁都明白—— 他成了BOSS。 “既然伶舟都成了BOSS,为什么不给芽衣试用啊!我有点急!” 说不好奇芽衣技能,那都是假的。 BOSS伶舟1阶段技能不多,只有四种。 三种是朴实无华的持剑攻击,剩下一个蓄力攻击,基本上没有太多特效。 “好素啊…看起来和彦卿杰哥一样,到我们手里的和BOSS的技能,都有很大区别。” 第285章 刀,第三个谎言 安利歌曲【人间蜉蝣】,推荐单曲循环本章,明天的章节大概也行~~ …… …… 二阶段就不一样了,伶舟展开羽翼,手中巨剑分分裂,一左一右护身。 他那双原本洁白无瑕的华丽羽翼,如今一片漆黑。 “…鬼族形态也好帅,我说怎么下意识抽纸巾呢,原来是预判了接下来要擦嘴角……” 战斗氛围…… 不如说没有氛围。 还是只有单纯的人声,战斗音乐没有半点出来的迹象。 伶舟会用风御控巨剑攻击,同时引动声势惊人的风雷。 招式蓄力,再到行动的间隔非常短,短到来不及击破韧性打断。 进入演出动画,阿弦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伶舟飞跃半空,眼神漠然又带着冷酷,看向地面的人。 手一抬,可怕的风暴漩涡将所有战斗角色卷入其中。 雷声涌动,九道粗壮雷霆从天而降,将旋涡中心吞没。 狂风呼啸声与雷霆震鸣声让人如临其境,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WOC,好帅!】 【不过这雷怎么是黑色的?】 【黑化了用黑雷,不是很正常吗,一种表现手法而已。】 然而当伤害出来时,饶是阿弦都瞪大了眼球。 沃特发! 居然全秒了? “…五星伶舟满命不是有高额减伤,极限甚至99%减伤吗?” 【血条灰色,是强制扣血。】 转入战斗过场动画,阿弦反倒放宽心。 激动过头,没意识到是剧情杀。 嗐,有点小尴尬。 「站起来,舍弃迷茫,向我挥剑。」 「连同护世诏刀在内,出云已折剑七万四十五柄,都无法拯救出云。」 「你既选择继续铸刀,就不该在最后关头怯懦。」 「雷电芽衣,不要忘记你曾在雷电龙马碑前立下的誓言。」 伶舟声音很轻,语速固定,不含感情。 雷电芽衣以剑支撑身体,逐渐站起。 「…出云铸刀七万四十七柄,唯有其一可救天下……」 「我早知道的,知道你骗我两次。」 「一次是集齐十二诏刀之力可救出云——」 「一次是以十二诏刀业果为魂,世界为身,铸造护负诏刀二名,可救出云。」 「最后这次,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在骗我。」 「但……」 「我不会再动摇。」 雷电芽衣神色坚毅,握紧长刀,摆出架势。 天地寂静—— 她化作一线雷光穿梭空间,闪电般将半空中的身影击落。 伶舟手中巨剑离手,两者齐齐落向地面。 轰—— 恐怖的重量将大地砸出深坑,剑身没入土中过半。 伶舟艰难站起,双翼缩回后背。 刚站直身躯,骨白长刀已至,抵在胸膛处。 静。 两者陷入安静,谁都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 二十多秒过去,阿弦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一段散发着哀意的钢琴音,在此刻插入剧情。 !!! 不好! 米忽悠,你又要干神魔? 突然,中文歌词唱响。 [千山砌一座,顶松留云歇;] [奉君天上客,请尝三泉雪;] [倒悬观明台,古时星汉今日夜;] [苍穹不老,人间半阙……] 由于声音低,又没有歌词字幕,前面几句她没听太出来。 可这一句,就算听力受损,她都听得出。 不就是伶舟满星魂特殊技能的语音么! “草!” “一想到这两个我喜欢的角色有人要吃刀,就想抓狂!” 两人沉默许久,伶舟率先开口。 […对不起,芽衣,我骗了你第三次。] [拜岁乾坤门,来往转圆缺……] 雷电芽衣心头一颤,不可置信地质问。 「是…什么?」 伶舟不语,几秒后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 [万古奔苍狗,海驰云跃不得借;] [何计我,这蜉蝣一掠……] 音乐中的人声忽然中断,连钢琴旋律都降低了些分贝。 目前无法操控记忆主人行动的星,当事人雷电芽衣,第四墙外的观众—— 见到伶舟微笑,心底都是一个咯噔。 尤其玩家,听见蜉蝣一掠这句,下意识屏住呼吸。 「你可知道,为何我要将负世诏刀称作——‘名’么?」 「……」 似是想到了什么,雷电芽衣手臂开始颤抖。 伶舟微笑不变:「因为千百年来,出云国铸的不是刀,而是…人。」 「可救出云的‘刀’仍旧未铸成,这就是我的第三个谎言。」 「不…不……」 雷电芽衣身形一晃,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猛然后撤几步。 而这一刻,星发现行动控制权回到她的这边。 「以人为始,以鬼为终。」 随着伶舟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巨剑体型开始迅速增大,直到如高楼般矗立方才停止。 「别再犹豫。」 「出云真正的死去并非灭世,而是从未存在过,你——还没明白吗?」 「芽衣,你本该在381岁寿终正寝…可我却在强行将诅咒施加于你,以及——」 「传奇铸刀师,白发鬼。」 「我操控了你们的生死轮转,这就是【命】数十年未能找到完全适配者的原因。」 「因为…它是由我间接铸成的啊,同世界业果加诸我身……」 「刀即是人,人即是刀……」 噗嗤—— 肉体被破开的沉闷音,在所有人心底犹如惊雷般炸响。 「【命】未折断,又怎能以十二护世诏刀为业果,铸成…可救出云的刀…?」 目睹骨白长刀穿透伶舟胸膛,无数人脑海猛地炸开,一片空白。 [然秉生天地,何敢退却?] 消失许久的歌词与旋律归来,带着悲壮与决然,将氛围推向充满宿命感的高潮。 [三尺微命也,留名一页。] 雷电芽衣一脸惊恐地将刀抽出,双手下意识松开。 [千峰丛云,泼墨里挥毫写,落笔肝胆,语冰雪……] 「欺骗世人者,操纵生死流转者需要付出代价,仅一刀,不够。」 伶舟任由鲜血横流,弯腰捡起刀,放在雷电芽衣掌心中,令她握紧。 随后,抬起刀身再度对准自己心脏部位。 [且醉放北斗,点指天阙;] 「别怕,能记住出云的人,只有你了。」 「用你最熟悉的发力方式,刺进去。」 [身世寸微中,甲地名列。] 雨下得更大了。 雷电芽衣一脸呆滞,眼神木讷,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低头看向握刀的手。 表面的鲜红,正在被雨水迅速刷去。 玩家游戏界面的右下角E键,突然跳出了指示框。 视线扫过,无数单推伶舟的厨子差点背过气儿去。 “你妈…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点子?!!” 第286章 【命】断,第四个谎言 【???】 【什么逆天东西?!】 指示框内,清晰写着一段特殊教程—— [持续按下E键,可将负世诏刀【始】刺入伶舟心脏,若按键间隔过长,伶舟伤势会自动恢复。] 【我囸!】 【哪个狗编剧干的好事?简直不是人!】 直播间观众都狠狠倒吸冷气,更遑论那些需要亲自操作的主播,与无数玩家。 阿弦整个人都在发抖。 有被气的原因,也有在害怕的原因。 别的角色被刀,那都是干脆利落的刀,比如说停云,脖子一扭就似了。 又比如丹恒,被刃来上一剑直接变身。 不论什么刀法,都和玩家的选择无关,全凭游戏内角色推动。 可是现在呢? 现在伶舟这段剧情,强行要所有人自己动手。 “伶舟救过爷那么多次,如今却要亲手了结他。” “他帮芽衣那么多年,为了这个世界付出许多,最后却要芽衣亲手结果他。” “好狠,不论代入主角还是代入芽衣,都无异于杀人诛心。” “甚至——连我们这些玩游戏的厨子都不放过,不是,编剧哥们?” “你这个精神状态,家里绝对请谁都没用了!” “这段剧情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很可惜,不论阿弦怎么操作,都没有出现第二种选择。 不按下E键,指示框会一直存在。 “啊啊啊,好气呀!” 她如同抬脚奔赴刑场那般,心发狠,一咬牙按下E键。 噗—— 刀尖没入伶舟胸腔,却未穿透而出。 E键闪烁着规律的红光,仿佛在催促玩家快继续,直至刀锋彻底贯穿伶舟身体。 “为什么要设置连按,我要疯了!” 阿弦咬着唇,手指想继续按,大脑却不听。 右上角出现倒计时。 6、 5、 4…… 直到归0,阿弦才想狠心继续,结果来不及了。 [出云彻底陷入湮灭,消失在历史尘埃中。] [不论星穹列车的伙伴,还是神秘的星核猎手,他们的未来都与你无关了。] [唤醒伶舟的任务失败,你的意识永远停留在过去,无法回归现世。] 屏幕变黑,读条。 最后,回到登录界面。 阿弦傻眼,脸上挂满不可置信。 意思是—— 不捅死伶舟,就会不断重新登陆游戏,永远循环? 重新进入游戏,回到了伶舟捡起刀,放到雷电芽衣手中那幕。 再看一遍相同的剧情,阿弦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我们不是来唤醒伶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呀?啊?为什么?” 为什么还有更刀的剧情? 在这之前,大伙想的是进入伶舟的过去,找到些开心美好的经历。 用这些美好经历植入他空洞的记忆中,好将他唤醒。 结果开心美好有是有了,里头却暗掺有大量刀子。 就好像在土豆丝里掺姜丝,端出去给人吃一样。 一口下去,受不了直接吃姜的人会瞬间酸爽。 失败重新来过,并非初见的剧情与音乐,让阿弦与不少厨子更加难受。 这次,阿弦抛开犹豫,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 一鼓作气直接捅死…直接完成任务。 可当她猛按E键时才发现,刀并没有一口气刺穿伶舟。 而是穿透他的心脏后,随着按键的不断,刀身缓慢深入。 血液从伶舟后背伤口流出将衣服染红,血色又被雨水快速冲淡颜。 雷电芽衣身体与双臂都在发抖,瞳孔剧震,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无数按键者的状态。 【好狠,连个痛快都不给!】 【这样虐我义父是吧,米忽悠,你赢了!】 【别刀了别刀了,人都快哭晕了!】 然而,伶舟还要补上一刀。 「就是这样…将【命】刀折断,将我…一个立下欺世谎言之人,彻底斩断……」 「……」 雷电芽衣说不出话。 星更是说不出。 若前者手软,则出云一千几百年,接近十个琥珀纪的神刈之途,前功尽弃。 若后者手软,则唤醒伶舟失败,连同自己都会葬在过去。 过去与现世毫无交集的两道灵魂,同无数喜欢伶舟的玩家一起,承受了一致的绞痛。 阿弦早就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手指抖得跟什么一样,却不敢停下按E。 强迫自己必须要按。 “原来前面说的只要一念尚在,就能永世轮回永存,是这么个意思吗……” “刀他也就算了,还能不停……” “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为什么伶舟不愿意醒来,放弃醒来。” “搁谁十几万年不断经历这些,还能顶得住的啊?” “伶舟在列车时没有一点疯批的样子,我不敢想他有多么的…呜啊…好难受!” EEE! 刀身透出三分之一区域。 「【命】断之后,余下,只能靠你走下去了……」 EEEEEE! 刀身透出二分之一。 「每一把诏刀出世之际,代价早已注定,可你是例外……」 EEEEEEEEE! 三分之二…再无法寸进。 「没有例外…就不会有意外,所以我自作主张…令你承受所有业果……」 「如此,便需要由你来斩断【命】,铸成最后的刀,这就是我要承受的…代价。」 亲自将刀刺入更深,听着伶舟的一句句话,无数玩家早已死捂嘴巴,生怕忍不住哭出声。 可从眼眶内溢出的泪水,又怎是捂嘴能解决的? 伶舟眼神柔和,身躯忽然向前,完成最后一步—— 六尺刀身在他的后背完全穿透而出,胸膛与刀镡贴合。 温热殷红自伤口边缘流溢,汇入地面那冰冷的水流中。 「……」 「咳…咳咳……」 伶舟剧烈咳着,缓缓伸起手,覆盖胸前那紧握刀柄的双手。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刀锋面横挪,随后抬脚朝右边跨越两步—— 利刃横切,破开血肉与骨骼。 体内最后一处命门所在,被斩断。 伶舟嘴角缓缓向上,在溢出鲜血的衬托下,扬起一抹弧度。 然而面前,女子积累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刻尽数爆发。 「…不——!!」 撕心裂肺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雷电芽衣,还是星。 但,分得清与否,不再重要。 「别难过……」 伶舟再也无法稳住身形,就这么向前倒去。 星慌乱扶住他的双肩,随着他齐齐跪倒在地,溅起泥水。 她低下头,哭的歇斯底里。 她不知道过去的雷电芽衣,是否如自己现在这般。 她只知道,自己无法继续稳定情绪。 伶舟的过去,才仅仅展露出冰山一角。 可自己却先一步崩溃,难以呼吸。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伶舟咳出几口鲜血。 「都说事不过三,可是啊…我还有第四件事骗了、你……」 第287章 两个千年的救赎 伶舟声音虚弱无比,瞳孔内的光逐渐涣散,无法聚焦。 「出云铸刀救世,本就为…谎言……」 「踏入祂的阴影之人、之物,乃至整个世界的——」 「——结局,又岂是凡人可改变的?每向前一步,都无法找到新的可能……」 镜头切走,更改回忆色滤镜,来到星光闪烁的星海。 伶舟振翅穿梭这片星海,逐渐停下。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两颗行星的轨道彼此交织,围绕着一轮烈日循环公转。 可那轮烈日,黑暗正在由内到外扩张。 连遥远星海中投射而来的星光,触碰到那圈黑暗都会被吞噬。 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黑暗扩张。 伶舟停驻星间,许久。 许久…… 他再次振动双翼,义无反顾朝着黑暗飞去,最后触及。 如烈日般耀眼的光,从他掌心内弥漫而出。 这一幕,玩家们在某位天羽圣使身上看到过。 那时,在光芒的照耀下,死去的世界得以复苏,生命得以留存,得到救赎。 而这次伶舟的光,只能最大限度减缓黑暗继续扩散的速度。 他成为了那两颗行星的太阳。 斗转星移,寰宇宛若永恒不变。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光开始变得暗淡。 最后,彻底缩回伶舟体内。 他没有放弃,而是施展手段,调动体内封存的,可控调动的所有力量—— 击退黑暗,重现烈日的光芒。 可伶舟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他明白,这不过是暂时的。 「遏制阴影千年,将其暂时封印,宿命却还是无法改变么…?」 伶舟目光挪转,仿佛穿透了空间与时间,落在某处停留。 「不过是再一个千年,万一有人能带来奇迹呢…?」 他似乎在自己说服自己。 背后双翼渐渐无力,身体裹在虚数能量中,朝那两颗行星之一坠落。 他在海岸边苏醒,稚嫩的面容映入眼帘。 雷电芽衣。 模糊一瞥,他再次失去意识。 重新睁开眼,画面无缝转场,回到了漆黑雨幕。 她哽咽着,泣不成声。 「骗就骗吧,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 伶舟双瞳灰暗,留下最后五个字,一切画面彻底消失。 只剩漆黑,及残留的声音。 「再见了…芽衣。」 悲伤的旋律中,响起最后两句歌词。 [万尺河山,危仞千叠;] [风雨处,肝胆照…冰雪……] 漆黑的画面,只余旋律为谁哀泣。 ☆天穹顷覆,往昔悲悯 [完成!] [获得限定五星角色:渡厄使。] 看见获取五星伶舟的立绘弹出,无数情绪处于动荡边缘的玩家,瞬间泪目与崩溃。 难道…… 他真的不会醒来了? 阿弦张着嘴,脸庞两侧布满泪痕,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付出一切,到头来还是没能改变结局吗? “原来伶舟所说的,最初的谎言,就是明知结局已定,却还是义无反顾。” “拼上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也要尝试拯救出云……” “是这样么…?” “黑暗…踏入阴影,是虚无。” 情绪极其难受的玩家们,在听到虚无两个字后,只要是对背景设定有所了解的,心中都泛起无力。 不论在哪个星神考据视频中,这位都是绝对的天花板。 祂从来不会赢。 也从来不会输。 对上任何一位星神,或许都是概念级别的碾压,无法被撼动。 原来,伶舟和雷电芽衣,和出云国所有的人。 是在反抗虚无侵蚀,拼尽一切寻找改变宿命的契机。 “哪里是什么骗人啊…?” “只要心怀期盼与希望,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谎言。” “伶舟向芽衣道歉,是因为他无法从虚无中拯救出云,两个千年的救赎,都化作虚无泡影……” “只有走到路途尽头,发现什么都无法改变那一刻,希望才变成真正的谎言。” “他心中那抹希望——铸刀救世,成为了欺骗整个世界的伊始。” “我还记得他说的两句话!” “无论人族还是鬼族,在八百万神面前,皆善智而不善力。” “没有强大的武器在手,武艺再高,能力再强,亦命如蜉蝣。” “现在才明白,这两句话不仅仅是对雷电龙马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无论是天羽圣使,还是星神令使,在星神面前,又何止仅是善智而不善力?” “那可是IX,凡人任何武器在手,武艺再高,能力再强,在祂面前都是转瞬即逝的蜉蝣。” “如果天羽族的覆灭,出自想要复活一位星神的决意——” “那么伶舟义无反顾拯救出云的选择,就是在践行这份决意。” “自知渺小如尘埃,却仍带着出云最出色的技艺,与注定的宿命相抗,向着不可能之事,留下名为拼尽一切的注脚。” “呃啊……” 说到这,阿弦伏在桌上,消失在摄像头中。 只有她不断抽泣的声音,陆陆续续地响起。 直播间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表情复杂得厉害。 阿弦的话不过是她自认为的分析,内在也许并非一致。 可现在这个时候,人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去相信的东西。 阿弦的分析,在大家心中就是贴近九成的事实,也是伶舟前往出云的,最为真挚的初心。 【若认为天道不公,便与之对抗到底,这,就是伶舟在出云救世之路。】 【纵然知晓自己注定身死,也从未有过半点退缩,伟大,褒义意义上的伟大!】 【义父!!他真的…太伟大了!】 …… 当日晚九点整。 渡厄使限定UP池上线前缺少的PV与动画,终于出现在了各官方渠道号该有的位置。 《崩坏:星穹铁道》千星纪游PV:「孤身启程」 PV记载的,便是天羽七圣使陆续死去,伶舟告别他们出发的故事。 《崩坏:星穹铁道》动画短片:「谎言」 短片的故事,自然便是伶舟在出云迎来死亡那段。 唯一的区别在于,【始】刺入伶舟心脏那幕,不再是人为按键操控。 重温这一幕的玩家不是被气笑,就是释怀地笑。 多么地狱? 却也因此得知,雷电芽衣在过去面对此情此景时的真实反应。 真相出人预料。 她脸颊半蒙阴云,根本看不出情绪。 可她那向下紧抿的唇线,微微颤抖的身躯,滑过侧脸的那滴血泪,还是无声说明了一切。 亲手将刀刺穿千年战友,送葬带领她成长,一同为救出云而拼搏的人。 对她而言,何等残酷。 第288章 星醒来 罗浮仙舟,丹鼎司。 距离星进入伶舟往昔的记忆,已过去半个多月。 列车团其余人全日轮班,每时每刻都有人守着他们。 瓦尔特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闭目小憩。 三月七则趴在星床边的小桌子,眉毛些微皱着,显然睡得不踏实。 丹恒右手捧着本书。 每过半分钟左右都会瞥一眼星与伶舟,确认他们的状况,不厌其烦。 又是一次半分钟,他刚挪开目光,变故陡生。 绑在星与伶舟手腕上的黑线,毫无征兆亮起幽暗光芒。 两人手中那根洁白羽毛,散发出一股奇特波动。 丹恒注意力瞬间转回来那刻,瓦尔特同一时间睁眼,目光投向伶舟二人。 终于要有进展了? 「三月,醒醒。」 瓦尔特拍了拍她的后背。 「…唔…怎么啦?」 「看伶舟和星。」 「手腕的线在发光,也没什么…嗯?诶!!!」 三月七先是迷迷糊糊嘟囔两句,下一秒意识到什么后,瞬间从椅子上蹦起,瞪大双眼。 小脸上涌出激动,紧紧盯着他们二人。 「是要苏醒了吗?」 丹恒双眼一眨不眨:「还不好说。」 「杨叔丹恒,你们看!她怎么流泪了?!」三月七忽然指向星。 瓦尔特两人目光落在星脸上,发现泪水正从她眼角溢出。 「或许是在记忆中目睹了悲伤的片段。」 丹恒脸上闪过思索。 「这应该是个好消息,侧面说明,她在伶舟过去还算顺利。」 就在丹恒话音落下没多久,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缠在伶舟与星手腕上的黑绳,寸寸崩裂。 他们一起触碰的洁白羽毛发出光芒,笼罩在星身上。 这…? 「啊——!!」 星猛然睁开双眼发出尖叫,整个人从床上弹起,脸上冷汗遍布,大口喘着粗气。 泛着些许苍白的脸上,各种情绪肉眼可见。 悲伤,崩溃,心悸,乃至恐惧。 三月七面露焦急:「星!你没事吧?!」 「…我…我——」 丹恒飞快倒了杯水来,递给星。 「先喝点水缓缓,不要着急。」 星也不管自己是否口干舌燥,像是见到了能够转移注意力的宝贝。 飞快抓过水杯,仰头大口大口地往嗓子内灌水。 好半晌,她那紧缩的瞳孔才缓缓恢复正常,紧绷的精神缓和下来。 「…伶舟!」 目光有些慌乱地左右扫动,随后顿在旁边病床,安静沉睡的男人身上。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身体正被一团暖洋洋的光包裹着。 是那根羽毛! 抬起手掌,羽毛散发出来的光开始消逝。 脑海中混乱的记忆逐渐重组,归纳。 待一切归于清晰,星突然咬牙握紧拳头,用力砸在床沿。 眼眶通红,身体微弱地颤抖着,一言不发。 见她这样,三月七犹如被人泼了盆冷水,脸上的喜意迅速消失。 「星…难道你…失败了?」 「我亲手将刀刺入伶舟胸膛…杀死了他……」 星的声音无比嘶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败了,原本,我应该会被过去的黑暗吞噬,无法回来。」 「意识深陷混沌,即将湮灭的刹那,一束光突然将我笼罩,带我离开黑暗……」 「再然后,我醒了过来。」 闻言,丹恒三人下意识看向躺在伶舟掌心,重归寂静的羽毛。 先前那些光,正是羽毛所释放。 听星的语气,似乎…… 又是伶舟在最后关头救了她。 但—— 伶舟的意识,早就归于空洞了啊…… 可即便如此,却仍旧再一次保护同伴,助星脱离险境么? 在玩家视角中,这个分镜已经不是暗示,而是在明晃晃告诉所有人真相。 经历过QTE式的将刀刺穿伶舟那幕剧情,被刀得头皮发麻后—— 不曾想归回现实,还要被补上一刀狠的。 【还刀还刀,移速七百多,刀子还在追着我刀!】 【哼,想逃?给我倒下!】 【猛男落泪。】 【哭,都给我哭!】 【眼泪哭干了已经,刚才老妈端水果来,看到桌上几大团湿透的纸巾,还以为我干了那什么。】 【熟悉的崩坏味道,沟槽的太空喜剧,把人骗进来杀!】 【三月七星魂名字也在隐喻刀子,得,看来以后不愁没得吃了。】 【我是大馋猫老舰伥,就爱吃刀,多来点!】 三月七攥紧小手:「星…所以你在伶舟的过去,见到了什么?」 星看她一眼,却没有开口回答。 往日灵动狡黠的双眼,此刻显得黯淡无光。 「不用跟我们说,你在伶舟过去所见到的一切,自己知道就行。」 丹恒深知,每个人都有深埋心底,不愿触及的过往。 若非为了唤醒伶舟,他本就不提倡用进入他人过去记忆的方式救人。 就像自己前世与罗浮的纠葛。 只要提起,就只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琐事纠缠上身,徒增烦恼。 没谁愿意自己埋藏的过去,被别人讨论与复述。 哪怕当事人并不知晓,那也是冒犯隐私的僭越行为。 瓦尔特也想到了这点,默默点头。 「星,你刚回来,先好好整理下思绪,我与丹恒三月还有事情要找将军,伶舟就拜托你照看了。」 随意找个离开的理由后,他给了丹恒三月一个眼神。 两人会意,将缓和空间留给星。 …… 外头。 三人刚走出来,就发现熟悉的娇小身影在等候他们。 「花火?」三月七诧异道。 「看见花火大人是不是很开心呢,小粉毛?」花火小脸笑盈盈。 「…如果伶舟醒来,我看到你或许会开心。」 「听你的意思,小灰毛失败了?」 三月七情绪低落:「刚醒不久。」 「嗯哼?没死?」 花火陷入沉思。 「??!」 三月七瞪大双眼,满眼错愕。 这雌小鬼嘴里的没死,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小灰毛也不是个普通的主,有趣…有趣,我还以为她死定了呢。」 「哪有喜欢看人死的,我说花火,你是不是故意消遣我们?」三月七竖起眉。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 可恶! 莫名想把她夹在腋下,狠狠打屁股。 假面愚者的性格都那么恶劣吗? 「对不起伶舟…我以前不该怀疑你是假面愚者的,你比假面愚者好十倍不止!!」 第289章 三月七VS花火 瓦尔特沉声询问:「花火小姐,可否告知你背后之人是谁,我们并不想放弃。」 花火晃晃小手指。 「告不告知都没用,那位的心情,可不是谁都能琢磨的。」 「我反而很好奇,小灰毛在过去看见了什么,说说看呗?」 三月七老实摇头:「不知道。」 「你猜我信不信?」 花火一脸不信的样子。 丹恒:「无名客没有八卦同伴过去的爱好,星看见的一切,除非伶舟主动坦白,否则我们绝不过问。」 每个人都有过去。 当初他登上列车,不论是伶舟,姬子,还是瓦尔特。 都没有询问他的过去。 只问了一句他是否愿意同行,成为列车的护卫。 仅此而已。 当他说自己可能会为列车带来麻烦时,姬子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说—— 星穹列车不问过去,只要有意愿,列车大门随时为之敞开。 若有人找车上无名客的麻烦,不论是谁,势必需要面对上下一心的列车团。 现在,丹恒越发明白这些话的分量。 而后面上车的三月七,星。 她们的过去都一片空白。 也和他一样。 大家都不过问。 但并不代表不会保护,阻拦别有用心之人。 花火如今游荡在无名客的红线边缘,就算大家知道伶舟的过去,也不可能说。 看丹恒一副没得商量的方块表情,花火无趣地撇了撇嘴。 「不说算啦,一次失败那就再尝试呗,那奇物又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干嘛个个哭丧着脸?」 「……」 三人神色一滞。 花火对他人面部变化的感官非常敏感,立刻察觉。 略微思忖,猜测道:「不会是记忆联觉丝断掉了吧?」 「…这个……」三月七小脸讪讪:「确实好像似乎…断掉了。」 原来那玩意叫记忆联觉丝。 「嚯?」 花火笑容不自觉收敛,脸上的惊诧不加掩饰。 「那位无法醒来的白毛先生,来头相当不小呢。」 瓦尔特不解:「此话怎讲?」 花火:「据我所知,能让记忆联觉丝损毁的记忆,在过去定然牵扯极大。」 「大到什么程度,就这么说吧——」 「我给你们的那捆记忆联觉丝,曾经改变过一位神秘令使的潜意识,变相操控他出丑。」 「这可是某位假面愚者的壮举,赢下赌约,为酒馆献上一份完美乐子。」 「而现在什么情况呢?」 「我没想到,一个非令使之人的过去,牵扯之大,竟连那东西都无法承受。」 「劝你们一句,不要再妄图进入他的过去。」 「那小灰毛或许有几分本事,又或许运气好,才能安全回来。」 丹恒脸色不太好看:「竟会如此危险?」 花火猛地点头:「那可不?」 「再告诉你们一件让人发笑的事儿,焚化工知道吧,一帮喜欢窃取他人记忆的家伙。」 「此事在酒馆流传千年,曾有焚化工盯上了一个目标。」 「趁目标熟睡时,用记忆联觉丝想要干一番大事。」 「结果那个焚化工再也没有出现过,别的焚化工赶到现场时,只看见碎成几十段的记忆联觉丝,以及——」 「还没醒来的目标。」 「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玩弄记忆焚化工,在别人记忆中翻车把命搭进去,这可不是烂大街事件,简直让人思之而发笑,嘻嘻~~」 听到这番话,三月七后知后觉,背冒冷汗。 关切之下,下意识开口。 「既然那么危险,你竟然还让星去,这不是想要害死她吗?!」 「矮油,别关心则乱嘛小粉毛,我之前可不清楚大白毛先生来头那么大,或者说,他的过去牵扯重大。」 见三月七红温,花火笑得更明媚了。 「再说啦,是小灰毛自己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唤醒他的。」 「你信不信,我要是再拿出一捆记忆联觉线,小灰毛还是会义无反顾重新出发呢?」 三月七嘴角僵住,双唇动了动,却无话可说。 跟星成为同伴那么久,她对星的性子自然有几分了解。 平日是抽象了点,可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比谁都认真。 不光星,换做是自己去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三月七发现自己内心有了答案。 别说一次—— 就算十次,只要能救伶舟,她都会去。 那个可靠的腹黑医生,是列车团的大家最好的伙伴! 三月七:「我信,所以花火小姐,你还有记忆联觉丝嘛?」 「???」 这回轮到花火愣住。 不是? 你这一副突然想通,为重要伙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表情,显得花火大人我很小丑啊。 突然就不想嘻嘻了。 「没有,我只是来确认他醒了没,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不认识伶舟嘛,为什么要等他醒来才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你有啥珍贵的东西在他身上?」 三月七有点愣头青似的,直勾勾问。 正是愣头青式询问,反倒差点把花火整红。 「你别管,我说有那就是有!」 对于眼前喜怒无常的假面愚者,瓦尔特略感头大。 说她不靠谱吧,确实提供了救伶舟的方向与条件。 说靠谱吧,玩世不恭与变脸不变豆的性子,又让人吃不消。 三月七:「那就拜托花火小姐再找一捆记忆联觉丝来啦,这样我们才好尝试唤醒伶舟。」 「等伶舟醒来,你才能拿回属于你的珍贵东西对不对?」 「噢还有,保险起见,最好找多几捆,万一又断了,我们还能立刻上备用的。」 听到三月七那纯天然,不掺别样心思的话,花火眼角狠狠一跳。 这叫什么? 单纯克心机? 倒反天罡啊倒反天罡! 为了偷…借到那捆记忆联觉丝,她差点被焚化工逮住。 要是脑子里的快乐被抽走,不能再找乐子,比杀了她还难受。 弄一捆的风险都那么大,居然还说保险起见,弄多几捆…… 把她当江户星人整是…好吧,她确实是江户星的人。 「你怎么啦花火小姐,脸色有点差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突然感慨,呆瓜克高手这话非常有道理。」 「所以花火小姐,你能弄到……」 「弄不到,找阿哈要去吧!」 花火身形一转,瞬间消失在三人眼中。 三月七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杨叔丹恒,我是不是说错话啦,怎么感觉她好像红温了?」 丹恒认真思考:「…应该…没有?」 第290章 伶舟的病 星空,无数星辰闪烁着光亮。 伶舟睁开双眼,遍布茫然,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系统?” 【在!爸爸您终于醒来了!呜呜呜……】 “正常点,别发病。” 系统:??? 【那个…宿主?】 “所以,简单解释下,发生了什么吧。” 坏了! 系统顿感不妙。 一些重要记忆,居然没有自动被宿主接收? 【…宿主,请确认开放权限,容我看看您失去了多少记忆。】 “确认。” 伶舟没多说什么。 【收到权限确认,开始核查——】 不查不要紧,一查差点程序宕机。 原来它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差一点,只差一点,宿主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阴影,永世沉眠。 带着它陪葬那种。 星核精怎么会进入那段记忆? 很吓人的好不好! 【核查完毕,宿主,您因一些缘故未能自动接收记忆,是否由系统代为传输?】 “传。” 缺失的记忆涌入脑海,带来熟悉的冗杂与疲乏。 知晓发生的一切之后,伶舟诡异陷入沉默。 他不说话,系统也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它没法喘大气来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伶舟才深呼吸,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我已经病得那么严重。” 【抱歉宿主,系统忽略了您一直以来的精神状态。】 “跟你没什么关系。” 轮回无数次,不可能每一世的记忆都全盘保留。 总会自然而然遗忘掉不那么重要的部分。 可即便如此,历经两千多个琥珀纪留下来的东西,早在不知不觉间,形成足够压垮他的隐患。 人行走在不断承受着失去的路途,再坚韧的内心也会磨损。 换做别人,早就踏入自灭。 他有天悯命途留存的力量为锁,将通向虚无的那条路紧紧封死。 可这就和堵死的岩浆口那般。 堵得了一时,堵不了一世。 堵得了一世,那成千上万,甚至十万世呢? 总有爆发的那天。 知晓原因,伶舟情绪没有太多波动。 因为他知道,只要继续走下去,隐患唯有一种解法—— 那就是类似持明族那般,完全放弃过去的记忆。 每一次轮回,都是新生。 说起来很简单,但…… 伶舟无奈苦笑。 就是因为放不下啊…… 很久很久以前,他会用分得清来自我催眠,一切都只是为了收集信仰。 可这条路很漫长,漫长到足够吞噬曾经的一切所谓‘自认为’。 漫长到…足够将他的潜意识同化,将所谓的分得清碾成齑粉。 当人失去情感,丢开人性与本心,将真实经历视作虚假时—— 还能称得上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恐怕会更早踏入自灭,连天悯的力量都无法阻拦。 有句话说得好,当一个人真切想死的时候,你拦不住。 “也是难为她了……” 回想起那场梦,伶舟脸上闪过几分柔和。 为了唤醒自己,星竟然走入了他那些不愿轻易回想,封存在最深处的记忆。 其中,以出云国与高天神国最为危险。 那可是触及到虚无领域的记忆啊…… 为什么说虚无可怕,就是因为命途概念不局限在实,还包括虚。 记忆是缥缈的,一般而言不存在实体之物。 但虚无不管。 伶舟不止一次自嘲过,要是天悯命途的力量在某日突然消失。 他会不会因此彻底踏入虚无深海,无法脱身。 放眼整个寰宇。 从黄昏战争结束后的时代,依旧现存于世的人类也许只有他一个。 为何虚无概念最为宽泛? 一尊古老的星神即可解答。 不朽:龙。 即便不朽,也有归于虚无的那一日,何况别的万物生灵? 以人类身份走在同一条路上最久的他,换句话说,如今相当于无时无刻都在虚无的边缘玩火。 稍有不慎,必引火烧身。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系统帮他启用天羽涅槃,吸收到足够的命途力量后,仍旧没有醒来。 因为通往虚无的‘锁’自动打开了。 IX不会欢迎他的到访,却也不会阻止他。 星能够进入那段触及虚无的记忆,便是因为锁消失的原因。 不过却也误打误撞成功‘通关’,将他唤醒。 在出云国那段经历,是他经历过的最为压抑,最为浑噩的救赎之路。 出云人类反抗众神,终将自己变作恶鬼。 他反抗IX,想要从祂的阴影中拯救出云。 助出云斩落众神,以祂们的神躯锻刀。 动用天悯权能赐福雷电芽衣,以及传奇铸刀师白发鬼,令二人长存于世。 结果呢? 雷电芽衣那苦命的孩子,因为他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一切。 触碰禁忌改变他人命运,扰乱因果循环,结果,结局还是没有改变。 那些因他而改变的人,最终还是要归于虚无。 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能做到。 曾经也侥幸过,轮回完成后第一时间寻找出云国的痕迹,寻找雷电芽衣。 只要有一方尚在,就说明他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 可惜…… 出云国成为了银河历史中,无法证伪的传说。 代表着不论雷电芽衣还是白发鬼,大概率都因出云覆灭,迷失在了虚无的阴影。 星能够在那段记忆中,承受住虚无的无意识浸染,支撑到最后,并且狠得下心捅他刀子。 其决心与意志的坚韧,可谓令人动容。 伶舟心底闪过几分慰藉。 孩子没白带。 有事儿她是真上。 知晓轻重,分得清真实与虚幻,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要是星在最后关头无法狠下心来,不仅他会彻底踏入虚无。 就连她自己,都逃不出IX的阴影。 伶舟从不担心自己的记忆被忆者窃取,任谁看到那若隐若现的阴影,有脑子的都会自己麻溜滚蛋。 要是不顾一切,破开阴影进入其中。 那可得恭喜对方喜提IX的包容大礼包。 突出一个来者不拒,但来都来了,不如永远留下。 要不是IX没有任何主观意义上的占有欲,铁定是最病娇的星神。 被祂盯上,这辈子…不,永生永世都有了。 说起来,阿哈也挺有病娇潜质来着,牛皮糖与尾随本领登峰造极。 也罢,暂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是时候醒来,莫让同伴们继续为他忧心。 第291章 苏醒 星坐在床沿前的椅子上,怔怔望着桌面那根羽毛。 它承载了天羽族的希望,也承载了伶舟的过去。 之前不明白,伶舟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出来,任由瓦尔特先生与姬子处置。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 独自走在那样的道路,实在太苦太苦。 「我没用…伶舟,没能走进你更为深远的过去,唤醒那些美好记忆。」 「你救过我,救过三月,救过大家那么多次,可我却……」 「我不仅辜负了大家的期盼,更没能还上一点点恩情,哪怕成功救你一次……」 「作为同伴,实在太不称职。」 星深呼吸,收拾好内心失落的情绪。 「但,我绝对不会就此气馁,更不会颓唐。」 「你说过宇宙那么大,我们行走在开拓的旅途,终有一天,会抵达一个能让你醒来的地方!」 「在这之前,只能委屈你…请你再睡一段时间……」 「…可是,可是…你都这样子了,我还要请求你答应无礼的要求,果然,我还是没用啊……」 星攥紧双拳,无力闭眼,不敢去看伶舟。 看着伶舟沉睡的模样,心中的内疚便会如潮水般汹涌。 伶舟为她和大家做那么多,可她却连唯一一件帮伶舟的事,都没能做成。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 「要是做得好,我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回——」 星下意识接话,随后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呆滞,眼底逐渐涌出一抹难以置信。 伶舟的…声音? 是幻听吗…? 【???】 【卧槽?卧槽!!】 画面停留在星表情呆滞的那一刻。 原本听着星那自责的独白,无数玩家心底堵得厉害,不是个滋味。 可伶舟那突然响起的声音,听得人有如垂死病中惊坐起,瞬间激灵与精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伶舟单推人,譬如阿弦,不由自主发出了突破隔音墙的高分贝尖叫。 她带着耳机直播,刚才那道声音似乎带着空间全景模拟,如同真在身后响起的那样。 就是如此地猝不及防,没有一丝丝防备。 “老公老公老公!!!” “刚刚是伶舟老公的声音对吧?!” 星僵硬地转过脖子。 一只手掌轻轻放在她头上,轻微揉了揉。 「星穹列车,你们的无名客伶舟回来了,不欢迎吗?」 伶舟温柔微笑,一如过往。 星小脸表情急速变换,最后却红着眼眶,努力浮出相同的笑容。 只是声音中那抹激动,不可避免地将颤抖激活。 「…当然,欢迎回来,伶舟医生!」 【好好好好好!】 【对不起编剧,刚才我声音大了点,这游戏确实是太空喜剧。】 【伶舟没被刀掉,太好啦,停云肯定也会回来哒!】 【谁说星铁是崩坏前缀,就一定会死角色的,站出来!】 【别急着开香槟,伶舟是列车组,停云可不是,再说,现在不死,以后谁敢保证呢?】 【不管,现在就要大声欢呼,义父回来辣!!】 【最羡慕选女主的一集!太暖了,有种老父亲因为女儿有出息感到欣慰的氛围感。】 【男主怎么了?】 【选男主的话,伶舟动作有区别,不会摸头,而是拍肩膀。】 【嗐,管他呢,我宣布,1.3剧情皆大欢喜,义父不仅免费送强力五星的自己,还安全归来!】 【剧情过程还是比较要命的…反正该心疼义父还是心疼。】 【阿弦,你说句话呀!】 然而摄像头里的阿弦,早就被沙子入侵了双眼。 她没有抽过纸巾擦拭,而是毫无征兆甚至突发恶疾地,用肢体和语言发表抒情感想—— “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伶舟老公——” 【嘶……】 【WOC???】 震惊直播间观众们一百年! 看到那个扑在地面扭曲爬行,像个病娇或痴女一样,嘴里疯狂喊着伶舟老公的女人—— 能绷住的都是神人了。 【逆天!】 【这活太狠了,阿弦一出手,就是那些所谓发电主播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峰!】 【老夫有预感,这段切片必然会一晚传遍视频平台,热度空前。】 【阿弦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 “朋友姑且是有的,但她们早就知道我的德行,至于家人,那确实没有。” 【昂?对不起,我真该死啊!】 【阿弦阿弦,这段暖心的剧情演出,你给几分?】 “必须只能给22分!多一分都别想拿到!” 【逆女,你居然只给伶舟22?最好满分是10分制嗷,否则咱们义父厨不得冲你?】 阿弦傲娇地努起嘴,理直气壮道: “因为剩下的78在我嘴里!” 【啊?(剑魔音)】 【布什捷门?】 【难蚌,根本难不倒她。】 【偶遇天赋选手,小口一开病情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在外头的列车组迅速得知伶舟苏醒的消息,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见他坐在病床上,精神不算太差的样子,眼底那丝疑虑彻底化作喜意。 三月七最为激动。 要不是丹恒拦着,她差点就要跑到窗户边呐喊,宣泄这些天在心里积累的沉重了。 伶舟安全回来,往日不苟言笑的丹恒,嘴角都由衷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玩家们喜大普奔,彻彻底底放下心。 老父亲归来,免费赠送的他也到手,接下来可以安心干别的。 给伶舟抽命座专武的,抽命座专武,又或是测试打混沌回忆的实际手感,强度,配队。 又或是精力仍有盈余,目光瞄准模拟宇宙DLC,寰宇蝗灾。 在那里,还有着埋藏在昔日过往的事件,等待玩家探寻。 阿弦没那么着急,主线结束后,先找伶舟对话。 他还坐在病床上没有消失,说明还有些后续,能够通过互动了解。 有件事还不清楚呢,主线从未交代。 那就是天羽族追随的星神名字,以及命途。 第292章 这比送1600星琼带派 按F触发对话。 伶舟:「原来你是通过记忆联觉丝进入我的过去,谁找到了忆者帮忙?」 星:「应该不是忆者,而是假面愚者,叫花火,小姑娘模样,你认识吗?」 「…不认识。」 实际上,没记错的话,听阿哈提起过这个名字。 但的确不认识。 话又说回来,阿哈竟然没在他苏醒时跳出来聒噪。 花火的出现定然与阿哈有关。 看在这牛皮糖还算帮到忙的情况下,后边给祂弄点业绩,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如果—— 记忆联觉丝是偷来的,并且锅甩到了自己头上…… 算了。 没那玩意,星也没机会‘治好‘他爆发的特殊病症。 如今隐患重新上锁,过河拆桥有点说不过去。 星不知道伶舟在想什么,好奇问道: 「她说自己受人所托来帮忙,还说是阿哈的委托,虽然我不太信就是。」 伶舟:「……」 只能说,都在预料之中。 阿哈聒噪是聒噪了点,还有事没事X骚扰找乐子。 但有点什么事情,祂会帮忙,嗯,大概? 至于原因,伶舟并不想猜,太累。 权当自己身上的乐子,能够吸引那家伙。 「先不提这个,多亏有你我才能回来。」 「煽情之类的感谢没太大意义,我就不说了,给,希望你能喜欢。」 「可惜我身上暂时没有那种你很喜欢的石头,下次寻到,再搜罗来送你。」 获得:[伶舟的谢礼X1] 那是一个礼品盒模样的道具。 阿弦打开背包找到它,看向介绍文案。 ——为表感谢,伶舟送你的神秘谢礼盒。 ——他送给同伴的礼物,应该不用担心是惊吓。 获得途径:伶舟。 “有点眼熟啊。” “对了!之前雅利洛-VI的开拓任务结束,他也送过类似的主线奖励来着!” “可又说没星琼,估计是养成材料之类的吧。” “噢噢,差点忘记重量级奖励,遂愿遗器箱!”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好宝贝,开服至今就送过一次,难道说——” “这次也有?!” 阿弦双眼忍不住大亮。 她高练度伶舟身上穿戴的,足足14速度的翁瓦克充能绳,就是从遂愿遗器箱得来。 阿弦搓了搓手,颇有仪式感地闭目,许愿再得到一个传家宝遗器。 开启礼盒。 眼熟的抽卡结果演出浮现,看得她不禁一愣。 下一秒—— [获得光锥:愿归景未迁] “啊??!” 直播间早已知晓结果的观众,很满意她的反应。 而那些不知道的,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 【666666!】 【好好好!】 【卧了个大槽!果真吗义父?!】 【废话,珍珠都没那么真,你以为义父只是免费送五星本体?NONONO,做完主线连光锥都送!】 【这福利逆天,谁家二游免费送限定0+1的啊?】 【一般来说,只有梦里才会有。】 【可雀食送了怎么说?】 【跟我的蓝绿修改器说去吧!就冲这份诚意,6+5满上!】 【这比送1600星琼带派多了!】 【之前谁说义父200的速度要求骗氪光锥的,说话!】 【关键是本体和专武都强的一批啊,这能免费送,哈人。】 【不夸张的说,伶舟这个强度免费送0+1,直接把几亿流水送出去了。】 【义父大人,我是你的狗啊啊啊啊!!】 “老公对我真好~~呜呜呜,好想要伶舟老公朝我注入上万亿的私人资产啊……” 【合着你是一点亏都不想吃是吧?】 【她是懂得连吃带拿的。】 【话说阿弦不是开服就抽了6+5,这0+1对她而言溢出了。】 “溢出又咋样,抽伶舟老公6+5充其量花我十几单648,可有些时候,情绪价值不是万把块能买来的。” “当然,对你们大多数人来说,几百块能买来就是。” 【???】 【你再骂?】 【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虽说送的光锥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又不能叠6,但阿弦还是喜滋滋的。 那咋啦? 对别人,对大多数玩家有用就行! 然后是谁送的呢? 她最爱的单推角色,伶舟。 大家喜欢伶舟,那她就开心。 二次元角色厨子想要的情绪价值,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朴实且无华。 谢礼的其余奖励与上次差不多。 除了养成材料那部分,还额外多了10瓶燃料。 而玩家们心心念念的遂愿遗器箱,自然也有。 阿弦不断浏览两个伶舟身上的遗器,一时之间犯了难。 总共12件遗器,都是毕业水准的风套+翁瓦克。 除开主词条是速度的鞋子,其余部位10件,没有一件速度低于8的。 由于都达到了速度阈值,再往上堆,对两个伶舟而言几乎都没有收益。 本来只想通过互动了解了解一些设定的,没想到藏了波大的。 “前瞻居然对此只字不提,岂不是有可能错过?” 阿弦想到了盲点。 毕竟,伶舟不可能一直坐在病床上。 【不会错过,在列车对话一样能领。】 “那没事了。” 不得不说效果摆在这里,对于玩家而言,没有比这更惊喜的主线奖励了。 惊吓大抵也有…… 那就是迫不及待先抽满的人。 不过有这个经济能力提前抽满,多半也不会因为免费送一张光锥破防。 再找伶舟对话,发现并没有后续,阿弦不由有些许惋惜。 看来伶舟曾经所走的命途,还没到放出来的时候。 “诶?主线没结束来着……” 任务指引要去神策府找景元。 抵达神策府,发现伶舟并没有跟来。 大概刚苏醒需要休养。 她也没太在意。 景元在,彦卿也在。 景元含笑迎上前:「贵客们,得知伶舟兄醒来,景元可算能松一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了。」 星脸上浮出笑容:「将军大人消息挺灵通的嘛。」 景元:「事关罗浮的大恩人,自是不可怠慢。」 瓦尔特:「不知将军有何事相寻?」 景元脸上笑容微微收敛,多出几分认真,正色道: 「将大家召集在此,是为重申罗浮仙舟对列车团无名客义举的感激。」 第293章 故意不小心把人打残,应该不会被云骑军抓吧? 「符卿之前已和大家谈及过此事,但我认为你们所做的一切,罗浮远远无法回报。」 「故此,我代表罗浮云骑军,送给诸位一枚象征’结盟之谊‘的玉兆。」 景元侧身,露出身后桌面上的两片青色玉器。 星稍加打量,心生好奇。 「难道,是或游戏中的摇人道具?」 奇妙又贴切的比喻,听得景元不禁一笑。 「嗯,可以这么说。」 「数千年前,联盟成立时,诸仙舟共盟一誓,并铭刻玉兆盟载为证。」 「天地荒灭,不渝此誓。」 「这枚玉兆也是如此,记录着罗浮云骑对列车团的承诺。」 「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标——握紧它,就会向我手中成对的玉兆送出消息。」 「无论银河浩瀚,苦旅迢迢,罗浮仙舟都会赶来与列车汇合,完成各位所托。」 闻言,三月七诧异不已。 「哇,这礼物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星眉头一挑:「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想想还挺酷,牌面这块也拉满。」 见她跃跃欲试的表情,景元有些汗颜,不得不提醒。 「如此重要的东西,请不要为了微不足道,或违背盟谊的事情而擅用,这点大家能理解吧?」 「理解理解,咱们包懂的,对吧阿星?」 三月七久违地朝星发出一击轻肘。 星熟稔探掌,精准接住她的牢肘,一脸严肃作出保证。 「那必须,如此珍贵的谢礼,非紧要时刻当然不能乱用!」 听景元语气,这可是能够摇来整艘罗浮的信物。 她当然知道轻重。 「卡芙卡他们兜那么大个圈子,该不会就是想让列车团…从将军手里得到它吧?」 星突然想到了什么。 「从结果上来说,事实如此,不过——」 景元点点头,随后话音一转,表情更为严肃。 「无论这是否为星核猎手的剧本,诸位对罗浮的援助,都是不容质疑的事实。」 「请不要为此觉得受之有愧,并非列车团欠罗浮什么,而是罗浮亏欠列车团许多。」 「万幸伶舟兄有惊无险归来,否则,景元实在无颜面对诸位。」 瓦尔特:「言重了,要不是将军不惜违反仙舟禁令,让伶舟接触建木的力量。」 「即便日后有醒来的机会,对我们而言大概率是遥遥无期。」 景元笑了笑:「不言重不言重,要论因果关系,那我也有话可以说的。」 「若非诸位与伶舟兄到来,罗浮将损失惨重甚至坠毁,到那时,我连违反禁令的机会都没有。」 星:「将军是个实在人,那我们就不客套,收下这枚结盟玉兆了。」 她取走一半玉兆,交由瓦尔特收起。 景元目光偏转,落在一言不发的青年身上。 「丹恒。」 「…将军请说。」 「我奉十王司的诰谕,赦免对你的流放令,从此刻起,你可以自由在罗浮之上来去。」 三月七一听,替丹恒感到开心。 「好耶!」 景元:「不过我要提醒你,丹枫的罪孽牵扯深远,有些人的想法,如同鳞渊境的潮动。」 「他们绝不会随一纸命令,轻易改变对你的看法。」 「我只能保证你的来去自由,却无法保证你的安全,这点还请你理解。」 丹恒:「我明白。」 星若有所思,忽然问道: 「要是我们遭人寻衅滋事,出于正当防卫时故意不小心把人打残,应该不会被云骑军抓吧?」 三月七眼角一跳,又给了她一肘。 「你这家伙…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为什么要在不小心前面加故意两个字,真的是…… 景元没忍住,眉眼微弯地发出爽朗轻笑。 「星姑娘说得不错,罗浮为仙舟中最自由的星舰,欢迎远道而来的每一位异客。」 「更遑论,列车团还是罗浮最为尊贵的客人。」 「若有不长眼的东西,胆敢因私挑衅贵客,甚至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贵客们因此出手自卫,完完全全是正当举措。」 「换谁在受到…生命威胁,都会雷霆出手反击的,对罢?」 对上景元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星笑着眯上双眼。 小狐狸一样的可爱表情,令玩家有种幻视伶舟的既视感。 「当然,说得太对啦景元将军。」 三月七头顶冒起几个大问号,视线扫过景元与星,感觉大脑痒痒的。 怎么感觉阿星刚才的表情,很有几分腹黑…… 景元:「送完礼,完成对丹恒的承诺,心情轻松不少。」 「本想念两句诗助兴遣怀,可惜我不像符卿饱学,还是算了吧。」 「诸位贵客可随意在罗浮游玩,景元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占用各位时间了。」 星:「好说,将军您忙哈,告辞。」 景元:「彦卿,送送贵客。」 …… 在彦卿的领路离开神策府,三月七这才瞪了星一眼。 「哎,你刚才跟将军打什么哑谜?」 「什么哑谜,别乱说,那可是开诚布公的友好交谈。」 星笑吟吟反驳,慵懒地伸了个腰。 伶舟恢复记忆醒来,虽然过程比较…但结果是好的就行,心情一片晴朗。 「…能不能学学伶舟,别卖关子。」 「呃……」 星关爱地看了眼小三月。 「将军意思很明显了,可能会有一些不长眼的东西,上门找丹恒麻烦。」 「我故意那么说,暗示咱们可不是那种闷头吃瘪的主,想看看将军的态度。」 「然后你看见咯,将军直接给了咱们保障,只要是‘正当防卫’,谁敢来找丹恒麻烦,必叫他大败而归。」 丹恒知晓星在为自己博取免死金牌,心底一暖。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我们终究是客人,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免得双方难做。」 星挑眉:「换而言之,真起冲突就可以往死里打了,是这意思吧?」 「……」 丹恒一滞,眼底闪过无奈。 「…嗯,我是丹恒,不是丹枫,找我丹恒麻烦的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星故作老成地拍拍丹恒肩膀,一副这样就对了的表情。 “爷这波操作满昏!” “爽到了。” “咱们可是景元元的恩人兼贵客,遇事当然不能窝囊受气。” “不是自己的问题凭什么龟,就该狠狠抽对方口牙,又不是惹不起。” 第294章 龙尊往事 1.3版本主线到此结束。 一些玩家开始并没有多想,直到后边的同行任务,才明白星和景元为什么会有那段对话。 丹恒在罗浮还有一些往事要处理,以及,为建木一事收尾。 既然星与景元要了道特殊的免死金牌,便顺理成章邀请她同行。 自从打完幻胧,列车群的通讯早早恢复。 星穹列车一家人的群内,丹恒把这事大致说了下。 【姬子:去吧。】 【姬子:虽说无名客不会停下开拓的脚步,但经历罗浮的旅程,列车暂时停靠一段时间也好。】 【姬子:哦对了,星,你们在罗浮无法联络期间,黑塔找过我,她有事找你。】 【星:看来我还是蛮受欢迎的嘛,连那个自私的家伙都那么想我。】 【三月七:…我看是想研究你。】 【星:报酬到位,研究我也不是不行,毕竟我都想研究自己。】 【三月七:败给你了。】 【星:姬子,拜托帮我回复黑塔,就说我在仙舟有事要忙,让她先等着。】 【伶舟:脑子里有画面了。】 【三月七:诶!伶舟你终于出现啦,话说你还在丹鼎司休养吗?】 【伶舟:出院了,四处闲逛,到了一个叫做绥园的地方,这里景色不错,也安静。】 【星:你刚才说脑子里有画面,啥呀?】 【伶舟:黑塔红温的画面,哈,以那家伙臭屁的性子,必然会不爽你让她等候的行为。】 【星:那我感觉爽到了。】 【伶舟:不过,要是答应了回空间站就别咕,黑塔性子是乖僻些,为人还是不错的。】 【伶舟:姬子跟她来往最多,想必深有体会。】 【姬子:嗯。】 【星:不过你怎么知道她要我回空间站,难道…模拟宇宙?】 【瓦尔特:让姬子问问便是,别让丹恒久等。】 【星:SOrry,丹恒等我,在路上了,马上到。】 【丹恒:不着急。】 搞定丹恒同行任务接取前置,阿弦还在寻思着伶舟那句话。 “四处闲逛…绥园?” “该不会是未来的新地图吧?” 传送回列车,发现伶舟在接取任务后,确实不见了。 “有木有人提供下坐标,怪事,新地图不是金人巷么,绥园听都没听过。” 直播间观众个个都一头雾水。 “那算了,先做丹恒的任务。” 来到任务地点,老远就看见丹恒与人交谈的情形。 星:「Oi,丹恒,怎么又变成龙尊形态了?」 丹恒:「没什么…有些事情不能逃避,便暂时以这副姿容行动。」 「这位是衔药龙女的侍女,浣溪小姐。」 「你好你好,我是星,丹恒的好伙伴之一,叫我银河球棒侠也行。」 星笑着扬扬手,一副人畜无害的‘甜妹’模样。 浣溪:「小姐的称谓不敢当,妾身不过是白露小姐身边区区一个侍女罢了。」 「接下来,我要同两位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她隐晦瞥了眼星。 有点甜,又有点呆萌,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样子。 丹恒:「她是我的挚友,亦是我邀请同行的见证人,视她如我,开诚布公地说出你的要求。」 浣溪皱了皱眉,叹息道:「那么,我希望您不要和白露小姐见面。」 嗯? 星双眼微眯。 两处问题。 一,白露好歹是当代龙尊。 就算如景元所说的有名无实,浣溪身为持明族,又是她的侍女,对外称呼不该是这样才对。 考虑到有可能是白露要求的,她也就没想太多这方面。 「龙尊侍女擅自帮主人挡客,至少得给个理由,浣溪小姐。」 星并不含蓄,直问道。 浣溪:「白露小姐成为龙尊的过程既不合规制,也非她本人所愿,而是前代龙尊一意孤行的结果。」 「他的骄妄专断,使罗浮龙尊传承出现问题。」 「如今,龙师们已得知丹恒大人回来的消息,一时不知吉凶。」 「但大家都在猜测,龙尊的传承或将失而复得,重归一统。」 「无论是按族规另选贤能,或是…或是由您重摄其位,一切都有转圜余地。」 「但是,丹恒大人若将一切交给白露小姐继承,恐将惹来巨大的风波,对她也绝无好处。」 星:「不问问白露自己的想法?」 浣溪:「白露小姐识浅,易受他人摆布,只怕会在有心人的压力下,认为自己能肩负起这份责任。」 丹恒:「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眼下恕我无法答复。」 听着丹恒不动声色的回答,星暗暗沉思。 总觉得浣溪这番话,似乎哪里怪怪的。 丹恒摆明了要解决过去的问题,态度与来意都不加掩饰。 可浣溪却好像在打太极。 明面上说是为白露着想,可若按伶舟交代,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那可就不对味儿了啊。 往坏处想,持明似乎不希望现状迎来变革,也就是…不需要真正有力量的龙尊存在。 emmm…… 由于想法过于阴暗,牵扯到持明族内部,还牵扯到仙舟与持明的盟谊。 星只能暂时在心底想想,明面上不露任何异样情绪。 实锤再说。 浣溪欠身行礼:「妾身明白了,便先行告退。」 「丹恒大人,无论您是否要会见白露小姐,还是同妾身一道去参见龙师长老。」 「我都会在去往鳞渊境的渡口,等二位到来。」 目送浣溪离去的背影,星下意识双手抱臂,轻声询问。 「有没有觉得不太对?」 丹恒颔首:「还没见到白露,就有人来劝我打退堂鼓。」 星:「你的前世究竟干了什么,导致持明对你的态度…唔…怎么说来着,又恨又怕?」 丹恒叹了口气。 「罗浮现今的顶尖战力匮乏,除了云骑主力远征外,我的前身丹枫,得为此事负责。」 「他擅自改变龙尊传承酿成大祸,造出一头孽龙,害死许多人。」 星迟疑道:「那你现在——」 丹恒:「修复建木封印,并将方法传给白露,若可以,这身过去的力量同样归还于她。」 「如此一来,我便与过去两清,安心当个无名客,陪大家继续走上开拓的旅程。」 星:「挺好,先去找白露,还是见持明龙师?」 第295章 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丹恒思索片刻。 「可能我们无法自行决定,先出发吧。」 两人还没到星槎码头,就被人拦住去路。 大抵是因为丹恒那显眼模样的缘故,又或许别的。 「传言没错,你果然回来了……」 「我是丹鼎司医士陆英,如你所见也是个持明人,听闻大罪人转世之身重返罗浮,特此来给个忠告。」 「请说。」丹恒脸色不变。 陆英:「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星玩味一笑:「来者不善呐,不过对你而言,我们大概才是来者?」 丹恒并不意外:「这是丹鼎司的要求,还是你个人?」 至于整个持明? 丹恒根本没去想。 陆英代表不了整个持明族。 「做回你的无名客,别再搅动龙尊传承这趟浑水。」 「罗浮持明好不容易自丹枫造下的罪孽中恢复,也有了白露这样慈悲的好龙尊。」 「你回来不但于事无补,反而激起龙师们权争的野心。」 丹恒:「我无意动摇白露的地位。」 陆英:「就算你问心无愧,可只要你身在罗浮,便会有种种看不见的力量裹挟——」 「——你离开,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前身之过,今世切莫重蹈覆辙,我要说的话就这些,告辞了。」 对于这番忠告,丹恒暂时没再说什么,带星登上等候的星槎。 飞行途中,星脑子里的阴谋论想法又开始涌动。 实在是遇到的人说话太有那味儿,不怪她多想。 「果然如伶舟之前在列车上说的,罗浮这尊庞然大物水很深啊。」 「丹恒,你还记不记得前世,那些持明的龙师长老,内心是否对丹枫存在严重不满?」 丹恒:「记不清,照鳞渊境那些过去的蜃影来看,或多或少有。」 星十指交叉外翻,松了松筋骨。 「那,如果龙尊没有摄政能力,或者说权力,持明族一切要务是不是龙师说了算?」 丹恒轻轻点头。 星翻了个白眼。 「权利的香气啊…看来,持明的龙师和长老不比符玄太卜。」 丹恒不解:「此话怎讲?」 星:「符玄想当将军的动机我不知道,但她确实有事真上,实打实的行动派一个,事事都为罗浮着想。」 「坐在什么位子上,就会尽到自己最大的职责,值得敬佩。」 「但龙师长老嘛…哼,我看不断有人劝你离开,大概率出自他们的授意。」 「浣溪我不清楚,但那个陆英,就算他心底真那么想也被人当了枪使。」 「罗浮一日没有实权的龙尊存在,他们作威作福的好日子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别怪我恶意揣测你的族人,打幻胧前,鳞渊境压根见不到龙师和长老半个人影。」 「由此可见,那帮家伙全都是不干事的,敌人打上门来第一个跑。」 「要不是持明本身不受魔阴困扰,可轮回转世,我都怀疑龙师里头,是不是也有背叛罗浮的内鬼。」 星想到的这些,丹恒细细思忖,觉得不无道理。 「若真如你所言,此行恐怕不会顺利到哪里去,小心至上。」 星扬起嘴角。 「好在前段时间向景元将军讨了个名正言顺的令箭。」 「要是有不长眼的家伙,凑上前自找不快,先让我来应付他们。」 丹恒:「你为我考虑周到,我自然不会吃莫须有的亏,更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 一路顺利,不多时,两人抵达渡口。 星眼底闪过几分怀念。 当初经过这里,是踏上前往讨伐幻胧的路。 没想到现在重游故地,是因为持明内部的勾心斗角。 浣溪:「丹恒大人,星姑娘,你们是否做出决定了?」 「是先随我同长老们会面,还是…先去见白露小姐?」 丹恒不咸不淡道:「白露小姐早早在鳞渊境等候,且让龙师长老们再等上一等。」 「再者,封印建木的优先级,在我这高于会见他们。」 星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说得好。 凡事总得有个优先顺序,先来后到,就跟她暂且晾下黑塔,陪伙伴办大事一样。 浣溪怔住,看向丹恒的目光闪过复杂。 她不相信对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外之意。 「…您的固执,确有几分丹枫的影子,随妾身来罢。」 「抱歉,你们哪里也去不了!」 不善的声音响起,身后脚步声急促传出。 人在无语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笑出声,星撇起嘴,转身看向来者。 七八人左右,都是持明。 其中一人面露愤恨。 「中绝传承的罪人,不配踏入持明族的圣地。」 星险些没憋住:「是吗,可是丹恒早就踏入过鳞渊境了啊,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 「总不会是收到什么消息,火急火燎溜出鳞渊境,上不知道哪边儿躲起来瑟瑟发抖吧?」 话音刚落,看见眼前一群人脸色瞬间涨红时,星终究没能憋住笑。 「…抱歉抱歉,突然想起高兴的事情,不是笑你们,别误会嗷。」 「你——」 就在有人愤而上前时,浣溪上前两步,欲阻止冲突进一步扩大。 「诸位,丹恒先生踏入鳞渊境一事,已得到六御与龙师长老们的首肯。」 「更何况,丹恒先生早就不是当年的罪人。」 愤怒的持明可不管这些,气冲冲怒喝。 「巧舌如簧,是不是那个罪人,试试便知!」 「即便不是,持明族也容不得他这样的怪物——啊!!!」 「你竟敢……」 「…呃啊,混蛋!」 「兄弟们弄死她!」 「本事不大,狺狺狂吠的声音倒是挺大。」 三下五除二,利落地敲昏或敲伤这帮家伙,星将球棒抗在肩上,嘴角挂着玩味。 「连我都能轻松打趴你们,就你们这水准还想试丹恒成分,谁给的勇气?」 「又或者,是龙师吩咐你们来此,给咱无名客一个下马威?」 地上还清醒的持明痛苦哀嚎的同时,怒意难以掩饰。 「混蛋,竟敢对我们动手?!」 星一脸无所谓。 「那咋啦,你们几个不但违反六御首肯之事,还骂我的同伴是怪物,我不抽你们抽谁?」 第296章 云上五骁的过去 粽子送不到,就送老婆吧 …… 星没有下死手,仅将找麻烦的人打得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以此警告。 要是还敢带更多人来。 那——她的炎枪也未尝不利。 在伶舟过去记忆中,见过他无数次的战斗,深刻懂得什么叫该雷霆出手时决不能含糊。 可以说走那段经历,各方面都令她获益良多。 就是伶舟的经历大多令人心疼,充满曲折,不断承受着失去。 兴许是二话不说就动手的作风,狠狠震慑了一番背后搞小动作的家伙。 自丹鼎司渡口后,两人跟随浣溪再未遇到阻碍。 显龙大雩殿。 「唉,你们也太慢了。」 白露迎上前,双手插腰。 「本小姐在这边,可是等了你们很久很久啊。」 星从两人身后探头,笑盈盈道: 「没办法,路上太多人都想和丹恒叙叙旧。」 白露双眼一亮。 「是你呀星,好久不见,怎么你也来啦?」 浣溪:「小姐,我们在路上遇到了……」 星立即开口打断她的话。 「——遇到了不少认识丹恒的老朋友,盛情难却,被耽搁不少时间才来晚的。」 丹恒明白星的意思,暗自给了浣溪一个眼神。 浣溪只得咽下嘴里的话,没将渡口发生的事说出。 「在下丹恒,见过白露小姐。」丹恒上前一步。 「不用客气,我听说你在这里分开古海的事了,好厉害。」 白露随意摆摆手,抬头打量他的长相。 「让我仔细瞧瞧…唔,你的脑袋上也生了龙角,他们说你是丹枫的转世,看来是真的了?」 「哎呀,你和我不同,怎么没有尾巴?」 「额……」 丹恒脸色一滞,稍显为难。 「我要是让你当龙尊,你会生出尾巴来吗?」白露小脸闪过好奇。 谈及这方面,丹恒缓缓摇头。 「对于龙尊传承的问题,我无意涉入其中。」 「我来此处是为了修复建木封印,这是罗浮持明的职责所在,亦是…你的职责。」 白露小脸耷拉下来,两手一摊。 「那你来见我也没用呀,我打从蜕生起只在丹鼎司学了些医术。」 「修复封印,分开海水,我可一样都不会喔。」 丹恒:「我想借这个机会同白露小姐聊聊当年旧事。」 「你的处境我听将军说过,虽然眼下暂不知解决的法子,无法给出承诺,但我会试试做些什么。」 白露心思简单,往日受够别样目光的她,很是满意丹恒的态度。 「不错不错,你说话老实,还算可信,不像别的大人话里藏刀,那我跟你去鳞渊境走一遭?」 丹恒点点头:「如此甚好。」 「那咱们就出发吧。」 白露有些迫不及待。 「浣溪,就劳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去就回,有他们保护我,放心吧。」 …… 路上也顺利,一行人很快抵达建木洞天前。 「真够壮观的,这就是建木?」 白露大开眼界地看向那龙形玄根。 丹恒点头。 「嗯,结成封印,以龙力遏制根须蔓延,这就是罗浮龙尊被授予的重任。」 「你说的这些,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 白露语气忽然变得失落。 「看来长老们早就心知肚明,我胜任不了这个位置。」 星冷冷一笑:「但他们又必须要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当个明面上的龙尊。」 「这样一来,就方便他们暗中搞小动作,真可谓算盘珠子都蹦出来了。」 「我只是奇…咳,没什么。」 奇怪景元为什么不管。 可转念一想,或许不是不管,而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管? 仙舟人与持明族是盟友,并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就算是将军,多半也不能随意干涉持明内政吧。 白露不在意她后边没说完的话,幽幽叹了口气。 「既然本小姐毫无资质,为什么丹枫当年选择了我?」 星看向丹恒。 丹恒表示,没有表示。 他连丹枫前世具体做过什么,都是通过景元将军大致转述才得知。 为什么选白露,那更不知道了。 不过—— 「白露小姐,这也是我来鳞渊境见你,所寻求的答案。」 「龙尊是持明族中最接近不朽的存在,按照记载,实现龙尊传承,需要名为化龙妙法的秘仪。」 「除此之外,还有被视为龙心的重器。」 「一旦传承完毕,前任龙尊结卵蜕生,新任龙尊展露龙相。」 「然而丹枫的仪式失败了,他的力量留在我身上…却不知为何,也造就了你。」 听闻这些过去的事,白露不禁感慨。 「听起来,丹枫就像擅自变更医方的庸医。」 「这下可好,害苦了自己,也害苦了别人。」 丹恒:「我想借修复建木封印的机会,看看能否唤起你我的回忆——」 …… 时间稍往前挪。 另一头,绥园。 “将军,根据你说的已知信息推断,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伶舟落下手中所执棋子。 “愿闻其详。” 景元摩挲下巴,似在思考下一步如何应对。 “容我再梳理梳理你提供的信息——” 伶舟脑海中过一遍思绪,娓娓道: “云上五骁,你,镜流,丹枫,白珩,以及刃的前身:应星。” “当年倏忽之乱,白珩牺牲自己,利用某种杀伤力恐怖的东西,几乎将倏忽杀死。” “狐人寿命不过三百余载,战场从来伴随着牺牲,你与镜流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丹枫与应星却灵机一动,起了点子。” “不知是谁主谋,利用倏忽血肉与持明的化龙妙法,想要复活白珩。” “结果造就了一头掀起大乱,肆意屠杀仙舟人的强大孽龙。” “丹枫与应星毫无办法,最后还是你的恩师镜流赶到,亲手了结昔日战友所化的怪物。” “正因如此,间接导致镜流不久后堕入魔阴,丹枫应星被捕,云上五骁分崩离析。” “可那怪物没有死透,而是化作持明卵,也就是如今的——衔药龙女,白露小姐。” 说到这,伶舟抬眼对上景元视线。 “持明龙尊继任后,均会在梦中重历龙祖往事,可她没有,是完完全全的无梦者。” “可她又有招引雷霆,控驭水体这等龙尊身具的能力。” “持明内部诊断,此为龙心受损,亦或化龙妙法未能传承施行完全的后遗症,对吧?” 第297章 龙心去向 景元轻轻点头。 知晓伶舟是医生后,便寻到他,看能否找出白露身上的问题。 伶舟需要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也就如实相告。 云上五骁的过去的真相是绝对秘辛,不可对外透露。 可景元却不管那么多。 对伶舟说了又怎样,别人不知道伶舟隐藏的实力,他知道一部分。 罗浮如今状况真的不太好。 他还能在将军的位子上待多久呢? 十年、五十年、还是百年? 一旦他下位,新任将军又需要时间成长,必须要有中坚力量支撑与辅佐。 问题接踵而至—— 彦卿的天赋与成就,景元并不怀疑。 可只有彦卿一人,不够。 至少,持明龙尊需要恢复实力。 有龙尊相助,新任将军才能顶得住压力,在联盟内部的斗争中站稳。 而这也是景元找上伶舟的原因。 为了罗浮仙舟的未来,可谓操碎了心。 想解决白露身上的问题,就必然涉及化龙妙法与受损的龙心。 伶舟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仅一语,令景元右手僵在棋盘上方。 “将军可曾想过,龙心也许并不在白露小姐身上?” 景元不由皱眉。 “若没有龙心,白露无法展露龙相,她的龙角与龙尾并非虚假。” “不不不——” 伶舟左右晃晃食指。 “自持明族与仙舟缔结盟谊,罗浮的持明龙尊一直以来都是同卵轮回,直到白露这个例外出现。” “换句话说,你们甚至包括龙师在内,都不太了解失去龙心后会出现怎样的具体情况。” “我说得可对?” 伶舟还保留着曾经在方壶仙舟居住的一段记忆。 那一世的持明龙尊受了致命伤势,又不合适在那个时间点蜕卵轮回。 于是他出手替治伤,结下过命的友谊。 很多持明的秘密,伶舟比绝大多数持明族人都了解。 景元沉思:“在理,我对龙心与龙尊传承的认知,也都来自丹枫与龙师。” 伶舟:“简单来说,仅仅是展露龙相,不完整的化龙妙法便可做到。” “那你的意思是,龙心彻底损毁了?” “将军又可曾想过,刃为何会成为不死之身?” “…只能确定与倏忽有关。” 伶舟思维与话题角度跨越很大,不过景元却也跟得上。 然而伶舟接下来的话,彻彻底底将他的淡定粉碎。 “如果我说,刃就是倏忽,倏忽就是刃呢?” “这不可能——” 即便是景元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面露惊愕。 “倏忽的血肉一直镇压在幽囚狱深处,还是我亲自护送的。” 伶舟轻笑,“将军且听我细细道来,我的猜测并非没有依据。” “应星曾在朱明学艺,铸剑必然会触及岁阳的封印之法。” “他的确会,事实上…十王司目前对岁阳的封印法子,正是起源朱明。”景元应声。 伶舟:“岁阳无实体,然而封印岁阳的方式,对少数特殊存在同样有效。” “倒不如说,这是一种束缚法,且——能够对倏忽的血肉甚至灵魂奏效。” 听到如此大胆的猜想,景元思绪闪电流转,瞬间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不过,他还是想听伶舟分析,看自己猜中多少。 “看来将军想到了不少东西,那我就直说吧。” 见他眼中思绪,伶舟也就省得解释其中原理与门道,直入主题。 “倏忽被封在幽囚狱的肉身,仅仅是一部分。” “更大一部分,乃至倏忽的意识,此刻或许都在刃体内,或者说换个说法,与他融为了一体。” “想想看,倏忽要是想借人还魂,怎么可能找应星这等在他眼中,无比孱弱的短生种?” “多半是复活白珩过程中出现岔子,导致应星不得不用自己作为载体,将倏忽意识与肉体封印。” 听到这,景元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是了…是了……” “当年擒获蜃楼时,拘束封印他的束缚衣,便是由应星设计而出。” 蜃楼,曾被丰饶民改造过的特殊巴维鲁人,擅长使用信息素诱起心魔,使大批仙舟民堕入魔阴。 是十王司名单中不折不扣的重犯。 “可倏忽不比蜃楼,堂堂丰饶令使,如何是应星能封印的?” 景元暂时没想通这一层疑点。 伶舟嘴角掀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所以,话题就回到了原点:失踪的龙心,将军觉得,它此刻在谁身上?” “……” 景元瞳孔骤然收缩。 伶舟适时宜地补充疑点。 “应星本为短生种,不知为何获得长生也就罢了。” “可如此快身患魔阴,在我看来,更像是倏忽不断在与应星那混沌的意识,抢夺躯体控制权。” “龙心作为不朽造物,本就拥有压制丰饶力量的作用。” “这便是我的猜测,将军觉得这般依据,是否站得住脚?” 伶舟含笑反问。 景元怔神好半晌,深深呼吸,眼神复杂地舒出一口气。 “如此说来,当年未曾解明的疑点,如今都有了合理推测。” “不得不说伶舟兄的猜测极为大胆,不过,对于当局者迷的我提供许多思路。” 他摇头喟叹。 “当年龙师搞小动作,令丹枫的蜕鳞之刑不完整,想要保留他作为丹枫的记忆。” “可作茧自缚,记忆并未成功保留,化龙传承丢了一半,龙心状况也无人得知。”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将化龙妙法传承白露时,龙心就已经不在丹枫身上。” “当年丹枫将龙师长老压得死死的,整个罗浮持明都是他的一言堂。” “他做什么,任何龙师都不敢过问。” “说不定正是那段时期,丹枫对龙心与化龙妙法深入研究后,找到了可解决持明无法繁衍的路子。” “死去的白珩,就是他首个试验品……” “如今丹恒归来,化龙传承也许有机会重归完整,可龙心……” 若真如伶舟猜测那般,龙心在刃身上,辅以镇压倏忽的意识。 那不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轻易取走,谁知道倏忽会不会因此卷土重来? 不朽加上丰饶,两股命途的至强力量兼具。 体内封着那么可怕的东西,也难怪刃无论被杀多少次都会复活,本身实力却又远不如令使。 “唉,令人身心俱疲的将军职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对此,伶舟表示爱莫能助。 …… 端午快乐,哈基读们V点免费发电 第298章 深水罗浮 此刻,古海鳞渊境。 「为止若木苏生,寿瘟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于此镇伏玄根。」 丹恒手中举着重渊珠,调动体内不朽的力量,重新封印建木。 然而没有任何后续反应。 奇怪…和解除封印时完全不同。 「你怎么啦,一副为难的样子,封印过程还要念咒语的吗,我试试。」 白露上前,有模有样地伸出指诀。 丹恒又念了一次先前的咒语,白露也跟着念。 这一次,丹恒眼中的疑惑尽去,化作惊异。 他发现通往建木的道路,竟是成功得以封印。 且封印的力量并非出自他手,而是身旁的白露。 白露若有所感,脸上闪过顿悟之色。 「这种奇妙的感觉……」 「你做到了!无需外人认可,光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你是货真价实的龙尊。」 「龙尊…我?」 「嗯,重建封印时,有想起什么吗?」 「唔…像是有潮水涌过脑海一般。」 白露想了想,寻找自认最为贴切的形容。 「自己好像变得特别特别巨大,整座鳞渊境都在回应我的声音,和我共鸣。」 星在后头静静看着这一幕,脑海中闪过几个猜测。 丹恒说过龙尊传承并不完整,包括力量在内。 莫非—— 解除封印的能力在丹恒身上。 而重新建立封印的能力,则是在白露身上? 解除可寓为破坏,重建亦可寓为治愈。 同时对应不朽力量的生灭对立,却又轮回流转,生生不息。 回头再跟丹恒聊…嗯? 有异动。 「哎嘿,好玩!」 白露小脸带着几分兴致。 「丹恒,你再教教我别的法子,看看我能不能再想起些什么。」 星:「有客人到访,待会儿再教不迟。」 手一招取出球棒看向身后,脚底陡然爆出一股冲击力,二话不说发起进攻。 今时不同往日。 在伶舟记忆中,观察雷电芽衣磨炼刀剑技艺那么久。 她如今的武艺,可不是在黑塔空间站刚‘出生’那会儿,以及在雅利洛-VI时的本能程度能相提并论的。 手中球棒挥舞时携带着一股气势,散发出与武器种类不同的压迫感。 几个呼吸间,就搞定了潜伏的刺客。 球棒猛砸在最后一人后脖颈上,星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不禁一皱。 「…居然自我了断?」 考虑到有持明的可能性,她没直接对这些不可再生资源下死手。 白露很是不解:「他们是怎么毫无声息出现在我们附近的?」 丹恒操纵水冲去尸体的伪装,扫一眼刺客们的容貌,没有头绪。 怪事,大多都是仙舟人,只有几个是持明。 想要杀他,还需要这般掩耳盗铃么? 哼。 「也许是用云吟操纵水雾,欺骗视觉的把戏。」 「和我们来时候一样,这里恐怕早已埋伏好了刺客,看来,有人对我的出现忍无可忍了。」 星:「龙师们演都不演的吗,还是说只要不被逮住证据,证明刺客是他们指派的,就能随便动手?」 丹恒并未纠结这个,目光警惕扫过周围。 「刺客数量未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途中,白露看到了来时不曾见过的影子。 「那些是——?」 丹恒:「过去的蜃影,不必理会,倒是可以利用起来,驱使回响扩散,找到隐藏在水面下的刺客。」 离开途中才发现,隐藏的刺客比想象中还多。 即便实力不足以威胁到他们,还是让人心烦。 都是些眼见任务失败,就会自缢的狠角色。 想拷打一番询问幕后主使,都没办法。 三人又路过一个蜃影,不曾想对方开口说的话,生生硬控了他们。 「又是你们!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什么龙尊,你们不配来问我的罪!」 「尤其是你,白露!」 「你根本就没有呼风唤雨的龙尊之力,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做得比丹枫大人更好?」 「龙师们也好,族人们也好,都认为龙尊才是持明族唯一的救赎。」 「那只是高谈阔论罢了,根本不切实际!」 「你们见识过慈怀药王能做到什么吗?」 星漫不经心的脸色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药王? 不是,持明族真和药王秘传有所勾结啊? 景元将军是否知道这事? 星尝试着与蜃影对话。 「难道慈怀药王说,可以帮持明族恢复繁衍的能力?」 那扭曲的声音立刻接话。 「没错!」 「慈怀药王一定能帮助我们开枝散叶,龙尊做不到的,药王可以做到!」 「总有一天你们就会知道,我才是正确的!」 蜃影消散。 听到这,白露一言难尽。 「没想到持明族里,也有信奉寿瘟祸祖的家伙……」 星:「该不该提醒将军呢,也不知道他是否心里有数,唉,罗浮这潭水比我想象中还深。」 「不同种族为了不同的利益,总能牵扯出千丝万缕的关系,丹恒,很难想象你的前世有多心累。」 丹恒浅浅摇头,并没有什么感觉。 「继续走吧。」 「嗯,话说丹恒,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刺客好像知道我们的必经之路。」 「连你也这么觉得,那就不是巧合了。」 「而且吧……」 星没把话说完。 路上遇到的那些刺客,好多次都想绕过他们。 星与丹恒相视一眼,余光默契地瞥向白露,随后若无其事挪开。 咱不能确定,还是别让她知道为好,以免误会了人。 即便—— 星已经觉得自己的猜测多半就是真相。 回到显龙大雩殿的途中,三人一共遭遇十多波刺客的埋伏。 有丹恒在,倒是没有太大危险。 不过也能够确定,这些人是冲着白露去的,相信白露也能够看出来。 星不是很懂龙师们的脑回路。 都知道身负龙尊的杀伐力量的丹恒在场,为什么还要不自量力派人前来? 送人头也不是这么送的才对。 不多时,浣溪的身影出现在眼中,面怀关切。 「白露小姐,您没事吧,我等了好久都没见你们出现……」 白露:「多亏丹恒和星的一路护送,你可要多多感谢他们。」 星瞳孔微转:「这一路上麻烦真不少,险些要了我们的命,所幸还是逃出来了。」 闻言,浣溪顿时垮下了脸。 「没想到那些刺客竟如此胆大妄为,穷追不舍地闯入鳞渊境……」 「小姐放心,我一定禀报长老,将他们一网打尽。」 「噗——」 星没忍住,笑了出声。 第299章 我就是救兵 浣溪没懂星为什么笑。 「幸好三位吉人天佑,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妾身可就失职了。」 「刺客?」 丹恒不着痕迹挪动半步,将白露挡在身后。 看向浣溪的眼神,噙着几分怀疑。 「她并未提过凶险是刺客,浣溪小姐又是从何得知的?」 浣溪脸色一僵,迅速隐去。 「这当然因为…我们在渡口处遭到过一次袭击了…我、我心中慌乱,怕这些家伙再对各位下毒手。」 「可是,按照你的说法——」 白露此时也提出了质疑。 「之前那些刺客只是冲着丹恒先生而来,但我们在废墟遇到的,主目标却是…我。」 她看向浣溪的眼神,从信任到质疑,最后到不解与寒心。 被白露这样的眼神盯着,浣溪脸上勉强维持的笑意逐渐收敛。 「唉,你们三位从头到尾都没出什么状况,那我这当侍女的可就失职啦。」 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懒懒笑问: 「既然被我们看穿了,这戏,你这就不演了对吧?」 丹恒脸色微冷。 「所以,是持明长老们派你们来,选在这么个地方清除不合格的龙尊?」 浣溪:「这件事不过是妾身一人的主张,又怎会是龙师们的意思呢,哼哼。」 星冷笑:「又急,丹恒问的是长老,你却不打自招,把龙师供了出来。」 「暗杀持明龙尊,以下犯上,我看你们比短生种多活的年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对于星的嘲讽,浣溪不以为然。 「以妾身看来,持明族只需要一位有用的龙尊。」 「孱弱无用,窃据大位的那一个,自是需要除去。」 周围空间涟漪涌动,十数道身影从中踏出,将他们团团包围。 「白露小姐,主仆情分缘尽于此,再见了。」 星双臂环胸,无奈叹了口气。 「可否容我问个问题?」 「呵,说吧。」浣溪看向星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 星缓缓扬起嘴角,脑袋一歪。 「我很好奇,究竟是谁给了你们信心和勇气,认为这些人能处理掉我们?」 浣溪同样报之一笑:「算算时间,再有十秒,你们回来时中的毒,就该发作了。」 此话既出,丹恒面色微变。 白露更是抓住了腰间葫芦。 然而十多秒过去,三人脸色依旧如常,身体也一样,没有半分中毒迹象。 「……」 这回轮到浣溪皱眉。 不过很快,她就决定不再拖延,振臂一挥。 「做掉他们!」 周围身影鱼贯冲来,就在星亮出球棒,丹恒调动力量准备反击时。 一柄外形熟悉的阵刀携带着雷光与威压,从天而降,落在星三人身前不远处。 上方,景元的身影缓缓降落,单脚立于阵刀刀柄上。 「看来我没来晚呢,各位。」 「将军!」 白露小脸浮现喜意。 「你是给咱们搬救兵来了吗?」 「救兵?我就是救兵,唔,还有伶舟兄,喏,他在那儿。」 景元指向另一旁的高处。 众人顺势看去,发现伶舟正坐在那块建筑的最高处。 见众多视线看来,他露出微笑,对伙伴扬了扬手。 星与丹恒立刻就懂了。 难怪刚才浣溪说不知不觉下了毒后,毒性却并没有发作。 有伶舟这位用毒高手在,该担心中毒的人,可不是他们啊…… 果不其然,念头浮现的下一秒—— 连同浣溪在内的众多伏击刺客纷纷发出哀嚎,原地秒躺。 从天堂瞬间掉落地狱,浣溪想要自缢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只有脑子还能运转,身体全都不听使唤了。 「别白费力气啦孩子们,没有我的解药,你们现在想死都是奢望。」 伶舟懒洋洋的声音从上空传落。 星朝他竖起大拇指。 做得好呀伶舟。 总算逮住活口了,接下来该看这帮家伙,还有幕后龙师汗流浃背了。 浣溪勉强抬起目光,恨恨扫过伶舟,惨然发笑。 「可惜…呵呵,就差一点。」 「更正你一句——」 伶舟杀人诛心,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条缝隙,笑眯眯道: 「——是差亿点,你那看似周密的计划,实际上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 景元抱起膀子,居高临下望向浣溪。 「龙师们当真以为,他们那点小心思没人知道吗?」 「清醒下脑子,对龙女下手,只是在摧毁他们所剩不多的威望罢了。」 浣溪一咬牙:「整件事都是我自作主张谋划的,请将军莫要随意构陷……」 「呵。」 景元轻声一笑。 「省省力气吧,等云骑将你送入十王司,请判官一审,真假自知。」 「不!我宁可入灭,也绝不去那里!」 听到十王司,看见不远处快步冲来的云骑军,浣溪眼中终于升起恐惧。 星撇撇嘴:「说得好像你能选择似的。」 待这帮人全被云骑押走,几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白露身上。 她的情绪颇为低落。 「唉,我知道在长老心目中,始终是个多余的存在,是没能力继承龙尊力量的伪龙。」 「然而直到今天我才确认,他们为了摈除我,竟然不惜使用这样的手段。」 景元眼底闪过怜惜,安慰道: 「持明族中,未必尽是些心怀鬼胎的人,若不放心,神策府这厢可为你安排。」 「谢谢将军费心,我能和丹恒聊聊吗?」 白露轻轻点头,目光转向丹恒。 「好啊,那我们先回渡口附近等待。」 景元含笑,招呼伶舟与星先行离开。 白露看向被封印的玄根处。 「持明族人没有父母家人,诞生后,会有一位导师教导着幼年的持明掌握云吟法术、以及各种各样的生活知识。」 「…丹恒,你有这样的导师吗?」 丹恒:「如果你问的是持明族传统,我并没有这样的经历。」 「我早就是无法回到故乡,随开拓浪迹星海的人了。」 「不过在旅途中,我总是能遇到一些能被称为导师的人。」 白露默默点头。 「从记事起,龙师们只会要我做这做那儿,唯有丹鼎司的医士要我治病救人。」 「我根本就不知道,那算不算导师。」 「你知道吗,你特别像是我等待了很久的导师。」 「前世贤契,来世蒙师,说不定我们的前世,也是朋友或者师徒呢?」 丹恒目光垂落:「丹枫的朋友或者爱徒吗,也许吧……」 …… 无奖竞猜,她在做什么 第300章 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 渡口。 星环绕伶舟踱步转圈,看得后者无奈一笑。 「我衣服沾了古海中的海苔?」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吞下那么多建木力量的?」 「丹恒不是跟你们说过么,天羽族独有的涅槃秘术,然后,恰巧有个假面愚者出现,把救我的方法告诉大家。」 「可涅槃所需的能量也太可怕了,你难道…真的是星神令使?」 星回想起前段时间,伶舟对她和三月七说过的话。 当时以为是玩笑。 现在这么一看,再结合记忆中,伶舟在出云国的经历。 并非玩笑的样子。 「曾经是,当时明说了啊,是你们不信的。」 「那时你语气比较…呃哈哈,是三月先不信才影响到我的,怪她。」 见伶舟一副眯眯眼模样,看不清眼底情绪,星毫不犹豫发挥屑属性,将锅扣到了小三月身上让她背。 「这话可不兴说呀……」伶舟语气莫名。 星满不在乎地两手一摊:「没事儿,阿七不在,听不见的。」 伶舟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默默举起手机。 愠怒的熟悉娇斥声,听得星脖子忍不住一缩。 「好你个阿星!说,什么我先不信才影响到你,要是说不出来,回列车我就要用脚狠狠踩你作为惩罚!」 星嘴角抽了抽,委屈巴巴看向伶舟。 伶舟:「三月联系过来,我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划到接通和免提了,抱歉。」 星小脸一囧。 下一秒夹起嗓子,努力模仿花火的声音。 「嘻嘻嘻~~小粉毛,你信啦你信啦?唔哼~~真好骗、真好挑拨耶~~」 「花火?」 手机另一头,三月七声音明显一愣。 「你怎么会在伶舟旁边?」 将星投来的求助眼神收入眼中,听她那努力夹出来的声音,伶舟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还是给她提供了台阶下。 「花火有件东西在我这儿,正好物归原主,星和丹恒去了鳞渊境,不在我这边。」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茬,都怪星经常惹我生气,我才会变成现在条件反射的样子!」 「突然打电话来,找我有事?」 「有些无聊,想去你在的那个什么园,绥园,对,绥园玩玩!」 「等星那边的事办完,让她让带你去吧,我已经离开了。」 「也行,哎,感觉大家都有事忙,只有我闲得发慌……」 听出三月七语气里的失落,伶舟微怔。 刚想邀请她去美食街下馆子,电话另一头,响起姬子温柔的声音。 「小三月,在给谁打电话呢,突然想去罗浮购物,要陪我一起吗?」 「好呀好呀!」 三月语气中的失落不翼而飞,欢笑应下。 「那伶舟,我先挂啦,择日再让星带我去那个绥园吧。」 「呵呵,好。」 「拜拜~~」 电话挂断。 伶舟将手机收起。 星叹了口气。 「关爱空巢小三月,人人有责啊……」 「…其实手机通讯还没挂断。」 「我开玩笑的。」星立刻改口。 伶舟笑眯眯点头:「嗯…我也是开玩笑的。」 「……」 星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玩家们没想到,刚从丹恒和白露那边的谈话转视角。 渡口这边,就上演了波列车组一家人的相(gOU)亲(Xin)相(dOU)爱(iiaO)。 选项弹出。 「伶舟…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 ②「伶舟,你这个坏蛋!」 ③「坏了,我成乐子了。」 “没红字的正常选项,久违力!诶不对,貌似也谈不上多正常来着……” 阿弦一改之前吃刀时的哭兮兮,满脸笑嘻嘻。 选一。 星:「…伶舟,你以前不爱开玩笑的,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 伶舟又眯上双眼:「说出来估计会吓到你,是阿哈哟。」 星眼角跳了跳。 这话似曾相识来着…… 喔,对,花火! 当时花火也说,是被阿哈叫她来给大伙出主意,提供奇物救伶舟的。 不会是真的吧! 她顿时看向旁边默默吃瓜,当了很久透明人的景元。 咝诶? 将军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变成了眯眯眼? 在这一刻,星深深认识到一件事—— 亲爱的小三月诚不欺我。 腹黑医生可不是白叫的。 「不互开玩笑啦…看,丹恒和白露回来了!」 仿佛找到了台阶,星指向驰掠海面的一大一小俩龙。 其实她也知道伶舟为什么变得有欢愉味儿。 唉…… 不欢愉的话,他估计早就疯了吧? 就算不疯,精神状态也会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天羽族的职责,她不了解具体,只看出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生灵。 老好人了。 有句话说得好。 一直救赎他人的人,往往才是最需要被救赎的。 伶舟一路走来接触过太多太多负面情绪,要是整个人还跟闷葫芦一样,不懂得自我调节。 估计以虚无星神的摆烂程度,都会忍不住瞥他一眼。 现在这样没事逗逗人,找找乐子放松心情,挺好。 玩家们可不知道星的心理活动,看见伶舟与景元俩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喜闻乐见笑出声。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老狐狸居然对一只无辜可爱的灰色小浣熊做出……】 【你是懂标题党的。】 【爷找小三月乐子,然后被义父找乐子,再然后,我们得到了乐子,大家都有乐子。】 【已知伶舟不打诳语,万一真是阿哈把他变成这样的呢?】 【前面的,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罚你把义父的动画短片再看一百遍!】 【芽衣都被伶舟骗麻了,虽然谎言全是善意,可这份善意导致她被刀得更惨。】 【不敢想要是她还在,以后遇到伶舟会怎样。】 【被虚无侵蚀还能在吗…就算在,多半人也虚无了吧,还能怎样?】 【换做某种游戏类型,包病娇的,可放在一般向二游,最多也就感慨与释怀。】 【懂了,私底下用二创磕。】 【琪亚娜呢,芽衣都出现了,她怎么还没来,而且那个白发鬼,我怎么感觉背影和头发像凯文老祖?】 【不到啊,米忽悠是自由的。】 “崩三是崩三,崩铁是崩铁,同位体经历和人设都不一样的,吃代餐的差不多得了哈。” 第301章 物是人非 丹恒回到渡口,与同伴交流眼神,旋即看向景元。 「封印既成,我在仙舟上的事就暂告一段落了。」 景元:「你打算留在罗浮吗,流放令已解除,龙师短时间内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是你重返故土的好机会,考虑考虑?」 星嘴角挑起一丝欢愉弧度:「丹恒,留下来吧,记得常联络我们就行。」 丹恒闭眼叹了口气。 反倒是景元忍不住笑问道:「你这就让他走啦?」 星不住地点头:「咱们星穹列车很民主的,去留全凭自愿。」 景元目光落到丹恒脸上:「所以,你的决定是?」 丹恒神色坚定。 「作为无名客,列车还在等我。」 「星穹列车就是我的家,我对罗浮并无记挂之情,更不会有乡愁。」 「因为我是丹恒,而不是丹枫。」 景元也不意外:「嗯…那真是可惜呀。」 丹恒:「告辞了将军,白露小姐。」 白露虽有些不舍,却也还是挥挥手:「你们有空常来找我玩呀。」 星笑道:「会的会的。」 目送三人离去,景元保持微笑的脸庞上,终于掠过一抹惆怅。 「物是人非啊……」 白露不解:「将军何故感慨?」 景元并未隐瞒内心所想,手掌搭在白露脑袋上,轻声笑笑。 「云上五骁分崩离析,各自走上不尽相同的道路。」 「有人追寻死亡,走上从未设想的路。」 「有人追寻所求之物,不惜背弃誓言…」 「有人告别前世,了却过往职责,拥抱全新未来。」 「有人褪去洒脱、远离昔日所向往的未来,默默背负一切。」 「也有人…呵,罢啦。」 景元揉揉白露头发,将剩余的话说给了自己听。 也有人转世轮回,承接本不属于她的职责。 罢了,罢了。 这样就好。 …… “你们听懂了吗?” 阿弦看了眼弹幕。 【懂…懂甚么啊?】 “追寻死亡说的是刃,告别前世说的丹恒,背弃誓言暂时不知是谁,应该不是白珩。” “可能是镜流…说实在镜流堕入魔阴杀云骑算背弃誓言吗,我不太懂。” “最后默默背负一切的人,毫无疑问说的他自己。” “字面意义上,云五只剩他一个,不仅要引领罗浮,还得为老战友擦屁股,处理他们搞出来的祸乱。” “亲自决定老战友的命运,流放丹恒,师徒反目,作为巡征不死孽物的令使,却要见证刃化作那等存在……” “景元元绝对不低于八百岁,可还没有堕入魔阴的迹象,心理承受能力可见有多强大。” “我愿称之为与伶舟一个水准的塑造,两个人的经历,本质上都是承受失去。”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担起职责,守护心中所在意之物,践行命途与使命,很伟大。” “为了恶补可能存在的伶舟信息,我翻遍所有游戏内文本,现在有个猜想。” “白露应该就是白珩。” “刚才丹恒与白露在古海最后的对话,说前世可能是朋友或师徒,你们觉得是巧合吗?” “我反正觉得不是。” “况且景元元评价云五时,也少了一个人,可是他的手却放在白露头上。” “看向白露的眼神,很有种看向昔日战友影子的味道。” “可能你们感觉不太出来,但我画本子的,真能看出这种玄之又玄的眼神。” 【阿弦也挺伟大的。】 【还用你说,富有,慷慨,豪爽,直性情。】 【…我是说她对伶舟的厨力伟大,因此又多了一个人设:考据党。】 【还真是,说起来头头是道,差点以为点进老托比直播间了。】 “这就是爱呀,萧楚南们,你们没体验过自然不懂。” 【你开始辣?】 【居然开始怼老粉,膨胀了膨胀了!】 “怎么会,我这哪儿怼你们啊,我这是在怜惜你们,没发现我这几个月都没休息过一天吗?” 【确实,为什么?】 “因为主播知道,直播间各位大多数,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异性朋友。” “可能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陪伴了。” “我勤快开播,可不就是为了主打一个赛博陪伴,给予各位萧楚南精神食粮恰饱饱嘛?” “我连流血期都不忘开播,那位兄弟没夸错,我觉得我确实挺伟大的,至少——敬业。” 直播间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的嘴! 可是又找不到办法怼她。 好气呀! 先是一个大棒槌砸下来,然后又给一根胡萝卜。 愣是把直播间各位gO学长和瓦学弟,治得服服帖帖。 不愧是98年的,玩不过她。 …… 对于景元的话,白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本小姐先回丹鼎司啦,再见,将军。」 「嗯,我也该回幽囚狱,审审那些找你麻烦的家伙。」 看到这里,玩家们以为丹恒的同行就此结束,没想到后续迎来一波不小的剧情悬念。 场景:幽囚狱。 人物:罗刹。 自从与丹恒在丹鼎司分开后,消失许久,让人疑似打来酱油,却又不敢对其放心的罗刹终于出现。 景元干咳一声,发起询问。 「踏入此间的,不是狱卒,便是囚徒。」 「阁下是哪一种?」 云骑军紧握武器,缓缓朝罗刹围去。 罗刹偏头瞥一眼身侧,嘴角露出微笑,朝景元行了个异邦礼仪。 「两者皆非,在下只是个迷途的旅人。」 「好大的阵仗。」 景元缓缓行下阶梯,走向罗刹。 「星核、建木、药王秘传、绝灭大君……」 「一系列威胁接踵而来,差点就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忘了那个看来已经无关紧要的问题——」 景元亮出阵刀,刀尖泛着冷芒悬在罗刹后脑处。 景元声音逐渐冰冷。 「把星核带进仙舟的那个人,有何企图?」 「束手就缚,我或许会赏你个痛快——药师的孽物。」 罗刹笑容不变,双臂缓缓摊开。 「将军,我的力量来自丰饶不假,但我和你一样,都是药师的敌人……」 看见这个姿势,部分玩家差点应激跳起来。 “我超!长着这张脸,真就不是个好人呗?” …… 早上好,愿你的假期永不落幕 第302章 请与我结婚,然后生一窝孩子 冰冷的雪花突兀浮现,熟悉的气息令景元双眼微眯。 「是的,景元。」 一道冷晦如冰的倩影缓步行来。 「别阻碍我们,建木苏生是预兆,预示着仙舟已航至命途抉择的时刻。」 「帝弓司命,寿瘟祸祖、烬灭祸祖……」 「这是神明对垒的棋弈,你不站在胜的那边,就是输家。」 「而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置丰饶于死地。」 任务结束,剧情断在这里。 “老杨呢,快把老杨叫来开个黑洞!” 【瓦尔特:就说顶着这张脸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嘿,还不信?】 【那个姿势,像啊,很像啊…奥托……】 【罗刹:景元将军,我没有说谎。】 【你说罗刹非要抬那个B手干什么,作为厨子人都PTSD了。】 【老舰长原地升天。】 再度跟直播间观众讨论了会儿剧情,阿弦看一眼电脑右下角时间,宣布下播。 “明天金人巷活动开,根据前边贝洛伯格的运营活动来看,应该会有些乐子?” “SO,家人们明天见,接下来是我跟伶舟的私人恩爱时间。” 【???】 直播间画面消失,一片漆黑,只剩下无数问号弹幕飘过。 真恩爱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会画自己跟伶舟的本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也没毛病。 …… 罗浮长乐天。 若木庭。 伶舟正悠哉倚靠在座位上,观看仙舟独有的艺术类型作品。 托蝶幻境,一种另类的电影表现形式。 通过幻戏来展现,在仙舟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与历史背景。 目前这部幻戏名为【罗浮上最后的夜晚】。 名头不小,是罗浮千年来的十佳作品之一,位列第三。 可惜,叫好不叫座。 偌大个幻戏院,数百座位,八成都是空的。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有一定年头的作品,也就外邦人或是一些本地的年轻人慕名而来。 “伶舟,好巧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耳熟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星一脸惊喜地坐到伶舟旁边,将座位间隔板收起,几乎与他紧紧相贴。 就这还不够,小手不是很老实地抓住伶舟臂膀,往怀中一塞。 手臂陷入温圆软香中。 换做别人,也许会心神荡漾,感慨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然而伶舟仅瞥她一眼,表情没什么波动。 “是挺巧,怎么突然想来看幻戏。” “到处瞎逛,听到路人对这场幻戏赞不绝口,于是就来体验体验。” “…开始了。” 幻戏院中响起全景的叙事声线。 ‘——我有时候觉得,生命就是三分失望、三分惊惶、三分无助,再加上半分苦难和半分爱。’ ‘——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想再活一次吗?’ ‘——当然。’ 这场幻戏持续两个小时。 故事并不复杂。 主人公海源是一位仙舟商人,活了一千一百岁,即将陷入魔阴身。 如今他几乎无法顺利地思考任何事,只能忍受着寿瘟的蚕食。 在前往十王司接受自己结局的前夜,海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了自己千年人生中出现的每一个人,在一片广袤的荒原上等待着他。 在漫长的梦境之中,海源与回忆中的人们探讨生活、哲学、宗教、艺术。 那些求而不得的期许,永世无法弥补的遗憾,拼尽全力却无法改变任何的绝望…… 众多沧桑与复杂的故事,通过短短两个小时呈现,可谓全程无尿点。 故事的最后,海源与自己达成了和解,在黎明时分醒来,微笑着走进十王司。 伶舟眼帘半掩,沉默不语。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部幻戏明明是千年十佳,复映却叫好不叫座了。” “为什么呀?” “比起在幻戏做一个真实度极高的长梦,仙舟人更喜欢在幻戏中实现自己的梦,而不是见证人生的遗憾,与自己达成和解。” “伶舟,那你呢,你与过去和解了吗?” “人生总是伴随遗憾的,并非每个人都能与过去和解,即便你自认为可以和解。” 伶舟声音空幽。 “可实际上,没有遗憾才是不完整的人生,即便几乎没人愿意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遗憾,换做你,愿意吗?” “不愿意!” 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后满脸认真地开口。 “伶舟,我有话对你说!” “嗯?” 星语气柔柔的,充满爱意。 “自从在你的过去走了一趟后,我深刻认知到了自己的感情……” “我深深地爱上你啦,请与我结婚,然后生一窝孩子!!否则,我就留下了遗憾!” 说着,星付出行动,直接横坐到伶舟腿上,探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伶舟眸光波动片刻,竟是闭上了眼睛。 昏暗灯光下,两张脸逐渐靠近、 伶舟似乎,有种随星肆意妄为的意思。 就在双唇即将贴合前一刹,星突然感觉天旋地转。 重新看清楚东西时,发现自己趴在了伶舟腿上。 啪—— 圆润而富有弹性的娇臀与手掌合作,奏响莫名的旋律。 “呜~……” “可以了,愚者,别得寸进尺。” 伶舟转动念头,一股风将腿上趴着的人卷起,随意扔在旁边座椅上。 见现出真面目的红裙少女揉着屁股,委屈巴巴望向自己,他不为所动。 “喂!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不是你故意让我看出来的吗,我见过的假面愚者,演技没一个像你那么浮夸。” “哼,狠心的西格玛男人!” 花火颇为不爽地努嘴。 “送上门的乐子也不要,你想要什么?” 伶舟瞥她一眼,嘴角勾起。 “阿哈刚才告诉我,你会在吻到我的一瞬间变成男人模样。” “不知道是变成景元将军、还是丹恒、瓦尔特来恶作剧呢,好难猜啊。” 花火歪头,一脸问号。 乐子神居然揭她老底? 这实在是—— 太有乐子啦! 虽然伶舟的话,她只信一半就是。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想着变男人的话,你就会让我亲嘛?” 伶舟微笑:“不会。” 花火笑容僵住。 “好歹花火大人也是举世罕有的美少女,你居然一点都不动心?” “在戏剧中对演员动心?我不炫压抑,谢谢。” 第303章 是结界,我加了结界 要不是看在花火确实算帮了自己的份上。 哪儿会容忍她假扮成星,并且坐自己腿上准备肆意妄为的举动? 放在平时,性格恶劣的雌小鬼就是得教育。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我为了帮你满宇宙跑,很累的好不好,让我找个乐子怎么了?” 花火瞪大眼睛。 “你能醒来,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成全一下不行吗,真的是。” 伶舟不语,只是取出副红白色的狐狸面具。 “那你要乐子还是要面具?” “要乐子!” “行,我这就把它踩烂。” 说着,伶舟就欲把面具扔到脚下,结果被花火红着脖子抢走。 她瘪着嘴,温度肉眼可见上升。 “你这人简直油盐不进,偷我面具就算了,还要我帮忙且不给报酬!” “呜呜嘤嘤嘤…小花火好可怜呐……” 花火摆出鸭子坐上,掩面哭泣。 伶舟眯起双眼,嘴角弧度上扬。 “别演了,周围人看不见,也听不见。” “???你做了什么?” 花火切脸不换豆,将伶舟腹黑眯眯眼表情收入眼帘,语气满是错愕。 “是结界,我加了结界,另外,偷你面具的人不是我,是一个贱兮兮的东西。” “……” 花火认命般地起身,将久违的面具别在额侧。 “花火大人好不容易动心一回,你却让我输得那么彻底…告诉我,是谁把我面具偷走的?” “桑博。” 伶舟脸不红心不跳,毫不犹豫就把某人坑了。 还有什么心动不心动,半点都不带信的。 “好好好!有事做了,腹黑大白毛,下次再见!” 花火消失,伶舟翘起二郎腿,懒懒开口。 “看够了没,瘟神。” “达令,我来也——” 牛了花火建模的某星神,夹着嗓子娇滴滴嚎着,从天而降朝伶舟大腿落去。 即将接触的瞬间,伶舟诡异闪烁到了另一旁。 嘭—— 好好的椅子就这么被坐烂了。 “捏啊啊啊啊!!坏蛋,坏死了你!也不知道怜惜人家~~” 下一秒,阿哈眼底浮现出粉粉的爱心。 “不过谁让阿哈喜欢达令,见到达令回来开心到爆爆爆爆炸——呢~~” “啊…啊~~~” “达令,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甜甜糯糯酥酥脆脆滑滑嫩嫩叮叮…啊嚯,嗷哦啊哦喔嚯嚯嚯嚯嚯——” 伶舟使用了强手裂颅,屈人之威,蓄意轰拳。 成功遏制这片空间即将无法控制的瘟度。 并成功在阿哈身上,打出汤姆招牌音效。 “爽了没?” “不够爽,达令请继续鞭笞阿哈吧,用上蜡烛手铐锁链之类的…也不是不行……” 某神继续发瘟。 伶舟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 阿哈X骚扰不是一天两天了。 “醒来没看到你,盯上哪个倒霉蛋了?” 谈及正事,脸接触地面,整个跪趴着撅起后半身的阿哈,瞬间蹦了起来。 喜笑颜开,如数家珍地报菜名。 “桀桀桀桀…阿哈偷偷给机器头传输了春心荡漾赛博病毒……” “去打灰佬的墙里埋了点小礼物……” “给那个人马送祂和药师的限制级小本本……” “啊对啦,还顺路赐福了一个悲悼伶人当阿哈的小令使~~” “不过giegie请放心,你在阿哈心中永远永远永远…都是最爱最疼的大令使~~” 伶舟有些听不下去了。 “三个数,给我消失。” “三!” 歘的一下—— 刚才阿哈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没剩下。 只不过,还是留下了贯耳魔音。 “达令刚刚找同行的乐子,阿哈很满意~~” “快快快!再找找本地人的乐子,这样阿哈就能体会到调…啊不对,体会到养成…咳咳也不对……“ “总之,阿哈就能收获到来自达令的、满满的最佳业绩辣!” 伶舟一巴掌拍在额头上,阻止眼球翻转360°。 “不想我罢工几百年,就闭嘴。” “好嘞达令,真是的,不当杂鱼,却又当起蹭的累?~~” “……” 真不能给阿哈温暖。 否则就不是灿烂,而是太阳风暴了。 况且—— 阿哈喜欢当抖艾慕被他揍,有什么办法。 刚才不是出气,而是奖励,奖励! 再怎么说,阿哈还是找了花火,向同伴提供救自己的方法。 顺带让花火来找自己的乐子,这样一来,祂就可以享受假面愚者调戏欢愉令使的乐子。 不论自己吃瘪,还是花火被教育,阿哈都不吃亏。 乐子恰饱饱,最后还收获了当艾慕的奖励。 真会连吃带拿呢,糟瘟的家伙。 “不过能清静下来,怎样都算好事。” 伶舟轻嗅顺着风儿旅行过来的诱人香气,知道下一步要去哪儿了。 来都来了,不如一路享受美食,最后给列车的大家打包点回去。 “听景元说,金人巷有家叫做尚滋味的菜馆,菜式颇有创新和特色……” …… 翌日,阿弦准时开播,游戏内的活动也准时开放。 扫一眼前置任务的文案。 [一觉醒来,你没在列车上看见伶舟。] [他似乎在罗浮体验本土风情,还没回来。] [作为最喜欢开拓的你,突然觉得今天是个出门的上好日子。] [昨天姬子带小三月去逛街,你今天带小三月去品尝更多仙舟美食,也未尝不可。] [快去叫她起床吧。] 阿弦关掉任务界面,扬起嘴角。 “关爱团宠小三月,人人有责~~” 来到三月七房间前,敲几下门。 「…谁呀?」 「银河超级无敌美少女——星。」 ②「起床了,该去罗浮找太阳晒屁股了。」 ③「三月快逃呀,毁灭星神打过来啦!!」 “那我包3的呀。” 星偷感十足地贴近门缝,突然扯起嗓子呐喊: 「不好啦!毁灭星神打上门来啦,三月快逃——」 下一秒,三月七慌慌张张撞开房门。 发现眯眯眼的星挂着揶揄笑容,大彻大悟的同时,小脸瞬间一黑。 也不说话,原路返回房间。 「三月?」 星走进房间,看到迎面砸来的枕头。 「叫你皮叫你皮!我今天真得好好控制你!」 三月七抱着柔软的大枕头,一下下敲在星脑袋上。 「女侠饶命,我下次还敢…不不不,下次不敢了!」 「哼…坏家伙,再吃我一肘——」 第304章 开心的青雀 金人巷。 “先生,介意拼桌嘛?” “…请便。” “好嘞,谢谢先…呃生?” 青雀刚坐下,愣愣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 回神后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下意识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你你…你不是那个假扮白骁的——” “重新认识下,青雀小姐,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伶舟。” “昂?” “不信?可以问问你家太卜。” “信、信,问太卜就不用了哈……” 青雀脖子下意识一缩,打了个哈哈。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可是从逍遥门悄咪咪溜出来的。 找太卜大人询问? 开什么玩笑! 伶舟能大摇大摆走在罗浮大街小巷,没被通缉,自然不大会说假话。 当然,信伶舟所说内容的最重要原因是,问过符玄白鸮的身份。 当时上司是什么脸色,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复杂,不爽,庆幸,又有点无可奈何。 只撂下一句话:别问,问就都是将军干的好事! 那也就是说,伶舟冒充白骁是受将军指使,或得到首肯的秘密任务,一定有其道理。 既然如此,她一个小小的书库掌门人还瞎操什么心? “相请不如偶遇,我请吃饭,就当是为上次欺骗你的补偿,如何?”伶舟笑道。 “哎呀没事的啦,太卜大人虽然没明说,但我能听出来,你骗我乃事出有因。” 青雀摆摆手。 “那你还当我是挚友吗?” “当然,天涯何处觅知音,志同道合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遇上滴!” “那挚友请你吃饭,有问题吗,没有的。” 伶舟探手示意周围。 “你看周围,座无虚席,只剩我这桌有位置。” “那青雀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挚友,吃饱喝足,咱带你去打帝垣琼玉牌,超好玩的!” “好说,好说。” 不远处,见两人谈话差不多,老板娘燕翠这才上前,脸上挂着热情。 “两位客人,请问吃点什么?” “本店有许多特色菜,蒜苗五花肉,陈婆豆腐,脆瓜胡辣鸡等……” “如果客人是口味独特的探店网红,那么一定不容错过糖球炒视肉,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鸟翅根……” 唔…嗯?! 伶舟眼角忽然一抖。 糖球炒什么肉? 视肉…那不是丰饶孽物的一种吗,虽然现在这种孽物早没了威胁,可将其当食材…… 6。 狠人一个。 夏塔恩恐鸟也是重量级,不过相比之下都算较为正常的了。 青雀好像没听出来什么似的,脸色并未有所变化。 “青雀,你是本地人,你点吧。”伶舟示意道。 “嗐,虽然我是本地人,可也是头次来尚滋味。” 小雀儿摆摆双手,浅笑露出小酒窝。 “既是挚友请客,还是客随主便为好。” 伶舟笑着颔首。 “那成,燕翠老板娘,把刚才说的菜都上一份,再来道招牌的红油乱斩牛杂。” “需要上酒吗?”燕翠询问。 伶舟看了眼青雀,想到今天是仙舟工作日,下意识摇头。 “不了吧,工作日喝酒容易出事,再者,挚友的年龄……” 青雀听出伶舟在为她考虑,笑容浓郁许多。 “没事儿没事儿,都不影响,别看我长得娇小,实际上已经通过成年考试啦,可以喝酒!” “而且——家里就属我最能喝!” “古人结交时多得敬酒,咱们结为挚友,少了酒可不行,先上个几罐。” “好嘞!马上到!” 青雀今天心情非常不错。 没想到出来偷闲,摸几圈心满意足找个地儿填肚子,竟会与伶舟偶遇。 既解开了之前留下的疑惑,也明白他们的友谊并非是逢场飙演技。 鱼摸到,牌赢麻,友谊不含杂质,接下来还能享受美食美酒。 啊~~~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 小雀儿脸蛋美滋滋的,心底闪过几分陶醉与满足。 燕翠效率极高。 不多时,酒菜全齐。 伶舟没想到,青雀看上去人小小的,怎么看都像个麻雀胃。 实际上能吃能喝,还不挑食。 话匣子打开,倾诉心底的无奈苦水。 “…唉,当初毕业的时候,我妈给我说要考入太卜司,端上铁饭碗,未来就能松口气儿了。” “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而是进来才知道,太卜司的闲饭难吃呀。” “卜筮结果怎样都好,不经采用,爱怎么着怎么着,可要是一经采用,且因此动员规模过大,最后却啥事没发生——” “乐子可就大了,那罪责下来,寻常人哪儿担得起?” 青雀小脸有些晕红,显然酒劲上来了。 “伶舟,你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那也是拯救罗浮的大英雄之一咯?” “大英雄就算了,我来这里的动机出于保护同伴,帮罗浮仅仅是顺带。” 英雄不英雄的不重要,早麻木无感。 青雀不知伶舟经历,自然而然将他的话当成了谦虚。 “反正你是罗浮的英雄,告诉你一件隐秘事儿也不算违反规制……” “来来,凑过来点儿。” 青雀左右扫视周围,确认不会有外人听见,压低声音。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到鉴爻轩打牌么?因为老板若月是我朋友,曾经也是太卜司的卜者。” “早在去年三月二十日,若月例行以罗浮航路为主方,推占十日内未来时,就发现了不对。” “占算中穷观阵阵基符箓扰动,几难成卦。” “自从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以来,几十年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最终,卦象涨落…总之就是大凶!” “你猜当时的卜官怎么着?” “三位卜官批复内容如下:相关信息毫无参考价值,疑为推演时掺杂冗余诸元所致,不予采信!” “另一个卜官理由是,此卦象一经采信,所费周章极大,断不可因一凶卦而轻发。” “最后则是痛批若月像那些外头的江湖术士,一股子招摇撞骗的味道……” “若月无法重现卦象,没过多久,不知为何被太卜大人炒了鱿鱼…最后落得个靠鉴爻轩过日子的下场。” “唉玛雅,太卜司这个制度简直太可怕,太黑暗了。” “从那时开始,我是一点都不敢占大卦呀,生怕惹上因果,还是摸鱼过日子适合我。” …… 小雀儿 第305章 乐极生悲 说到这,青雀看向伶舟脸庞。 发现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不由一愣。 “你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伶舟云淡风轻:“类似情况在别处见过,多少能猜到些。” 不提景元之前寻他,能否找出白露力量古怪的病症时。 单说他们初次相见下棋那日,景元就已经暗暗交代了罗浮的整体实力状态。 甚至,六御目前的问题。 实力上,罗浮缺少足够中坚力量。 处境上,六御彼此间信任出现裂痕、内含腐朽,存在许多不符合现今、亟需改革的规制。 景元很忧,很愁。 说不客气点,罗浮的未来真有那么一点点—— 黑暗。 哦对了。 持明族也有内鬼,还是龙师那种级别的。 就像当初对药王秘传时那样,哪怕知道内鬼大致是谁,抓不住把柄就定不了罪。 只能等对方自己犯病,主动跳出来。 说白了,罗浮依旧处于外忧内患的状态。 幻胧未死,吃那么大的亏,必然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一旦再利用內患炸一波,感觉景元都要用魔芋爽代替思考了。 “唉…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无名客的,自由自在…嗝……” “你醉了,青雀。” “没醉没醉,我还清醒得,再、再喝…!” 伶舟无奈笑笑。 怎么一副逊彬彬的模样。 他可不当杰哥。 经常上酒桌应酬的人都知道,有一条适用大部分人的定律。 如果你想要一个人继续喝,那就对他说:你醉了。 要是你奉承他海量,他反而可能会以你的进为退,开口推辞。 故而,伶舟只陪青雀喝,不开口劝,也不恭维。 青雀不能完全适用上述定律。 不多时—— 酒罐空荡荡,青雀软趴趴。 伶舟掏出手机扫码结账,掌心飘起一缕风,准备给青雀醒酒。 下一秒,发现视线中多了双包裹在内丝内的玲珑小脚。 一股莫名寒意直冲面门,而且还不是专门针对他来的。 伶舟一眼认出来者身份,识趣地散风收掌。 “这不是太卜大人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伶舟…先生。” 符玄表情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 “我与青雀姑娘是偶遇。” 伶舟知道她想问什么,实话实说。 不过,还是尽力为青雀转移话题。 “符太卜,请问白骁先生如何了?” 醒来后偶然知晓白骁还在养伤,他便托人给对方送特效药。 说到底,这人只是倒霉,遭殃及池鱼,白吃了顿药王秘传信徒的残酷拷问。 “多亏伶舟先生的药,白骁已无碍。” 符玄先是点头致谢,随后秒切森森冻人的表情,死死盯着伏在桌上,意识不清的青衣少女。 “别、别担心…太卜大人虽然身形娇小,但能耐却是一等一的……” “我今天特意做了一卦,太卜大人绝对算不到我在哪,诶嘿嘿……” “再…再来几圈,难得今天手气好……” 一句句低呓从青雀小嘴冲出。 伶舟看了眼脸色越来越黑的符玄,身体不动声色后仰。 众所周知,绝对不要招惹正在气头上的人。 极难察觉到流动的风,贴着地面掠过桌底,由下往上,悄然钻入青雀脑海。 察觉到反馈而来的醉意,伶舟知晓替青雀目前已醒酒。 就算将天舶司的星槎测速员拉过来,用上专业测试工具,也绝对无法在青雀身上测出半点酒精成分。 挚友…快醒来。 再不醒来,你的皮怕是会被上司扒掉一层…… 符玄深呼吸片刻,强压心底怒意,指关节轻轻敲在青雀耳畔的桌面。 叩、叩、叩。 青雀没动静。 符玄又敲了三遍。 依旧没动静。 伶舟很确定,青雀没有装睡。 可是这样都不醒的吗? “…没事哒太卜大人…长得小小的也很可爱……” “哎呀吃——胡啦!哈哈哈!” 嘶—— 伶舟暗暗吸了口凉气。 没救了。 抬走。 事实证明,睡觉说梦话绝对是个坏习惯。 再看符玄脸色,不仅黑,还发青。 砰砰砰!!! 她哐哐几下砸在桌上,把空酒罐都从桌面震了起来,可见力道之大。 可青雀还是睡得香。 放在往日,这般睡眠质量定然会让很多人羡慕。 可现在,周围来吃饭的客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更有少许,认出了这位粉色少女是太卜司的太卜。 周围投射而来的目光,也令符玄越发不自在。 青雀—— 太卜司员工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松拳为掌,用力朝青雀后脑勺拍去。 “慢!太卜大人,我有良方,可令青雀瞬间清醒。” 伶舟及时拦住符玄。 他脸上虽然看不出笑意,可眉宇间那抹抖动,注意力集中点都能发现。 憋笑不是件容易的活儿。 伶舟凑近青雀耳边,轻飘飘来了一句—— “青雀,起来打帝垣琼玉牌了。” “没问题!打多久?” 青雀就好似那弯曲的弹簧得到释放,整个人dUang一下从桌上弹起。 小眼发亮,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分醉酒说梦话的模样? “吃饱喝足,正是打牌的好时间~” “…还是择日等你休假再打吧……”伶舟暗暗传递眼色。 可青雀好像没有品出来一样,眨巴着大眼睛摆手笑笑。 “说什么呢~打牌当然要上班时间打~~” 伶舟嘴唇蠕动几下,放弃了。 感受到符玄那实质般的杀气,只得将目光挪开,一副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的模样。 “你怎么啦伶舟?”青雀脑袋一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青雀?” 符玄阴恻恻的声音自前者身后响起。 “!!!!!!” 青雀身体瞬间绷直成一根木桩,脖子向后扭的运动轨迹,比僵尸还僵硬。 将符玄表情收入眼中的一瞬,她仿佛看见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符玄同款表情参考 想到自己的后果,青雀两眼翻白,直接昏了过去,倒向符玄。 符玄下意识接住她,见她是真昏,硬生生被气笑。 “让你见笑了,伶舟先生…告辞。” 小小身躯大大的能量,提着青雀转身就走。 对此,伶舟只能在心底为挚友小小地默哀了下。 …… 玩家视角。 刚好逛到尚滋味附近的阿弦,目光左右一扫后,猛然发直。 “啊啊啊!伶舟怎么在这里!还有…青雀和符玄?” 你知道的,有些图无法分享完全 第306章 这一天的倒霉 阿弦之前故意不小心给白露买完苏打豆汁儿,给三月七买仙人快乐茶,过完高阿姨那段投喂剧情。 接下来,白露要前往清玩斋。 三月七看见远处有家糖果店,说要给白露买糖吃,先走一步,到时候清玩斋集合。 没想到路过尚滋味时,见到了让她惊喜的一幕。 触发剧情才发现,伶舟与青雀是偶遇。 后边解开在太卜司的乌龙与误会,两人的挚友关系没有出现裂痕。 “还别说,这俩人四星语音一听就是同类。” “不过为什么刚才还看见符玄,进剧情却不见人,难道——” 阿弦想到了某种可能。 “十之八九,青雀又是上班时间偷溜出来,然而这次却被上司逮住。” 当看见青雀被逮捕的过程时,她没忍住笑出鹅叫。 【伶舟有点坏呀,他要是不叫醒青雀,青雀也就不会说出那些话,估计符玄还没那么生气。】 【可怜的青雀,输得一塌糊涂。】 【成为伶舟乐子的一部分力。】 【到底怕上司怕到什么地步,才会吓得直接晕过去啊?】 等符玄拎着青雀离开,这段触发的偶遇剧情才抵达尾声。 一个成就弹出。 完成条件是见证青雀摸鱼被抓包,等于没有条件。 “有点搞……” 【该不会是米忽悠里头摸鱼的有点多,所以出段这样的剧情,警告摸鱼人吧?】 【没道理,多半是从哪里找来的梗。】 【能在星穹梗道这游戏里,看出所有梗出处的人,绝对是冲浪大师。】 阿弦随意看一眼弹幕内容,上前与伶舟交互。 「伶舟,好巧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星脸上闪过意外与喜意。 「……」 跟花火几乎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伶舟表情有些古怪。 不过仅一眼,就看出眼前的星是货真价实的本体。 「是挺巧,这不是白露小姐嘛,又见面了。」 伶舟笑着打招呼。 「叫我白露就好,伶舟伶舟,上次在鳞渊境没机会,我想给你号脉检查下,可以吗?」 「何故?」 「因为好奇。」 「没问题。」 伶舟拂起衣袖,露出手腕。 白露好奇什么内容,他一猜便知。 片刻,搭在手腕上的手指挪开。 「似乎没留下任何后遗症,起码我没找着,奇迹。」白露惊叹道。 「都是她的功劳,星大夫可谓妙手回春呀。」 伶舟含笑,扬起示意灰发少女的手势。 星翘起嘴角,有模有样摆手,以示谦逊。 「侥幸、侥幸罢了,不值一提。」 伶舟:「你们二人来这里享受美食么,那刚好,我请客。」 白露:「其实刚才吃过了,准备去清玩斋买点药罐子,多谢好意。」 伶舟看向星。 星指了指某个方向。 「等会儿饿了再吃吧,三月也来了金人巷,不过她目前在糖果店买零食。」 「伶舟你吃完的话…诶?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坐你对面的客人呢?」 符玄逮住摸鱼青雀的剧情,是玩家上帝视角独有。 真实世界里的星与她们二人错过,并不知道这些,只看见桌上有第二副碗筷。 伶舟:「唔…青雀有点急事,先回太卜司了。」 他快速叙述与青雀偶遇的过程。 听到符玄俩字,星眉眼不自觉弯起,嘴角不演,直接开翘。 显然,实际上心思细腻的她,飞快想到真相。 「常在河边走,早晚要湿鞋呀…为可怜的青雀唱响哀歌。」 「?这一天的倒霉,倒霉起来?~~」 「诶话说,符太卜会不会扒掉她一层皮?」 伶舟沉吟,一本正经道:「应该不会,最多半层。」 「那就还好。」星点点头。 白露眼角一抽:「…这还好?你们说的青雀,是发明帝垣琼玉的那位吧?」 「对。」 「上班时间溜出来摸鱼,不至于扒掉半层皮。」 「可要是她说了上司不喜欢听的话,又刚好被上司听到呢?」 「…当本小姐没说……」 一想到符玄加班前,经常过来配明目醒茶的表情,白露同样在心底为青雀默哀。 符太卜可是加班狂人,被她逮住摸鱼以及背后腹诽,那可不得了…… 星手机响起,三月七发来的信息。 她买了很多美味零食,且已经抵达目的地,问星和白露怎么还没到。 星回了个马上,转眼看向伶舟。 「一起逛金人巷嘛?」 阿弦脸色一喜,可接下来伶舟的话却让她有些失望。 「不久前逛过,你们去吧,要是遇见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事,随时联系我就行。」 伶舟温和微笑着。 对话结束,阿弦不死心上前按F再次互动,想看看有没有邀请键。 结果还是没。 “好吧,没给邀请选项。” 不过她迅速调整心情,重现笑容。 “问题不大,他说了有麻烦事可以联系他,伏笔先埋一手。” 离开尚滋味不久,星突然举起手机看消息。 【三月七:先别去清玩斋,快来这里!/实时坐标。】 【星:遇见什么事了?】 【三月七:疑似有公司的家伙闹事!】 【星:瓜的味道!俺来也!】 她将坐标给白露看了下。 「是马头,跟我来!」 别看白露身形娇小,是个十足的小萝莉,跑起来速度却丝毫不含糊。 很快,两人抵达目的地附近,听见周围路人的议论声。 「哦哟,码头出什么事啦?」 「好像是公司的人,和码头的工人们吵起来了。」 隔着一段距离,星都能听见码头那边传来的清脆女声。 「你们好好说话,可别欺负人!」 「喂,这又是从哪里蹿出来的野丫头,这里关你什么事?」 另一道带着讥讽的男声响起。 听出女声不是三月七,星内心稍安。 就担心爱路见不平的小三月,直接跟人起冲突。 白露:「那个声音是…素裳?」 素裳:「身为云骑,码头上发生冲突,我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还有,我不叫喂,也不叫野丫头,我叫素裳!」 远远看去,星目光敏锐扫过人群,顿在熟悉的倩影上,加快脚步抵达其身后。 「三月。」 「你们可算到啦,本姑娘快忍不住了,公司的家伙真过分!」 三月七一副准备冲出去的架势。 星急忙拉住她。 「别冲动,先看看大致怎么回事再说。」 不了解事件原貌,绝对不能乱站队当出头鸟。 是否火上浇油先不说,引火烧身是必然。 第307章 输了道歉学狗叫 素裳身后,商会秘书模样的人上前劝阻。 「姑娘,多谢仗义开口,这件事交给我们金人巷商会来处理吧。」 「哎哟喂,你们来处理?」 公司的业务员代表斯科特差点笑出声,阴阳怪气道: 「哇啊,真是笑死人了!」 「在这里围观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金人巷商会管理无方、经营无能?」 「如今这码头租金积欠不还,你说这得怪谁?」 「——这都要怪你们金人巷商会呀!」 听得这话,明曦攥紧手心。 「这我…并不否认。」 「那你说大声一点呀,就说——」 斯科特双手竖在嘴边,俨然一副巴不得周围人全听见的架势。 「——金人巷商会对不起这里的商铺,把码头的事情搞砸了,金人巷商会的人,全都是废物!」 「然后,为拖欠租金的日期数字,给我响响亮亮地磕头,向代表公司的我,道、歉、啊!」 既视感过强,星忍不住暗暗吐槽。 「味儿太冲了,十足的爽文里的反派语气。」 三月七:「你准备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星:「再等等,商会的人不反驳,说明欠债确有其事,你想出头得有个理由。」 「光凭对方态度嚣张为由,不太够,让本地人先冲锋。」 三月七:「……」 白露:「星说得对,我们现在暂时当个围观群众就好。」 连身旁的本地人都这么说,三月七只得按捺下念头。 素裳性子比三月七还直,根本忍不了斯科特盛气凌人的语气。 「喂,戴墨镜的,你态度也太嚣张了吧,积欠租金的事,好好商量不行吗?」 「我也不是欺负人呀,我这不是友好地提醒一下吗?」 斯科特看向明曦,暂时放低的语气,却不难听出几分嘲弄。 「请问,这位金人巷的秘书小姐——公司能回收租金吗?」 明曦心中无奈,面色为难:「…现在不行。」 斯科特啧啧摇头。 「公司将这片码头的经营权转交给了你们商会,希望金人巷从此飞黄腾达。」 「你再看看现在,这么好的货运码头全给浪费了!」 见明曦为难,素裳一急,口中话语不过大脑就说了出来。 「谁说商会就一定还不上租金,这要…要是能还上呢?」 「哎哟,我都不敢想!」 斯科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肢体动作多少显得浮夸。 他似乎思索了下,摆出一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的表情。 「这样吧,咱俩打一个赌。」 「要是商会能还上租金,我就当着金人巷父老乡亲的面,低头道歉。」 「同时,我还要当大声地说,我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不知道天高地厚,只会狺狺狂吠!」 「然后我在你面前只能学狗叫,如何呀小姑娘?」 「好啊。」 素裳刚把话接下,才想到斯科特说的前提是商会能还上租金。 不能还上的代价,可没有说。 「要是…我打赌输了,你想怎样?」 「简单呀。」 斯科特胸有成竹地双手抱臂,乐呵呵道: 「你也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如此向我赔礼道歉,在我的面前学狗叫。」 「好,一言为定!」 素裳不想输了气势,直接应下。 星见状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好老实的小姑娘…呃,白露,你能看出她年龄不?」 「是小姑娘,那股纯粹朝气很明显,年龄必然及笄出头,误差不超过2岁。」 白露不假思索回答。 她可是衔药龙女,不仅懂望闻问切,肉眼判断患者年龄也是必须要掌控的本领。 要知道,仙舟上可不乏因为魔阴身谎报年龄的家伙。 就算不认识素裳,不知晓其底细,也能很快判断出来。 「大家都听到啦,那我就等着了,哈哈哈,我们走!」 斯科特眼中闪过看戏般的神色,瞥一眼商会的人之后大摇大摆离开。 明曦脸上挂满忧虑,涌出歉意。 「小姑娘,这种赌约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是我们连累了你。」 「没事儿没事儿。」 素裳不甚在意地摇摇头。 「我看那家伙盛气凌人的样子就不爽,总该要做点什么,要我袖手旁观可做不到。」 「姑娘的好意,我们又岂能不知,可就是…唉。」 星拍了拍三月七肩膀,迈步上前。 「小姑娘,你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卷进什么麻烦里了。」 素裳愣了下,挠挠头。 「…冷,冷静下来才发现,要是输了会给云骑军丢脸。」 「但是你瞧那家伙,气焰多嚣张啊?」 「他要是败了学狗叫,那狼狈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星:「不是我泼冷水,那个公司的家伙,想法绝对和你一样。」 三月七:「所以,快动用你那卓越的头脑,想想办法帮忙呀。」 星两手一摊。 「卓越?你倒是看得起我呀姐姐,别忘了,我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经商这种事我怎么…嘶嗷!别掐,疼!」 她可怜的腰肢,又遭了三月七罪恶的小手伺候。 明曦自报名号,随后低声开口。 「金人巷码头的事,本是商会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该牵连各位。」 素裳:「有什么不该的,我已经被牵连了。」 白露皱眉:「码头为什么还不上租金,总得把原因说清楚。」 这…… 明曦面露迟疑。 旁边的码头工人长叹一声,劝道:「小秘书,你就直说吧。」 「好吧。」明曦不再坚持。 几人听她娓娓道来,逐渐明白原委。 简单来说就是码头运营不善,成本与利润开支无法平衡。 很多金人巷的商铺因为货运码头的效率不佳,拒绝与商会合作。 如今商会想开源节流都难,总不能裁员。 「综上所述,再加上建木灾变遗留的影响,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明曦一脸惭然。 作为商会会长的秘书,商会如今运营不佳,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三月七先前热心帮忙的冲劲,此刻也迅速冷却下来。 她对运营和经商,同样一窍不通。 「怎么办,星?」 此话一出,白露看向星,素裳也看向星。 再然后,全部人都看向了她。 白露:「想到什么了吗,我看你很擅长动脑子。」 「试试就试试。」 ②「你从哪诊断出我有脑子的?」 ③「试砸了,你就没有饭票了喔!」 ④「我觉得应该咨询专业人士……」 第308章 求助伶舟 阿弦点击选项四。 星:「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年轻人见识欠缺,问问靠谱前辈总不会有错。」 说着,她掏出手机。 手机画面里,几个选项浮现。 「求助姬子。」 ②「求助瓦尔特。」 ③「求助伶舟。」 ④「求助丹恒。」 【为什么没有我小三月?】 【笑死,是啊,为什么没有,好难猜呀。】 【因为小三月不老!】 【帕姆怎么说?】 【这话说的,三月妻负责可爱就够嘞。】 “不同选项有区别吗?” 【有,给的意见都不同。】 【后面其实也有不同,懒人直接选义父就完事,表现堪称风灵月影级别!】 “有不同么,那还不错。”阿弦有些意外。 就算弹幕不提醒,忠实伶舟厨的她,肯定也不会选别人。 确定伶舟,星直接拨通电话联络。 三秒不到,通讯接通,响起伶舟的声音。 「遇到麻烦事了?」 「伶大夫料事如神,佩服,佩服。」 「…金人巷商会码头与公司的赌约对吧,我刚听说了。」 「消息传开居然恁快,再阴谋论点想,该不会是公司的家伙在大肆宣扬吧?」 想到某种可能性,星皱起眉头。 伶舟轻笑,夸道: 「聪明。」 「现在到处都能听见有人议论,有个云骑小姑娘给金人巷商会出头,与公司打赌。」 「赌约是商会能否还上租赁金,输的一方不仅要当众道歉,还得学狗叫。」 「舆论这块已经没办法压下去,对方显然是想把金人巷,以及那个热心肠的云骑姑娘架在火上烤,不留退路。」 星:「哎,我也被架在火上烤了,这不…求前辈来哩。」 「唔呵呵。」 伶舟笑意浓郁些许。 「热心肠的云骑姑娘被架在火上烤,三月见到后架你,是不?」 星一本正经道:「前辈明察秋毫,恳请前辈救咱一救,拜托拜托!」 伶舟:「先找商会要份资料,各方面的运营方案,物流运输规划、所剩流动资金与资源等等,越详细越好。」 「如果金人巷商会守着死板规矩不肯给,那你就置身事外,看戏便可。」 「想让厨子帮忙做饭救快饿死的人,却不想给食材,没道理的。」 星秒懂:「资料到手后直接发给你?」 伶舟:「最好来找我一趟,有些事情方便当面讲,我在这里/杜氏茶庄.实时坐标。」 星:「好的长官,好的前辈,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星把伶舟的需求同在场众人明说。 几道目光落在明曦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明曦苦笑。 「诸位放心,如今局势紧急,我自然不会抱着这些机密入土,还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去整理。」 明曦办事效率不慢,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搞定。 将资料转发给伶舟后,众人火速前往杜氏茶庄。 隔着老远,就看见枫树下,坐在茶桌左侧悠闲品茶的男人。 星带着一行人过来,伶舟倒也不意外。 不卖关子,防顺风耳的风场结界一立,便直入主题。 「亏损原因多方面,相信你们金人巷商会比我都懂问题出在哪,就不废话了,先说挽救方向吧。」 「货运码头开源节流,提高码货效率并不难,根据货物的订单、种类,采取一单多运的形式,分批处理甲方需求便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已经准备好了案例。」 「前提是,你们要做到丢开之前不同品类分别运输的规矩。」 伶舟目光转向星,将物流规划文档传输给她。 「以你的才智,定能根据案例举一反三,为不同货物制定出适合的码货运输方案。」 「其次,是各商铺的物流运输路线——」 说实在,看见物流运输市场份额逐步缩水,被公司严重挤压时。 伶舟便有些同情金人巷商会。 分明是被公司利用建木苏生造就的后遗症,趁虚而入发灾难财了。 作为寰宇中势力最大的派系,星际和平公司可不是真如其名,专注和平。 公司坐拥无数财富,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往上爬,为了业绩而不择手段。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把主意打到罗浮的金人巷。 一开始的租赁合同就是个圈套,就等商会跳进去。 不过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经营不善的原因复杂归复杂,公司使下作手段的次数却不多。 可见,金人巷商会本身运营方针就有不小的问题。 酿下今日苦果,也是迟早的事。 那些与商会解除物流运输合作的商铺,身后大多都有公司的影子。 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 建木苏生,导致原本负责实时调整物流路线的玉兆算力系统,都被限定在特殊部门的工作上。 譬如太卜司,天舶司,工造司等重要的六御机构。 区区一个小小金人巷的商业物流规划,与之相比何足挂齿? 而这,也是商会在公司暗箱手段下,越发艰难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 是金人巷商会因为一些历史缘由,本就是草台班子,如今早就跟不上时代变迁。 目前,伶舟自然不可能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要给人留点面子的。 「——物流运输路线的低层空域规划,我也备好了一份修改案例。」 「步伐不能一下迈太大,中层与高层运输空域,等完善低层后再说。」 「到那时,相信星迈入轻车熟路境界,可自行规划后续,实在不懂,再问我不迟。」 交代完属于星的任务,伶舟目光转向明曦。 「小秘书,有些事需要你暗中去做。」 见他目光莫名,明曦不由一怔。 「先生请讲。」 伶舟:「我方才给星的物流运输规划,避开了那些不再合作的商铺。」 「你需要派人弄清楚这些商铺是否与公司接触过,更直白些说,是否因为公司才取消的合作。」 「若有,证据最好保存妥善。」 「其次,调查剩余还在合作的商铺,务必找出是否存在被公司打通的内鬼。」 明曦面色微变,下意识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选择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既然选择相信,那对方说有这样的概率,就不得不防。 那个斯科特,可不像是个会安心等待还款日到来的正人君子。 「除上述所说,你还需要做两件事——」 第309章 没关就是开了? 明曦:「您继续说。」 伶舟却没立刻开口,而是看向星。 「时间不等人,你先去执行货运码头的码货改善,提及物流路线改善计划。」 「三月和小秘书暂时留下便可。」 「啊咧?」 三月七指着自己的脸,愕然道: 「我也有自己的任务嘛?」 「当然,这项任务没人比你更适合,且事关重大。」伶舟微笑道。 「好耶!尽管吩咐,本姑娘保证漂漂亮亮完成!」 三月七颇为开心,双眼都眯成了月牙。 虽然嘴上不说,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对这些专业的事情一窍不通。 跟着星,大概率都只是打酱油的那个。 现在伶舟却说,有任务非自己莫属,怎么能不开心嘛。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星向三月七竖起大拇指。 「加油,阿七。」 「哼哼,必须滴!你快去吧。」 星携带明曦递来的权限卡,带着素裳与白露快步离去,开始实施挽救金人巷的任务。 …… 直到三人背影消失,伶舟都还没开口。 三月七忍不住询问。 “所以伶舟,你要我做什么呀?” “自然是你的拿手本领。” 伶舟神秘一笑。 “小秘书,给她安排一个实习学徒的身份进入货运码头,协助货物统计与订单处理安排。” “啊?” 三月七愣住。 虽然不是不行,也不是不愿,可她没想明白,这哪儿是自己的拿手本领? 伶舟:“别急,三月,我还没说完。” “实习学徒的身份只是掩饰,你真正的任务,是要当一个人形自走监控。” “仙舟的机巧监控系统好用归好用,可在某些场合,根本无法代替人类的作用。” “你要做的,就是找出可疑的工作人员。” “甭管是负责搬运货物的工人,还是寄送中转的负责人员——” “只要是能亲手接触货物的,都要盯紧对方。” 明曦一点就通。 “先生认为,货运码头的工人中,同样存在可能被公司买通的内鬼?” “不错。” 伶舟进一步解释。 “永远不要全盘相信公司之人的说辞,更不要信他们正直温良,否则被卖了还傻傻帮对方数钱。” “换个角度切身思考——” “如果我是那位公司负责人,想要最大限度保障项目成功施行,打赌稳操胜券,杜绝一切变故。” “那么,我会选择买通线人,暗中给商会制造损失。” “妨碍收支扭转的同时,再找机会闹事挑起舆情,将商会名声搞臭。” “如此一来,不仅商会的合作方会越来越少。” “若商会无法证明清白,连那些还没对商会失去信任的父老乡亲们,都会携带民心彻底倒向公司。” “到了这步,商会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随着伶舟的话一句句落下,别说三月七。 明曦额头都忍不住冒起冷汗,旋即,脸上浮出浓浓的愧疚与自责。 看出她心底所想,伶舟宽慰道: “生长环境不同,阅历、见识自会有所差异。” “长生种形寿天然优势,习惯将事情拉长,故而,无需因某些方面没有短生种想得周到,而感到惭愧。” 明曦目露敬佩,带着浓浓感激向伶舟行礼。 “受教了,多谢先生。” “三月,无形中留下记忆定格是你的看家本领,有信心完成任务吗?” 伶舟笑吟吟道。 “必须的!” 三月七骄傲叉腰,信心满满。 “美少女,当带瞬息之机,立不世之功!” 闻言,伶舟笑意浓郁许多。 手一翻,将纯白色的小药瓶递出。。 “这是?” “醒目片,增强视力用,还能治疗并预防近视眼,能帮你更好完成任务。” “不愧是咱们列车可靠的医生!” 三月七开心接过药瓶。 伶舟端起茶杯,悠哉躺靠椅子。 “我要说的都说完咯,去吧,美少女。” …… 玩家视角。 任务做到码货,阿弦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会有弹幕说,选伶舟可以解放大脑了…… 真就是风灵月影级别的表现! 给不知道这个词的观众们简单解释一下,俗称—— 开了。 金人巷活动是经营类型的,涉及到一些需要思考的规划。 在最初选择向伶舟求助,与向其余人求助的最大不同之处,就在这里。 要是你不知道怎么规划路线,卡在某些较为复杂的货物运输排列关。 看见画面右边那个伶舟的头像没有? 诶! 轻轻点击那么一下。 货物自动码放,一步到位。 别说解放大脑,连手都解放了。 没选择求助伶舟不仅要自己思考,时间一到给出提示,还是得自己动手。 对比之下,区别简直不要太大。 真正意义上的轮椅。 “我算是明白了!” 阿弦豁然开朗。 “当初崩铁宣传口号就有轻量、休闲与副游等标签。” “伶舟就是这次活动的休闲开关,只要你不想思考,就可以像某些可以跳过剧情的游戏一样,把解密流程跳了。” “原来那句不懂再联系他,是这么个意思,伟大!” “我个人就不喜欢解密,无论是主线中的,还是活动里的。” “单推的老公刚好是跳解密的卡密Sama,啊~~~我真的是——” “太幸福啦!!” “感动得想哭,好想伶舟脑公戳我笑穴,让我笑出眼泪,笑得翻出眼白啊……” 【???】 【什么东西碾我脸上了?】 【粗听之下有点不对劲,细细品味,更不对劲了!】 【小小超管,小小申鹤,哼,在阿弦面前都是摆设,不值一哂。】 【又连吃带拿,你个馋义父的小馋猫!】 “闭嘴,今晚我会在粉红小软件上传我和伶舟的全彩本篇一,不收费。” “为了保证质量,我创作可是呕心沥血,后边还有六篇。” 【不是,你真画呀?】 “那不然?就算没有厨力支持,姜舞弦也会说到做到,问问直播间家人们什么叫口碑。” …… 初步完成码货方案的改善,星松了口气。 什么叫靠谱的成年人? 伶舟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案例。 活得久就是不一样,比百宝箱还百宝箱,目前什么麻烦都能给你找到解决方法。 有他帮忙,工作起步飞快,愈发得心应手。 素裳:「姐妹儿你好棒呀!!」 第310章 素裳的想法 「有你在,公司那家伙的阴谋肯定不会得逞。」 闻言,星玩心渐起,故意打趣素裳。 「要是我因为某些原因半途跑路,你能自己搞定后续事宜吗?」 素裳脸色一滞,不太自然地回道。 「这个…呃,以我的脑子,大概也许…不太能?」 「我从小就家教严格,天没亮就会被娘抓起来练剑,跟她对招。」 「唉,大清早练习太虚剑法弄得筋疲力尽,到了黉学上课就只能呼呼大睡……」 「不仅知识没学到多少,先生们还叫我、叫我李大枕头……」 「……」 笑出来不礼貌。 星努力憋笑。 可憋着憋着,就自然而然不想笑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过去的记忆全无,除开隐约记得卡芙卡的名字,好像跟她认识之外,别的一无所知。 不过,智商与学识这方面…貌似比素裳好点? 不确定,再看看。 素裳继续说道:「我肯定希望你帮忙帮到底的,你也不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学小狗叫吧?」 「而且——我真的很想帮金人巷一把。」 她脸色坚定到仿佛要入云骑…好吧,她已经是云骑。 「我的老家曜青仙舟和公司有更密切的往来,据说,最初也只是公司在曜青投资互市。」 「时间一久,事情就有了变化……」 「渐渐地,曜青的年轻一辈,开始喜欢起公司娱乐部门生产的幻戏和玩具。」 「穿上剪裁贴身,设计时髦的公司服饰,都快分不清他们是仙舟人还是公司职员了。」 「还有不少人,渴望在成人礼之后去往公司的世界赚钱。」 「洞天里的建筑也变得面目全非,我小时候看见的优美飞檐,变得越来越少。」 「琉璃瓦和息壤砖也消失不见,一座座表面平滑,像纪念碑一样的公司大楼开始拔地而起。」 「但凡活过五百岁朝上的曜青人,比如我娘,他们都说曜青变了。」 「可他们也说不上这一切的变化,究竟是奔向更美好的未来,还是滑向刚被短生种左右的滑坡……」 「老一辈大多都惶恐不安,我看到明曦面对公司那家伙时,同样感到了不安。」 「金人巷就如同曜青过去的缩影,处于即将被公司改头换面,不复以往的…唔…怎么形容来着?」 素裳皱起眉,手指下意识挠挠头发,冥思苦想。 「算啦,不想形容词啦,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能理解吧?」 「……」星弱弱点头:「能。」 「你不想金人巷变得跟你老家曜青一样,被公司风格同化,失去原本的味道,对吧。」 「对对对!姐妹儿你好聪明呀,直击我想表达的内核!」 素裳小鸡啄米点头。 「如果那家伙是功夫了得的恶人,我倒是能挺身而出过上几招。」 「可金人巷这事儿仅靠拳脚功夫没法解决,有劲无处使。」 「你不一样,你不仅头脑好使,还有高人相助。」 「我想帮助金人巷商会,想帮他们守住这里,拜托你了好姐妹,帮帮我!」 见素裳双手合十,弓腰恳求,星伸手将她扶正。 「真拿你没办法……」 星自信一撩刘海,翘起嘴角。 「看来要提前走上智识命途,靠知识狠狠教训背靠存护,却走上歪路的家伙们了呢。」 「列车组应与不义相抗,这事就包在咱无名客身上,定让斯科特当众汪汪汪。」 素裳脑袋歪了歪,莫名觉得星的话朗朗上口。 很有、很有…韵味? 嗐,反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听了让人斗志满满! 【Skr~】 【拜托了,另一个我。】 【拜托另一个我啥意思?】 【嗯?你不知道吗,星宝和素裳的CV老师是同一个人啊。】 【一想到CV老师在录音室自己跟自己对话,就忍不住想笑。】 【还别说,爷现在铺垫的IQ程度,以后被智识瞥视也不会显得突兀。】 【早着呢,人在仙舟联盟都还没被巡猎瞥视,现在离开黑塔空间站,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下一个命途估计就是巡猎了吧?】 【谁知道呢,我是觉得不会那么早,毕竟现在已经有两个命途。】 【确实,参考隔壁一个国家一个元素,崩铁这里下个命途,怎么都得2.0版本了吧?】 暂时搞定码头这边的安排,星即刻动身,前往还在合作的商铺那边,商议物流线路更改事宜。 达成共识之后,又马不停蹄接入物流系统,依照伶舟给到的参考方案修改。 上手之后,很快搞定物流空域低层路线的改良。 随后,按部就班改善中层。 高层空域还早。 饭要一口口吃,步子要一步步迈。 跨步太大,咔,容易扑街摔惨。 …… 阿弦打开连线界面,发现屏幕右边还是有伶舟的头像。 教程关就不说了,后边连线,鼠标对着头像轻轻这么一点。 线路就好像早就设定好的电路开始通电那样,丝滑无比地连接。 “头好清爽,没有长出脑子变痒的风险。” “啊~舒服的捏~~” 阿弦张开双臂,满脸陶醉得取过伶舟的手办,贴在脸上摩擦。 “与亲爱的伶舟老公摩擦,可以使人感到心情愉悦,产生浓浓的幸福感。” 【bO良ki影行为。】 【替身使者?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说一,选义父确实爽爽解放大脑,但凡动一丁点回路,都是对义父的不尊重。】 【赌约必不可能输,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公司的家伙会不会真的道歉学狗叫。】 【道歉估计有,学狗叫大概率会抵赖,不然CV老师牺牲也太大了。】 【不一定…学狗叫如果是工作内容,敬业的CV肯定不会推辞。】 …… 一晃几日时间过去。 在星等人废寝忘食的奋斗下,商会那入不敷出的流动资金开始逆转,实现营收。 势头还颇为喜人。 照这个势头下去,要不了多久,货运码头租金便可连本带利还清。 而在她看不见的暗处,斯科特并没有只是看着。 金人巷什么状况,出现多少变化,他比商会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 此刻,公司驻金人巷的特派员办公室中,正上演着肮脏的py交易。 第311章 实际上,我在第五层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破坏商会的扭亏为盈,再让其声望与信誉跌落谷底。 “…斯科特先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货物仓库那边……” “哼,照做就是,目前给你的只是一小部分,只要事成,更大的好处少不了你。” “是…!” 将买通的线人打发走,斯科特摘下墨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为了往上爬,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嘁。” 爬上更高的地位,就能赚更多的钱。 有了更多的钱,就能利用钱使鬼推磨,继续爬上更高、更更高、更更更高的位子! 假以时日,说不定P45职级,也会有他孤狼斯科特的一席之地。 “日子太有盼头啦,呵呵呵…嗯哈哈哈哈哈哈——” 斯科特沉浸在美梦中,发出阵阵大笑。 …… 另一边,与商会还保持合作的陈机铺前。 店主连烟看向星的眼神,早就带上了几分敬意。 「会长承认了星小姐的能力,同意将金人巷商会的部分管理权限开放。」 「至此,您就是会长之下最高权限人。」 白露:「好耶,你有什么感想嘛?」 星一本正经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 白露嘴角一抽,晃动尾巴卷住星的脚踝微微收紧。 「你们别在意,她又在口花花乱说了!」 星两手一摊,翘嘴耸了耸肩。 那小表情,看得玩家们直呼屑灰毛。 与原神的主角不同,屑都是二创带起来的。 崩铁是真屑! 明曦:「金人巷近期的各类情报,包括商铺情报,舆论传闻等,已初步收集完毕。」 「希望这些情报,能够给予星小姐一些帮助。」 星:「待会发群里就行。」 她不禁感慨,原来经商运营那么累人。 不给劲儿。 还是解放大脑,动手见真章决定成败适合她。 不过嘛,只能想想。 如素裳所说,金人巷这事儿可不是靠莽能解决的,得靠努力与汗水,以及…勾心斗角。 而在选择求助伶舟的玩家眼中,努力与汗水的占比高达100%。 凭实力找伶舟帮忙,怎么就没有付出努力与汗水了? 菜,就多练。 当然啦,这些话落在那些没选求助伶舟的玩家眼里,都知道是耍梗开玩笑。 但多少会有些不愿意动脑的玩家,后悔当初产生好奇心没选他。 直接找伶舟的话,就不用去网上看攻略解放大脑了。 错过现成的便利外挂…咳咳,外置大脑,悔不当初啊。 …… 又是几日过去。 忙活一阵后,星带着白露前往高阿姨那解决温饱。 至于素裳,她说还不累,要再奋斗半个时辰。 「怎么最近都见不着三月?」 星抿了口热浮羊奶,夹起牛杂塞进小嘴。 「(嚼嚼嚼)你知道(嚼嚼)伶舟安排她去做什么(嚼嚼)了吗?」 白露:「你联络她问问不就得啦?」 星:「你以为我在第二层,实际上,我在第五层。」 「什么意思?」白露歪头,盯着几个大问号。 饶是她已经习惯星偶尔的跳脱与搞抽象,还是没想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怎么可能不问她嘛,唉,每次都是神秘兮兮地说,在执行无比重要的任务。」 星咽下食物,话中带着无奈。 「她以前口风没那么紧实的。」 白露想了想,给出猜测:「也许真的非常重要,不能走漏消息。」 星:「大概吧,看了明曦收集的情报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商铺摇摆不定。」 「至于彻底倒向公司的,则比我预料中少许多。」 出于这层原因,她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 「一定不能把事情办砸,否则那些摇摆的商铺,不会再选择支持商会。」 白露有些难受,一脸不解。 「金人巷也是他们的家,难道看不透公司的野心吗?」 「一旦这里落入公司手中,改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好多商铺都要关门大吉,不得不迁出金人巷。」 星斜瞥她一眼,做出解释。 「这就是人性了,在我看来,你们长生种对比短生种,在人性这方面并无不同。」 「在某些能决定未来命运的岔道口,往往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条路。」 「最后,一脚踏上去,再也无法回头。」 「你不能说那些摇摆的商铺做错了什么,大多人只是为了维持生计,仅此而已。」 「不是谁都像高阿姨与燕翠那么纯粹的,商本逐利嘛。」 星说着,高阿姨面带热情走到旁边,将几个保鲜盒放在桌上。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下午茶与点心。」 「使不得呀高阿姨!」星连忙摆手。 高阿姨按住星的手,坚持道: 「哪有什么使不得的,我听小秘书说了,你们正在为金人巷的存亡奔波,与公司对抗。」 「我们帮不上忙,除了做点小吃别无所长,只能照顾好你们的饮食了。」 「你们呀,就不要再推辞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星只得笑着点头。 只不过手放在保鲜盒上抚摸时,心底放着的那份责任又沉淀几分。 与白露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正是这些淳朴的人支持,她们才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星手机响起。 金人巷复兴小组群内,素裳发来信息。 【素裳:大家,还记得那个公司代表吗?】 【白露:当然记得,坏家伙一个,想让你当众道歉学狗叫那货。】 【星:咋啦,人跑到码头催债了?】 【明曦:听说这两天,不断有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损坏。】 【明曦:…不会是他搞的吧?】 【素裳:他一个公司代表,用我们的物流分明没安好心,今天我留了个心眼没走,正好将他逮个正着!】 【明曦:我这就过来。】 【星:别着急,等我到。】 马不停蹄赶到货运码头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斯科特等公司一行人被素裳堵在人群里头,氛围紧张。 察觉好伙伴抵达,素裳竖起的柳眉方才缓和些许。 「来得正好,大家正在向公司这家伙讨说法呢!」 「你张嘴闭嘴就是公司这家伙,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斯科特脸上掀起玩味儿,懒洋洋开口。 「今天我不代表公司,我只是个金人巷的游客,你可以叫我,斯科特。」 星:「好的,公司这家伙。」 第312章 算计 斯科特瞪了星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没礼貌,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他冷哼一声。 「我说,我只是来寄个快递,你们倒好,直接把我围起来,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少装蒜!」 素裳捏紧拳头,强忍着没一拳揍过去。 「你的货物有问题,会损坏其他客人的商品,害得码头这两天赔了不少钱!」 星扫过堆放在一旁,看起来很是正常的货物包装,暂时没开口。 「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啊,想提前向我道歉就明说,何必拐弯抹角呢?」 斯科特阴阳怪气地拉长声调。 星听得眉头一皱。 「货物有没有问题,打开你的快递稍作检查就知道了。」 本以为这货会慌,没想到斯科特把手放在耳边,捏紧嗓子发出尖锐刻薄的声音。 「哈——?说大声点,我听不太清,你们金人巷就是这么对待游客的?」 「我现在就要打开你那快递,肯定有鬼!」素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斯科特冷笑:「可以,但你可得想清楚,要是弄坏了我的东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星眯起眼睛:「如果你的快递真有问题呢?」 「就知道说我的快递有问题?」斯科特两手一摊,忍不住笑:「那我还说你们有问题呢。」 「少在那里阴阳怪气,我们现在就拆!」 素裳不再试图用言语与其理喻,与星对视一眼,直接拆包裹。 斯科特一点都不慌,抱着胳膊看戏,眼神充满挑衅地看向星。 星懒得搭理他,目光反而扫过那几个码头工人。 被她这么一看,其中某个人表面镇定,后背却直冒冷汗。 …那眼神,简直像能把人看穿似的。 斯科特的包裹被打开,物件不多,规模却不小,且一览无余。 精致的花瓶看起来年代久远,体态均匀,瓶身上自然形成的纹理独一无二。 可问题是,很有年头的瓷器大多昂贵,容易碎裂。 正常来说,这件瓷器不可能出现在金人巷的货运港里,负责运输安检的排查就过不去。 然而现在却真出现了,很难说是不是安检出现纰漏。 第二件货物是比人还高的博古木架。 色泽沉穆,线条素雅,造型古朴,整体虚实相宜,空灵有致。 文化人喜欢将笔墨纸砚,瓶瓶罐罐放在架子上,获得一番仙逸的快乐。 这东西价值不菲,符合可运输品类。 只是最后一件运输物品—— 是被叫作浓云金蟾的香炉。 迄今为止,列车团在罗浮为建木一事忙活时,没少揍过这类入魔的机巧。 眼前这台表面看着安安静静,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狂? 虽说发狂不发狂,对人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 可旁边那些易碎品,就不一定了…… 「斯科特,看见这台家伙,你难道不慌吗?」 星眼神危险地盯着斯科特。 「人一慌,就要说心里话,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说。」 斯科特嗤笑:「行,那我可就说了,你们金人巷商会仗势欺人,想要冤枉我这一等良民!」 话音刚落,那台安静的浓云金蟾突然有所动作,直冲冲撞向易碎货物。 星余光一直注意着,不慌不忙精准毙掉其动能回路,随后单手拎起扔到斯科特脚下。 「你要说的话,可不是刚才那句。」 「不用说,他对这台机巧动了手脚!货船上的其他货物就是被它损坏的!」素裳怒道。 斯科特:「哈——?说大声点,我听不太清。」 星:「也不是这句,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斯科特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们都没眼睛看的?这个什么古董怪物根本就不是我的。」 素裳一愣:「什么?!」 「不信就问这些工人啊!」斯科特指向旁边几个工人。 一个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公人,结结巴巴开口:「是、是这样...这台金蟾不是斯科特先生的。」 「那为何,这个什么蛤蟆会摆在你的货物包裹里?」素裳满脸狐疑。 斯科特:「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关我什么事呢,对不对?」 「我反倒要问问,好好包装的花瓶里突然多出个危险物品,差点把我的花瓶毁了!这账怎么算?啊?」 素裳一滞,不知作何反驳。 星:「检查完毕,既然没问题,那就准备发货。」 「哈——?」 斯科特夸张地掏掏耳朵。 「我没听错吧,你们闹这么一出,不给我道歉可就说不过去了。」 「这…这要道歉?!」素裳脸色隐约涨红。 斯科特阴笑着环视四周:「你要是不道歉.,传出去可不太好听呀。」 素裳拳头捏得发白。 好片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听着这憋屈的道歉,斯科特得意洋洋,也不计较素裳比蚊吟稍大的音量。 「现在声音小无所谓,你就当是提前练习吧,向我道歉这种事,可不仅限于这次呀,哈哈哈哈!」 斯科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嚣张离开。 周遭落在素裳身上的目光,令她非常不自在。 被人看笑话不打紧,可那些含着质疑的眼神,每多一道,她内心的愧疚便加深几分。 遭罪的可不止她,还有金人巷商会的名誉。 她意识到,斯科特有备而来。 可还是好气呀! 「唔嗯嗯嗯嗯——」 素裳咬紧牙关,努力控制自己不气得道出曜青舟粹。 星叹了口气:「唉,被算计了。」 人的精力有限。 近些天为了让商会扭亏为盈,大家忙前忙后,不可开交。 稍微没有盯紧斯科特,就着了对方的道。 明曦脸上满是歉意。 「抱歉,我根本就没有搭上话。」 素裳反复深呼吸,如此几回,方才缓下因吃瘪而不忿的情绪。 「我娘告诉我,只要练就一身本事,别人就能与我讲道理了……」 「看来,我现在的本事还不够。」 ??? 星眼角一抽。 「一样米养百样人,可一技之长却对付不了百样人。」 正当她想继续说些什么时,话还没出口,肩膀就被人拍了下。 「本姑娘约莫想着,你们是时候需要我的帮助啦!」 「三月?!」 回头看见熟悉的可爱少女,星面露意外。 「你可算舍得出现哩!」 第313章 不隐忍,怎么当得了歪嘴龙王 三月七神秘一笑。 「其实我一直都在你们附近,只是你们没发现。」 星顿生好奇:「细说。」 三月七:「说不说都差不多,总之呢,伶舟很有先见之明!」 这下不仅星好奇,其余人都感觉猫爪在心底轻挠。 唯有明曦失神片刻,灵光一闪。 当初伶舟交代三月七去执行的任务,她可没忘记。 而三月七接下来说的话,完美印证了猜测。 「刚才你们和那个斯科特的对峙,我全程都看在眼里。」 「本来呢,伶舟说还没到我登场的时候,可他说既然斯科特提前搅局,那咱也得行动起来。」 「商场如战场,士气与斗志这方面遭受打击,必须得重振与受到鼓舞。」 星:「…原谅我直白,后面这段话不像你能说出来的……」 三月七汗颜:「伶舟说的,我只是复述。」 她并不觉得自己被拆台。 事实上就是如此嘛,要不然怎么说列车组对外勾心斗角的事,都是前辈们负责呢。 只不过这次前辈位居幕后,改用无形大手掌控全局,让后辈登台而已。 「说正事,我有证据证明,近期货物遭到毁坏的事件都与公司有关!」 三月七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与手机。 「我清晰拍到了搞破坏的内鬼,正是货运仓库里的某个员工,叫做阿丰。」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火从心起。 之前不管是猜测还是默认,本质都仅仅只是基于找不到证据的臆测。 可一旦怀疑被实锤,本质可就变了。 「我就知道!!!」 素裳咬牙切齿,手一提,握紧硕大而沉重的轩辕剑。 「看我不把那家伙逮捕,送进地衡司!」 星连忙拉住她。 「素裳,别着急!」 「嗯?」 「就算你去找他,大概率也拿他没办法,我们得先找到阿丰勾结公司的铁证,用于撬开他的嘴巴拿到人证。」 星没有被愤怒支配理智,思绪流转,理性发言。 「只要人证物证俱在,再找斯科特就不怕他翻天。」 「另外,事情总需要一码归一码。」 「你既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斯科特的赌约,就一定要帮商会把承诺结清的欠款还上。」 「这不仅关乎信誉,更关乎未来,证明商会有能力将金人巷运营得更好。」 「等那家伙收到欠款,露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时,我们再把这件事捅出去,给他更大的惊喜。」 「因为赌约人尽皆知,在场绝对会有很多人。」 「我们还清欠款的同时,揭露斯科特干的好事,定能激起民愤,令其声誉扫地。」 「如此一来便可顺水推舟,借用愤慨民意直接将公司赶出金人巷。」 「完成这些的前提是,现在不论怒到什么程度,都要强迫自己将失控的情绪压下来。」 「谋以忍为尊,成大事者,必须要学会隐忍。」 「不隐忍,怎么当得了歪嘴龙王,怎么震撼归来呢?」 三月七歪头:「歪嘴龙王?什么意思?」 星干咳一声:「口飘了,SOrry,总之我说得应该很明白?」 听完星的发言,素裳双眼大亮,白露给出赞扬的眼神。 而三月,则毫不吝啬开口夸赞。 「就说本姑娘之前没有夸错你吧,你的头脑担得起卓越俩字。」 星谦虚地摆摆手。 「都是跟前辈们学得好。」 尤其伶舟。 进入他过去记忆的那段经历,对她的影响可谓深远至极。 最好的成长方式,就是亲自体会令人印象深刻的磨炼。 虽说在过去的记忆中,她都是借助他人或他物的视角,可那也跟亲自经历没太大区别。 伶舟过去身份无数,行商这块少归少,起码还是有那么几次的。 「夸我的事情放一边,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阿丰暗箱操作的记录。」 「如今我权限仅在会长之下,拿到这些应该不难。」 「小秘书,你记得找人盯紧阿丰,等到我发来消息就带他过来。」 「我这就安排。」明曦取出手机,当面联络人执行。 三月七:「我有件事不是很明白,困扰我很久了,小秘书,方便回答嘛?」 明曦:「客气了,三月小姐尽管说,知无不言。」 三月七:「金人巷是罗浮的地盘,码头租赁权怎么会在公司手里?」 说起这个,明曦就有些无奈,予以解释。 「这涉及到仙舟洞天管理,外商投资贸易的合作互通条款,条款本意是为了更好地发展经济。」 「外商通过竞标,可获得在特定洞天、特定区域的自主经营权。」 「金人巷码头当初公开招标,公司凭借外贸资源与雄厚的资本成功中标。」 「这就是货运码头租赁权在公司手中,金人巷商会却只是租赁方的原因。」 「公司作为全宇宙最优质的经济互贸企业,即便是仙舟联盟,都会考虑与其签订长期稳定的租赁协议,以及自主经营协议。」 「罗浮算轻度合作的了,我听说曜青仙舟与公司合作更深,甚至都传出过某些不好听的流言……」 素裳怔住,旋即发出询问。 「是不是说,曜青都快分不清究竟是巡猎的箭矢,还是存护的战船?」 明曦愣了下,下意识点头。 素裳抿起唇,比明曦之前的无奈更无奈。 「曜青常年走在巡征猎物的最前线,打仗嘛,比的就是谁后备资源更丰富。」 「按照小秘书的说法,没有比公司坐拥更庞大资源的势力了,也难怪曜青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说实在,三月七的疑问,同样是困扰她很长时间的问题。 每每问起爹娘,他们都缄口不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三月七也听明白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 这段剧情,引起不少玩家沉思。 阿弦想了想,看向弹幕。 “我不懂这些,要是举例有错,还请家人们指正。” “把公司入驻比喻成外企肯德基,肯德基获得国内部分地区自主经营权,开启连锁门店权。” “然后再招收加盟店,用这种品牌租赁合约的形式,展开互惠互利的合作。” “是不可以这样类比金人巷码头租赁与公司之间的关系?” 第31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阿弦也没有太纠结这点,转而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触发剧情。 …… 凑足结清码头欠款的金额后,星立刻让明曦将内鬼喊来,进一步获取证据—— 人证。 「姓名?」 「阿丰。」 「年龄?」 「265岁。」 「性别?」 「…你看不出来吗?」 阿丰本来很紧张,生怕控制不住表情。 这几个少女盯着他的眼神,仿佛三司会审那般。 说是有些事情要问,可这开头跟审问犯人有什么区别? 姓名年龄也就罢了,还问性别…… 星撇撇嘴:「我怎么敢假定一个人的性别,万一人家性别非我所想,我岂不是会被骂不尊重他人?」 阿丰眼角一跳:「男!」 星:「阿丰,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什、什么不该做的,没听懂。」阿丰看起来很是疑惑。 瞧他那样儿,素裳这个急性子呀,差点就要把证据拍在桌上了,被白露眼疾手快摁住。 星翘起二郎腿,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的语气却释放出几分压迫感。 「没听懂不要紧,回答我,斯科特那个带了浓云金蟾的包裹,怎么回事?」 阿丰:「别人叫我搬的,都通过安检了,我怎么可能知道里面装着故障机巧,这事跟我没有关系。」 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示意素裳将一份证据摆出来。 「这话骗骗自己得了,狡辩可不是好选择。」 素裳双眉竖起,将物流记录拍在阿丰面前。 「鹤运物流上有记录显示,这箱快递实际上并非由斯科特寄出,寄件人是你,阿丰!」 阿丰背部冷汗淋漓,目光乱窜。 「这…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呢,我真没有寄过那箱东西!」 「是吗,那这份收支记录呢?」 素裳将另一份证据拍在桌面。 星修长的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那份纸质证据,随后推到阿丰身前。 「记录显示,你的隐私账户近日收到了公司分多次汇入的信用点。」 「数额不小,几乎是你三年的工资。」 「你说,公司为什么会平白无故转你需要奋斗三年的金额呢,好难猜呀……」 「…我,我最近缺钱,把家中几件古董卖给公司,事情就是这样!」阿丰如此解释。 星短叹一声,啧啧摇头。 「仙舟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眼下我手里头握着的证据,定能撬开阁下的嘴。」 「只是吧,当我把这份证据摆出来时,你就得跟云骑走一遭了。」 「幽囚狱里面的判官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想想就很适合你。」 阿丰沉默。 星竖起三根手指,动作神态颇有女王范。 「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为好,我倒数这个数。」 「三、」 「二……」 「别问了别问了,我交代还不行吗!」 阿丰顶不住压力,表情彻底垮了下来。 星一脸遗憾。 「可惜…本来还想着帮云骑军和幽囚狱找点业绩的。」 「……」 男人打了个哆嗦。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商会找来的短生种外邦人,竟能给人如此大的压力。 就连办事手腕,都比旁边默不作声的小秘书明曦,强上好几个层级。 「额外提醒你一句,要是耍花招,就该换判官来跟你谈心了,而不是我。」 「你…唉……」 阿丰颓然,随之发泄式地伸长脖子嚷道: 「公司担心商会还清码头债务,就想让我做些小动作…可那又咋样?!」 「这金人巷交给公司管理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这些迂腐的家伙,别耽误大家挣钱啊!」 听到这番话,明曦面露失望。 「阿丰先生,商会的目标是促进金人巷复兴,怎么会是耽误大家呢?」 「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金人巷早晚得变成公司的大仓库!」 星:「现在商会蒸蒸日上,那一天注定无法到来,你只能拎着开除通知,期待公司有朝一日把你捞回去。」 「虽然,这也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 「另外阿丰先生,多谢你的证词哦。」 说到这里,星从口袋取出手机,学三月七之前的动作,当着他的面晃了晃。 阿丰整张脸都青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解雇,还是因为自己交代的话被记录。 阿丰失魂落魄离开,审讯剧情告一段落。 目的达成,素裳握紧拳头。 「这下子可以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定要让斯科特那家伙当众道歉!」 三月七眉开眼笑,朝星眨了眨眼睛。 星秒懂少女的心思。 「多亏咱聪明能干的小三月,当场逮捕并记录了内鬼的犯罪过程。」 「否则的话,这场取证审讯也不会那么顺利。」 「三月,你就是银河间独一无二的美神,让我——」 「行啦行啦,那么肉麻,说得我都脸红了……」 三月七嗔她一眼,脸窝闪过些许红润。 不过从少女如月牙般弯起的眉宇可以看出来,她的心情非常不错。 明曦:「我已通知公司业务员,并联络天舶司的夕葵小姐出面作公证,她很快就到。」 【笑死,米忽悠还是没有忘记玩梗的初衷,顺带做了个游戏。】 【还别说,爷的表现太有范儿了!】 【之前吃的瘪,可要狠狠地还回去呀!】 【急,迫不急的想要听斯科特学狗叫了。】 传送抵达码头入口,意外发现熟悉的人影正在等着大伙。 「伶舟!」 不同世界的两批人,均面露欣喜。 三月七:「伶舟伶舟,你交代的任务,我完美达成啦。」 伶舟眯眼微笑:「嗯,干得漂亮。」 白露:「这些天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离开金人巷了呢。」 伶舟:「…最大瓜还没吃,最大的乐子还没享受,离开不就错过了?那多可惜。」 玩家们发现,他说这话时睁开了眼睛。 目光从左到右,依次囊括星与三月七。 别人或许不懂,阿弦可太懂了! “吃瓜是真,找乐子也是真,可最真的,还得是关心爷跟三月七呀!” “我爱死他啦,我要为他……” 又忘情发了会电之后,阿弦才意犹未尽过完剩余对话,开启下一段剧情。 第315章 我现在先学狗叫给你听 斯科特收到通知,并没有摆谱迟到,相反,第一时间过来。 只不过—— 这所谓第一时间过来究竟是守时,还是迫不及待想要听人学狗叫,就不得而知了。 见到星与素裳几人穿过人群上前,斯科特脸上闪过冷笑。 期待,太期待了。 双方准时到场,夕葵也不废话,直入正题。 「我谨代表天舶司,协调星际和平公司与金人巷商会之间的租金纠纷。」 斯科特不屑,发出嗤笑。 「这还要什么协调吗?我就直说吧!商会早就该滚出金人巷了。」 素裳闻言脸色一黑,面露怒容。 「公司就不能派个正常人过来谈判吗?」 「哈——?」 斯科特小拇指勾了勾耳朵,随后歪头对准素裳,语气极欠。 「你说大声点,我听不太清。」 素裳眼角狂跳,压不住心底的火气,直接扯开嗓子成全对方。 「我说——公司是——没、有、别、人、了、吗——?!」 别说斯科特,这码头方圆几里内的人,估计都能听见她的震撼高音。 围观群众大多都下意识捂紧耳朵,看怪物一样看着素裳。 该说这就是能上战场杀孽物的云骑军吗,连声音都拥有这般恐怖的杀伤力…… 阵前带着杀意吼上那么一嗓子,丰饶孽物不得被吓破胆? 斯科特距离近,捂住耳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幸好身后的人扶稳了他。 「呜嘶…啊嘶…这小妞的嗓门儿好惊人,我耳膜都要穿孔了。」 斯科特有些忌惮地看了眼素裳,随后切换了副藐视表情,又变得高高在上。 「希望待会儿你当众向我道歉的时候,也要像刚才那样。」 「哦对了,还有学狗叫!」 「记住,要像刚才那样,叫得大声点!」 三月七听不下去,刚准备仗义执言,结果伶舟先她一步。 本以为伶舟出手,定叫斯科特吃不了兜着走。 可听见他说的内容,小脸瞬间布满错愕。 「斯科特先生,要不,我现在先学狗叫给你听吧,如何?」 不光三月七,周围所有人都呆住。 属实没人能料到,这位气质看起来颇为文雅,姿容也极为出色的男人,竟会说出这番话。 他是素裳的什么人? 斯科特同样愣住,几秒后回神。 「行啊,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就不需要像她叫得那么大声了。」 伶舟笑容浓郁许多,客客气气回应。 「好的,那我开始学狗叫了。」 下一秒,让人瞪大双眼的熟悉声音,竟从伶舟嘴里传出。 「希望待会儿你当众向我道歉的时候,也要像刚才那样。」 「哦对了,还有学狗叫,记住,要像刚才那样,叫得大声点。」 啊? 他居然发出了跟斯科特一模一样的声音,就连那欠揍的语气都完全一致。 众人一开始还没回过神,直到听见星彻底憋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兴许是错愕伶舟看起来没依靠科技产物,却能模拟自己的声音,斯科特是最晚回神的那个。 「你这家伙是怎么和我一个声音,而且模仿我说…嗯?!」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说要学狗叫,结果却学他说话,甚至台词都一模一样。 不就是讽刺他刚刚一直在狗叫的意思吗? 难怪周围人笑得那么大声。 斯科特瞬间红温,差点发出公司企业文化粗口。 踏马的,这个该死的家伙…… 玩家们呢? 早就被星的爽朗大笑感染,笑得前仰后合,捂住小腹生怕抽筋。 如此腹黑毒舌拐着弯骂斯科特,不愧是乐子人。 「我…你…真没礼貌!我不跟你计较!」 表面上一副君子不跟小人计较的表情,然而任谁都听得出,斯科特说话的气势弱了好几分。 「小妞,你还想公司派谁来?」 「我作为公司的商业代表,出席这场谈判合法、合情、合理!」 「你们金人巷商会打算派谁上阵呀?路过的云骑军?躲着不见踪影的懦夫会长?」 「还是这个临时被你们拉来,一脸别人欠了她五十信用点的灰发小妞,又或者——」 「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拐着弯阴阳怪气骂人的白毛男?」 素裳气笑了,大声驳斥。 「你也知道阴阳怪气这个词啊,怎么不自我检讨检讨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少来双标这套!」 等素裳说完,瞅着斯科特又想说些什么,夕葵同样用合情合理合法的理由阻止他。 「够了,斯科特代表,请阐述公司方面的诉求。」 想说的话被故意打断,斯科特有些不爽地瞥夕葵一眼,却也懒得跟官方人员较劲。 没好处。 伶舟顿时掏出一盘早就切好的哈密瓜,端手上恰得津津有味。 那副摆明了不想演的悠哉看戏模样,可把斯科特以及其身后的公司之人,气得够呛。 喜欢吃瓜是吧? 那就让你吃个够! 「公司特地将经营权租让给金人巷商会,就是为了谋求共同发展。」 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还共同发展,那我问你,公司当初为什么不自己运营码头?」 哦不对,她甚至还没三岁呢。 但别管,就说是不是并非三岁吧。 斯科特:「那你的意思是,公司在坑金人巷商会吗?」 「你在想公司将码头租给商会,然后故意下套,彻底破坏商会积累的声誉?」 星二话不说把话题打回去。 「我话还没说两句,更没有这样想过,可你就这么不打自招,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斯科特先生?」 想引导她接话,逮她反驳时的言语漏洞,借题发挥给商会安上个经营不善的吗帽子? 搁罗浮一行前,她还可能上当。 现在?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妹妹。 硬要说是,那也只能在列车的前辈们面前才是。 想让她踩语言陷阱,门都没有。 「天地良心,我只是好奇公司为什么不自己经营,人产生好奇心有罪吗,有错吗?」 见星小熊摊手一脸无辜的模样,斯科特顿时被噎了口,只得把话题转开。 「你们商会拒绝与金人巷的各大商铺进行合作,曾经繁华一时的货运码头,如今门可罗雀。」 星暗暗勾唇。 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呀…… 第316章 身份反转 一想到当初伶舟交代小秘书调查的事,还有早早掌握的证据,她就忍不住想要轻哼起来。 「商会什么时候拒绝和金人巷商铺合作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 「没有拒绝?」 斯科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同时也在暗暗窃喜。 终于还是上钩了吧,小妞。 「那我问你们,现在有几家商铺加入到你们的物流网络里了?」 「恐怕只有十之二三吧?」 「金人巷码头运输效率低下,成交量低,根本没有创造价值,显然就是经营不善的证据……」 星附和点头:「嗯嗯,继续说,我听着。」 ??? 斯科特脸色古怪。 那么镇定? 好好好,心态演技都不错,但看你能演多久。 「再加上商会无力支付租金,我方认为,金人巷商会应该主动放弃码头经营权,并支付额外赔偿。」 直接上压力。 人在压力大的时候,心就容易乱。 心一乱,就容易慌不择言。 斯科特信心满满,等待星一方的丑态。 可是他等来的,却是星优哉悠哉将手伸向明曦,后者将一张卡恭敬递上的画面。 「消息滞后呀,斯科特先生。」 星将卡甩至对方桌前,维持着云淡风轻的微笑。 「真不好意思,码头已经扭亏为盈,物流网络规划稳中向好。」 「不仅可全数归还欠下的租金,连本就不存在的利息,都按照市场欠款利率额外作为补偿奉上。」 「不知斯科特先生,可还满意?」 斯科特漫不经心拿起信用卡,检查其内储存的信用点额度。 确认真是该有的额度后,表情瞬间绷不住了,布满难以置信。 「不、不是?!你们居然还上了,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 星笑容不变:「凭紧密无间的团队合作,凭努力与汗水,凭真诚,这个答案可令你满意?」 对上那张微笑的脸,斯科特眼角忍不住抽搐。 他今天到这里来,可不是想见到对方这种胜券在握的表情啊…… 可恶! 夕葵过目明曦递来的材料,微微点头。 「金人巷商会提供的资料真实可信,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来看,商会依然持有码头经营权。」 「而商会一方提出,斯科特代表一直在暗中搞小动作,破坏码头经营。」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你们少血口喷人了!我为什么要搞小动作?!」 斯科特目光急速闪烁,自然不可能承认,装出一副受人诬告的模样。 「你们这破码头既没有商铺合作,又频繁出现运输事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 星缓缓勾唇,逮住对方话中破绽,反问: 「码头没有商铺合作暂且不提,频繁出现运输事故,你怎么会知道呢?」 斯科特:「我也用码头物流,寄出去的快递总是在路上出现损坏,你们难道有什么头绪吗?」 星笑眯眯道:「有,当然有,不过斯科特先生,你确定要我们给头绪,而不是你自己主动交代?」 「不然呢?」 斯科特没忍住笑出来,质问道: 「参与码头发货的又不是我,要我给什么交代?」 「难道你怀疑我买通了码头工人?真是好笑!」 星:「斯科特先生,我还是什么都没说,你就再次不打自招,不如干脆把剩下的都招了如何?」 斯科特:「哈哈哈哈,还在血口喷人?没有证据,我转头就可以去地衡司告你诽谤。」 「换句话说,要是有证据,就是我们把你送去地衡司的意思咯?」 星暗暗冷笑。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准备学狗叫的家伙。 斯科特脸色一滞,嘴唇蠕动半晌,欲言又止。 好片刻,他才仰起脖子色厉内荏道:「当然!所以证据呢?」 「哎呀,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星摇头叹息,很有领导范儿地伸手,从三月七手中接过照片投到桌上。 同时,取出手机播放录音。 随着阿丰那些话一句句响起,斯科特脸色越发苍白,脸皮狂抖。 见他这副模样,素裳可谓狠狠出了口恶气。 角色身份调换,轮到她开口施压。 「这些照片还有录音,统统指向你买通线人破坏客人商品,铁证如山还想狡辩?!」 斯科特脸色由白转黑,最后化作铁青。 「阿丰这个该死的老古董…你们仙舟人不是一直宣扬什么讲义气的吗?」 「我给他那么多钱,竟然转眼就把我卖了,可恶——」 「别急,还有大的呢。」 星鼻音轻呵,示意明曦取出最后一份资料。 「这些资料,全是你派人暗中接触金人巷商铺的证明。」 「那些与码头取消物流合作的商铺,背后大部分都有你们公司的影子。」 「除此之外,你还买通许多还在合作的商铺,给商会物流网络使绊子,造成的损失赔了不少钱。」 「我们汇总大致数额,请了你们公司专业的鉴定分部业务人员过目,并在损失清单上盖章。」 「码头欠下的债,我们已经还清,那么接下来——」 「斯科特先生是否能够代表公司,予以商会损失等价的赔偿呢?」 「损失费,误工费,加上精神损失费,盛誉受损赔偿费……」 「合计不多,也就区区四千四百七十一万三千六百信用点。」 「只要公司以后不再打金人巷的主意,剩下的给你抹去零头,只需赔偿四千四百七十万信用点就行。」 此话一出,周围吃瓜群众神情都变了。 看向斯科特的眼神,充满不善。 夕葵脸上同样闪过几分冷意。 「如果商会方提供的证据属实,斯科特先生,这是不正当的商业竞争行为,天舶司会继续调查。」 言下之意是天舶司已经盯上你们。 别想轻易从天舶司管辖的玉界门脱身,该承担的责任不容逃逸。 所谓如果商会提供的证据属实,不过是官方机构惯用的场面话,给对方个台阶下罢了。 斯科特显然秒懂,整个人变得颓然的同时,更震惊商会究竟是如何取得如此之多的证据的?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星看向明曦。 然而斯科特不信。 金人巷商会的小秘书要是有这个本事,还能沦落到找外援救场的地步? 连那个缩头乌龟会长,估计都没这能耐。 定然另有高手! 到底会是谁呢…? 第317章 他学得好标准 沉思之际,斯科特忽然瞅见,明曦看向了那个令他很不爽的白发男人。 他还在那里吃瓜…… 离谱。 就这么个抽象的家伙,会是帮助明曦的那个幕后高手? 不能接受! 玩家们可不一样,太能接受了。 镜头语言并不难理解,就如同斯科特说的那样。 要是明曦有那个能耐,码头也就不会欠债,不会踩进公司的套绳被吊起来了。 更不会被斯科特问及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伶舟。 然而伶舟只是眯眼微笑,脑袋稍歪,一副我不到的样子,对此没任何表示。 对玩家来说没关系,只需知道伶舟深藏功与名就够了。 「喂!」 见斯科特发呆,素裳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强势姿态。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你要当着大家的面,向我道歉。」 听见这话,斯科特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秒急眼。 「我不!凭什么要我向你道歉!」 「就凭你践踏了他人的努力,就凭你使用了各种肮脏的手段!」 素裳愤慨不已,句句话深入人心。 「如果我道歉,就能让热爱金人巷的人们不必心寒意冷,我会道歉一百次一千次!」 「但是现在,该道歉的人是你!」 面对这番突然强势的话,斯科特哑口无言。 好片刻,方才声音嘶哑地开口。 「我、我向你道歉,我对不起金人巷……」 星嘴一撇:「哈——?我听不见,大声点。」 素裳得到提醒,叉腰竖眉:「对,快点儿!大声道歉,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我、对不起!」 斯科特压制心底的情绪,一个个字反复从齿缝里钻出。 「我要向金人巷的父老乡亲们道歉——」 「我是个有眼无珠的卑鄙蠢货,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狺狺狂吠!」 说到这,斯科特沉默。 星可不会放过他。 这些天受的苦,素裳不久前吃的瘪,这些统统都要斯科特付出应有代价,才能揭过。 「斯科特先生,你应该不会忘记那件事吧,学狗叫呢?」 素裳终究是个涉世未深,宅厚仁心的小姑娘。 听见星的话,心底下意识觉得不妥。 「…真的要他这样做吗?」 三月七义愤填膺:「当初他嚣张跋扈要你学狗叫的时候,可没有过丝毫心软。」 「如今报应不爽,学狗叫怎能揭过?」 周遭围观的父老乡亲们纷纷点头,出言附和。 「对,这位小姑娘说得不错!」 「快学狗叫,然后滚出金人巷!」 「快,莫不是想赖账?」 「堂堂星际和平公司的业务员代表,不会连这点诚信都没有吧?」 「传出去的话,恐怕有损公司颜面啊……」 「……」 密集的声音不断传入耳膜,那些汇聚在身上的目光,令斯科特如坐针毡。 终于,他受不了了—— 「啊——够了!!」 斯科特酝酿片刻儿,彻底豁了出去。 「呜汪!」 「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汪——!」 「汪汪嗷呜——」 即便有心理准备,周围人还是震惊了。 他学得好标准…… 也好大声…… 标准得仿佛并非第一次学。 就算是星,都是听得嘴角微抽。 而素裳,此刻已经捂住小嘴,眼神震撼,又在强忍笑意。 这些天憋在心头的郁闷不快与压力,迅速烟消云散。 “达令,想要成为阿哈的主人嘛,人家也可以学狗叫当你的…啊——” 伶舟极为熟练地,不动声色地将阿哈一拳打飞。 微笑眯眯眼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刚想将最后一块瓜拎起,被旁边三月七先一步拿了去。 他收起瓜盘子。 【密码的…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 【大下午的笑得眼泪奔流!】 【绝活,旷世绝活!】 【心疼敬业的CV老师一秒,实在太强了。】 【不敢想象配音室里到底有多么欢愉。】 【有一说一,斯科特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但人还蛮讲信用。】 阿弦:“这才是熟悉的太空喜剧味儿,多来点呀狗编剧,别搁那惦记你那破刀子剧情了。” “就现在这样,多快乐对不对?” 【水友们还是更喜欢看见你被刀哭,那样大伙才快乐。】 “???” 话密了嗷小伙汁。 于是,一位舰长喜提三分钟禁言套餐。 斯科特叫了至少半分钟,这才黑脸垂下脑袋,根本抬不起来。 夕葵摇了摇头。 「…真是丑态百出,就到此为止吧。」 「当然,这有个前提,履行金人巷商会方提出的剩余条件,否则,地衡司甚至幽囚狱会欢迎你的到访。」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不过商会方众人对夕葵的话却并无意见。 不正当商业竞争怎么都与不赦十恶无关,加上斯科特又是公司业务员代表,想让他牢底坐穿不现实。 公司派人担保,付出点代价赔偿金人巷,还是能将人捞出去。 如此还不如干脆点,只要斯科特识相,商会不追究后续,没必要让云骑费劲跑一趟。 斯科特就更没意见了。 只是一脸肉痛,当众写下以后再也不打金人巷主意的保证书,结清赔偿款。 做完这些,头也不回地狼狈离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商会的人以及为商会工作的工人,无不是扬眉吐气。 码头归还欠下的租金,却得到了近十倍的不当商业竞争损失赔偿费。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几位愿意帮忙,救金人巷于水火的大善人呀。 诸多看向星一行人的目光,充斥着佩服、敬意、感激。 开拓者们与不义相抗的任务圆满完成。 而玩家视角中活动却仍未完结,还需运营,不过都跟伶舟众人无关了。 都已经帮到这里了,若商会还不能振兴金人巷,那说明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 …… 庆功宴上,星瞥了眼手机来电,将其挂断。 然而没几秒,又响了起来。 还真是…锲而不舍。 “尊贵的黑塔女士,有何贵干?” “敢让本天才等候那么久的人,你是第一个,别废话,来测!” “也不是不行,你求我啊~~” 第318章 oi,小鬼,我来接你了 星根本不觉得黑塔会说这种话。 跌莫内—— 那是万万没想到哇…… “求求你啦,来测吧~~” “???” 星差点窒息,脸色古怪至极。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黑塔身上滚出来!” “你适可而止,天才的脾气大多都很臭,能让本天才开口恳求的人,你同样是头个。” “我在罗浮仙舟,想找我测,那让人来接我呗。” 自从得知黑塔性子之后,现在能够怼她一通,星只觉得浑身舒爽。 黑塔:“你们开拓的界域定锚没法用?” 星:“那可是无名客保命的东西,用一次的消耗大到没边,没得商量!” 她也不管黑塔是否了解界域定锚,直接夸大。 事实上,黑塔怎么可能不了解? 虽然没有星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自从阿基维利殒落后,无名客们确实不能再自由使用界域定锚。 会受到多方面因素影响。 比如使用者在开拓命途走了多远,身体素质过不过关,锚点储存的能量多少,两个锚点之间的距离等。 相较于阿基维利还在的时期,如今的界域定锚更多是一种开拓标志。 代表无名客曾造访过此处。 黑塔冷哼一声:“我亲自接你,满意了吧?” “那当然满意,你来,我就无条件帮你测。”星嘴角翘起。 “行。” 黑塔挂断通话。 星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不过却也没在意,收起手机。 至于黑塔亲自来接她之类的话,就当口头气话。 伶舟淡笑:“看来这次的模拟宇宙,对黑塔而言真的很重要,否则,她也不会指名道姓要你去帮忙。” “为什么非我不可呢?” “大概因为你特殊,体内有颗星核。” “或许吧。” 星点点头,身后突然空间突然泛起褶皱,变得扭曲。 两秒不到,一面镜子突然从扭曲的空间内钻出。 黑塔从镜子内踏出,看着眼前熟悉的背影,忍不住撇嘴。 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伸手就戳。 “Oi,小鬼,我来接你了,还不赶紧跟我走?” 身后毫无征兆响起的声音,听得星身体下意识抖了抖。 怪吓人的。 回头一看,发现真是黑塔。 “不是姐们?” 她瞪大双眼。 黑塔空间站距离罗浮仙舟不知道多少万光年,竟然说到就到? 瞧她一副见鬼似的表情,黑塔脸上涌出自傲。 “自博识尊飞升至今,全宇宙仅诞生过84位天才,你就没想过我的含金量吗?” “别说空间站和罗浮仙舟的距离,就算是银河边境,我也是想去就去。” “感到荣幸吧小鬼,以后你可以对人吹嘘,被黑塔女士亲自接引过,哼。” 无比臭屁自恋的话,听得星表情一言难尽。 仔细想想,含金量确实高得没边。 虽然是事实吧,可还是让人不爽。 “你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我?恶劣?” 黑塔不以为然。 “像我这么人格健全的天才,除了在镜子里,哪里还能见到第二个?” “别吹牛了。” “问问你身旁的伶舟,我有没有吹牛。” “昂?是这样吗?” 星看向伶舟。 “以目前的琥珀纪来说,是的。” 伶舟倒是没有拆黑塔的台。 “现在还活着的天才,性格大多存在缺陷,或是为人本身有一定的问题,甚至能够用严重来形容。” “黑塔的确是目前天才中最正常,最像人的那个。” “话挺中肯,就是听感像在骂我。”黑塔有些不爽。 什么叫做最像人? 难道她不是根正苗红的人类吗? 不仅是人类,还年轻,貌美,可爱。 虽说,她这具身体是个人偶。 伶舟眯上双眼,予以否认。 “怎么会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骂人一般都会直接骂。” “倒也是。” 黑塔并不纠结,更不在意伶舟到底有没有骂自己,注意力回到星身上。 “所以小鬼,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星看向同伴们。 三月七摊了摊手,伶舟笑着点头。 “得,走吧,不过测完你得送我回来。” “你就仗着我对你还有兴趣,尽情提要求吧,等我哪天对你失去兴趣,说不定会把你扔进宇宙哪个角落里,嘁。” “可惜,你永远不会有这种机会。” “+1,我认同。”伶舟插话。 黑塔瞪了伶舟一眼。 这人还是这么喜欢护犊子,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吓星。 “你呢,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我就算了,怕你的模拟宇宙装置报废。”伶舟懒洋洋道。 黑塔一滞,悻悻打消念头。 她不知道伶舟的过去,但却知道,席位前十的天才中,有三位留下过于与伶舟相关的点滴信息。 其中一人,还是天才俱乐部首席—— 这足以说明伶舟存在的历史悠久,说不定比许多星神都要久。 以模拟宇宙现在的算力,兴许…他没有说谎。 “那你知道波尔卡·卡卡目在哪里吗?” 伶舟摊手:“我怎么知道?” 黑塔:“可波尔卡·卡卡目唯一给俱乐部留下的…算了。” 想到这里还有外人在场,她还是没说完。 天才俱乐部有不少天才曾死于波尔卡·卡卡目之手。 原因未知。 可有一次,她失手了。 让波尔卡·卡卡目失手的人,正是眼前的男人。 坦白说,当初遇见伶舟并认出他时,她还是非常兴奋的,迫不及待想要了解并研究他。 只可惜处处碰壁。 但没关系,她现在有星。 作为伶舟的同伴,说不定能够通过星,在模拟宇宙中见证伶舟的部分过去呢? 即便模拟宇宙中所见的一切,大多无法印证是否真实,有个方向总归是好的。 能活那么久的存在,绝对绝对绝对,与星神有所关联。 要是说没有,那她这个天才就在全宇宙发起广播,大骂自己是笨蛋。 “盯着伶舟发什么呆?又说走?” 见黑塔陷入静止状态,星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还别说,手感绝佳。 软嫩滑腻,如同上好白玉,比捏真人还舒服。 黑塔极为不爽地拍开星作怪的手,一把拽着她钻入镜子,瞬间消失。 “你们当没看见就行。” 伶舟对处于发愣状态的素裳白露笑了笑。 第319章 可伶舟不管 各个玩家平行世界。 游戏1.3版本上线已有一段时间,终于迎来模拟宇宙新DLC,寰宇蝗灾的开启。 秉着早就杀穿模拟宇宙几个世界,寰宇蝗灾肯定也乱杀的念头。 玩家们期待满满,开启DLC之旅。 前面几层确实不算个事,不说乱杀,起码也是没压力。 然而来到折磨难度时,局势瞬间扭转。 不知道多少人被里边的BOSS乱杀。 拿不到关键祝福,不光四星伶舟,就连目前唯一的五星生存罗刹,都保不住队伍。 不是关键点位被集火突破,就是集体暴毙。 唯有少数人杰帕德与丰饶一起上,才堪堪保得住队伍。 可这样一来,运气不好祝福拿得少,输出会欠缺。 输出不够意味着回合战斗被拉长,BOSS会叠加狂暴层数,攻击力不断提高。 突破临界值,一个大招砸下来,还是能团灭整个队伍。 在最强保人存护角色符玄没UP的时期,折磨难度的名头,当之无愧。 不过,有个角色从来就不需要玩家们担忧生存问题。 那就是五星伶舟。 行迹自带减伤,满魂极限99%,非满魂最多45%,再加上本身堆的是防御属性。 任你BOSS怎么肘,他都死不掉。 星穹铁道这款游戏,减伤属性并非是加算,而是乘算。 乘算意味着无论累计数值多高,只要不是单个100%,就永远不可能免疫伤害。 但换句话说,只要单个减伤基础足够高,后续增加的百分比,都会在这个基础上,获得等额数值的伤害减免。 BOSS打出100伤害,伶舟减免45点。 此时通过祝福,或是其余来源再获得10%减伤,那么就会在剩余吃到的55点伤害中,再减免5.5。 听着似乎不多。 可对于那些拥有满魂大伶舟的人来说,他的生存能力简直可以用怪物来形容。 很多时候看着好像没血了,再吃一下子就得死。 可高达90%以上的减伤,再辅以高基础防御力、祝福带来的生存属性。 大多数攻击落在他身上,只有可怜的两位数,甚至个位数。 极限情况下,有人达成过每次受伤只扣1滴血的程度。 当然,这对于非满魂的玩家来说做不到就是。 可在动辄掉一半血的高压生存环境里,非满魂伶舟自带45%减伤也足够强悍。 五星伶舟的培养难度非常低。 由于免费赠送0魂本体+叠1专武,只要五件遗器平均带5点速度,即可达成200速度。 不说信使套能够再进一步降低词条压力,单说模拟宇宙里的加速祝福就不少。 可以说,只要把他等级升满,武器升满,该点的技能点满。 一个无比强大的泛用限定同谐就成型了,可以进入目前任何队伍。 希儿速度快,与布洛妮娅的适配程度并不太高,BUFF吃不满全程。 可伶舟不管。 除开高贵的额外回合拉条增益,战技、终结技、还有行迹等辅助能力,都是持续全程的光环拐。 希儿行动越快,触发伶舟额外回合拉条速度就越快。 BUFF全程吃满无压力。 景元也一样,由于神君根本吃不到布洛妮娅E的拉条增益。 导致主流队友逐渐转向停云与艾丝妲,再加上四星伶舟。 五星伶舟的加入,不论替换停云还是艾丝妲,都有各自适用的环境,差别不大。 BUFF同样全程吃满。 唯一缺陷是,神君吃不到伶舟的光环加速。 这就导致很多时候明明已经10层神君,触发额外回合拉条景元,会浪费一次叠层行动。 而剩下的三位不同体系输出。 刃、卡芙卡、龙丹,就没有太多烦恼了。 伶舟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攻击力加成,刃可以吃满他所有辅助属性。 要是进入额外回合,攻击根本不会掉E的持续回合数。 由此带来的缺陷说有吧,影响不大,说没有吧,又确实存在。 少了开E那次耗血,会小幅度降低叠追击的速度,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是。 一整局下来,能开3次E都算是多的了。 卡芙卡开心得要死,增益全吃,完全没有负收益。 龙丹会受限于战技点压力,有时候额外回合拉条上来,没法打3EA。 除非有伶舟的2魂,才能完全解放战技点压力。 不过寰宇蝗灾有最契合龙丹的繁育命途,只要激活回响,拿到关键祝福,0魂同样不缺战技点。 目前所有限定五星C里,唯有景元微微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至于常驻C,四星C,大多也能完美吃满。 仅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伶舟的‘挚友’青雀。 青雀其实与四星伶舟颇为契合,后者可以给青雀打点,有四星专武回能。 五星伶舟增益倒不是说吃不满,而是战技点同样有压力,做不到每次额外回合上来抽胡牌。 就算有他的2魂也无济于事。 因为青雀技能机制,不符合伶舟2魂触发条件。 伶舟2魂的返还战技点条件是:本次攻击中消耗的所有战技点。 而青雀的战技点并不由攻击消耗,而是E抽牌消耗。 与之相反的是龙丹。 龙丹每次E强化时,战技点不会直接扣除,直到发动攻击时才扣,故而符合返还条件。 拥有强大的五星伶舟,绝大多数玩家基本上并不为输出发愁。 愁的是在和BOSS激情互肘时,怎么先打死对方,或是在对方的高伤攻击下不减员。 于是,走存护、丰饶以及毁灭命途,成了无数平民玩家凹进度的首选。 只要拿到其中几个祝福,生存就有了保障。 许多攻略雨后春笋般冒出,给玩家提供可抄作业,进一步加快进度。 实战见真章,五星伶舟在高难环境下的优秀表现,获得全员统一的评价。 几乎100%登场率与使用率。 为什么不是全部,自然是因为存在非常有原则的玩家。 也就是不碰任何男角色的那少部分。 至于吃不吃苦? 练了伶舟的玩家只会表示:关我什么事,跟我义父&老公说去吧! 通关率增加,玩家们逐渐挖掘到与伶舟过去有关的事件与奇物。 “求求了,来个阮梅事件吧!” “嗯?这是——” [天羽圣使(其一)] 第320章 天赐圣羽 卡面是六道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 不过没关系。 对玩家来说,一点都不难认。 根据发饰与服装棱角,可以看出他们是除伶舟外的六位天羽圣使。 进入事件。 [你身处一颗满目疮痍,看不到生命痕迹的星球中。] [不久前,虫子席卷过此处,没有留下任何生命。] [突然,大批虫群朝你飞来,眼看要将你啃食殆尽。] [遮天蔽日的虫子令人感到无比棘手,你陷入殊死血战。] [不知过去多久,虫子杀不尽、屠不绝,就在你重伤将亡的时刻,狂风毫无征兆席卷开来。] [无数蠹虫在风中被撕扯成碎片,残躯碎屑触碰未知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道沐浴光辉的人影振动双翼朝你而来……] [意识恍惚间,你听见那人自称天羽圣使,名字是——] 选择: 倾怜 随机获得20个奇物,不包含负面奇物。 ②絮迟 随机获得10个与命途有关的强化祝福,必定包含3星祝福。 ③婧婵 失去所有负面奇物,每失去一个,暴击伤害增加100%。 ④花汐 获得事件专属奇物【天赐圣羽】。 ⑤弥釉 舍弃与命途无关的全部祝福,获得命途相关的所有祝福。 ⑥祈煦 获得5个与宇宙碎片有关的奇物与5000宇宙碎片,不包含负面奇物。 足足六个选择摆出来,看得阿弦是一愣一愣的。 不过她第一句话,却和这些奖励无关。 “还好,编剧没有丧心病狂地在模拟宇宙刀人,伶舟没在事件一,那就是在事件二咯?” “六圣使的奖励都不错呀,各有各的好,最佳选择是谁得看发育情况。” “其余奖励都是写清楚的,只有天赐圣羽不知是啥东西,选来看看。” [你听见少女自称花汐,她伸出左翼温柔抚摸你的脸颊,帮你治愈伤势。] [「苍天悲怜,愿你永无会见██之时。」] [少女留下温柔祝福,取出一片洁白羽毛放在你手中,随后展翼离开。] [获得奇物:天赐圣羽。] 看到奇物效果时,不仅阿弦,无数玩家都感到震惊。 效果不算多,却炸裂。 拥有该奇物时,进入战斗后降低50%受到的伤害,速度提高50%。 失去生命值时,恢复50%最大生命值。 攻击时,伤害倍率提高50%。 “卧了个大槽!” 【好牛逼的奇物!】 【我愿称之为最强,集减伤、恢复、加速、增伤一体,太吓人了。】 【这事件很难刷出来,我遇见阮梅三次,都没见过天羽圣使。】 【可能只是你运气不在这边,我是遇见天羽圣使两次,暂时还没在蝗灾见过阮梅。】 【我说怎么有个羽毛一样的奇物始终刷不出,原来在专属事件里头。】 【概率有点阴间。】 【那么强,阴间点也正常。】 “掉血直接恢复一半…又有50%减伤……” “岂不是说连生存位都不需要带了,不会有人得到50%减伤还被秒吧?” “我试试。” 阿弦打开队伍编辑界面,把四星伶舟更换成辅助角色。 琢磨了下回血条件,把主C龙丹换成刃。 接下来刚好是第二个首领。 其中,有丰饶玄鹿。 在寰宇蝗灾吃过苦头的玩家,都知道丰饶玄鹿有多恶心。 一旦发育不到位,打它非常折磨。 丰饶玄鹿能回血,带控制,有减伤,有高伤秒杀技,平时锤人也痛。 唉? 这不是和天赐圣羽的效果一样吗! 进入战斗。 阿弦特意不开角色大招,只打平A测试生存。 结果发现,回血机制真就是根据角色掉血触发,而不是仅限挨打。 刃每次技能自扣血,都会恢复50%最大生命值。 笑死,血条根本掉不下去。 “家人们等我会儿,我重上游戏试试!” 阿弦二话不说,Alt+F4关闭游戏重新登录。 在这个时间,模拟宇宙想要重开,退游戏重启是唯一方法。 按ESC只有放弃战斗并提前结算,非常不方便。 很多玩家都在向官方反馈,呼吁加入重开选项。 什么时候实装,会不会实装,官方从未表态。 重新登录之后,阿弦把队伍的角色只留下刃一个。 一刀砍中丰饶玄鹿进入战斗,按下V键开始挂机。 画面令人难蚌。 刃硬是靠着自身技能机制与奇物的完美适配,单枪匹马杀穿丰饶玄鹿。 战斗结束时,血量都是满的。 不…… 倒不如说,他失去的血条会在下一刻回满。 阿弦又测试了别的角色,照样很难死掉。 “肉得一比的同时,伤害还高!” “妥妥单通赛道博主的福音呀,只要拿到天赐圣羽,容错率拉满。” “就是刷新概率太低了点。” “家人们,谁刷出过老公,也就是天羽圣使二?” 【没见过。】 【+1。】 【全网搜了下,有人见过,但条件未知。】 “那我努力肝肝。” 阿弦也不在意。 不知道条件? 无所谓,她会出手。 天羽圣使都是大好人,一定会垂怜她的。 于是接下来的三小时,阿弦从信心满满,逐渐到怀疑人生…… 事件图鉴都刷满了,就是刷不出最后缺少的天羽圣使其二。 就在她差不多想要暂时放弃时,终于有人带来了较为可信的攻略。 【号外,号外,有人总结出刷出条件了!】 “啥啥啥,快说!” 【进入虫群格子至少3次,身上的负面奇物不低于2个,然后再走事件格子,就有机会遇见了。】 【记住是蓝色事件格子,不能是奖励和冒险,也不能是紫色问号的虫子事件。】 “…难怪怎么都刷不出来……” 进虫群格子多的,未必有2个负面奇物。 拥有2个负面奇物的,未必会进虫群格子。 而且,要是走繁育命途,选择进蓝色事件格子的性价比又很低。 拿齐全繁育祝福乱杀不好么。 阿弦恍然,也释然。 接下来就是验证的时刻。 这次,花费半小时左右,她终于达成条件,并幸运刷出了天羽圣使后续事件。 然而,事件名称并不叫其二。 而是与阮梅一样,自带名字。 [天羽圣使(伶舟)] 第321章 风灵月影破解版 卡面不再是六位圣使的身影,而是只有他一人。 “牌面!” “让我看看,老公会给什么奖励!” “应该不会比阮梅的奖励差吧?” [你很倒霉,不小心闯入巨型虫巢,惊动无数虫子追杀。] [你在虫巢内玩命奔走,突然见到了熟悉的光。] [那光穿透虫巢,落在你的身前。] [一道带着关切的温润声音响起:「快踏入光芒。」] [你依言纵身一跃,成功沐浴光芒,感受到短暂的失重感。] [眼一闭一睁,你发现自己身处星空,身体被柔风包裹,很舒适。] [「抱歉,我来晚了,没能救下你的同伴……」] [男人脸上带着些许内疚,掌心亮起耀眼夺目的光,落在那颗早就化作巨型虫巢的星球上。] [眨眼间,星球如同液体蒸发,解体消散。] [与虫灾相抗的勇士,在下向你致意,请收下这些。] [「苍天悲怜,愿你永无会见██之时。」] 圣使垂怜 先获得5000宇宙碎片。 接着获得所有奇物,再丢弃负面奇物,每丢弃一个使暴击伤害增加100%。 最后再获得5000宇宙碎片、所有强化后的祝福。 “???” 【卧槽?!】 【逆大天!】 【布什戈门,真跟阿弦说的那样得到垂怜啊?】 【突然发现…阮饭不香了。】 【兄弟们,有挂!】 【放屁,什么叫有挂,没关就是开了?】 阿弦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着纤细的手,点击获取奖励。 得到66个奇物,随后分裂咕咕钟分出3个复制体,奇物总数变成69个。 那些冲突的奇物,比如持有宇宙碎片超过500的鲁珀特帝国机械齿轮,到手就是自毁状态。 闪耀的偏方三八面骰,则不会触发效果。 所有不同类型的负面奇物咕咕钟,均被丢弃。 而先获得的5000宇宙碎片,连同本身拥有的那些,全部因龋齿星系模型这个奇物触发而失去。 光是失去5000宇宙碎片,就提高了1200%的暴击伤害…… “无敌了!”阿弦下意识震惊道。 让她震撼的还在后头。 不是还有一次宇宙碎片获取吗? 一开始,谁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分两次给。 现在知道了。 因为第二次获得5000宇宙碎片,会触发天才俱乐部普通八卦奇物的效果,得到10000宇宙碎片。 随后,再触发分裂银币,立即获得当前持有宇宙碎片的50%,也就是5000。 最后总计15000宇宙碎片…可以触发另一件奇物—— 纯美之袍。 每拥有100宇宙碎片,我方全体造成的伤害提高16%。 15000,就是提高2400%。 阿弦发了好久的呆,这才进入下一个房间。 休整间本来是给玩家强化祝福用的。 可身上已经有144个强化后的祝福,还强化什么? 直接无视黑塔,进入最后的首领房。 当随便一个平A秒掉真蜇虫一管血,并且爆出一个数千万的伤害时。 阿弦释怀地笑了。 真蜇虫二阶段,一个终结技干掉。 几亿的伤害数字,看得人直吸气。 最后真蜇虫分裂成两个也没用,还是爆出几亿伤害,瞬间秒杀。 【…为什么我玩的寰宇蝗灾是魂游版,而阿弦的是风灵月影破解版?】 【真就跟开了一样,简直了!】 【这也太爽了吧。】 【最主要的是,一个事件直接奇物祝福全图鉴啊有木有,都不需要你去换命途肝。】 【还真是,只需要刷伶舟事件就够了。】 【难怪刷新概率那么低,这奖励要是概率不低,寰宇蝗灾的高难度就是个笑话。】 “正常的模拟宇宙里没法刷到伶舟,可惜。” 阿弦叹了口气,颇为遗憾。 【可以刷到,官方之前说过的,寰宇蝗灾中新增的事件,都会加入正常的模拟宇宙。】 【啊?可原本的模拟宇宙里,也没有虫群相关啊,咋触发?】 “我问问客服,看有没有说法。” 【什么客服?】 “米忽悠专属客服,你充多了你也有,别忘了,我原神全65图鉴。” 直播间水友眼角抽搐。 这就是钞能力的专属待遇吗? 羡慕不来。 没多久,阿弦放下手机,一脸兴奋。 “客服说了,在正常模拟宇宙,刷新天羽圣使事件的概率和阮梅一致,没有前置条件。” 【好好好!】 【概率低也有好处,真遇见了,惊喜使人心情好。】 【总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 【什么?】 【阿弦没对义父发电。】 “你们还真提醒我了,超管还不赶紧竖起耳朵?我要挑战你的权威。” 听到阿弦如此嚣张的宣言,直播间所有人都呆了呆。 超管回神过后,更是咬牙切齿。 随后阿弦的发电内容,就算他能听明白也没办法发牌警告…… 靠,她无敌了! 当阿弦直播间的超管是这样的,只需要被领导骂就行,而阿弦发电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 黑塔空间站。 星猛然睁开双眼,从测试装置上惊坐起身。 豆大的冷汗从额间滑落,口干舌燥,发出嘶哑的声音。 “…好多虫子,一拥而上把我撕成碎片。” “虽说只是模拟,可是那感官也太真实了点,喂,黑塔,你研究哪个星神不好,研究虫子神干嘛?” 她看向旁边从不离开办公室的人偶黑塔。 “阮梅有自己的想法,对我而言,研究哪个神都无所谓,她说繁育就繁育呗。” 黑塔随口回答。 “搞不懂你们天才的想法。” 星一脸无语地取过柔软毛巾,擦了擦汗。 “那要不给你调整下认知潜意识?这样一来,你看见那些虫子就和看见阿哈的面具一样。” “???” 星满头问号。 想象着一堆或诡笑、或大哭、或奸诈表情的面具朝自己扑来的画面—— 她猛然打了个寒颤。 还不如看虫子呢。 “还是算了,虫子而已……” “那就好,闲话说完,该说说你在里面遇见的天羽圣使了吧?” 黑塔表情认真起来,盯着星的眼睛,直言不讳。 “坦白说,就算是我们仨天才,都对天羽圣使这个名讳一无所知,就好像……” “——被虚构史学家从历史中抹去了一样。” 第322章 诞生 星不语。 她也没听伶舟亲自说过这个名讳,直到进入他记忆中的过去,才有所了解。 天羽圣使是天羽族实际上的领袖。 伶舟是首座,拥有类似族长般的权利,肩负重担。 “你先告诉我,模拟宇宙是否会探查我的记忆,藉此模拟并复现过去发生的事情?” “不。” 黑塔否认。 “模拟宇宙不会扫描人的记忆,我亲自确定过,不论阮梅、螺丝咕姆,都没有留下相关设定。” “你之所以会遇见天羽圣使,大概率来自开拓命途往昔留下的刻印。” 星正式踏入开拓命途这点,她是能够确认的。 “而模拟宇宙从诞生起,从未找过行走于开拓的无名客来测试。” “不对啊,为什么我还没离开空间站时…哦,那时候我还没踏入开拓命途,没事了。” 星话说一半才意识到原因。 黑塔小脸上涌出浓浓的兴奋。 “快,你再进入模拟宇宙多甩几次骰子,还可以更换选择的模拟命途,看能否遇见更多相关事件,以及——” “——天羽圣使在蝗灾时期,扮演了怎样的身份,他们背后又是哪位星神。” 星耸耸肩,也不在意黑塔那急促的使唤语气。 喝了口水润润嗓继续躺下,闭眼一头扎进虚拟世界。 见她意识再度接入模拟宇宙,黑塔眼中闪过期待。 模拟宇宙的架构初衷是什么? 不正是为了研究星神。 假设这些埋藏在蝗灾时期的隐秘,是被神秘命途信徒们故意藏起来的,那代表至少与星神有关。 接下来一段时间,星在模拟宇宙中随机形成的无数世界中奔走。 了解到许多暂时无法确定真实性的过去。 期间,也曾与两位天羽圣使相遇。 可惜都不是伶舟,由于辨识度极高的原因,星还记得她们的面容。 一位是弥釉,一位是婧婵。 两次相遇,星当时的模拟身份均为无名客,都得到了她们最为亲切温柔的相待。 她们没有动用天羽族掌握的愈风疗法。 不过,沐浴在她们掌心散发而出的光芒内,暖洋洋的,很舒适,身心都得到了全方面的治愈。 根据伶舟的记忆推断,她们可能都在践行尚未明确的使命中。 可奇怪的是,她们脸上并没有记忆中初见时那般,挂满决然。 反而更像…伶舟还会露出自然微笑的时期。 证据还不足够,又不能直接开口询问这些,星横竖想不明白,只得暂时退出模拟宇宙。 与黑塔讨论休息片刻,随后让她将扮演无名客的设定更改为随机生成,这才继续。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措,星来到了一个世界。 名为—— 蠹星。 在蠹星中,她是一支实力强悍的星际军队领袖的左膀右臂。 追随军队首领抵达蠹星,开启了征伐。 星发誓,这是她见到过的,第二让人胆寒的杀戮。 而第一次,是伶舟记忆中的出云,雷电芽衣不知疲倦挥刀斩杀恶鬼。 她在蠹星待了不知道多久。 最后结束模拟时,见证了一位星神的诞生——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 “……” 星开始思考,繁育星神跟伶舟的天羽族,究竟有什么因果关联。 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硬要说的话…都会飞? “干得不错。” 黑塔夸赞了句。 “没想到会那么顺利,三天不到就推演出了塔伊兹育罗斯。” “阮梅那家伙,现在肯定也变得兴奋起来了。” “根据模拟记录,我大致汇总下繁育星神诞生的经过,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她也没等星开口,自顾自开始叙述。 “首先是蠹星,一颗只有虫子的世界,迎来了伊莱狄希纳军队。” “军队领袖说自己患上怪病,记忆永远只有三天,没有自我。” “他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不知何时听见的,与蠹星有关的呓语。” “呓语破解后的内容是:领袖发起征服,建立文明,最终找到失去的自我。” “先前我与阮梅和螺丝咕姆讨论过,倾向于发出呓语的人是终末星神,末王。” “军队抵达蠹星后,立刻就对原住民虫群展开疯狂屠杀。” “渐渐地,军队掌握控制部分虫子的方法,将它们当成武器使用,加快屠杀。” “不久之后,蠹星迎来另外一方势力:赏金猎人。” “猎人领袖得到梦靥般的未知启示后,也前往蠹星狩猎虫族。” “蠹星多样性的虫类生态,吸引了近万光年内的星系赏金猎人前来猎捕。” “一时间,游行至蠹星的猎人来往络绎不绝。” “猎人们将猎杀行为,当做是编篡虫类图谱的游戏……” “游戏进行到后边,赏金猎人们已经分不清虫子和人类,开始相互厮杀。” “这一切的根源,是因为猎人领袖使用了名为虫粉巫术的手段。” “而后,猎人领袖让自己的爱人杀死自己,唔…无法理解……” “总之猎人领袖死后,蠹星上人虫不分的赏金猎人,终于与伊莱狄希纳军队起了冲突。”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屠杀,悄然成型。” 说到这,黑塔眼神凝重许多。 “屠杀持续不知道多久,突然,虫群于战火中放弃逃亡,开始繁衍。” “霎时间,无数新的个体诞生,掀开宇宙生物谱系全新的一页!” “在如此惊人的异象中,蠹星鞘翅目的最后一员,于血、碎壳与粘液中冲向天空——” “它离开了所有的混沌、屠戮、和看不见尽头的硝烟。” “宇宙中响起异妙的啼哭,像极婴虫对空气的第一声吮吸。” “惊谲的异象铺展开来,在无数摇摇欲坠的黄蝴蝶、蚁虫、不同大小的蜇虫簇拥下……” “祂不停飞升上天空…流下不知为何看上去是彩色的血液。” “至此,繁育命途诞生,塔伊兹育罗斯飞升成神。” “可有遗漏?” 黑塔看向星。 星沉思片刻,摇摇头。 “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还有疑点尚未解明,总感觉背后有着无形的大手推动繁育诞生。” “黑塔,你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有能力推动一位星神飞升?” 第323章 一定是被资本做局了 “恐怕连智识星神博识尊都没办法做到,你说对吧…?” “不可否认,对于星神某些方面的认知,我并没有领先你太多。” 饶是以黑塔的见识,思考了下星提出的疑问后,都有些不寒而栗。 她并不否认这种可能性,尽管概率极低极低。 星的手机响起。 “喂,伶舟,找我有什么事嘛?” 见到来电人,星不假思索滑动接通。 “想知道黑塔有没有虐待你,听语气,看样子没有。” “不不不,伶大夫,我被黑塔虐待了,让我没日没夜测模拟宇宙……” 黑塔:“???” 这小鬼…… 吃得好睡得好,竟然说被虐待。 伶舟忍不住笑了笑。 如此活力满满,自然不可能被黑塔虐待,再者,后者也不会对星干这种事。 “谈正事,贝…哦?姬子回来了,让她跟你讲吧。” 伶舟打开扩音,姬子的声音传出。 “是这样的,我们计划在罗浮星域多停驻一个系统月,随后赴约下一趟目的地,若无意外,时间会刚刚好。” “多停一个月,也就是二月再走咯,时间还蛮长。” “呵呵…本来雅利洛-VI之后,就是打算一路游历过去的…现在又刚好因为一些…没什么。” 姬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什么,话别说一半呀。” “唉…姬子,你故意的吧?”伶舟无奈一笑。 姬子并未否认。 “你总是喜欢把一些严重的事情闷在心里,万一出事,会让孩子们更担心。” 星敏锐听出了不对之处,猜测道: “难不成,罗浮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姬子:“没听出来么,不是罗浮,是伶舟。” “啊?” “简单来说,我的记忆出了些问题,需要处理掉那些本不该继续存在的…东西。” 伶舟语气平淡,听着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涉及记忆方面,由于我们不是记忆命途的行者,一个不小心容易弄出大问题。” “所以我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专注处理好这件事。” 星微微皱眉:“是因我形成的问题么?” 毕竟,她在伶舟过去的记忆中,绝对没有完全遵循历史走向。 “不是,别多想。” “有多严重?” “不严重,只是没想到一夜醒来实力倒退许多,可恶,一定是被资本做局了,定要将问题根源解决才行。” “啊这…倒退多少?” “唔,打不过素裳…?” 闻言,星瞪大双眼。 可以说,整个列车组没人比她更了解伶舟的战斗力。 天羽族本身并不擅长进攻,这一点是事实没错。 可伶舟不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后天学习的原因,又或许是别的。 当初用来打幻胧的那个巨龙大阵,现在回想起来,绝对不是天羽族的能力…… 总之,什么原因暂时不重要。 就拿当初在出云国的经历来说,伶舟就有着与雷电芽衣同级别的战力。 她对那股战力没有明确的概念,但可以找到对标单位。 以鬼族形态与雷电芽衣最后一战的他,那个状态,对上双命途力量形态的毁灭令使幻胧,应该也不会落入多少下风。 星自知自身斤两,说得好听点是多命途行者。 说不好听点,几条命途都处于起步阶段,没走多远,毕竟—— 她诞生的时间长短摆在这里。 最大进步,都是在伶舟过去的记忆中学习融汇,有些偷师的概念。 可现在伶舟却说,连素裳都可能赢不了。 素裳年纪轻轻,修为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万年老…老前辈肘不过后辈,这还不严重吗? 不过星没有把心知肚明的话说穿。 “既然多留一段时间,那我可就有大把时间浪了,空间站里的事情忙完,说不定还可以回贝洛伯格瞧瞧,嘿嘿……” “回贝洛伯格吗,到时候带上我!” 三月七来了兴趣,忽然插话。 星眯眼一笑:“必带!” “那感情好,可是…我用不了那么远的界域定锚,也不适合这样用……” “多大点事,反正黑塔擅长远距离接人,让她帮忙就行。” ??? 黑塔冒出几道黑线,忍不住瞪了星一眼。 她堂堂黑塔女士,智识的令使,名头响当当的天才,居然被人当成银河接送司机? 传出去成何体统! 星如何不知黑塔眼神,指了指模拟宇宙设备。 黑塔翻了个白眼。 “接个人而已,对我来说不过是翻翻手指头的事儿。” 性格恶劣又顽皮的小鬼! 好想剖开她的胸腔,把星核取出来调教调教。 三月七没听出黑塔隐忍的语气,忍不住欢呼。 “好耶!” “先说到这儿吧,我要继续给黑塔打工啦。” “那就先这样。” “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黑塔及时开口,阻止有人挂断通讯。 众人意外,不过识趣地没有询问。 “星,手机给黑塔吧。” “好嘞。” 抓过星的手机,黑塔手一挥不知道启动什么东西,彻底隔绝了她的声音。 …… 伶舟:“有话但说无妨。” “那我直说了,试问,何为神性?” “…怎么你们走在智识命途的人,都喜欢问这个。” “还有谁问过你?”黑塔目光一凝。 “波尔卡·卡卡目。” “……” 伶舟知晓,天才俱乐部的人只要想,几乎都能够得知他的存在。 因此,全然没有掩饰过自己实际总年龄吓人的事实。 “我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你出手,不是只杀天才么?” “那你可明白,卡卡目为什么要对天才出手?” “不明白。” 黑塔实话实说,丝毫不觉得以天才身份如此回答有什么好丢脸的。 伶舟:“因为变量。” “哦?” “挑最简单的一条原因,最通俗的说法来形容:卡卡目拥有顺着网线过来宰人的能力。” 伶舟耐心解释。 “严谨说法则是:网线等于因果链。” “而我的存在可令因果链变得扭曲,进而破坏她的领域,使其能力无效化。” “换句话说,卡卡目在我面前不过是砧板鱼肉,我就是她的天敌,不可控变量。” “只不过,卡卡目还是对我动过一次手。” “个人猜测,我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到她所践行的道路,故而,她才想杀我。” 黑塔疑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杀她,你看起来不像会大发慈悲的人。” “唔,你看人真准,只是考虑到一种可能性才留她小命。” 伶舟轻声笑笑,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将问题抛回去。 “说不准,她杀天才的行为,是博识尊默认甚至——指使的呢……” …… …… 真正的1.3版本主线结束就说要去匹诺康尼,结果后边还有3个版本。 这个时间线摆到里,那叫一个不好圆。 事已至此,欺负一下大黑塔吧。 第324章 骇死她力 将手机还给星,黑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可令星好一阵诧异,从没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 沉思中的小脸带着不解、好奇、严肃、凝重乃至慎重。 不禁让人好奇,黑塔跟伶舟到底聊了些什么。 星知晓做人要有边界感,没有被好奇心驱动开口询问。 继续测试。 这次,星来到了一个名为大拉铂尔星的世界,进入名为曼德勒的与世隔绝孤岛。 居民身着最原始的皮毛,却又有着一定的文明发展。 岛民有个传统,爱生孩子。 曼德勒岛民认为,生命的诞育能够抵抗对孤独与死亡的恐惧。 可在星看来—— 这片荒岛除了爱与孤独外,反而什么都没有。 多少有些诡异。 为什么模拟宇宙会送她来到这? 下一刻,她明白了。 繁育降临! 塔伊兹育罗斯将这里变成了虫巢最初的温床。 仅仅一个夜晚过去,曼德勒岛的新生儿数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峰值。 又没过几日,新生儿们冲出孤岛,迅速遮蔽大拉铂尔星各地的天空。 星早就震撼得无以复加。 好生恐怖的权能! “黑塔,我不会有事吧?!”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肚子变大,然后生出无数‘孩子’来…… 那种场面想想就恶寒,疯狂掉San。 “我刚给你的模拟体完成信息素锁定,加上你模拟的是阿基维利化身的凡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黑塔的声音同样透着震撼。 她的视角虽不如星直观,可通过模拟宇宙记录的反馈,能够清晰得知星实时面临的大致图像与状况。 男男女女,都在繁育! 而且生理意义上孕育子嗣的一方,还不局限于女性。 新生儿破开皮肉,从肚子里钻出来的场面,饶是以星目前不差的定力都看得想吐。 那可不是人类…… 人类竟会生出虫子…骇死她力。 恶心,恶心呐恶心! 可为了研究星神,她不得不留在这里。 好在,人类繁育虫子的场面没持续几天。 她留在岛上的医院,与本地人坚持了二十一天,终于等来了大拉铂尔星的全球播报。 然却是宣布沦陷,请求星际支援的播报。 这一刻星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早就从星球文明进阶成星际文明。 曼德勒岛的存在似乎只是个偶然,就和繁育诞生也是像极了偶然那般。 可她知道,哪有那么多偶然。 反而像必然。 就这样,虫潮自曼德勒岛开始,汹涌地席卷整个宇宙。 它们的行军路线掠过一片又一片星系,将一切都啃噬干净。 连人的尸骸,都被吃得空空荡荡。 模拟戛然而止。 星醒来,腹部由下往上,朝她的咽喉发起一阵冲动—— “呕——” 她忍住冲动,朝黑塔示意。 黑塔眼角抽搐,四下张望无果,犹豫片刻,只得掏出一个不锈钢盆模样的东西递出。 星吐了好一会儿。 “你必须要支付我亲身经历这些的费用!” “……” 黑塔沉默。 片刻,她竟是默默点头。 “…测试完模拟宇宙去找艾丝妲要,要多少自己开口。” “???” 星两眼一翻。 找艾丝妲要就有些不对味了,虽然艾丝妲诚心倒贴钱给黑塔当员工来着。 银河边境,一栋堪比小行星巨大的堡垒中。 “呕——” 黑塔,或者说无数个黑塔人偶的本尊:大黑塔—— 差点吐了阮梅一身。 这就是刚才为什么给星找个奇物盆子,然后传过去的原因。 那场面实在太过恶心。 黑塔看向阮梅。 见她脸色没有丝毫波澜的平静模样,不禁暗暗咬牙,招呼工具小人把漱口的东西送来。 “同为天才,你如何做到这么淡定的?” 黑塔漱了漱口。 “因为我的研究方向是生命领域。”阮梅轻声道。 将漱口水吐掉,黑塔盯着她也不说话。 之前听艾丝妲的报告说,阮梅似乎…抓了些未知的生物在空间站搞实验。 难道说…就是那些繁育的虫子? 否则怎么解释,阮梅执意要在这次模拟宇宙中,锚定寰宇蝗灾的时期? 算了,无所谓。 反正进展喜人,目前已经模拟出塔伊兹育罗斯诞生的过程。 前段时间大费周章收集的资料,真实可信度或许不低。 星缓过神来之后,趁热打铁。 她随着虫潮肆虐的方向,抵达了一颗遍地尸体的星球。 嗯哼? 居然还有尸体。 不小心踢翻其中一具,将脑袋都踢掉,可没想到竟然诈尸了! 那颗被她踢翻的脑袋突然跳起来,瞪向自己。 不久前目睹那些恶心虫子的繁育过程,星如今对这种小场面一点感觉都没有。 “混蛋!” “???” 星懵了下。 你骂我干什么? “骗子,那个传颂呓语的家伙是骗子,发起征服根本就找不到自我!” “……” 星眼神微凝。 原来他是伊莱狄希纳军队的领袖,居然没死吗…? 仔细凝视对方片刻,星瞳孔大小都缩了一圈。 莫名的熟悉感—— 是了…出云! 在出云体会过,那股令人压抑到连思想都要撇弃的感觉。 虚无! “黑塔,你看他像不像个自灭者?” “…九分像。” “怎么跟虚无扯上关系的?” “不清楚,你投个骰子改变场景试试,看能否迎来后续。” 星依言照做,不投不要紧,一投,直接把自己投到了片漫无边际的红色海洋上空。 在那海洋之中,坐落着一头汹涌古兽。 盯着对方那生着獠牙与触角的脖颈,目睹蠕动的肉料,星意识逐渐恍惚。 内心产生一股剧烈的、不理智的冲动。 忍不住…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想被祂吃掉…… 冲动念头还未继续发展下去,便遭到截断。 星下意识睁眼,满是茫然。 无数记忆涌入她脑海中,有着万众哀嚎和吼叫,还有一些别的,零零碎碎。 黑塔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幸亏我把模拟宇宙暂停得快,否则你得出大问题,没想到贪饕的奥博洛斯会出现。” “那家伙的嘴跟个巨型黑洞一样,得再观赏观赏……” 星一脸无语。 黑塔看着奥博洛斯,自顾自分析。 “看来虫潮在宇宙蔓延最盛时,奥博洛斯也张开了巨口,不仅吞下无数繁育子嗣,还吞下了无数世界。” 第325章 星:那必须是我了 星:“恰自助餐的意思呗。” “可以这么说。”黑塔点头。 星:“那就怪了,听闻贪饕拥有无尽的食欲,身上长着无数张大口。” “几大口下去,不知道多少星辰归于黑暗。” “连贪饕星神吃虫子的速度,都比不上繁育星神发展虫口的速度吗?” 黑塔缓缓皱眉。 无形大手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既视感,越来越强烈。 均衡? 不确定。 再看看。 稍加修改模拟程序,避开贪饕的威胁之后,星重新开测。 通过这次测试,她刚才的疑问有了答案。 是的,贪饕星神的自助局不仅没有打赢繁育,反而跟繁育一起,波及整个宇宙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 无数星系因此消亡。 由此引发更大的事件发生—— 秩序星神太一坐不住了。 繁育与贪饕一个管生,一个管吃,祸乱寰宇。 再这么下去,整个宇宙都会失去秩序。 必须要阻止祂们。 太一向存护的克里珀发出邀请,讨伐繁育与贪饕。 可能许诺了什么,又可能是繁育与贪饕毁坏了无数亚空间晶壁,琥珀王没有拒绝。 黑塔更兴奋了。 她催促星继续摇骰子。 秩序与存护两尊伟岸身影消失,星来到陌生的星海。 虫子、杂音…什么都没有。 星在原地等待片刻。 不知道多久,笑声突然出现。 “阿基维利!” 星与黑塔眼角都是跳了跳,内心直呼要命。 怎么祂也出现了? “我的阿基维利!我给你的骰子好玩吗,我要提问:我的骰子有几个面儿呀?” 阿哈就这么堂堂正正出现。 没有一丝丝防备,没有一丝丝预兆。 星想了想,决定不走程序直接玩抽象的。 “什么骰子不骰子,你就是个球!” “是吗?嘻嘻嘻嘻…诶呀,可能还真是捏,阿基维利,你想到的比我更多!我忍不住想抱抱你了!” “…少来,谁知你的怀抱会不会突然多出一颗炸弹。” 碍于首次模拟宇宙的经历,星可不信阿哈。 阿哈:“我很伤心呢,阿基维利,我们的友谊竟然充斥着可悲的怀疑……” “不过没关系,我要给你点奖励,要不来点小把戏怎么样?” “打烂这个游戏的经济系统,还是立刻送你去见别的星神?” 阿哈兴奋拍手,嬉皮笑脸。 “你做选择时最好小心点,不然可能废掉整个账号。” “你差不多得了!” 星现在终于能确定—— 该死的阿哈,这次还是知道祂自己是个假货,只是个虚拟宇宙里的神。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太一!” 阿哈大笑着拍手,体表具象化的皮球和扑克相互拥抱,滑稽的同时又有些诡异。 “阿哈从来乐于助人,帮助其他神是我的乐趣——” 说到这里,祂的目光落在了星身上。 “开拓的道路被虫子与古兽阻拦,你不参与进来吗,假阿基维利?” “接受我的点子好处大大滴有,关于星穹列车和塔伊兹育罗斯,说不定还有你心心念念的,想要知道的那啥……” 对上祂那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笑意的凝视,星心底直冒寒气。 之前模拟遇见的神,都能看出行动逻辑。 可是,鬼才知道阿哈在想些什么。 “停!” 星突然苏醒过来。 “螺丝咕姆先生?” 黑塔旁边多出了一人…不,一位无机生命种族的天才。 “幸会,星女士。” 螺丝咕姆躬身行了个绅士礼,姿势比人类都标准,挑不出任何瑕疵。 黑塔有些可惜。 “螺丝咕姆为了你的安危,把模拟宇宙停下了,也不知道这会,阿哈有没有炸掉阿基维利的车。” 星一脸严肃:“黑塔女士,这并不好笑。” 黑塔却没回她,看向螺丝咕姆。 “螺丝,我们得检查下系统有没有受到影响。” 天才们忙活片刻。 结论:似乎没有影响。 螺丝咕姆礼貌开口:“提问:将星女士送回原先模拟的存档节点,是否有与阿哈继续交流的概率?” 黑塔:“试试。” “你真的真的,比将军还会使唤人!” 星很是不爽地捏住黑塔小脸,使劲掰扯了扯。 反正她是人偶,也不会痛。 至于本尊? 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根本捏不着。 “捏够没,捏够就快点儿!”黑塔催促。 星猛翻白眼。 进入模拟宇宙后,还是继续翻白眼。 只不过内心在思索阿哈先前的某句话。 她心心念念想要知道的…可不就是天羽族曾经信仰的星神么? 祂在蝗灾时期遭遇了什么,与天羽族的覆灭又是否存在强关联? 这些问题,都不方便直接向伶舟提问。 就算伶舟不在意,她也开不了口。 毕竟…伶舟的过去太过沧海桑田。 探索别人的过去不礼貌,可她现在身处模拟宇宙被动探索,应该不算? 听伶舟语气,他似乎对模拟宇宙的功能有所了解,那么,大概率知道有可能复现他的过去。 可伶舟没有对此发表什么。 没有开口提醒与反对,说明至少不排斥自己继续探索他的过去。 星这么想着。 “阿哈,快出来!” 没有回应。 星逐渐百无聊赖。 黑塔也一样。 “都半小时过去了,好无聊,玩个游戏吧。” 黑塔嗤嗤笑道: “你觉得我、螺丝、阮梅、还有斯蒂芬·劳艾德,以及你,谁最能跟阿哈合得来?” 星歪嘴: “那必须是我了!” “哦。”黑塔更觉无趣,随意敷衍。 “哦什么哦,反正不可能是你。” 星一边发出嘲笑,一边继续等待。 可很快,她发誓—— 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甚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该死的阿哈怎么还不出现? “嘻嘻嘻嘻嘻~~~” 得,出现了。 阿哈一现身,周身就刮起巨大的虚假数据风暴,每一缕都带着让人欢愉大笑的气味儿。 “噢~阿基维利,笑一个嘛。” 祂要让星开开心心,星的白眼却翻到天上。 可她发现,阿哈必须要她笑出来。 岂可修…… 星只要扯出一个咧嘴的虚伪笑容。 “啊~~阿基维利,你的笑容真令我感到亲切!” “亲切就对了,那我问你,你头怎么尖尖的?你男的女的?” 第326章 震撼 “阿哈当然是…噢,等等,祂要来了!” 阿哈忽然欢快拍起手,语气兴奋至极,看向某处。 谁要来? 不光星,几位天才心底同样闪过诸多猜测。 “让我们先让位于伟大的祂——鼓掌、敬礼吧!” 没人知道阿哈是什么意思。 然而,盛大的巡礼却突然开启! 一片喧嚣与欢闹中,星发现自己被一股暖流撩拨,被上万双眼睛,于同一时间温柔地注视着。 似乎,在发出邀请。 有着三重面向的伟岸身影莅临。 祂的指尖抹起彩虹色的水波,星的心绪被抚平,游走于拼图碎片、现代性的多重面孔与主义里。 星恍然发现,祂似乎抱住了自己。 她有种成为意志集结孩子的感觉,渴望更多地得到祂、拥抱祂…… “希佩!!” 星的脑海中,响起黑塔惊诧的声音。 希佩两个面相发出不同的称呼。 “阿基维利/开拓,是你吗,我们以为你死了/失踪了。” “成千上万的命运/历史,塑造了宇宙的长势/走向。” “我们几乎相信/判断,你已成为它的养料/注脚。” 星下意识开口。 “希佩…!你真的有多副面孔。”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说错话。 谁还没点多重面孔? 阿哈敞开声音,开始夸夸,语气却令星浑身不适。 “噢!集群星之母!” “你想做的事情足够好玩,哪怕是接力棒游戏!” “局势瞬息万变,上一次我们还在洽谈,下一次太一就变成了你!” “惋惜…我的老朋友!但太一使你看上去更‘好’了……” ??? 星听到这里粗略品了品,回神后只觉得浑身冒寒气。 什么叫太一变成了希佩? “好吧,停!” 黑塔出手干涉,暂停模拟宇宙,摊了摊手。 “秩序被同谐所同化,或者说吞噬,这我倒不意外。” “只是不知道发生在什么时候,模拟宇宙的时间,向来不由骰子掷出的结果所掌控。” “我只能猜测,秩序的消失和当年那场列神之战有关?” “唉,家族对此只字不提,我还挺想见次太一,哪怕祂有点死板……” “噢对了,星,要是让我转述这段八卦,我会这么说:” “希佩和阿哈还有你,为了塔伊兹育罗斯绞在了一起!” 星:“更正:不是我,而是是阿基维利。” 她寻思了下阿哈对阿基维利的态度,不禁狐疑。 “我怎么觉得…阿哈这个表现,阿基维利大概也有点欢愉味儿在的意思……” “不会吧?!开拓神跟欢愉神搞在一块,想想就抽象。” 黑塔饶有兴致道:“可能性不是没有,下次问问姬子,阿基维利是个怎样的神。” 螺丝咕姆:“分析:阿哈声称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太一,并邀请阿基维利入局。” “而太一想要消弭奥博洛斯,与塔伊兹育罗斯给宇宙带来的灾祸,已拉克里珀入局。” “我们并不知晓,太一是否邀请过阿哈,若无,又是否默许阿哈的自愿帮忙。” 黑塔沉思:“阿基维利大概率接受了邀约,虫灾肆虐,奥博洛斯不断张开巨口,的确会阻拦开拓的道路。” “最大的疑点在于,太一被希佩同化……” “期间详细我们不得而知,两者命途虽有重叠,可按理来说,太一身为最古老的星神之一,不该是这样,除非秩序命途变得不稳定。” “往广义角度说,秩序与存护的概念同样有所重叠,古怪。” 星不语。 她想知道的,还是没有结果。 莫不成,被该死的阿哈耍了? 好气呀! “黑塔,我要继续测!” 就算骰子投不到想前往的时间线,只要能再遇到阿哈臭骂祂一顿,也值了。 黑塔可不知道星的小心思。 听见她如此勤奋,那必须满足呀。 “嗯,去吧。” 星重回模拟宇宙。 骰子掷出—— 所有,或一无所有! 可星的表情却逐渐凝固。 骰子变成了一颗球……不断重复旋转,仿佛动力永恒不散的球。 又或者,形容成陀螺更适合? “黑塔,怎么回事?” “黑塔?” “臭美的女人,听到请回答!” “???” “螺丝咕姆先生?” “……” 毫无回应。 外头,黑塔与螺丝咕姆发现模拟宇宙与他们意识的链接,毫无征兆断开。 无论怎么重新建立关联,重启相关程序,都无济于事。 除此之外,暂停模拟,关闭模拟等操作,也都纷纷失效。 要不是模拟宇宙还处于运行状态,他们都要担忧星的意识是否无法回来。 星并不知道外界有人着急与疑惑。 她比天才更疑惑。 眩晕感陡然袭来,目不能视—— 重新看清楚视线所及之物时,她心跳骤然停了好几拍。 两尊陌生无比的星神在干架! 都背生双翼,区别在于,一白一黑,仿佛天生对立。 半边翼翅展开时,如笼罩了万千光年的星空,散发出古老厚重的气息。 星有种错觉。 那种古老,似乎比克里珀与太一还要更甚,更纯粹。 星发誓,她所看过的那些中里头,所提及的打到大道覆灭,真实存在。 那两尊神祇真就打到这种程度。 命途概念扭曲,变得不稳定。 眼见打到这程度都没法分出胜负时,那背生黑翼的星神萌生退意,不愿继续注定无好处的殊死血战。 然而,白翼星神突然拉出一道未知序列—— 序列浮现的刹那,黑翼星神顿时化作漆黑光点,汇入那序列之中。 嘶—— 这…这就结束了? 连星神都可以轻易杀死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星怀疑模拟宇宙出了大问题。 星神凌驾寰宇众生,是最高位格的存在。 按照卡芙卡的说法,想要让祂们死亡,只有同等级的存在出手才有可能。 可现在看到的那幕,有种修仙者靠神器把同级对手秒杀的既视感。 那么问题来了—— 寰宇中怎么会存在这种东西,若有,为什么没有一尊星神成为至尊? 令星震撼得无以复加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白翼星神掌心上方,多出了一道人影。 祂将吸收了黑翼星神的序列,按入了那人影体内! 那人是—— 伶舟! 第327章 疑点重重的过去 不等星回神,眼前画面突然变成云衣星。 她绝对不会认错天羽族的故乡。 下一秒,她看到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伶舟悬浮在白翼星神掌心上方,沐浴着光芒。 脸上怀着不解,悲伤、无力、甚至绝望。 光芒越来越黯淡,白翼星神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笼罩伶舟的光同样就此散溢,独留他一人。 眩晕感再度袭来。 “小鬼?!” “星女士?” 熟悉的声音相继传入耳中。 “该不会中了阿哈的邪术吧?” “理性分析:概率极低。” “呆呆站在这半天,动都不动,啧…模拟宇宙明明没问题啊……” 星紧闭双眼使劲晃头,再度睁眼,发现黑塔与螺丝咕姆的虚拟体就在身前。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俩都没看见?” 她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了?”黑塔不解? 星愕然,想了想,简单复述之前看到的画面,只不过暂时隐瞒了伶舟相关。 想看看两位天才什么反应,是否真的一无所知。 事实出乎预料,却又不那么惊讶。 黑塔与螺丝咕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纷纷表示从未听过那般现世身的星神。 “模拟宇宙记录怎么说?” “没有你所说的内容,唯有你这次开始模拟后,一直在这里傻站的记录。” “啊?” “啊什么啊,看你自己手掌心,骰子都没使用。” 星下意识摊开手,发现骰子可用掷数,还是3。 “……” 也就是说刚才见到的那些过去,也许并非由模拟宇宙生成。 而是因某种未知原因,在她个人记忆或是潜意识深处,隐秘复现? 她想起了黑塔不久前说过的一句话,背脊有些发寒。 ——‘天羽圣使四个字,就好像被虚构史学家给从历史中抹去了一样。’ 现在看来,虚构史学家或许没这种本事。 事关两位星神的先后殒落,绝非凡人可隐瞒。 突然有些后悔跟黑塔与螺丝咕姆说出这些,天知道会不会引发对伶舟不利的因果! 为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呢…… 忽然,星灵光一闪! 是了…她走入过伶舟最为深远的过去! 假设黑塔没说谎,模拟宇宙的运作逻辑是基于锚定特定时间段,并以命途行者为引,找寻命途留于往昔的刻印。 说明刚才那些画面,并非源自开拓命途。 而是:源自伶舟本人。 虽然还是不清楚那两位星神名号,命途。 可至少,能够确认伶舟当初没有骗自己和三月七。 他过去的确是一位星神的令使。 悬浮在白翼星神掌上时,伶舟身体清晰散发着令使级虚数波动,规模远比当初对上的幻胧强。 也许是因为星神逝去,才失去相应力量。 可问题又来了—— 姬子曾说过,命途一旦开启就无法关闭。 即便执掌命途的星神陨落了,命途仍然开放。 这也就是为什么,阿基维利陨落后,列车仍能穿越星际的原因。 抱着疑问,星看向面前的两位天才。 “我有个问题,如果星神死去,祂麾下的令使会不会实力倒退,比如说对命途力量的掌控减弱之类?” “干嘛突然问这个?” “好奇心发作。” “…思维跳脱的小鬼,你还没回答为什么站着发呆。” “因为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星诚恳道。 “???” 黑塔嘴角抽搐。 臭小鬼,你当我是白痴? 螺丝咕姆依旧淡定,彬彬有礼地回答。 “很遗憾,星女士,这个问题我们同样不得而知。” “没有实际案例?” “可以这么说,我们从未见过已陨星神的令使,为数不多有所记载的,便是前绝灭大君诛罗的死亡。” “然而毁灭之神纳努克并没有陨落,故而条件不符。” 星陷入沉思:“那——没有星神的命途呢,还有令使存在吗?” 螺丝咕姆:“据我所知,例如秩序、纯美等命途,即便仍有派系传承,却从未听过其中存在令使。” “黑塔女士身为博识尊的令使,兴许另有所闻?” 螺丝咕姆看向黑塔。 黑塔撇嘴,小熊摊手。 “看我有什么用,博识尊还没死呢,所以没有。” “Oi小鬼,刚才你讲的两个陨落的星神,真没在消遣我们?” “没有。” 星很想把说出口的话重新收回去,可惜,收不得。 螺丝咕姆:“提问:星女士能否提供那两位星神的现世之身?”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会画画。” “无妨,我这里有一件奇物,可以拓印智慧生命心中所想画面。” “紫色隐者?” “紫色隐者是什么?” “没什么…突然想到一部作品的部分设定。” 模拟宇宙暂停,星接过螺丝咕姆递来的奇物。 片刻后,两尊星神的大致模样,呈现在了黑塔与螺丝咕姆眼前。 “结论:的确像星神,却相当陌生。” “不是吧螺丝咕姆先生,光两幅画面就能断定像星神吗?”星想不懂为什么他如此笃定。 黑塔轻哼道:“天才有天才的方式……” 说着,她双眼逐渐放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既然出现新的未知星神,就值得将其加入模拟宇宙。” 螺丝咕姆:“推测结论:虚构史学家构筑的虚假历史概率,不低于52.45%。” 黑塔:“是不是构史测了才知道,所以说小鬼,你还不快继续?” 她可太想知道星所说的两尊星神,在历史上是否真实存在了。 可星继续测试时,模拟出来的事件却令人大脑宕机,嘴角抽搐。 好消息,有黑白双翼星神相关的画面。 坏消息,被塔伊兹育罗斯的子嗣分食完了。 一眼构史。 连演都不带演的那种。 说实在,这种抽象事件的真实可能性绝对为零,可越这样,越代表神秘派系在掩饰着什么。 想要对银河宣告过去曾有未知星神,需要决定性证据。 光模拟宇宙这么丁点的画面,说出去绝对会被人笑掉大牙。 黑塔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挪开了。 寰宇蝗灾的模拟来到重要节点——列神之战。 第328章 与那片港湾的永别 星再一次扮演阿基维利,目睹了一场残酷神战。 想要致繁育于死地的秩序先一步陨落,成为同谐的一部分。 贪饕不知所踪。 呓语来源的终末,可能在暗中观察的均衡,不知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只剩下欢愉、存护,同谐,还有她扮演的开拓处于明面。 四神围攻繁育,将塔伊兹育罗斯退路彻底堵死,无数虫子根本没有靠近神明战场的资格。 通过这场模拟,星发现繁育的令使也是虫子,并且不止一种品类! 有六种之多。 只不过,琥珀王一锤子还没落下去,那些虫子全部渣都不剩。 由此可见令使与星神之间的差距,究竟多么巨大。 不比踩死蚂蚁难多少。 可惜这一次,星看不清众神的具体姿容,只能看见那些庞大而模糊的剪影轮廓。 克里珀腕处的琥珀被聚集无数怒气,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在震动,跳跃,运动轨迹如正指挥石杵巨锤。 她看不到更多了。 她想靠近些。 结果,似乎有什么东西溅到了脸上。 星伸手摸了摸,触觉并不美妙,反而恶心。 更看不清了。 星闭上眼睛开始聆听。 克里珀巨锤落下,震慑星辰的却并非巨响,而是垂下之物毫无声息的呜咽。 隐约觉得那声音中带着笑意,或是有万种声音的合奏。 是阿哈与希佩的力量么…? 她根本听不懂神真正的声音,但那里却不止一种。 很快,异样感觉袭来,带来模糊的感受。 繁育的概念,正在被稀释…… 塔伊兹育罗斯的死亡,就像淡彩墨水在深海中散开。 克里珀将祂的碎壳、躯体与心脏剥去,接着,还有第二份概念在被抽离。 繁育被继续稀释着,集群力量也从崩离中逃窜。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星发现那种名为集群力量的概念,似乎由希佩所吸收…… 除此之外,还有暴虐或冷静的力量,继续分解着塔伊兹育罗斯。 温度热烈不堪,克里珀的巨锤上掀起了名为怒气的风暴。 塔伊兹育罗斯的壳褶与神音的颤抖,在彩色血液四溅下被掩盖。 生着獠牙与触角的原初之卵从祂身侧脚旁逃逸、奔流,并在离开祂的躯壳时立刻死去。 祂的汁液涂裹无数星辰,盛大的分娩于热烈与死亡之中发生,在众卵禁忌、欢欣逃散中…… 等等,逃? “离远点,星!你靠得太近,被存护影响到意识了。” 星却没有依言照做。 一轮诡异的蓝绿色月亮升起,辉光渐渐褪去。 塔伊兹育罗斯神躯消逝,仿佛彻底陨落。 她听见一声莫名的呼气声,很陌生,不是黑塔,来源于另一个女性。 莫非,是她提起过的,参与模拟宇宙却从未现身过的阮梅? 黑塔目瞪口呆。 “你把这份活干得超出预期了……” 她按捺不住震惊,却又不敢大声说话。 “模拟宇宙只能加载出这一刻众神的身影,不过无所谓,我会记录下这些!” 星却宛若未闻。 此刻她的思绪深处,再度浮现出与伶舟相关的视角。 正是通过这个视角,她确定了两件事—— 一:天羽族曾经信仰的星神,正是殒落在寰宇蝗灾时期! 二:繁育陨落不假,可命途没有消失,虫群仍在。 一枚巨大的虫卵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不知顺着哪条命运的轨迹,悄然掠过无数星辰。 其中,就包括云衣星。 掠过云衣星时,七位天羽圣使似有所感,纷纷抬头,视线仿佛落在了那枚虫卵表面。 这个时间点的伶舟,表情与在出云国时没有太大差别。 充斥着几分坚毅,几分直面宿命的决然,证明所信仰的星神已陨落。 她大致想到,在过去记忆中无法看懂的、天羽族的决定是什么了。 要么是复活星神。 要么…想要有人成为星神。 可不论哪一种,星都觉得难以呼吸。 这已经不是担子和职责了,而是无论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谭,拼尽全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星深刻理解,伶舟为何不愿醒来。 背负整个族群的期盼,走在一条没有希望,或者说看不到希望的路上。 千年,万年,还是十万?又或更多? 仙舟长生种千年便会堕入魔阴,更遑论万年。 孤独、沉重,无数负面情绪足以将人压垮。 又难怪伶舟说遗忘了许多记忆,就这种情况,全都铭记于心不得早早发疯。 星退出模拟宇宙,沉默不言。 黑塔只当她是目睹所模拟出的震撼场面,精神变得恍惚。 …… 玩家视角内。 两尊未知星神的信息,却并非完全不可见。 达成一些事件的前置条件,并击败位面BOSS之后,会进入名为命途狭间的星空。 在那里,可以遇见星神的模拟体。 其实也没几个可以遇到的,不过,有部分令人印象深刻。 譬如虚无。 IX会让你直接通关,符合祂的神设。 毕竟,为了模拟出更多星神信息从而通关的玩法,打破墙来说,在IX眼中一点意义都没有。 如果说虚无星神让人意外,那另外一尊神则让人咬牙切齿。 谁呢? 那必须是阿哈了。 沟槽的家伙不仅笑你,还会先给你塞两张大乐透,然后再把你传送到冒险区域。 打瓶罐30个那种! 两张大乐透必炸,血条清空,秘技点清空,能量清空。 要是倒霉点,身上没有进入战斗恢复血量能量的奇物或祝福,下场战斗等死吧! 这种情况,满魂的五星伶舟来都不一定好使。 毕竟没有回血的话,一旦触发他的天赋,人直接就莫得了。 无数玩家都中招,不过也因此触发隐藏成就。 [与那片港湾的永别……] 条件正是让伶舟自扣血把自己扣死。 就算给20星琼,还是气得不少厨子歪鼻子。 好地狱的完成条件! 成就名更是。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被狗文案气晕,连成就都要给人来上小小的一刀。 当在命途狭间见过几位模拟星神后,让无数玩家意外的神,终于出现。 第329章 这是什么恐怖实力 「以经验为尘料,对其揉合再造,创造的另一重境界谓之想象。」 「而尘料本身的渐次消退却成为记忆,你的记忆,时常存在疑点。] 「回首往昔,你正在遍历一段真实性无从考究的历史——] 「此刻,无数闪回如胶卷般在你面前穿梭,在那场灾虐五纪的祸患中,你看见了祂们……」 模拟宇宙文案到第四段,画面中出现了一尊星神的立绘。 祂似乎与星空中黑暗的那部分融为了一体。 神躯与纳努克、希佩、药师类似,看上去与人族形态差别不大。 祂的躯体似乎由无数碑文凝聚而成,每道裂缝渗透出奇怪的光影。 少部分玩家认得出这种光影,像极某些作品中,对因果律概念的具象化表达方式。 相貌一眼偏男性轮廓,双目紧闭,充斥着摄人心神的威严。 右臂是武器,模样类似审判巨剑,刃体嵌着无数看不懂的梵文。 而代表祂的命途符号主体轮廓,正是这样的巨剑。 巨剑底部,存在着几片星系。 命途符号下方,标注着祂的名字,与所执掌的命途。 「敕妄」——溟 无数玩家惊呆了。 不是…你谁呀? 整个寰宇蝗灾都不见踪影,打神战的时候,文案也没提及过。 怎么蝗灾尾声时冒了出来? 【WOC,好帅的星神!】 【本以为纳努克立绘就够威严的,这个要是睁开眼,估计能把很多内心不够坚韧的人震慑到腿软。】 阿弦没说话,仔细端详立绘,眼含疑惑。 怎么感觉这位敕妄星神…背后是一双融入黑暗的羽翼呢? 由于色泽与背景实在太过相似,且基本看不出什么羽毛轮廓,她只能截图下来扔进图形处理软件。 调整色阶,改善局部色调的曝光。 她想确定那究竟是不是羽翼。 但很可惜,还是看不出来。 【阿弦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 她关掉图形处理软件,回到游戏界面继续点击鼠标。 右边文案更新。 溟:「尔等以烛火之仁、棘刑之戮妄改因果,可知银河血泪早已渗透汝之掌心?」 阿弦若有所思。 “大伙还记得五星伶舟的角色故事中,提到过的一个称谓吗?” “审妄官。” “在一些虚构作品中,妄字能用于形容逾越、违背等行为、也可以形容人傲慢自大、胡乱荒诞。” “而在伶舟故事中,审妄官的意思应该可以直译。” “文本中提到过拨正因果、僭越等词汇。” “那么,审妄大致可以理解为,审判一切僭越与扰乱因果的行为。” “这个概念放到命途来解析,貌似有点恐怖诶,因为你无法清晰定义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僭越行为。” “打个比方:有人荣获异世界大礼包即将被大运创死,另一个人救了他,改变他的命运,算不算扰乱因果的一种?” “从人类道德角度来说,毫无疑问不可能算,因为人的生命权益是至高的。” “抛开立场上升到哲学角度,可就不好说了……” “伶舟角色故事里,那些因为觊觎天羽族能力,干出灭族行为的种族,我想不用过多解释。” 听到她的话,直播间许多玩家陷入思索。 阿弦继续分享自己的想法。 “把敕妄分开理解,敕可以用于意指帝王诏令,也可以引申为告诫,整治。” “妄前面说过,可以再简化成虚妄、荒谬的言行或念头。” “审妄的审字,或许还需要师出有名等前置条件。” “而敕妄,就很有种最终解释权归我的霸道意思了……” “往大点说,目前绝大多数星神行走的命途主旨行为,都可以算作僭越!” “这不是跟大多数星神天然对立吗?” “开服时期,智库没有敕妄的记载,黑塔等天才也没听说过,现在才揭露出真身。” “寰宇蝗灾剧情前,蛛丝马迹只存在于伶舟的角色故事中。” “当时很多人都在猜测审妄官究竟是什么派系,如今可算知道了。” “话又说回来,要是我的分析正确,敕妄星神该不会也被众路星神群殴干碎了吧?” “就像现在的繁育星神一样。”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问题来了,敕妄派系处理掉令天羽族灭亡的罪魁祸首,那赋予天羽族新生的神算不算僭越?】 【私认为,算,但又不能完全算。】 【那么问题又来啦,咱伶舟义父信仰的神怎么还不出现,藏得也太死了。】 “我不到啊。”阿弦摊手。 这游戏许多设定和过去发生的事,都分布在零碎的文本中。 甚至根本不知道时间顺序。 全看官方给出多少可定性的结论。 伶舟以及整个天羽族信仰的神,至今没有多少信息。 根据天羽圣使、渡厄使派系去推断,肯定是好神,放在仙舟联盟妥妥能得到司命尊称。 阿弦继续点击画面,后续文案。 可她没想到,后面的展开,简直是劲爆中的劲爆。 先前文案不是说奥博洛斯失去踪影,太一不知道为什么给希佩吞了吗? 现在知道了。 简直吓死个人。 贪饕与秩序两尊神,一个被溟斩下所有巨口,逃之夭夭。 一个被刺瞎秩序之眼,斩断由肢体维系着的,控制着无数世界的丝线。 甚至,太一的右臂都莫得了。 还是两个一起打的那种。 尽管这些只通过文字描述,和繁育陨落过场那样看不见画面。 却也足够使人骇然。 “玛雅,把两尊古老的星神吊起来打,这是什么恐怖实力…?” “我可能得收回先前的猜测,再拉个琥珀王过来,估计都不够溟揍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将两者重创之后,溟彻底失去了踪迹。 文案戛然而止。 “难怪希佩吞噬太一看起来毫无压力,呃…猜测是毫无压力,阿哈那会的反应能够说明一些东西。” “至于跑掉的奥博洛斯,不清楚是被溟追上去干掉,还是躲起来养伤。” 阿弦并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敕妄星神已死。 战力表现那么恐怖,大部分人下意识中,都不会轻易认为敕妄陨落。 第330章 历史的过去 另一条时间线。 伶舟从沉睡中苏醒。 空无一人的渊底,海水流淌着几分忧虑。 他望向掌心,感受恢复的部分力量,怔怔出神。 有些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启,就再也没有关上的可能。 宇宙法则是公平的——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数十万年沉淀的隐患,又岂可轻易揭过? 要想永绝后患,方式只有一种—— 舍去过去的一切,彻彻底底踏入新生。 字面意义的新生,不再是现在的自己,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可这样一来…两千个琥珀纪的岁月白走。” “系统,你说,IX目前的形态,会不会就是星神最后的终点?” 【…是统子无法回答的问题呢。】 【目前宿主的信仰收集之路非常顺利,我有种模糊的感觉,这一世定能充满进度条!】 “希望吧。” 伶舟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 早就懒得翻白眼,更懒得质问系统。 涅槃重生消耗完此世所有信仰值,保住肉身不灭,序列不重启。 醒来后的收获,对比沉眠前翻了几番。 本该值得愉悦片刻。 可惜,现在又要用来压制岁月埋在体内的隐患,面对长存重要记忆带来的代价。 虽掌握烛阴时溯这门可以逆转时序,汇聚调控因果的术法。 但他终究不是星神,无法真正跳出因果循回。 以及…这门术法是什么时候掌握的来着…? 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学会如此重要的本领,应该会记忆尤深才对,偏偏毫无记忆。 系统都对此同样一无所知。 通讯响起。 伶舟语气变得柔和,听不出异常。 “模拟宇宙测完了?” “伶大夫料事如神。” “…这算哪门子料事如神,让我再猜猜,你找我有要事询问,对吧?” “就说你料事如神,还谦虚。”星嘿嘿一笑。 “问吧,只要——只要是可以告诉你的,我绝对不会隐瞒。” “…噢,我们星穹列车一家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隔着一层令人伤心的壁障了?” 星立刻就听出了伶舟话外之意,佯作伤心地发出感慨。 “好啦,不嘴贫,有些事情知道了没好处才这么对你说,话留有余地,是因为不想骗你。” 听着伶舟这番颇为认真的话,星收起脸上的笑意。 她疑似有点开玩笑不看场合了。 慎重斟酌片刻,星打消询问敏感事情的念头,转而问起蝗灾部分历史事件是否属实。 “我想知道,寰宇蝗灾直至落下帷幕,繁育诞生与陨落的背后,究竟牵扯多少尊星神?” 伶舟沉默片刻,轻声回答。 “据我调查的结果,可确认的一共有11位。” “终末,均衡,存护,欢愉,开拓,秩序,同谐,贪饕,繁育本身以及——” “对两位星神出手的敕妄……” 星内心惊异。 果然如天才们猜测的那样,有终末以及均衡的参与么。 即便这两尊神从未露过面。 那么蝗灾的真相就耐人寻味了。 根据黑塔推测,能够做局推动繁育诞生的,大概只有两位。 也就是终末与均衡。 终末无法理解动机,均衡不同,有合理的动机可以推测。 作为模拟宇宙唯一亲身测试人员,星心中早就有过一个猜想。 假如真是均衡出手,塔伊兹育罗斯与繁育命途的诞生,大概率是为了一个目的—— 彻底杀死秩序。 从她的视角看,受秩序太一掌控的世界多,这本身没关系,可问题是,太一不仅仅只干了这些。 在秩序的影响下,整个宇宙都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灾祸变故。 这显然不符合均衡的概念。 而通过模拟宇宙也能得知,蝗灾时期有部分星神尚未诞生。 明确的分别是丰饶,巡猎,以及毁灭。 前两者暂且不谈。 毁灭是最年轻的星神,命途概念与混乱有所挂钩。 倘若秩序尚在,毁灭命途的诞生概率是否为零? 倘若秩序尚在,这片银河终有一天,是否会失去名为可能性的概念? 假设都答案均为是,那么秩序就非死不可了。 不光均衡,恐怕还会有别的星神无法容忍祂的存在。 至于黑白翼两尊星神么…… 伶舟刚才说寰宇蝗灾牵扯了11位星神,却只说出10位的命途。 缺少的那条命途,再问就不礼貌了。 只需要知道,那位白翼星神以及所执掌的命途,是伶舟曾经追随的信仰。 开拓旅途迢迢,命运使然下,说不定会有亲自听伶舟诉说过去的那天。 在这之前,当做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即可。 不过,既然伶舟能够说出敕妄,说明祂并非不可知的禁忌。 这肯定得问问…… “为什么我从没听过敕妄命途?” “敕妄,审判一切对因果实施僭越之举的命途,执掌命途的神名为:溟,祂与贪饕一样,蝗灾后失踪至今。” 伶舟回忆过往,语气偏低沉。 “不一样的点在于,贪饕只是本尊失踪,命途还存在,敕妄却连命途一同彻底消失。” “正常而言,被开启的命途无法关闭,也不会消失。” “那么多年来,我从未放弃调查敕妄的去向,可惜一无所获。” “连命途行者都销声匿迹,你没听过并不奇怪,但我怀疑其中有迷思的掺和。” 听到伶舟这番话,星内心翻起惊涛骇浪,明面语气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迷思…神秘星神?” 原来伶舟并不知道敕妄星神被杀的事实么? 他所追随的那位神,这样做的深意又是什么…… 伶舟没从星的语气中听出异常。 “嗯,神秘星神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迷,无数具象之物会像颜料那般,在祂的阴影中融化。” “为了对抗确定性,许多历史、知识、语言,都会被神秘降下的感官之雨淋湿、冲刷、扭曲……” “你可以理解为,迷思走在与博识尊天然对立的道路上。” “寰宇蝗灾发生前,敕妄的存在无人不知,可随着溟与敕妄命途消失,我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从蝗灾时代留存至今的非神存在,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听过敕妄之名。” “所以我才会说,可能是迷思出手了。” 星咽了口唾沫。 现在她知道了这事,迷思该不会找上门来给自己洗脑吧? 第331章 麾下派系并不敌对 “你刚才说敕妄对两位星神出手,具体哪两位?” 星赶紧转移话题,可下意识问出的话,还是围绕着秘辛。 伶舟:“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只能根据追溯的结果来推断——” “溟同时攻击了太一和奥博洛斯,间接致使太一被希佩吞噬,就此陨落。” “至于后者,去向不得而知。” 星大感震撼,下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溟出手的理由呢?” “真相只有溟自己知道,凡人不论谁都只能靠猜。” 伶舟思索往昔。 “秩序命途的本质,太一的行为,本身就踩在敕妄命途红线上。” “以敕妄的理念,太一不该将无数世界与文明,变成祂手中的提线木偶。” “这种行为在敕妄眼中,毫无疑问属于僭越。” “连太一都要吃溟的审判,更别说有着无尽食欲,不由分说吞噬无数世界的贪饕奥博洛斯。” 星:“一打二,实力恁恐怖?” 伶舟:“如果说秩序、存护、贪饕都算是最古老的星神……” “那么溟就和虚无的IX一样,完全没有祂何时诞生的相关记载。” “想来,存在的岁月远超前三者。” “秩序命途的践行理念都算僭越…感觉管得有些宽。”星陷入思索。 伶舟:“我族对敕妄命途中僭越概念的理解是:破坏万物因果的行为。” “最简单的,掠夺他人生命者属于僭越,而拯救生命者,也同属僭越。” “啊?”星傻眼。 不是,做好事都算? 那溟被伶舟追随的星神干死,还真一点都不冤啊,甚至称得上活该。 伶舟过去行走的命途,可不就是予以悲惨的万界万物救赎作为主旨么? “不必惊讶,任何命途都具备极端性质。” “凡人至今无法完全理解星神与命途,更无法理解命途对星神而言意味着什么。” “进化的原动力也好,对自身的束缚也罢,都不是寻常人该关心的东西。” “对错论乃私人之主观,若从私人上升至银河,便唯有立场。” “故而,不要去批判星神与践行命途行为的对错。” 星若有所思点头,感觉看待高维生物的观念,都上升了一个层级。 难怪黑塔等几位天才要创造模拟宇宙,不顾一切研究星神。 探索未知对天才们的吸引力,不亚于一瓶水对荒漠中快渴死之人那般。 “这么说来,你过去是不是经常跟敕妄命途下的派系干架呀?” “不会。” “啊?”星又呆住。 似是知晓她为什么疑惑,伶舟轻笑解释。 “命途派系之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寻常命途行者,能够自行掌控心中的欲望。” “丰饶令使进攻仙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星恍然大悟,“忘记这一茬了。” 药师有求必应,予以万物新生与无尽形寿。 可丰饶令使倏忽,以及无数被仙舟联盟征伐的孽物,干的‘好事’与药师行径背道而驰。 他们反而在掠夺生命,掠夺药师平等降下的赐福。 伶舟:“通常来说,最为偏执之人,才会狂热践行星神所行的一切。” “而不通常的情况,则是星神降下神启命令命途行者,或敕命令使成为自身意志的代言人。” “还是仙舟联盟,帝弓七天将皆为巡猎令使,走在与岚相同的道路。” “还有绝灭七大君,忠实代行纳努克意志的毁灭令使。”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想要告诉你,敕妄命途的行者们,大多不会践行溟所行的一切。” “恰恰相反,敕妄行者大部分都是除恶扬善者,审判一切倒果为因的行径。” “你应该知道我过去是某位星神的令使,但很遗憾,我目前不能与你坦白所有。” “我所追随的这位星神,麾下有着名为[渡厄使]的派系。” “敕妄麾下也有相应的派系:[审妄官]。” “渡厄使与审妄官没有太多理念冲突,撞见非但不会大打出手,反而可能友好打个招呼,甚至共同合作。” “是不是很出乎预料?” 星不住地点头,一脸没想到会这样的表情。 “太出乎预料了……” 麾下派系并不敌对,直属星神却你死我活,唉…… 她又想起瓦尔特说过的某句话了—— 星神只能依照其原动力的内核行动。 她记得瓦尔特的语气,当初还声称,这是一条确凿无疑的法则。 也因此,永远不需要担心同谐星神掀起颠覆银河的风暴。 可事实呢? 希佩吞噬了秩序。 银河失去秩序,算不算一场巨大风暴? 星不禁怀疑这条法则的权威性,按照伶舟所说,凡人无法理解星神与命途。 那又是谁,敢言之凿凿确定这条法则没问题? 总不能是某个星神自己说的…吧,得,不是没可能…… 不仅迷思有可能干出这种事,连阿哈都有。 将整个银河的凡人戏耍于股掌之间,对阿哈而言应该非常非常有乐子。 就是忒缺德。 可要是阿哈不干缺德事,祂就不叫阿哈了。 伶舟继续叙述过去的一些事。 “其实,敕妄行者是内斗最严重的派系。” “…难道说?” “如你所想,敕妄行者同样不缺乏偏执者,会无条件追随星神脚步。” “某些偏离智慧生命伦理道德与基础善恶观,胡乱落下审判之人,基本都会被审妄官第一时间找上门。” “正因如此,过去的渡厄使很少与敕妄行者起争执。” “偏执者还没造成大规模负面,就被内部肃清了。” “心里没鬼的人,看审妄官和看到渡厄使一样亲切,有鬼的么…比看到鬼还恐惧。” “毕竟——审妄官处理罪恶的手段,可比渡厄使重手许多。” 星好奇:“有多重?” 伶舟:“以彼之道十倍还施彼身,渡厄使则是给个痛快,感觉不到痛苦就死去。” “原来如此……”星恍然。 听完那么多过去的秘辛,她现在有种直觉。 伶舟被人,或者说被神做局了。 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敕妄陨落。 倘若将测试模拟宇宙中途看到的过去告知,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星深思熟虑过后,决定把秘密埋死在肚子里。 等哪一天时机成熟,且确认那是事实而不是假象,再如实相告。 她不得不考虑,自己能够看到这幕,同样有被未知存在做局的可能。 对吧? 第332章 拗口的名字 结束与星的通话,伶舟离开波月古海。 破开海水,脚尖轻点水面,舒展双翼朝丹鼎司方向飞去。 “咦?” 突然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抵达显龙大雩殿上空,伶舟看向地面,目光略有些意外。 …… 雕像附近。 金发异域男人望向远处景色,发自内心感慨。 “海若不隐珠,骊龙吐明月,鳞渊境的风景确如诗中所说,绝美壮丽。” “只是…我身为嫌犯,理应披枷戴械,在幽囚狱中受审。” “可将军却把我带入此地,真的合适吗?” 闻言,景元嘴角掀起。 “幽囚狱中关押的麻烦太多,不宜再添一桩,安全起见,请你在这受审吧,哦对,我亲自审你。” “安全起见……” 盯着景元双眼片刻,罗刹目光涌出几分莫名。 “看来不是为我的安全呢。” 景元不答,似是默认,目光看向古海。 “星核降临,建木苏生,天舶司的接渡使遭人偷梁换柱,真身则是毁灭令使。” “依照天舶司的追查,你随商队来到罗浮停驻数日,却未与任何人有贸易往来。” “本该离去之日,又恰逢孽灾爆发。” “你趁乱潜入幽囚狱,却也无所作为,而是等待灾祸结束,等待我的到来。” 景元挪动视线,瞥罗刹一眼。 “你宣称自己要为这场星核灾变负责,负罪自首,奇怪,太奇怪了。” “阁下的行为可真令人捉摸不透。” 对于这番话,罗刹报以微笑。 “身为行商,受人所托运送信物,并不知晓背后隐情。” “踏入幽囚狱确有所图,但现在看来,罗浮并没有我索求之物。” “而认罪伏法,则是畏罪惩罚,银河虽大,我区区一介行商,想必逃不过整个巡猎的追捕。” “区区一介行商?” 景元啧啧摇头,没忍住轻笑出声。 “罗刹先生说笑了,你在哀荣堡所行之事,在面纱星域遗留的种种过往,需要我一一细述吗?” “还是说,你需要我道出那个…拗口的名字?” 罗刹眼神微凝,沉默片刻,嘴角上扬些许。 “神策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景元:“呵,彼此彼此,所幸我预先做了些功课,不然今日这场对谈可就要冷场了。” 罗刹:“既然将军觉得事有蹊跷,那是要替我辩护,洗脱星核嫌犯的疑罪?” 景元摇头,眼底闪过意味深长。 “此事由不得我,事关倾覆联盟重罪,依照法度,你当被压入虚陵仙舟,接受十王司和七天将的联席审判,并施以永罚。” “不过嘛……” “眼下这一时片刻,阁下还有机会欣赏鳞渊境的美景。” 罗刹再度看向那片景色。 “听令师镜流说过,数百年前,云上五骁曾在这儿相聚宴饮。” “镜流的绝世剑技,饮月君丹枫的云吟奇术,飞行士白珩驾驭星槎的巧技……” “辅以朱明巧匠应星锻造的神兵利器,还有将军的智策运筹。” “五位追魔扫秽,留下诸多令人神往的传奇,只可惜事无长久,云上五骁最终还是四分五裂,彼此陌路。” “将军带我离开幽囚狱来此问话,却并非为了那里的安全,而是想要单独交谈些避人耳目的话题。” 罗刹回头,对上景元视线。 “关于你问讯至今,却始终避而不谈的那个人…令师镜流。” 景元并未开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罗刹:“身为帝弓的追随者,将军必然见识过寰宇诸界遭受寿瘟荼毒的惨状。” “那些生灵或化作不死的魔物,或沦为献祭丰饶是羔羊。” “将军认为,该如何平息这一浩劫?” 景元:“联盟奉帝弓诰谕,除魔不止,为的正是有朝一日能铲除药师,令生死重回正轨。” 罗刹:“帝弓巡猎,云骑景从,不计牺牲讨魔守正,确实令人敬佩,可惜…不免狭隘。” “正如我的力量来自丰饶,立场却与联盟一致——” “字宙间要置药师于死地的,并非只有巡猎一方势力。” “苦于短生的顽疾,向往永生的良药,这是智慧生灵的常情。” “要断绝这些念想,就像要杀死一位星神那般荒诞不堪,几近笑谈。” “所以,要彻底斩断药师的诅咒,便得从根源上另寻他法。” “令师得蒙天启,从魔阴中归来,又行遍诸界,已找到了解开这一死结的方法.…...” 景元笑意收敛,表情不知不觉间变得严峻。 “我听着。” 罗刹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抱歉了将军,下一步棋…要在虚陵落子。” “我知道。” “哦?” “早在你与师父踏入幽囚狱那一刻起,我就明白,将星核送入罗浮的人,并非是你们。” 景元脸上闪过不出所料之色。 “利用十王敕令前往虚陵,直面刘将军乃至元帅,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 他看向不远处,由云骑严加看守的棺椁。 “想来那棺中之物,正是为此准备的吧,也是你们与联盟谈判的筹码。” 罗刹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意外,却又很快敛去。 “将军方才也说过,此事由不得你我,联盟知晓我的‘重罪’,便代表我的目的达成了,非去虚陵不可,不容更改。” “将军不妨猜猜,棺中为何物?” 景元淡笑。 “阁下既有信心,说明绝非凡物,我猜中与否并无意义,相反,说出来徒增变数。” “但不得不说,你们这步棋下得精彩,下得漂亮。” 话音刚落,刺耳破空声袭向高空。 景元与罗刹偏头看向显龙大雩殿入口。 黑衣男人面色冰寒,死死盯着上空。 “不过是个恰巧路过此处的普通无名客,犯不着用剑来迎接我吧?” 伶舟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从半空缓缓落下。 一甩手腕,将掌中之剑抛向其主人。 刃探手接住,看清伶舟相貌后双眼微眯,冷哼一声,却并未再发动攻击。 伶舟自然不会跟自称犯了魔芋爽的家伙计较。 而是看向罗刹。 “是你呀,净庭教会的骑士……” 第333章 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看见伶舟那刻起,尽管容貌有些微区别,罗刹那山崩于前不改色的表情,还是变得动容。 “是你……” “物是人非,往事不提也罢。” “当年是非,罗刹欠阁下一声真挚的道谢,谢谢所做的一切。” 见到罗刹那严肃表情,景元意外的同时,不禁好奇。 伶舟存在的年头,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长久啊…… “算了吧,瓦妮拉与萨菲娜二人,最终还是背离了昔日信仰。” 伶舟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出不出手,无关紧要。” 罗刹一怔,旋即认真道:“至少结局所代表的意义有所不同,阁下的付出并非没有意义。” “或许吧。” 伶舟给了景元一个你们继续,跟我无关的眼神。 忘记是多久之前到过的世界了。 那个世界由净庭教会守护,世代与危害人间的恶魔对抗。 可惜,恶魔整体实力远强于教会。 教会畏惧恶魔,却又渴望恶魔的力量,于是俘获了一位年幼恶魔。 ——也就是萨菲娜。 萨菲娜被培养成圣女瓦妮拉的骑士,保护其左右。 后来有一天,药师莅临。 祂朝这个世界洒下麦穗,赐下祝福。 教会得到了惩戒恶魔的力量,却也染上并传播丧失人性的疯病。 银河铁血法则,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这就是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 被疯病折磨的骑士们分不清礼仪与秩序,叫嚣着要驱逐所有恶魔后裔,让教会得到救赎。 殊不知,他们早已成为威胁圣女,比恶魔还要恶魔的存在。 教会大乱,世界秩序彻底崩塌。 倒不如说,从俘获恶魔,利用恶魔力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崩塌。 伶舟并不觉得那个世界需要救赎。 他只是为真正可怜之人的未来,留下所期许的方向。 于是,罗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骑士萨菲娜血洗了教宗,守护圣女,避免教宗骑士染上的疯病传开。 从此,圣女成了魔女,骑士变回了恶魔。 回忆起无边沧海中的一粟,伶舟眼底闪过几分缅怀。 他默默走到边缘倚墙而立,双手抱臂。 刃一直盯着伶舟,仿佛在思量要不要再动手赶人。 回想艾利欧过去与其相关的剧本内容,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转而看向景元。 “你真的变了,景元。” “如今的你,竟会承认自己棋差一着。” 景元:“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刃:“哼。” 景元:“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哦,真准时呢。” 他微微偏头,看向视线尽头的海岸线。 那里,几道人影正在漫步行来。 走得近些,发现是镜流、彦卿、丹恒三人构成的奇怪组合。 抵达显龙大雩殿,镜流环视众人一眼,目光在不同人身上停留片刻。 刃、景元,伶舟…最后罗刹。 罗刹与她交流眼神,微微点头。 “将这个男人先带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与他无关。” 对此,景元没有多说什么。 “彦卿。” “是,将军。” 彦卿会意,领着云骑押送罗刹先行一步。 “似乎还有个无关的人?” 刃依旧一副阴沉表情,看谁都好像对方欠了他几条命似的。 虽说对方没有看向自己,可伶舟当然知晓刃说的谁。 从前尘往事角度,那确实无关。 可从现世角度来看的话,不好意思。 “此言差矣,确保同伴安危,是无名客摆在首位的信条。” “我要是不留在这,天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魔芋爽,开始对丹恒发狂。” 伶舟悠哉悠哉开口,说话不怎么好听的同时,手里头也没闲着。 掏出一片从翁瓦克种植的,由鸣火商会运输进口的香瓜,张口就啃,吃得津津有味。 那副摆在明面上的架势与意图,看得刃眼角抖了抖。 …多事的家伙。 刃阴森的目光投向丹恒,似是非常不满对方还能享受同伴情谊。 丹恒无奈一叹,心底却涌上几分暖意。 伶舟留在这里,镜流并不在意。 她上前几步,站在三人中央轻启双唇。 “…这样,人便到齐了,没想到阔别数百年后,云上五骁还能再度聚首。” 镜流望向龙尊雕像,语气难得怀念。 “如果我所记不差,七百年前,我们五人便是在这儿立下承诺——” “无论间关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饮一杯,可惜鳞渊空悬,世事蓬转。” “我们五人有的在世重生,有的求死不能……” “有人沦为罪囚,而有的人…再也没法赴约了,彼此情谊也荡然无存。” 景元脸上早就没了笑意,听着恩师口中的话,默然不言。 镜流:“很快我将负枷受审,此去一别,也许是永别。” “所以我在离开之前发出邀请,邀请各位在这初聚之地道别。”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她目光落在丹恒身上。 “祸首饮月,擅自运用化龙妙法令战友起死回生,变化形骸,酿制大祸,有辱战士哀荣。” 随后是刃。 “从犯应星,染指丰饶神使血肉,助饮月妄为,终至堕为不死孽物。” 最后,镜流低下了头。 “而罪人镜流,身犯魔阴,弑杀同袍,背弃盟谊…我们彼此都要付出代价。” “但…不是今日。” “丹恒,你永远也无法逃离饮月,他是你的起点,饮月所犯的罪业将长伴你的前路,如影随形,直至入灭。” “刃…是个好名字,可你那看不见尽头的余生里,唯有在杀与被杀间徘徊,求索自己的埋骨之地。” “最后是我,将面临联盟判令,背负永罚,在此之后…还有更为惨重的代价在等待着我。” “唯有如此,那些当被铭记的痛苦…才不会逝去。” “云上五骁就此告别,往后,成为仙舟历史中的一页罢。” 景元站在三人对面,长长的刘海遮掩双目,依旧一言不发。 倏然,几物划过空间,带起劲风袭向四人。 景元随手接住,见是一坛酒不禁怔住,望向大殿边缘的吃瓜男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恰独食不是好行为,不能请你们吃瓜,但可以请你们喝酒。” 伶舟啃完手头香瓜,咧嘴一笑。 “氛围都到这儿了,就算要打起来,想来也需要酒助兴才对。” 第334章 分别,目的 “这可是我珍藏千年的佳酿,非常滴珍贵,但谁叫事关咱列车团好伙伴呢,不用谢。” 醇美诱人的气味,从酒坛内散发而出。 景元自知其余三人不便开口,朗声笑道:“好酒,伶舟兄设想周到,此间事了还望赏脸,共举杯畅饮。” “好说。”伶舟眯上双眼,笑吟吟的。 丹恒默然,看向踏步上前的景元。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再开口,另外二人也是。 也许是当年的默契,又或许是别的,四人齐齐轻碰酒坛,随之仰头痛饮。 酒飞快见底。 “该是送我启程前往虚陵的时候了,景元。” 景元摇头。 “联盟法度不容更改,但可惜,你们的下一站并非虚陵,而是玉阙。” “哦?” “我将此事呈报元帅,怎料那位戎韬将军颇感兴趣,中道拦阻,设下十方光映法界想先一步会会二位。” “呵……” 镜流似笑非笑,语气带着意外,却有释然。 “你还是老样子,总想挣扎着打破别人的棋局。” “可你我也好,云骑也罢,帝弓的将军们都不过是神明弈局里的棋子,我已经厌倦走在被预设的命途之上。” “便陪你多走段路吧,但结局总不会改变,我终会站在胜利的一方。” 景元微笑点头。 “那么师父,这局对弈我会奉陪到底,请吧。” “等等——” 刃拦下二人。 “镜流,你还欠我一剑。” 镜流转过身来。 刃没有给她解释任何的机会,手中支离剑已然指向她的面门。 “我来奉还你的授剑之教。” 景元神色一怔,下意识抿嘴,嘴角透出些许苦涩。 在这一刻,他没有发言权。 他也不想发言。 能做的,唯有将空间让渡。 拍拍丹恒肩膀,示意他行至一旁。 丹恒看一眼伶舟,本想朝他所在的位置行去。 可看见景元那落寞萧瑟的背影,脚步朝向终究还是没有听从大脑指挥。 罢了。 寒意弥漫,镜流手中多出一柄纤细冰剑。 刃手中支离剑,迅速覆上血光。 冰蓝与猩红两道人影,突然走动身形狠狠撞在一起。 兵器刺耳的撞击声,伴随着四溅的火花不绝于耳。 不知多久过去,猩红身影从高空重重坠落,再无动静。 镜流缓缓落至地面,瞥一眼刃胸口处渐渐消散的冰剑,目光看向丹恒。 “饮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丹恒没心情纠正她的说法。 “重返列车,继续我的旅行。” “列车不可能永载你走下去的,你的朋友们各怀心事,就像曾经的我们一样。” 丹恒:“至少现在,我们是上下一心的集体。” “我记不起云上五骁七百年前的情谊究竟有多深厚,我所知道的,需要做的并不多——” “只要星穹列车还在,我永远都是无名客的一员。” “若你记得曾经云上五骁的情谊,想来此刻能与我感同身受,明白这份重量。” 镜流怔然,好片刻后微微摇头,无声一叹。 她看向大海,没有正面回应丹恒。 “当年逃离罗浮,我曾想过放弃复仇,抛下一切接受惩罚。” “可随着岁月增长,仇恨越来越清晰,几乎成了与我朝夕相伴的老朋友,时时刻刻在耳边呢喃。” “堕入魔阴身时所做的一切,在我记忆中盘根错节,无法摆脱。” “最终,我决定面对它。” “当我见证丰饶陨落时,也许你和应星,都将得到真正的解脱。” “再见了,饮月。” 镜流没有丝毫留恋,主动走向远处待命的云骑,与景元擦肩而过。 景元没有回头看她,而她,同样没有。 直至镜流的气息消失在这边,地面上失去动静的刃,周身突然泛起诡异虚数波动。 他倏然睁开双眼。 瞳孔恢复几分暗淡光彩之后,默不作声站起,深吸一口气瞥向丹恒。 “在那一日到来前,我们俩只能继续这场追逐了,这就是你我应付的代价。” 察觉冰冷的目光投来,丹恒面无表情。 “我会奉陪到底的。” “在艾利欧的剧本里,你暂时还有活着的必要,哼,告辞。” 整个显龙大雩殿,只剩下三人。 景元舒气,面色复杂。 “丹恒,对新生的你来说,这一切也许看起来像出拙劣的表演。” “看着老朋友们刀兵相见,我却无法阻止,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阻止。” 丹恒:“你认为,我该为丹枫的作为负责吗?” 景元:“你自己是谁,我又是谁,这个问题从来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回答。” “即便…因为龙师们的操弄,你从未有过真正的轮回蜕生。” “…远离前尘纠纷浪迹星海,或许的确最适合你。” “什么时候想回罗浮,玉界门随时对你开启。” 丹恒不知该如何回应,唯有沉默。 伶舟微笑:“回列车休息吧,别让大家担心。” “嗯。” 很快,这里只剩下伶舟与景元。 伶舟忍不住失声一笑,手一招,又是两坛酒。 “不厚道呀,将军,说好的请我共饮,到头来还得我自己掏酒。” “偌大个罗浮,没有比伶舟兄更具眼力的存在,即便有,事关丰饶神使血肉,景元也不敢轻易相邀。” 话外之意被点破,景元倒也没有觉得尴尬。 毕竟伶舟要是拒绝,自然不会留下来,也就不会有现在。 以伶舟心府之卓绝,想来掠过显龙大雩殿发现他们时,就已经看透自己所有的想法—— 特意将伶舟诉求的,绝对不会受人打扰的幽谧场所,安排在鳞渊境深处。 又特意将云上五骁重逢告别的日子,安排在他预定的出关日。 为的只有一件事: ——观察刃。 伶舟对此自是明清,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将酒坛递出。 “如我在绥园时所猜想那般,结论没有丝毫偏差。” “幽囚狱中看守被镇压的倏忽血肉的力量,可以分给更需要人力看管的重犯了。” 有命运的奴隶观察,仙舟联盟暂时无需担忧倏忽卷土重来。 “伶舟兄慧目如炬。” “慧目如炬不还是遭将军算计了嘛?” “唔哈哈哈哈,景元欠下的人情不少,不在乎再添一桩,自罚一坛美酒……” “好家伙,将军竟连吃带拿,可惜这是最后两坛咯……” 第335章 没见过这么大的钻石吧? 湛蓝星,黑塔空间站。 “好啦小鬼,暂时没你事儿了。” 黑塔关停模拟宇宙,一脸满意。 “我们要花些时间消化这次测试的收获,规划接下来的扩展升级方案。” “什么时候搞定,再找你测…唔唔…李噶嘛?” “我干嘛,当然是掐你!” 星双手扯动黑塔脸蛋,非常不爽地逐渐加力。 “你这台人偶是不是设定了没礼貌程序,老是把我当物品一样用完就扔,连句谢谢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还天天管我叫小鬼,我又不是没名字。” 黑塔不满地拍了拍星的手,“行了小鬼,松手,以后不叫你小鬼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现在送你回罗浮还是列车,又或者那个什么什么六号,让我当接送司机的人,你这小鬼还是头个…唔——” 星猛翻白眼,又开始用力拉扯黑塔脸蛋。 “明明自己才是小鬼模样!”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小鬼,不想想我都活多少年了?” “…也对哦。” “还不快松手?!” “不对!那也得你本体站我面前才有资格那么喊,一个分身人偶算怎么个事儿?” 星迅速回神。 什么叫不想想活多少年? 伶舟说话了吗? 真论活得久,纳努克和岚年龄加一块摆伶舟面前,那都是相形见拙。 连伶舟那样的老前辈,都没有叫过自己小鬼。 果然黑塔的性格还是恶劣,虽然这种恶劣只能是给人心头稍稍添堵,远不到上纲上线的程度。 可谁让空间站有活生生的对比案例? 瞧瞧人家螺丝咕姆,翩翩有礼,十足的贵族绅士。 反观…… 啧。 “叫姐姐,否则下次不帮你测模拟宇宙。” 黑塔:“???” 想都别想! “换个条件,要钱还是要奇物都行,只有这个不行。” “好歹我也是人见人爱的貌美女子,可甜可御还有范儿,居然被叫小鬼。” “哈?貌美,你?” 黑塔一副憋笑表情, 目光在星身上扫视着。 “蒸馍,你不服气?” “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想要与我比,还差了几万光年。”黑塔憋笑。 星不屑地歪嘴,“放弃吧,论美貌,你是赢不了我的。” “是是是,赢不了,满意了吧?” “满意,先送我回列车,有点想念比你漂亮可爱的小三月了呢。” 黑塔强忍掏出锤子的冲动。 “记住,下次找你测模拟宇宙,可别让我等太久。” 闻言,星笑眯眯弯腰,“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什么表现?” “这样——” 星又一次伸手捏住黑塔脸蛋,一本正经地提出要求。 “下次换你本体来接我,然后再给我这样掐脸,我就第一时间帮你测模拟宇宙。” 黑塔先是一愣。 随后,她也露出了和星一样的同款笑容。 小嘴轻启,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你见过的钻石有多大?”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还真没亲眼见过钻石,咋,你想送我几百斤钻石当谢礼?还不如直接折现呢。” 黑塔笑盈盈地掏出巨锤。 锤头顶端,紫色大钻石闪烁着耀眼而迷人的光泽。 “没见过这么大的钻石吧?” “——送给你咯!” …… 主控舱段。 艾丝妲暂时放下手头大部分事情,前往接引星际和平公司的合作伙伴。 “托帕小姐,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幸会,艾丝妲小姐,距离上次相见已经是375天前。” 两只白皙手掌热情相握,旋即松开。 艾丝妲:“托帕小姐突然造访空间站,是有什么紧要合作商谈么?” 托帕脸上保持着得体微笑。 “严格来说不算,请问有方便接见的黑塔女士在么?” “请随我来。” 听到是找黑塔的,艾丝妲也不敢怠慢,将人带到常驻主控舱段的黑塔人偶前。 “公司的小鬼?职级还不错,找我什么事?”黑塔漫不经心道。 托帕笑容不变,转动着手中金币,列出一排账单。 “黑塔女士,这是您上个月的账单,就算是天才,也不能拖欠逾期哦。” 看到那串数字,饶是艾丝妲家资雄厚,都忍不住面露震惊。 “就这么点小事啊,几个小钱,交给你了艾丝妲。” 黑塔抛下一句话,迈着小碎步头也不回离开。 “诶?!” 艾丝妲下意识望向黑塔背影,眼中写满无奈。 黑塔溜之大吉,托帕并不在意,而是看向熟悉的合作伙伴。 “艾丝妲小姐,你看?” “哎,你自己刷吧。” 艾丝妲叹了口气,递出两张即便是公司高层见到,都得慎重看待的黑卡。 接过黑卡,托帕笑容浓郁许多。 划清欠款之后,脸上公事公办的表情飞速散去,显露几分柔和。 “说实在,黑塔女士还是首次欠下如此巨款,她近期购置了什么?” “多半跟黑塔女士研究的模拟宇宙项目有关吧,具体我也不便多问。” 艾丝妲收起黑卡,转口询问。 “我看你带了公司的舰队,似乎来空间站只是顺路?” 黑塔女士是天才俱乐部目前与公司少量接触的代表,拖欠账单其实并不算什么事儿。 反正又不可能赖掉,多的是人愿意替黑塔交付。 不管怎么说,托帕都没有理由专程为黑塔女士的欠款跑一趟。 除非这趟讨债之行另有用处。 莫非…… “托帕小姐,你该不会…在做教学素材吧?” “哎呀,不愧是是艾丝妲小姐,轻易就洞穿了我的想法。” 托帕迷人一笑,旋即缓缓摇头。 “不过——这只是顺带,我此行目的地,是要前往一个世界。” “处理一起…横跨七百年的坏账。” “哦?” 这回轮到艾丝妲诧异。 她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大小姐。 公司向欠债人讨债的手段,即便说不上非常了解,起码也略知一二。 “竟有世界能拖欠公司七百年账款,怎么做到的?” 托帕总监 第336章 1.4 托帕:“七百多年前,那个世界消失在了公司的版图内,公司都认为那个世界毁灭了。” “可不久前,消失的信号频率又奇迹出现,重新建立连接。” “横跨几个琥珀纪的债务,挑战可不小,你知道以我的性子很难不起兴趣……” 艾丝妲轻点下巴,没再多问。 “那便祝托帕小姐工作顺利啦。” “承你吉言。” …… 玩家世界。 1.3版本对无数玩家来说,注定是个难以忘却的版本。 剧情量大管饱,内容充实,信息量爆炸。 福利更是史无前例—— 强度遥遥领先的T0人权卡五星同谐伶舟,免费获取0魂+专武。 剧情方面,通过主线、支线与模拟宇宙等文本,极大拓宽了世界观,补充设定。 也让玩家们越发期待伶舟背后的更多故事,以及那些出现过,进池消息却未知的角色。 如明面上已经逝去的其余天羽圣使,以及出云覆灭后,没有后续的雷电芽衣。 而列车组上,几乎每个人都埋藏着非常多的料。 伶舟自然不必多说,以现有信息可得知,他的存在横跨了至少一千个琥珀纪。 更有玩家大胆猜想,也许两千都不是没可能。 如此之久的年头,这种设定可想而知存在多少大料。 说不定未来旅途中的部分世界,就有他曾经留下过的足迹。 三月七现在变成了列车组最神秘的人。 通过符玄同行任务,利用穷观阵探索过去的记忆可得知,她的失忆与星神有关。 之所以失忆,是因为星神亲自出手封印。 至于是谁,目前不得而知。 从这方面来说,她身上埋的伏笔不会比伶舟少。 还有姬子的故乡,修复列车的契机。 最初与瓦尔特同行,不知所踪的虚空万藏。 以及丹恒…好吧,丹恒的身世背景几乎已经透明,再无秘密。 当然,最后不能忽略掉游戏的主角。 星/穹。 主角秘密同样不少。 通过卡芙卡同行任务,除开知晓主角过去可能也是星核猎手之外,别的基本一无所知。 重塑身躯成为星核载体的作用,登上列车旅行,最终要与纳努克一战的目的…… 列车组角色身上伏笔如此之多,牢牢紧吊无数玩家的胃口。 1.4前瞻早就结束。 虽说1.4没有推进主线,令不少玩家有些失望。 不过间章剧情透露,有三月七与四星伶舟的新衣服,还是成功让厨子们维持十足的期待。 唯一可惜的点在于—— 沟槽的运营策划,居然没有在商城同步上线他们俩的服装。 想花钱给纸片人老婆/老公整点好的,都没机会。 社区都在怼策划,是不是不想赚钱。 也许是节奏过大,官方在新版本前夕发布全网公告。 内容不多,却将玩家们心中的不解,少许怨气一扫而空。 白底黑字的公告中写着—— 1.4版本上线,所有玩家均可免费获得四星伶舟的全新衣装。 而三月七的全新衣装,则会在未来某个版本同步免费赠送。 除此之外,还有神秘礼物等着玩家,敬请期待。 这下好啦,伶舟的单推人们彻底疯狂。 上午9点出头,阿弦就已经打开推流,开始今天的新版本直播。 然而游戏维护还没结束,她暂时只能直播画本…… 也就是当初立Fg输掉,画自己皮套与伶舟带剧情的超长篇、高质量全彩、甚至不打码的隐众雅作。 当然,直播画的部分,自然是直播规则允许的部分,否则不可描述的铁锤必然落下。 “我跟你们说,前些时日有工作室联系我,说要将我与伶舟的本子动漫化。” 【???】 【我日,果真吗?!】 【好好好好好,快化,就算花钱我也要买来看!】 由于追求质量,绘画进度缓慢,阿弦目前只发布了篇一。 可即便如此,仍然凭借过硬质量成功出圈,人气空前。 直播间观众亲眼见到她绘画过程之缓慢,才知道原来做这玩意是真的辛苦,纯靠肝。 “你们先别急。” “那个工作室…说实在,只是看上了流量,本身水准并没有太多说法。” “诚然我画的这些在很多人眼里上不得台面,但我也不想自己的心血被糟蹋。” “因为这是我凭借爱好与信仰创作的作品,而不是工作。” 【泪目。】 【宁愿免费发布,也不愿意做成收费的动漫吗,她真的,我哭死。】 几十分钟过去,阿弦才完成一个小格的线稿。 游戏维护结束,她第一时间保存进度,迫不及待进入游戏。 ※未来市场·序 · 和三月七谈谈 传送回列车找到三月七,按F对话。 「星,你听说了吧,咱们的下一站是匹诺康尼。」 「姬子说,那里是个像梦一样漂亮的世界…真期待呀。」 星:「真期待呀。」 三月七叉腰嗔她一眼。 「等下我就去找伶舟,让他给你扎几针,治治你的复读毛病。」 星:「我错了…所以,姬子说什么时候出发?」 说着,她忍不住揉了揉手臂。 该死的黑塔。 居然拎着大锤子追着她敲,险些把办公室都给拆了,跟发狂的哈士奇似的。 不就是想捏她本人的脸,至于跟被踩了尾巴一样么。 好在螺丝咕姆及时出现,替她解围。 最后,黑塔悻悻收起大锤子,定位到列车坐标后,将她一把推入镜子送回来。 三月七没注意星的小动作,两手一摊。 「距离邀请函上的赴会时间还差挺久的,该做点什么消磨时间呢,唔……」 提示音与震动声齐齐传出。 「…诶,手机响了,群聊信息的提示音。」 星划开手机。 【布洛妮娅:/敬君一杯.ipg】 【布洛妮娅:列车组的各位,能看到我的消息吗?】 【星:当然看到,好久不见呀,布洛妮娅。】 【三月七:布洛妮娅!我们可想死你啦。】 【布洛妮娅:太好了,我还怕你们收不到消息呢,我知道你们很忙,所以长话短说。】 【布洛妮娅:贝洛伯格即将举办传统节日,煦日节。】 【布洛妮娅:由于灾难的原因,贝洛伯格人很久没有感受过热烈的节日氛围了。】 【布洛妮娅:星穹列车的诸位要是有时间,我想邀请你们来参加庆典,见证贝洛伯格复兴计划的阶段性成果。】 第337章 新皮肤 【星:下次一定。】 【三月七:@星,别装啦,你不会想窝在房间里搓你的手机屏幕吧?】 【三月七:放心,我们一定回来参加的,节日,轻点,这听着就像咱的主场。】 星陷入沉思,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 对了,房间。 她的房间好像…还没置办起来。 宇宙大忙人是这样的,眼瞅着现在又没时间嘞。 三月七的回复令布洛妮娅非常高兴。 接下来是一个剧情分支,关乎到开服版本不同玩家的选择后续。 在贝洛伯格那段剧情,邀请伶舟或丹恒一同下车,布洛妮娅在这里@的人就会对应上。 阿弦当初邀请的是伶舟。 【布洛妮娅:@伶舟 在忙吗?一直没在群里说话。】 【伶舟:不忙不忙,目前刚好闲得很,有乐…有人邀请参加节日,必定不咕。】 【三月七:……】 你是想说有乐子对吧? 拜托,参加节日能有什么乐子,纯粹的快乐就有。 嗯…纯粹的快乐貌似也能算作乐子…吧? 三月七不大确定。 布洛妮娅没看懂三月七发省略号想要表达什么,欢欢喜喜回复。 【布洛妮娅:太好啦,那我期待着能在煦日节庆典上看到各位的身影。】 【布洛妮娅:/鲜红玫瑰.ipg。】 “要是把鸭鸭的表情看成QQ初代相对应的那些,是不是很有年代感?” 阿弦一乐。 星:「就我们仨?不问问姬子杨叔丹恒?」 三月七:「杨叔估计不行,他在罗浮回来后,最近说话连咳带喘的,你没注意到吗?」 星:「SOrry,出门浪了,真没注意。」 三月七眼角一抽。 算啦。 「你去找姬子,我去找丹恒,问问他们去不去。」 星点头:「行。」 一会儿后—— 两人重新碰面,均摇了摇头。 丹恒最近在罗浮经历的事情更多,实在没有心情去参加庆典。 他需要好好地调整。 姬子则是事务繁忙,领航员要做的事情并不少,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星:「得,看来只有我们三个人去啦。」 三月七:「问题不大,来日方长嘛,咱们列车团肯定有一起下车的那天。」 星:「你别这样,我害怕……」 三月七愣了下:「昂?害怕什么?」 星一脸诚恳:「害怕你乌鸦嘴。」 ??? 短暂沉默,三月七突然踮起脚,伸手捏紧星嘴畔的脸窝肉。 和谐友爱的互动,看得无数玩家眉开眼笑。 【为什么要奖励爷?】 【三月妻实在是太可爱啦!】 【但有一说一,我开始慌了,什么叫肯定有一起下车的那天,Fg满满。】 【哥们淡定,不要露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丢人样。】 星:「不讲武德,我还以为你会肘我呢。」 三月七娇哼:「不肘你,是担心把你这家伙肘牢了。」 星佯出两眼汪汪的神情:「感动得差点哭出声……」 可惜,三月七并不买账。 「呵…别装啦,快去收拾行李,伶舟效率一向高,说不定都在车厢等咱们了。」 「好嘞,这就去。」 两人分开。 星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眼偌大的杂物室,以及自己睡过一晚的纸箱子,微微沉默。 似乎不需要收拾来着。 平时换洗的同款衣服,一直都在车票空间里头。 至于睡衣? 没那种东西。 算啦,还不如去找三月,帮她收拾收拾。 玩家视角,刚进三月七房间,就给了她几个视角特写。 深蓝高跟礼鞋,那双被白绢细袜紧裹的腿,显露出无瑕的轮廓。 小巧脚踝处,系着与礼鞋同款色调的小蝴蝶结。 修身礼服显得腰肢盈盈一握,渐变色深蓝白的裙摆,长度恰好卡在丝袜边缘几公分的区域,形成绝对领域。 头上的装饰冰冠,为她平添几分雪国公主般的贵气,同时不失朝气与可爱。 玩家们已经在弹幕发表自己的夸赞了。 「怎么样阿星,我的新礼服感觉如何?」 她轻盈地转了一圈,面含期待。 星不吝赞美,竖起大拇指。 「beaUtifUl!你啥时候买的?」 三月七:「一直都在我的衣柜里啦,只是之前没机会穿出来。」 「好不容易遇上一次这种场合,不好好打扮一番怎么行,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星几眼。 「不会真的只有这一套衣服款式吧……」 星一撩刘海,摆了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POSe。 「美少女不论穿得多么朴实无华,也同样难掩她的气质。」 三月七嘴角一扯。 「当我没说,我看看,睡衣,保暖袋,还有帕姆的玩偶…齐活啦,准备出发。」 「话说回来,你怎么收拾得这么快,除开衣服,没有什么要带的行李吗?」 「没什么要带的。」 ②「你带帕姆玩偶干嘛?」 ③「我的遗器带的都是速度词条。」 “哈,我就知道会有搞子选项,只是没想到破墙了。” 三月七白了星一眼。 「走吧,去车厢找伶舟。」 “要来了吗!!!”阿弦脸上泛起激动。 回到观景车厢,直接就进入了剧情。 看见那道穿着新衣服的背影转过身来,男玩家还好,一般都是眼前一亮的、对帅气穿搭的向往。 女玩家不少都发出尖叫,以表XP震动的尊敬。 一袭烟青色衬衫,下搭云岫灰精裁长裤。 二者由简约腰带巧妙系连,流畅勾勒出颀秀挺拔的腰身轮廓。 灰白长发未缀任何饰物,仅取半数,轻巧半绾成高马尾。 最醒目的变化,则是那古意盎然的束发簪悄然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线条利落、更契现代风骨的素色发箍。 细观衣袂与裤管,皆以同色丝线精巧刺绣着部分原服装的纹样。 恰如其分驱散了现代化服饰的单调,平添几分雅致韵味。 要是再披上一件魔改过长款西装外套,系上领带的话—— 在女性玩家眼中,就好比男性玩家眼中的女角色穿水手服,百褶裙外加绝对领域黑丝等攻速装。 拉满了。 阿弦水壶烧开音零帧起手,打了直播间耳机党一个措手不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我!!” 第338章 送皮肤 【哧溜~~哧溜~~】 【今晚做梦素材有了。】 【阿弦的本子素材大概也有了。】 “确实,伶舟老公的本子画不完,根本画不完,灵感不带断的。” 看到伶舟也换下了他往日常穿的衣衫,星顿时有些尴尬。 坏了,只有她穿着经典款去参加庆典。 三月七欲言又止,但还是开了口。 「格格不入的人出现了……」 伶舟指了指自己:「我?」 「当然不是,我说的星,怪我,和姬子在罗浮游玩时,忘记帮她置办几套衣服。」 三月七有些懊恼地挠挠头。 「我的衣服尺寸,星又穿不了,头疼。」 【三月妻真贴心,SUki!】 看着三月七那苦恼的小表情,不少玩家们越发喜爱她。 【话说三月的衣服穿不了,不是还有姬子吗,爷的身材应该差不多?】 【其实还是差得有些多……】 【确实,某方面撑不起。】 【怎么可能撑不起,爷那身白内衬太过宽松,你换个G大雷来穿估计也看不出。】 【…大概只是为选男主的玩家考虑,总不能男主也要穿姬子衣服,老杨不提,就算有,款式也不适合。】 【感觉这才是真相。】 似是想起了什么,三月七眼珠轱辘一转。 「伶舟,我记得第一次去贝洛伯格那会儿,咱们扮演过服装商人来着。」 「你手里是不是有新衣服,给星换一身呗。」 玩家们立刻精神。 难道说—— 主角的皮肤要来了吗? 然而伶舟的下一句话,听得无数玩家失望。 「带那些衣服在身上的初衷,是作为身份象征的一种掩饰,故而特意挑选的较为隐私的款式。」 「毕竟出门在外,人往往都好面子,隐私服装商一般人装不出来。」 「隐私嘛,肯定是布料少,比较的…总之不适合星穿出去。」 “我草!适合适合!哪里不适合?简直适合得不得了!” 阿弦喘着粗气,眼珠子里头溢满渴望。 直播间同样有不少水友发送弹幕,表示非常适合。 可惜,伶舟是非常敬业的成年人。 说好当游戏角色,那就不能搞敏感行为。 先不提那些衣服跟qq内衣没什么两样,玩家实际上也并不知道。 可就算是正常衣服,都不能直接送。 因为他是男角色,而非女角色,这么做容易起节奏。 需要照顾到正常的二游玩家,避免他们遭遇这种节奏,跟傻13对线徒增不快。 要送也可以,需要换个迂回方式。 购置一套新的正式款,并将选择权留给玩家。 比如这里给出一次选择,拒绝的话就不送。 到了贝洛伯格再给一次选择,还拒绝,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咯。 需要考虑剧情就这样,除非这段不放给玩家看。 否则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列车组一家人,送几套正常衣服屁点事都算不上。 伶舟:「稍等,我联络公司相关业务分店订购,很快的。」 他暂时离开观景车厢,下单了一套比较适合参加庆典的日常服装。 尺寸么…… 不用问,更不用量。 当那么多年医生,他双眼就是最精准的标尺。 而玩家视角,更不需要这种多余逻辑情节。 问就是二次元的事情少管。 加钱到位,配送服务的速度没得挑刺,直接就是最快的虫洞运输。 短短不到五分钟时间,公司的银河专业配送员抵达收货坐标。 虫洞运输船上的工作人员,看见没有穿任何防护服的人类朝这边飘来,眼神立刻变得尊敬。 银河大客户各式各样,唯有一点不会改变。 能这样在宇宙闲庭信步的人,没一个简单。 签收完成,伶舟回到列车。 在玩家视角中,黑屏外带一行几分钟后的字作为过渡。 见到伶舟那么快回来,手里多出个精致礼品盒,两女不由一愣。 三月七:「你在公司驻罗浮分部下单的吗,好快……」 伶舟:「不是,送货初始地址是庇尔波因特。」 三月七:「公司总部?!距离这里不知道多少万光年,怎么能那么快?」 伶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星弱弱问了句:「所以花了多少?」 伶舟看她一眼。 「…不重要,你将我从过去的危险阴影唤醒,恩情还不完,区区一套礼服,心安理得收下便是。」 「好吧,我收下了,多谢啦。」 ②「不用,我穿现在这身就行。」 “不管各位是怎样的想法,反正我先冲了!” 阿弦眼冒绿光,按下选项1的时候才刚说到各字。 [获得时装:月冕·夜落雪。] 迫不及待打开角色信息界面点击主角头像,发现左侧信息栏最底下,多出了时装选项。 点开,游戏界面右侧显示角色拥有的装扮。 「开拓者·星」专属时装 使用! 原本身穿白内衬,黑色短筒裙,披着风衣外套的星,瞬间透出尊贵典雅的气质。 星宝1 星宝2 (你喜欢1还是2呢?) “好看的捏!” 【刚出皮肤系统就有列车组三人,什么时候把丹恒姬子老杨的安排一下?】 【急不来,按原神来看,米忽悠出皮肤的速度并不快,等就完事。】 看到换完衣服回到车厢,气质大改的星,三月七视线呆愣了好片刻。 可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才对嘛,参加庆典就该穿得更正式点。」 这身礼服,很好地将星身段衬托而出,颇有贵族大小姐之风。 伶舟眼光不差嘛。 三月七越看越满意。 大家都焕然一新,能以最好的风貌回贝洛伯格见老朋友。 「此情此景,突然来了诗意,就是不知道该吟哪句,呃哈哈……」 三月七露出尴尬的笑容,有些后悔话不经大脑。 不过没关系,她有绝招—— 萌混过关! 「这题我会。」 星撩动发梢,嘴角扬起。 「所谓雄姿英发,矜持冷郁,正是吾等今日风貌。」 三月七:「听着不错呀,在哪学的?」 星:「罗浮。」 说着,她毫不客气地再度联络黑塔。 要干什么还用说嘛,免费接送司机服务。 可惜,黑塔几分钟都没回复。 过河拆桥是吧? 星小脸蛋有丶发红。 直接改为联络艾丝妲,让她去找黑塔,给黑塔带一句‘你也不想XXX吧’句式的话。 …黑塔迅速老实。 而玩家视角里,接着免费获取伶舟时装后,只需打开地图,选择任务提示点附近的界域定锚。 轻轻点击确认—— 诶,回到贝洛伯格简简单单。 看见眼熟的冰雪世界,三月七深吸一口纯净的冷空气,弯腰捧起地面积雪。 「贝洛伯格,美少女三月七回来啦!」 第339章 灭口?很勇哦 星一听,有样学样。 「贝洛伯格,美少女球棒侠回来啦!」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复读机啊你?」 星嘻嘻:「复读机啊我。」 「看我不砸你!」 三月七竖眉,麻利地将手中积雪揉成球,抬手就朝星掷去。 刚回到贝洛伯格,两人就旁若无人地打起雪仗。 伶舟随意抬手,精准拂开朝自己飞来的雪球,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雪地上残留着微弱脚印,却不是铁卫的制式军靴所留。 除非布洛妮娅让人给铁卫重新设计制式服装,但概率很小。 贝洛伯格百废待兴,哪有将人力资源浪费在这方面的道理。 伶舟闭上双眼,借助寒风扩散感知。 不多时,疑惑有了眉目。 解决星核之后,雅利洛-VI必定重新与银河接轨。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天外来客抵达,且还是公司。 记得当时在下层区,找到过星际和平家电出品的机器人。 当时就知晓,雅利洛-VI曾经与公司有过往来。 该说公司效率高呢,还是…… 「唉。」 声音刚好被打完雪仗的两女听见。 「怎么突然叹气呀伶舟?」三月七询问。 「…为现在的贝洛伯格感慨。」伶舟含糊其辞。 「那走吧。」 通往贝洛伯格的道路依旧熟悉,只是积雪似乎比上次薄了些。 「带走星核后,温度真的回升了呢。」 三月七这次穿的礼裙,比上次来时的日常服装还单薄。 可现在,开拓力量可以完全忽略低温带来的影响。 「是啊。」 星促狭地眨眨眼。 「不像某美少女第一次来的时候,冻得直打哆嗦。」 「???」 三月七气鼓鼓地瞪着她。 「今时不同往日…听说每个世界的庆典都有特色美食,好期待~~」 「求求啦贝洛伯格,可别让我失望…诶?伶舟你在干什么?」 星顺着三月七的话看向身侧,发现伶舟正半蹲着,手掌接触雪地。 唔…他难道也想打雪仗? 三月七无厘头地想着。 「没什么,感受裂界侵袭指数。」伶舟神色自如。 「喔。」 星和三月七没多想。 罗浮也因星核出现过裂界现象。 伶舟昏迷期间,封印星核之后,是瓦尔特协助罗浮做的这事。 距离节日开始时间还早,三人步伐不急不缓。 没走几分钟,不远处突然出现了陌生者。 「诶,你们看那边站着的人...穿的好像不是银鬃铁卫军服?」 伶舟眯起眼睛:「公司。」 「啊?」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看到的没有变化,满目愕然。 「公司的人居然这个星球…怎么回事?」 星打量着那家伙的穿着,不由吐槽:「好丑的制服。」 「重点不是这个啦!公司的人突然来雅利洛-VI干嘛?」 星一脸无所谓:「直接问呗.。」 她瞥了眼自己这身穿搭,动作伸展还行,没受到限制。 不过要是打架弄脏了边边角,可着实糟蹋那么昂贵的礼服了。 自从在罗浮认识斯科特,她现在看到公司全副武装的人,就下意识认为对方没怀好心。 前边那个家伙绝对在站岗。 而且,不是为贝洛伯格的安全站岗。 三月七快步上前询问。 「嗨!你好,请问你是公司员工吗?还是说,你在玩换装模仿?」 「……」 公司员工如同雕塑般沉默不语,头盔内的目光,不断在三人身上挪动。 「嗯?」三月七歪头,表示不解。 「……」 星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适:「看什么,没看过帅哥美女啊?」 公司员工突然按下耳麦。 「老板,我这儿发现三个陌生的可疑分子,要灭口吗?」 三月七豁然瞪大双眼。 「灭、灭口?!」 不等她说下去,破风声划过耳畔,眼前的公司员工瞬间倒飞而出—— 与星不约而同偏头,发现伶舟正收回右腿。 呃…… 他一脚把人给踹飞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玩家们直接爽了起来。 【好!义父好帅的一脚!】 【在最护犊子的伶舟面前说要灭爷和三月七的口,梁静茹都给不了那么大的勇气。】 【就算义父不出手,爷的炎枪也未尝不利。】 公司员工口中的老板,显然听见了突如其来的动静。 通讯也不挂断,匆匆朝这边赶来。 抵达现场时,发现下属已经被挂在一旁的石壁上。 在他下边不远处,站着三道人影。 身份未知,无法分析。 但从其气场,以及天寒地冻环境下衣着单薄,却仍旧淡然的表现来看—— 三人必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命途行者。 「三位好,初次见面,我叫托帕,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投资专家。」 托帕暂时没管投来求救视线的下属,而是笑吟吟迎上前。 「我这次是来雅利洛-VI谈特别业务的。」 「我这位下属…不太擅长沟通,还请三位别放在心上哈。」 见来者态度良好,三月七暂时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我们可是抱着参加庆典的轻松心情来的,才不想又被卷入什么奇怪冲突里……」 星撇嘴:「严格来说,从这位说出灭口的那刻起,咱们就被迫卷入冲突了吧?」 她并不觉得伶舟精神敏感与行为应激。 刚才就想先把人揍了再说,只是没伶舟动手快。 他们也是有理由的,你都说要灭口危及咱们的生命了,没直接把你弄死都算好的。 「抱歉抱歉,我代下属向各位致以真挚的歉意,是我管教不严,望各位海涵。」 出门在外,遇到矛盾优先听前辈的话。 星与三月七默契看向伶舟。 伶舟脸上挂着找不出毛病的得体微笑,手一挥,将人松开任由其砸落雪地。 第340章 怀疑目的 「幸会,托帕小姐,在下伶舟,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我们刚在在罗浮仙舟经历过一场危机不久,精神有些敏感。」 「方才这位冷不丁冒出句灭口,我应激了,下意识动手。」 「好在及时收力没弄死他,若有什么损伤,在下可免费替他望诊。」 这番话,听得托帕目光稍显凝重。 人精的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弦外音。 明知她是公司的人,诚恳道歉,也没有摆出恃强凌弱的蛮横态度。 即便如此,对方还是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警告。 意思明显—— 下次再有冒犯,可就不收力了。 对方态度强势,来头看起来不小,托帕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手下口无遮拦闹出的事。 「不用劳烦伶舟先生,这家伙出言不逊,不惩罚他都算好的,有什么伤情当然要自掏腰包。」 托帕不愿节外生枝,再次放低姿态。 「误会解开就好啦。」 察觉气氛缓和下来,三月七脸上浮出笑容。 「自我介绍下,我是三月七,星穹列车的乘客,星穹列车你应该听说过吧。」 「旁边这位是咱的同伴星,也是列车组成员。」 托帕诧异不已。 「原来如此!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不是本地人,但想不到居然正巧碰上三位无名客,真是妙不可言的缘分~」 「我听说雅利洛-V之所以能摆脱星核的影响,跟开拓势力的援助脱不开关系,难道你们三位就是……」 等下—— 托帕忽然想起了什么。 贝洛伯格行政区的广场中心,那块永冬碑铭下方,竖立着四尊雕像。 先前没时间仔细观察,现在回想起来,其中三尊的容貌,似乎与眼前三人极度相似。 八九不离十了。 托帕暗暗皱眉。 她听过星穹列车的事迹,也知道无名客的行事风格。 此行任务若被对方得知,怕是会介入。 不过—— 问题不大。 再怎么说,她这趟任务师出有名,同样是名正言顺的,就算是无名客也不能随意插手。 星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只是贡献了一份小小的力量,不值一哂。」 三月七颇为意外地看向她:「哎呀?居然谦虚起来了,这可不像你呀。」 星不语,思绪飘向离开雅利洛前那段时间。 当时手机接收到了莫名其妙的,像是诈骗一样的广告文案。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对方自称星际和平家电…… 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公司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在雅利洛-VI,该不会是因为,她回复了对方一个问号吧? 碍于面前的托帕态度良好,一点都没有斯科特那种盛气凌人的气焰。 星不动声色,想要看看公司来这里究竟谈什么特别业务。 只要不是强买强卖等行径,无名客犯不着多管闲事。 反之—— 必须站在曾经的朋友、战友旁边。 面对风浪拓宽认知才意识到,雅利洛-VI不比仙舟,太弱小了。 公司想要吞掉这块地儿,费不了太大功夫。 下意识悄悄看伶舟一眼,不曾想刚好对上他意味深长的视线。 突然安心。 伶舟定然察觉到了什么。 有列车的靠谱前辈在,就算出现不想见到的状况,也不用担心事态失去掌控。 托帕并不知眼前三人中,有两人已经在思考她来贝洛伯格的目的,笑容满面。 「没想到能在这里认识三位传奇人物,真走运。」 三月七:「哪里,托帕小姐看上去这么年轻,就已经当上了公司的高管,这才让人羡慕。」 「嗐,没什么好羡慕的,乘上一波运势罢了。」 托帕摆摆手。 「再说这也算不上什么美差,还不是得在各个星系之间跑来跑去,被业务推着走嘛。」 三月七:「去掉业务的部分,感觉你的工作内容跟列车组差不多的样子。」 「雅利洛-VI居然这么快跟公司建立起联系,甚至都开始谈合作了,动作真快,不愧是布洛妮娅!」 托帕脸色微顿。 「合作内容可能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不过后半句我同意。」 「那位大守护者治理城市确实很有一套,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和她见上一面。」 「三月小姐刚才说,你们正赶着去参加贝洛伯格的节庆对吧?」 「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赶路了。」 三月七:「没事没事,我们也不是很着急。」 寒暄几句过后,三人与托帕添加群聊,交换了联系方式,旋即分开。 进城途中,再也没有遇见公司的人。 「星,伶舟,你们刚才为啥都不怎么说话,光我跟托帕小姐聊了。」 星诚恳道:「列车缺少交际使节,我觉得可爱的小三月最合适,这不是在培养你嘛。」 突如其来的夸赞,听得三月七小脸一红。 「什么呀,列车才没有那种职位哩,以前都是姬子伶舟他们…对哦!」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跟托帕解开误会之后,伶舟就一直保持沉默。 以前可不这样,就算表面再内敛,都会时不时说几句。 「伶舟伶舟,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托帕小…公司的人有猫腻?」 「没有猫腻,暂时。」 呃…他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三月七无奈耸肩。 算啦,已经能看到贝洛伯格城堡了,加快脚步。 守城铁卫还记得他们,个个都惊喜不已。 婉拒铁卫亲自引路的好意,三人闲庭信步入城。 只是没想到,认得他们的贝洛伯格市民占比,几乎高达七成以上。 一路迎着热情的市民,饶是爱笑的小三月,都笑得嘴角僵硬。 毕竟人家客气打招呼,你总不能冷眼回应吧? 最后不得不求助伶舟,使用了曾经在铁卫禁区用过的无害幻药,才顺利抵达行政区广场。 「哇,人声鼎沸呀!」 「这还是我记忆里冷清的贝洛伯格吗?快,咱们快去看看广场上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看到这里如此热闹,三月七满脸兴奋与迫不及待。 好玩的暂且不提,好吃的确实不少。 除此之外,还看到几位熟人。 在给孩子科普知识,充当老师身份的佩拉。 在开露天演唱会的希露瓦。 率领铁卫,维护节日秩序的杰帕德。 个把小时过后,三月七和星方才意犹未尽地前往克里珀堡找布洛妮娅。 可问及伶舟意见时,两人双双愣住。 第341章 寒潮背后的危机 「你不去?为啥呀?」三月七不明白。 伶舟轻松笑道:「复查裂界侵袭指数并收集数据呀,被星核侵蚀过的世界后续如何,智库中样本很少。」 「节日又不是今天开始,我能及时赶上的。」 三月七点点头。 「那好吧,星,我们先去找布洛妮娅~~」 星:「回见,伶舟。」 玩家视角中,两女在伶舟眯眯眼形态的注视下离开。 背影看不见后,他却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莫名。 这种镜头语言,不少玩家一看就明白。 伶舟刚才回答三月七的话,隐瞒了真实意图。 大多数人下意识猜测是否与公司有关,并期待伶舟给出解释。 可惜下一幕让众玩家有些遗憾。 给了伶舟一个看向某个位置的镜头后,视角回到了星与三月七那边。 那个位置暗指什么,无人得知。 …… 暂时脱离玩家视角,伶舟行至偏僻处,毫不迟疑展翅升空。 高速飞行中,视线穿透云层俯瞰地面,将大部分生态情况收入眼中。 越看,越心惊。 星核消失后,裂界指数会下降,一定时间后彻底消失。 可星核引发的寒潮,终究还是留下了巨大隐患。 某个将来,坚冰化开形成的滔天浪潮会使海平面急剧上升,彻底淹没这片土地。 以天羽族拯救过无数悲惨世界的经验,结合雅利洛-VI星域生态、距离太阳星的距离为条件—— 再考虑热量传导、冰的反射率降低、温室气体反馈等复杂状况推测—— 大部分冰川彻底融化,只需七百年左右。 又是七百年,雅利洛-VI和这个数字还真是有缘。 只可惜,算不上好缘分。 雅利洛-VI目前,只剩贝洛伯格一处堡垒。 其余无人区,冰盖厚度最深的地方可达到数千米,覆盖所有陆地。 一旦融化,海平面上升幅度最低都是数百米起步。 融化过程不快,但以贝洛伯格现在的科技水准,却难以人工干预。 时间拉长,除最高山脉外所有陆地都将被淹没。 届时,人类将会失去生存立足之根,等席卷全球的浪潮退去,不知道又要多少年。 可是伶舟明白,浪潮绝不会退去。 原因并不复杂——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 水盆装有70%容量的水,随后在盆里放置一块恰好能使水溢至边缘的冰。 而这块冰的高度远远超过水盆,一旦由上到下开始融化,积水便会从盆中溢出。 笼罩雅利洛-VI全球的寒潮由星核凭空引发,而非借利用的本土生态水资源。 现在固然一切安好,可要是贝洛伯格人无法及时查清隐患,恐怕连被逐渐蚕食的过程都会省略。 布洛妮娅在任甚至在世时期,不需要担心这些。 可谁又能保证,她的后继者都是合格的大守护者呢? 诚然,贝洛伯格可以选择相信后人智慧。 许多星球从文明开始高速发展,直至初步征服天空,再到离开星球前往星空的所需时间,也不过是三两百年。 甚至,百年不到。 说不准要不了四百年,贝洛伯格便已拥有安全应对文明灾难的资本。 但隐患始终是隐患,未雨绸缪,才能临危不乱。 “托帕……” 脑海中闪过此人面貌,伶舟不假思索联络姬子。 “怎么了伶舟,你不是和星、小三月回贝洛伯格了吗?” 姬子语气有些严肃。 伶舟不像小三月,在外要是没有什么要紧事,绝不会轻易联络列车。 “帮我调查一个公司的人,代号为托帕,疑似石心十人之一,职级至少P43…不,P44,我需要她所有资料。” “好。” 姬子不多问,立刻着手安排。 她知道伶舟后续会补充理由。 挂断通讯,伶舟将自己对贝洛伯格的调查结果,以及对公司的相关猜测,汇总发送到姬子邮箱中。 雅利洛-VI最高峰,不知不觉近在咫尺。 本以为是个空无人烟,生命罕至的死寂之地。 不曾想望见三道身影,其中两个还是老熟人。 …… 另一边,克里珀堡。 布洛妮娅脸上难掩局促。 「贵星的苦衷我完全理解,大守护者小姐。」 托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将布洛妮娅的不安尽收眼底。 「贝洛伯格当下财务紧张的局面不是因为你,当然,也不是因为这城里任何一个人的过错所导致。」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然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就事论事,既然贝洛伯格作为独立政体存续到了当下,那这笔债务,就不能被当做坏账勾销。」 「布洛妮娅,我们进来咯?」 三月七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穿透门扉。 托帕偏头看向来者,有些诧异。 「看来有重要的访客来了。」 「托帕小姐居然也在?」 三月七似乎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紧绷感。 「原来你们已经开始谈合作了,正事要紧,要不我们一会再——」 「没事。」 托帕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依旧。 「我们本来就聊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准备收尾呢。」 她重新看向布洛妮娅,加重了语气: 「大守护者小姐,还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方案。」 「如果雅利洛-VI还想在未来重建与银河众星的联系,那你们在公司这里的信用记录,会无比重要。」 星眉头不由浅蹙了下。 ‘如果…还想…那……’ 谈业务合作一般可用不到这种句式,除非谈崩了。 「…我明白,托帕小姐。」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表情显得有些紧绷。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 托帕爽快点头。 「不过在你考虑的同时,我的同事需要在贝洛伯格展开一些必要工作…还希望上下层区的诸位能够配合。」 说完,她转向星和三月七。 「真不好意思呀,因为我的事打扰你们老友重聚了。」 「公事已经聊完,接下来各位可以慢慢叙旧,我先走一步咯,回见~」 三月七再迟钝,托帕最后那几句话,也足以让她品出不对味来。 「布洛妮娅,你没事吧?」 人一走,她立刻上前,脸上带着担忧。 「托帕小姐刚才…感觉好有气势,跟之前印象里那个好说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第342章 天文债务 布洛妮娅神色看上去有些恍惚,露出一抹勉强微笑。 「星、三月,欢迎你们回来……」 「抱歉,我本来打算盛情迎接三位,但那位自称公司使者的女士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与思绪……」 星:「托帕是不是用什么条件威胁你,要将贝洛伯格这样那样,巴拉巴拉的?」 「这……」布洛妮娅面露迟疑。 三月七瞪大双眼:「真威胁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事实或许与你们想的不太一样。」 布洛妮娅苦笑一声,咬了咬牙,决定全盘相告。 「既然是和你们两位,那我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老实说,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思考煦日节的事了,现在我,我不、不知道……」 星:「连星核灾难都一起挺过来了,不要乱了分寸,慢慢说。」 认真表情下的星,也能给人带来不少安全感。 布洛妮娅端过旁边茶水大口饮下,感觉干涩咽喉好受许多。 将混乱的心稍稍平复,神色变得严肃。 「既然你们之前已经打过照面,那我也不必说明她的身份。」 「你们第一次来到贝洛伯格的时候,肯定听过那段历史吧,有关七百多年前的军团入侵。」 「还有,因星核而生的寒潮。」 星与三月对视,微微点头。 布洛妮娅娓娓道: 「唉,如今看来,当时有许多重大历史被埋藏在了风雪之下。」 「那些记忆,甚至没能随着历任大守护者传承下来。」 「七百年前,星核降落于雅利洛-VI之后,原本在这个世界驻留的外来者预见危机迫近,纷纷选择离去。」 「这些外来者中,就包括了一批星际和平公司的投资人,但他们在临走前做了一件大事。」 「他们找到了坚持驻守家园的筑城者,并向后者提供了一大笔资金,用于灾难避险。」 「正是凭借那笔资金,贝洛伯格才得以建起如高大的城墙。」 「甚至连最初一批自动机兵的研发经费,都是从那笔钱里划出来的。」 三月七愕然。 「竟然还有这种事,所以…托帕不久前说来谈特别业务,其实就是来贝洛伯格讨债?」 「是的。」布洛妮娅满脸无奈。 「这也太离谱了吧!早不来晚不来,怎么非挑这个时候!」 三月七性子本就直来直去,听到这事哪能冷静。 「要是咱们当初没铲除掉星核,世界毁灭,这笔账还不是就这么烂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星下意识挠了挠头。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在雪原和托帕相遇时的猜测,终归还是成为了现实。 若是当初她不回应星际和平家电的广告,兴许贝洛伯格就不会摊上这份债务。 就算要摊上,起码也不会那么快。 哎,不论怎么说,这事都跟她有点因果关系。 就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也不能置身事外,放任公司行使必要手段。 资本做局的手段有多狠,不久前才见识过。 人都有双面性。 天知道对方笑脸背后藏着了刀,还是藏了别的。 她从始至终就没有因为托帕看起来好说话,而对其产生太多好感。 「欠债数额是多少?布洛妮娅。」 星直击关键。 她想着,兴许可以借助与金人巷商会的交情,暂时拨一部分过来先顶着。 列车资金方面…她说了不算。 至于黑塔嘛…… 有个屁的流动资金。 心安理得享受着艾丝妲富婆的供养呢,虽然她天才的身份确实有这个资本就是…… 下一秒,看见布洛妮娅提供的那串数字时,星表情瞬间凝固。 开拓的星核精已老实。 金人巷商会帮不了一点儿,她帮忙盈利的金额,相较之下只能算小孩子过家家。 求谁都不好使,包括公司在内。 三月七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呆滞。 见她们俩的反应,布洛妮娅非常能理解。 「我还以为只有自己没法准确念出这串数字,没想到,能星际旅行见识大世面的你们,同样如此震惊。」 星二人对此话唯有哑口,甚至没有勇气去数具体由多少个数字构成。 「在你们还没进来之前,托帕就已经警告过我了。」 「公司给予了她采取强制措施的权力,如果债务拖欠太久,双方都不体面。」 星翻了个白眼:「她还是给你留了一份体面的,因为事实是…只有贝洛伯格不体面。」 三月七:「没想到事态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我原本以为——哎。」 她太天真。 在罗浮介入金人巷商会与公司的债务纠纷时,就已经见识过资本家的嘴脸。 现在又遇上公司的人,竟然下意识认为他们是来做好事,帮助贝洛伯格的。 资本家果然还是喜欢与擅长啃肉,大口大口那种。 星:「看来我们又得介入了,只靠贝洛伯格怕是搞不定。」 布洛妮娅:「我对星际和平公司的了解没有你们多,但如果典籍中的记录属实……」 「那是一个横跨整个银河的庞大组织,想要镇压贝洛伯格易如反掌。」 「所以…我——」 「好啦布洛妮娅,后面的话不用说,我明白你的难处,这事儿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星摩挲下巴,沉吟道: 「得找机会找托帕探探口风,摸摸这事儿的底线。」 「谢谢你们!」 布洛妮娅仿佛看到了一丝希冀,弯腰鞠躬。 「又要把你们卷入麻烦里了,实在抱歉。」 「两位去找托帕的这段时间,我也会思索一下应对的策略,祝你们好运。」 「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 星摆摆手:「道谢话没必要再说,好歹咱们有过命的交情,走三月,找托帕去。」 之前加了托帕的联系方式,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不先跟伶舟说吗?」三月七下意识想起列车组前辈。 「还没到需要依赖伶舟的时候。」 「也对…。」 涉及要事,星没有拖延,立刻联络托帕。 不曾想回复的是人工智能程序。 好在这个人工智能确有智能,会根据提问回复相关信息。 比如说,托帕目前的位置。 「居然在你说自己运营过的博物馆。」 「这不重要,走,免得她又换地方。」 …… …… 四更祝哈基学们暑假快乐。 哈基社嘛…委屈下跟我一样痛苦吧。 雅利洛剧情能加更,休息日我会加更,前提是手不疼。 工作要大量打字,码字也是,日输入两万左右,唉,根本没法遵循医嘱。 所以要是没加更,只有疼得受不了的原因。 (申鹤复刻了,原来强度那么可怕……) 照顾好自己,哈基读们 第343章 立场不同 这段剧情结束,不少玩家也想起了收到星际和平公司广告信息的伏笔。 那时候还是开服版本。现在1.4居然圆上了。 没想到连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都能埋后续剧情。 “淡定,诸君。” 阿弦一副这不过是小场面的表情。 “跟你们讲,米忽悠在一些宣传视频,或是整活视频,都可能埋伏笔。” 【有吗?】 “有,就拿最简单的来说,大版本宣传曲如果有歌词的话——” “一般歌词含义就是整个故事的旋律,但偏偏又足够谜语人,不到特定版本根本猜不中多少。” “又或是埋一些数字方面的彩蛋,比如视频发布日是角色生日,或是进池时间,又或是别的。” “而且有没有人关注到一个开服版本,有关伶舟SP的小伏笔?” 【细说。】 “打可可利亚前,在铁卫禁区,伶舟不是用了五星能力嘛?” “那个时候他的形象没变化,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 “直到五星伶舟出现,他过去的经历解开一部分才明白。” “对于现在的伶舟来说,他想要告别过去,活出自己,当然不会变身。” “之所以用出过去的一部分能力,都是为了救更多人。” “你看免费送本体的五星,实际上不认识咱们,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而是过去的注脚。” “前瞻出席的那个他也说过,找时间坐标耽搁了,早在一开始就说清楚了所有。” “只是当初玩家与编剧存在信息差,不敢笃定而已。” “再比如,要是某个看似整活的视频,出现一串好像很正常的数字——” “直播间号码啊,密码啊,或是日期、人气值具体数之类的。” “很有可能就是未来剧情中非常重要的数字,比方说伶舟轮回的次数?” 【…有点离谱。】 【阿弦你确定没在忽悠直播间的哥们?】 “爱信不信。” 阿弦撇嘴,传送到博物馆附近锚点,进入其中继续任务。 “说回正事儿,爷1.3跟公司斗,帮人解决债务。” “现在1.4还是跟公司打交道,为贝洛伯格操心债务,蚌埠住了。” “以后是不是得出列车经商活动,亲自赚大钱?” 博物馆设计并不复杂,很快就找到了站在一幅壁画下方的托帕。 F交互。 托帕语气噙着些许意外。 「…哎呀,居然又是二位,咱们这是什么神仙缘分,一天里居然能撞上三次?」 星不动声色,见人说人话:「珍惜这段缘。」 托帕不由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认识星穹列车的朋友,当然得好好珍惜。」 她似乎心情不错,跟星聊起壁画相关内容。 眼见两人话题越聊越歪,三月七只得扯了扯星的衣服。 「呃…我不是想打断你们聊高雅的话题哈,其实我们有别的事想找你讨论……」 托帕有些意外:「莫非两位已经打算和我聊聊潜在的业务合作了?请尽管开口。」 「倒也不是,其实我们……」 三月七目光游离片刻,最终还是对上托帕双眼,开门见山。 「托帕小姐,我们已经从布洛妮娅那里听说了,关于贝洛伯格的债务问题。」 托帕更诧异了。 「…啊,她都告诉你们了?看来各位的关系还真是特别亲密啊,怎么了,莫非想跟我讨论金融专业方面的问题?」 三月七脸色一滞,支支吾吾下,只得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星。 星斟酌了下,同样选择开门见山。 学习列车前辈们的作风与人打交道,总归不会有大错。 「托帕小姐,公司的要求不太合理。」 「你说话真是直接,我欣赏这点。」 托帕轻声笑了笑。 「我理解,站在你们的视角,这件事情肯定很不符合情理,对吧?」 「立场不同,看事情的角度就会不同,这很正常。」 「对我来说,催债就是我的工作,比贝洛伯格的情况更艰难的案例,我也不是没见过。」 「多数不能按时还款的个人或者组织,都有各自的苦衷。」 「但要是我把每个项目都当做特例,那整个星系的经济系统恐怕都要崩盘了。」 星暗暗叹气,心道果然不出所料。 「好冷酷的思维方式,可如果欠债方就是无法在限定期限内还清,你打算怎么做?」 托帕表情不变,笑盈盈回答。 「负债人无法用现金还债的情况,战略投资部早就屡见不鲜,我们能提供的解决方案也不止一种。」 「不过,雅利洛-VI的拖债时间已经超过履行期限太久。」 「很多比较温和的解决方案恐怕已经不适用了,所以,我想布洛妮娅提出…哎呀……” 托帕及时收住,露齿笑了笑。 「差点把商业机密泄露出去,好险好险,看来,布洛妮娅并没有跟你们说过解决方案。」 「闲站着不好,还有什么话边走边说吧。」 这…… 托帕目前不露锋芒,态度却显得强硬不可商量的样子,着实令星感到棘手。 想想也是。 斯科特只能打一个小小的罗浮商业巷的主意。 而托帕负责的可是星球起步,两者没有丝毫可比性。 与托帕交流感受舒适,能听得出她话中带着真诚。 可涉及公司规矩,俨然一副没得让步,必须公事公办的模样。 比起斯科特,托帕倒不是说不好打交道,却反倒难缠得多。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突然,托帕停下脚步。 「哇,看!这是雅利洛六号上的小动物吗?」 「白白的,蓬蓬的…好可爱!在哪里能见到活的呢?」 星:「你喜欢小动物?」 托帕眼含光亮,猛地点头。 「对,超级喜欢,你们之前见过账账了吧,可惜,它现在应该是自己玩去了。」 「不过……」 托帕眼中的光迅速收敛,惋惜摇头。 「仔细想想,既然这种动物的标本会被陈列在这里…大概意味着它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吧?」 三月七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回到正题。 「那个,托帕小姐,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公司对贝洛伯格手下留情呢?」 第344章 开拓女侠踏怒去 「这里的人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这个世界稍微变好了一些。」 「如果所有努力眨眼间就被剥夺,那未免太过残忍了。」 「你把公司想成什么啦,三月。」 托帕无奈地摇头笑笑。 「别忘了,我们和这里的筑城者一样,都是存护的践行者哦。」 「……」 星目光古怪起来。 姐儿,果真和筑城者一样吗? 你目前还不好说,但你的手下看着却不太像…不—— 是一点都不像啊! 存护命途的践行者把灭口挂嘴边? 这说明什么? 说明没少干过这种事儿,都快成习惯,或者已经成为口头习惯。 再加上目前对公司整体印象绝对的偏负面,星很难不怀疑托帕这句话,究竟出自真心的还是在装模作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罗浮与幕后黑手同行一大段路的经历,深刻告知了她这个道理。 …杀千刀的幻胧。 「无论如何,我们提出的方案,肯定会把贝洛伯格人民的福祉考虑在内。」 托帕注意力在三月七身上,并未留意到星表现出片刻古怪,信誓旦旦道: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那我的行径,不就成了跟军团一样蛮不讲理的团伙了嘛?」 三月七:「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担心?可布洛妮娅她——」 托帕:「放心吧,布洛妮娅姑娘可是有大智慧的人,她肯定能想明白。」 「更何况,如果要我直接回答你先前的提问,答案是:怎么做都没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有手下留情的说法。」 「不管遇到什么阻碍,我都一定会完成雅利洛-VI这个项目。」 三月七小脸一蔫:「突然有种威压感,好恐怖呀。」 「唔呵呵,所以呀,我建议两位还是别在这件事上太费心思。」 托帕爽朗笑道: 「不如趁你们还在这里的时候,多多享受下节庆前的热闹氛围——」 「啊,有同事找我,实在不好意思啦,先走一步,有缘下次再见。」 托帕雷厉风行。 小浣熊精与小纠缠之缘精,则愣在原地干瞪眼。 「唉,怎么办啊?」 三月七揉着太阳穴,小脸皱成一团。 「聊了半天,压根一点进展都没有嘛,快想想办法。」 她拉着星找了个地儿坐下,冥思苦想。 半个小时过去,还是面面相觑。 星干咳一声,率先开口。 「方案一:继续死缠烂打,以我三寸不烂之舌,也许能说服她。」 三月七:「…是吗,可我看托帕小姐不像会动摇的样子。」 星叹了口气:「其实她说得也有道理,立场不同谁都有理的情况,最让人头疼。」 「话虽这么说。」 三月七露出为难的表情,语气纠结。 「总感觉对不起布洛妮娅嘛,即便我也觉得托帕说的有道理,可摆在布洛妮娅面前的问题也很现实。」 「那就执行Pn B——」 「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嚯啊——」 星眼神骤然一厉,猛地从车票空间抽出炎枪重重一挥,脸颊绷得超凶。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为解决贝洛伯格债务危机,定要杀人灭口!」 「诶?!!」 三月七瞬间瞪圆了双眼,声音拔高。 「不儿,你认真的吗?」 「当然——不是认真的。」星撇撇嘴。 手腕一转将炎枪利落收回,一脸我又不是傻瓜的表情。 「托帕只是公司高管,不光她,就算这里的公司员工全部变成尸体,也不能解决债务问题。」 问题根源不在托帕。 「站在托帕立场,打工人有自己的难处,顶头上司说啥就啥。」 「是啊,归根到底,托帕小姐只是在贯彻她的工作原则而已。」 三月七同样叹气,随即语气一转。 「退一步说,从列车组的立场出发,跟公司作对肯定不明智…哎呀!!」 说到这,她像是被巨大的烦恼击中,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粉色秀发。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也太复杂、太难处理了!」 三月七抓狂地喊道。 「学校里可没人教过这些…欸?」 她突然愣住,歪着脖子挠挠后脑勺,一脸困惑。 「这么一说,我失忆之前有上过学吗?」 「大概是没上过的。」 星嘴角勾起揶揄的笑,上下打量着她。 「要是上过学,你就不是如此貌美娇俏,可爱动人的小三月了。」 「啊?为什么?」三月七脑袋上冒起好几个问号。 「没什么…玩去…咳咳,准备启动底牌吧。」 「底牌?你还有什么底牌,刚才为什么不启动呀?」 「因为这张底牌,名为摇——嗯哼?」 星刚握住手机,准备联系伶舟,就发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希儿?」 她扫向对方发来的消息。 【希儿:星,听布洛妮娅说你回贝洛伯格了?】 【希儿:有空的话回个消息,很急!】 【银河球棒侠:消息。】 旁边,贴在星身旁的三月七见她还在当搞子玩抽象,忍不住发动轻肘。 不过希儿似乎没时间对上幽默电波。 【希儿:一群奇怪的家伙突然跑来下层区,霸占了大矿区不说,还把工人赶了出去!】 【希儿:我问了布洛妮娅,她让我们暂时不要跟那些家伙起冲突。】 【银河球棒侠:…该不会,已经起冲突了吧?】 否则,希儿为何联系过来? 她可不是那种会向朋友表达想念的性子。 【希儿:对,地火和铁卫跟他们打了起来,那帮人武器太先进,花里胡哨威力还大,压根挡不住。】 【希儿: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给你发消息求救。】 【银河球棒侠:顶住,我们马上来。】 星收起手机。 「阿七,换衣服,准备打架。」 「昂?」 「别昂了,公司的人跑到下层区跟铁卫与地火起了冲突,希儿是向我们求救的。」 星拉着她往博物馆洗手间跑。 「咱这身衣服金贵得很,要是因为干架弄坏了,得心疼死。」 “确实!” 阿弦直接代入了主角,咬牙切齿。 就知道公司不是什么好鸟! 「可恶,刚才还在说会考虑贝洛伯格人民的福祉,这帮公司资本家的话,真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三月七愤然不已。 星冷哼一声。 「开拓女侠踏怒去,公司走狗丧胆还!」 第345章 子弹我都抓得住 下层区。 三人抵达磐岩镇,脚步不停直奔大矿区入口。 远远望去,那儿处人影绰绰,两拨人剑拔弩张对峙着。 三月七眼尖,迅速捕捉到手持巨大镰刀的身影。 「希儿!」 「你们可算来了!」 希儿闻声转头,眉头紧锁。 「情况很糟,我们快顶不住了,只能再次请求你们帮忙。」 星目光扫过人群。 「氛围像重力加了一倍似的,讲讲现状,有人受伤吗?」 「没人重伤,只有几个地火的兄弟擦破了点皮,对方武器威力很大,但没下死手。」 希儿语速很快,带着一丝庆幸和压抑的怒火指向矿区入口,不吝怒气。 「看到入口那帮家伙了吗?仗着自己装备好不让任何人进出,简直欺人太甚!」 她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冲上去撂倒几个,甚至十个,也只会招来对方更猛烈的反扑。 打架她不怕,但这种需要谈判周旋的麻烦事,实在让她头疼。 「那帮家伙嘴上说着什么资产评估,实际根本就是在骚扰下层区人正常生活!」 星皱眉,询问托帕的踪迹。 不料希儿一头雾水,表示不认识。 那就是没见过咯。 联络托帕,人工智能自动回复,电话也打不通。 三月七猜测:「刚才还在逛博物馆…不会是她的手下自说自话吧?」 希儿:「算了,管她帕托还是托帕,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大矿区夺回来。」 星看向三月七。 「看吧,我就说要打架,提前换衣服的决定多么正确。」 「确实……」 「喂——」 希儿手中镰刀一扬,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住那两个员工。 「你们这帮人是耳朵聋了,还是舌头断了?识相的就给我让开!」 公司员工沉默,半句话都不说。 希儿气得就要冲出去。 三月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快要暴走的希儿。 她勉强对着那些个门神似的员工挤出个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呃…几位大哥站这么久累了吧?要不旁边歇会儿?听说公司挺人性化,应该有午休福利吧?」 公司员工:「……」 星受不了这帮装聋作哑的态度,语气不善。 「软硬不吃,皮痒欠抽?」 公司员工:「……」 「嘶——」 三月七眼角一抖。 「你们这帮人到底怎么回事?是真人还是机器人,就没有人能说句话?」 其中一个公司员工的目光终于微微动了动。 「…你们两个,是之前在雪原和总监谈话的……」 「哦,原来是你呀,居然没躺医院里?」 三月七立刻认出了这人的声音。 之前大言不惭要灭口,结果被伶舟教训的那个。 「连你们老板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的,你们这些当下属的总该懂点规矩、讲点礼貌吧?」 公司员工:「……」 「不行!我们不能让开,组长说了,要是放一个人进去,就要扣掉我半年的绩效奖金!」 「哈?」 三月七没忍住,下意识讥嘲道: 「好嘛,原来你连个小组长都不是?真是高估你了。」 那员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因为气急败坏变得尖锐。 「闭、闭嘴!你知道什么!我为了进公司,在一颗鸟不拉屎的小行星上苦熬了六七年!」 「又经历了整整十七轮地狱面试才成功入职,你们这些无业游民,凭什么对我评头论足?!」 「噗哈哈哈。」 星龙王憋笑失败,目光看向周遭矿民,手指却指向公司员工。 「各位父老乡亲们都听见了吧,这帮人个个都在狗仗人势,实际上一点都不比你们高贵。」 「大家在矿区自力更生,不用看谁脸色,但这里某些人不一样。」 「他们呐,生怕主子大脚扬过来把自己踹成路边一条呢。」 头次,三月七觉得阴阳怪气的话听起来那么舒服。 想必应该是因为自己人阴阳敌人。 以此为乐怪双标的…但是爽呀! 希儿也差不多,紧绷的表情都缓了缓。 好骂,该骂,能多来点就好了。 「闭嘴闭嘴闭嘴,再聒噪就——」 「就怎样,说下去呀,哈哈,你好急呀,难道想打我不成,你敢吗?」 星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将侧脸伸过去轻轻拍了拍,极为欠揍地发动嘲讽。 「说话呀说话呀,打我呀笨?」 「不敢吧,嘻嘻。」 如此嚣张的模样,看得公司员工浑身发抖。 「混蛋!」 可他真不敢随意出手。 那个将他挂在墙壁上的恐怖男人虽说不在,可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实在深刻。 就连托帕总监,都对那男人客客气气。 但工作关系着自己的奖金,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步。 身后的公司员工见他迟迟没动静,也不敢贸然出手,只是心底有些憋屈。 别人都踩到脸上来了,好气。 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决定再加把火。 「我刚才给你们算了一卦,猜猜怎么着?」 「哎,可怜,你们都是一副短命相,不可能活多长命。」 「一个个的注定大半辈子坎坷,中年残废,老年痴呆得绝症。」 「之所以不对你们来硬的,是因为心理这关过不去。」 「对你们这些小可怜挥动武器,我怕自己情绪失控,甚至终身对开拓失去兴趣。」 三月七呆呆地看着星。 她骂人水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脏字半个不带,可代入进去,听着就让人拳头发硬。 「……」 公司员工颤抖的手,手中颤抖的枪。 「小姐,你能不能积点口德,我忍你很久了……」 「你们这副德行打出娘胎就是给人嘲笑的,不想听就左转垃圾桶自动归位,或者一头撞死啊。」 星这番几近刻薄的话,终于引爆了公司员工的所有理智。 「臭丫头闭嘴!!」 嘭—— 枪声骤响,瞬间令周遭窃笑与嘲弄的动静消失。 公司员工刚开枪就后悔了,可惜子弹不可能收回去。 然而,子弹被星双指稳稳接住。 「哼,子弹我都抓得住。」 她松开双指,任由失去动力的弹头落下地面。 「大家看到了噢,是这帮家伙先动手的。」 三月七冷哼:「不仅看到,我还拍下来了。」 「好好好,好姐妹儿!」 星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拦路的公司狗身上。 炎枪先是往地面一插,形成厚盾保护本地人,随后—— 球棒握在手,痛打公司狗。 …… …… 实在不想写第四章了,我发现语音输入不适合我,大概普通话不够包准。 错字一堆,到头来还得修,不如手打。 赔一张帅帅的星宝吧。 第346章 随便打 主角动手揍人的过场CG,玩家们见过许多次。 可每次打人的招数都不重样,呃…挨打对象也不重样。 中途希儿也加入了进来,加上三月七六相冰辅助防御的配合,很快就将公司员工尽数撂倒。 目睹这帮家伙逃也似地滚蛋,星这才拍拍垂至腿部的衣摆,撇嘴面露不屑。 「嘁…一帮纸老虎,我就说吧三月,这种小事根本没必要摇伶舟来。」 「说是这么说,可跟前辈汇报行踪,随时保持联络,是开拓旅途中的好习惯。」 三月七放下手机。 「我把这里的事情简单跟他说啦。」 星:「他怎么说?」 三月七:「伶舟说只要师出有名,公司的员工随便打,有什么后果他担着,师出无名的话……」 「那就不能打呗。」星随口道。 「…不,他还是说随便打……」 闻言,星小脸微僵。 她还是太保守了些,争取再进步进步。 看来,伶舟也很不喜欢公司的家伙们。 略加思量,心中有了个较为靠谱的猜测。 星际和平公司名义上是琥珀王的追随者,践行在存护一途的大派系。 可很多人的行径却一点都不存护。 伶舟曾说过命途行者个人意志是自由的,用力量来干违反命途原动力与性质的事,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充其量,就是在这条路上难以走更远。 可就算这样,公司员工们干的事情,也不能跟存护完全反着来吧? 再加上伶舟曾经行走在救赎之路,能看得惯公司某些人的行径才怪。 「那好办,动手前先叠嘲讽BUFF,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托帕目前没表露出敌意,我们也不好打先手。」 星并没有因为前辈帮亲不帮理的护犊发言,膨胀到不将人放在眼里。 人情世故这块,多少得顾着点儿。 回到正题。 「希儿,接下来怎么说,进入大矿区收拾里边的公司家伙?」 「对,麻烦你们费心帮忙了。」 「小事儿,那些家伙蛮不讲理,咱们乐于助人的无名客可不会袖手旁观。」 三月七一笑,目光转向星。 「早点解决公司的问题,咱们就能早点享受节日的氛围。」 「走,去把公司的跟屁虫们赶出下层区。」 【爽到。】 【确实有点小爽,还有战斗爽,一棍三个。】 抛开胜利CG,战斗过程提供了剧情角色试用。 星的攻击力是秒怪级别,每次出手必带走三个公司员工。 不仅小小体会了波割草爽感,还加深了剧情代入感。 当然,真正让玩家们感到爽的主要原因,并非因为回合制战斗。 而是—— 星与三月七虽说还是受任务驱动,来决定下一段剧情要做什么。 可在剧情里的表现并不被动,没有那种等到人家要动手揍你,你才能还击的场面。 反而主观能动性拉满,话不投机半句多,找到时机就雷霆出手。 应了姬子说过的那句话—— 无名客不惹事,也不怕事。 正当玩家们准备前往大矿区,继续渴望战斗爽与剧情爽时,剧情视角一转。 [与此同时,在史瓦罗的聚落……] 史瓦罗机械瞳孔闪烁出警惕的红光,注视正独自走来的客人。 「嗨!史瓦罗先生,对吗?」 托帕踩着轻快步伐踏入庭院, 她声音清脆,目光掠过史瓦罗,望向旁边的少女。 「旁边这位可爱的小姑娘,肯定就是克拉拉妹妹了。」 克拉拉的小脸闪过一丝疑惑。 「姐...姐姐好,请问您是?」 「你好,我叫托帕。」托帕的笑容灿烂几分,「来找史瓦罗先生谈些事情。」 史瓦罗:「克拉拉,回宅邸等我。」 「欸?」 克拉拉困惑地眨眨眼:「但是史瓦罗先生,有客人的话...」 「她不是客人,更不是朋友。」 史瓦罗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她。 「回去等我,克拉拉,会没事的,放心。」 克拉拉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走回屋内。 托帕目送女孩离开,脸上闪过几分深意。 「看来我的消息没错呢。」 她抚了抚鬓角的碎发。 「大型机器人和小姑娘之间建立了牢不可破的羁绊,真是个温暖人心的故事。」 史瓦罗的视线落在托帕胸前的徽章上。 「那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你是公司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 托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居然知道公司,那能省下不少口舌。 「看来和你交流能省去不少繁文缛节,太好了。」 她收起笑容,单刀直入道。 「雅利洛-VI——你熟悉这个称呼不?总之就是,这颗星球很快就会成为公司的财产。」 「没人能改变这个结果,你不能,那三位无名客不能,银河里任何势力都不能。」 「我现在只考虑一件事:尽可能让公司股东们看到这颗星球的价值。」 「只有这么做,才能保证贝洛伯格的长远利益,我需要你的协助才能达成这个目的。」 「长远利益——概念模糊,评估中……」 史瓦罗眼中红光闪烁,片刻后黯淡下来。 「评估失败,告诉我,使者——你要如何说服公司领导层。」 「简单,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托帕从取出一个漆黑立方体,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 「这是……」史瓦罗的机械音出现了微妙的波动。 「源代码。」 托帕轻轻抛接着立方体。 「确切地说,是能取得贝洛伯格所有机械单元统一控制权的东西。 「过去七百年里,贝洛伯格制造的所有机兵,都沿用了公司的底层系统……」 在托帕与史瓦罗交谈之际,玩家看不见的背面建筑,伶舟不禁侧目。 原来如此。 难怪初次到来时会觉得那些机械的行动逻辑,与公司机器高度相似。 之前没深究,是因为可可利亚操控过的那台造物引擎,运行逻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这就奇怪了…… 托帕特意说这个,是想作为要挟的筹码么? 伶舟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第347章 大灾 随着托帕后续话语落下,伶舟没想到,下层区的某个地方还埋藏了一座兵工厂。 里头储存着无数机兵,其规模之大,足以碾碎一整支军团的先遣队。 本地人居然对此一无所知,而史瓦罗明明知晓,却又没有透露过分毫。 有点意思。 托帕收起源代码,胸有成竹。 「这是我和上面谈判的筹码,我要说服他们,让他们相信雅利洛-VI能在长远战略中占据一席之地。」 史瓦罗沉默良久,反问: 「你所谓的长远利益,是否包含当下居民的生计?对于活在当下的人类,你又有何计划?」 托帕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他们的未来已经被买断了,我只能尽力让他们接受这个事实,用相对平和的态度。」 史瓦罗:「明白了,我会协助你的计划。」 托帕讶异:「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固执己见的机器人呢。」 史瓦罗坦诚道:「你口中涉及的未来超出了我的计算范畴,但情感读数告诉我,你确实在努力考量让这个世界存续的方法。」 「另外,计算表明:假如我拒绝合作,你有96.4%的概率会强迫我服从。」 托帕笑了笑,语气中透着自信与强势。 「看来你的计算还是偏向保守了些,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辛苦你带路了,史瓦罗先生…嗯?」 她目光陡然凌厉,仿佛穿透杂物直射某处。 同时手中多出不知名枪械,骤然扣动扳机—— 堆积的杂物被子弹穿透,却没有任何后续动静。 史瓦罗看出了她开枪的原因,却无法理解。 「那里并未检测到生命读数,有机生命热感应无任何反馈,托帕小姐,你多心了。」 「…或许吧。」 托帕微蹙眉头,带着些许疑惑收起枪。 这一幕落在玩家眼里,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桑博,有人说是伶舟。 也有人说史瓦罗的话就是真相,实际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镜头缓缓挪到托帕瞄准的位置,发现那里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痕迹。 …莫名其妙。 …… 远离机械聚落,罕有人至的偏僻场所。 伶舟跟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出现在两道身影面前。 “呜啊——” “装作那么吃惊干什么?你又不是真的被吓到。” 男人跟动物炸毛似的,而少女则是撇着嘴一脸无语。 桑博咽了口唾沫,不想回花火的话。 他能说真被吓到了吗? 对方不是路边阿猫阿狗,而是伶舟! 一个就算他戴上面具重获令使力量,都不觉得有胜算的男人。 结论毫无根据,但这就是作为一个倒卖奸商的敏锐直觉。 “怎么样大白毛,那边有没有乐子呀?” 花火小手背在身后,前倾半身,笑盈盈向伶舟发出询问。 伶舟答非所问,“乔瓦尼先生呢?” “说要为一场盛大的比赛对决提前做准备,就自顾自走咯。” 桑博不假思索回答,旋即猜测道: “据我所知,应该是那款叫做以太战线的游戏。” 伶舟随意点头,并不在意乔瓦尼离去。 那人跟眼前俩愚者不一样,追求的欢愉美学较有品位,也有正经的游戏推广工作。 反观另外俩愚者—— 一个当奸商坑蒙拐骗占点小便宜,一个哪里有乐子就往哪里钻,底线只留最基本的。 当时在雅利洛-VI最高峰看见花火时,他还有点惊讶。 说来找桑博,居然真来。 伶舟没有掩饰内心想法,基本都写在脸上。 花火一眼看出,笑容更浓郁。 “矮油,人家当然知道你在忽悠我啦,桑博这家伙明明深得乐子神赏识,却不肯把业绩做大做强,啧……” 她啧啧咋舌,秒切痛心疾首的表情。 “浪费,太浪费了,这样的欢愉美学一点都不尽兴!” “就他这怂样,怎么可能敢偷我面具?” 桑博嘴角狠狠一抽。 这家伙…… 当着洪荒猛兽的面嘲讽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曝他老底。 底线在哪里? 呃,好吧…… 不能指望花火有这东西,纯看她心情的。 “可你既然说了桑博,那我当然得思量背后的深意呀。” “万一是乐子神让你这样对我说的,我要是无动于衷,岂不是可能错失大乐子?” “所以,我来雅利洛-VI了。” “话说桑博,雅利洛-VI的大灾到底是什么,我记得半年前,你在匹诺康尼找我要面具的时候没有明说。” “作为酒馆的老朋友,不来一把坦白局么?” 桑博连连摆手,“免了吧,我之前说过,你离雅利洛-VI远一点,就是我对你最好的坦白。” 花火露出受伤的表情。 “唉…为什么都不相信我真的很重视情谊呢,老朋友?” 桑博无奈:“好吧好吧,但你得像当初帮我拿回钥匙那样做出保证——” 花火来了兴致,直接答应,“没问题,你说。” “可我还没说条件……” “你的条件我还不知道嘛,无非就是知道真相后马上离开呗。” “…老实说,大灾已经结束。” “你耍我?”花火不高兴了,满脸狐疑。 桑博无所谓地摊手,“你猜猜前往罗浮前,伶舟老哥他们抵达的世界是哪个,又做了什么事?” 他并不算骗花火,事实就是如此。 雅利洛-VI的大灾,有两次。 第一次是—— 若当初没有无名客这个突然到来的变量,下层区行动失败,无法联合布洛妮娅成功扳倒可可利亚—— 到那一刻,他会登台献丑,解决星核。 只可惜,却也不可惜…… 无名客不计长短施以援手,代劳解决了麻烦。 人生总免不了伴随意外,这样的命运才有意思不是么? 至于星核引发七百年寒潮留下的隐患…雅利洛-VI的人们,可没那么脆弱。 纵使希望渺茫,也仍有自我救赎的可能。 在确定这丝可能会成真之前,他需要持有面具,小小地做个保障。 仅此而已。 花火还算了解桑博,见他这副态度,明白他大概率没有骗人。 “~~那没事啦。” 花火目光挪向伶舟,露出迷人的笑容。 这位连罗浮仙舟的未来都能影响,更何况雅利洛-VI? 愚者的好奇心可不小。 真想知道他的过去呢…… 第348章 美式居合 另一边,玩家视角。 星等人追着托帕的宠物账账,一路深入大矿区。 盯着下边的厚重大胖机甲,三月七猜测道。 「看,下面有个大家伙!管事的会不会就是他?」 星:「一般管事的,装备都会比较突出或者花里胡哨,八成是。」 希儿冷哼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管谁!去会会那些家伙。」 「诶?话说账账跑哪去了?」 三月七环视周围一圈,都没看见那只扑满。 「那小东西,一眼看上去又胖又圆,没想到行动竟然那么敏捷。」 希儿摇摇头,不怎么关心。 「没关系,逮住领头的还怕控制不了杂兵?它带路到这里就够。」 一行人顺着矿道往下,很快便同看守在入口处的公司员工对峙。 「那边的大家伙,这里管事的是你吧?」希儿眼神凌厉,手中的镰刀微微抬起。 「…本地人?」 员工小组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带着点疑惑。 另外两个人的衣服,和灰头土脸的本地人格格不入,倒更像是上边的。 罢了,上下层区人在公司眼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公司正在此处执行资产评估工作,请本地居民跟随负责疏散的员工,到安全区域休息。」 小组长语气淡漠,像在宣读一份无聊的文件。 「这叫哪门子疏散?」 希儿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提高。 「分明是你们强行霸占了矿区,还把矿民赶出自家家门!」 她一步上前,抬起手中寒光闪烁的镰刀。 「我警告你们,赶紧从这里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们那身行头,否则就别怪这把镰刀不长眼了!」 小组长差点没气笑,「你谁啊,说话这么嚣张?难道还没见识过公司武器的威力?」 星冷声质问:「托帕就允许你们这么胡来,我要见她,滚开。」 「居然还知道托帕总监,看来身份不简单……」 小组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回神。 「不对,我管你们是谁,战略投资部员工,没有义务和不相关人士解释项目的细节。」 「负债人未能在执行期限内还款的情况,公司有权跳过协商阶段,直接接收其资产。」 「都是按规矩办事,你们有什么不服?」 三月七质问:「听着挺像那么回事,但这些杂七杂八的规矩不都是你们自己定的?」 「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才活了过来,可经不起你们这么瞎折腾!」 「呃,这……」 小组长被怼得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 「这是领导层的决定!我们只是负责执行,你跟我们说这些也没用。」 希儿:「算了三月,别跟他们讲道理,本来我也没打算能和平解决这事!」 「你不是说公司的武器很先进吗?正好让我见识见识!」 「哎,没想到真的要撕破脸皮,早知道提前申请加班了……」 小组长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挥挥手。 「…咳,兄弟们什么都没听见,既然你们仨人执意要战,那就准备好脸抗我这发激光重炮吧!」 「拿下她们,要是反抗激烈,打死也是活该。」 此话一出,三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光是她们,剧情推到这幕的玩家,血压已经高了起来。 踏马的星际和平公司,和平不了一点! 比毁灭军团还令人难以忍受。 起码人毁灭二话不说只要你的命,这公司员工还得说几句目中无人的话恶心你。 画面一闪,切到星的正脸视角。 她竖起双眉,表情充斥着几分怒意与狠劲儿。 左右两边各弹出选择框。 左:堂堂正正塔塔开,打趴这帮混账家伙。 右:先发制人,这种对手不值得讲武德。 阿弦选择二。 星双眼闪过冷意,无缝转入实时演算的过场动画。 手中球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杆造型巨大的枪支。 她屏息抬枪,猛然扣动扳机—— 砰!!! 轰隆!! 枪响后间隔不到半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之彻响矿坑,火光冲天而起。 数十道人影硬吃爆炸余波的冲击,向四周倒飞而出。 三月七双臂交叉挥出,凝成冰盾挡下飞来的东西。 希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星手中枪械,又看了看被炸得人仰马翻的公司员工。 「这…这是什么枪?比这帮家伙手里的威力还大?」 连三月七都满面错愕。 莫非是伶舟给的? 可又不太像。 列车的大家只有伶舟用热武器,但仅仅是手枪,拿出来的次数也不多。 一般只在无聊的时候,才会拎出来玩玩。 说白了,杀伤力虽有,也只是纯当玩具。 星手里这杆玩意可不一样…… 她发现星的小臂肌肉绷得有些紧,说明这杆枪重量绝对不低。 星将狙击枪抗在肩上,龙王歪嘴。 「我也不知道什么枪,反正是从黑塔奇物收藏室里随便淘的,外形酷炫,我很喜欢。」 「噢还有,威力挺不错。」 看到公司的家伙一枪都吃不住,更喜欢了。 「就是后坐力大了点。」 三月七看了眼枪口下方未展开的支架,一时语塞。 趴地上使用的东西,你双手硬抗,后坐力能不大吗? 「公司那帮家伙不会…死了吧?」 虽然一枪轰出就造成这种场面,感觉好爽…… 可这帮人说到底都隶属公司的,死完的话,可能会给伶舟和列车惹麻烦。 星摸了摸下巴:「应该死不掉,我没有对着要害部位开枪。」 三月七&希儿:「……」 “卧槽……” 阿弦愣愣地吐出一句国粹以示发愣,回神后没憋住,笑出鹅叫。 “乐死我了,还有连续剧!” “上版本测模拟宇宙,确实在对话中说要黑塔支付报酬来着……” 那时黑塔不耐烦地让玩家自己滚去收藏室,看上喜欢的拿走。 可说完任务就结束了,也没有去奇物收藏室的任务指示,玩家只得作罢。 没想到在这里圆上。 【特大威力改良版美式居合?】 【神TM美式居合!】 【这比球棒和炎枪给劲儿啊!】 【球棒炎枪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自己玩选了堂堂正正开战,结果要打架,没想到先发制人直接进CG。】 【这枪该不会是爷未来某个命途的武器吧?】 【…那么,会是什么命途呢?】 【emmm,欢愉?】 第349章 开大呀,开大 爆炸火光与烟尘散去,星立刻喊了句话。 「阿七,美丽冻人。」 「诶,怎么突然夸我啦?」 「开大呀,开大!」 「啊?哦…!」 三月七反应过来,弯弓搭箭—— 箭矢在半空炸开变成六相冰玩偶,落下地面铺开一层色彩绚烂的画卷,将所有公司员工全都被冻住。 大部分人只露出半个身子,或是脑袋。 再看大胖机甲小组长现状,哎唷,啧啧啧…… 惨呐。 整个机甲被强行轰开,大片部位消失,露出里头操纵的人。 只见那人被冻在操控室内,没死,却也见了红。 不得不说,公司的制服与机甲,防御力这块还是有保障的。 本来星都以为,这一枪下去就算故意打歪,也得彻底躺一个。 小组长满脸惊恐地盯着星,或者说她手中的狙击枪。 连、连公司专用战斗机甲都、都能蛮横轰碎的非能量型热武器? 要知道换成反物质军团的卒子,哪怕一大群蜂拥而上,都无法奈何公司小组长专属战斗机甲啊。 眼见公司员工全员行动受限,三月七得意地扬起嘴角,与星默契地击掌、 「哼哼,本姑娘的六相冰也不吃素。」 希儿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将镰刀杵下地面。 自打列车团俩人来支援,她几乎没干太多事,麻烦就迎刃而解。 战力差距有点大。 复兴贝洛伯格的路还很长,用布洛妮娅的话来说,似乎是…任重而道远。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连公司的机甲都镇压不了……」 小组长使劲儿挣扎,却未能脱离六相冰的束缚。 三月七双手叉腰,冷哼一声。 「末日兽、星核、幻胧、什么强敌咱们没见过,就凭你们这两下子,也想拦住我们?」 星在一旁偷偷擦汗。 好家伙,老妹儿你报菜名呢? 遇到这些强敌时,她明明都是划水吉祥物啊…… 不过,星当然不会拆自家姐妹的台。 「组长,怎么办?!」 小组长声音发抖,「装备全都损毁了…你问我我问谁去?」 「组、组长,总监刚发来消息…」 「呃…托帕总监?快给我复述!」 听到总监二字,小组长瞬间把列车团姐妹和希儿抛到脑后。 「各项目组在执行资产评估作业期间,不得影响当地居民正常生活秩序——」 「严重违反此条指令的项目组,组内全体员工处以扣除60%的年终奖处罚!」 「60%?!完、完蛋了!」 小组长彻底慌神。 「全体员工听我指令——立刻从大矿区撤离、撤离!不要留下任何项目组来过的痕迹!」 三月七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这帮人瞬间挣脱六相冰,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她的六相冰好歹也是…咳咳! 「唔…所以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三月七小脸发烫,弱弱转移注意力。 希儿开口快,阻止了一脸揶揄想要打趣她的星。 「看他们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大概是没胆量回来了。」 「多亏有你们在,这事才能顺利告一段落。」 「就当重温故地,小事情。」星随意地摆摆手。 反正不用动脑子,只需战斗爽。 「那个托帕到底是什么人物,不仅能驯服裂界生物,还能把这帮黑衣人管得服服帖帖。」 希儿神色凝重地询问。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三月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希儿你还不知道么,贝洛伯格欠了笔债。」星直截了当。 「嗯?债?什么意思?」 「这个…还是让布洛妮娅亲自跟你说吧?」三月七瞪了星一眼。 后者无所谓耸耸肩,表示希儿迟早都要知道,还不如早些说。 希儿略感头疼:「临近过节,情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复杂,真不让人省心。」 三月七和星的手机震动起来。 「谁给我们发消息?」 「是布洛妮娅。」 星目光扫向屏幕。 [布洛妮娅、星、三月七、伶舟的群聊] 【布洛妮娅:三月,星,你们在哪里,一切都还好吗?】 【三月七:我们在下层区,一帮公司的家伙占领了大矿区,我们和希儿刚把他们赶走。】 【布洛妮娅:你们没事吧,具体情况如何?】 【星:我们倒是没事,公司那帮家伙就不一定了。】 【星:SOrry啊,我们没能说服托帕,现在也没找到她人。】 【布洛妮娅:不用道歉,星,本就不是你们的责任。】 【布洛妮娅:我这边的情况有些变化,消息里说不清楚,能回克里珀堡一趟吗,我需要你们的建议。】 【三月七:没问题,等我们。】 放下手机,三月七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布洛妮娅的焦虑…我们尽快回去吧?」 「希儿,你要和我们一起上去吗?」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这边还有些善后工作要处理,被赶出去的矿民都还蒙在鼓里。」 「她联系了你们,说明在布洛妮娅看来,这件事只有你俩才能帮上忙,我相信她的判断。」 三月七:「希儿…好,我明白了,走吧星。」 星两人与希儿回到磐岩镇,随后分开,直奔上层克里珀堡。 不曾想路过机械屋时,看到伶舟与希露瓦正在大门前交谈。 她们下意识停住脚步。 「伶舟!希露瓦!」 「回来啦,看你们表情,似乎有急事。」伶舟朝她们一笑。 三月七挠了挠头:「我们其实没急事,而是布洛妮娅有……」 伶舟瞳孔微转,约莫猜出布洛妮娅因为什么而着急。 「伶舟你这期间不在,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事吧,去克里珀堡,我们边走边说。」三月七说道。 伶舟轻笑:「雅利洛-VI延误几百年,曾经欠公司的债务,对么?」 「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靠谱的成年人呀。」 第350章 自由与生存 希露瓦自称还有要紧事,婉拒三月七一同去见布洛妮娅的邀请。 列车团三人进入克里珀堡,畅通无阻。 「布洛妮娅!」 三月七扬了扬手。 「欢迎回来……」 布洛妮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真是难为情,又辛苦你们为这座城市到处奔波了。」 三月七:「别这么见外嘛布洛妮娅,你声音听着好像有点虚…没事吧?」 连她都能看到布洛妮娅妆容下掩藏的疲惫。 「我还好,只是……」 布洛妮娅摇摇头,强打精神。 「只是有一阵子没休息了,突发情况实在太多。」 星:「能理解,这种难顶事,换谁来都头疼。」 随后,星快速说了遍下层区发生的事情。 知道这些后,布洛妮娅紧了紧拳头,却只能抿起干涩的嘴唇。 现在被债务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无暇顾及下层太多,只能辛苦地下的大家。 布洛妮娅语气低沉,叙述这段时间的大致情况。 「公司动作很快,贝洛伯格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而且口径都是统一的资产评估。」 「不过除了你们提到的大矿区,其它地方倒是没有出现剧烈的冲突情况。」 「大概是因为托帕下了命令,不允许他们肆意骚扰市民。」 「但这不影响恐慌情绪在人们心中堆积…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陌生的黑衣人从哪来、究竟抱有什么目的。」 三月七:「托帕后来有联系你么,我们打不通她的通讯。」 布洛妮娅点头:「有,我请你们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星核大灾结束,贝洛伯格的复兴计划能顺利执行,离不开无名客的帮助。 现在,贝洛伯格再度踏上了决定未来命运的分岔路。 她必须为贝洛伯格与人们负责,不耻下问请教见识更为广阔的人,防止踩坑。 「啊?」 听到布洛妮娅的话,星脑袋一歪,盯向手机。 一排未接听的通讯记录。 托帕不接无名客通讯,感情是故意的? 伶舟没有眯眼,顺话询问:「她说了什么?」 「你们看。」布洛妮娅将信函转发到群聊。 打开后,伶舟目光迅速扫过信件内容,以及合同条款。 他速度极快,没两秒就挪开目光,好整以暇地抱起臂膀等待。 托帕所留的亲笔信并非威胁,而是在讲述关于她故乡的故事。 托帕出生在一个位于银河边缘的、不起眼的贫瘠星球。 名字除了原住民几乎无人知晓,生存资源匮乏到了极点。 为了活下去,那里的居民不得不大量出售劳动力,从事为星间其它文明代工的苦力活。 这些职业多是高危的化工行业或重工业,危险又辛苦。 在这样的背景下,其母星自然环境急剧恶化。 不知何时起,托帕童年记忆中,人们必须戴着呼吸面罩才敢出。 耳边从早到晚充斥着撕心裂肺、日夜不停的咳嗽声。 没过多少年,那颗星球就走入末路。 少数富人选择星际移民,重新开始。 然而绝大多数人只能在污水、酸雨和尘霾的折磨下苟延残喘,绝望等待死亡降临。 直到有一天,公司舰队来到托帕的母星,带来了一份先进的环境改造方案。 作为交换,公司要求星球上的每一位居民都签下合同,成为公司的归属资产,或是在未来成为公司的终身员工。 往好了说是卖身契。 往不好了说,也只是保留下些许人权的奴隶。 但这对于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当奴隶总好过化作糜烂到连白骨都不剩的尘埃。 合同签订后两年,笼罩天空的黑云和致命雾霾奇迹般消失,人们终于可以摘下面罩自由呼吸。 三年后,枯萎的植被树木复苏,繁盛生长。 五年后,一度绝迹的动物重新出现,星球彻底活了。 托帕也是在那个时候,正式成为了公司战略投资部的一员。 亲眼目睹家乡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立誓要将同样的生机与希望,带给银河中众多饱受苦难的世界。 伶舟对信中的这些内容,没什么特别反应。 早在不久前,姬子就把有关托帕的调查结果发给了他。 只是有关其故乡的部分,没那么详细。 签下合约后的日子,固然称不上多么美好。 但用个人自由换取生存机会,这种行为本身,外人无权苛责指点。 关键在于,贝洛伯格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不仅仅是布洛妮娅的意见,人民的意愿同样至关重要。 领袖是否能得到民众真心支持,观点能否统一,才是这个世界能否真正活着的关键。 假设托帕没有成为公司高管,她的故乡活在公司掌控中,不过是失去灵魂的空壳。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托帕,绝对不会给贝洛伯格民众与领袖太多思考时间。 必须早早令其做出选择。 说不好听与直白点,就是逼宫。 三月七与星读完信件,心中齐齐泛起复杂情绪。 「托帕在信里的语气,感觉相当真诚啊……」 三月七看向同伴,「伶舟、星,你们怎么看?」 星竖起食指,言简意赅。 「客观角度,她很懂得沟通的话术。」 随后,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主观角度,场面话说得不错,可惜我并不信任她。」 心中要是没鬼,为什么不接电话? 公司高管日理万机,忙碌归忙碌,但每个电话都可能是商机,正常来说不会轻易忽略。 可结果呢? 伶舟看向布洛妮娅的眼睛:「你怎么想?」 布洛妮娅声音低沉。 「她有一点说得没错,这个选择的确太难了。」 「雅利洛-VI的命运,承载的文明,曾在这里发生过、以及未来将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现在全部悬在我的指尖上。」 说到这,布洛妮娅神情变得坚定。 「可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命运绝对不能,也不该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听到这,伶舟露出微笑。 他没猜错,也没看错人,提前安排的事更没做错。 星听出了布洛妮娅的想法:「你想收集贝洛伯格民众的意见?」 布洛妮娅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三月七:「就应该这样,绝对不能让布洛妮娅一个人承担这么重大的选择,还有它可能导致的后果!」 布洛妮娅下意识皱起眉头。 「托帕给的期限很紧,我猜,她是想让我尽快做出决定。」 「我原本打算组织上下层区的所有居民进行公投…但从当前的时间节点来看,这条路恐怕已经被堵死了。」 伶舟抬眼:「托帕给你多久的期限?」 第351章 就没关过 「明天正午必须给出答复,并签署合同。」 「这样……」 伶舟不禁轻声笑了笑。 见伶舟在这个场合还能笑出来,三月七突然就有种安心感,想问问他有什么主意。 可见他把双眼眯起,一副不想再说什么的姿态,只得暂时打消念头。 布洛妮娅:「我会立刻召集克里珀堡的筑城者,讨论合同签署相关的事宜。」 「至于民间的部分…我想拜托三位替我收集民意。」 「你们在贝洛伯格人心中的声望很高,他们肯定愿意对三位吐露心声。」 星知道,雅利洛-VI星域虽然接入了星际讯号与网络。 可之前连手机都没有的世界,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建成全覆盖网络? 网上投票这种事想都别想,只能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 但——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凭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赶得上? 每个贝洛伯格公民都有发声的权利,不能只询问那些认识的人。 也许伶舟全力出手,挨家挨户飞才有可能? 看出星所想,布洛妮娅叹了口气。 「现在来不及动员组织公投……」 再者,让大家接受这样的变故与事实,并让情绪稳定下来,认清内心真实所想,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托帕可以说演都不演,阳谋直接摆在台面上。 星想说些什么,伶舟先她一步。 「好,这事交给我们,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好好休息。」 布洛妮娅一怔。 好好休息? 现在的情况,哪里还有让她合眼休息的余地? 「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不好好休息,明天倒下了怎么办?」 「你一倒,贝洛伯格怎么办,这个世界怎么办?」 「放心去合眼吧,不用操心收集民意的事情,相信我们。」 对上伶舟那平静的目光,布洛妮娅嘴唇微微蠕动,最终还是沉默着点头。 伶舟给了众人一个安心的笑容:「先走吧大家,不打扰布洛妮娅休息。」 …… 翌日。 布洛妮娅直接睡到了九点多方才醒来。 匆匆忙忙沐浴更衣,直奔克里珀堡办公室。 一众筑城者与大臣,都在等着她了。 场面很乱,都在为是否签署合同一事辩论。 目光扫过人群,布洛妮娅内心突然稍安。 列车组的三位贵客也在,除此之外,还有希露瓦。 「大家!」 「你醒啦布洛妮娅,早呀,昨晚睡得怎么样?」三月七笑着打招呼。 「…挺、挺好的。」 希露瓦看了眼伶舟,见他点头,这才取出一份汇总信息递向布洛妮娅。 后者疑惑接过,扫视片刻后,一脸震惊地抬起头。 这…这…… 居然是贝洛伯格全体公民的意见投票! 或许仍有些许遗漏个体,但总人数偏差不会超过百数。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希露瓦爽朗一笑:「伶舟昨天上午找到我,让我秘密安排做一件事情,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结果。」 昨天上午? 这不是她见到星与三月七的时候么…? 「这也太快了……」布洛妮娅难以置信。 上下层区的人,都投出了自己的一票。 只不过希儿的票最为特殊,她选择弃票,声称不论布洛妮娅最终做出何种决定,她都会支持。 希露瓦想起伶舟给她的那批古怪香炉,只能维持笑而不语的神情。 那玩意散发出来的香气会让人意识恍惚,诚实回答提问者发出的询问,随后忘记这件事。 好处是效率,结果包真实。 坏处么…倒也不能说有,只是手段谈不上光彩。 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抗拒,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总好过少数人的意见代表多数人的情况发生。 玩家视角中,一幕幕剧情图开始回放。 都是伶舟独自行动的画面。 飞掠高空俯瞰地面。 落在直插天际的冰山触摸冰层。 在下层区监听史瓦罗与托帕的谈话。 以及—— 交代希露瓦要做的事情,并得知所使用的‘效率’方式。 所有玩家恍然。 难怪会在机械屋遇见伶舟,感情他早就猜到托帕的手段,并默默安排好后续事宜。 那个时间点,希露瓦大概已经安排好了人手。 如此,今日才能及时得到可靠的民意倾向。 伶舟所做一切,颇有种未卜先知的既视感。 “难怪他不跟爷和三月七去询问老熟人的选择,原来早有安排。” 阿弦讶异不已。 剧情示意图还没结束。 后边,还闪过他与桑博,甚至花火同框的画面。 玩家们彻底惊住。 桑博也就算了,好歹是本地人。 花火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很快有玩家猜出来原因:因为桑博花火都是假面愚者。 况且,花火定然也与伶舟有交集。 之前剧情花火交代过,伶舟欠她一样东西。 想来苏醒后,伶舟就把东西还给了她。 随后是桑博与花火在下层区奔走,持香炉共同收集民意的过程。 【靠谱!】 【你永远可以相信义父!】 【之前谁说伶舟来参加庆典是划水的,说话!】 【可靠的成年人永远都知道未雨绸缪,不过能提前猜到要做什么,他真得开了吧?】 【开了吗?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没关过?】 投票结果—— 反对签署合同,反对将贝洛伯被公司兼并的票数,比同意方刚好多出一票。 如果布洛妮娅同意,那么连同希儿那部分,将会逆转反对方。 也就是说,最终结果如何,到头来还得布洛妮娅自己做出选择。 区别在于:布洛妮娅得知了民众的意愿,不再有过大的心理负担。 可她仍会犹豫、踌躇。 默不作声地坐在案牍前,思考是否签署合同。 底下人还在争论。 伶舟几人没有出言干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托帕给的最终期限越来越近,争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看着那面终端显示的合同,手臂轻微颤抖,在同意与拒绝两个按钮上左右挪动。 迟迟,未能落下,嘈杂声音不免让人心烦。 「够了,都停下!」 布洛妮娅一拍案牍,豁然起身。 整个办公室迅速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闭眼一咬牙,就要点击某个按钮。 「——请等一下!」 …… 孩子们,还记得厄维托斯吗,背刺来得如此之快。 还好只是构了个名号,而不是正式代号,也没写具体长相。 就是人设方面有点出戏,归寂成为绝灭大君前,可能是悲悼伶人阵营。 哦对了,何者的中英文版歌词,现在基本上没有啥秘密了。 中文是白厄视角的描写,英文是昔涟视角,有兴趣可以去重新听听。 第352章 隐患的真相 低沉女声突如其来。 玩家们一听就知道是谁,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惊喜。 阿弦:“姬子咋来了,她不是说忙么,还是说列车的事已经忙完?” “算啦,不重要,重要的是转折。” 三月七下意识询问姬子为什么来。 姬子微微一笑。 「伶舟让我去调查了一些隐秘,得到想要的结果后,想了想就来了。」 「直入正题吧布洛妮娅小姐,这个世界正面临着空前的困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知你事态全貌。」 「我相信在了解这些信息之后,你身为大守护者,肯定能做出更明智的决定。」 「信息…?」 布洛妮娅蹙眉陷入思索。 莫非…托帕骗了她? 「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吧,姬子女士,拜托了。」 姬子点点头。 「我恰好认识一位朋友,她对托帕的身世有所了解。」 「由于见证故乡遭遇的原因,在托帕眼里,这个世界被公司兼并是延续文明的唯一方式。」 「但有一件事,她恐怕刻意未曾提及——」 「并非所有接受公司条件的世界,都会得到拯救。」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绝大多数人都是神色一滞,旋即面面相觑。 得到拯救是什么意思? 他们怎么有些听不懂。 布洛妮娅同样不太理解她这话的含义:「您的意思是……」 「重建星球生态,规模如此巨大的项目必然伴随着风险。」 「我从朋友那里拿到了些数据,真正能在公司技术扶持下重获生机的星球,数量占据项目总数的63%。」 布洛妮娅呆住,下意识问道:「您是说,雅利洛-VI仍存在灭世危机?」 「这点让伶舟跟你解释吧,是他实地考察得知的。」 一时间,所有目光汇聚到了伶舟身上。 玩家视角中的镜头画面,同样不例外。 「隐患来自星核引发的寒潮,你们应该不知道,每颗星核能量具象化的侧重都不一样。」 「换个最容易理解的说法,属性不同,雅利洛-VI的星核能量是冰。」 「席卷这个世界七百年的寒潮,正是由星核能量所化。」 「星核被封印后,这些并非由本土生态系统资源形成的坚冰,会随着时间融化。」 「坚冰覆盖了这颗星球至少九成区域,由坚冰构成的山川高耸入云,连绵数千里。」 「一旦融化,汇入本土生态系统,将对生态带来巨大的破坏,引发各种灾难。」 「暴风雨、洪水、海啸…破坏力一次比一次强的天灾会接踵而至。」 「直到最糟糕的情况:人类赖以栖身的土地被尽数淹没。」 「距离这一日的到来,最多七百年。」 「而初步出现征兆,大约是贝洛伯格城方圆万里再无冰雪那刻开始,约莫两百年。」 说到这,伶舟环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布洛妮娅身上。 「顺带一提,托帕目前大概率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隐患,她带来的先遣探测队还不具备这种能耐。」 「公司中有着一份结论:遭到星核侵蚀过的世界,若无公司助力,无一例外都会迈向毁灭。」 「托帕对此深信不疑,也对拯救雅利洛-VI充满信心。」 「但可惜,信心并不能助她完全规避风险。」 「这也就是为什么,姬子刚才会说公司重建星球生态系统的成功率,平均值仅63%左右的原因。」 「我要说的话就这些。」 贝洛伯格人全员失神。 伶舟口中的未来对他们来说,在心中激起的涟漪无异于将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七百年与两百年,这俩时间节点说实在话,他们不太可能活那么久。 可是他们的后代,子子孙孙的后代,必须要面对这一切。 不久前才结束的灾难告诉所有人,人若是只为自己而活,世界早已毁灭。 必须要开始为后人做足准备,商议应对灾难的方案。 伶舟给了姬子一个示意的眼神。 姬子会意。 三月七担忧道:「六成多的概率…听起来确实不怎么靠谱……」 姬子:「平均数值就这样,托帕本人接手的项目整体成功率在八成往上。」 「她的业务能力,毫无疑问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星:「可只要不是百分之百,结果无非只有成功与失败两种,都得赌。」 「不错。」 姬子轻点下巴。 「我们想要传达的就是这些数字、概率。」 「只有把这些信息全部公开透明,对你来说才能算是公平。」 「最后的最后,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大守护者。」 布洛妮娅沉默,垂下目光。 良久,她才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抬头。 「谢谢你们,开拓者,你们的信息让我看清楚了这件事的本质。」 她转头看向窗外景色,看向赖以生存的世界。 「不管托帕的承诺有多美好,这纸合同的本质都是一场赌局。」 「作为领袖,我不能代替全城民众签下卖身契。」 「毕竟面对灾难,公司的人可以一走了之,但我们的后人呢?」 「即便公司会带我们的后人离开,可这等于成为星际流民,一切皆由公司处置与安排……」 「与其出卖自由将命运交付外人,不如凭自己的双手与双脚,在灾难到来前拼出一条生路。」 「诸位筑城者,摄政大臣,你们认为呢?」 不同声音接连响起。 粗略听去,支持布洛妮娅决定的人占据了大多数。 布洛妮娅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姬子同样微笑:「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必再佯装中立,我认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星穹列车的各位,我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想法,但实现它需要在场各位的协助。」 星:「你说。」 布洛妮娅:「我需要花些时间动员城里的居民,然后必须见托帕一面。」 「不管她如今在哪里、在做什么,我恳请你们替我找到她。」 「如果公司还在试图霸占属于贝洛伯格的资产,恳求各位阻止他们的行动。」 姬子点头:「放心,我们会找到托帕的。」 「对方是银河中一等一难缠的势力,所以这次我会与大家一起行动。」 伶舟:「兵分两路更效率,我留在这里协助布洛妮娅,你们去下层区找托帕。」 「桑博是个好向导,会带你们找到她。」 第353章 勇气与坚毅 姬子:「好,正合我意。」 布洛妮娅鞠了一躬。 「诸位,一切小心。」 「贝洛伯格不会出卖自己的未来,值得我们永远记住的,只有屡次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朋友,也就是你们。」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杰帕德突然发来紧急消息。 扫一眼内容,面色骤然沉下。 「是杰帕德吧?」伶舟随口道。 「…是。」 饶是情况紧急,布洛妮娅还是不禁懵了下。 猜得那么准? 也对,他有向导汇报。 桑博那个家伙…虽说屡屡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一直被铁卫通缉。 可消息却极为灵通,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杰帕德发现托帕在史瓦罗的带领下,一路深入铆钉镇深处的某个区域。 得知消息后,伶舟不禁一笑。 「看来不用桑博当向导了。」 他也相信,贝洛伯格的未来就像现在。 每当提前准备好下一步应对计划,总会有意外转机出现。 这颗星球无疑是不幸的,但幸运的是,有一群意志坚韧,不屈命运的人始终抗争在一线。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杰帕德已经在等我们了。」 「GOGOGO!」 列车团行动力从来都是一等一。 抵达下层区后,姬子三人很快与杰帕德会合,进入铆钉镇寻找托帕。 …… 此时,铆钉镇深处,废弃的旧武器试验场上方。 史瓦罗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 托帕环视周围,话中讶异不加掩饰。 「唷,居然就在这个地方,真没想到,不过——」 「我可没看到有什么机甲或者兵器,四周都是结结实实的山岩,难道说……」 史瓦罗:「没错,那些机兵就藏在高耸的岩壁之中。」 「怪不得!」托帕恍然:「难怪我们上哪都找不到所谓的兵工厂,等一下!」 她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些许难以置信。 「你刚才说,那些兵器一直都被藏在这里?」 「是的。」 「…也就是说,雅利洛-VI的人们与毁灭军团大战时,压根没用上这些兵器?」 史瓦罗:「这些机兵自建成以来,就从未离开过这里。」 「公司于七百多年前撤离这颗星球以后,再也无人知晓该如何启动这批兵器。」 「根据公司留下的设计蓝图,筑城者们建造出了第一批仿制品机兵。」 「但在初任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率领的抵抗军中,主力仍是血肉之躯的人类。」 「…喔,原来如此……」 托帕怔然失神,眼神游离不定地想着什么。 「呵,有关这个世界的传说越来越引人入胜了。」 最初抵达这颗星球时,根据情报记载,她认为雅利洛-VI能够存续,离不开公司当初的人道主义援助。 不仅是资金方面,还有技术方面。 否则这个科技落后的世界,怎么可能抵抗毁灭军团那群反物质卒子的铁蹄? 而当看见使用公司底层系统生产的自动机兵时,更确定了这个先入为主的、自认为的事实。 没想到呀没想到…… 以人之躯抵抗反物质军团,顽强支撑许久的时间。 直到星核爆发唤来寒潮,进入下一个灾劫年代。 不得不说,令人钦佩。 但很可惜,遭受两次毁灭灾难的世界,以目前科技水准来看,没有公司援助注定难以存续。 在她思考期间,史瓦罗开口询问。 「我想向你提出一个问题,托帕。」 托帕回神,笑道:「别表现得这么拘谨嘛,大机器,问就是了。」 史瓦罗:「如果没有公司的介入,这个世界将走入末路,对于这个结论,你是否深信不疑?」 「……」 托帕陷入沉默。 片刻,她看向那片山岩。 「我信,来这里之前,我翻阅过无数个案例,得出一致的结论——」 「凡是受到过星核侵扰的世界,最后没有任何一个能够逃离消亡的命运。」 「哪怕得到了星穹列车的帮助,哪怕表面看起来一片向好,这些都只是临时的喘息窗口。」 「长线的危机通常潜伏在繁荣表面之下,一般人根本无从察觉。」 「等布洛妮娅签署合同,公司就会派遣专业团队前来,正式开始勘察潜藏的危机,拯救这个世界。」 「不论什么难关,我都有信心令这个世界重焕生机。」 史瓦罗:「了解。」 「了解?这就完了?你不打算发表下自己的看法?」托帕略感诧异。 史瓦罗:「情感读数表明,你的回答真诚且准确,我想要确认的只有此事。」 「关于这个星球的未来,我持有与你不同的意见——」 「心怀勇气与坚毅的人类,往往能创造许多奇迹,并将奇迹镌刻于星空之下。」 「但,我的意见并不重要,因为我是工具,而非决策者。」 这番话下来,托帕对他可谓刮目相看。 「有趣的家伙,要是我的同事都跟你一样有自知之明就好了~」 「不过呢,你的这番认知内容,我持保留意见。」 「若无与之相匹配的资本,光靠勇气与坚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难以成事。」 她笑容不变,暂时不想跟史瓦罗讨论这些,而是伸手摸了摸头顶的伙伴。 「走吧账账,我们下去仔细评估一下。」 剧情看到这里,玩家们内心了然。 阿弦发表自己的看法。 “跟姬子调查的内容几乎没差,也跟伶舟的猜测一致。” “托帕不信贝洛伯格能自己度过难关,也不清楚这个世界未来要面临的灾难。” “但其实我觉得托帕人蛮好的,不像别的公司之人,她懂得设身处地为这个世界着想。” “可惜她的经历和贝洛伯格发展史没法比,更没有真正参与过抗争,不论是抗争敌人,还是抗争命运。” “见识会随年纪增长,她太年轻,难免固执己见。” “而见识过的,比方说史瓦罗,作为一个高智能机器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不同。” “接下来的剧情可以预见了,就等伶舟和布洛妮娅抵达,进行最后的——” “谈判。” …… 牢帕呀牢帕,可怜的买榜姐看守仓库许久了,遥遥无期的加强什么时候才来啊? 第354章 找到托帕 而姬子带着星两人,与留守铆钉镇的杰帕德暂别,顺利抵达旧武器试验场。 沿着脚步痕迹,很快找到史瓦罗所在。 「史瓦罗先生!你还好吗?托帕和公司的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三月七上前,面怀关切。 「你们到了,无名客。」 史瓦罗转身看向她们。 「系统功能一切正常,我并未与公司的使者起冲突。」 星:「那就好,还以为又要和你当对手了。」 「那会是最坏的情况。」 史瓦罗示意下方不远处的昏暗空间。 「托帕就在前方,她本可以用手段强制我服从命令,但却并未如此行事。」 「于她看来,将贝洛伯格并入公司是唯一的存护之道。」 「我虽持有不同观点,但以现有算力难以找到反驳的证据。」 「尽管几率很低,我仍然希望你们能够避免冲突局面。」 「几率很低……」 三月七露出担忧的表情。 「连史瓦罗先生都这么说了,难道托帕她——」 星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并非很低,我们实际上掌握了信息差,胜算很大。」 姬子微微一笑,拍拍三月七肩膀。 「不必慌张,三月,列车组从不提倡冲突,可一旦快进到刀兵相向的场面,我们也从不胆怯。」 「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的确!」 三月七甩了甩脑袋,重新恢复元气。 「姬子说得对,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够了!」 史瓦罗侧身,将道路让出。 下方的竞技场中央,托帕静静伫立。 直到姬子三人走近才悠然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笑意。 「终于找来啦~我还以为你们要赶不上了呢…咦?」 目光顿在姬子身上,她有些惊讶。 「三月小姐身边这位女士,总觉得有些眼熟。」 「幸会,托帕小姐,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伸出手掌。 「喔!想起来了!」 托帕双目微亮,握住姬子手掌。 「您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姬子女士!我有几位同事对您崇拜极了,做梦都想和您聊上两句。」 星歪了歪头:「原来姬子阿姐那么出名?」 托帕灿烂笑道:「那当然,无名客名气可大啦,毕竟你们追随的是大名鼎鼎的阿基维利嘛。」 不过,有些话她没说。 公司发家史,与开拓息息相关。 若无开拓打通各个世界的壁障,铺下银轨,留下沿用至今的星际航线。 公司想要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可谓困难重重。 姬子跳过寒暄,直击主题。 「托帕小姐,听你打招呼的语气,应该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吧?」 「当然~」 托帕轻笑着打了个响指,若有所指道: 「死线已经过了,但布洛妮娅还没有签署合同,背后的阻力,稍微动动脑筋就能猜到。」 姬子:「请别误会,我们无意与公司和董事会作对。」 「只是恰巧,雅利洛-VI有我们珍视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 「什么也不做、不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签下不平等条约,那不是无名客的作风。」 「那个...姬子,我们是不是该试着跟她谈判来着?这么聊下去的话……」 三月七轻拉姬子衣摆。 「不用费那个心了,三月。」 姬子淡然一笑,目光深邃地看向托帕。 「她十分钟前就决定好要怎么做了。」 托帕笑容灿烂地拍了拍手,「不愧是列车组的头号人物,洞察力过人。」 「很多时候,立场不同不代表谁对、谁错。」 「但为了让工作能够推进下去,不陷入停滞的局面,往往只有一个办法……」 说到这,她突然顿住。 氛围沉默下来。 三月七不解:「怎、怎么啦?」 星双眼微眯,等待后文。 托帕却忽然取出手机看了眼。 「喔,上面的审批通过了。」托帕满意地点点头。 「什么审批?」 星嗅到冲突的气味,目光涌上警惕,已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很简单——」 托帕优雅地行了个礼仪,郑重其事开口。 「——请求允许对星穹列车成员发动特攻的申请,成功得到批复!」 !!! 星和三月七瞬间亮出武器,眼神凌厉地盯着转身踱步的托帕。 「在职场上畅通无阻的秘诀,就是时刻准备好扭转不利的局面。」 托帕不慌不忙,抱住朝怀里跃来的铺满,随后朝上空一抛。 「去吧,账账!」 账账飞过半空,使用未知手段召唤出众多公司员工,瞬间包围了列车组三人。 托帕嘴角微扬,宛如胜券在握地宣判—— 「由我负责的项目,容不得闪失!」 即将进入战斗的前兆出现,玩家们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可谁都没想到,屏幕碎裂特效转入的不是战斗—— 巨龙从天而降,苍劲身躯蜿蜒盘旋间,将整个竞技场笼罩在内。 龙吟声昂扬,在这片空间回响。 所有公司员工震惊地发现,他们赖以使用的战斗制服与机甲,竟齐齐陷入系统瘫痪状态,失去战斗力。 对上龙目,不少人双脚发软哆嗦着身体,或瘫软、或直接跪在地面,无法起身。 托帕还好,直面浓郁龙威的压迫面不改色。 她笑着拍掌。 「精彩,不愧是星穹列车,所拥有的力量远远超出公司情报。」 「不过我刚才说了,由我负责的项目容不得损失,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 说着,托帕掌心多出一枚璀璨黄玉石。 就在她准备催动力量时,巨龙头顶传来焦急的喊声。 「停下!」 「请都停下!各位,请放下手中武器!」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布洛妮娅出现在龙首上方,旋即一跃而下。 而巨大的龙角旁,倚着一道熟悉身影。 自然是伶舟。 他朝地面挥挥手,却并未下来。 巨龙与压迫感都没有消散,意义不言而喻。 见到布洛妮娅抵达,托帕动作顿了顿。 「大守护者小姐,你可算出现了。」 「我刚刚还在想,你该不会只把列车组推到我面前,自己缩在后面等结果吧?这可不是你的为人。」 第355章 犯了和托帕一样的错误 「当然不会。」 布洛妮娅想都没想予以否认。 「我之所以来晚一步,是因为手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处理。」 托帕双眼微微眯起,语气都冷了两分:「比*这件事*…还重要?!」 布洛妮娅毫不犹豫点头。 「对,它的重要性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想请你来评估我们目前的成果。」 成果? 托帕琢磨片刻。 她似乎没有错过任何情报来着,列车组战力方面除外。 盘绕整个竞技场的非活物巨龙,从其龙躯表面,她感受到了致命般的威胁。 恐怕…启用底牌都不超过两成胜算。 难怪当初接下这档子差事时,钻石会嘱咐她若遇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务必记得客气相待。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起冲突。 原来不止开拓的存在对公司的发展大有裨益,底蕴也不可小觑。 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钻石那样的存护令使,都不敢小觑星穹列车。 收起心底思绪,托帕注意力回到布洛妮娅那番话上。 「请我来评估…有意思,我还以为你已经下定决心,要阻挠我开展工作了呢。」 布洛妮娅语气真诚:「托帕小姐,我逐字看过了你的信函,对你的童年经历深感同情。」 「正因为你的家乡遭遇了和雅利洛-VI差不多的劫难,所以我理解你看问题的角度,还有你选的立场。」 「也正是因为这份共情,我到现在还抱一丝希望——」 「就算经历了这些不愉快,个人认为我们依旧能达成共识…通过和平的方式。」 布洛妮娅话音落下,托帕就发现巨龙迅速消散。 本来倚在龙角旁的伶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星身旁。 眯眯眼,微笑,一副没有开口意思的模样。 看上去,显得平和易亲近。 可托帕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真正与其敌对时,必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将掌心内攥着的基石收回,托帕彻底卸下气场,恢复平常心。 「我得承认,布洛妮娅小姐,跟你的沟通过程总是很舒畅,刚才我的态度有些冒犯,请你见谅。」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那我就跟你走一趟,但还是得给各位打个预防针——」 「想改变上面的决定,可没那么容易。」 对此,布洛妮娅表示理解。 「我明白,所以我打算一步一步来,先试着改变你对贝洛伯格,对我们的想法与印象。」 跟托帕说完,布洛妮娅又看向伶舟他们。 「列车组的各位,也跟我们一起来吧。」 …… 一行人穿过败落不堪的城区,来到了一条人工开辟出来的山路前。 「继续走吧,我想给各位看的东西就在前方。」 穿过昏暗的山体通道,又穿过被冰雪覆盖的废墟。 几人在山间小道高处停下,将远处的景象全都看在眼里。 夕阳投射而来,照出那尊倒在废墟内的巨大机械造物。 在它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影来回忙活,互相帮忙协作,像在进行机械造物的维修工程。 看到那尊庞然大物,托帕眼里闪过不可思议,深感意外。 那绝不是出自公司的造物。 黎明的光芒在逐渐落幕,可她知晓,太阳第二天会照常升起。 带来…或许名为希望的种子。 「贝洛伯格的人们还没有放弃。」 布洛妮娅转过身,紧紧看着托帕的眼睛。 「我只想为他们,争取一个机会。」 「……」 托帕眨眨眼,暂未言语,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 布洛妮娅也不在意,笑着看向列车组。 「几位,那边支离破碎的大家伙,你们还有印象吧?」 星表情也带着几分意外。 「是造物引擎,当初我记得它不是倒在永冬岭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布洛妮娅:「这里就是永冬岭的背面。」 「托帕小姐,你之前做了很多调研工作,不过我想知道,你的资料里是否有关于造物引擎的记载?」 「完全没有。」 托帕一点都不掩饰地摇头。 「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大的工程,战略投资部的调研报告里,居然完全没提及。」 听到这里,伶舟心头一动。 之前就有过疑惑,明明整个贝洛伯格的自动机兵,都沿用公司提供的底层系统。 可造物引擎却没有,其中原因令人费解。 如今回顾才发现,是他将问题想得太过复杂。 从某个方面来说,他犯了和托帕一样的错误。 布洛妮娅远眺造物引擎,话中带着几分敬佩,也有些许自豪。 「我或许了解个中原因,造物引擎完全由贝洛伯格人自己建造,没有借助任何外来技术。」 「初代大守护者,阿丽萨·兰德领导了这项工程,战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时,工程师们在后方夜以继日地设计、搭建……」 托帕下意识问道: 「也就是说,造物引擎完全是由贝洛伯格人自主研发的战争兵器?」 即便造物引擎的相关技术,在公司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可至少对一个文明与科技都落后的世界来说,已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是,但不全是。」 布洛妮娅顺着托帕的话,回忆记载的内容。 「不可否认,造物引擎在建成初期被投入过战斗,也在对抗军团的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 「但阿丽萨·兰德的眼光比任何人都长远,在有很长一段时间,这台机器的代号曾是:地质改造工程单元。」 「它被赋予的真正使命,是在驱逐所有企图侵害这个世界的敌人之后——」 「帮助贝洛伯格人重建家园,让这个世界回归鼎盛时的模样。」 伶舟在这时开口,补充令托帕动容的勘察结果。 也正是星核引发七百年寒潮后,所留下的隐患。 当得知这些,托帕心中维持的淡然被彻底击碎,神色充斥满难以置信。 那位初代大守护者,难道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未来的灾劫? 而现代大守护者,在知晓未来要面临的灭世灾难后,仍做出了拒绝被公司买断,决定靠自身拯救这个世界的决定? 第356章 皆大欢喜 自信从何而来? 不—— 目光落在造物引擎身上时,托帕立刻甩开下意识冒出的疑惑心理。 逐渐理解,再到释然。 她缓缓点头,认可道。 「长远发展的理念跨越了时间,也跨越了生命,那位兰德女士真是一位伟人。」 托帕突然露出笑容,目光转向布洛妮娅。 「不过我眼前的这位兰德女士,也不遑多让。」 「谢谢你的认同,但我其实没做什么。」 布洛妮娅深刻知晓,自己不过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事。 「我只是把贝洛伯格的人们集结在一起,并告诉他们,我们得之不易的自由再次面临着巨大威胁。」 「想要存续这份自由就必须行动起来,向那些怀疑的目光证明,我们有意愿、也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 「结果就在你的眼前,贝洛伯格的大人、孩子,都已经做出决定,他们想靠自己的双手存护家园。」 托帕抚摸着账账的脑袋,目光垂落地面,低声呢喃。 「这么大的惊喜,真是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 不得不说,她因自身故乡遭遇而诞生的先入为主理念,对这个世界并不公平。 见托帕不说话,星和三月七互相看了一眼,很有默契选择沉默。 老实讲,在克里珀堡听到伶舟的勘察结果时,她们对这颗星球产生了深深的怜悯。 命运多舛啊…… 可转念一想,星核都已经被解决,再解决星核留下来的隐患,并非不可能做到。 托帕沉思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我会帮你们争取这个机会,把你们的境遇和自己童年的经历混为一谈,这是我的重大错误。」 「我的故乡没出现一位意志坚定的领导者,人们早早放弃了自救。」 「而你们的文明竟在风雪中里坚持了七百年之久… 真令人钦佩。」 「这么说,你愿意收回之前的决定?」 布洛妮娅脸上闪过几分喜意。 「至于那笔债务,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慢慢偿还,只是需要时间……」 托帕缓缓摇头。 「很可惜,收并雅利洛-VI是公司高层点头的战略决策。」 「就算我有意颠覆这个决定,想说服上面的人也非常困难。」 闻言,布洛妮娅目光一黯,脸上喜意渐渐化作失望。 列车组的各位帮了那么多忙,大家努力那么久,还是不行么…… 三月七有些不忍,拉了拉身旁星的衣服。 「…我们还有什么能帮到这个世界,帮到布洛妮娅的么?」 星心底无奈。 作为一只初出茅庐的小星核精,底蕴基本为零,她能有什么办法? 硬要说有,那就是—— 她偏头看向两位列车前辈。 玩家显示屏中,浮现出两个选项。 「向姬子求助。」 ②「向伶舟求助。」 由于无意义选项大幅度减少的缘故,每次出现,阿弦都尤为慎重。 显然,这次的不同选择,大概率有着不一样的处理方式。 “先看看伶舟有没有解决方法,然后再看姬子的。” 目前剧情不能回顾,但可以看别人的记录啊,总会有人选姬子。 星双手合十:「帮帮我呃不是…还有没有法子能帮到这个世界和布洛妮娅啊,伶舟…?」 话落,众多目光顿时落在伶舟身上。 有期待,有祈求,也有好奇。 伶舟睁开双眼环视众女,沉吟片刻,取出手机拨通电话。 「就当是托帕小姐带薪来雅利洛-VI旅游,你觉得呢?」 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听得在场众人疑惑。 而玩家们早已满头问号。 他跟谁对话呢? 期待对方回话显露身份时,却没想到伶舟把手机收了起来。 这…? 疑惑更深了。 也就姬子眼含思索,疑似猜到了某些可能性。 可惜,她也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就在托帕忍不住想要询问的时候,换她接到了通讯。 这次,玩家们可以听见托帕所听见的内容。 就是那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还怪怪的。 「后续回到公司总部,照例提交一份报告,现在安心休假吧。」 通讯结束。 托帕有些发愣,十多秒才回神,目光复杂地看伶舟一眼。 她将情绪管理得很好,没有失态,也不准备多问。 「布洛妮娅小姐,公司高层收回了决定,恭喜你如愿以偿,能够带领这里的人用自己的双手、方式,亲自守护这个世界。」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对布洛妮娅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这番话更令她惊喜的了。 「谢谢你,托帕小姐!」 布洛妮娅深深鞠躬,同时也不傻,知道谁才是最大的功臣。 「伶舟,我谨以代表贝洛伯格全体公民感谢你、感谢列车组为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 「身为无名客,这就是开拓的一部分,不客气。」 伶舟随意晃晃手,并不在意。 用掉些人情而已,他非但没有损失,反而收获良多。 玩家们的信仰有了,对自身的好奇心也有了。 双赢…不—— 五赢。 「好耶!」 三月七兴奋一跳,满面欢喜。 「真不容易呀,能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真是太好啦,皆大欢喜。」 星无奈摊手:「不过,煦日节应该是没法过了吧?」 三月七:「对哦!差点忘记咱们原本只是来体验节日氛围的。」 「现在城里的大家都在努力施工,庆典怕是办不起来了。」 「不过往好处想,能和托帕小姐这样的公司高管搭上线,也算不虚此行了吧?」 这话听得布洛妮娅满心歉意。 托帕则是满脸无奈,暗道伶舟低调。 这位早就与钻石搭上线了,并且还有说动钻石卖雅利洛-VI人情的能耐。 有他在,列车组哪需要跟自己搭线? 怎么看都有点本末倒置。 本来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要星穹列车能为雅利洛-VI担保,那么,她就可以借此说服公司高层,收回决定。 而自己最多面临降级这样不痛不痒的处罚,即可换取保住这个世界自由的结局。 没想到,伶舟也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但不管怎么说,三月七有句话并没有说错。 皆大欢喜。 第357章 遇到贵人了 雅利洛-VI这笔债务的处理,到这基本抵达尾声,不少玩家对托帕印象改观不少。 一开始以为不近人情,没想到恰恰相反。 不过,选择求助伶舟的话,她这方面的表现有些欠缺。 更为突出托帕人设的剧情,需要选择求助姬子。 当然啦,对玩家来说无所谓的。 上帝视角的优势在于,可以获取不同剧情选择的结果。 也终于明白,之前伶舟为什么说想打公司员工随便打。 原来是有人情世故在…… 虽然目前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但只需要知道是话语权不低的公司高层就行。 控制主角回到旅馆休息后,画面再度来到托帕视角。 真正的间章剧情收尾。 选择不同的求助人,这里的剧情同样有所不同。 选择姬子的话,托帕职级会从P45降低至P44。 基本薪酬调整,取消一个周期内参与的所有奖励计划,包括股票期权与绩效奖金。 换做别的打工人,这种处罚跟天塌了没区别。 可托帕却浑然不觉得有什么,对处罚结果并无异议,显然早就做足心理准备。 若选择求助伶舟,则托帕不会面临处罚。 会议结束后的交谈,自然也有差异。 ???:「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我们就散会吧。」 托帕漫步在冰雪中,欣赏这个改变她固有认知与想法的世界。 不曾想,会议频道还有人没离开。 「唷,运气不错啊,弄砸了这么个项目,居然没有被处罚。」 「看来这不是上面老几位照顾你能够解释的,哦,他们都下线了,那——」 「我就把这垃圾效果器关掉咯。」 逐渐恢复的正常声音,听着顺耳许多,托帕立即认出。 「砂金?你怎么还在?」 「这话说的,我不能在?干嘛这么嫌弃,我又不是你的上级…」 砂金失笑,意味深长道: 「虽说会议前,我本以为会成为便是,现在看来,你又遇到贵人了啊。」 托帕淡淡一笑:「用你的话来说,我运气好。」 「还真是,连我都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让你免除处罚。」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没什么事,就是关心关心你,我之前说,雅利洛-VI这案子一看就带刺,根本榨不出多少油水,结论似乎不变?」 砂金话音一转。 「不对不对…难道做我们这行的,心地善良还有可能把路走宽,而不是走窄吗?哈哈哈哈,有趣……」 托帕小小翻了个白眼,不想跟砂金浪费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 「还有事吗,我要享受美好假期了,挂了。」 「…哎,别挂别挂!」 砂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是真不在聊天的状态啊,行,那说点你会感兴趣的——」 「你在雅利洛-VI玩朋友游戏的时候,钻石搞定了筑材物流部的大佬,缺席今天的圆桌会议,就是因为这个。」 托帕脸色瞬间凝重:「塔拉梵?」 砂金:「对,大名鼎鼎的塔拉梵,七人董事会的一员,他那一票要押咱们身上了。」 「是咱们,不是市场开拓部,明白吗,这回奥斯瓦尔多终于笑不出来咯。」 得到砂金二度确认,托帕眉头微皱,思考背后的深意。 公司部门林立,高层职级并不复杂。 最高P50,职级是董事长,也就是尊贵的存护之主,琥珀王克里珀。 当然,这是公司创始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克里珀从未回应过。 公司创始人则是P49。 再往下,是P48的七人董事会。 P47最核心人员,譬如存护令使钻石。 托帕等石心十人中,则涵盖了P44-P46三个职级。 现在砂金说,P48的大佬要把票压在他们战略投资部,如何不让她感到惊异。 恐怕…大的要来了。 「怎么不说话,不至于震惊到口不能言吧?」 砂金那略带笑意的声音传出。 「开门见山吧砂金,别兜圈子了。」 「爽快,我如今就在总部庇尔波因特,有笔关乎整个部门的大生意,钻石指名让我去——」 「不过呢,我缺一个靠谱的项目管理,朋友,非你莫属啊。」 托帕失笑,抱起双臂反问:「有趣,什么大生意让你也学会合作了?」 砂金:「还能是什么,匹诺康尼呗。」 「…什么?」 托帕错愕不已。 「这桩生意,至少得P46以上的人出面才对,我之前都默认是欧泊或者龙晶了。」 「谁知道呢,家族的人脑袋都不太正常,想和他们做买卖?我看是没戏。」 砂金不甚在意,话音一转。 「但公司的手段从来都不止交易一种,这时就该我这类人出马了,对不?」 「怎么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考虑一下吧,说不准能让你更进一步哦。」 「距离盛会开始还早,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利用假期好好思考要不要加入。」 表面征求意见,实际上,砂金语气却显得胸有成竹。 就好像,他笃定托帕一定会入局。 「……」 托帕沉思半晌,抛下一话挂断通讯。 「…我晚点答复你。」 她伸展了下肢体,目光随意一扫,忽然顿在账账前进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的尽头,有着一头毛茸茸的眼熟生物。 略加思索,想起眼熟的原因。 不久前在博物馆见过,名字叫做冰原熊,标注了灭绝的生物。 本以为不可能见到的东西,如今却出现在眼前。 这是否预示着,布洛妮娅她们是对的呢? 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否也会如现在这般? 想到这,托帕由衷露出一抹笑意,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未来市场·其二 完成 剧情间章彻底结束,阿弦长舒了一口气。 “熟悉的版本末尾做铺垫,玩断章。” “要来了吗,莫非1.5版本就开匹诺康尼?” “从仙舟剧情结束就谈及了这个名字,可至今都没太多信息,有点期待。” “哎不对…1.5角色立绘已经发布了来着,藿藿和银枝……” 第358章 你被耍啦 “藿藿一看就是仙舟角色。” “银枝不晓得,只知道模拟宇宙的纯美骑士团事件有这个名字,究竟是不是匹诺康尼角色,目前还未知。” “话说仙舟都打令使了,我猜匹诺康尼最终的大BOSS,应该也会是令使级。” “至于是谁,那就不知道了捏。” 【打伶舟怎么样?】 【还真有可能,芽衣那段剧情里的伶舟BOSS至今没有再出现,也没进混沌回忆。】 “???” 阿弦摸着下巴,思绪流转。 “进深渊当BOSS也不是不行,但这也就意味着,大概率有对应的自机形态吧?” “这可不是毫无根据,目前进过深渊当BOSS的自机角色又不少。” “杰哥、鸭鸭,卡芙卡、彦卿,史瓦罗算半个?” “你们还别说嗷,恶堕版的伶舟老公涩爆了…想被他起绑超来……” 【好冷静的倒装词汇。】 【好生草的发电。】 【有一说一确实顶,有些人就吃这种反差。】 【那么问题来啦:四星是奶,五星有了同谐,要是再出个黑化版伶舟自机,四星还是五星,命途呢?】 “还用说,不出意外必是暴力输出的主C形态。” 阿弦一脸肯定地分析。 “当时黑化版老公打出来的伤害数字是紫色的,说明属性是量子。” “突然发现一个小巧合…目前五个量子角色都是女的,黑化伶舟要是出的话,会不会打破现有巧合?” “现在还没进池子里的已知男卫星,貌似就螺丝咕姆和砂金了吧?” “砂金只存在光锥背景,暂不清楚,但螺丝咕姆的服装色调看着不像量子。” 【这话说的,跟姬子色调基本一样的银枝,第一眼看上去也不会觉得是物理吧?】 【确实,根据人物形象色调猜属性,有时候的确可以作为依据,但不是百分百准确。】 【虽然藿藿一眼风,实际上也风就是。】 “行,先不管属性,猜命途。” “出云国沾染虚无,根据剧情挂钩程度,唔…有可能是dOt类型的虚无角色诶!” “虚无辅助大概不太可能了,如果不是dOt,那就是瓦尔特类型的输出。” “如果命途不是虚无,那就只有毁灭了吧,巡猎和智识我瞅着不大…好吧,也不能断言。” 她忽然意识到姬子和景元两个案例。 姬子暂且不谈,景元明明是巡猎令使,自机命途却是智识。 而他的人设是智将,这不是巧了嘛。 依据现有剧情和塑造,伶舟同样有智囊设定,智识并非没可能。 也就巡猎怎么看都不咋沾边。 【小了,格局小了,为什么不能是新命途?】 扫见这条弹幕,阿弦一怔。 【原神都能在后续版本新出草元素,崩铁为什么不能出新命途,而且已经有现成的。】 “…还真是。” 玩家目前可以获取的角色,只有七个命途。 存护、巡猎、同谐、虚无、毁灭、丰饶、智识。 而模拟宇宙里,有着繁育、记忆、欢愉这类还没实装的命途。 再退一步讲—— 伶舟还有他本身所行走的未知命途。 这条剧情线一直没有彻底曝光,说不定还存在众多大料。 不过…… 阿弦又想起了某些文本。 那就是天羽族甚至伶舟曾经行走的命途,都不是特别擅长进攻。 又或者说,直接杀伤力并非长处。 唉,搞不懂这游戏剧情命途和自机命途,说实在的还挺混乱。 “算啦,暂时不想那么多,还早着呢。” “说不准直到UP前,我们都看不到黑化版伶舟的立绘…如果未来有进池子计划的话。” “走走走,做崩铁宝可梦活动去,看看活动剧情有没有乐子。” 阿弦没想到乐子不仅有,还不小,大到她差点气歪鼻子的程度。 活动名为星际决胜庆典。 在一个名为维尔德的公司员工推销下,玩一款叫做以太战线的PVP对战游戏。 说白了就是抓怪物,然后一一挑战自机角色。 对手有新角色桂乃芬,也有许多老角色。 伶舟赫然就在其内,而且还是隐藏的论外魔王挑战镇守者。 要是没有达成前置条件,无法激活挑战入口。 作为隐藏关卡,想要战胜伶舟的难度可谓是地狱级,比最终BOSS虎克难打太多。 坐牢差不多俩小时,阿弦都没打过去。 最后还得是服输抄攻略,这才靠几分运气,再输三局后险胜。 是的,抄攻略都有不小概率输,就是那么难。 对战前,伶舟说赢下他会有丰厚奖励。 可真当赢下对局,对话伶舟提交任务的时候—— 眼前熟悉的人,居然变成了花火!!! 「嘻嘻,没想到吧小灰毛?」 「你被耍啦~~」 嘲笑你的浅草花火 那一瞬间,不只阿弦,无数玩家傻眼。 可算明白为什么花火会出现在间章的债务剧情里,并在下层区协助伶舟计划了。 原来是要收利息,假扮伶舟戏耍玩家找乐子。 好气呀! 阿弦红温了,超级红。 因为她对着变成伶舟的花火,发了将近五分钟的电。 现在整个直播间充斥着欢快的空气,观众水友们一个个差点乐死在这里。 看到任务后续还有找伶舟本尊,阿弦这才咬着牙,切着齿。 打开地图的同时,不断腹诽着要对雌小鬼花火实施棍棒教育之类的话。 “气晕头,我要画老公用大加农狂轰花火的本子!!!” 【好好好好好,快画!】 【你就是干这个的,我支持!】 【可是阿弦,你自己就有和伶舟的本子,这么干算不算自己给自己找牛?】 “??!” 阿弦脸皮一抽。 有道理啊…… 可要是不画,又咽不下这口气。 “但换个角度,花火被伶舟老公教育,那算不算也被身为正宫的我教育?” 【???】 【逆天!】 【角度刁钻,家里得请高人了。】 “谁让花火那么浅草?” 阿弦翻了个白眼,在行政区广场喷泉附近,找到坐在椅子上的伶舟。 这个该不会也是花火假扮的吧? 她忍不住暗暗嘀咕。 听完告状,伶舟沉默片刻,温声安慰。 「花火是最擅长伪装的假面愚者,喜爱变身戏弄人,下次见到再教训她。」 「喏,这是我勘察雅利洛-VI时找到的,送你,先消消气。」 [获得星琼X1600] 第359章 他太泛用了! !!! 她真该死啊,居然怀疑伶舟本尊是花火假扮的。 又是1600星琼怼脸上,即便之前有过不止一次先例,丝毫不妨碍玩家们喜笑颜开。 谁会嫌弃抽卡资源送得多呢。 【还是义父对咱好!】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伶舟义父忠实的信徒。】 【开服到现在,个人从伶舟手上得来的福利,换算过等于6个金了。】 【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 【免费送0+1就两金,伶舟开服送的10连抽出俩希儿,剩下送的抽数也抽出俩角色。】 【谁问你了?】 【杀不尽的欧洲狗!】 阿弦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第二天直播做镜流的同行任务,没想到又有惊喜。 伶舟居然会在末尾出现。 但惊喜很快变成惊恐——他认识罗刹! 罗刹在幽囚狱摊开双手那时,很多崩三老玩家就将他打成了坏批。 罗刹包酝酿着大的,等待合适的剧情端上来。 一些考据博主早就研究过罗刹相关故事,得出与秩序势力有关的结论。 现在伶舟一开口,石锤博主的猜测没有太大偏差。 至于为什么仇恨丰饶,也有人猜测罗刹故乡与教会因为丰饶才灭亡的。 可惜信息不够,这点无法实锤。 连罗刹棺中之物是什么,都还未知。 不过,云上五骁的故事总算明了,能够推演出大致完整的事件脉络。 也由此引发些许争议性。 毕竟云五分崩离析的原因在部分玩家看来,太过狗血。 本是种族与信念之间的不可调和战争,最后却上升到儿女私情,无疑落了下乘。 可也有人认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接地气。 总之,大伙都能找到理由反驳。 不管怎么说,涉及当期UP角色镜流,热度肯定是少不了的。 有的博主主营剧情,有的主营攻略。 不论是哪个攻略博主,做新角色攻略都绕不开一个角色。 伶舟。 还是两个星级的伶舟。 一个提供恐怖的辅助能力,一个提供够用的生存能力,以及优秀循环能力。 恰巧本期镜流UP的光锥池子里,有四星伶舟的最佳光锥陪跑。 开服至今,这张名为[靠谱正经的爱好]的光锥,还是首次陪跑武器池。 就和现在声名大噪的四星同谐光锥[舞!舞!舞!]一样。 不知道多少玩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这张光锥盼来。 于是乎,本来不打算抽镜流专武的玩家,大多都忍不住下了池子。 由于银狼专武[雨一直下]衍生出一个梗,很多光锥都有了类似命名的外号。 伶舟的两张光锥,外号就分别叫做‘谱一直靠’和‘愿一直归’。 叠5谱一直靠的百分比回能效果,简直不要太香。 许多玩家看完攻略并抽到手亲自实测过,才明白为什么会被安排在镜流的光锥池陪跑。 因为镜流的最佳生存位队友,就是伶舟。 有伶舟追击提供的百分比回能,镜流的队伍循环将得到极大的改善。 若再搭配同谐伶舟,镜流只要暖机完成进入转魄状态,整局战斗都不会退出转魄。 究极原因除开充能循环改善,还离不开同谐伶舟提供的额外回合。 众所周知,额外回合不消耗自身BUFF。 而镜流转魄状态输出时需要用到的【朔望】层数,在额外回合竟然不会消耗。 这就导致任何一个攻略博主在做镜流攻略时,队伍都绑死了伶舟。 除开极少数特例,玩家们对此根本不会有意见。 镜流作为冲国特攻白毛红瞳角色,人气本就极高,强度在当前版本也是顶尖的。 抢走几乎每个配队都要的同谐伶舟,带来的后果只有一个—— 玩家呐喊:为什么伶舟不能掰成两个用? 开服前期版本呐喊的对象是四星伶舟,现在版本是五星同谐形态。 他太泛用了! 为什么新入坑的玩家也不会有意见呢? 因为官方发布公告,修改了1.3主线任务奖励。 完成出云主线后可免费获得渡厄使的限时期限,变成了永久。 再加上获得角色的后续任务还送专属光锥,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下载游戏肝主线,就免费送五星0+1。 噱头传出去,慕名入坑的玩家越来越多。 大量新玩家接踵而至,促使这款游戏成为了当前最热门的二游,风头无两。 自然而然地,伶舟成为了破圈角色。 比起当年原神破圈角色钟离,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者都是国风角色,且形象设计、技能文案等,都有大量文化内容可供考据。 除此之外,但凡走入伶舟过去那段剧情的玩家,就没几个不被刀子击沉的。 故事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可以提前猜出走向的那种。 可有些时候往往就是这种最简单易懂的剧情,在优秀演出与优秀音乐的加持下,能给人的情绪来上一记重锤。 看新玩家按键QTE亲自捅伶舟这段剧情,是许多老玩家不得不品的一环。 当时我有多泪目,甚至哭得多大声,看到别人也这样是时,可算轮到我笑了。 就是吧…这类切片视频都自带反甲。 人大多是感性生物,易被情绪左右。 部分玩家每次复习剧情受到情绪感染,少说都会红眼眶。 有足够铺垫,随后两波接连爆发的剧情高潮下,喜欢伶舟的玩家越来越多。 虽说伶舟早就对信仰值的上升没什么感觉,但至少,还有意义。 要是觉得没意义,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离自灭者越来越近。 …… 四更,周六快乐,哈基读们来点免费发电吧,让哈基幻去买点药治手。 朋友费 第360章 朝癫狂前行的道路 临近1.5前瞻,官方照例发布了1.6版本的两位新卫星角色。 真理医生,以及铺垫更久的阮梅。 得知阮梅是同谐之后,玩家们那叫一个兴奋。 首个限定同谐伶舟有多强,大伙都已经见识到了。 不论阮梅辅助能力是什么,至少能够缓解伶舟不够用的情况。 更别提,阮梅还是一位国风的江南婉约美人。 在玩家印象里,气质看起来和天羽圣使中的倾怜最像。 明明1.5版本还没更新,就出现了怎么1.6版本还没来的声音。 当然,这不过是玩家高度期待新版本的一种表达方式。 得知1.5版本间章剧情主基调后,部分玩家注意力从阮梅身上转移。 和灵异有关么,看起来蛮有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翘首以盼的新版本即将来临。 …… 崩铁宇宙时间线。 雅利洛-VI债务事宜完美落幕,列车团在当地停留了最多三日,先后离开。 伶舟隔日先走,却没回列车,而是去的黑塔空间站。 “找我什么事?” 伶舟漫不经心地坐在黑塔办公桌上。 黑塔视若无睹,直入主题。 “求知。” “啥?” “求索未知。”黑塔加多两个字回答。 伶舟失笑,“你可是天才,还是智识令使,对我说求知两个字不觉得倒反天罡?” 黑塔嘁声撇嘴,丝毫不觉得羞耻地开口。 “我又不是博识尊,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况且——” “就算是博识尊,也有算不出来的东西吧,比如:宇宙何时走向寂灭?” 伶舟来了点兴致。 “那你问,但我不能保证给出令你满意的回答,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免谈。” 听到这,黑塔将星测试模拟宇宙时,说见到过黑白双翼两尊陌生星神的事,复述一遍。 “你作为从天才俱乐部诞生时就存在的老妖怪,知道祂们吗?” 从一开始,黑塔就紧紧盯着伶舟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看出些东西。 可惜伶舟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没有诧异,也没有疑惑。 然而黑塔却兴奋起来。 只要不是露出疑惑的表情,说明他多少知道点。 原来…星没有说谎吗? 黑塔目光落在伶舟深邃的双瞳上,却瞬间愣住。 那双瞳孔映照出来了一幅惊人场面。 艾丝妲前来办公室应该是征询意见,是否立即送来有关模拟宇宙的器材。 可艾丝妲目前,竟处于抬起右脚一动不动的状态。 黑塔目光挪向办公室光影,发现所有东西都陷入了静止。 “别看了,我做的。” 伶舟将黑塔小脸朝向扭了回来。 “涉及牵扯极为重大的隐秘么,难怪你要这么做。” 黑塔到底是天才,立刻就明白伶舟做了什么。 他疑似操纵了时间的流逝速度。 看出黑塔在想什么,伶舟没好气地道:“不仅时间流逝速度,还隐藏了这片亚空间的坐标。” 除此之外—— 他还感应到了欢愉的气息。 阿哈肯定也出手了。 只要不轻易使用令使级天悯力量,天羽族与天悯曾经存在的事实,阿哈不会阻止他与外人说。 一直以来,祂真正忌惮的其实是怕他说出敕妄星神相关。 可为什么他对星说的时候,阿哈又不见踪迹? 因为星比较特殊? 玩家视角中的主角…踏上开拓…… 伶舟陷入沉思。 算了,阿哈肯定不会交代原因,再者,自己也不打算跟黑塔说。 “牵扯大不大我不清楚,但我希望你清楚一点——” “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求索智慧的过程,本就踏在朝癫狂前行的道路上,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没好处。” 黑塔不以为然,“那又怎样?” “我知道几句话无法阻止你继续求索未知,但无所谓,因为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 黑塔差点把锤子掏出来,像追着星敲那般,想给伶舟来几下子。 语气真欠打! 见黑塔表情,伶舟不由一乐。 “不会红温了吧?你跟别人交流的时候,语气跟我没区别。” 黑塔冷哼一声。 “那行,这个问题略过,问你点别的,你认为令使存在的本质与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伶舟很是干脆地两手一摊。 “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问的是,你认为!” “我觉得吧,得看星神的动机。” 伶舟瞥一眼杵在黑塔脑袋上转圈的诡笑面具,目光难明。 “动机不同,本质自然不同,我个人认为,多数星神任命凡人令使,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通过令使所走的路,拓宽命途概念。” 闻言,黑塔若有所思。 伶舟继续解释道: “就拿欢愉派系下的悲悼伶人举例,据我所知,悲悼伶人中的欢愉令使数量,比假面愚者多。” “你自己应该也想过这个可能性,所以问也和白问差不多。” 黑塔摇头,“并非白问,至少你这么认为,可以为这个方向添加一份有力佐证。” 伶舟对此不置可否。 并不是活得越久,提出的可能性就越接近真实。 星神之下皆凡人,与蝼蚁无异。 别说解构星神存在的本质,连任命令使的本质,都是个没有答案的伪命题。 除非,有阿哈之外的星神亲口回答。 盯着伶舟,黑塔突然拉出一道方程。 “你能解开它么?” “这不就是孤波算法,你自己早解开了千百年,问我作甚?” “……” 这会儿轮到黑塔沉默。 孤波算法,最初由学者帕提维娅接触权杖系统后提出。 这是一个对宇宙未来究竟是确定的,还是不确定的一个判别式,也是她开发模拟宇宙运用的底层逻辑。 帕提维娅因无法承受其算力而崩溃,临终前留下未解的公式。 孤波算法困扰了宇宙许多个琥珀纪,最终被她破解。?? 天才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黑塔—— 伶舟似乎…早就知晓答案…… 这就很耐人寻味,甚至说得上可怕了,意味着宇宙中解开孤波算法的存在不止她一个。 可为什么伶舟没有被博识尊瞥视,成为一名天才? 伶舟一眼就看出黑塔在想什么。 “用你自己的方法去找寻它吧,真理残酷而无趣,学者却依然渴求答案,呵……” 博识尊飞升的那刻起,或许便已将整个宇宙所流通的智慧锚定。 第361章 拜托了,我的狐仙骁卫 波尔卡·卡卡目为何要刺杀天才? 大抵是因为…必须要将智者囚禁在所锚定的智慧牢笼中。 天才俱乐部会员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同时—— 或许也是被博识尊囚禁的囚徒。 至于理由,谁知道呢。 可能是宇宙知识的总量增加,会导致终末提前到来,又可能是别的。 反正他不关心,也不想去求索更多宇宙真理。 黑塔沉思许久,回神时发现艾丝妲已经走到近前,而伶舟已经消失。 “跑得真快……” “啊?您要我迟些再把新硬件送来么,黑塔女士?”艾丝妲懵了下。 “没说你,越快越好,对了,过段时间阮梅要来,你近期安排一下,免得传出去说我怠慢人。” “…好的。” …… 罗浮,风和日丽。 伶舟结清航程费,与瓦尔特走下计程槎,前往参加一个机巧展会。 他是被拉去的,反正待在列车闲着也是闲着。 星、姬子以及三月七都还没回来,索性就一同跟来了。 瓦尔特整了个名为元祖高达的机巧模型,复古的风格引起不少参展者的兴趣。 伶舟对此没什么偏好,兴致缺缺,找了个人少角落掏出手机冲浪。 罗浮人口千亿,网上什么事都能见到,多的是乐子与瓜。 “达令~~” 倒霉,今天出门忘看黄历,撞瘟神了。 “今天的阿哈好看吗?” 伶舟瞥祂一眼。 关键词,大雷,白丝,玉足。 “不好看。” “什么?!究竟是哪里不行,哥哥只管说,阿哈马上改!” “你在这里,不管怎样都不行。” “…人家才几天没跟哥哥联络感情,哥哥便这般冷淡……” “停——” 伶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阻止散发着林氏茶气的阿哈继续发瘟。 “直说吧,要怎样你才肯爬一边去?” “人家什么都不要,只要最亲爱的哥哥~~” 御姐形态阿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伶舟,腻得快要拉丝。 “乐子不想看了是吧?” “话又说回来了!” 阿哈恢复面具形态,露出贱兮兮的笑脸,将某些东西发到伶舟手机里。 “达令,发你的可是好东西,阿哈期待你的行动哟~~” 伶舟不语,打开新接收到的文件,释怀地笑。 不过,以阿哈的出生程度,这种东西貌似只能算小儿科。 感觉不如药师开局被高冷岚尊强制爱…劲爆…… 连半秒犹豫都没有,伶舟迅速将这玩意上传到了罗浮最大的相关网络社区。 要说罗浮网民对什么东西最感兴趣,其中必有景元。 包括但不限于景元的各种照片,二创文学,相关漫画或幻戏作品等。 罗浮很自由,景元也在某次公共场合说过,欢迎大家以他为原型创作。 只要不是踩红线类型,都无所谓。 比方说,出自米糕没幻戏社的作品《仙舟折剑录》 里面众多群像角色中,靖渊与耽风两位男性角色,深受无数仙舟女性的喜爱。 进而衍生出一部抽象同人大作:《凤求凤》 将近二十万字情节曲折、爱恨生杀的大戏,结局是两位男主角凄美地在彼此怀中溘然长逝。 凡是看过这片同人文的仙舟人,无不是大受震撼。 就好似初恋被人夺走那般,为冲动的观阅行为付出代价。 靖渊是谁的名字谐音,罗浮市民人尽皆知。 青雀偷闲冲浪时,就曾在罗浮杂俎上看过别人议论这篇大作,然后好奇心被勾起。 不看不要紧,一看直呼逆天。 可她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了说抽象不算太抽象,说不抽象却又让人眼角狂抽的作品。 这次还是同人,并且配上了剧情漫画。 《拜托了,我的狐仙骁卫!》 男主演都不带演的,将军大人的名字不仅没用谐音,还直接套用现实。 就连容貌,都几乎是一比一复刻。 而狐仙骁卫…叫彦卿。 青雀咽了口唾沫。 她听说过这个天才少年的名字,之前还替他小小年纪就工作感到怜悯。 没想到,现在遭到文学创作原型取材的、某种意义上的剥夺…… 种族改了,性别改了,唯独容貌改的不多,仅多出毛茸茸的耳朵与大尾巴…… 不知道当事人看到这作品标题,整张脸得有多红? 秉着猎奇心理,青雀看了下去。 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一口气追平目前发布的所有章节。 她端起保温杯抿了口养生茶,意犹未尽。 “优质粮草呀!” 本来以为也是搞抽象的同人,没想到…甜到掉牙! 慵懒的闭目将军,总是将很多事情交给小狐狸去做。 小狐狸经常数落将军,却又会把事情干的漂漂亮亮后,撩拨将军。 日常中各种甜甜的小拉扯情节,让人嘴巴忍不住咧出姨母笑。 青雀毫不犹豫奉上打赏催更,看了眼时间。 “精彩,太精彩哩,没想到我竟然会看得如此入迷,都忘记溜出去摸鱼打牌了。” “…是吗?” “当然是啦,不然…啊!!太太太、太卜大人!” 下意识接话的青雀骤然回神,看向身后,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老人家怎么来书库啦,我今天很认真工作的,没有偷偷摸鱼!”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狡辩啊不是…解释。 符玄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不急不缓取起青雀掉在桌上的手机。 “拜托了,我的狐仙骁卫…?” 她念出作品名字,双眉一竖刚想训斥青雀狡辩,便看见熟悉的容貌,不由愣住。 “景元?” 还有那个狐狸少、少女…居然是彦卿?! 她目光扫向作者署名。 ——阿哈的哥哥王七蛋。 王七蛋…王…… “噗——” 饶是符玄的性子都没忍住笑出声来,意识到青雀在时,又立刻憋了回去,维持太卜的威严。 “等会来大衍穷观阵加班,临时有重要工作要忙。” 符玄放下青雀手机,却将这部作品记在了心头。 加班结束回家,定要好好观摩一番。 “收到!”青雀立正。 “嗯。” “您老人家慢走哈~” 直到符玄离开书库,青雀这才重重拍了下胸脯,缓下提在嗓子眼儿的气。 看样子,太卜大人对那部同人作品起兴趣了。 本来都做好被处罚的准备,没想到她离开得那么干脆,连一句训斥的话都没。 好险! 不过真得谢谢这部同人作品,否则摸鱼未遂的罪名下来,至少得加班到明天。 第362章 红温 彦卿有个习惯。 日行练完剑之后,会去网上某些名剑店家淘宝贝。 要是有看上的,立马就会下单预定。 只不过每个月下来,也没有多少能被他看上的宝剑便是。 今天他习惯性打开熟悉的网站,扫视几眼,略有些失望。 “唉…感觉好的宝剑越来越少,还是说我眼光在慢慢变高?” 彦卿摇摇头,关掉店家打开文学作品相关页面,追读和剑有关的。 读完意犹未尽,秉着再淘本新的追,万万没想到刷出作品推广的广告。 一眼—— 仅仅一眼,他就再也挪不开那部作品的封面。 “将军大人…?” “拜托了我的狐仙骁卫…啊?这?!” 彦卿双眼瞬间瞪得比堪比铜铃大小。 他怎么越看那个狐人越像自己呢? 瞧瞧那脸蛋,发色,五官,甚至用的剑…… 不,一点都不像! 这根本就是他自己! 彦卿小脸瞬间涌上几分红润。 别误会,不是害羞,而是被气到的。 哪个杀千刀的混蛋,居然把他设定成了狐人族的少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彦卿还是忍不住划开正片。 只带着点暧昧甜的简介段落,看得他眼角直抽。 不生气…不能生气! 正片为将军的第一视角。 【虽说生病需要休息,就算被人称为闭目将军,也不能一直这么懈怠…… 我打着哈欠掀开被褥,旁边空荡荡的被窝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彦卿的体温。】 “???” 彦卿满头问号,目光落到配图上时,手指下意识一抖。 【我循着早市肉包和热浮羊奶的香味,迷迷糊糊走入厨房。 彦卿正在忙碌,那般得心应手的熟络模样,我完全没有插手帮忙的余地。 她毛茸茸的狐耳微微颤动,偏头看向我。 “将军大人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吗?” 语气全然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仿佛笃定了我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生病,脑子一团浆糊,我顺着彦卿的话点头。 “是还迷迷糊糊的…拜托啦我的好骁卫,帮我清醒清醒。” 彦卿身后大尾巴摆动几下,明眸微转。 “将军大人想要我怎么帮忙呢?” “随你喜欢。” “那,将军大人先弯腰,再闭上眼睛。” 我照做。 温热呼吸突然喷洒在脸前,痒痒的。 下一秒,嘴唇传来更为温热的触感。 新鲜的热浮羊奶,伴着几分彦卿的清甜,如同世界上最好的美味。 彦卿把我推到旁边的墙上,居下望高抬头看着我。 我低头对上她的视线,迷糊的感觉消退许多,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 看到这里,再看看配图,彦卿耳根与脖子附近完全红透,就连夕阳的余晖都无法遮掩。 磨牙的声音正在高涨。 【彦卿一整个跳起,双脚缠住我的腰,俯在我耳畔低语: “将军大人,您这样可不行…显得那么可口,那么诱人……” “属下会忍不住想要吃掉您的……” 我想起了昨夜。 小狐狸好像洞穿了我的想法,喷洒在我的脖子上的气息越加滚烫,并缓缓向上攀登。】 看到这里,彦卿整张脸也在同步滚烫。 他回忆起了之前看过的那本逆天,开局被高冷岚尊强制爱…… 托那本的福,他汲取了一些大人的知识,所以今天的漫画台词与描述内容,秒懂。 可除开在心底痛骂作者几百遍,他似乎无可奈何。 彦卿继续看下去。 没两页,他红透的小脸彻底冒烟,顺着脑袋向上飘。 身躯发抖的同时绷直向后仰,死死盯着手机画面,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巨大的手劲儿迸发,差点将手机都捏碎了去。 混蛋作者! 居然写他把将军大人给…… 他怎么可能如此放肆地亵渎将军大人?! 混蛋混蛋混蛋! “彦卿?”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吓得彦卿一蹦三米高,手机往下掉。 景元不声不响观察彦卿其实有两分钟了。 只不过见他看手机看得入迷,脖子红透的模样,实在像极初次汲取某类知识的样子。 考虑到这些,他才没开口。 直到看见彦卿红温的表现。 景元精准接住他的手机,按捺不住好奇心扫了眼。 “……” 唔……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就是自家小徒儿可能接受不了这种设定。 作品最多只是擦边等级,十几岁孩子看这些的多了去。 也就彦卿除了工作就是痴迷练剑,从不关注这些,才会如此失态。 再一看作者署名。 景元没绷住,笑出声来。 好嘛。 大概率是假面愚者干的好事。 “将、将军……” 彦卿落地回过头来,见景元随意拎着他的手机,魂都差点吓出来。 他、他他…将军他没看见吧? “将军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你怎么了彦卿,喊你一声竟然吓得跳起来?” 景元不动声色,表情控制得完美无缺,丝毫看不出异常。 “当云骑可不能这么一惊一乍,手机拿好,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了罢?” 他将手机抛出。 “报告将军,超额50%完成!” 彦卿接住手机,竭力隐藏几乎等同劫后余生的心情。 太好了! 将军大人没看见。 要是被将军发现自己在看…那种作品,以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吧…… “嗯,做得不错,接下来有件事要交给你去调查。” “请将军吩咐——” 彦卿再怎么说都是正儿八经的云骑骁卫,一听有正事要忙,立刻进入状态。 景元:“近日丹鼎司发生了件怪事,不少云骑下班后变得神神叨叨,胡乱挥舞武器,险些伤及他人。” “据一些医士诊断,怀疑他们中了毒。” “你前去丹鼎司暗中调查此事,有什么进展及时汇报,明白么?” “彦卿明白!” 彦卿严肃点头,随后御控飞剑腾空而起,飞快消失在景元视线中。 景元笑眯眯掏出玉兆,搜索刚才那部作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时不时轻笑。 难怪那孩子会面红耳赤。 一般而言,看到这类正常尺度的作品,或许那孩子还不会有什么。 可问题在于,女主角原型是他。 代入感无与伦比的强烈,会下意识真正将自己当成作品中的角色,幻想做出类似行为。 这些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 第363章 以心为鞘 两日后。 “满意了?” 见作品在罗浮互联网迅速发酵传播,伶舟停下把阿哈当球抛的动作。 “满意满意,太满意辣!” 阿哈在伶舟掌心转圈圈,噙着流哈喇子的语气。 “下次换成人家跟哥哥为原型好不…哎唷——” “爬远点。” 将阿哈一拳头砸飞,伶舟拍了拍衣袖。 刚准备找个地儿吃点好的,发现一道眼熟身影朝自己走来。 就是表情有些失落,也不看路。 “素裳?” 没反应。 “李大枕头?” “啊?” 素裳回神,愣愣眨眼看着面前的伶舟,不知所措。 “伶舟…是你!原来你还在罗浮呀?” “还要停驻些时日。” 伶舟不动声色,选择采用狐疑式语句引导素裳说出真相。 “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莫非云骑内部的定期考核没通过?” “不是啦。” 素裳连连摆手,小脸蔫了下来。 “前两日发生了点意外事故,丢人丢大了,被同僚调笑,虽然我知道大家没有恶意就是……” “方便的话,跟我说说?” “好吧…两日前我跟闺蜜去…去灵异圣地直播探险,结果真遇到了鬼!” 想起那时的情形,素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继续道: “我闺蜜都没被吓得晕过去,身为堂堂云骑军的我却率先躺了…唉,你说这丢不丢人?” “…其实没什么,每个人心中总有一些不愿接触的忌惮之物。” 伶舟倒没有取笑素裳的意思,很是真诚地为素裳开解。 “就好比有猛汉恐高,也有天不怕地不怕者,却害怕一些小小的昆虫。” “云骑军怕鬼的多了去,你不是特殊案例,不用为此感到苦恼。” 素裳捂住脸,弱弱道: “说是这么说,可我娘不知道为什么听说了这件事,训了我一顿。” 伶舟瞬间懂了。 原来孩子看起来有些自闭,是因为这么个原因。 就算是长生种,也无法免俗XX式家长的情况。 “令堂是?” “噢,我娘叫秦素衣,是曜青仙舟飞霄将军麾下的云骑骁卫。” 说起母亲,素裳还是颇为自豪的,同时又有些向往。 她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娘亲的高度呢? “哎,我娘让我每天加练半个时辰云骑剑法,一个时辰家传剑法,不练完不准休息。” “直到——小有所成为止,可是,可是…太难了!” 素裳取出随身携带的轩辕剑,摩挲剑体表面。 “我问过老爹,他说我娘年轻时用了三十年,才把太虚剑法…喔,就是家传剑法练至小成。” “我才刚过及…呃,及什么来着,就是仙舟对十五岁的统称,我今年才十六岁,怎么可能那么快练至小成嘛。” 伶舟笑了笑。 “严厉归严厉,出发点肯定是为你好,之所以发愁,是每天训练时间安排得太紧迫?” “倒也不是啦…只不过会挤压我每天行侠仗义,助人为乐的时间,嘿嘿……” 素裳挠了挠头。 她无辜的大眼睛中,透出一种清澈的美感。 起码伶舟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秦素衣的教育方式,他不知该怎样评价合适。 明明身为仙舟人,却连及笄二字都说不完整。 可想而知,其接受文化教育的时间,定然被武艺训练严重挤压。 独属于天悯行者才能看见的气场,在素裳体表由内至外散发。 可怜的孩子,帮她点小忙吧。 伶舟取出一个香炉,抛向素裳。 “这是…?” 素裳不解。 “几根头发也好,几滴血液也罢,加进去后稍微打开封口,让香气飘溢,嗅到后能够帮你更容易进步。” 伶舟轻笑解释。 “那么神奇?” 素裳好奇不已,却已经行动起来,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香炉。 霎时间,一阵奇异的香味散发开来。 嗅到气味,素裳清澈的大眼睛多出几分肃穆,浑身上下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先前是朝气蓬勃,如今就是内敛稳重。 “好神奇,这香气究竟是什么?” 素裳现在只感觉自己意识无比清醒,能够内视神识中游离的无形剑意。 伶舟:“提取了几位剑术高手所领悟的毕生剑意,我把它加到了里面,辅以特殊材料炼成这个香炉。” 至于为什么要提取—— 自然是没人能够替那几位高手收尸。 生前作恶多端,死了物尽其用,权当赎罪。 “噢。” 素裳品了下这番话,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不重要,正事要紧。 她开始舞动手中轩辕剑。 往日训练时总是难以抓住的东西,如今清晰可见。 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越来越有感觉…娘亲往日教导时所说的那种感觉。 或者说,已触摸到那层境界边缘。 素裳身形越来越快,往日单手难以挥动的轩辕剑,此刻好似她第三只臂膀那般,挥舞自如。 剑锋所过之处留下道道剑影,形成剑阵。 彼此间串联起来,无形纹路给人剑意化作灵泉水流的感觉。 “以心为鞘,以养利剑——” 素裳心中越发明悟,站在在剑阵中央的轩辕剑剑柄上,手掌竖在脸前,庄严地捏出剑诀。 “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霎息间,这片空间风起云涌,高空云层分裂,遮天蔽日的巨剑从天而降。 附近不少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到。 从那柄巨剑表面,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好家伙,哪个家伙敢在市区打架,还玩那么大? 这要是落下来,天知道会造成多大破坏。 “糟糕…收不住了!” 素裳额头上冒出冷汗,她发现自己无法自如散去攻势。 不是因为惊慌,而是因为境界不够。 “伶舟!快躲开!!” 素裳这下真慌了。 她没想到顺着心中感觉走,尝试施展太虚剑法中的一招绝技,会水到渠成般顺利。 可后果呢? 玩得太大…诶?伶舟人呢? 素裳飞快左右扫视周围,慌乱间看向上空,发现了让她呆愣的一幕。 只见伶舟单手触摸到巨剑表面,巨剑便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 这…… 难道她这招的水平,仅仅只是徒有其表? “是他的实力远超于你。” “…将军?!” …… …… 本书处于静默期,就算暑假,百万字前也不会再有什么流量。 各位读者大大追读完新章节,点点手指送个用爱发电,就是哈基幻不轻易断更的动力。 (目前已连续更新170天,且报名了6.27开始的连续99天不断更活动。) 另,关于有人看了焚风战力表现,进而担心伶舟的战力,安心吧,第一章就埋下了伏笔,贯穿到完本的。 催刀子方面,幻胧之后,游戏版本直到2.0都是偏欢乐向的剧情。 小刀不是刀,大刀不好插,等匹诺康尼吧。 唉,3.8版本还有对匹诺康尼的补充,但3.8都明年了,肯定等不到,必遭背刺。 所以,我可能会提前对一些剧情进行小幅修改,根据我个人的考据,补充一些漏掉的伏笔。 比如,3.4PV的圣杯战争出现了繁育蜇虫,去年也有繁育幕后论,就感觉挺合适,大家认为呢? 第364章 景元想退休 三分钟后—— 见捧着香炉,整个人显得虚弱疲惫却一脸欢喜,前往医馆检查的素裳,两个老狐狸默契收回视线。 “将军在打什么主意呢,让我猜猜,是不是想找个理由把人留在罗浮?” “不愧是伶舟兄,这都被你发现了。” 景元爽朗一笑。 “素裳姑娘虽初出牛犊,为人却难得务实,又有天赋,完美随了她父母的优点,可谓青出于蓝。” “假以时日,成就必然不低。” 罗浮现在太缺顶梁柱,太缺中坚力量了。 “将军认识她的父母?”伶舟随口问道。 “一开始不清楚,方才不经意间听到的,飞霄将军麾下骁卫都有谁,我一查便知。” 作为伴随仙舟将军征战左右的云骑骁卫,信息在帝弓七天将这边都是透明的。 只要想,随时都能知晓。 “秦素衣祖传的太虚剑法,我曾听师父偶然提起过,据说来历不凡。” “若素裳能够登堂入室,未来成就想来不会比彦卿差。” 伶舟点点头,转开话题。 “持明族那边的叛徒,有多少眉目了?” “有,可只能等对方跳出来。” 伶舟微笑:“如果你不方便出面,我可以代为联络玄全将军,只不过这个人情得转接一下。” “哈哈哈哈……” 景元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不着急,建木灾祸后续事宜尚未落幕,就先让他们再逍遥一阵子。” 伶舟若有所思,想到了仙舟联盟某些规制。 “华元帅莫非要问罪你违反规制一事?” “这个嘛——” 景元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元帅的心思我不好说,但躲在后方的那群老家伙,肯定会有人借题发挥。” “建木复苏,罗浮遭绝灭大君侵入,险些酿成大祸,他们必然坐不住,应会向元帅参我一本。” “除此之外,罗浮持明中的叛徒,定然也会利用丹恒归来借题发挥,高低给我扣个不重视盟约的帽子。” “啧啧……” 说到这里,景元不由自嘲。 “这么一想,我这把老骨头的处境似乎也不太好。” “保守预计,至少会有两位其余仙舟的将军,奉命来罗浮调查。” “以长生种的时间观念,以及罗浮与其余仙舟的距离,来者说不定是天击与烛渊将军,时间则是三个月内。” “等到那个时候,持明的叛徒应该会主动跳出来,届时再收拾这帮家伙不迟。” 听到这,伶舟心中有了底。 神策将军就是神策将军,运筹帷幄这块,突出一个不论处境再糟糕,都能拿捏到位。 景元露出歉意的神情。 “就是到时候,或许还得麻烦你或丹恒出面,龙师不是白痴,定会利用盟约制衡我,使我无法出手。”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将军不必为此感到内疚。” 伶舟摆了摆手。 “再怎么说,罗浮如今也与星穹列车结盟,因果循环,现在列车为罗浮所做的一切,罗浮未来定然要奉还。” “倘若灾难结束仍隐患众多,无法休养生息壮大实力,未来的罗浮能不能帮到列车都是未知数。” 伶舟这番话说得很直白,也算不上多好听。 景元自然清楚,一点都不介意。 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在这种场合,弯弯绕绕无疑是落了下乘。 一想到以后要面对的各样糟心事,景元忍不住仰天长叹。 “唉…好想退休啊……” …… 平行宇宙。 1.5版本如期更新,玩家如期进入游戏。 阿弦看完桂乃芬发送来的宣传广告,随后打开任务列表。 ※游园惊梦 · 在金人巷与桂乃芬谈谈。 刚准备点击追踪,忽然发现文案有点神经。 ——无论前半生接受过什么科学、魔法、信仰其他随便什么的教育。 当一个三流网络红人向你发来垃圾短消息,宣称她在某处荒废园子里撞见灵异鬼怪时,你的反应是? 1、好耶,可以和她贴贴。 2、什么新式诈骗短信,拉黑不送。 3、算了,去看看吧。 当然,不管选什么,你都暗自下定决心,任桂乃芬巧舌如簧,绝不为此行掏五十信用点,绝不! 再说了,你兜里哪儿有闲钱啊。 “有点生草,还贴贴,乐。” 【五十信用点?沟槽文案暗示谁呢?】 【必然是ale道长!】 【星穹梗道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淡定。】 星来到码头,一眼看见衣装喜庆的红发少女。 桂乃芬热情上前迎接。 「你好啊,家人!你就是对灵异事件感到好奇,才来这儿找我的对吧?」 「巧了,我刚把现场直播时录下的视频剪辑完,正好能作为证据给你瞧。」 「不过在看视频前,我想问家人你一个问题:你相信幽灵鬼怪的存在吗?」 「我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 ②「一眼真丁,鉴定为假。」 ③「信不信两说,但你的短信……」 “哈,一眼丁真是吧,怎么文案也学人玩倒装了?” 阿弦没绷住,不假思索选二。 星露出怀疑的表情。 「虽然这里是罗浮仙舟,但符太卜前段时间才跟我说过,要相信科学。」 「不信谣不传谣嗷,传统意义上的幽灵鬼怪我不信,但种属意义上的嘛,不好说。」 桂乃芬没想到星会认真回答,双目一亮。 「哼哼,不相信我的家人这下有难了~~」 「接下来我要给你看的视频,会帮我证明仙舟真是一个充满灵异的地方。」 「闲话不多说,快看,这就是我昨天在绥园直播时发生的诡异事情。」 桂乃芬将手机递向星。 玩家视角转入一个手机直播的竖屏画面。 直播界面做得有模有样,不仅有主播信息,左边还有滚动弹幕,甚至连粉丝牌都有。 就是文字为游戏专用文,未经考据党翻译看不懂。 桂乃芬对着镜头,一脸紧张的神色。 「家人们,现在小桂子我正身处罗浮上最恐怖的灵异圣地——绥园!」 「请家人们点赞关注转发,给小桂子壮壮胆。」 素裳突然从桂乃芬后背探头,脖子微微蜷缩,小表情看起来比桂乃芬更害怕。 「听说这里,最近出了不少怪事……」 桂乃芬回头看素裳这样,更慌了:「胆子这么小…说好要保护我呢?」 「云骑剑法岂能斩杀无形之物…啊——」 第365章 报备 素裳握紧轩辕剑,脚步凌乱后撤,后背轻撞在桂乃芬身上。 摄像头开始乱晃,两女的声音也乱了起来。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别别别别别慌…有我在呢……」 「啊——」 「噫——!!」 「呜呜呜,我死得好惨啊……」 镜头一晃对准昏暗天空,说明拎着设备的桂乃芬被吓得不轻。 鬼火闪过,镜头回归地面,多出两位十王司判官。 只有素裳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她趴在地上,获得了如婴儿般的睡眠。 桂乃芬还清醒,双臂夸张伸展,正对两位判官复述先前情况。 「当时就是一团小灵火,突然变得这么大——!」 「就、就是从那边接近了我们,然、然后就‘噶哦!’」 「素裳发出‘噫’的一声,然后就倒下了。」 其中矮个子判官蹲下身来,检查素裳的情况。 视频到此结束。 星伸手挠了挠头。 绥园? 好像在哪听到过…… 哦对,在伶舟那儿听过。 之前伶舟从沉眠中苏醒,出院后,就说的去绥园。 他还说那里安静,风景好,适合静下心悠哉闲逛,放松身心。 那—— 桂乃芬现在遇到的情况,又怎么说? 视频里确实出现了绿油油的鬼火,胆子不大的话,看着确实怪渗人的。 就是没想到,素裳看起来那么的正直勇敢,却被几团绿火吓得两眼一闭。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ipg。 她将手机还给桂乃芬。 「素裳没事吧?后来还发生了啥?」 「事倒没什么事,就…唉……」 桂乃芬接过手机,重重叹气。 「事情发生后,我和小姐妹就被赶出绥园了,但是家人你注意到重点了吗?」 星想了想,问道: 「后面怎么就变成第三人称视角了?」 桂乃芬:「是剪辑,我加了点剪辑,为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表达清楚,最关键的是——」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出常见营销号的语气。 「注意看,前来处理此事的不是地衡司和云骑,而是十王司的判官!」 星下意识问道:「什么十王司判官?」 「啊?你来仙舟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十王司吗?」 星:「展开说说呗。」 桂乃芬解释:「他们是仙舟上最神秘的机构,办案人员也总是神秘出现、神秘消失。」 「但凡他们出现的地方,必有大案要案发生!」 「换句话说,绥园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轰动仙舟的大事件,咱们才能见到他们出马。」 「emm……」 星眼角抽了抽,不由嘀咕道: 「不科学啊…虽然看起来像是五毛钱特效,但视频里的判官,又好像对素裳被吓晕并不觉得奇怪……」 「家人,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十王司判官后续留在绥园抓鬼了吗?」 桂乃芬沉吟,缓缓分析道: 「有可能,判官们赶走我和裳裳时较为仓促,临走前,我留意到那些判官似乎在绥园布置着什么。」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呃,我是说,有鬼!」 「哎?说起来,家人你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探探绥园,就咱俩,我保证这次一定能挖出其中的真相。」 「走,一块儿见鬼去吧~」 ②「知道危险你还去?」 桂乃芬:「有判官镇场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可能会遇到自己吓自己的情况……」 「如果家人你害怕,那就算啦,我能理解你的,毕竟我也很害怕。」 「我害怕?」 星不愿意了,叉着小蛮腰,一整个抖擞起来。 「任何邪恶遭姑奶奶我撞见,都会被我绳之以法!」 「太好啦,嘿嘿~~我从见到您那一刻就知道,您是干这个的!」 见星允诺同去,桂乃芬眉开眼笑。 「星槎已经备好啦,咱们这就出发吧~~」 「稍等…容我先报个备。」 星取出手机,双指摩挲着下巴陷入思索。 :向姬子报备。 ②:向瓦尔特报备。 ③:向伶舟报备。 ④:向丹恒报备。 ⑤:向三月七报备。 玩家们都知道,这种选择通常会影响到后续剧情发展。 说不定,报备的角色会在某个时候进入剧情,得谨慎选择自己想看到的人。 大多玩家都有经验,轻车熟路选择自己的推。 星想了想,向去过绥园的伶舟发送了一条消息。 【银河球棒侠:伶舟伶舟,我准备跟桂乃芬去绥园探险,她说那儿是罗浮的灵异圣地,真的假的?】 【伶舟(瓜来):可以真也可以假,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绥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幽灵鬼怪。】 【银河球棒侠:好嘞,明白。】 收起手机,星笑盈盈看向桂乃芬。 「肘,让本姑娘见识一下所谓的灵异圣地。」 前往目的地过程中,星顺带搜索了下有关绥园的信息。 来源罗浮网络,真实性有几分,尚且未知。 据说,绥园本是一位狐人巧匠打造的园林洞天,是供同胞们休憩闲游、赋诗宴饮的地方 省略后续并非重点的五百字…… 在三十年前的丰饶民战争中,狐族飞行士精锐尽出,死伤甚众。 人们自发到绥园里的狐眠冢处吊唁故人,使得绥园游人稀疏,少有欢声。 久而久之,绥园幽幽鬼火忽明忽暗,悲泣幽咽之声凭空回荡。 闹鬼的传闻,在罗浮仙舟民间不胫而走。 这便是所谓灵异圣地说法的由来。 走下星槎,两人踏入三个不同洞天入口的通用星槎码头。 星左右一扫,目光顿在左手边那个。 「这就进去?」 桂乃芬:「嗯,进去后要是遇见什么风吹草动,咱俩可千万要绕开走。」 「不说撞见鬼,万一遇见判官,咱俩肯定会被赶出来,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 星:「我不熟,你带路。」 「好,跟紧啦家人。」 俩女一路鬼鬼祟祟,略带几分偷感地潜入绥园。 还别说,昏暗的环境确实有点恐怖片那味儿。 「站住——!」 第366章 无业游民 「啊——!」 桂乃芬吓得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伸手抱紧星,将脸庞埋在她后背,瑟瑟发抖。 星眼角微抽。 扫一眼从阴影处突然出现,将她们围住的陌生人影。 「冷静点,是人。」 桂乃芬有些不好意思地松手。 看见手持武器,面色严峻盯着自己的人,感觉不妙的同时,也有足够的安全感。 她记得这些人,似乎是叫…幽府武弁? 隶属十王司。 「家、家人们,我可以解释的,别动手!」 幽府武弁:「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来到这里,立即逮捕!」 星不由挑眉,十王司行事那么霸道的吗? 「来者不善呐。」 桂乃芬下意识接话:「…貌似,我们才是来者?」 星满头黑线,随之理直气壮问道:「咱只是游客,凭什么立即逮捕我们?」 幽府武弁:「擅创禁地的可疑人等,先抓后审,无一例外。」 桂乃芬错愕不已:「禁地?绥园不是公共场所吗,什么时候成禁地了?」 确实。 星认可地点头,伶舟之前来过这里,也没说是禁地啊。 「退下吧,此二人并无恶意。」 透着几分虚弱与疲惫的嗓音,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星回头看去。 来者三人,有两人在桂乃芬视频里出现过,是十王司判官。 「是,判官大人。」 所有幽府武弁迅速隐匿,不见踪影。 桂乃芬倒是认识其中两位判官,可如今站在中间那个陌生得很。 而且…… 她低声对星说道:「这个姐姐肤色惨白,眼神飘忽…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星:「???」 她有点麻。 如果是鬼,怎么可能跟自如判官同行,还走在占据主导的中间首位。 该说不愧是素裳的好闺蜜吗…? 两人都比较的,呃…呃…志同道合! 星灵光一闪,想到了最合适的形容词。 嗯,不愧是我。 听到桂乃芬的话,寒鸦语气神色都没有波动,目光淡淡扫过二人。 「入得十王司,你们尽可以把我当成已死之人了。」 「小女子代号寒鸦,身为判官,执掌拘、锁、刑、问四部职责之末。」 「故而,我对你们二位并非一无所知。」 她目光先是停落在桂乃芬身上。 「桂乃芬,化外民,无业,于前日和云骑士卒素裳进入绥园。」 「诶!无业?」 桂乃芬表情比较难绷,有点点尴尬的同时,还带着点不忿。 「是街头行为艺术家,和寻找时事热点的主播啦!主播!好歹是个正经的营生。」 绝大多数主播剧情推到这,都被小小地呛了一口。 “有被内涵到。” 阿弦满脸无语。 “主播怎么了,咱好歹也是有合同的,就是不知道小桂子有没有了。” 寒鸦并未理会桂乃芬的辩驳,视线挪看至星。 「至于这边这个……」 星昂首挺胸,扬起嘴角,自信飞扬。 「没错,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薅过黑塔羊毛,拯救过雅利洛-VI与仙舟罗浮——」 「金人巷商会终生荣誉商业顾问,星穹列车最佳新人美少女无名客:星!」 桂乃芬:「……」 寒鸦&雪衣:「……」 只有藿藿歪了歪脑袋,小脸上闪过一抹艳羡。 居然是拯救过罗浮的英雄吗…旅途听着也多姿多彩。 见没人搭话,星顿觉无趣。 「好吧好吧,其实我是整了容的素裳,你们信吗?」 “难蚌!” “给不看角色信息或是忘记了的兄弟们解释下,星和素裳的配音CV是同一人。” “在这里说这么句话,明显在玩CV梗。” “况且,素裳还真来过绥园。” 桂乃芬听到星揣着明白装糊涂,心中顿时涌出浓浓的歉意。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星的事,她是被我花言巧语拐来的,要抓就抓我吧!」 见一副豁出去模样的小桂子,星还有点小感动。 老妹儿还挺讲义气。 寒鸦对此不甚在意,浅浅摇头。 「与是谁的主意无关,两位,这儿不久前已被划为禁区,无关人员暂时不得入内。」 「抓人不至于,但桂乃芬,你需要说清楚,去而复返究竟所为何事?」 桂乃芬:「呃,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更新了,想拍些有关幽灵鬼怪的影像当视频素材…嘿嘿。」 雪衣走上前:「吾说过仙舟之上并无鬼魂,这是荒诞迷信,汝身为仙舟住民,理当不信谣不传谣。」 星顿时瞥向桂乃芬。 「是吧?在金人巷时我就说啦,要相信科学。」 「但我明明看见了,那些家伙冒着吱吱鬼火,发出桀桀怪笑!」 桂乃芬可没有忘记两日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甚至晚上做噩梦的经历。 「再说,素裳也亲眼瞧见了——」 【魂殿长老?何时来的?】 【本天尊想来就来,桀桀桀桀桀!】 「桂乃芬小姐,虽然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清楚……」 藿藿柔声道: 「但那些东西并不是你以为的幽灵鬼怪,请不要把家乡的传说,套在仙舟的事情上……」 「那些溜出来作祟的东西,是非常危险的能量寄生物:岁阳。」 「真的吗?我不信。」 桂乃芬本身就是主播,很清楚一些隐秘都会有对外的官方统称。 「岁阳是…噢,我明白啦,在仙舟上,岁阳就是幽灵的别称,对吧?」 闻言,雪衣略有些头疼桂乃芬先入为主的固执想法。 思索片刻,朝藿藿投去示意的眼神。 「…看来,还是得让尾巴大爷出来一趟…尾、尾巴大爷?」 藿藿扭头,看向身后像一团绿色火焰构成的大尾巴。 「听到了听到了,吵死了,本大爷又不是伺候人类的珍禽异兽。」 藿藿尾巴突然化作一团绿得油光镫亮的火焰,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桂乃芬呆住,愣愣看着绿色火焰:「尾巴…大爷?」 尾巴瞪桂乃芬一眼,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老子就是岁阳,你认为的幽灵鬼怪,明白了吗?明白了就滚!」 「嘶呃……」 桂乃芬张嘴猛吸气,下意识握紧星手臂,惊慌呐喊。 「鬼啊!!」 寒鸦无奈:「哎呀,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明明就是为了拍摄灵异鬼怪而来的嘛,怎么真见到时,反而大呼小叫起来了。」 「深呼吸!小桂子,冷静!」 桂乃芬呼吸有些粗重,努力调整被冲击的认知,看向尾巴。 「那个,能不能让我和这、这位尾巴大爷再聊两句?」 尾巴凶巴巴瞪眼:「滚,老子没空跟你吹牛放屁。」 星还好,一点都不带怕的,忍不住笑着调侃道:「哎唷,好凶的幽灵。」 尾巴:「说了好几遍老子不是幽灵,再啰嗦就把你们都吃了!」 藿藿秒拆台:「两位别怕,它只是说说而已,尾巴大爷吃素的。」 第367章 要是有人被夺舍,效果岂不是更佳? 雪衣失去耐心,语气生冷。 「好了,桂乃芬,汝等该见的都见了,判官还有要事处理,藿藿,送客。」 「遵、遵命。」藿藿应下。 寒鸦:「姐姐别生气,您平时外出执行任务,少有待人接物的经验。」 「眼下绥园的异状不可避免地会引来关注,防不胜防。」 「今天粗暴打发了不明就里的她们,万一心有不甘择日再来,却不一定能有再遇上我们的好运。」 「这件事不妨交给我处置,只要我能说明原因,他们自会离开。」 雪衣点点头。 寒鸦下巴微抬,示意星两人跟上,边走边说。 「星小姐,想必你也知晓工造司造化烘炉破损一事。」 「但你应该不知道,其中封锁的岁阳妖物盘踞绥园,十王司正受命抓捕,劝你们速速离开,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星茫然地眨了眨眼。 岁阳这种生物,她是遇见过的,也就是幻胧。 只是没想到,罗浮居然还有。 寒鸦:「你们若还有疑惑,可以提问,寒鸦会尽力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但问完之后还希望两位保守秘密,乖乖离开绥园,别再回来。」 感受到寒鸦释放出的善意,桂乃芬没那么紧张了。 「这位判官大人真是通情达理,谢谢啦,我发誓,问完就走。」 「所以说,岁阳到底是什么生物,到底有多危险?」 寒鸦:「若按太卜司的分类,它们是来自天外的能量寄生物,以妖异火焰形象出现的星火之精。」 「若用比喻来说,它们就像喜爱追逐热源的飞蛾,只不过这热源不是别的,而是有情生灵的思想。」 「岁阳喜欢寄生在有智慧的生命体内,汲取他们的体验,品尝他们的情绪。」 「渐渐地,岁阳会扎根宿主的神经系统。」 「利用宿主内心的欲望和弱点,让他们产生重重颠倒妄想,如同操纵棋子傀儡般摆弄宿主。」 「宿主则会对岁阳言听计从,我们称之为——夺舍。」 「到了这一步,被寄生者脑袋里装的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而是一个与自己相似却截然不同的岁阳。」 「宿主的身躯很快就会被岁阳耗干殆尽,就像燃尽的柴薪。」 星:「这么说,要是没你们判官看管,尾巴也很危险咯?」 「小姑娘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也很危险?老子就是最危险的那一挂!」尾巴骄傲道。 藿藿贴心地再次拆台,防止星和桂乃芬感到害怕。 「两位请放心,尾巴…已被寒鸦大人镇伏在我尾巴上了,不会危害别人的。」 寒鸦:「令人头疼的是,岁阳并非血肉凡物,难以灭去。」 「在修复造化烘炉前,十王司打算在这座废园里立起束形却邪阵,囚缚这些妖物。」 星陷入沉思。 她不觉得伶舟骗自己,之前他说来过绥园,那就一定来过。 可伶舟没说绥园有岁阳的威胁,要么岁阳对她而言根本称不上威胁。 要么就是伶舟来绥园的时候,岁阳尚未盘踞这里。 以及,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性—— 岁阳看见伶舟都害怕,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甚至泄露半分存在感。 星这番思索的内容,是玩家视角的心声。 补上之前版本埋下的小伏笔的同时,也让选了向伶舟报备的玩家心生期待。 要是绥园发生意外情况,伶舟应该会来吧? 星收起思绪:「多谢寒鸦判官解惑,我没问题了。」 桂乃芬:「…我也没有了,对啦,与岁阳相关的信息,我可以发布到网上以作警醒吗?」 「随意,但即便你发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寒鸦淡淡道。 仙舟联盟航行星海数千年,与岁阳共存的时期足足三四千年之久。 要是说出去有用,预防岁阳的方式又怎么可能没在民间传播开? 不就是因为常人根本无法预防,岁阳进入目标体内的过程,容易到很不讲道理。 寒鸦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话音一转。 「如两位所见,束形却邪阵未成,逃逸的岁阳尚未全部收复,绥园依旧凶险,我会让判官藿藿送你们离开。」 「藿藿,送客。」 话落,寒鸦转身往回走。 藿藿:「那个,两位,我们该走了。」 星两人相视一眼,随后跟上。 有啥办法呢,灵异探险只能到此为止。 盯着藿藿背影,星暗自泛起嘀咕。 好消息,绥园没有鬼怪到处乱跑。 坏消息,有和幻胧同族属的岁阳到处乱窜。 尽管这些岁阳,和身为毁灭令使的幻胧没有任何可比性。 可根据寒鸦刚才说的内容,一旦遇到岁阳夺舍,麻烦不容小觑。 哦对了,还有看起来也容易吓到普通人的可怕存在:十王司判官。 藿藿看着可爱,但却被岁阳寄生…又或者说与岁阳共生? 不好说,也不好问。 还有人高马大,白发披面,声线幽幽像足女鬼的寒鸦判官。 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也就是在司辰宫有过一面之缘的雪衣了,可雪衣是个机关偃偶。 莫非十王司里头的判官,就没几个寻常人类? 桂乃芬有些受不了沉默的氛围。 「闹鬼、岁阳、夺舍...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插了一杆子,然后用力搅和了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这和都市传说里的幽灵作祟也没区别嘛。」 「能量寄生物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是某种病虫害一样,一点也不神秘,不恐怖了。」 「家人,你说我把这段经历剪成视频,起个‘绥园惊现灵异鬼火,附身无辜狐人女孩’的标题,是不是还挺抓眼球的?」 星屑属性渐起,忽然露出诡笑:「要是有人被夺舍,效果岂不是更佳?」 第368章 鬼打墙 「家人,你可别吓我!」 桂乃芬缩了缩脖子,选择绕开话题。 「唔…藿藿小姐,能让尾巴大爷出来合个影吗?」 藿藿婉拒:「桂乃芬小姐,现在正在执行公务中……」 「好吧。」 「好安静啊…越来越吓人了……」藿藿低声道。 哈? 星看向藿藿的目光掺着错愕。 你堂堂十王司判官,说吓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你们听见了吗,这、这是什么怪声音?」 桂乃芬声音中充满惊恐,不待星与藿藿说话,她忽然失声尖叫。 「有鬼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怎、怎怎怎么了吗?」 藿藿没被莫须有的鬼吓到,反倒被桂乃芬突然拔高的惊叫声吓一大跳。 明明是判官,却下意识抱住了星的胳膊。 星:「……」 不是,一个两个和鹌鹑一样,那我害怕又该找谁去? 「是不是看见尾巴大爷的同类了?」 尾巴:「看见个屁,大爷我什么都没瞧见。」 藿藿安心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松手,目光扫视一眼星身后,顿时愣住。 「…那个,桂乃芬小姐呢?桂乃芬小姐——」 星环视一圈周围,皱起眉来。 岁阳总没有把人瞬间变没的能耐吧? 那…人呢? 闯入了什么诡异幻境,还是视线或认知受到未知干扰? 藿藿:「她…该不会被…不行啊,我、我们去把桂乃芬小姐找回来吧……」 尾巴忍不住嗤笑:「哈,把人找回来?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藿藿没理会尾巴,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 「周围的气氛是不是不太对…我好害怕,星小姐,你离我近一些,我怕你也不见了……」 星看向旁边的竹林,里头有一条幽暗小径。 桂乃芬可能在慌乱中跑里头去了。 「进竹林里头找找。」 「好…好的。」 两人深入竹林小径。 周遭夜虫鸣叫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星的注意力高度紧绷。 不对劲。 一路过来,似乎没看见什么残留的脚步痕迹,这条路反倒像几十年没人走过一样。 「桂乃芬?你在哪儿?藿藿,跟进脚步——」 不远处出现一扇大门,星精神一振,加快上前。 走进里头后意识到什么,倏然转身。 空荡荡一片。 「糟糕,藿藿也不见了……」 话音刚落,大门瞬间闭合。 星瞬间摆出战斗姿势,目光警戒。 「鬼鬼祟祟的东西,滚出来吃姑奶奶一棒!」 没动静。 「都看见你了,还不出来是吧?」 依旧没动静。 「……」 没法诈出来。 星眉头皱得更深,目光仔细扫过周围,顿在不远处的物品上。 :古怪的东西,过去调查一番。 ②:此地不宜久留,尝试踢开大门,原路返回。 ③:遇事不决,摇人。 选项出现。 阿弦思索几秒,看了眼不远处物品前的任务光标,选择原路返回。 可没想到,星一脚踹开门之后往回走,走着走着又会回到原来的院子里。 “鬼打墙?” “那我要是祭出界域定锚大法,你该如何…靠,地图居然不给打开!” 【最好摇人!】 “摇人有说法?行。” 见直播间弹幕发出提醒,阿弦也就打消再探索探索的念头。 原本,她不想那么快就求助伶舟来着。 应该是伶舟吧? 她点击选项。 镜头切换到打开手机的视角,显示着与伶舟的聊天记录。 求助消息点击发送,却一直在转圈圈,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发出去。 「连信号都突然没有了…这绥园确有几分怪异。」 星收起手机。 阿弦没着急,见任务光标重新指向原来的位置,便径直控制角色走过去。 进入过场CG。 星在奇怪物品前方站定。 「…镜子?看着怪瘆人的。」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星揉了几下眼睛,摸着下巴靠近,仔细端详。 「好伟大的一张脸,不愧是我。」 突然自恋的话,听得玩家们忍不住笑了笑。 星更换好几个姿势,欣赏自己的美貌,直到有些腻歪后才扬起手,打了个招呼。 「嗨?」 理想当然地没有反应,星耸耸肩转身。 可她并未留意到,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做出一致的动作,反而是表情变得诡异。 就在星完全转身的刹那,镜子里的星突然将手伸出,一把将她拽到了镜子里。 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穿过未知空间的莫名眩晕感散去,星睁开眼,迅速打量周围。 陌生的空间,陌生的建筑。 「还在绥园里?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背后是一堵墙,没有道路。 用球棒敲了敲,声音非常沉闷。 「实心厚墙…算了,先往前走走看。」 星淡定走了好一会儿,还是在不断回到原点。 害怕倒谈不上,就是感觉有点烦。 桂乃芬和藿藿,大概也遇到了类似情形。 藿藿她不怎么担心,怎么说身上都有个同类在,再水也是判官,不大可能出事。 让人担心的是桂乃芬。 桂乃芬纯粹的普通异邦人一个,要是被邪恶岁阳盯上,危险系数高着呢。 向前走了好片刻,不断回到原点。 「循环往复,没完了是吧?」 就在这时,听不出来源的诡笑在四面八方响起。 「来呀,迷途之人,渴望离开吗,想的话就来找我吧。」 「那你还不快指路?」 「嘻嘻嘻…前左左前前右前左前前前右……」 星双眸虚眯,记下路径向前冲刺。 …… 长乐天。 伶舟拿出手机查看消息,不由一怔。 【星(银河球棒侠):我疑似在绥园真撞到鬼了,一直走不出某个区域。】 【瓜来:什么区域?】 [发送失败,对方暂时无法接收。] 伶舟瞳孔转半圈,将手机收好,看向桌对面。 “将军,绥园近日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景元先是一怔,随后不假思索选择违反规制,把十王司秘密行动一事直接曝了。 “从造化洪炉跑掉的岁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入了绥园。” “那里常年人迹罕至,的确适合岁阳藏身。” “常人无法奈何岁阳,据我得到的消息,十王司在两日前便已派遣判官前往处理,怎么了?” 第369章 想夺舍? 伶舟稍微安下心来。 只是岁阳的话,就还好,奈何不了星。 那根伴随他无数岁月的白羽,星一直都随身携带着。 之前星坚持要还回来,但他还是推脱了,原因是另有用处。 白羽可视作特殊媒介,远程传输部分天羽族术法在星身上生效,起到保护作用。 念及此处,伶舟心念一动,启用了一道特殊的术法。 …… 绥园幻境内。 星抵达诡异声音指路的位置,四下一扫。 好多绿油油的火焰。 「我到了,你人呢?」星双手抱臂。 神秘的声音:「咝…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 「我听闻绥园的落叶低语,火苗哭泣,它们向我倾诉,有一具强大的肉身在靠近。」 「它们说,那人身上有和幻胧战斗过的气息……」 「你就是那个驱走幻胧的人!」 「好…好强大,光是感受你的存在,就美味到令人发抖!」 美味? 听到关键词,星提高了警惕。 她可没有忘记寒鸦不久前说过的话,岁阳喜欢以人类的情绪为食物。 刚才指路的东西是岁阳,莫非想夺舍? 「让我尝尝你!一口,就一小口,我迫不及待想品一品你的滋味!」 星眼角一抽,亮出球棒。 「别吧,不管你是痴女还是痴男,我可不想被变态品尝。」 周遭绿油油的火焰涌动起来,化作外形熟悉的敌人。 「灯笼鱼,浓云金蟾…这些机巧似乎和一般的不同?」 神秘的声音:「当然啦,只是几个随我意志跳舞的棋子罢了。」 「破铜烂铁,看我怎么敲碎它们。」 「敲,狠狠地敲,啊~~你的战意火辣辣的,闻起来好过瘾呀!」 「……」 星一阵恶寒。 岁阳发言都是跟变态一样的吗? 「让我瞧瞧,能驱走幻胧的家伙,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趁着星出手后的刹那,后方的浓云金蟾中窜出一团火焰,瞬间钻入了星的身体。 感受到异样,星神色一变。 「嘻嘻,打得不错,经过刚才那一场酣战,你的求生欲被激发起来咯。」 「我就把这当成是个请柬,暂时依附在你的身体里喽。」 星随意活动了下,发现自己依旧行动自如。 真见鬼,这就是能量生物的本领么…… 眼见自己被岁阳附体已成事实,星没有选择打草惊蛇,或是愤怒得大吼大叫。 恰恰相反,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 「行,你就待着吧,但我警告你,别惹事。」 「…哇哦?」 浮烟愣住,发出颇为意外的声音。 「你的情绪很放松,如同一块蓬松轻盈的糕点,就像...这具身体不是你的一样!」 「姐妹,是什么让你这么豁达?」 「还有,你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颗太阳?它好烫!」 「算啦算啦,我在这儿待不了多久,所以咱们暂时好好合作,可以吗?」 「我叫浮烟,被困在这出不去,所以只想离开这里,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银河球棒侠,幸会。」 星并不信这家伙的鬼话,随口道了个外号后,反口抛出疑问。 「你自己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那怎么敢说可以帮我离开,不觉得前后矛盾吗?」 浮烟:「这个幻境对能量生物是术业专攻,对人类只有迷幻方向的效果。」 「可偏偏岁阳能够识破迷乱的方向,找到正确出路。」 「只要让我待在你的身体里,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星若有所思:「哦,这样……」 「是这样!」 浮烟趁热打铁,循循善诱。 「你遭遇的情况,仙舟人称作鬼打墙,继续没头没脑走下去,一百年都走不出去。」 「所以,我会帮你离开恚炎设下的幻障迷境,而你,要帮我逃离十王司判官的追捕。」 「我们互惠互利,谁也不欠着谁,如何?」 星捕捉到关键词汇:「恚炎又是什么,你上司?还是你主人?」 「都不是!」 浮烟差点没压住暴躁的火气,忍不住想要给星一点颜色瞧瞧。 这小鬼嘴巴里说出的话,可真叫人火大。 不能生气…起码现在不能…… 「恚炎是另一只岁阳,也是这片迷境的主人,只有我才能帮你们走出去。」 星:「我们?你知道桂乃芬和藿藿在哪?」 浮烟:「桂乃芬?谁呀,不过那个叫藿藿的狐狸判官,我倒是知道。」 「她在不少地方留了些符纸,可惜她不知道,那些小玩意起不了多少作用。」 星瞳孔转了一圈:「行吧,咱俩暂时达成战略合作。」 浮烟:「不错,你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 「出于尊重,我不会随意折腾你的肉体,只要达成目的,我会离开。」 星:「我怎么听起来那么假呢。」 「你不信任我也没关系,毕竟你也摆脱不了我,哈哈哈。」浮烟大笑。 星撇撇嘴,有那么一点不爽。 不过,她很冷静。 不该想的东西半点都不去想,防止心中的念头被浮烟窥测。 伶舟某项能力可以对付幻胧,说明他有治岁阳的方法。 迟早要浮烟好看。 「那还等什么,指路啊,想不想出去了?」 「美味要一口口吃嘛,嘻嘻嘻…先向前走吧。」 浮烟开始干活。 有了它的指路,星在这片迷境四兜八拐,没多久就找到了藿藿。 浮烟:「慢着!」 「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吧,要帮我逃离十王司判官的追捕,别去管她。」 星故意发出嘲弄的声音。 「这就怕啦,前面就一个判官,都能把你吓成这样,外边可还有好几个狠角色判官,出去后那你不是完犊子?」 「放屁!谁说我怕她了?!」 浮烟疑似急了,恼羞成怒。 「不怕就行。」星翘起嘴角,大踏步朝藿藿走去。 静谧环境中,如此明显的脚步声瞬间被藿藿捕捉到。 「星小姐,是你!可、可算见到活人了!」 「太好了,还以为我会被困在这里逃不出去了…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那个,你见到桂乃芬小姐没有?我没能找到她,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似乎要把害怕的情绪宣泄出来,藿藿一口气说了很多。 玩家视角,选项再度浮现。 :「咱们去找她。」 ②:「应该也被困在某个角落里了。」 ③:「先别说这个,我被岁阳附体了!」 …… …… 早上坏,哈基读们,30瓶体力一个能用的都没,上不来气儿了兄弟 第370章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别找了,桂乃芬这会儿多半已经被岁阳吃了吧。」 星目光一怔。 玩家们也愣住,不得其解。 为什么星说出来的话,跟三个选项都不搭噶? 听到这话,藿藿露出慌乱的表情。 「怎怎怎、怎么会这样?」 「连阳气旺盛的桂乃芬也…那我岂不更容易被盯上了……」 星皱起眉头。 她绝对没有想说这句话的念头,莫非,是浮烟在搞鬼? 浮烟:「(嘻嘻嘻…声带可是人类身上最容易操纵的肌肉。)」 星:「(我好像警告过你吧,别搞事。)」 浮烟:「(我不喜欢十王司的判官,开个玩笑吓吓这小狐狸而已,又不害她,你操心个什么,别急。)」 藿藿低声恳求:「星小姐,你找到了出去的路,对吧?请务必带上我一起走……」 尾巴眼白都快暗暗翻到天上去了。 「本大爷就是受不了你这怂包样儿,身为十王司判官,怎么总想着向别人求助?」 「你知道我根本不是当判官的料啊,以前我以为在十王司当差久了,会培养出勇气,现在发现不行就是不行。」 「喊,没用的东西,老子怎么就被封印在你身上了?!」 「成天只会耀武扬威,一不留神,咱们就一块儿掉进别人的陷阱里了…到底是谁没用啊?」 「咝嘿?你个小怂包居然还敢顶嘴了?!」 尾巴大为错愕,旋即嘲讽道: 「你要是把跟我顶嘴的勇气用在别的方面,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放心,我带你出去!」 ②:「我也找不到路,全靠你了。」 ③:「救命啊,我被岁阳附体了!」 星噙着轻蔑的语气开口,抬脚就走。 「你跟着我也没用啊,我要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再见。」 ??? 「(浮烟!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再搞事我让你飞起来!)」 不仅操纵她的声带,还敢操纵肢体动作? 浮烟还没说话,藿藿先急,跑着跟上。 「啊啊!别走别走,等等我……」 星发现自己身体掌控权恢复,寻思着高低得把自己送上门去—— 另外那俩十王司判官的门,让浮烟好好吃一壶。 「十王司真是不挑不拣,连你这样的废物都能成为判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是? 星眼角剧烈一跳。 对一个心性明显跟十几岁孩子没差别的少女,说出这种刻薄话。 浮烟,我真得控制你了! 藿藿没想到星会这么说,豆大泪珠立刻就从眼角涌出,小声啜泣。 尾巴听不下去了,眼神不善地瞪着星。 「欸欸欸,差不多得了啊,能够数落这家伙的只有老子…和那几个判官,明白吗?」 「不对!」 尾巴突然飘到星跟前。 「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原来是你啊,浮烟。」 「躲在傀儡的身体里玩腹语,还真符合你这杂碎一贯的——操行,呵呵呵……」 尾巴笑了,笑得异常冰冷。 在它心里,诚然星刚才那番刻薄话有点过,但还不至于上升到大打出手的程度。 可要是换成浮烟控制人说出来的,那可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自己被认出来,浮烟不装了,不再控制星的声带,发出极尽嘲讽的本音。 「可笑可笑可笑,真是可笑极了!」 「我原以为你逃脱了在洪炉里受苦的命运呢,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 「大岁阳‘燎原’最好斗的碎片,竟然被封印在一个哭哭唧唧的小姑娘身体里,充当看门狗!」 「啊,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现在的你,连看门狗都算不上!」 「你只是一条…尾巴~哇哈哈哈哈哈…对吧,尾巴尾巴尾巴!」 被人贴脸嘲讽,尾巴不由急眼。 「蹬鼻子上脸是吧?从这个女孩身体里滚出来,老子这就把你吞了!」 浮烟:「好、好害怕啊——嘻嘻嘻嘻,我装的!」 「现在的你,连离开这个判官的身体都办不到了吧,既没有办法彻底吞掉她,也没法逃离。」 「哎哟哟,尾巴大爷,现在的你,好可怜呀~~」 「呃呃…呃啊啊啊…可恶!!!」 尾巴气得左右晃荡,怒急道: 「小怂包,快想想法子!」 「星小姐,请贴好这张符纸,不要轻易撕下来。」 藿藿连忙取出一张符纸,贴到星手背上—— 「岁阳短时间内还不能完全支配人的身体,用这纸符可以暂时压住它对你的影响。」 做完这些,藿藿再也忍不住,一抹眼角跑到不远处的角落,默默蹲下。 星尝试着活动身体,发现已经恢复自如。 见浮烟变成一只大眼珠子跳出来,不由阴恻恻地盯着它。 「等离开这里,就算你解除了对我的附体,也别想轻易跑掉。」 浮烟:「人家好怕怕哦~~那你准备怎样抓住我呢?」 贱兮兮的声音,听得人拳头梆硬。 「别急,总有人治得了你。」 「谁呀谁呀?」 「你难道觉得,能将幻胧驱走的人,会拿你没办法吗?」 「我觉得没办法,若有,为什么没把幻胧逮住?」浮烟笑嘻嘻道。 星绷不住笑了。 好好好,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味儿。 希望保持住嗷。 「行,我看你是被关太久脑子都被关没了,哦不对,你们岁阳没这种东西来着。」 扔下嘲讽浮烟的话,星转身朝藿藿走去。 尾巴已经在那边,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星一眼就能看出来原因—— 不过,没开口点破。 察觉星过来,尾巴很是不爽地盯着她身后的大眼睛几秒,这才收回目光。 「虽然浮烟说的那些垃圾话夸大其词,但总归伤到这小怂包的玻璃心了,你去安慰她两句吧。」 星:「要不你也去安慰两句?」 尾巴:「啊?要本大爷开金口安慰人?想屁吃!」 「要不是老子被封印在这小怂包的尾巴上,会在这里陪你们过家家?」 星默默点头。 懂了。 死傲娇一个。 「真抱歉,藿藿,你还好吗?」星轻拍藿藿后肩。 「不怪你,都是那个坏家伙在挑拨离间,呜呜…虽然明白像星小姐这样的善良人,不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 「肯定是被那邪祟附身后,才会口无遮拦,但、但那家伙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没法反驳……」 第371章 吃碗面反碗底 「我打小就胆子小脸皮薄…从被尾巴附身起,这辈子就像掉进噩梦里一样。」 「上学时,总是有人会问我,你尾巴怎么被人点着了,走在人群里,也像在聚光灯下一样显眼。」 尾巴:「哟,怪老子咯?当年你要是乖乖地让本大爷吃了,还用得着烦恼成这样?」 这回,轮到星瞪尾巴一眼。 「你把金口闭上,还没让你说话。」 尾巴:「???」 藿藿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愧疚自责。 「后来进了十王司,我发现大家也都怪怪的,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 「没想到十王司的工作,实在是危险,成天要和各式各样的妖孽鬼怪、不赦恶徒战斗……」 「我…我真的不适合干这份工作,一点用都没有,要是能活着回去,还是向十王司递交辞呈吧。」 「让怕岁阳的人,用岁阳来收服岁阳,怎么想都不对劲…实在抱歉,我帮不上忙。」 星伸出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谁说你一点用都没,你给我的符纸不就起到了作用,暂时让浮烟老实了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藿藿又开始掉眼泪。 「…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尾巴:「那你就别哭了,你有用,捏出的纸人可以帮到别人。」 「真受不了啊,要是我能重获自由,老子第一时间就吞了浮烟这杂碎。」 「然后,再把你这个哭哭啼啼的小怂包啊呜一口也吃了。」 「唉,可惜啊,尾巴大爷今时不同往日。」 浮烟依旧是一口欠打语气。 「要是咱们还有当年的力量,别说突破这个鬼打墙的迷障幻境,就连把创造它的恚炎一口吞了,也不在话下。」 「当年的力量?」藿藿不解。 浮烟乐呵呵笑着:「尾巴大爷,她对你的来历一无所知呢。」 「小妹妹,岁阳本该寻找人类聚集的地方盘踞,可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眼下要在这荒无人烟的绥园聚首吗?」 藿藿脑袋一歪,很是纯天然地回答道: 「…团建吗?」 「……」 浮烟语塞,嘴里剩下的话直接就被噎了回去。 嘁,傻乎乎的天然呆胆小鬼。 也不知道尾巴当年,是怎么栽在这小鬼身上的。 「听好了,这可是一段辉煌的历史!」 「在一千多年以前,绥园曾是大岁阳燎原与罗浮某位将军激斗的战场!」 「洪炉破碎,岁阳出逃,曾经构成燎原的岁阳碎片们,全部都是为了与将军再次交手的遂愿归来。」 「说起当年那场大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燎原幻化无穷,水淹火灼,山崩雷劈,与那位将军斗到难分难解,五五对开!」 「噗哈哈…对不起,没忍住。」 星笑出声来,双臂环胸一脸怀疑。 「真的是五五开吗,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夸大吹嘘?」 浮烟:「闭嘴,绝对、绝对的五五开!」 藿藿弱弱道:「十王司貌似有记录来着,燎原应该是…惨败于那位名叫腾骁的将军手下?」 浮烟不屑地反驳:「你们人类的记载,当然只会吹嘘将军的战功了。」 「可惜呀,大岁阳燎原虽然吸收了无数岁阳同跑的力量,却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好诈,惜败于那位将军。」 「决战之后,燎原再也不能融聚成形,散成不同的分灵碎片,被封进造化洪炉之中。」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说到这里,浮烟看向尾巴,不由嗤笑。 「我本以为尾巴大爷你逃出生天,逍遥自在去了,怎能想到,你竟然被这个小小的狐狸姑娘给制伏。」 尾巴没好气地口吐芬芳:「制伏个屁,老子虎落平阳遇上了这只小狐狸,真是倒了血霉!」 浮烟:「真是笑死人了,啊哈哈哈哈!」 星:「我寻思你也不是人啊,笑得跟狗叫一样,收收味儿OK?」 「闭嘴!」 浮烟眼珠子一颤,气急败坏道: 「你和我可还是合作关系,非得挑刺?」 星勾唇:「那咋啦?姑奶奶我乐意,只准你搞事恶心大伙,不准我恶心你?」 「没道理的,你该不会红温了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么轻易就红啦?」 浮烟:「……」 该死的小鬼!! 如果岁阳有血压,它的血压已经快要突破临界值。 等离开这里,恢复力量,定要第一时间让这个小鬼付出代价…… 隐忍、先隐忍。 藿藿不知浮烟在打什么鬼主意,开口替尾巴解答星的疑惑。 同时,也在给尾巴开解,告诉浮烟事情并不是它想的那样。 「我还小的时候,曾在罗浮的某个角落看到了奄奄一息的一团火……」 「我一时心软,就把它放到了我的尾巴上,结果…结果没想到尾巴大爷竟然想吃掉我!」 「得亏判官们及时出现,我才逃过了一劫。」 尾巴:「不过是一口塞不满牙缝的小点心,说吃掉也显得太用力过猛了吧?」 藿藿委屈不已:「我…我这些年后悔抹下的眼泪,一定是当年做决定时脑子里进的水……」 浮烟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有趣,可惜尾巴大爷没能得逞,不然借着这小姑娘的身体,说不定能东山再起。」 「像燎原那般,把罗浮闹个天翻地覆。」 星若有所思,没有全信浮烟的说辞,尾巴没怎么反驳,说明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你们为什么要挑战将军?」她问道。 「需要理由吗?」 「需要。」 浮烟:「如果你想要冠冕堂皇的——仙舟将岁阳之祖囚禁在牢笼中,为仙舟提供动力,这理由够不够?」 「想要简单直白的——咱们就是想斗一斗将军,看看仙舟人的斤两。」 「我们岁阳一族本来是无忧无虑的生命,就因为接触了人类才感染上了人性之病。」 「都怪人类,拥有如此浓烈的情绪和欲望,害得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纯洁无染的心境。」 「所以,我想要恢复自由!我想重新去到天外!」 听到这番话,星感到好笑不已。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因为贪欲吸了人类一口上瘾,然后反过头来,怪人类害你们变成这样?」 「我勒个倒反天罡,你可真是吃碗面反碗底呢。」 第372章 与虎谋皮 浮烟忍住怒气:「区区人类,你懂什么?!」 星嘲弄道:「哈,急了。」 浮烟必须得承认,它被这个小鬼说得有点红温。 若非计划还在实行中,真想现在就跟她爆了! 忍,忍、忍! 浮烟目光投向尾巴,循循善诱。 「尾巴大爷,既然你不想和碎片们重聚,也不想做一辈子的尾巴,不如跟我一起回归天外如何?」 「嘁,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尾巴一点都不买账。 藿藿语气首次带上些许强硬:「坏家伙,你休想动什么歪心思。」 「尾巴大爷被十王司判官封印着,是逃不掉的…你也别想溜走。」 浮烟:「对哦,差点忘记尾巴大爷现在是阶下囚啦,呀啊哈哈哈哈!!」 要是有血压,尾巴觉得现在自己已经爆炸。 要是没有这道破封印存在,定要跟浮烟来个你死我活。 忒气人。 两人两岁阳的奇怪队伍,在迷境中花费了些许时间,总算成功离开。 迎接她们的,是雪衣。 「汝等平安归来,看来十王司今日的运势不算太糟。」 藿藿欣喜不已:「雪衣大人,能看见你真是太好啦,」 雪衣平淡点头:「你们这一路上可遇到…等等——你被岁阳附身了?」 雪衣突然抓住星的手,细细探知。 见自己刚见面就被洞察踪迹,浮烟也不害怕,反倒是有恃无恐地夸了句。 「嘻嘻,真不愧是十王司判官啊,嗅觉敏锐,也够警惕的。」 「雪衣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藿藿立即向雪衣解释此前经历。 星趁这期间看了眼手机,发现还是没信号时,不由面露错愕。 啥情况这是,银狼又搞事黑她网络了? 不,不对。 星迅速意识到了什么。 明明已经走出那个迷境,可待在绥园给人的感觉,与随桂乃芬初到这里时不一样。 精神方面,感觉更为昏沉点儿。 难道…她们还在迷境? 很快,雪衣的话成功验证了她的猜测。 雪衣:「情况吾已明了,不过眼下暂时不是操心浮烟的时候。」 「整个绥园已被恚炎拖入了幻境,前去镇伏的冥差们,也都已失去音信。」 「藿藿,若吾与寒鸦上阵依然无法制住那妖物,对付它的重担,就落到汝身上了。」 「哎?」 藿藿愣愣眨眼,小手在身前不断左右晃动。 「我?我不行的,我不像两位大人那样有本事…我只会在战斗时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星:「……」 上次听到类似的话,是什么时候来着? 也是说自己在战斗时只能躲一旁瑟瑟发抖的。 雪衣宽慰道:「不要妄自菲薄,岁阳无法占夺由另一只岁阳依附的肉身,这便是汝身为判官的绝对优势。」 「这么说,我也算咯?」星指向自己。 「不错。」雪衣看向她:「但藿藿饱经训练,论对抗岁阳更有心得。」 尾巴:「听懂了吗怂包,打醒精神,眼前这队十王司的人马里,对付岁阳没一个能强过你!」 星感到有些遗憾。 原来绥园中最擅长对付岁阳的判官,一直都跟在身旁。 还指望雪衣或寒鸦能给浮烟添点堵呢,可惜…… 不过话又说回来,暂时与浮烟各怀鬼胎相互利用,也未尝不可。 雪衣:「岁阳虽然凶悍,却始终不能摆脱对血肉凡身的渴望。」 「但汝却能时刻降服妖物保持常性,为十王效力三十八载。」 「这足以说明,汝已是一名合格的判官,应当再自信一些。」 「尾巴说得对,吾等判官,谁也无法在这一点上强过你。」 星不由看了藿藿一眼,果然在仙舟上,不能以貌判断本地人的年龄。 「降服妖物…我似乎也降不住尾巴啊?我和尾巴,其实算是…朋友?」藿藿弱弱道。 「呸呸呸,老子才不和口粮交朋友!」 尾巴一副对藿藿嫌弃不已的样子。 浮烟嘻嘻。 「尾巴大爷,像咱们这等小小碎片,早已没有燎原的力量,就算是小姑娘也能轻松制伏,你就别嘴硬了。」 「你闭嘴!」 「嘻嘻,急了。」 星:「浮烟,你这货现学现用还挺快的啊?」 浮烟冒出来也不回话,而是看向雪衣。 「判官大人,我有一计,可助你们降服恚炎也说不定?」 星:「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当然是交易与合作啦,我帮你们搞定恚炎,你们就得放我离开,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浮烟操着口定能拿捏人的语气: 「毕竟,你们也不想那些被恚炎控制的冥差出问题吧?」 雪衣:「这并不是汝能说服吾合作的充分理由,仅仅想要离开,远不到需要背叛同族,帮助镇伏汝等的罗浮。」 浮烟:「理由?岁阳行事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也许是因为不想被恚炎吞掉,也许是瞧不上那个只会使用蛮力的傻大个。」 「又也许是我想跟将军斗一斗,相比之下,我觉得和十王司交易一个放我离开的承诺,反而更合理。」 雪衣思索片刻,摇摇头。 「十王司的判官,绝不空许承诺。」 「若汝能助力能化解眼前危机,吾可以上禀十王,还汝自由,但结果,吾不保证。」 浮烟语气布满无奈:「你真是个死脑筋,那我今天就吃亏点儿,做一趟货到付款的买卖好了。」 「但偃偶判官,你可要守信才是。」 星:「说说你的计划吧。」 浮烟:「各位都知道大岁阳燎原激战将军的故事,它是众多岁阳融聚一体的结果。」 「不过咱们岁阳都各自沾染着附身宿主时,获得的情绪和欲望。」 「彼此互相嫌弃,没有谁愿意和谁融在一起,就像一个人脑袋里有多重人格,时不时得打架。」 「强大的岁阳也许能吞下弱小的岁阳,让它们暂时屈从成为一体——比如燎原。」 「又或者,咱们要对付的这个恚炎。」 「但一遇到外力刺激,这种平衡也很容易崩溃,这不,燎原就在于将军大战后,分裂成了咱们。」 星大致听懂了浮烟的打算。 「听你意思是想找法子让恚炎再分裂一回,使其力量衰减?」 第373章 算盘珠子 浮烟嘿嘿一笑,旋即解释: 「不完全是,对付傻大个,当然是攻心为上。」 「刚才偃偶判官说了,前往镇伏的冥差失去音信,多半已被恚炎控制。」 「想要附身并操控一大票人,恚炎就必须要分化自己,说白了,它目前处于自我分化过的状态。」 「只消诱使恚炎将那些冥差送上门来,一一解决,就能够大幅削减其力量。」 「不过前提是,你们十王司要有能够临时囚禁岁阳碎片的东西。」 「否则,就算解决那些被控制的棋子,恚炎分化的力量还是能逃回体内。」 星顿时看向雪衣和藿藿。 雪衣仔细考虑浮烟所言,认为这个方案值得一试。 「可以。」 浮烟暗暗一喜,迫不及待道:「那就跟我来吧,接下来且看我如何拿捏恚炎。」 随浮烟抵达一处巨高场所,三人停下脚步。 浮烟开始叫阵—— 「恚炎!恚炎! 」 声音传开不久,远处出现若有若无的动静回应。 浮烟趁热打铁。 「与将军的决斗还早,你我先一决胜负如何? 」 恚炎:「你是…浮烟?小玩意,你凭什么与我争胜?」 「我已将园林化为阵地,教十王司的走狗成了傀儡。」 「只等仙舟将军到来,便可重开当年那一战,为什么要在此时和同族对垒? 」 浮烟发出讥嘲:「哈?你操使的那些乌合之众算什么能耐,不过是些臭鱼烂虾,不堪一击。 」 「我却不同,在机缘巧合夺舍了一枚绝好棋子——曾驱走过幻胧的绝好棋子! 」 恚炎:「…幻胧?幻胧?!我记起来啦!我记起来啦!这么好的棋子,我也想要! 」 浮烟: 「恚炎,你尽可以差遣手中的冥差来找我。 」 「若能击败我所占据的这位无名客,我就心甘情愿被你吞下,为你大战将军贡献一臂之力,你意下如何?」 恚炎难掩急躁,声音异常激动: 「一言为定!我和我的棋子们这就来找你! 」 成功挑起恚炎贪欲,浮烟发出得意的笑声。 「瞧,轻松搞定。 」 尾巴嗤笑:「按恚炎的说法,外面的冥差们已经全军覆没了?真没用!」 藿藿缩了缩脖子:「也就是说,咱们接下来岂不是要和同袍战斗? 」 雪衣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她那副模样,浮烟大感惊奇。 「哟?偃偶也保留着同情心吗,难道各位是不想打败恚炎? 」 「在岁阳看来,这事儿简单到就像一笔买卖,管它是同族还是同僚,只要能赢得胜利,有什么不能下手的?」 星淡淡道:「你也说了是在岁阳看来,雪衣判官是偃偶不假,可至少她的行为与人类无异。」 「少向人类灌输你们岁阳为了力量,不惜养蛊自相残杀那一套。」 浮烟附和,阴阳怪气:「是是是,不灌输,但你们还有别的方法可选吗?」 藿藿没有主意,看看雪衣,又看看星。 星却看了眼手机信号,浅蹙起眉。 对于一个开拓新人、未满半岁的星核精来说,摇人并不丢脸。 星穹列车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可网络不好使,暂时摇不到。 雪衣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闭上双眼。 浮烟看得明白,嬉皮笑脸道: 「这不就是咯,那么接下来就有劳各位狠狠下定决心,迎战恚炎的傀儡——也就是各位的同僚啦。」 雪衣没有接话,而是给了星和藿藿一个眼神。 「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们,请到这边来。」 雪衣取出一个葫芦模样的物品。 「这是工造司制造的法器,藏月瓠,十王司对它做了些改动,本想用它来困住岁阳。」 「汝等和恚炎控制的傀儡交战后,切记要将那些分裂的岁阳锁入其中,还有……」 星接过藏月瓠,也接过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照顾好藿藿,以及尽量对冥差手下留情。」 雪衣抱拳:「今日善举,十王定当感念,拜托了。」 藿藿鼓起勇气:「尾巴,接下来咱们要一起面对很危险的敌人,请你也助我一臂之力吧。」 尾巴一乐:「哦豁~没想到你鼓起勇气的样子,还挺有模有样的嘛。」 「要是两条腿没有抖得那么厉害,我就信了。」 藿藿小脸刚浮出笑容,可听到尾巴后面那段话,直接僵硬。 「请、请不要揭穿我!」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这一点勇气的!」 「身为判官,这一路上没帮上什么忙,净躲在星小姐的背后了……」 「雪衣大人说过,被岁阳占据的人不会被附体第二次,眼下我也只有这个优势能帮到大家了!」 哟? 尾巴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啊呀呀,大爷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充上气的气球,被这小怂包给吹胀了啊,还等什么呢,走吧。」 雪衣拍拍藿藿肩膀:「虽是机巧身躯,但吾心里也曾有过畏惧。」 「雪衣大人也会害怕吗?」藿藿惊讶。 「面对能信手操纵生命的妖物,吾害怕…再也无法与妹妹共事。」 星:「其实我也害怕……」 懂得读空气,照顾别人感受是一种美德。 果不其然,藿藿双腿不抖了。 「连你们两位都说自己会害怕,我…我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 雪衣:「出发吧两位,接下来吾要和你们分头行动,击破被恚炎附身的傀儡。」 「在这笨蠢岁阳回过神来之前,最大化削减其力量,镇压更多岁阳。」 藿藿:「也就是说,要启用束形却邪阵?」 「不错,一旦你们的任务完成,就来青丘台与吾汇合,启用法阵。」雪衣道。 「明白!」 雪衣朝星轻轻点头致意,旋即飞快离开。 星跟藿藿也不耽搁,朝另一个方向前行,一路上果真遇到不少被控制的冥差。 星遵守承诺,最多让冥差失去行动能力,随后使用藏月瓠将恚炎分化的力量碎片吸走。 途中不忘找寻桂乃芬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藿藿渐渐习惯,心中也没那么忐忑了。 一段时间过去,两人不知不觉间抵达汇合地点,青丘台附近。 看见熟悉的人影,藿藿松了口气。 「是雪衣大人,咦…那是?是桂乃芬小姐!太好了,她没事!」 第374章 冒险举动 两人一路小跑,抵达青丘台与雪衣会合。 桂乃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家人!藿藿!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没事,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雪衣朝她们点点头。 「吾已经把路上被恚炎控制的冥差都解决了,既要控制力道,又要打倒他们,真是麻烦。」 「汝等的差事办得如何?」 藿藿从怀里掏出藏月瓠:「恚炎的碎片,差不多都封印在里面。」 星:「接下来怎么做?」 「把藏月瓠里的碎片封进束形却邪阵,只要把恚炎的力量剥离,它便无法再对绥园的人和事施加影响。」 话罢,雪衣双手结印开始启动阵心,法阵纹路迅速亮起。 星如释重负:「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就在这时,桂乃芬突然凑上前来。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藏月瓠,似是有些紧张地搓着手。 「这葫芦好漂亮精致哇,这就是传说中的仙舟法宝吗?」 藿藿连忙出声制止:「桂乃芬小姐还请当心,离法阵太近,可能会让人头晕目眩的。」 「没事没事。」 桂乃芬毫不在意,语气却让人听着诡异莫名。 「我可是头一回近距离观摩十王司的除魔宝贝呢!」 尾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一厉:「藿藿!别让她靠近——」 可惜话还没喊完,藿藿手中藏月瓠就被桂乃芬一把夺了过去,使劲砸向地面。 一声脆响,藏月瓠碎成好几块。 刹那间,数不清的岁阳如同挣脱牢笼的恶鬼,疯狂地从破碎的法宝中逃逸而出! 桂乃芬也身子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一向表情稀少的雪衣,此刻神色难看至极。 上当了,中了浮烟的奸计。 无数幽幽凄厉的哭嚎声,在空气中回荡起来: 「浮烟、是浮烟!你赢了!你赢了啊!别丢下我们…带我们一起~重现燎原的威光吧!」 「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浮烟发出一连串极度刺耳、嚣张到极点的尖笑,充满了狂喜。 「多谢各位判官大人替我扫清障碍,把恚炎化成的无数碎片都收集齐了!」 「我说过会从你身体里出来的,小棋子 ,现在我该兑现承诺啦——」 一团刺目的绿色火焰猛地从星体内钻出,嗖一下窜上高空! 星只觉得身体好像被大运碾过一样,周身不自在。 可下一秒,不适的症状尽数消失。 诶? 没等她思考原因,注意力被周遭变故吸引。 无数更小的绿色火苗朝半空汇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啊!!要、被、吸、走、啦——」 那些火苗也都是岁阳。 「糟了!」 藿藿死死攥紧手中的令旗,小脸上写满焦急。 「那坏家伙想吞并其他岁阳的力量。」 「这种力量…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震耳欲聋的狂笑刺耳至极,浮烟俯瞰地面,仍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棋子们,再来一局如何?」 地面那些被冲击震晕过去的冥差们,此刻竟歪歪扭扭、如同提线木偶般陆续站了起来。 他们眼神空洞,握紧着武器一步步围拢过来,将中央的三人死死困住。 星一个箭步挡在瑟瑟发抖的藿藿、以及处于昏迷的桂乃芬身前。 硕大的骑枪凭空浮现,紧握在手。 她抬头盯住空中那团膨胀的绿色邪火,脸色凝重之余,也有些发沉。 失策。 她早该想到的。 恚炎能分化力量碎片,控制十王司冥差。 那么浮烟又为何不能策谋类似手段,神不知鬼不觉控制普通人桂乃芬呢? 「还要感谢你们没有对绥园里的冥差下杀手,否则,我现在可无法拥有那么多棋子,哈哈哈!」 明晃晃骑脸的话,听得星眼角微抽。 忙活一场,最终给浮烟做了嫁衣,令人不快。 「那些幽府武弁和冥差交给我,雪衣藿藿,你们快些收拾浮烟。」 星发出沉喝,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骑枪散发出阵阵波纹,形成涟漪漫过整片战场。 涟漪穿透被控制的冥差时,强制性地将其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可藏月瓠被毁,星无法将浮烟分散在外的力量封印。 意味着,倒下的冥差可以不断站起来。 照这么耗下去,若不下死手,战斗就永无止境。 星咬牙坚持,没有向这场拉锯战低头。 整个绥园里,受到浮烟控制的冥差没有三百也有两百,全都是无辜的。 要她对这些人下杀手,即便师出有名,也难以迈过心中的坎。 无名客可不是干这种事的派系啊! 不知多久,战斗才出现片刻间隙。 雪衣捂住肩膀,身上多出许多肉眼可见的破损痕迹。 战场周边,躺了大片的冥差。 不少已经彻底失去生命迹象,都是被岁阳控制身躯燃尽自身而死的。 「这妖物…真棘手……」 藿藿声音发颤:「大家…没事吧?!」 星呼吸急促:「顶得住。」 就是雪衣那边,显然非常不乐观。 偃偶之躯诚然不会惧怕疼痛,可一旦损伤太大,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雪衣咬牙:「那家伙聚合了太多岁阳,要想一点点削弱它,吾等累死了也没有胜算。」 「未必没有胜算啊,人偶…」 尾巴突然浮现,语气掺着一丝深意地看向藿藿。 「按它自己的话说,岁阳融聚时会形成脆弱的平衡,你明白该怎么做的吧,藿藿?」 藿藿明白尾巴的意思,小脸一急:「可…可是……」 「怕什么?老子没了,你不就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吗?」尾巴故作冷声。 藿藿陷入挣扎。 浮烟的声音带着嘲弄。 「倦了倦了,这些小棋子太无趣了,不如你们也加入到其中来,如何?」 话落,浮烟骤然睁大眼睛,使出意念攻击。 「放弃抵抗,为我所用!」 雪衣身躯骤然僵硬,拼力抵抗无孔不入的意念攻击。 星强忍不适,刚欲出手,发现地上躺着的冥差,突然死死缠住了她的双脚。 分神的一刹那,被锁住的双脚感觉到一松,旋即整个人不受控制朝半空飞去,不少还有意识的冥差也是如此。 浮烟想要吞噬所有人,继续壮大己身。 「打不赢…便耍赖么!」 雪衣挥出锁链缠住星的腰身,另一只手挥出第二条,锁链顶端的武器深深插入地底,阻止星被吞噬。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藿藿。 然而,藿藿却恐惧地抱紧脑袋,蹲在地上剧烈发抖。 尾巴恨铁不成钢,怒声道: 「没用的东西,你——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呜呜…这家伙怎么也杀不死,咱们输定了……」 「输个屁啊!你不是还有、还有我吗?」 「你?」 尾巴回到藿藿身后:「快,解开封印!」 藿藿手掌发颤,内心剧烈挣扎。 却说半空,星在此刻做出了让雪衣面色大变的举措—— 她竟是主动解开腰间锁链,一头扎入浮烟眼内。 「星!!」 第375章 还有未知高手? 见到这幕,藿藿小脸惨白,源自内心深处的冲动与本能,促使她撕掉了尾巴上的封印符箓。 符印消失,尾巴重获自由。 「哈哈哈哈!再见啦,藿藿!」 尾巴大笑,最后看向藿藿的眼神颇为复杂,似有告别,又似有几分怀念。 最后,他化作流光,转瞬冲入浮烟体内。 「你…混蛋!你来捣什么乱!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啊——」 「哈哈哈哈,浮烟,为什么不试试把本大爷也吸收了?」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哈哈哈,理由?需要理由吗?非要理由的话——」 尾巴笑声中掺着浓浓的不屑,也有怒意。 「那就是老子瞧不上你这个只会耍弄诡计的白痴!」 「呜啊啊啊啊啊——!!」 形体操控权遭到尾巴争夺,浮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地面,藿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心中那无以复加的恐惧,首度被她甩到了万里之外。 「灵、灵符,听我号令!」 不能让尾巴的努力白费了,至少、至少要把星救出来! 浮烟早已无暇顾及地面而来的攻击。 实力相差不大的岁阳,彼此吞噬时会陷入僵持,很难分出高下。 谁要是落入下风,永劫不复。 想要杀死岁阳,方法唯有一种—— 被同类吞噬。 「既然你找死,就莫要怪我不念同族情谊了!去死吧!!」 浮烟发出尖锐凄厉的怒吼。 「哈哈哈哈,那就一起死!」 「混蛋混蛋混…等等,你这小鬼怎么——」 浮烟气急败坏,话中恐惧根本无法掩饰,显然尾巴赴死般的打法,真正威胁到了它。 主动被浮烟吞噬的星,也在这时发出呐喊:「尾巴!等等!!」 耀眼的白光从浮烟体内穿透而出,伴随着烈炎弥漫,将浮烟层层包裹住。 轰—— 霎息间,一束火线从浮烟体内破体而出—— 它的身体在某一刻剧烈爆炸,化作无数火苗四散流落,只余下不甘的惨叫。 火线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地面。 火苗熄灭,露出其中手持炎枪,脸色凝重的星。 绝望的哭声传入耳内,她环视周遭一眼,望着那些四溢的火苗,目光最终落在藿藿身上,陷入沉默。 「尾巴…尾巴……」 「哎。」 一声熟悉的轻叹响起。 星回过身,发现伶舟不知何时起,就站到了她的身后。 选择与伶舟报备的玩家们愣住,不等他们发表什么,画面伴随着藿藿的哭声黑下,多出两行白字。 [一场意料之外的岁阳之祸,化作了漫天火雨。] [浮烟趁乱附身于冥差,被十王司援兵及时控制,可尾巴的下落,已是无处可寻……] 任务更新。 ※游园惊梦 · 与藿藿对话 ·(可选)与雪衣对话 ·(可选)与浮烟对话 ·(可选)与伶舟对话 阿弦愣愣回神,下意识道:“我服了,连岁阳都刀?” 她收起思绪,寻找伶舟所在位置,前往交互。 可靠的成年人这次,似乎来得有些晚。 她觉得大概有什么未知原因。 在对话前,阿弦询问弹幕,剧情开始时向伶舟报备,后续发展会有什么不同。 【爷冲进浮烟体内,爆炸出来后会受伤。】 【对的,选伶舟则不会,还是主动突破浮烟出来的,人也没事。】 【都没留意到浮烟周身亮起的白光吗,那时候,估计就是伶舟在出手保护爷。】 “SOga。” 阿弦恍然,与伶舟对话。 没想到跳出来的文本不是伶舟的台词,而是念白式的概括。 [伶舟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留意到你。] 「伶舟?」 星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你没事吧?」伶舟回神。 「没事,刚才是你出手帮了我对么,谢谢。」 星虽然很好奇伶舟在想什么,可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没问。 伶舟:「即便我不出手,浮烟也无法奈何你,被另一个不弱的岁阳闯入体内,它注定无法成事。」 「我没想到的是,罗浮竟然也有与岁阳共存的十王司判官。」 星:「竟然也有?意思是别的仙舟…?」 伶舟:「朱明,暂时不说这个,你先去跟她们谈谈吧。」 「好。」 星转身,扫视青丘台一圈,考量了下,先朝雪衣走去。 这时,玩家们发现,伶舟偏头看向不远处带着援兵赶到的寒鸦。 「(这位判官小姐,可否借一步谈话?)」 声音是直接从寒鸦脑海中响起的,后者怔了怔,微不可察点头。 阿弦等待后续,不曾想下一秒视角直接回到星身上,且人已经站在雪衣面前。 丢。 没法,也只能先过任务。 通过与雪衣的对话了解到,尾巴似乎消失了,她甚至不知道该替藿藿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十王司增援已到,昏迷的桂乃芬也被送去医馆看护。 浮烟虽然没死,却也失去了敛聚的大部分力量,暂时不足为惧。 听到浮烟的结局,星心头略有些不爽,偏头看向那家伙目前所在。 必须前去嘲笑一番。 「啊啊啊啊!你们休想把我砌进法阵里!」 刚靠近,就听见浮烟控制的冥差口中,发出满载不甘与怒火的咆哮。 见星走来,不由死死顶住她。 这个家伙,先前居然主动成为诱饵,为的就是要从它体内突破,胆子肥到没边了。 可之前让它瞬间解体的白光,又明显不是这个小女娃的手段,更不是尾巴。 可恶,还有未知高手? 莫非是更强的判官?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尾巴、你、还有那些判官,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机会,将你们撕得粉碎!」 「我要将你们的骨头咬得嘎吱作响,抽干你们每一分力气,再把你们像痰一样唾进地缝里!」 星沉默着任由浮烟谩骂,脸上忽然掀起一抹笑容。 「浮烟,知道你如今在我眼中是什么吗?」 …… 本来打算四更的,可这几天反复发烧,晚上码完两章,体温又烧到了39.6℃,抱歉了哈基读们…… 第376章 所以,我出手了 浮烟冷笑:「阶下囚?想嘲笑就尽管嘲笑吧,何必拐弯抹角,令人作呕。」 星笑眯眯道:「不不不,我可没有要说你阶下囚的想法,而是——」 「知道吗‘老朋友’~~你刚才的那些话,听着像在撒娇。」 浮烟身体一僵,目光变得无比阴狠与怨怒。 「你说什么?!」 瞧浮烟有破防的迹象,星只觉得浑身舒畅,笑眯眯补刀。 「小浮烟呀,想不想回妈妈怀里?」 「……」 浮烟沉默好半晌,方才缓过心态,收敛流露的情绪。 「论恶毒,人类比起岁阳真是丝毫不逊色。」 「我恶毒?」 星没忍住嘁笑一声,发动冷嘲热讽。 「先不说你算计我,算计判官给你收集岁阳力量这档子事,就单单说现在——」 「你是不是被困在造化洪炉和恚炎迷境中太久,看见人类,就跟输光家底的赌徒突然看到一亿信用点出现在眼前一样?」 「一天不附身个人浑身不舒服是吧,我再恶毒也比不上你。」 浮烟冷冷刮星一眼,忽然也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用激将法逼我解除附身?哈哈哈,做梦!」 「只要我一天被困在此处,我就不会离开他的肉身。」 「判官们尽可以给这具身体贴上神咒,涂抹符水,这些都没关系。」 「只要十王司还想保住属僚的性命,我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星撇嘴:「你都沦为阶下囚了,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浮烟不屑道:「我能做的还有很多,小棋子,作为岁阳,我会不死不灭一直存在。」 「联盟成立前,我已活了无数岁月,联盟消逝后,我仍将存在无数个琥珀纪。」 「我能等待,等你们松懈,等绥园的阵法崩毁,时间和机会永远站在我这儿。」 「告诉你也无法,除了绥园里的咱们几个,造化洪炉破碎时,还有其他岁阳逃逸无踪。」 「你觉得他们如今在什么地方,又会在罗浮掀起什么风浪来?」 「我很期待十王司手忙脚乱,无比头疼的样子…呵呵…哈哈哈哈!」 见浮烟眼中闪过阴鸷与谋算,星不由皱眉。 落网了还不老实,十王司是该头疼。 「在想什么,星。」 「…伶舟?」 星这才发觉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道人影,示意眼前的被控制的浮烟。 「思考这家伙还在打什么鬼主意,阴险又奸诈,一看就是从前专门找这类人附体,还挺挑食。」 「先前就是这东西附身了你,对吧?」伶舟意味深长地询问。 「嗯……」 星下意识点头,随后脑海灵光闪过,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 没等她开口问,就听见浮烟发出凄厉的惨叫。 目光落在抱着脑袋剧烈打滚的浮烟身上,星满目错愕。 按照岁阳的特性,夺舍别人的身体后,就算宿主受伤,岁阳也不会有痛感吧? 那浮烟现在什么情况? 「你做的?」星偏头看向伶舟侧脸。 「列车组成员,可不会看着同伴被算计吃亏而无动于衷。」 伶舟变相承认。 「所以,我出手了。」 闻言,星顿时弯起双眉,笑得很是开心。 列车相亲相爱一家人,有前辈撑腰的感觉,真好。 当然,星的笑容落在浮烟眼中,后者可就不怎么开心了。 但现在,浮烟能诞生的情绪只有恐惧。 这个白发人类,好恐怖的手段…… 星好奇不已:「话说伶舟,你对浮烟做了什么?」 伶舟微笑,轻飘飘说出让看守浮烟的幽府武弁,都是忍不住背脊发凉的话。 「只是抽走一些岁阳赖以为生的东西罢了,举个恰当的例子,让假面愚者失去找快乐的能力。」 星试着想象花火不能再找乐子,瘫在地上呜呜大哭的模样,瞬间悟了。 伶舟大夫耍得好呀! 还别说,有点期待。 看到浮烟现在凄惨的样子,星算是好好出了口堵在心头的气。 「浮烟你说句话呀,能不能先别嚎叫,先前放狠话的桀骜样子呢,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态度的你。」 「老朋友?快说句话呀?」 「伶舟大夫只是略施小计,你就狼狈成这番模样。」 「哎呀呀,你真的——太垃了。」 浮烟很想气得吐血,可惜它没有这个能力,好片刻,那种恐惧带来的折磨方才逐渐消失。 它缩在角落,看都不敢看伶舟一眼。 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挑衅明显受伶舟重视的星。 眼见桀骜不驯的浮烟,和疯狗被抽个半死后老实起来没差,星顿时觉得怼它没什么意思。 而不少玩家们,却差点爽得叫出来。 任你岁阳怎么不死不灭,碰上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存在时间比整个仙舟联盟都长的伶舟。 那也得趴下。 “就说嘛,伶舟老公肯定有治浮烟的手段。” “可别忘记身为毁灭令使,又兼具丰饶神力状态下的幻胧,都被伶舟的大招给打出硬控与破防。” “一个小小的浮烟,还能翻天不成?” 阿弦已经了解过其余报备角色的后续剧情走向。 只有伶舟能让浮烟付出实质性的代价,可以说蛮符合人设。 毕竟活得久,前又有幻胧剧情铺垫过。 活了那么多年的前星神令使,会什么都不奇怪。 然而玩家们都想不到,伶舟制裁浮烟没有用自己的手段,而是抄了近路。 比起那些神神秘秘的星神的令使,譬如终末、均衡、乃至神秘本身。 欢愉令使的手段,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 操控万物生灵情绪,只是欢愉令使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手段。 阿哈自然也会,但祂应该一次都没用过? 浮烟这边暂时没后续,阿弦转向去找藿藿对话。 刚按下奔跑,就听到星开口说话,她下意识立刻松开按键。 「伶舟,先前浮烟想吃人时,你是不是悄悄保护了我?」 镜头给到伶舟。 他双眼眯着,看不见瞳孔,歪头微笑的样子叫人琢磨不透。 「什么保护?」 “…想起来区别了!” 阿弦一拍大腿。 “大伙还记不记得,伶舟这条分支线,浮烟解除附体状态后,爷并没有失去力气?” “爷只是腰肢一弯打个踉跄,随后眉头浅皱站直身体,表情仅仅有点疑惑。” 最主要的是,状态看起来和其余分支线截然不同。 这时,多数玩家终于想起剧情的不同之处。 除开伶舟之外,其余角色分支线,浮烟解除附体后,星会无力向前一倒,疑似受伤。 第377章 他总是这样 阿弦打开直播录像,找到相关片段放慢速度,仔细观察。 和她想的差不多,伶舟分支线的星,在浮烟离体时,状态并非没有受到影响。 而是受到影响的下一刹,尽数消失。 如果不是愈风疗法,那就是未知的保护手段咯? 关掉录像继续剧情,没想到下一秒就给到了伶舟的回忆画面。 正是他接到星发来的消息,随后询问景元的那幕。 回忆画面只持续几秒,但给出的信息量足够玩家们理解。 伶舟必然施展了远程保护手段。 说不定,也是类似愈风疗法的一种,直接转移负面,由他承受。 尽管从前在伶舟身上吃到过大刀子,阿弦仍旧触动。 “…唉,他总是这样!” 不声不响保护同伴,却一次都不想说。 1.3版本前,无数玩家都在猜测,伶舟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形成这种性格。 现在1.5版本,早就明白。 因为伶舟失去过许多,家人、族人、同伴、战友…乃至一切。 直到再也没有能让他留恋的人与物,最终无法醒来。 故而,伶舟非常非常珍惜现在的同伴,担忧大家的安危。 他不再轻易燃烧自己,重走过去的路,担起过去的职责,可心中重视的列车团伙伴不一样。 从三月七的口述,贝洛伯格剧情,仙舟剧情…… 还有进入他过去记忆,尝试唤醒他的剧情,无不是说明了这点。 为什么是个重男,这就是主要原因, 不过—— 对孩子无条件的好,又是为什么呢? 阿弦暂时猜不到。 可用屁股代替脑袋思考也知道,大概率含刀量不低。 她摇摇头,暂时不想那么多。 人不能成为主动寻刀子,不吃刀子就浑身不适的伥。 继续找藿藿对话。 …… 星一听伶舟的疑惑反问,心中有底,有些五味杂陈。 …伶舟大夫在打太极,说明不合适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从不觉得进入伶舟的过去,成功唤醒他这件事,需要伶舟无条件给予回报。 救赎是相互的,伶舟救帮她的次数可要多得多。 可…这就是伶舟的为人。 待伙伴温和易相处的背后,认死的东西谁都拗不过,掰不动。 伶舟不久前说过,命途都具备极端性,他自己又何尝不极端呢? 思绪翻涌间,藿藿低声啜泣的动静传入耳中。 星暂时撇开思绪,无声叹了口气。 藿藿在不断哭喃着尾巴。 显然,尾巴对她来说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想要把她吞掉的坏岁阳。 封印解除,尾巴重获自由,却选择与浮烟死磕的那一瞬开始,两者间的羁绊早已无需多言。 「藿藿……」星柔声呼唤:「你还好吗?」 「尾巴干扰了浮烟,帮了咱们…但是…但是他却不在了,我哪儿也感应不到他,他不在了……」 「虽然因为尾巴,我一直干着难熬的工作,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有无数次想过要是没有这家伙,自己现在过的该有多舒坦啊。」 「可是…可是真到了离开他的时刻,我、我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果然是个不争气的人,期待已久的事情发生了,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星回想雪衣说过的话,以及浮烟目前状态,安慰道: 「岁阳没那么容易死亡,也许…尾巴还在?」 藿藿咬着嘴唇,默默点头:「雪衣大人说,岁阳是不灭的火焰,尾巴大爷他…肯定就在某处。」 可他却,不愿意回来了…… 「星小姐不用担心我,藿藿没事,我还得振作起来,继续执行任务呢。」 「对了,十王司联系了桂乃芬小姐的朋友素裳。」 「我现在走不开,只好麻烦你去向素裳小姐解释,好让她放下心来。」 星:「…没事就好,这是我的通讯码,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确认藿藿没有崩溃就行,只是藿藿需要些时间,缓和失去重要伙伴的难过。 星深深理解这种难过,因为亲身体验过,并且不止一次。 与素裳解释事件经过之后,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星刚吃完早点,就收到了桂乃芬的信息。 【桂乃芬:家人,有空吗,跑绥园一趟可以不?】 【星:桂乃芬现在不是应该还在医馆吗,小小岁阳,休想再让我上当!】 【桂乃芬: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啦?】 【桂乃芬:丹鼎司的医士给我做了检查,除去受了些惊吓和擦伤,一点事也没有!】 【桂乃芬:这回是来自寒鸦小姐发出邀请,召集咱们几个有关人士碰碰头。】 【桂乃芬:所以家人,求你快来绥园吧,打字太麻烦,咱们当面再细聊。】 星放下手机。 「伶舟,你怎么看?」 「你指十王司找你们几个当事人的动机?」 「差不多,按理来说没我事了才对。」 「大概十王司因为某些事情,人手紧缺,抽不开身去处理后续麻烦事。」伶舟给出猜测。 星囧起脸:「懂了,哎,谁让咱无名客是银河热心肠呢。」 伶舟轻笑:「热心肠又不是活雷锋,不想去可以拒绝。」 星:「不太好吧…?」 伶舟:「没这说法,你的意志是自由的,仙舟上谁也不能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星:「让我想想……」 “…老公给人的安全感满满呢…那我不去了!” 阿弦眼含爱心,满眼都是伶舟地选择了右下角的找理由婉拒选项。 然后,下一秒画面直接把她看懵了。 显示获得大量星琼,并说明玩家选择跳过了所有活动剧情。 “啊?” 【我勒个…没想到你竟然会选择不去,这个选项和卡妈同行任务一样的,拒绝就没后续了。】 “好歹给个提示啊!” 阿弦有点子无奈。 作为主播,肯定要走剧情的。 “跳过活动剧情利好那些现实繁忙,根本不想看的玩家,其实不错,家人们谁剧情推到这了,借个号呗?” …… …… 我说怎么烧那么多天,原来是阳了 第378章 不要失礼 大主播借个号并不难。 阿弦没想到向绥园出发前,还有一个选择。 一个是让伶舟同行,一个是自己去,选错的话没得反悔。 她这次长了记性,选之前先问万能的弹幕。 于是,星和伶舟抵达素裳发送的定位坐标,看到几道熟悉人影。 桂乃芬:「家人,你终于来了!要是缺了你,咱们这支捉鬼小队可就缺了一个强大战力!」 「这位就是伶舟先生了吧,久仰久仰~~」 等两人打过招呼,素裳这才开口,并朝伶舟投去感恩目光。 「论战斗,我现在也是很靠谱的!」 「嘿嘿,是呀,裳裳你醒着的时候最靠谱了。」桂乃芬不由打趣。 素裳脸蛋一红:「小桂子,你要是再讽刺我.…我、我就再也不配合你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别——不敢了!」桂乃芬连忙认怂。 星摊摊手:「所以说,这捉鬼小队是怎么回事儿?」 寒鸦开口解释:「记录在案正确的名称应当是:十王司下辖岁阳逃逸事件特别处理行动小组。」 「有点绕,但跟咱们无名客有啥关系?」星不解。 寒鸦:「这是由十王颁旨所成立的队伍名目,想邀请前不久绥园灾异事件后安然无恙的几位,以最擅长的方式寻找并镇伏岁阳。」 「虽然我并没有得到更多理由,但多半也能猜到其中的原因。」 听完寒鸦的解释,素裳还是有点不理解,目光接连看向在场不同的人。 「藿藿是判官,我是云骑,十王司有调遣,责无旁贷。」 「而星与伶舟先生嘛,也是为罗浮出过力流过汗的天外友人……」 「我就跟过来凑个热闹,你们当我透明就行。」伶舟眯眯眼道。 星干咳一声:「…是我邀伶舟来的,他…见多识广,嗯对,没错,是这样。」 素裳:「原来如此,可小桂子这样的群众怎么也被十王司拉下水,这多危险?」 身为桂乃芬的闺蜜,她自然知道其尽量。 而伶舟——能轻描淡写破去她未能完全掌控的最强剑技,还用说嘛。 桂乃芬无奈:「太伤人心了裳裳,你这是嫌弃我帮不上忙,只会添乱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素裳摇头否认,语气真诚。 寒鸦:「仙舟上一花一草皆有意义,桂小姐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身为抛头露面的街头艺人,网络上的主播,她非常清楚如何扩展抓捕岁阳需要的消息来源。」 「我已劳烦桂小姐在某个网站上设立了账号,以解决诡事奇闻为由头,为各位行动提供信源。」 「裳裳,听见了吗!」 桂乃芬骄傲地翘起嘴角。 「这回的我岂止是有用,简直是有用,能有机会作为十王司的鹰犬帮上大家的忙,真是太好了!」 素裳嘴角却是抽了抽。 「你搁这废话文学呢…还有,虽然我没什么文化,但鹰犬不是什么好词儿吧?」 桂乃芬:「诶…用得不合适嘛,那下次我换个新词。」 寒鸦:「在岁阳相关的专业问题上,请尽量配合判官藿藿的指挥。」 「我…我明白了,藿藿一定会不辱使命的。」藿藿立正。 寒鸦微微点头,不着痕迹瞥一眼伶舟。 她猜不透这位为何跟来,兴许是为了保护星小姐,可谓是意外之喜。 有他在,就不怕岁阳在眼皮子底下再闹出什么大麻烦。 捉鬼小队很快展开行动前的会议。 通过桂乃芬在论坛上新建的账号,以及朝灵异逸闻方向的发展运营,还真就迅速捕捉到了有价值的线索。 一位ID叫浮羊肉肉的用户发帖声称: 龙女白露出逃丹鼎司,两位医士正要前往带回,但白露竟然在一条小巷子里,突然失去踪迹。 古怪的是,却出现好多个她的声音邀请玩捉迷藏,吓得浮羊肉肉撒丫子跑路。 配图就是证据,有两个白露同框。 经过专业人士鉴定,图片绝非技术合成,真实可信。 看完帖子线索,素裳挠了挠头。 「白露大人出逃?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龙女大人不是三天两头出逃吗?」 桂乃芬分析道:「关键问题不是出逃,而是凭空消失。」 「从跟帖上来看,目击者不在少数,却没人听过龙女大人有什么逃脱魔术。」 藿藿:「确实像是岁阳所为,岁阳本就擅长操弄感官,文献中也常有它们幻化身影,装神弄鬼的记载。」 「那还等什么呢,咱们赶紧行动起来,找到目击者打听打听。」桂乃芬历来都是行动派,颇为积极地道。 藿藿:「如果能知晓那岁阳的特性,对症下药,那我们的行动会顺利很多。」 闻言,星顿时看向伶舟。 伶舟小熊摊手。 「岁阳就好比不同性格的人类,我怎么可能知道,直接去问浮烟才是比较快捷的方法。」 众女双眼一亮。 不过很快,意识到了这个点子的阻力所在。 桂乃芬:「我听寒鸦小姐说,那坏东西被阵法困在青丘台,正和判官僵着呢,它会配合咱们吗?」 星顿时轻轻扯了扯伶舟衣袖。 伶舟笑眯眯道:「会的,因为浮烟要是敢不配合,我就会出手。」 此话一出,藿藿与桂乃芬微微歪头。 星与素裳则不同,一个面露欣喜,一个大喜过望。 尤其后者。 她可是知道的,连将军大人都待伶舟先生客客气气,说明什么还用想? 肯定是一位低调的高人! 他说会出手,就肯定有法子炮制岁阳。 星一看藿藿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伶舟在咱们列车,那可是——」 伶舟:「不要失礼夸大。」 「——那可是百科全书,行走在外的底气之一,平时可不轻易出手。」 「…藿藿明白了,那咱们出发吧,去青丘台找浮烟。」 …… 途中,素裳顺带浏览着桂乃芬创建的账号,看见论坛名字,眼中闪过没有被知识污染的美。 「罗浮杂…小桂子,这罗浮杂蛆是个什么网站啊?怎么叫这么个名字?」 「…那叫罗浮杂俎!行不行啊你……」 第379章 秒怂 「罗浮杂俎是罗浮仙舟上规模最大的灵异爱好者网站,所有喜欢怪力乱神的罗浮人都知道它。」 「网站上一直有人在分享自己的灵异经历,我之前也常去那上面,观阅见鬼实录来锻炼胆量……」 「我们想借这个网站获取信息,再打着解决灵异事件的幌子,暗中调查。」 「毕竟冥差大张旗鼓挨家挨户的搜索,不但效率低下,还会引起人们惊慌,激化岁阳对宿主的控制。」 藿藿为素裳耐心解释。 桂乃芬打开账号后台,瞥一眼粉丝数。 「我刚注册,粉丝还很少。」 「以我在其他平台的经验,等到粉丝多起来,就会有很多人来贡献各种灵异事件的消息。」 星:「根据我在黑塔空间站的经历,这些消息多半都是装神弄鬼的,对吧?」 桂乃芬:「差不多,有些信息一眼假,可有些…仅凭只言片语很难分辨。」 「毕竟有些人为了吸引流量,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青丘台到啦。」藿藿远远看见了上去的阶梯。 伶舟眼睛转了转,嘴角掀起一丝欢愉弧度。 「星,想不想再整浮烟出出气?」 :「想!」 ②:「算了,气出完了。」 “那必须想啊!”阿弦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伶舟:「那么就先拜托藿藿你们三人先去,要是浮烟不识相,我们再过来。」 桂乃芬疑惑:「为什么这么做呀?」 “我懂了!” 【我也懂了。】 【不懂,求解释。】 【你猜义父为什么剧情常驻四星形态,而不是五星?】 【既然现在还不需要义父发挥可靠属性,那当然就是‘不可靠’的找乐子属性,占据了行为逻辑口牙!】 【大概是先让浮烟嘚瑟,然后再给他上套餐,来一波天堂掉落地狱。】 素裳:「伶舟先生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上去吧。」 桂乃芬:「好吧……」 重新见到浮烟,后者瞄一眼来者三人。 确认那两个煞星不在,嘴角撇了撇,扬起不屑与嘲弄。 「啊,无聊到令人心碎,连偶尔有飞虫掠过都成了乐趣,但这一次,有几只小飞虫一块找上门来了.……」 素裳叉起腰,很是硬气地道:「浮烟,找你了解点情况,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哟,这不是一进绥园,就被吓得昏过去的小妹妹吗?」 浮烟面露讥嘲。 「才几天不见啊,说话口气就硬成这样了?」 「嘿!我的剑呢?你你你给我等着……」素裳脸蛋一红,秒急。 藿藿:「冷静,素裳小姐,别被他乱了心态。」 素裳深呼吸:「你说得对,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藿藿:「浮烟,你对自己的落败很不甘心吧?」 浮烟冷冷一笑:「小狐狸,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想知道那条看门狗的下落?抱歉,它早就灰、飞、烟、灭啦,哈哈哈!」 「我…不关心这些!」 藿藿强作镇静以及不在意的样子。 「倒是你…好不容易从洪炉里逃了出来,眼下有的岁阳在罗浮各处逍遥快活,你却被困在这儿寸步难行。」 「难道你就甘心吗?」 「哈哈哈哈哈…」浮烟又一次没忍住笑:「想让我出卖同类,助你们抓捕岁阳?」 浮烟陷入漫长的沉默,反复打量着在场三人,最后终于开口一一 「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想重续当年大岁阳燎原与将军的战斗,只要你能把罗浮的将军带到我面前,一切都有可谈的余地。」 「噗——抱歉,没忍住。」 素裳双肩一耸一耸,脸上压根没有任何歉意。 打将军? 你? 会赢吗? 真的太太太——不好猜了。 浮烟脸色骤冷:「看来你们想和岁阳做交易的决心,还不够啊……」 桂乃芬听不下去了:「这家伙张口说的每个字,都是在变着法子拒绝人!」 景元将军什么人? 那可是罗浮仙舟的明灯,保护伞,哪有时间理会浮烟这等不自量力的要求? 余光瞥见藿藿犹豫的表情,她不由愣住。 「藿藿,你不会真的打算……」 「成——」 「刚才谁说要见将军来着?」 后边的交字还没说出,星的声音突然传来。 浮烟脸色微变,尚且还能管理好表情。 可当目光落在那个小煞星旁边的大煞星身上时,身体下意识颤抖起来。 藿藿浑然不觉浮烟的异状,诚实开口复述浮烟的要求。 听完后,星手肘搭在伶舟左肩上,脸上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这样吗,老朋友?」 「……」 回想起不久前噩梦般的经历,浮烟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极为难看。 这小煞星的动作、姿势、话语,无一不是在告诉它—— 老实点,否则我就要摇人教训你了。 「…不、不是……」 浮烟低下了头,声音早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听得另外三女大为惊愕,心底纷纷闪过类似念头。 「(家人的面子现在变得这么好使?)」 「(伶舟先生都还没出手,浮烟就怕成这样了?)」 「(…难怪寒鸦大人会邀请星小姐呢……)」 浮烟刚才的态度,她们可亲自体会过,没想到无名客双人组一出现,浮烟秒怂。 这压制力也太强大了点。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问吧……」 不光素裳三人惊愕,玩家们都直呼了起来。 【义父光是站在这,就知道有没有。】 【伶舟:所以,我出手了。】 【爷手肘搭在伶舟肩上的姿势,嘴角的模样,真的好屑,但也可爱滴捏!】 【男主也不差,两人都很有孩子仗着家长在场撑腰,然后为所欲为挑衅的既视感。】 【也只有伶舟分支有这样的效果。】 【那这样一来,伶舟分支线岂不是没了景元出场?】 【还是有的,就是延后了些,没那么快。】 藿藿将收集到的信息,给浮烟展示。 「你瞧瞧,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岁阳所为?」 浮烟想了想,碍于伶舟的威慑,只得打消心底的花心思,老老实实低声回答。 「根据行事作风,最有可能是怀疑对象,是一个叫阿灼的岁阳……」 第380章 太卜司的诡异情况 得到肇事岁阳的信息后,一行人直奔目的地点,金人巷。 伶舟本来是跟随的,不过姬子临时有要紧事联络,需要回列车处理部分要务。 星随口问了句什么要务。 伶舟答:列车保险,可以充分保障创到任何东西后,由公司负责掏钱赔偿。 还有,车上无名客全员的人身保险。 星对此当然不会笑。 玩家就不一样了,开始猜测以后是不是要‘遇事不决跟我的保险说去’。 于是乎,星只能拿着伶舟给予的特殊加成物品,与三位在罗浮不同职业的姐妹,前往逮捕搞事的岁阳。 过程虽有曲折,好在还算顺利。 附身白露的岁阳阿灼成功抓捕归案,白露的精神状况也恢复正常。 捉鬼小队成功开了个好头。 可惜接下来几天都没有什么线索,群聊静悄悄。 [捉鬼小队] 【桂乃芬:咳咳咳,今天也没有什么情报要同步。】 【桂乃芬:感觉真安静啊,群里也没有人冒泡。】 【素裳:可能是群里的大家都有事,忙自己的去了。】 【桂乃芬:哎,忙,都忙,忙点好啊。/帕姆哭泣.ipg】 【素裳:小桂子——】 【素裳:@星 @藿藿 @大家快来关心一下空巢小桂子吧。】 【藿藿:这、这是什么情况呢?】 【星:这俩人一唱一和,闲得没事干正在找人水群呢。】 【藿藿:/原来如此.ipg。】 【桂乃芬:哎不对不对,有活来啦大家,集合集合!】 星本来躺在某个小园子里吹吹风,晒晒太阳,评价三月七发来的,在星槎海听书的自拍照。 看到桂乃芬的信息,瞬间坐起,直奔绥园。 …… 捉鬼小队集合点。 「捉鬼小队又要振作精神开始干活了!耶!」桂乃芬元气满满。 素裳有气无力,跟着比了个手势:「耶……」 「…唔?」藿藿可爱地歪头。 星对此不想说什么,干脆开始复读藿藿的反应。 桂乃芬无语:「裳裳,为什么你的眼神和地衡司那些牛马…我是说…执事一样疲惫?」 素裳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精力这么充沛?」 桂乃芬:「看到粉丝数噌噌往上跳,我就兴奋得睡不着,比喝任何浓茶咖啡都管用。」 「你是干这个的,我可不行。」 素裳耷拉着脑袋。 「只要我一闭上眼,就梦见自己和白露小姐不断周旋周旋周旋再周旋…比亲自上阵还累人。」 「呃……」桂乃芬表情一滞。 之前去抓阿灼的时候,白露跑路速度堪比民间星槎,差点累死人。 好在星拿出了一个香炉模样的东西,嗅到香气后,大家身轻如燕,速度蹭蹭上涨。 否则,可能累到浑身发软都追不上白露。 「确实…我连续表演俩小时杂技都没那么累,可问题在于——」 桂乃芬无情戳穿素裳,吐槽道: 「你不是睡了一整个白天了吗,裳裳?」 由于被十王司征用,素裳现在并不用去云骑部队报到。 只要捉鬼小队不出工,她每天都是休息时间。 睡一天还能累啊? 「抓鬼是个晚上出洞的活计,睡过一整个白天不是很合理嘛…有了——」 说到这,素裳灵机一动,小手指举起竖在耳朵旁。 「不如这样,你们就当我是睡魔缠身,把我镇压在床上,让我再睡上三五十个时辰,就当是向十王司交差了,如何?」 星不由笑道:「哎呀呀,看来李大枕头触发被动了。」 「什么触发被动?」素裳愣愣地问。 「没什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桂乃芬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你像是被太卜司那位著名牌手上了身。」 素裳:「太卜司?太卜司不是算卦的嘛?」 「还真别说,今天的活就跟太卜司有关!」桂乃芬划开手机,将信息同步群内。 发帖人:用牌玩命 看到这个ID,星面色变得古怪。 这不青雀吗? 星继续看帖子内容。 #见鬼实录#坐标不便言明的司部,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今天上班发现大家一个个都不太对劲,面相憔悴印堂发黑,目光涣散眼睛发直,还行动迟缓。 我好奇问大家咋了,大家都不说话…… 整个太卜司鬼气森森的,吓得我连玩牌的兴致都没了。 更邪门的是—— 本来想趁人不注意溜出去,结果撞见太卜大人,她居然没过问我的考勤,让我例行迟到…… 我敢说,不便言明的司部绝对发生了什么!! 看到这里,星很想回帖吐槽。 你都明说太卜司了,怎么还在说什么不便言明的司部? 往下滑帖子,果不其然已经有相关吐槽。 藿藿看完,陷入沉思。 「这条消息里的描述好离奇啊,似乎很符合岁阳寄生作祟的情况。」 「如果连太卜司这样的机要部门也被岁阳占据,那可就麻烦了。」 素裳:「感觉应该先联系一下青雀小姐,提醒她赶快溜。」 星:「我联络她问问具体。」 【星:你那边情况还好吗?先不要进太卜司上班,那儿可能有危险。】 【用牌玩命:?】 【用牌玩命:你多心了,我当时看见这么个情况,就左转出门发帖了。】 【用牌玩命:所以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看着都有点消极怠工的意思?】 【星:青雀,你一定要看住门,别让任何人进入太卜司,也别让任何人出去。】 【星:注意安全,我们马上赶到。】 【用牌玩命:明白,这下我真成掌门人了。】 星收起手机。 「大家,先去找浮烟问问,然后出发前往太卜司。」 抵达青丘台,星热情地朝浮烟远远挥手。 「嗨,老朋友,我想你啦,所以来看你哩~~」 那语气,就和真见到阔别多年的老友般无异。 可浮烟却明白,那家伙在阴阳怪气自己。 浮烟:「(呕——好一个恶心人的小鬼,我承认成功被你恶心到了,等着瞧吧!)」 阿弦见浮烟只敢在心底腹诽,不敢开口表达情绪,不由一乐。 直问浮烟太卜司可能存在的岁阳,浮烟也都乖乖交代。 看来享用过伶舟的手段后,这货不是一般的老实。 最起码,表面让人看不出什么毛病。 第381章 你被开除了 有藿藿十王司判官的身份,捉鬼小队畅通无阻地进入太卜司,抵达青雀等候的地点。 只不过,队伍中多出了一个人:伶舟。 一行人在星槎换乘的中转码头遇到的他,还挺巧。 不过嘛——是不是真那么巧,就只有伶舟知道了。 青雀有些百无聊赖地把玩手中琼玉牌,见到熟悉的来者,双眼一亮。 「唷,你们来了啊,怎么连十王司的判官也来了,咦,还有挚友!」 星直入正题:「里面情况怎么样?」 青雀:「我跟你讲,现在太卜司里面状况不太对啊,所有人都念念有词的,跟准备职场下克上一样。」 「该不会是因为…我无意中起了坏榜样的作用吧?」 星:「我觉得不是。」 藿藿:「青雀小姐也太会联想了,这件事纯属意外,但要解释起来……」 伶舟:「挚友,你知道岁阳吧,太卜司可能遭这玩意入侵了。」 藿藿愣住:「诶?咱们行动不是要保密么?」 素裳:「说得太轻描淡写的话,反而会让青雀小姐意识不到眼下有多危险。」 藿藿点点头:「说是这么说…但岁阳应该拿青雀小姐这样无欲无求的性格没法子吧?」 青雀骄傲道:「那确实,什么岁阳会找喜欢开摆的我呀,就是听着像在表面夸我,实际…哎嘿,就当是夸我吧。」 星:「这Fg可不兴立呀,万一岁阳真找你呢?」 青雀轻摆小手:「放心啦。」 藿藿:「那就拜托青雀小姐在这儿守着。」 「里头要是像你们说的那么危险,我在这儿守着,不合适吧?」青雀反问。 「青雀小姐如果想离开,也不必为难…不对…!」 藿藿想到了什么,错愕道: 「难不成你想和我们一块进去么,你现在也知道太卜司的情况了,咱们这一队人是专为解决此事而来的。」 青雀:「嗯,都看到了。」 「可我要是现在转身跑路,不就变成旷工了吗,上班摸鱼归摸鱼,旷工可就不为太卜所容了。」 「再说,你们也需要一个熟悉太卜司的人来带路,搭把手什么的,对不对?咱们走吧~~」 …… 青雀带着所有人进入太卜司。 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很快抵达大衍穷观阵核心前的高台。 看到阵内情况,可算明白为什么一路上没撞见人。 大部分都在下边。 隔着老远,青雀精准捕捉人堆里身高不济的粉色倩影。 穷观阵上空的浑天仪更是诡异,散发出阵阵极为薄淡的红色雾气。 在永夜环境的太卜司夜色中,别提多瘆人。 此情此景,伶舟和星俩人背后,三位少女都把他们当成了坚实的盾牌。 藿藿双腿都在打颤:「星小姐…离、离我近一点好吗,我、我有点害怕……」 星无奈叹气:「我知道。」 外套都快被藿藿扯掉,不至于害怕到这种程度吧? 素裳鼓起勇气查看下方,分析状况。 「他们这是在看什么?」 「…大家,还好嘛?」青雀远远喊了声,却无人回应。 只有太卜司卜者们的幽幽低喃,陆续传入众人耳内。 「道路永远只有一条……」 「卜算毫无意义……」 青雀看了眼穷观阵,很是不解:「怎么会变成这样?」 伶舟打开某个香炉的封口,风一吹,沁人芬香拂过众女鼻翼。 「好香呀,哪里来的香气?」 桂乃芬深吸一口,面露陶醉。 本来进入穷观阵后,感觉有些发胀的意识,都变得无比清爽。 星:「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只需要知道是避免岁阳耍花招的保险就行。」 毕竟列车组的大家都知道:伶舟一出手,就知没有。 虽说他现在是微笑眯眯眼的形态,可这种形态下,列车的大家也可以永远相信他会保持可靠。 仅仅对外人来说未必而已…… 藿藿指了指穷观阵内的身影:「你们看,符太卜站在穷观阵的中心,她在做什么?」 青雀:「看她念念有词的模样,应该是跟过去一样,演算着航路或未来……」 「但穷观阵却纹丝不动,不对劲,很不对劲。」 星怀疑道:「符太卜可能已经被岁阳凭附,这方面我跟小桂子有发言权。」 桂乃芬:「确实很像。」 青雀沉思:「我在书里读到过,岁阳,能自在幻花的星火之精,喜好操弄凡物的梦想和欲望。」 「你们是说,太卜大人被那种东西控制了?该怎么才能让她醒过来?」 藿藿取出十王司的法器同心火铃。 「摇一摇同心火铃试试,我们在距离太卜大人很近的地方摇动铃铛,想必能进入她与岁阳共有的幻境中。」 悦耳铃声传出,符玄瞬间转身,竖眉叱喝。 「肃静!太卜司内不得聒噪!」 闻言,熟知她的青雀露出笑容:「你醒了啊,太卜大人!」 藿藿却摇了摇头:「…还是我们眼下该称呼你,犀焰了?」 「你们怎么称呼我并不重要,无论符玄还是犀焰,都是这太卜司唯一的主人。」 符玄满脸威严,语气中携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 「眼下占卜工作正进行到重要关头,容不得他人扰乱,就算是十王司的判官,星穹列车的客人,也不得在这儿放肆!」 符玄目光落在青雀身上,面露怒容。 「青雀,又是你!」 「是你把这些人带进司部的?你把我平日里所立的规矩,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青雀眨眨眼,不语,等待符玄后话。 符玄盯着她片刻,语出惊人:「青雀,你被开除了!」 青雀瞬间愣住。 「我…?这…这也……」 素裳:「可恶…一下子就让咱们减员一人…!」 众女深有同感。 这个名为犀焰的岁阳,有点狠。 居然直接开除员工,下一步就得把人赶出去了是吧? 可她们没想到,青雀接下来的话,听得人两眼一黑。 「这也太棒了吧!!」 【啊??】 【难蚌,不愧是青雀!】 【逆大天,被开除这种事都能让青雀爽到?】 第382章 我叫家长你不是炸了吗? 青雀脸蛋浮出红晕,看上去像极了遇见什么幸福之事。 「哎嘿嘿…我也觉得自己成日游手好闲不成体统,一边打牌一边拿着太卜司的薪俸…实在有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星:「爽到不行?」 桂乃芬艳羡道:「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小桂子我做梦都想过。」 青雀:「是浪费生命,谢谢太卜大人推我一把。」 「既然您也觉得我不该当掌门人大材小用,我是该想法子做些改变了。」 「不过在走之前,我得帮这几位解决眼下太卜司面对的麻烦。」 「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临危脱逃才被开除的呢。」 嗯哼? 星对青雀的印象改观不少。 平日爱摸鱼,关键时刻还是蛮靠谱的嘛。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嘿嘿,光顾着说些帅气的话了,到底怎样才能让太卜从走火入魔中脱离出来呢?」 星:「……」 小雀儿,你赔我的夸赞与印象改观啊! 听到旁边伶舟吃瓜的动静,她其实也馋,很想要一块。 可此情此景,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诶?」 看见挡在脸前,饱满多汁,艳红无籽的肥美瓜片,星歪头眨眨眼。 不好吧伶舟大夫? 「别多想,合适得不得了。」伶舟一眼就看出小浣熊在想什么。 「话又说回来了」星美滋滋捧过瓜,张口就咬。 甜!香! 这瓜真好恰。 两人跨度极大的行为,不光捉鬼小队成员不知所措,连附体符玄的犀焰都是满头问号。 你俩来太卜司,就为了吃瓜? 藿藿心思单纯,认为伶舟他们可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尝试激怒犀焰。 她目光悄悄扫过符玄。 「那个岁阳看起来不打算用迷境困住咱们,似乎也不想攻击我们。」 符玄:「迷境、攻击?本座很清醒,不如说从未如此清醒过。」 「现在开始,本座将全心全灵致力推演仙舟联盟注定的未来,并将这些未来昭告天下,让人们都活得明明白白。」 星吃瓜动作暂停,反驳道: 「你说这话就不太清醒,怎么可能推算出全部未来,罗浮又哪有什么注定的未来?」 你以为,罗浮是踏入虚无阴影的出云国与高天神国啊? 她暗暗吐槽。 符玄:「本座知道你要说什么,人定胜天,自由意志。」 「但这些都不过是人类大脑产生的简单幻觉,从一开始,道路就只有一条。」 「星,你不过是一颗被星核猎手摆布的棋子罢了。」 「登上列车,与谁为敌,去往何处……」 「这些你以为可以听凭心意自由做出的选择,不过是命运的道路上,终将汇聚的支流。」 「帮助罗浮击败幻胧的这次旅行,想必你深有体会吧,所有结果早被那位隐于幕后的奴隶写成了剧本。」 「就像眼下,你所有的选择不过是:挥舞球棒向我冲来,大声却徒劳地驳斥我、一言不发地陷入沉默、如此几种。」 青雀赶忙提醒:「别被她言中了,总会有其他选择的!」 :(挥舞球棒,向符玄冲去) ②:(大声却徒劳地驳斥符玄) ③:(一言不发地陷入沉默) ④:「帮帮我,伶舟大夫!」 “这不是有第四种选择嘛?” 【你不能轻易选,这个是跳剧情选项!】 “哈?” 【其实也不能说是跳剧情,伶舟会雷霆出手把岁阳扯出来,解除对符玄的附体。】 【对的,后边的解密斗法直接就莫得了。】 【义父宠孩子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从根源上干掉让孩子奔波与费脑的过程……】 “噢,原来给咱瓜吃,是这么个原因呀。” 阿弦恍然大悟,理解了一切。 也许在伶舟眼里,附身在符玄身上的岁阳跟小丑差不多,看它表演不失为一种乐子。 所以,他才悠哉吃瓜。 什么时候要他出手,他再出手。 若几小只能解决,那他就继续充当隐藏保险,当一个看似不明所以的透明人。 给足选择空间了属于是。 阿弦只能无视跳过剧情的选项,被迫随便选了个有后续、正中岁阳下怀的。 符玄威严满满:「想清楚再来找我,这些微不足道的选择,无法改变必然的命运。」 「如果你还不服气,本座可以拨冗为你演示究竟何为命中注定,用你人类脑袋所能理解的方式。」 星倒也不急,三两口啃完瓜。 「我这人愚钝,坐等太卜大人高论。」 「那就随我移步吧。」 符玄立马迈开脚步,星示意众人不要着急,先跟上。 不多时,符玄停下脚步,指了指面前之物。 藿藿好奇道:「这些是?」 青雀:「这些东西叫寻径指津,是司部成员专门用来推演理路,锻炼头脑用的游戏,太卜大人带咱们到这儿的用意是?」 星:「比玩游戏,就是你要向我们展示的命中注定?」 「没错,听我说——」 符玄COS了一把卡芙卡的语气,款款而谈: 「在这片小小迷宫中投入机巧,对其下令,它便会按令寻路,走向出口,这与身在命运之中的人类何其相似?」 「不过我猜你会回答人并非机器,世界又不止一条道路。」 :「人不是机器。」 ②:「世界上又不止一条路!」 ③:「我叫家长你不是炸了吗?」 “第三个选项也是跳剧情?” 【不会跳,但后续子选项有跳的。】 【笑死,这波是官方明牌义父了属于是。】 【实话,一旦爷叫家长,这小岁阳真会炸。】 “那就行。” 星感觉有点演不下去了。 这岁阳顶着符玄的面孔故作威严,自信心翘上天,也就罢了。 关键是比符玄本人还狂,声称什么命运从来都是注定,且自己一言一行都能算到。 难道就没想过,本姑娘逗逗你的呀? 「说实话,太卜大人,只要我大喊一声特定语句,你马上就会从天堂掉落地狱,哎,谁让我善呢?」 「哈?什么语句?」 「无可奉告,还是让我这个天才美少女,先跟你玩玩所谓寻径指津再说。」 「那就开始吧,把机巧引领到沙盘的出口,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选择命运的。」 第383章 所谓命运论 星扬起嘴角:「那你可别眨眼,家人们,看我表演。」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可是银河最强解密令使,任何上了密的宝箱都难逃我手。」 藿藿弱弱道:「可是现在没宝箱啊……」 星:「小问题,练就的一身本领,本就该在这种场合大派用场。」 只不过,当看见寻径指津里的布局,她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念叨了几句。 还以为这岁阳有何高论,不也是些老套下作的手段。 「搞定,就是那么简单。」 她随手引导机巧抵达出口,坐等对方既定的评价…不—— 为什么她不能提前抢台词呢? 于是,星直接抢先符玄开口。 「我猜你接下来要说:正如法眼所见,你应该明白这个谜题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答案,就像命运的道路只有一条。」 符玄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素裳闺蜜俩看向星的眼神,带上了崇拜。 好样的姐妹儿,先手占据上风了。 然而符玄却微微点头,毫不客气地借题发挥。 「你会说出我心中所想,说明你自己都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更是证明了,我是对的。」 青雀汗颜:「咱家太卜大人可不会这么地…不要脸。」 星眼睛微微瞪圆,敬佩地看着小雀儿。 岁阳离体一般不会带走宿主相关记忆,真勇啊青雀。 青雀脸上的散漫早就消失,认真发言有理有据。 「对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的谜题来说,任何其他选择都是毫无意义的错误。」 「但宇宙并不是谁的游戏,也没有人为我们设计谜题等待解答。」 「宇宙不存在唯一的解,身在其中的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是同样一天的工作,我可以躲在书库看闲书,也可以找人打牌,这就是自由。」 素裳:「这么摆烂的事情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还让人觉得好有道理,太卜司的卜者真有文化!」 换做别人说这话,怎么都得往阴阳怪气方面联想。 可说这话的人是素裳,再加上最后那句有文化的夸夸…… 你得信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真得信。 桂乃芬有不同的想法,语气满是担忧:「裳裳醒醒啊,你快要被摸鱼的岁阳侵占脑瓜了!」 「没有啦,哪来的摸鱼岁阳?」素裳连连摆手。 「肃静!莫开小差!」 符玄制止二女在她眼中的无意义互动,目光落回青雀身上。 「青雀啊青雀,对于你而言,人生看似有无穷多的选择。」 「那是因为你的每一种选择,与你的每一天同样都是毫无意义的虚度。」 「但对我来说,不同选择将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 青雀摊手,无奈摇头:「还真是太卜式毫无情商的发言呢。」 看戏许久的伶舟笑眯眯发出灵魂拷问:「太卜,你刚才不是说,命运从来都只有一种吗?」 「那为何怎么现在又说,不同选择将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 「堂堂太卜可不能左右脑互搏,让人嘲笑呀。」 「本座身为罗浮仙舟的太卜,身负重责!」 符玄竖起双眉,却难掩脸上的些许阴沉。 「我必须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捋清纷繁复杂的命运之线,在不同选择间找到最优解,才能保全这座巨舰。」 「有些看似美好的岔路,向前望去也只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有些小径则深深没入了无法推算的黑暗。」 「而到头来…我意识到,其实我们别无选择!」 「只有踏上唯一的道路,只有奔向最优解,哪怕其中满是灰烬和苦涩!」 「道路,从来就只有一条!」 藿藿低声看向同伴:「怎么办…感觉咱们说服不了她。」 「稍安勿躁,藿藿。」 伶舟吃完瓜,不急不缓取出纸巾擦拭嘴角,开始输出。 「你的论述充满了对最优解和唯一道路的执念,以及对未知的灾难化想象。」 「这种思维模式,虽然可能源于巨大的责任感和压力。」 「但它本质上是静态的、悲观的,并且忽略了现实的复杂性和可能性。」 「日复一日地寻找最优解,放弃拥抱不确定性,会逐渐丧失对未知风险来临时的应对能力,譬如不久前的星核之灾。」 「识别并评估多种可行路径,在集体协作中做出当下最负责任的选择,拒绝独裁,才是太卜司太卜该做的事情。」 「——即使不完美,命运也绝非只有一条路。」 「你将命运简化为唯一道路和别无选择,更多是在反映你的认知局限或意志妥协,而非客观现实。」 「口口声声把道路从来就只有一条挂在嘴边,绝非是面对复杂命运时更务实、更有韧性的态度。」 「借一款人为设计的益智小游戏,用来等比对标并证明你口中真理的严谨性,不觉得思之令人发笑么?」 「说得好呀挚友!」 青雀双眼闪闪发亮,轻轻拍掌。 「接下来让我跟太卜大人玩一把,太卜大人,请出题吧。」 符玄瞥了伶舟一眼,重新布置沙盘。 「再来一万遍,结局也是注定的,我说过,道路从来只有一条,可不是某些人道几句自认为的反驳,就能把结论推翻的。」 青雀笑笑,没有与她争论。 「星,判官小姐,帮我搭把手,进入沙盘听指挥就行。」 「没问题。」 「…好的。」 两人进入沙盘,很快就在青雀指定的不同位置站定。 机巧预设指令输入完毕,循着被人为改变的既定轨迹,抵达终点。 青雀转身面向符玄,面带微笑。 「这就是第二种解法,,也是第二种选择,我为这个沙盘创造了不同的答案。」 「太卜大人,谜题不止你一人可以设计,而命运的道路上,也绝不只有我一个人独行。」 符玄沉默片刻,双肩忽然耸动。 「哼哼哼…哈哈哈哈——」 她在狂笑。 「青雀啊青雀,你以为唤人相助,就凭空创造了第二条道路?」 「你不过是在偷换概念,这样的路线我可以为你编织出千条万条。」 「可它们通向的是同一个尽头,这样的选择又有什么意义?」 星看向符玄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怜悯。 「我看你,完全不懂青雀要表达的意思哦。」 …… 第384章 黑暗丛林法则 青雀摇头:「妖物,你呀你,完全不懂人类。」 「宇宙嘛,就像牌桌上的琼玉牌一样,洗牌完毕时,胜负大势往往早已注定。」 「虽然桌上打出了什么牌,牌山上还剩什么牌,旁边的人想做什么牌型,这些统统都是能算的。」 「可如果只有计算,一切就没那味儿了。」 「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曲曲折折,山穷水复。」 「是一些些计算,一些些未知,一些些失控构成了琼玉牌,也就是生活的真趣。」 「如果眼前有个必输之局,我在牌桌上的选择就没有任何意义吗,不对,选择就是意义本身。」 「就像我为了输得体面一些而不停选择,太卜也在为了某个目标做出她的选择。」 「你刚才说了吧,太卜必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捋清纷繁复杂的命运之线,才能保全这座巨舰。」 「在宇宙这场只有输家的牌局里,她不停选择不停挣扎,只为了能让罗浮仙舟多向前航行一秒。」 「嘿嘿,太卜大人真是我心目中最棒的牌手。」 「像太卜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命中注定的困惑而无端自寻烦恼呢?」 「岁阳,你不能理解人类的乐趣。」 「你被囚禁在命定论的幻觉中无法解脱,所以你希望每一个窥探未来的人,都要承受和你相同的痛苦——」 说到这里,青雀露出不符合气质的轻蔑眼神,语气极具嘲讽。 「复述一遍,你真的真的真的——完全不懂人类呢。」 符玄周身冒出了几团绿色火焰,却又在下一瞬缩回她体内。 她喘着粗气,伸手指着青雀的鼻子。 「你说了一大堆,却直接回避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说过,命运的道路从来只有一条,只有一个终点。」 「过程不同的选择若无法改变终点,那就毫无意义。」 「青雀,完全不懂的人是你,因为你根本就无法证明命运的终点可以改变。」 青雀:「……」 她有些生气了。 这该死岁阳占据着太卜大人的身体,说出这种狗屁不通的话。 伶舟轻易察觉挚友的低气压,颇感意外。 不过,这个时候就不适合再吃瓜看戏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 出手要做什么,也不复杂。 「想要命运终点可以改变的证明,我可以替青雀给你。」 符玄目光霍然转到他身上:「你要如何证明?」 伶舟掌心朝上,卷起风涡。 「跟着我的手,别眨眼。」 众女视线下意识跟紧伶舟右手,可没想到—— 他一巴掌呼出飓风,将旁边的寻径指津沙盘掀了个底朝天,乱得不能再乱。 符玄脸上阴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看懂?我认为表达的相当直白了。」 伶舟那一直眯着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眶涌上漠然。 「你用流氓思维来诠释狗屁不通的所谓大道理,那么,我自然可以用最原始,最黑暗的法则来证明给你看——」 「茫茫寰宇,你我与这些随时可能被掀翻的沙盘何异?」 「蝼蚁妄图在神面前谈命运的终点?可笑,是死是活,怎么死怎么活,截然不同的命运不都是神说了算。」 「如今沙盘被掀翻,终点我想改在哪就改在哪儿,粗暴粉碎你那命运只会走向同一个尽头的理论。」 「岁阳,我向你发问:你要如何驳斥至强者可随意决定他人命运这一黑暗丛林法则?」 符玄周身冒出更多火焰,她捂着额头,紧咬银牙。 「…你、你……」 「你什么你,一介蝼蚁,借了别人的身份就自认为能看透命运?拜托,你真的很弱。」 伶舟毫不客,字字诛心。 终于,符玄发出陌生的低吼。 「呃啊啊啊!别动摇,符玄!不要抗拒我!不要被这个丫头和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 星沉喝:「藿藿——」 「明白!」藿藿祭出十王司对岁阳特攻法器。 青雀罕见地露出怒容:「犀焰,从太卜身上离开!」 玩家看到这幕尚来不及抒发心中所想,屏幕分裂,即将进入战斗。 然而没多久,那些准备好战斗的玩家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刚进入回合制战斗画面,一只手掌便从左到右,硬生生将战场抹去。 显然,伶舟又出手了,还是那种一巴掌随意解决战斗的视觉感受。 「无意义的垂死挣扎,还是别浪费大家时间为好。」 连战斗胜利字眼都没看不见,就重回剧情对话,加上伶舟那轻描淡写的两句话—— 听得阿弦差点忍不住要去要换胖次。 也许只有思维足够跳脱的人,才会做出直接抹除战斗过程这种行为。 据现今弹幕报信息,最初剧情选列车组其余角色,这里都会打一场回合制。 唯独伶舟直接把战斗给你结束了。 火焰从符玄体表蹿出,最后凝聚成紫色的小火球。 「太卜大人!你…你还好吗?」 见符玄捂着额头,满脸疲惫的模样,青雀担忧上前两步。 「我没事…只是有些头疼。」符玄晃了晃脑袋。 藿藿取出一瓶丹药:「被岁阳寄生后,会有些不适的,不过服用些丹药应该就能无恙了。」 符玄抬起头,目光落在身前不远处透着自我怀疑气息的火焰。 「这团火就是犀焰吗,虽然没什么力量,但要是被缠上,还真会令人陷入无止尽的绝望中呢。」 犀焰老实得不行,连逃亡的念头都彻底失去。 「快些、快些将我…收入黑暗中…我看到了,你们将我…收入了囚牢里。」 藿藿驱动法器,将犀焰彻底抓捕归案后,松了口气。 符玄目光环视众人一眼,脸颊有些红润的同时,眼含感激。 这下太卜的威严,可真是丢到海里去了。 哎…… 但一码归一码,因自己而起的乱子,得自己担着。 「大家,青雀,多谢你们力挽狂澜。」 「小事情,符太卜这次坦然直率不少。」星毫不在意地笑道。 「不客气啊太卜大人。」 青雀的关注重点却不是符玄的致谢,而是先前的某句话—— 她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对了,您刚刚在岁阳寄体时把我开除了,这个决定应该是动真格的吧。」 「接下来要劳烦您老人家,下达一纸书面通知,单方面解除合同。」 「这样一来,以我在太卜司混的这些年资,能拿到一笔不小的赔偿呢…呼呼~~」 第385章 基础操作 小雀儿双手合十贴在脸颊,畅想美好未来。 「我都想好啦,用这笔钱去开个牌馆,然后雇几个小工,终日食利,展开不劳而获的新生活,哼嘿嘿~~」 素裳眼角抽了抽:「这和刚才的青雀小姐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吧?」 符玄挪开视线,脸色有些不自然。 「唉,真是遗憾,本座之前说了不少胡话,早已一句都不记得了。」 「说起来,青雀,你为什么在这儿,眼下你不该在书库值勒吗?」 「啊?!」 青雀小脸彻底蔫下来,委屈巴巴撅起嘴。 「太卜一诺千金,怎么能反悔呢?」 符玄理直气壮说道:「当然能,毕竟人生总会有选择的,这可是你教我的啊,伶舟先生甚至教了我更黑暗的选择,不是吗?」 见她那副表情,青雀略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连挚友的话都拿来当令箭,这下畅想中的美好生活胎死腹内了。 「唉,真是拗不过,您先歇会儿,我摸…我是说我干活去啦。」 符玄强撑精神,四处检查巡视。 好在犀焰没有酿成更多大乱子,不用多时,太卜司勉强恢复秩序,正常运转。 至此,符玄方才散去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严。 「做了那么多荒唐事,真是颜面尽失。」 星看热闹不嫌事大,若有所指道:「幸好除了青雀,没人瞧见。」 符玄瞳孔转了转:「本座得好好想想封口的法子了……」 「太卜大人该不会是想……」桂乃芬紧张起来。 符玄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说笑罢了,别紧张。」 藿藿:「岁阳最擅长抓住人的弱点趁虚而入,谁都有弱点,这不是符玄大人的错。」 「是啊,符玄大人只是受害者,不用太过自责。」素裳安慰道。 符玄微微欠身:「虽然有些失礼,但太卜司遭此劫难,本座还得主持大局,就先失陪了。」 「稍等一下,太卜大人,还有件事。」桂乃芬叫住她。 「还有何事?」 「是这样的...」 桂乃芬将这次行动的前因后果,详细解释了一遍。 符玄轻轻点头。 「太卜被岁阳附体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本座倒是不介意你们怎么编故事,只要隐去姓名和身份就行。」 「没问题!」桂乃芬拍拍胸脯。 符玄:「本座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今日的恩情,就请容许本座留到他日再答谢吧。」 藿藿礼貌地弯腰鞠躬:「那就不打扰了,接下来咱们也该回绥园,把犀焰封禁起来。」 …… 绥园。 一行人抵达封印大阵阵点之处,发现有人在哪里,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看来你们的行动颇为顺利。」 「将、将军大人?您怎会在此处?」藿藿立刻变得紧张,开口都结巴。 素裳和桂乃芬,或多或少也有些。 列车双人组则很是淡定,先后随意用自己的方式打招呼。 景元笑吟吟道:「绥园近期发生的事情可大可小,身为将军,自然得来确认是否存在后顾之忧。」 星:「将军的结论呢?」 「…诸位的办事能力,景元自然是赋予十分的信任。」 景元眼底闪过一缕意味深长,表面却不动声色。 「我浏览罗浮杂俎时,看见了你们发布的奇闻轶事,有趣至极。」 星:「看来太卜司里发生的事情,将军都知道了。」 景元轻描淡写道:「所谓,善易者不卜。」 「常年为仙舟卜算吉凶,难免会产生诸多心魔,被岁阳趁虚而入。」 「好在有你们的帮助,符卿已安然度过此劫。」 星好奇追问:「那将军怎么看待命运?」 景元洒然:「说书也好,幻戏也罢,所有已知故事的结局都是注定的,总不能因此而放弃享受这些故事吧?」 「人生和命运也是同样的道理,无论结局是否注定,都值得一过。」 「懂将军的意思了。」星耸耸肩。 将军大人这手太极打得妙,已知故事? 未知故事就如同人的命运,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可能会发生什么的意思咯? 景元:「寒鸦小姐正在镇妖塔等着你们呢,景元就不叨扰了。」 众人也没多想,径直前往镇妖塔见寒鸦。 不曾想走着走着,星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 少了最熟悉的脚步声。 不解转头,果不其然没有熟悉的挺拔身影。 伶舟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的动作引起桂乃芬注意,跟随反应发现有人不见,差点犯PTSD。 「噫!伶舟呢?!现在绥园那么多判官,将军又刚走没多久,不太可能闹闹闹、又闹鬼吧?」 星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轻拍前者肩膀。 「咱列车团中的高人自然要有高人的样子,神出鬼没是他的基础操作,淡定些,小桂子。」 「…噢也对,我失态了,哈哈……」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这次去太卜司时也是偶遇。】 【你真信偶遇呀,要是现在绥园的阵法爆了,爷有危险,义父估计半秒不到就会出现。】 【景元元八成又偷偷摸鱼去了,伶舟九成找景元元摸鱼去了。】 【还真别说,这俩人平日里的性子就跟兄弟差不多。】 【开磕。】 【磕,都可以磕。】 “确实都可以磕,但别带节奏哈,尊重他人喜好的精神食粮,别到处ky。” 阿弦嘱托弹幕几句,防止节奏。 没办法,伶舟在玩家群体中人气实在高,本身各方面设定又属于博爱型—— 意思是不专门服务某个特定方向的群体,基本通杀。 除开极少数邪门的CP党,大多都是磕剧情中有过不少交际的。 比方说同样人气大热门的景元、又或是主角,只存在过去的雷电芽衣等等。 不过,由于前作崩坏三以及姓名的原因,磕伶舟与雷电芽衣,容易遭到部分崩坏三玩家的抵触就是。 但对于不磕CP者与单推人来说,这些都是无聊的节奏。 “我磕伶舟跟谁?问得好,咱可是忠实的父女组,不是父子哈。” “过剧情时,代入的一直都是星宝。” 第386章 剑斗 接下来捉鬼小队要面对的岁阳,战斗或无法避免。 丹鼎司爆发了一阵骚乱,涉及云骑军,动静不小。 尽管还没有伤及无辜人员,捉鬼小队还是第一时间出发,甚至来不及去询问浮烟。 没想到刚抵达丹鼎司,就撞上冲突现场。 神智混乱的云骑正欲对同袍下死手,好在星及时出手,制止祸事发生。 将人安置在墙边坐下,见藿藿动用十王司的手段替其检查,星这才松了口气。 「云骑老兄,你觉得怎样?」 「感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云骑语气虚弱,复述今日遭遇。 简单来说就是接到命令来丹鼎司铲除孽物,结果武器突然开口,并且指点其武艺。 而后嫌弃他资质愚钝,要另收一名弟子,也就是路过的彦卿。 不知怎么的,这位云骑军士卒突然就对彦卿出手,结果连人家动作都没看清,就被撂倒。 随后,云骑就见到了极其古怪的场面。 彦卿仿佛在和他手中的剑交谈,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自己手中的武器,却再也不开口了。 星:「看来这次的目标,和武器有关。」 事不迟疑,捉鬼小队循着云骑提供的方向,全速追赶。 不多时,见到了彦卿的一柄配剑。 那柄霜蓝短剑破空嗡鸣,犹如失去方向的飞燕。 素裳想起了什么,不太确定地道: 「听说彦卿小哥的武器是工造司打造的名器,与主人彼此有感应。」 「主人进退闪躲时,宝剑也会像有灵般随心运转,绝不离身。」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凶险,这剑才会跑出来寻人报信的吧?」 藿藿不解:「以那位天才少年的剑术,有什么妖物能伤到他?」 素裳:「我不知道啊,毕竟岁阳这样的东西,再锋利的剑也斩不开嘛。」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桂乃芬半举起手。 素裳:「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要讲了。」 星斜瞥桂乃芬一眼:「让我猜猜,你想说有危险的人恐怕不是彦卿,而是我们?」 「猜得没错……」桂乃芬弱弱点头。 星陷入思索,正当她想提出建议时,悬浮的霜色短剑突然动了,朝某个方向飞去。 藿藿当机立断道:「跟上这把剑,无论如何都要在事态恶化前找到彦卿小哥,镇伏岁阳。」 「哎——」 见三道个头都没自己高的身影急匆匆而去,星有些无奈。 没办法,只能先跟上去看看。 四人抵达港口,乘上船一路追到祈龙坛,也就是当初丹恒显化龙尊力量的地方。 还未靠近,她们就看到了祈龙坛上空那些数不胜数的飞剑,不断盘旋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素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剑?」 看到祈龙坛中央,背对着她们的彦卿,桂乃芬看向藿藿。 「一定是岁阳生成的幻觉!」 「咱们现在是不是该摇一摇铃铛,看能不能和困在幻境里的彦卿小哥对上话?」 「幻觉?」 彦卿缓缓转身,看向四女的目光充满淡然。 「各位能看得见它,岂不是意味着你们也堕入了幻境中?」 「不必惊慌,在我看来,这座剑阵可是真实不虚的武库宝藏。」 「只要抬头观望其中的任意一柄剑,便有千般招式在我眼中伸展演绎,无穷无尽,远超彦卿过去的所知所学。」 「何况,它似乎来者不拒,欢迎所有想要追求更高境界的人前来一窥。」 虽然彦卿看起来很正常,可星仍然察觉到了异常。 彦卿的语气中,独属少年的意气风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属于他的桀骜。 是岁阳在搞事没跑了。 「彦卿,将军让咱们带你回去。」星尝试性道。 「你说谎,我在丹鼎司的任务已经完成,并未收到其他命令。」 彦卿语气微沉,抬头看向上空的无数飞剑。 「眼下是彦卿自由支配的时间,趁此良机,我想在这座剑阵中向‘熔炬’老师求教。」 「熔炬?」 素裳皱了皱眉。 「那个岁阳的名字叫做熔炬?」 彦卿点头:「是啊,熔炬老师答应在此为我展示我剑法中的漏洞,以及如何更上一层楼的方法。」 「因此,我将熔炬老师带到了祈龙坛,这儿曾是彦卿重重受挫的地方。」 说到这,剑阵中响起充满威严的声音。 「少年,有我在,一切便不同了。」 「无论是饮月龙尊还是那名星核猎手,亦或是那名传你剑招的女子,你的成就将远超彼等,无可限量。」 「远超彼等,无可限量……」 彦卿握紧手中武器,低声呢喃,随之抬头目视前方。 「几位来得正好,我刚刚自剑阵中有了些体悟,不如就以你们几位作为砥石,试试它的锋芒?」 星率先唤出骑枪,挡在藿藿与桂乃芬身前。 下一秒,攻势瞬间抵达。 「欸?怎么突然就开打了?」 藿藿知晓自己正面战斗帮不上忙,拉着桂乃芬飞快后撤,避免拖后腿。 「彦卿学艺不精,屡次败北…有熔炬老师的指点,我一定能有所精进!」 素裳有些着急:「快住手彦卿骁卫,不要被岁阳支配了心智。」 「支配心智?你多虑了,剑斗须得心诚意正,请全力以赴。」 「……」 然而,素裳并没有全力战斗,星手中骑枪甚至没有附魔火焰。 察觉有几柄飞剑居然朝藿藿二人袭去,后者脸上转瞬变得阴沉。 身形如炮弹般离地,眨眼间出现在她们身前,挡下攻击。 「发狂了?!」 不提十王司判官藿藿,居然还对桂乃芬这样的普通人出手? 当然,星主要是骂的岁阳。 素裳大喊:「醒醒啊彦卿骁卫,我们不想和你战斗!」 「请恕彦卿任性,还请陪我一起对上几招!」 刺耳的兵器交接声接连响起,素裳身形被震退至祈龙坛边缘,险些落下去。 她紧握轩辕剑,虎口都有些发麻。 「既然这些人毫无斗志,何不动手斩了她们?」熔炬发出冷喝。 「斩了…她们?」 彦卿怔住。 「只是一场比试而已。」 不至于吧? 熔炬:「胜生败死,战场的法则和宇宙的法则一样,并无区别。」 「剑术是胜利的艺术,只有胜出的剑才能传承下去,败北的剑全都埋于荒冢之间了。」 彦卿犹豫:「可是……」 熔炬:「你在抗拒我?无谓的仁慈!若不能抛下这些杂念,你又如何能向前更进一步?举剑!」 第387章 太虚剑神VS天河泻 素裳听不下去了,冷声驳斥。 「哼,好个胜生败死,扮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侃侃而谈品评什么剑法高低。」 「其实你不过是把人当棋子随意使唤,利用别人好胜心满足杀欲的坏东西!」 「我手中这柄轩辕剑是家传之物,我娘把它交给我时对我说:剑客折纸不可多。」 「平日里我总是在想,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今天这当口,我算是想明白了,她想说的该不会是‘剑可折,志不可夺’吧?」 「彦卿骁卫,刚才几番交手可还没分出胜负,可不要给姐姐自说自话,把我们判成败者才是!」 熔炬不由大笑:「这个女娃娃的燃起斗志时,当真滚烫灼人啊!」 「既然她质疑要战,少年,你会回应吗?」 彦卿脸色逐渐肃穆:「彦卿,不会后退!」 「素裳小姐,你……」藿藿满脸担忧。 「这是云骑同袍之间的事情了,败了倒也没什么,但抛弃同僚,令云骑蒙羞,岂不是愧对我手中的剑?」 听到素裳的铮铮发言,星手中骑枪燃起的火焰,暂时熄灭。 真是的,说什么云骑同袍之间的事情,搞得她都不好插手。 但—— 说得好呀李大枕头! 「虽说我估摸着,自己也许撑不了多久……」 「别丧气,姐妹,你得相信自己。」星予以鼓励。 再说了,不是还有她在嘛。 球棒与骑枪岂是如此不便之物,退一万步说,她也不是不能耍剑。 素裳留给她们一个坚毅的背影。 「你们快去把将军找来!在他赶到之前,我绝不会轻易倒下的!」 “找啥,反正彦卿挑战的人已经够多,是时候轮到爷…啊?” 话没说完,阿弦发现自己被黑屏大法传送回了丹鼎司渡口。 不是你这…纯剧情杀啊? 桂乃芬担忧不已:「裳裳,我的裳裳,她怎么那么傻……」 星眼角一跳:「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桂乃芬:「傻归傻,但她替咱们挡住彦卿,让咱们去找将军时,背影真的好迷人。」 藿藿:「根据冥差消息,将军还在绥园里偷闲呢,咱们得加快脚步把他找来!」 「眼下恐怕也只有他,才能让彦卿小哥从幻障中恢复过来吧?」 :「你们去,我回去帮素裳。」 ②:「事不宜迟,赶快。」 嗯? 阿弦立马精神。 她当然明白,这个选项代表了不同的剧情走向。 先前吐槽太快,现在收回。 星:「你们速去速回,找将军不需要三个人,我要回去帮素裳。」 桂乃芬藿藿齐齐愣住:「诶?」 「别诶了,明明有能力帮忙却丢下战友逃跑,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星转过身去,留给二人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若素裳不支,且看我银河球棒侠怎么收拾那岁阳,哼哼!」 「星小姐,等等…把……」 见她蹿上船飞快远去,藿藿无奈收回手臂。 好歹把同心火铃,以及收伏岁阳的藏月瓠等法器带上啊…… 事已至此,还是快些找将军为好! …… 玩家视角,进入过场CG。 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在祈龙坛上不断交错,火花四溅,可见交手之激烈。 星匆匆赶回,锐利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两人身上。 两人交手虽快,但她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 电光石火间,素裳彦卿两人一触即离,身体均缓缓升空,弥漫着惊人的剑意。 彦卿周身寒意与剑意相融,身后飞剑迅速凝聚,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霜色巨剑。 「天河泻!」 见状,素裳不敢怠慢,捏出剑诀,脸色严峻—— 「三尺止水,堪可截云!」 通天彻地、规模毫不逊色彦卿的巨剑撕开空间与云层,与霜色巨剑狠狠撞在一块。 顷刻间,天色昏暗—— 惊人的碰撞冲击波四向扩散,好在这里没有寻常人,否则很大概率惨遭池鱼。 【???】 看到素裳的应对技能,部分玩家们惊得瞪大眼睛。 【瓦日,太虚剑神?!】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星穹铁道吗?】 【说好的凤凰显形呢,李大枕头怎么也会这招?!】 虽然招式外形,表现力,与崩坏三的李素裳都有些微差别。 可只要是老舰长,绝对不会认错。 况且连技能台词都照搬过来了,明摆着告诉人,一点都没在演。 【你可以说素裳到了崩铁被全方位大削,但你不能否认,她还有成长空间。】 【一想到自机技能组那个大招,我就想笑…现在这个SP预定?】 【某种意义上…自机技能的那招师祖创人可能更强也说不定……】 【笑死。】 「好一招太虚剑神,好一招天河泻,真是少年英才呀。」 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星偏头看去,眼中意外转瞬即逝,欣喜也化作淡然。 她已经习惯伶舟的神出鬼没。 不过…他出现的时机还真巧。 「你和将军一起来的?」 「将军…?」 伶舟一怔,笑着摇头。 「我只是搞定一件重要却让人心烦的琐事,恰好路过波月古海时,感应到此处动静而已。」 许多玩家不约而同小小翻了个白眼。 【恰好路过.ipg】 【我信了。】 【看来伶舟也有点不坦率呢。】 然而,玩家们这次却是误解了他。 伶舟并没有说谎,身体存在的隐患刚完成最后一步处理程序。 短期内,没意外情况不用担心出问题。 上次出关遇到云上五骁重聚,是景元有意为之。 这次,纯属巧合。 星想说些什么,发现一道身影朝自己倒飞而来,连忙上前接住,助力卸去冲击力。 「没事吧素裳?」 「咳咳…没事……」 素裳气息凌乱,从星臂弯中站起身,直视祈龙坛。 渐渐地,彦卿的身影从尘土中现形。 第388章 心性 「有烟无伤定律在追你,素裳。」星来了句跳脱的话。 「啊?」素裳显然没有明白具体含义。 见彦卿无恙,她也没有气馁,脸上反而涌上一抹疲惫笑容,手中轩辕剑往地面重重一插。 「神策府的骁卫…也不过如此…本以为你一出剑,我就得趴下了。」 「没想到、没想到我还能撑到现在,我…我没自己想象的这么菜嘛。」 彦卿皱眉。 熔炬:「少年,你迟疑了,你一直在迟疑。」 「对阵根基不如你的剑士,竟然花费如此之多的时间。」 「身为剑士的你难道没有一点自尊心吗,折戟于祈龙坛的惨败,难道要再一次上演?」 「继续动手,用我教你的那招,以那丫头的血,洗去剑上的耻辱。」 素裳自知此刻无力再战,然而却没有分毫退缩的意思。 「好啊,本姑娘奉陪到底!」 星一眼就能看出,素裳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别说继续战斗,就连握起轩辕剑都极为勉强。 「安心休息,我来。」 星手腕一转,如第三手臂般运用灵活的球棒浮现,缓步朝彦卿行去。 「想切磋的话,我随时奉陪。」 氛围逐渐变得剑拔弩张。 彦卿眼中不断闪过挣扎,最后深深呼吸,舒出心中憋着的气。 他抬头挺胸,目光对上站在不远处的星。 熔炬:「没错,就是这样,少年,快动手吧,斩杀这里所有人,方能让你的剑技更进一步!」 星双眼虚眯,发出轻蔑的鼻音。 当然,是冲着岁阳去的,而不是彦卿。 但要是彦卿如此轻易被岁阳蛊惑,那被她蔑视的对象则会多出一个。 在伶舟过去的记忆中,雷电芽衣曾说过—— 精进剑道的过程,就是修炼内心的过程。 一位出色的剑士随着对剑道的理解加深,内心越发坚定与强大,不易受外部突变影响。 简而言之,连她这样主用球棒与骑枪的选手,都能守住自己的心,不被岁阳侵蚀。 要是彦卿做不到,反而越陷越深,她就得怀疑这少年是否徒有虚名。 甚至,低看对方一眼。 年龄阅历不能拿来当成借口,只因彦卿是景元将军亲自培养的、唯一的徒弟。 他若受岁阳蛊惑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会连同景元一块丢脸。 星:「动手吧,先让你三招,免得说我以小欺大。」 玩家不知星的内心想法,听到这句严肃的话,很多人都没绷住。 她还严谨起来了。 从字面意义上、生物学方面上来说,她诞生的年头确实比彦卿小。 可从外表、经历还有心性来说,当彦卿的慈祥奶奶都足够。 熔炬越发催促:「少年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动手!」 「他不会动手的。」 金光闪过高空,景元声音由上而下,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空间扭曲间,地面多出了三道人影。 景元身后,藿藿与桂乃芬见素裳以剑支撑的模样,连忙上去搀扶。 「将军……」彦卿目光瞬间锁定景元,无法挪开。 熔炬:「少年,亲自教你用剑的人来了。」 「在他的教导下,你从未失败,却在最近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重挫,致使你对剑术的自信摇摇欲坠。」 「你担心将军对你失望,你担心自己没办法成为将军希望你成为的人。」 「来吧,向他展示我教你的那些招式,他一定非常高兴看到你的长进。」 「告诉他,你会用接下来这一剑,为仙舟赢取胜利!」 听着岁阳的蛊惑之语,景元都懒得装,连连摇头。 「彦卿不会为了向我证明什么而拔剑的,我对他有信心。」 「这份信心并非相信他终将胜利,而是相信他终有一日会从胜负中挣脱出来,意识到自己挥剑的真正理由。」 「为快乐也好,为救人也好,为杀敌也罢……」 「这份理由必须由他自己寻得,没有人能教得了他,眼下,正是他踏出这一步的时刻。」 「从胜负中挣脱?」 熔炬不屑地反驳道: 「这是安慰死人和失败者的托词,想一想你在祈龙坛上的惨败,少年,想一想那些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 「倘若那时,星核猎手的剑刺穿了你的身体,你连站在这儿思考胜负意义的机会也不会有。」 「眼下,是你突破自我,击碎所有枷锁的时刻,向老师——向试图困住你的将军…拔剑!」 彦卿手中宝剑微微抖动,片刻后趋于稳定。 他平复心中杂念,行至景元身前。 「将军…请允许我展示剑术,我在此向你发起挑战——」 见他这副模样,素裳脸上首度闪过不加掩饰的失望。 藿藿与桂乃芬相视一眼,皆为之担忧。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么…… 然而景元、伶舟乃至星,脸上都先后涌出了不同程度的笑意。 下一秒,彦卿霍然转身,以掌中之武器直指半空无数柄飞剑,铿锵有力的声音中满含决意。 「——熔炬老师!我在此向这座剑阵、向你发起挑战!」 「……」 熔炬沉默好片刻,方才有些恨铁不成钢,或是气急败坏的开口。 「真是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啊,小鬼,你的成就本来无可限量,可惜你却有太多无谓的念头。」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在引导你的同时,我也对你的一招一式了如指掌。」 「既然你向我发起挑战,我自当应战。我要用你的形象和招式,来为你上这最后一课!」 一柄外形与彦卿手中宝剑分毫不差的剑自上空落下,化作彦卿的模样。 星早就收起球棒退至伶舟身侧,好整以暇地观望事态发展。 彦卿这场与心魔的战斗,不需要外人插手。 「你的剑法我已悉数牢记,由我来施展给你瞧瞧,在无情剑意之下,它们会有何等威力!」 「彦卿,藏形敛意,不受其扰。」景元淡笑提示。 「嗯,我明白了,将军!」 战斗一触即发,越过试探步入白热化。 星好奇问道:「话说伶舟,彦卿在祈龙坛受了什么挫,你知道不?」 伶舟:「人有五名,他打两个,故而输得凄惨,与第三人的比试虽不狼狈,却输得更惨。」 「…打两个…丹恒和刃?第三个则是…噢噢,那位叫做镜流的剑客!」 星豁然开朗,理解了一切。 第389章 无名神医 她看向场中与熔炬打得激烈的彦卿,目光多少有些诡异。 真是不走寻常路…打谁不好,偏偏挑罗浮最棘手的那几个…… 又不是文学作品里的男主角,不吃瘪才怪。 念头流转之余,战场中局势突变。 「天隙闪!」 银白流光闪烁,以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穿透熔炬。 彦卿将武器归鞘,转过身来看向被斩成两截的‘自己’。 那个自己化作两截断剑,从中分离而出一团深红火焰。 「承让了,熔炬…老师。」 彦卿心想,自己终归还是在熔炬这里,学到了一些非剑技的东西。 这声老师,对方也算担得起。 「很好,是你…赢了……」 「呼,总算一切平安,也该是把这家伙收进葫芦里的时候了。」 素裳松了口气,脸上早没了对彦卿的失望。 就说嘛,将军的高徒怎么可能是那种心志不坚之辈。 熔炬没有反抗,任由藿藿用藏月瓠将自己吸入其内。 彦卿挠着后脑勺,眼神有些躲闪。 「将军……」 「哎哎,我年纪大,你行行好,煽情的话就别再说了。」景元甩甩手。 彦卿一滞,紧绷的精神却是松懈下来。 将军没怪罪自己,对自己失望就好…… 他转身看向捉鬼小队。 「感谢各位,竭尽所能将我从迷障中解脱出来,尤其是素裳小姐……」 「没事儿没事儿~」 素裳不在意地摆手,笑道: 「怎么每个被岁阳蛊惑的人都热爱道歉,明明都是受害者,明明这一切都要怪那些到处乱跑的坏家伙。」 「倒是我,得多谢你在比剑时挣扎和手下留情了……」 「不过也说不准,可能是最近我的水平突飞猛进来着?」 素裳脸上满溢着兴奋,双目明亮。 「藿藿,小桂子,星,伶舟,你们说说是不是,是不是啊?」 星:「那必须是的呀,对吧伶舟?」 眯眯眼形态的伶舟:「对,很对。」 桂乃芬比起大拇指:「能在将军高足的手底下有来有回,撑上这么久,换我我也骄傲。」 「不行,我得给你在罗浮邸报上买个头版广告,好好吹嘘一番。」 一番话反倒说得素裳有些脸红,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们…这一天天地把损我当日常任务是吧?」 「关于此事,诸位打算如何在罗浮杂俎上发布?毕竟事涉神策府,希望各位能……」景元含蓄提醒。 星扬起嘴角:「我早想好啦,你们看这样OK不?」 她迅速分享自己先前趁彦卿与熔炬战斗,灵光一闪编辑好的内容。 众人一看,都无意见。 「辛苦老师们替我遮掩,彦卿惭愧不已。」 「一切平安无事,为免夜长梦多,咱们赶紧回去把这个岁阳装进束形却邪阵吧。」 藿藿握紧手中藏月瓠,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以这家伙的危险程度,我、我有些怕它跑了!」 景元一笑:「那么,我和彦卿向各位告辞了。」 桂乃芬:「那我们也走吧。」 …… 绥园。 伶舟将素裳身上的银针收起。 「哇啊,神清气爽,妙手回春呀伶舟!」 「那可不是,作为咱们星穹列车的医生,医术当然杠杠滴!」星自豪地夸赞。 「比丹鼎司医馆里那些医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素裳小脸上满是惊叹。 「感觉伶舟这一手银针术,比龙女大人的雷劲按摩还要厉害许多。」 而且最让她感到震撼的是,伶舟竟然能隔着衣衫精准施针,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人体穴位点在伶舟眼中,就好像是雷达上显示的信息那般清晰。 藿藿与桂乃芬也是深有同感地点头。 不久前,得知素裳受了点小伤,且满身疲惫时,伶舟取出一排银针,二话不说就开始在素裳身上扎。 那看似随心所欲的散漫动作,却散发出让人沉醉的行云流水风范。 「方向不同,不能这么类比。」伶舟笑了笑。 素裳:「原来我娘没骗人,小时候听她说的故事都是真的。」 星燃起八卦之心:「啥故事,说来听听?」 「我娘说,她的先祖在数千年前重伤垂死,幸得遇上一位擅长行针的神医,这才保住性命。」 「有多神?」桂乃芬好奇不已。 「我就这么说吧——」 素裳回想了下,竖起手指。 「那位先祖身中七种剧毒,浑身骨骼碎了差不多七成,经脉尽断……」 「更恐怖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个时期,仙舟人还不是长生种!!」 「也就是说…你的先祖没有现在仙舟人强悍的自愈力?」藿藿怔住。 素裳点头:「没错,我娘说先祖那种情况,只有神仙来才能救得了她。」 「在所有人都放弃时,那位无名神医出现了。」 「他仅仅只是动用银针,便将七种剧毒从先祖体内尽数驱离。」 「然后又留下了不知道什么药材,用于敷体疗伤,仅仅十日不到,先祖的伤势奇迹般痊愈。」 「我从小在曜青长大,就没听过有什么医士能做到这种地步,丰饶的行者都不行。」 「来了罗浮后也一样,甚至连银针派医士都寥寥无几。」 「阅历一度让我以为,我娘说的故事可能部分不实,现在见识到伶舟的银针水准,我发现自己还是年轻了。」 「要是再过个几十年,伶舟这手银针术肯定还能精进许多,只可惜伶舟不是长生种,否则定能大放异彩。」 听到这话,星面色古怪起来。 …你说伶舟不是长生种? 姐妹儿,你们仙舟联盟把起航前的故乡文明史算上,都绝对没有伶舟存在的时光久远。 心底吐槽归吐槽,星自然不可能把这些话说出来。 不过素裳也就随口那么一感叹,很快就转移话题。 表情古怪的不止星,玩家们也一样。 当然,更多人好奇素裳口中的先祖,当年是不是伶舟所救。 …… 第390章 他太直球了 「要是娘亲知道我现在的修炼进度,就算她往日再严厉,也会夸我两句的吧?嘿嘿……」 素裳开始美美地畅想。 「与罗浮将军座下亲传徒弟比试,也未曾落入多少下风,换我是你娘,肯定夸。」 星给足姐妹儿情绪价值。 桂乃芬附和点头:「确实,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裳裳那么能打。」 两人的夸赞,却听得素裳有些不大好意思。 「其实…估摸着还是彦卿小哥分神抗拒那个岁阳的蛊惑,否则,我无法与他交手那么久,撑不到你们搬救兵来。」 「说起救兵——」 桂乃芬问出困在心底有段时间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让我们三个人去搬救兵,该把星这样的战力留在那儿帮你一把才对。」 素裳挠挠头:「说来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热血上头,就没考虑太多。」 「我想着,藿藿需要人保护,而小桂子你一个普通群众,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 「而星又是神策府的贵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变成外交事件了。」 「算来算去,只有我一个留下最妥当嘛。」 「要是尾巴还在的话,我就不会那么拖累大家了……」藿藿情绪变得低落,脸上挂满内疚。 「怪、怪我嘴笨,藿藿你别在意我的胡话。」素裳连忙道歉。 「不是素裳小姐的问题…我在想,失去了尾巴后,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又能在十王司的事务里坚持多久呢?」 藿藿无声叹气,摇摇头。 「算了,不烦恼了,明天也许有更危险的任务,各位回去后还请好好休息。」 此时,镜头给到伶舟。 恰好捕捉到他缓缓睁开双眼的画面,那双眼睛里携带的神色,名为耐人寻味。 就好像,他知道些什么。 【怎么伶舟会是这么一副…呃,怎么形容呢,算计的表情?】 【说算计也太不好听了。】 “话题说到尾巴才给到伶舟镜头,也许跟尾巴的下落有关?” 阿弦怀疑这事很久了,游戏前文还说过,岁阳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浮烟都还能夺舍冥差,尾巴却说没就没,显然有古怪,更大的可能性是溜出去了。 那么问题来了—— 想要从十王司判官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其难度会低吗? 更显然,不会。 她想到了某种很狗血的可能,碍于没证据,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思来想去,瞟一眼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后站在不远处的伶舟,决定去找他按F。 「三月说,她探店探到一家味道可以用伟大来形容的美食店。」 「今天要是没有别的出工任务,待会儿一起去?」 「除开丹恒与不能下车的帕姆,大家都在。」 :「…我有件事想问你。」 ②:「你怎么那么巧出现在祈龙坛?」 ③:「必须去呀,小三月真棒~」 三个选项冒出来,阿弦怔了下。 前两个带了对话框符号,第三个则是→符号。 这说明,只要不先选第三个,前两个选项都可以点。 【阿弦阿弦,提醒:这里有个对你而言的小坑。】 “啥意思,细说。” 【如果你跳过选项一,这个活动后续剧情就再也没有伶舟出现了。】 “这叫小坑?”阿弦表情严肃:“对我而言这可是大坑,我不能接受没有伶舟的日子!” 于是,她立刻选了一。 星斟酌片刻,又沉吟片刻,这才犹豫着开口询问。 「伶舟,我有件事想要问你,感觉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想问有关藿藿尾巴的事?」 「不愧是你,完全正确。」 伶舟答非所问:「岁阳无法被轻易消灭,巡猎令使都难以做到,但是我例外,可以消灭一些并不强大的岁阳。」 星怔住:「并不强大是指…浮烟这种?」 伶舟颔首:「尾巴与浮烟这类等级,只要动用某种力量,就能够让它们精神意义上死亡。」 「当然,若要令其物理意义上死亡,手段则要复杂些。」 「还记得浮烟大闹绥园那日吧?」 「记得。」星点点头。 「我当时感知到你在浮烟体内时,就动用了能够令其物理意义上死亡的手段,用最快的速度救你。」 「可是过程进行到一半,我停止了。」 星愕然:「原因呢?」 「尾巴。」伶舟解释道:「当时要是物理意义上铲除浮烟,尾巴也会受到牵连。」 「于是我撤掉了杀招,尽管如此,尾巴还是因为我受到了重创。」 「我暗中将他救下来助其恢复后,就没再管太多。」 「出于人道主义,放了尾巴的事情,我只跟寒鸦判官提过一嘴。」 「如今尾巴身在何处,寒鸦判官有没有逮住他,我也不得而知。」 「之所以没跟你说,是因为我不想管那么多闲事,尤其是牵扯到仙舟十王司的事。」 「我在乎的人,只有你和列车组的大家。」 星心底一暖:「…有被感动到。」 伶舟只是轻声笑笑,没再说什么。 【原来之前伶舟找寒鸦,是这么一回事。】 【'我在乎的人只有你'…他太直球了!】 【虽然但是,别断章取义呀喂。】 【爷是主角嘛,剧情上有特殊待遇和被直球点,我觉得没问题,况且伶舟后面那句话也不是说说而已。】 【在镜流的同行任务,伶舟就为了确保丹恒安全阴阳怪气刃,的确不只是说说。】 【要不怎么叫做星穹列车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阿弦在干嘛?】 摄像头内,阿弦抽出两片纸巾,然后双手往桌下探去…… 手臂小幅摆动三两秒后,将有些褶皱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等会儿?我刚刚没看错的话,那纸巾是不是被浸湿了一部分?】 【???】 “没事了嗷,第二个选项。” 【不论真假,只能说,她是懂直播效果的。】 【太逆天了,这都能润啊?】 【伶舟厨那么多,也有不少能产出二创的太太们,可要论厨伶舟的梦女,害得是阿弦。】 【光多篇连载的高质量全彩无码长篇本子,就秒杀全场了。】 星:「彦卿和素裳比试的时候,你来得真及时,可我没给你发消息,这次仅仅是巧合?」 第391章 这就叫靠谱 伶舟:「的确是巧合,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的,身体留下了隐患吧?」 星:「记得,你说自己可能打不过素裳……」 伶舟:「那个时候刚醒来不久,身体状态本就不好,没能彻底处理好隐患。」 「于是,我只能重新前往鳞渊境深处,确保无人打扰。」 「解决问题后出关往回赶,老远就发现祈龙坛那边的异状,顺路过来看看。」 「没想到会那么巧,撞上你们捉鬼小队工作。」 「原来如此。」 星恍然,很识趣地没有询问伶舟身上的隐患是什么。 他要是想说,不可能不说。 不说是因为不想大家担心,毕竟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习惯了。 这段对话没有后文,可急坏了一些玩家。 之前就有人有理有据分析,困扰伶舟的所谓‘隐患’究竟是什么。 什么理由都有,可就是缺乏决定性证据,导致不论哪个答案都有成立的可能性。 本以为现在再度提起,伶舟会解释。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不会又在给未来的剧情埋刀子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伶舟老公都被刀得那么狠了,不可能再刀他!” 似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阿弦迅速点击最后一个选项,追踪、传送一气呵成。 抵达任务指示地点,发现三月七、姬子以及瓦尔特真的在地图上。 这段剧情结束还有个开放式成就,根据之前做出的不同报备选项,给予不同的成就。 随后,下一阶段任务开启。 …… 翌日。 星打开群聊查看消息,脸上顿时逐渐凝重。 【桂乃芬:不好了家人们,出大事了,藿藿失踪了!】 【素裳:藿藿失踪?昨天大家分别前她有说过要去做什么吗?】 【桂乃芬:从昨天解散起,她似乎就有些不太对劲。@藿藿 】 素裳与星也尝试@了下,毫无反馈。 按理来说,藿藿这个点不可能不在。 【桂乃芬:老地方集合,我已经通知寒鸦大人,你们快来。】 阿弦等待选项出现。 “嗯?没有?” 没有邀请伶舟同行的选项。 看来,还是只能等待他随机出现,或者说,剧情推到特定段落才出现。 星抵达捉鬼小队集合的老地方时,人已经齐了。 寒鸦也不废话,略过寒暄。 「开门见山地说吧,小女子不知道藿藿到哪儿去了。」 「不过,聚在一处,我们至少可以梳理线索,你们几位走得很近,还记得昨日藿藿有什么异常吗?」 星想着,莫非藿藿找尾巴去了? 由于不太确定寒鸦对尾巴的真实态度,她不动声色道: 「异常说不上,就是感觉藿藿一直都心事重重,认为自己拖累了咱们,还说了些挂念尾巴的话。」 桂乃芬:「藿藿小姐和我们一起行动,除了完成职责外,也想搜寻尾巴的线索……对了——」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右拳轻敲左掌。 「有没有可能,今天藿藿突然得到了关于尾巴的线索?」 「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去找回尾巴的。」 跟星想到一块去了。 寒鸦陷入沉思:「但是藿藿既没有来找你们,也没有来找我,这很反常。」 「以藿藿的性格,假设她得到了线索,多半也会向外求援。」 「可如果她没有向我们任何人提及此事,唯有一种可能。」 星思绪辗转,将目标锁定在某个东西身上,脱口而出:「浮烟!」 桂乃芬:「我也怀疑,要说这里谁最打算使坏,只有可能是那家伙了。」 寒鸦对此没多说什么,微微点头:「走吧,审问浮烟,务必要从它嘴里撬出些什么。 」 一行人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抵达青丘台。 即便伶舟不在,只有星在场,浮烟仍旧还算老实,没有说些非常难听的话。 只不过,眉宇间那股幸灾乐祸倒是传神。 「你们可算来啦。」 「既然知道我们要来,你还不快主动交代?」星眼神不善。 「别那么急,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个狐狸小丫头为何没有求助你们?」 素裳冷喝:「快说!」 浮烟嘿嘿一笑:「我只是把十王司在绥园的工作内容告诉她而已……」 「我估摸着,她知道十王司在回收岁阳后,害怕就算找到尾巴,你们也会把它镇入牢狱。」 「于是,她就自己一个人去流云渡找了。」 「你们最好速度快点哦,除开尾巴外,流云渡还有我另一个同族在,万一……」 「混蛋!」桂乃芬急得飙粗口:「家人们,咱们赶紧去流云渡找藿藿!」 「看来案牍工作得搁下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寒鸦面色凝重。 几人急匆匆出发,以最快速度抵达流云渡3号港口。 还没分头行动,星就收到了伶舟的消息。 「不用找了大家,跟我来,我知道藿藿在哪里……」 「哈?」 「别哈了,是伶舟。」 「呃…他还真神通广大啊……」 「这个呢,就叫做靠谱。」 星现在能够确定,伶舟昨日定然察觉到了藿藿情绪上的异常,暗中关注着她的动向。 …… 星带着众人直奔伶舟发送的坐标所在位置。 只不过当看见伶舟那边的情景时,对大病区有所了解与涉及的玩家们,眼角嘴角脸皮各抽各的。 藿藿倚在一张塑料椅上。 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在于那张塑料椅为白色,并且是很经典的大排档款式…… 【又出现了,充满抛瓦的椅子!】 【可能伶舟身上随身携带的椅子只有这张?233333……】 素裳凑到近前,焦急道:「伶舟伶舟,藿藿她怎么样了?」 「来晚一步,有岁阳劫持了她的心智,目前我只能保着她不受更进一步的侵害。」 伶舟有话说话,也不遮遮掩掩。 只不过,他不着痕迹给了星一个眼神。 桂乃芬脸上全是担忧:「这…寒鸦小姐,你能唤醒她么?」 寒鸦暂且未语,而是轻飘飘地看了伶舟一眼。 那眼神看不出什么特别,却令玩家在意。 「这并非岁阳编织的幻境迷障,而是封闭了五感,将人类彻底与外界的信息隔绝。」 「这样一来,连能融入幻境的火铃也毫无用武之地了。」 「我得将藿藿带回十王司,再看看有什么手段可用。」 这时,伶舟忽然意味深长地开口。 「不是有最简单直接的手段么,何必舍近求远?」 第392章 浮烟算盘 寒鸦顿时陷入沉默。 桂乃芬和素裳面面相觑,目光不断在伶舟与寒鸦身上流转。 沉默持续十多秒后,前者率先忍不住。 「…那个,我能问问是什么方法么?」 寒鸦:「伶舟先生的意思是,让另一只岁阳帮助我们驱逐占据藿藿心智,却未能成功附体的家伙。」 此话一出,闺蜜俩不由愣住。 桂乃芬下意识道:「可是怎么可能有岁阳愿意帮助人类,等等——寒鸦小姐的意思是?」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寒鸦不语,而是取出藏月瓠,打开壶口释放出一团火焰。 非常眼熟的火焰。 「尾巴,其实被我收在此处。」 看见尾巴现身,桂乃芬瞠目结舌。 「什、什么?!」 「小姑娘,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尾巴相当淡定,连语气都没太多起伏。 「大惊小怪?」 素裳也从震惊中回神,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藿藿为了找你,茶不思饭不想的,现在还被另一个坏东西乘虚而入了诶!」 桂乃芬:「你这个火焰团子,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寒鸦小姐一直都知道吗?」 星同样比较淡定,自伶舟昨日跟自己说过那些事情后,她就有所猜测了。 只能说目前的情况,并不怎么意外。 唯一疑惑的点在于,尾巴被逮住是否出于自愿。 寒鸦:「原则上,游离在外的岁阳必须被封印,我只是按规制行事,而且,是尾巴拜托我这么做的。」 尾巴:「说来话长,本大爷只记得那天夜里意识快要四分五裂的那一瞬,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样。」 「然后老子看到了自己从燎原身上分出来、漫无目的地流浪。」 「看到自己被这小姑娘捡到,然后一眨眼,被十王司判官封印在这小姑娘的尾巴上。」 「你们人类管这种事叫走马灯对吧,为什么岁阳也会有这样的体验,真是见了鬼了。」 说到这里,尾巴突然看向伶舟,若有所思。 「那种体验结束后,我就看见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老子本想,既然没事,又逃离了封印,也该换个身体好好逍遥自在一下才行,但是——」 寒鸦淡淡道:「但是各种意义上,尾巴运气好…并且遇到了我。」 星下意识点头:「确实运气好。」 要不是伶舟怕麻烦,懒得跟仙舟十王司扯皮,说不定直接就把浮烟灭了,都不会顾及尾巴死活。 这是他昨天的解释。 可事实上,伶舟真的怕十王司找麻烦吗? 答案毋庸置疑是否定的。 伶舟真正顾虑的,是不想连累到星穹列车与罗浮仙舟的盟谊。 要知道一些大势力派系总有各种各样的复杂规制,谁都不能轻易去碰,容易被人借题发挥。 粘上影响力再微小的事件,都有可能演变成无比麻烦的扯皮。 这一点,早有过无数案例。 「运…运气好?」 尾巴翻了个大白眼。 「倒了本大爷的血霉,遇见了这个女鬼…我是说判官。」 察觉到寒鸦似有若无的余光,尾巴立刻改口。 很快,尾巴的视线落在椅子上的藿藿身上。 「本大爷在的时候,藿藿老是嫌弃老子,动不动唠唠叨叨数落我给她带来多少麻烦,有多讨厌现在的生活。」 「嘿嘿,不珍惜本大爷这样强力的上级,等到失去时哭天喊地后悔莫及。」 「老子气不过,就想听她哭,就让这女鬼…判官把老子给放进葫芦里。」 寒鸦:「你如愿以偿了,现在,我给你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 「当然,不是放任你离去,而是让一切恢复原样。」 「你言下之意?」 「……」尾巴沉吟片刻,忽然一笑:「咱们也算是老同事了,就放心交给本大爷。」 「所以,只要让本大爷附身藿藿,把另一个碍事的家伙给吃掉,就没问题了吧?」 「哼,得给这不长眼的东西长点儿记性,让它明白自己惹祸上身了。」 话落,尾巴转瞬化作几团火焰,冲进藿藿体内。 桂乃芬本以为,会陷入漫长的等待。 不曾想仅仅只过去两分半左右,尾巴就重新出现,并且将一团深蓝火焰吐出。 「你醒啦藿藿!尾巴的手术很成功啊!」 桂乃芬大喜过望。 「欸?寒鸦大人,桂小姐,素裳,还有…星小姐……」 看见身前的众多面孔,藿藿有些发愣。 「谢谢你们,是你们把尾巴带回来了吗?」 桂乃芬:「这有什么嘛…你是我们的队长,当然是要帮你找回来的啊。」 尾巴露出诧异的眼神:「哦?小怂包现在是队长啦?嘿,了不得嘛。」 藿藿小脸一红:「…只、只是桂乃芬小姐这样叫我而已。」 「原来,尾巴还真是藿藿小姐的尾巴呀!」素裳恍然。 尾巴闻言,瞪了她一眼。 然而事到如今,素裳早就不怕尾巴的恐吓。 寒鸦对藿藿微微点头,旋即重新谈及正事。 「浮烟千算万算,显然无法想到尾巴早已回到了在藿藿身边。」 「这下它想要劫持判官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要是让藿藿出现在它面前,想必能重挫它的斗志。」 伶舟却是在此刻插话,语气莫名。 「事实并非如此,从你离开绥园的那一刻起,浮烟的目的就已达成。」 「浮烟的目的……」寒鸦怔住。 不等伶舟开口,身上的十王司紧急联络器传来消息。 「寒鸦大人,绥园急报,被镇伏的岁阳又有异动!」 这下,寒鸦算是明白浮烟的算盘了。 「…看来,浮烟在转移所有人的视线,设计让我们离开绥园。」 素裳:「那坏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寒鸦叹了口气,轻声道: 「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浮烟已经控制封印大阵内的所有岁阳,力量大增。」 「它想做什么我清楚,素裳,请你去神策府,请将军跑一趟吧。」 「其余人随我立刻赶回绥园,趁事态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与浮烟再对弈一局。」 「我想不必。」伶舟笑眯眯道:「若我所料不差,将军如今已在绥园等候。」 「啊?」 第393章 AUV,我的儿 在青丘台入口处看见景元时,众多视线不由自主挪到伶舟身上。 你这人…怎么一股子太卜司太卜的风范? 伶舟保持眯眯眼状态,一副你们看我做什么的模样。 倒是景元忍不住一笑:「诸位似乎很意外,我为何去而复返?」 星:「你知道的,将军,意外的人并不包括我。」 「哈哈哈,确实。」景元深以为然。 伶舟身为客人,都对绥园里发生了什么了若指掌。 若作为罗浮将军的自己对此一无所知,那可太失败了。 「辛苦诸位操劳,接下来,便随我去会会那个岁阳罢。」 一行人来到浮烟面前。 现在的浮烟周身萦绕着不同颜色的火焰,依稀可认出是之前收伏过的作乱岁阳。 什么恚炎、阿灼、犀焰、熔炬,统统都在。 「迟钝的十王司判官终于回来了?」 浮烟抱着膀子,趾高气扬的目光接连扫过众人。 在伶舟与星身上停顿的片刻,也早没了不久前的恐惧。 星还蛮好奇,究竟是什么给了浮烟勇气变脸不扣豆。 一想到浮烟不自量力,妄图干翻作为星神令使的景元,她就想笑。 浮烟视线最后落在尾巴上,噙着一口熟悉的阴阳怪气。 「哎哟,这不是尾巴大爷吗?」 「看到你又当回看门狗,真是可喜可贺呀。」 「只可惜,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我已经彻底放弃将你纳入到我的计划之中了。」 「就算是燎原最强大的碎片,获得多余的情感后也只是个废物。」 尾巴本就属于脾气燥的那类,语气一沉:「你说谁是废物呢?」 「说你,不服气?」 「你这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的……」 「等等,尾巴。」 星忽然开口。 尾巴:「怎么?」 星笑吟吟道:「你不觉得浮烟说得很对吗,废物确实是在说你。」 「你说什么?!」 尾巴大为愕然,饶是以他的暴脾气,都不由自主有些呆愣。 这女娃怎么突然跟浮烟沆瀣一气,双双骂起自己来了? 嗯?等等—— 尾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发出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确实是废物在说我,到底是哪个废物无法成事,只能依靠阴谋诡计算计别人呢,好难猜呀。」 浮烟的脸色也缓缓阴沉下来,凶狠地剜星一眼。 「你瞅啥?」 星毫不客气地瞪回去。 「要不是今儿个的主角不是我们,高低得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做一袋米扛几楼。」 话虽如此,可要是浮烟不识相,惹恼伶舟,神仙都救不了它。 过去的迢迢岁月,伶舟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失去。 对于身边的伙伴,看得比他自己都要重。 也就是说,浮烟怼伶舟可能还不会有什么事,但要是怼自己,可就不一样了—— 风险几何般暴涨。 浮烟真不知道这些,也不可能知道。 现在的它自信心爆棚,早就将忌惮二字从字典里一脚踢了出去。 「瞅你咋地?」 浮烟不假思索朝星瞪了回去。 星双臂抱胸,脸上浮现莫名笑意。 作吧,你就作吧。 伶舟什么时候忍不住出手教训你,你哭都来不及哭。 玩家视角中,此时镜头给到伶舟,亲眼目睹他嘴角缓缓向上扬起些许。 在二次元作品中,当一个眯眯眼露出这种表情,说明处于准备动手的边缘,甚至起杀心。 星越看浮烟越不爽,寻思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继续挑衅浮烟。] ②:[不再与浮烟争论。] “这俩选项后续有区别没,知道的小小剧透下?” 阿弦向直播间观众提问。 【省流:挑衅浮烟与伶舟有关,不挑衅与景元有关。】 【准确点说,出手的人不一样,剧情时长与演出也不一样。】 【只有一点是一样的:打浮烟都是一样的结果,区别在于凄惨程度。】 【可惜不像原神邀约剧情那样,可以回顾之前的选择,有时候选错挺苦恼的。】 【这就是卡妈说的那句话的含金量呀,如果有机会做出选择,不要让自己后悔。】 【说是这么说,谁能想到剧情选项真的做出区别了嘛。】 【什么叫谁能想到,开服剧情的伶舟与丹恒不同分支,区别还不够大吗?】 阿弦得到答案,毫不犹豫选择挑衅浮烟。 游戏里是没有剧情选择回顾,可是做这些的视频博主,应有尽有呀。 影响不大。 星眉头一挑,小嘴一歪,展开屑属性领域。 「AUV,我的儿,既然你的视线一刻都不能离开妈妈,为什么还不回妈妈怀里呢?」 冷不丁来了句这样的话,听得无数玩家两眼一黑,不由自主笑出声。 【查询文案组精神状态。】 【那股阴阳怪气味儿,简直神了,CV发挥超神不过分。】 【太难蚌了!】 【其实这段听感还是男主逆天,想不想回爸爸怀里的杀伤力与嘲讽力,明显更强。】 「乖,别再调皮,跪下好好认个错,妈妈会原谅你这个坏孩子的。」 部分玩家试着代入浮烟视角,拳头当即就硬了。 这语气,不是一般的欠揍…… 浮烟气得直发抖:「混蛋!我要你的命!」 一团绿油油的、长了只大独眼的火焰从冥差体内窜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钻进星体内。 星身体骤然僵住,体表开始散发出幽幽火苗。 「哈哈哈哈哈!小鬼,我要燃尽你的躯体,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 星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唯独嘴巴还自由,半点都不带怕的开口。 「死亡何时而至,我等得有些心焦了……」 「???」旁边的景元眼角一抽。 刚准备出手帮忙,忽然察觉身后某人的平和气场瞬间变得冰冷。 哦豁…… 有人的逆鳞被触及,有人要完犊子。 饶是景元,都忍不住缩了缩脖颈。 看来不需要亲自动手,自会有人收拾浮烟。 「糟糕,快救星!」 藿藿注意力一直在浮烟身上,见此突发变故,小脸瞬间煞白。 桂乃芬同样吓得花容失色,显然没料到浮烟会突然更换附体目标。 素裳正要冲上去,也不知道冲上去要怎么帮忙时,景元及时拦住了她。 「莫着急,看着就行……」 第394章 ‘死亡’ 且说星那边,她整个人突然凭空飘起,脚底浮现神秘纹路形成不知名阵法。 阵法成型瞬间,景元目光顿时凝住。 在他的感知里,星所在那片空间遭到了无形的封锁。 并且还有一股力量,正在执行概念名为抽离的…程序? 「呃啊啊啊啊——!」 这方天地响起了浮烟的惨叫,端的是无比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星脚底阵法开始旋转,浮烟惨叫更甚,并迅速演化成求饶。 「不要!不要!」 「求求你不要再继续,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快停手——」 「啊不,不,不——!!!」 绿色火焰从星体表分离,逐渐汇聚成团。 伶舟掌心微曲,将之吸附过来。 星脚底阵法在此刻化作光点消散,整个人缓缓从半空飘落,双脚触地。 她睁开双眼,有点茫然的样子。 目光落在伶舟掌心上悬浮着的那团火焰,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浮烟这家伙…… 大抵也许可能应该已经——似了? 看这情况,恐怕是精神意义上的那种死亡。 「家人!你没事吧?」 「姐妹姐妹,感觉怎样?」 桂乃芬与素裳迅速上前,满是关怀地打量着星。 「我有那么硬的后台,能有啥事?」 星笑着摆摆手,指向伶舟手上那团火。 「浮烟目前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所有人视线汇聚在伶舟身上。 「这…怎么可能?!」 然而没等伶舟开口,尾巴却失声惊叫,同时吓得躲在藿藿身后。 就连藿藿都被整不会了,一整个发呆的可爱模样。 天不怕地不怕的尾巴,竟然会…躲向自己身后,连说话声音都在发抖? 「尾巴?」 「你…你把浮烟的情绪,全部抽走了?」 尾巴却没理会藿藿,而是从她身后探出半只眼睛,抱着一丝侥幸向伶舟发出询问。 浮烟的本体…没感知错的话,就跟从没食用过人类情绪的岁阳一样。 纯粹得像是一张白纸,只有最基本的意识。 用合适的类比来形容,就和刚出生的动物相似,只保留了本能,以及对人类好奇的倾向性。 伶舟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转瞬消失,瞥尾巴一眼,脸上重现一抹笑容。 「算是吧。」 随手一抛,将手头的岁阳抛向寒鸦。 「交给你们十王司处置了,寒鸦小姐。」 寒鸦回神,取出藏月瓠将火焰吸收,看向伶舟的眼神跟看鬼没差。 「…你的眼神有点不礼貌了。」 「抱歉,小女子还是首次见识到这般场面,心中惊异。」 “我勒个……” 听完寒鸦的话,阿弦满脸惊愕。 “兄弟们,浮烟这是领盒饭了?” 【是的。】 “其余分支的结局怎么说?” 【被景元两根手指吊打,但是没有解除对冥差的附体,只是被继续封印。】 “也就是说,只有伶舟这条线,浮烟才会被消灭?” 【准确点来说,是只有伶舟这条线,并且爷还要选择挑衅浮烟激怒它,才会达成这个结局。】 【如果不和浮烟争论,它的下场和别的分支线差不多。】 【介个应该就是义父说过的,精神意义上使岁阳死亡的手段。】 “什么叫安全感,这就叫安全感,啊~~我爱死伶舟啦!” 阿弦一把将床上的伶舟等身抱枕拉过来,抱在怀里使劲摩擦他的脸。 一副痴女相的表情中,带着陶醉与迷恋。 对于直播间的老观众来说,她目前行为所能提供的电力,充其量也就点亮一个灯泡的程度。 小儿科级别。 “看到爷一旦受到威胁,二话不说冻手解决敢制造威胁的家伙……” “这种满满的心安感受家人们谁懂啊?” “可恶,为什么我不能进入二次元,真想被伶舟**得双眼翻白舌头外伸、口水从嘴角无法控制地流下来……” “一想到自己双手不由自主比耶配合的情景,就忍不住想要动笔画出来……” 【画,都可以画,你就是干这个的,就爱看这种大雅作品!】 【那我+1。】 【+2。】 …… 青丘台。 谁都没有想到,算计着拼尽一切的浮烟,竟会因为被星激到恼羞成怒而落幕。 大家都能看出来,若浮烟不对星动手,伶舟基本上不大可能会出手多管闲事。 这片空间温度变化太明显,从浮烟重新附身星的那一刹起就骤降许多,如临冰窖。 机关算尽,却因为心头怒火惹上不该惹的人,落得这般结局。 即便是咎由自取,也不免让人唏嘘。 景元笑眯眯地看星一眼,心底庆幸当初无名客初来乍到,没有怠慢他们。 伶舟对仙舟联盟的态度,完全取决于仙舟联盟对其同伴的态度。 而且,景元还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感觉—— 总觉得伶舟从沉眠中醒来后,变得更加极端了。 或许过去的经历,加深了他这种极端的倾向。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身旁又不是没有极端的人存在,并且干出过某些令人永生难忘的事情…… 浮烟死去,余下群龙无首、本就失去所有战意的弱小岁阳,被十王司冥差们轻易镇回锁妖塔。 绥园这段时间内发生的岁阳祸乱,算是落下了帷幕。 …… 捉鬼小队集合地点。 见星与伶舟抵达,寒鸦朝二人点头致意。 「你们来了,方才我已经帮藿藿重绘了尾巴的封印,接下来,就要处理失去情绪的浮烟了。」 星目光落在藿藿旁边的火焰团子上,不由一笑。 「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 尾巴:「如果老子还是一个单纯的星火之精,当然要浮游于天外。」 「但沾染了你们的人情世故之后,老子的自由早就不再那么简单了。」 「现在老子就已经是最自由的状况,哪里也去不了。」 藿藿解释道:「按照十王司戒律,岁阳尾巴还是应该由判官看管,所以,尾巴大爷就交给我了。」 「嘁。」尾巴不屑:「谁看管谁还不一定呢。」 藿藿这次也不反驳,继续说剩下的内容。 「…另外就是,尾巴大爷不在的时候,别的岁阳都欺负我,还是有大爷在的时候比较安心。」 尾巴一听,翘起了火焰尾巴:「哼哼,现在知道老子的好还不算太迟。」 星揶揄翘嘴:「啧啧,还真是个傲娇呢。」 「……」尾巴顿时有些不爽。 可不爽又咋样呢? 这小女娃子本身不可怕,但她旁边那个究极护犊的煞星,比十王司任何人都要可怕百千万倍。 她说傲娇就傲娇吧,总好过引来令人恐惧的核善眯眯眼表情。 第395章 不是,你真有? 岁阳威胁结束,意味着捉鬼小队将迎来长假。 若无特殊情况,也许再也不会有集结出任务的那天。 对于四女来说,这算好事儿,值得去大吃一顿好好庆祝。 金人巷,尚滋味。 燕翠大婶见到商会荣誉顾问到店,别提多开心,扬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招待大家。 素裳看起来也很开心:「我最近把帮助十王司斩妖除魔的事情,发信告诉了我娘。」 桂乃芬:「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自己和武胎剑骨的天才彦卿五五开,还和大岁阳燎原的不同碎片斗智斗勇。」 说到这,素裳小脸涌现出几分苦恼。 「但她居然嫌我惹是生非,你们说,她是不是在故意说反话呢?」 星给出猜测:「可能在责怪你不干云骑军的正事儿?」 素裳:「听从十王司判官调度,保护仙舟人们免受岁阳侵害,还有比这更正的正事吗?」 「还有,我说自己领悟家传剑法中的重要一式,太虚剑神。」 「她第一反应居然认为我在说谎吹牛,我有点委屈。」 「嗐,我在仙舟见过太多类似家长啦,你别太在意。」 桂乃芬竖起大拇指,真诚赋予素裳想要的情绪价值。 「裳裳现在可厉害了,不管睡着还是醒着,罗浮上谁也不能比咱们裳裳更靠谱!」 星听着不由汗颜。 出发点是好的,可惜话说得比较怪…有句话没夸到位。 什么叫做不管睡着还是醒着?纯纯多余。 好在素裳似乎并未听出不对,小脸绽开一抹灿烂笑容。 「小桂子,你真好~~」 「哼哼,那下次的直播胸口碎大石……」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好耶,最喜欢裳裳啦~」 要不是座位隔得远,桂乃芬都想亲素裳一口。 不过当下,她握着手机贴近星身畔。 「家人,帮我参谋一下这次该在罗浮杂俎上发什么吧!这可是大新闻,全靠这期内容涨粉了。」 素裳脸上的笑容化作无奈叹气,摊了摊手。 「这人真的是,满脑子都想着涨粉。」 「毕竟我是主播和时事博主嘛,粉丝量意味着知名度,有知名度意味着能赚米,能赚米,就能让哥哥们过上轻松点儿的日子啦。」 桂乃芬脸上洋溢着笑容,充满对未来的期盼。 受到桂乃芬阳光向上的情绪影响,素裳沉默,旋即露出微笑。 就是因为这样的小桂子,才会基本有求必应地帮助她呀。 短生种的人生虽然不比长生种,却比长生种活得更为充实。 【差点忘记,桂乃芬身世还是比较凄惨的。】 【说起桂乃芬身世,说实在有点子搞,她哥居然叫兰斯洛特……】 【不然呢,小桂子本名都叫格尼薇儿了。】 【搞这种彩蛋,崩铁未来该不会有相关作品的联动吧?】 【涉及十二圆桌骑士的作品不知道有多少,就算联动,你也不知道是什么。】 玩家们没在这个话题上持续多久,继续看剧情。 将捉鬼小队最后一次任务内容修改完毕,上传罗浮杂俎,桂乃芬心里变得空落。 「今天过后,就算寒鸦小姐允许我继续运营这个账号,涨粉速度肯定也会掉下来。」 「看来,我要不了多久还得重操旧业。」 星侧目询问:「啥旧业?」 桂乃芬叉腰,骄傲抬头:「直播耍杂技,类似胸口碎大石,或者整狠活。」 「呃…咬打火机?」 「…这个就算了吧。」桂乃芬擦了下额头的汗滴:「咬打火机早就过时了。」 素裳:「小桂子,其实你也不能老表演胸口碎大石。」 「外邦人看个热闹还行,本地人会因此打赏的基本没几个。」 桂乃芬挠挠头:「我也想多表演些新花样…可绞尽脑汁都没啥新意…家人,你有什么好想法没?」 星沉吟片刻,忽然灵机一动:「直播开盲盒怎么样?」 「什么盲盒,仔细说说看?」 「罗浮人口众多,各洞天快递存放点堆积着大量无人认领的过期物件,几十年都探索不…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话没说完,发现素裳桂乃芬以及藿藿,都用古怪视线盯着自己,星歪头表示不解。 「没…没什么……」藿藿连连摆手。 「…不太好吧,万一开出一些少儿不宜的……」桂乃芬干咳。 素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作罢。 这也太奇思妙想了点,奇到容易引来云骑军的危险注视。 星打了个哈哈:「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嘛…对、对吧伶舟?」 发现伶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星顿时有些心虚。 「咳,伶舟你见多识广,点子也多,有没有什么帮小桂子涨粉的好点子?」 本就随口一说,化解尴尬,没想到伶舟真就摆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不是,你真有? 「将军常说该出奇兵,要涨粉同样如此,我这有两种提议,一个是比较常规的,一个是比较困难的,想听那个?」 桂乃芬目光一亮:「常规的是什么,还请伶舟先生指点!」 随着桂乃芬的表情,不少主播都竖起耳朵,坐直了看。 他们也想取取经。 伶舟一本正经道:「想直播快速涨粉,得巧立名目,拉拢审核,找公会刷钱。」 「有大哥开头送礼,有部分观众会产生连土豪都认为你整活够意思,那必须得刷一波支持的从众心理。」 「得钱之后,公会的钱如数奉还,大哥与观众的钱三七分成。」 「怎么才七成啊?」桂乃芬一愣一愣的。 「七成是人家的,能得三成还得看直播公会的脸色。」 第396章 追尾 知晓梗出处的玩家们都笑麻了。 可是绝大多数主播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更有少许脸色都发青。 好扎心,好想死…因为他们是真得看公会脸色啊,除非是大主播。 求求你别再说了义父大人! 桂乃芬弱弱改口:「那比较困难的方式呢,是什么?」 伶舟:「玩抽象,可以是连续剧,也可以是灵光一闪的好点子。」 「难就难在,人究竟要在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才能源源不断产出吸睛的抽象点子,并且形成热梗?」 素裳好奇道:「比方说?」 星沉吟:「唔,鸡你太美算不算?」 众人:「……」 感觉不太行,有吃鸽鸽绿湿寒的大风险。 阿弦憋不住笑。 没想到伶舟分支的后日谈剧情,本身就充斥着抽象,以及对…现实梗的一点点含沙射影? 缝太多了。 可一想到这是能在开服埋下垃圾桶文学的文案组,脸上开心的笑容中,多出几分释然。 要习惯。 这游戏端上什么梗,缝入什么梗都不会显得太违和。 毕竟宇宙万界的背景,太适合搞这些了。 版本间章剧情彻底结束后,阿弦瞅了眼任务列表,这才想起下半卡池还有个新角色。 银枝。 说实话,她第一眼看上去,银枝就像跟姬子是亲属关系一样。 本以为在剧情里会登场,结果完全没提及,与仙舟联盟没半点关联。 纯美派系的人长得挺不错,就是不知道人设咋样,同行剧情又讲了什么。 抱着这些疑问,阿弦开始任务。 开场并不复杂。 星穹列车列车有着固定的大扫除时间。 每到这个时候,列车就会跃迁前往所在星域最近的‘洗车星’,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清洁。 洗车星只能搞定列车外部,内部扫除则需要无名客手动进行。 列车开始跃迁,玩家视角进入过场动画。 列车在星空中穿梭,观景车厢内,众人在讨论清洁方案的分工。 毫无征兆地——巨大黑影掠过窗外,整个列车在下一秒剧烈震动起来! 若非伶舟反应快,用风托住星、三月七,她们猝不及防下大概率会被震倒。 车厢灯光闪烁片刻,电流供应中断好片刻。 直至车厢停止震动,灯光才重新亮起。 丹恒眼神警惕,认为遭遇敌人,第一时间将武器亮出。 还没等众人理清楚变故来源,原本车窗外的柔和星光,已由诡异暗红取代。 透过窗外,可以看到那些暗红中漂浮着未知物体。 「怎么回事?星!你刚刚看到窗外那个巨大的黑影没?」 三月七站直身体,重新看向窗外时,整个人愣住。 「列车窗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红红的…发生什么了?」 星:「莫非咱们掉进三次元里了?」 「你在说啥呢?不会指望我能听懂吧?咳,杨叔伶舟的表情居然都有些意外,这场面可不多见。」 丹恒稍作检查,与伙伴同步列车目前的状态。 「列车行进被阻塞了,方才的骚动造成连锁反应…一艘飞船与列车发生了追尾。」 「啥情况?列车还能被追尾?」三月七惊讶不已。 只有列车创人的份,哪有…啊总之,自她上车以来还是头次遇见过这种事…… 丹恒:「有别的飞船也在这片区域遭遇阻塞,一时没有控制好速度,追尾发生后,有两个家伙找上列车来了。」 「来碰瓷的?」星问道。 丹恒:「看上去不像。」 三月七:「要是来找列车麻烦,本姑娘可要出手了!走大家,快去看看那俩人是什么情况。」 星盯着车厢另一边,出现后就对着盆栽自顾自呢喃的红发男人,目光一言难尽。 他在干什么呢? 伶舟仅仅是瞥对方一眼便挪开视线,行至车窗前看向外头,微微皱眉。 「姬子,我下车看看。」 「嗯,小心。」 姬子注意力也没太在不速之客身上,因为对方并没有释放出敌意,也没有令使级虚数反应。 与追尾方的交流,让星和三月七去就行,剩下的人排查现状更重要。 星刚靠近些,逐渐听清对方口中的话。 「闪亮宇宙,另一面的异常状态,你…真的很美。」 见红发男人对盆栽伸手弯腰,并且说话不明所以,星脑袋上飘起几个大问号。 哥们,你莫非有视力障碍? 那边不是人,是装饰用的盆栽啊喂! 忽然,这人转过身来,看见三月七。 「一位女士?」 「请允许我真诚称赞你,你如同冬日雪原的花朵…哦?」 夸夸没说完,男人余光看见朝这边走来的星。 「这是又一位美丽的生灵。」 星愕然指了指自己的脸,三月七则是无奈摊手。 她们算是发现了,这人的行事作风貌似有点…脱离正常范畴。 「还未自我介绍——我名为银枝,来自纯美骑士团,不知可否领教二位尊名?」 银枝举止优雅,礼节极为到位,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星:「吾乃银河球棒侠是也。」 「呃…拜托,你认真一点……」 三月七轻轻给了星一肘,少女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人应该不是坏人。 杨叔与姬子伶舟就在不远处,如果对方有心怀不轨…… 好吧,伶舟不在,下车检查去了。 列车里只有他具备任意行走宇宙的能力,干这事最方便。 「你好,银枝,我是三月七,她是星。」 银枝:「很高兴认识二位,失礼了,方才我正在向这株盆栽阐释美的意义。」 「恕我突兀,出于习惯,我想询问二位:同为宇宙中的生命,你们是否知晓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 「等一下,你刚才是真心夸我吗?」星眼含狐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问。」银枝一脸真挚:「请别怀疑自己,女士。」 星:「但你连盆栽都夸……」 「我的所言所行绝无虚假,我认为这株盆栽的内心澄澈如明镜。」 啊? 不是,盆栽哪来的内心…星的内心在吐槽。 银枝手掌贴在胸前,正式弯腰致以礼节。 「女士,我已粗浅为你介绍了纯美,现在我十分好奇——你是否认可这份理念,并信仰伊德莉拉?」 第397章 倒霉 三月七弱弱后退半步,缩到星身后,看起来吃不消对方略有些狂热的举止。 星想了想:「你就当我信仰吧。」 却不料,银枝极为认真地回应。 「听起来你似乎非常困扰,女士。」 「恕我揣测,我理解你或许是出于好意认可我的理念,但内心对纯美仍无太多认知,这是多么纯美的行为。」 「我尊重不同的理念,女士,但如今看来,既然你并不知晓纯美的存在,我只有用骑士的方式令其显现。」 银枝再度鞠躬。 「我恳求与你展开一场骑士道的较量,如果我有幸得胜,就请你承认——」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星眼角跳了跳,明白三月七为什么会把自己推上前。 能感觉到眼前的银枝言行如一,并且没有任何的敌意。 他的行为源自对纯美最纯粹、也是最狂热的信仰,狂热到极端。 虽然这并不妨碍自己不理解就是,但至少尊重对方的信仰。 「…我输了就得承认吗?」 「并非如此。」 银枝微微摇头。 「这是在骑士较量前不成文的规定,我很抱歉。」 「以战代诗是纯美骑士希望令人信服的方式,何况…啊,请原谅,我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星看一眼列车的大家,见没人要阻止的意思,便取出球棒。 「那就来吧,我最喜欢与人切磋了!」 比起头顶发痒,她更喜好简单直接的战斗爽。 见俩人取出武器,三月七懵了。 「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银枝:「与人沟通十分困难,只有行动表达,我渴望两位理解纯美。」 两人身形闪动,招式都堂堂正正,大开大合。 然而还没走几个回合,瓦尔特就打断了二人的切磋。 「很抱歉,我得打断二位的…兴致。」 「原谅我扫兴的举动,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现在的情况或许比想象中更加紧急。」 「怎么回事?」星疑惑。 瓦尔特:「具体等伶舟回来再解释,他让大家立刻去检查各车厢,以最快的速度。」 出于对伶舟的信任,众人不假思索,速速行动起来。 姬子前往动力车厢,瓦尔特前往派对车厢,帕姆回到列车长室。 而星与三月七,则分别前往对接车厢与客房车厢。 三月七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见了让她费解的诡异画面。 房间里,居然有着另一个她? 三月七(?):「我了解你的过去,你想看见、触及、知道的……」 「你的家乡、亲人、朋友、情感、爱和恨……」 「我是完整的三月七,拥有你全部忘却的记忆。」 「你、你是完整的我…?」三月七攥紧双手,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等奇异的现象。 「小三月,小三月,听得见吗?」 通讯忽然响起,打断三月七的思绪。 「姬子!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立刻退后——」 「可是……」 三月七话没说完,发现眼前多出了一道熟悉背影。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几枪。 枪声回响,清风拂过脸庞,三月七眨了眨眼,视野内的东西变得清晰。 「伶舟…你…啊!」 看清楚眼前被伶舟几枪崩掉之物,三月七下意识捂紧嘴巴。 同一时间,房门被撞开。 星与丹恒带着银枝匆匆闯入,手头拎着武器。 「这…竟然是虫子?」丹恒眼底闪过几分错愕。 没察觉后续危险,银枝暂时收起武器:「丑陋…不和谐的音调被揪了出来。」 见到熟悉的大家,忘记呼吸几秒的三月七,重重舒了口气。 「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冒出来了…结果居然是只虫子!」 「没想到会再次碰面,真蜇虫。」银枝双眼布满凝重。 「哈?」 「呃…之前银枝在山洞里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被一大群这种虫子追着狂蛰……」 银枝身后,一个身穿公司职员制服的人哆嗦道。 他叫维利特,也就是列车‘不速之客’中的另一人。 银枝陷入思索。 「我以为自己已将它们尽数驱逐,但结合眼下的情况,真蛰虫似乎仍在追逐我们。」 「莫非…维利特,你身上沾惹了虫族的信息素?」 维利特愣住:「啊?什么玩意,信息素?我,我可不知道啊……」 丹恒轻声道:「我在智库中过真蛰虫的资料,此种虫类扇动翅膀时会抖落纤维碎屑,致使吸入者产生幻觉。」 「三月之所以会在房间中看到另一个自己,恐怕就是因为吸入了些许翅粉。」 「诸位,站好扶稳。」 伶舟忽然发出提醒,掌心开始生成风涡。 星很有经验,立刻拉住三月七手腕。 霎息间,整个列车内部狂风涌动,散发出恐怖的吸附力与拉扯力,迅速蔓延至每个角落。 那些悄悄渗透进来的东西,在狂风中被撕扯成碎屑。 一切不该属于列车之物,最后都顺着通风管道排出。 做完这些,伶舟并没有散去御控的风,而是令其在列车外部循环形成一层坚固壁障,阻止不明生物涌入。 感受到风力减弱,星才松开三月七的手。 「怎么回事,伶舟?」 「大家先去智库,路上说。」 伶舟没有回答,而是给了丹恒一个眼神,旋即率先走出房外。 「我没记错的话,智库中有着名为诸界异虫札记的文本。」 丹恒:「的确有。」 伶舟:「根据我在外头的巡查,现状已有眉目——」 「十之八九,我们目前正处于一只巨型真蜇虫的体内,列车外部流动的暗红之物,正是它的胃液。」 什么?! 众人露出不同程度的表情,或是震惊,或是肃穆。 星怔然:「它吞下了整个列车?」 「嗯,你在黑塔的模拟宇宙想必见过其真容,只是吞下我们的这只,体型规模恐怕远比模拟出来的要大。」 话及此处,伶舟脸上掠过几分无奈,说出一个令人嘴角抽搐的猜测。 「列车结束跃迁从虫洞出来的那一刻,位置大概刚好是这只虫子的嘴巴前,且下一秒就冲了进去。」 「这……」 荒诞的猜测,听得三月七人都麻了。 「…这也太倒霉了,而且列车的航线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虫子?」 第398章 纯美 银枝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我与维利特此前的遭遇也就得到了解释。」 三月七:「你发现了什么啦?」 银枝:「我与维利特初见面时,他正被困于阴暗、巨大无比的山洞之中,难以脱身。」 「回想起来,当时山洞中,的确曾传出吞咽与蠕动的声音。」 伶舟:「这说明,你们当时就已经在这只虫子的体内。」 丹恒:「你们去找瓦尔特与姬子商量对策,我一个人先回智库找相关信息,随后到。」 众人没有异议,迅速返回观景车厢等待。 人没齐,大家都不开口。 「好沉默…你们倒是说句话呀?」三月七耐不住这个氛围。 银枝诚恳道:「能在此遇见诸位,我银枝死而无憾。」 「…算了,还是安静点好。」三月七差点噎住。 原来,银枝先前说自己不善言辞是真的…… 又过了会儿,人终于齐全。 丹恒将列车被巨型真蜇虫吞噬的结果,与瓦尔特姬子同步。 「原来是这样……」 伶舟的调查结果,大家并不怀疑真实性。 瓦尔特提出一种解决方式。 「或许可以尝试令列车引擎暂时过载,撞击虫胃,以超速度冲出巨型真蛰虫的躯体。」 星挠挠头:「伶舟不久前给列车新配备的保险,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吗?」 三月七:「…你的注意力怎么老是奇奇怪怪,与众人脱节?」 丹恒皱起眉:「跃迁所需的准备繁多,过程中难保会引起虫群注意。」 智库记载,巨型真蜇虫体型如此庞大,是因为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运输兵器。 它体内能够容纳并孕育数以亿计的小型蜇虫。 一旦引发虫巢,定然是番大麻烦。 伶舟否决这个提议:「不合适,引擎过载会有自燃的风险。」 瓦尔特:「但目前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如果各位没有强烈的反对意见,我们就开始准备……」 要是在外头,以列车组的整体实力,处理巨型真蜇虫并不难。 可在其体内需要考虑的东西要多出不少,封闭空间中一旦爆发出过强力量,容易波及自身。 思来想去,伶舟觉得还是自己出手比较妥当。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银枝突然开口。 「瓦尔特先生,稍等片刻。」 「很抱歉,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或许能够帮助各位解决危机。」 「在列车准备期间,我希望能获得与星单独讨论的机会。」 三月七一急:「…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能有话直说嘛?」 银枝:「这个想法如果当众提出,定会被你们立刻否定,但身为骑士,我一定要帮助列车解决问题。」 「啊?都已经提前做好这种心理准备了吗……」 「看来你似乎有所打算,虽然我并不清楚纯美骑士的传统,但…罢了,还有时间。」 瓦尔特目光闪过深思,旋即看向星。 星表示没问题。 见状,银枝真挚道:「感谢理解。」 随着二人暂时离开观景车厢,三月七忍不住好奇。 「你们说,银枝想跟星说什么?」 「他想代替我们,以身涉险。」伶舟几乎用笃定的语气回答。 纯美星神的陨落至今是个迷,可忠实的纯美骑士团信徒,从未停止过追随祂的道路,践行纯美的骑士道。 简单来说,能用乐于助人来笼统概括。 银河中,纯美骑士们的风评不比无名客差。 之所以不对银枝设防,是因为看得出对方的为人。 那股纯粹到几乎发光的赤诚信仰,在天悯行者眼中,就如同闪耀的星辰那般显眼。 姬子:「我明白你意思了,要婉拒银枝好意么,再怎么说,列车遭逢险境并非因为他。」 伶舟:「不必,这对于纯美骑士来说关乎到原则,支持他即可,我会为他提供保护。」 …… 「女士,我为自己的突兀道歉,突然要求与你单独沟通,不管怎么说都十分奇怪。」 银枝先是抱以歉意行了一礼,随之神色肃穆。 「事实上,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受:身为纯美骑士,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一战——」 「那就是由我下列车去,正面迎击巨型真蜇虫。」 「用长枪向其胃壁攻击,令其痉挛,将列车呕吐出来。」 尽管星早就有所猜想,但还是露出几分意外表情。 「不出所料…就你一个人?」 银枝答非所问:「我难以形容这种现象,但在目睹某些事物时,我会自心底产生美的情绪,它含糊不清,也只可凭本能感知。」 「或许是我独行银河太久,难以理解这种感受究竟源自何处。」 「但我知道身为骑士,我的职责便是守护蕴含美的种子,站在它身前抵挡一切。」 「而现在,星穹列车就是这枚美的种子。」 「这里令我产生归属感,一种有如家的温暖,我相信这源自你们彼此深厚的情谊。」 「因此,我誓要以身作盾,捍卫这一缕温暖,而非苟且居安,让列车反过来成为保护我的盾。」 「我愿一次又一次守护这些美的种子,令其绽放纯洁晶莹的花,以向祂证明我的虔诚!」 「这是名为银枝的旅途中,所必然发生的!」 星:「你口中的祂,是指伊德莉拉?」 银枝:「不错,伊德莉拉女神是我等的信仰,命路的所求。」 「在为捍卫美的信道,于战斗中流血失神的时候,我曾无数次在昏迷中得见祂的行迹,从脚下蔓延,伸向不可知的前方。」 星脸色有些复杂,在模拟宇宙中,她也遇见过别的纯美骑士。 可或许是模拟宇宙的算力不在这块上,她对那些纯美骑士的印象与事迹,大多都模糊无比。 银枝此刻的言行如一,令她内心产生几分敬意。 「伊德莉拉的行迹…会不会是你的幻觉?」 「理智告诉我不是。」银枝否认这个说法:「但我希望如此。」 「在那旧日幻觉中,我不断奔跑,泥泞的路上,祂留下的足迹比任何哭泣都令我悲伤。」 「而每一次,我都离望见地的身影——只差一点。」 他的话在部分人听来,含糊不清,难以听懂。 不过星还是精确捕捉到了核心含义。 「我明白了,你想要为了守护‘美’而战,为见到伊德莉拉而战。」 银枝点头:「嗯…这是我的私心。」 「倒下、站起、再次倒下、再次站起,无数次的锤炼,徘徊于生死,只为让我等更接近纯美曾行过的旅路。」 「这,便是我身为纯美骑士的誓言。」 星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单独与我说?」 银枝真诚道:「我们的交手只到一半,尚武者不善言辞,我还有另一半未传达给你。」 「我实在不擅长表达自我,为自己的多言致歉,回到最初—―你是否会支持我的想法?」 星脸色认真:「出于尊重,我支持,出于私心,我反对。」 第399章 捍卫银河中的美 银枝一怔。 「你是在担心我吗?谢谢!你的理解比任何宝物都更珍贵。」 「我曾与众多游历者交手,阿谀奉承、轻蔑挑衅,都遇见太多,罕见的是相同的赤子之心。」 「请原谅我不合时宜的举动,我们虽相识不久,但彼此已交手过定下交情,我只可惜它还未完成,我想在临走前了解这份遗憾。」 「我将以枪刃证明我的意志,用尚武礼仪捍卫自己的荣誉,无论结局是赢是输,我都将接受,并以此与你告别——」 「恕我拒绝。」星严肃道。 银枝不解:「为何?」 星:「遗憾不应在分别前了结,我认为,重逢时更为合适,你觉得呢?」 望着那双纯粹的暗金双眸,银枝明白了星想要表达的意思,顿时肃然起敬。 他手掌覆在胸膛,隆重鞠躬。 「能与你相识,我十分荣幸,你的举止、行战的礼仪都令我心服口服。」 「毫无疑问,你以自身证明了纯美的存在。」 「如此短暂偶然的相逢,能结识列车组是我的荣幸,你们的情感如此美丽。」 「我来到列车是为助众人解决危机,当使命完成,我将回归银河,期待未来重逢的那日。」 星:「下次重逢,我必定与你一战。」 「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我银枝将为捍卫美再次向前,绝不后退!」 银枝庄肃宣誓,周身闪烁起金色的光芒,继续踏上所践行的道路—— 捍卫银河中的美。 …… 星独自回到观景车厢。 了解到两人交谈的内容,维利特瞬间急了。 「那么大的虫子,他打算一个人去对付?」 「那家伙经常会说自己死而无憾,原来不是搞笑,而是认真的啊?」 星有些意外:「你担心他?」 「别瞎说,没有的事,我一点也不关心他。」 维利特猛翻白眼。 「我只关心他死了我的人生转机怎么办,难以理解,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到底在固执个啥?」 然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全然变成无奈。 「好吧,我确实担心他,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难道对他来说,信仰真比命更重要?」 瓦尔特:「银枝有这种想法,我毫不惊讶,不得不承认,我看到类似的行为,偶尔会想起年轻的自己。」 「出于理性,我并不认可这种做法,但…星,你又如何看待?」 星复述了一遍先前对银枝的回答,随后追评道: 「人活着离不开信仰,离不开所追随的道路,我无法理解纯美,但尊重。」 瓦尔特:「嗯,我们无法改变个人对自我本心的执拗。」 「你们都不惊讶银枝的行为?」维利特诧异。 丹恒:「这是他执意坚守的职责。」 星:「维利特,你反倒挺令我惊讶的。」 「我?」维利特不解。 「坦白说,我对大多数公司员工的印象很不好。」 「你不同,对银枝的担忧完全发自内心,说什么要包装银枝靠他翻身,其实只是——」 「别再说了,小姐。」 维利特干咳一声。 「作为公司员工,我比你更清楚这个大泥潭的真实样貌,唉,银枝那个家伙,可千万别死了啊。」 「他不会死的,放心好了。」星安慰道。 她并没有忽略,伶舟早就不声不响消失在观景车厢中,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说实在,银枝与过去的伶舟,很有几分相似。 区别在于伶舟更为内敛,很多事,很多理念,都不会说出口。 而银枝则丝毫不会掩饰自身对追寻纯美,捍卫纯美的狂热理想。 姬子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帕姆,随时准备好跃迁。」 不多时,众人听见了虫子的悲鸣,列车外部传来剧烈的动静。 早就蓄势待发的列车启动引擎,顺着推力作用的方向,一鼓作气冲出—— 直到抵达原定坐标的洗车星,列车收到了银枝报平安的消息。 【银枝:各位无名客,你们现在是否平安?我十分担心。】 【星:??????】 【星:等一下,你先别着急关心我们。】 【帕姆:呜哇啊啊啊是银枝乘客帕!】 【三月七: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银枝:骑士在出战的一刻,就应怀有必胜的信念。】 【银枝:我与蜇虫酣战时,似乎有纯美光辉庇佑,接下来的事我便失去记忆。】 【银枝:真蜇虫似有口臭,它消化不良,结束后,我用了非常久的时间擦拭我的铠甲。】 【银枝:确认各位安全,我就放心了,有缘再会。】 与此同时,伶舟追上了列车。 三月七甚至没发现,伶舟离开过一小段时间。 星若有所思地投以伶舟眼神,低声询问: 「纯美光辉的庇佑跟你有关不?」 伶舟摊手:「唔,大概算没有。」 「……」星耸耸肩,也不继续追问。 宇宙烟花,受勋礼赞 ※宇宙幻觉之夜 完成 “没想到银枝会是这样的一位狂热的夸夸型角色。” 阿弦回味剧情,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他的剧情还是太短了,而且没进主线,整体塑造还是有所欠缺,希望未来还有他的剧情。” 阿弦打开任务列表,空荡荡的一片。 “…开始长草了,米忽悠在?什么时候开始1.6版本前瞻?” …… 身体很不舒服,更新晚了些…… 第400章 巡海游侠,黄泉 她百无聊赖地在观景车厢晃悠,忽然间停下动作。 伶舟居然不在原位,而是与姬子站在一起。 这说明有后续的彩蛋对话! 果然,靠近后显示按F键可以旁听。 姬子:「那只巨型真蜇虫怎样了?」 伶舟:「将银枝送走后,我就动手将之肃清,没有让任何一只虫子逃掉,只不过……」 姬子:「莫非,你还发现了额外的东西?」 伶舟:「并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那片星域的航路你应该有所了解,虽然偏,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安全区域。」 「我们目前所在的洗车星与之毗邻,距离仅仅不到五十光年。」 「而这颗洗车星的另一个方向,就是阿斯德纳星系。」 听到这里,姬子瞬间明白问题所在,语气凝重。 「也许是因为家族正在筹备谐乐大典,分身乏术才忽略了潜在风险?」 伶舟:「有这个可能性,但我始终坚信蟑螂窝的真理——」 「当在房子里看见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也许存着更大的老窝,藏着更多蟑螂。」 「附近数十片星域中,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虫巢。」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两人的对话内容,听得玩家们云里雾里。 信息量有,但不齐全。 阿斯德纳星系这个词陌生的很,听起来,似乎是匹诺康尼所在的星域? 没有后续对话,与列车其余人交互,也没有什么额外信息。 银枝同行任务就此结束。 …… 二十多天过去后,阿弦所在世界的12月8日,一个平静的中午。 她正在直播,发现直播间有人发了条醒目留言,提醒她观看官方新发的视频。 《崩坏:星穹铁道》TGA参选视频:「常看常新的故事」 她打开官方频道点击最新视频,瞄一眼简介。 那些人,那些事,初见如故,常看常新。 在各位开拓者的支持下,《崩坏:星穹铁道》荣获“TGA 2023 最佳移动游戏”。 你的陪伴就是这个故事继续下去的意义。 “哟,居然获得了23年最佳手游,不赖,也实至名归。” 不说崩铁的质量有多能打,单说今年的手游,不论热度或是其他,崩铁都是遥遥领先的。 视频不长,也就1分44秒。 黑天鹅也算是玩家中的老熟人,老卫星角色了,由她来念视频旁白。 差不多看完,阿弦情绪并没有太多波动。 参选视频和剧情没什么关联,视频画面大多都是游戏里没有的。 要说新东西,大概就是银枝在打的那只蓝色的大虫子? 会不会,那就是同行任务里吞噬列车的巨型真蜇虫? 黑天鹅:「或许,在书的下一页…我也会出现在你的故事中呢?」 星穹铁道的LOgO出现,阿弦都准备关掉视频页面了。 然而画面一转,给到金碧辉煌的招待前台。 腰间别着长刀的背影,迅速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欢迎莅临匹诺康尼,这位小姐,请问您的名字是?」 这时,镜头来到这位角色的正脸—— 「巡海游侠,黄泉。」 “我草!!芽衣?!”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阿弦不由失声,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条件反射般后退进度条,停在黄泉正脸那幕。 “这……” 她激动的心情,迅速由疑惑取代。 直播间玩家们也炸开了锅,发出一大串问号,又或是’芽衣?‘的弹幕。 “实话说,看起来是像,可区别不算小。” 由于官方没有发布雷电芽衣的立绘,她只能打开从剧情中截图的实机建模。 那是穿着日式和服的雷电芽衣,看起来有点御,又有点温婉。 “瞳孔倒是差不多,都是紫色,可是黄泉瞳孔像蛇的竖瞳,而芽衣是偏正常的一个黑点。” “发色和发型也不大一样,最主要的是角,黄泉头顶没有鬼族的双角!” “但是吧,她腰间这把刀…刀柄瞅着又很像是主线里的那把,只是颜色不同。” 【幻视隔壁的雷神巴尔泽布……】 【气质上确实更像阿影,但你要说这个形象可以跳过雷电芽衣,话就放在这,绝无可能!】 【确实,别管是崩二的北辰芽衣还是崩三雷电芽衣,都像。】 【再过一周就是1.6前瞻了,应该会有额外信息?】 【1.6的角色是阮梅与真理医生…主场大概不是匹诺康尼,那就是没有1.7,1.6结束后就到2.0?】 “什么时候去匹诺康尼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想不明白几点。” “如果黄泉就是出云的雷电芽衣,和匹诺康尼有啥关系?” 【不,有关系,伶舟在主线曾经对芽衣说过一句话的。】 【那时候芽衣问伶舟身份与能力,当时伶舟的回答是无名客,能力来自丰饶。】 “对哦!” 经弹幕提醒,阿弦也想起了那段剧情。 假设黄泉就是雷电芽衣,假设她知晓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会造访匹诺康尼。 那么,为了寻找无名客或者说伶舟,出现在匹诺康尼就有理由了。 …… 抱着各种期待,无数玩家终于等来1.6版本前瞻直播。 要说最轰动的内容,当属真理医生的免费赠送。 只不过有伶舟在前,对比之下,真理医生造成的轰动效果并没有持续太久。 除却又送一个免费五星角色,许多卫星角色的出现,也占据了不少热度。 譬如首个星空预言视频的黑天鹅,1.3出现的花火,1.4版本与托帕对话的砂金。 除此之外,还有从未见过的新角色知更鸟,星期日,流萤等…… 当然,其中最受关注的当属黄泉。 既有崩坏前作的人气加持,更有伶舟主线相关的影响在。 能够在TGA参展视频中压箱底出场,说明肯定在剧情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明明1.6版本还没更新,就已经有玩家刷起什么时候才到2.0,这个破1.6版本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的梗。 然而时间不能跳跃。 再怎么期待新地图匹诺康尼,1.6始终也还是要过的。 有间章剧情,还有模拟宇宙的新DLC,黄金与机械。 上次的寰宇蝗灾能够窥见部分伶舟的过去,那么这次呢? 第401章 列车前辈 1.6版本开服,无数玩家先后登录游戏。 阿弦不磨蹭,接取前置任务,与黑塔对话完毕,前往下一个任务指示地点寻找阮梅。 星刚抵达月台,就发现站在最前方眺望星空的婀娜身影。 衣装跟黑塔描述的差不多,应该就是她。 星靠近阮梅,还没打招呼,阮梅就转过身来,双指轻抚她的下颌与脖颈。 「…阮梅小姐?」星欲言又止。 怎么初次见面就摸上自己了? 阮梅脸上浮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抱歉,希望没有吓到你,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通过触碰打开知觉,让关于生命的细节涌入脑海,能帮助我了解你的生物结构,这是结构与再塑的基础。」 「呃?难道我身体有隐患?」星歪头。 「别紧张,你很健康,是个完美的实验样本,我喜欢完美的实验样本。」 阮梅语气温婉,听着令人如沐春风,可星却有种起鸡皮疙瘩的冲动。 健康的自己,是个完美的实验样本? …好像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黑塔也这样,看她的眼神和看试验品没差。 算是明白伶舟当初为什么会替黑塔说话了,好多天才的性格,几乎都有让人一言难尽的地方。 星不想在这方面纠结,指向阮梅嘴角。 「你嘴角沾了点糕点渍。」 「啊?真的吗?」 阮梅怔了下,双指将糕点渍抹去。 「我正在欣赏风景,看得有些失神了,由于我不常出入空间站走动,今天才发现这里视野开阔,令人安神。」 「适合配上一点荷叶、梅花、糯米、还有糖霜的清香。」 阮梅牵过星的手腕,示意她上前。 「来这里,看,湛蓝的行星就在我们脚下,它如此充满活力。」 「这甜点也很好吃,分你一半。」 说着,阮梅伸出手里端着的餐盘。 上面还有半块散发着独特芬香的糕点,卖相也极佳,看着就有食欲。 就是…天才的思维跨度有些大。 上一秒还在说湛蓝星的风景,话题下一秒就转到了点心上。 「不用了,列车前辈说过,与人初识要有边界感,我可不能夺你所好。」 星微微摇头,轻声婉拒。 「星穹列车列车的前辈,哪一位?」 :「姬子。」 ②:「伶舟。」 ③:「瓦尔特。」 ④:「丹恒。」 看见冒出来的四个选项,阿弦没忍住笑。 “文案组迫害我小三月是吧,虽然她冒失,看起来不太靠谱,但那么可爱,怎么就不算前辈了呢?” “懂不懂什么叫做可爱即正义?” 【嘴上说着三月妻,手头选伶舟毫不犹豫,呵,女人。】 星:「他叫伶舟,你应该还不认识。」 然而阮梅眸光却是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下。 显然,她对伶舟并非一无所知。 阮梅:「我为这盘糕点付出了很多努力,你是黑塔的客人,也算我的客人,无需讲究边界感。」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星也不矫情。 「味道不错(嚼嚼嚼)……」 「甜美的糕点总让人想起花绽开的模样,一口一口吃下去,香气就会留在唇齿间,希望你也喜欢。」 「多谢款待,阮梅女士。」 星对阮梅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身为高高在上的天才,竟然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糕点。 在手艺这块,相较某黑塔女士,高下立判。 阮梅:「可惜空间站的人还是多了些,嘈杂的声音和点心不够般配。」 「那么…接下来,我有一个请求,如果做得好,我会给你奖励。」 星一怔:「什么请求?」 阮梅:「此前几日,我向黑塔暗示对你有兴趣。」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助手,没人比你更合适——在模拟宇宙为数不多的接触中,我如此确信。」 「作为当助手的回报,任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 “话说得有点满,但阮梅挺让我意外的,没看出她有什么性格上的缺陷来着。” 阿弦端详着屏幕中那张温婉的微笑脸庞。 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醒目留言听得她瞬间愣住。 【如果你选的那个前辈不是伶舟,就知道阮梅的性格缺陷在哪里了……】 “啥意思?” 【我挂着直播间推剧情的,没选伶舟,阮梅先斩后奏的毛病一言难尽。】 【做出选择时不要让自己后悔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emmm…大致说说?” 通过弹幕交流,阿弦这才明白问题所在。 要是报前辈名字选的不是伶舟,那么阮梅就会在糕点里做手脚,让主角吃下名为’反吐真剂‘的药物。 对身体倒也没什么危害,只是会让人在回答有关阮梅的问题时,无法说出真实的想法。 阮梅把它当作一层保护。 保护她的研究,也保护主角的人身安全,并承诺在解决麻烦后给解药。 乍听着似乎没大问题,可仔细一品会发现,阮梅没有给予玩家选择的权利。 甚至,都可以说强买强卖。 初次见面就下药,丝毫不商量,万一是毒药不就炸了? 一些玩家不会认为有太大问题。 可自然也有人非常不喜欢这种做法,后悔不久前为什么没选择报伶舟名字。 也终于明白,黑塔和伶舟都没有说谎。 “伶舟的威慑力好大,连阮梅都忌惮么…对了,有没有人用阮梅去测试过定分枪?” 【测了,有分数,大概率不是令使。】 目前,玩家们大多都遵循一条不成文的规律—— 测试定分枪有分数的角色,无法断言其不是令使,但目前石锤的两个令使本尊一定无法测定。 一个是景元,一个是伶舟。 黑塔由于是人偶身,不是本尊,故而算特例。 除此之外,没分的角色还有三月七、桑博、罗刹,这仨是不是令使现在还不好说。 星:「要我帮你做什么?」 阮梅:「抵达空间站时,我向黑塔借来#29丝丝喀尔的造物‘相位灵火’,希望能从其他会员的研究成果中得到些启发。」 「我如愿从中得到灵感,便尝试在空间站进行生命培育,可惜出了点意外……」 第402章 复制体 「在我的想象中,这会是一种…生来就是天才的全新生命,我打算以天才俱乐部#8拉姆为它们命名。」 「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它们成功拥有自己的意识,却和天才全然无关。」 「而且,我的放养教育似乎起了反效果。」 「前些天,在一次泄露中,几只崭新培育的小生命逃了出来,流窜在空间站中。」 「我不希望让黑塔或艾丝妲介入这件事,所以…我希望你来帮我回收这些小生命。」 「你意下如何?」 星陷入思索,斟酌着要不要答应。 一位天才培养出来的所谓小生命,天知道是什么麻烦。 :「答应。」 ②:「拒绝。」 “有人推剧情速度比我快吧,选拒绝会咋样?”阿弦发出提问。 【有关阮梅的剧情会全部跳过,包括新的那个虫子BOSS的剧情。】 “好家伙,从卡芙卡的同行任务开始,越来越多剧情有跳过选项了。” “相较于直接给出剧情跳过按钮,这种方式有利有弊,我就不过多评价了。” 说着,阿弦选择答应。 莫得办法,主播嘛,跳过还怎么营业。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答应阮梅之后还有一个选择。 与上版本绥园间章类似,选择一个列车组的同伴进行报备。 这次除了帕姆外,都可以选。 本以为报备过后可以迅速见到人。 却不料,直到做完帮阮梅回收猫猫糕,也就是她培育的小生命的任务、报备的伶舟都没出现。 再后面三位天才齐聚,商议邀请第五位天才加入模拟宇宙项目。 从中,玩家们得到了有关于波尔卡·卡卡目,以及原始博士的信息。 “伏笔么,大概后续会有这俩的相关剧情吧。” 再往后,通过任务可得知阮梅的生命培育过程,还有她口中的所谓大麻烦究竟是什么。 阮梅居然…在尝试培育出一位繁育令使! 相当多一部分对令使破坏力有概念的玩家,得知后都忍不住吐槽一句疯狂。 要是真被培育出来,整个空间站不得玩完? 【卧了个大槽…奖池还在叠加!】 【尽管大伙都已经知道,天才俱乐部大部分人都是疯子,可这也太疯了。】 【黑塔和螺丝咕姆目前的表现,对比起来简直可以用纯良来形容,太有良知了。】 【说实话,得亏有跳过阮梅剧情的选项供玩家选择,否则大概率起节奏。】 【这也算人设塑造的一种,但有部分人不会喜欢这样的。】 【…我就是这类人,没有报伶舟名字过剧情,对阮梅的好印象有点破灭。】 “有争议也未必是坏事,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把角色塑造得鲜明,而非千篇一律。” “只看伶舟这条分支线,阮梅的表现其实还好。” 【只能说,义父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你说哪个义父?】 【虽然义父可以不止有一个,但谁让真理医生来得比伶舟晚呢……】 “好了,阮梅人设这个话题暂且跳过,咱们继续。” 阿弦传送回禁闭舱段,继续做调查任务,也就是处理阮梅捣鼓出来的繁育令使。 星远远看向前方通道,目光一凝。 「咦?远处似乎有个人…是谁?」 靠近后发现,那的确是个人。 而且还是在自己与自己下棋,自己与自己对话,戴着奇怪石膏头套的男人。 察觉到身后动静,真理医生收起棋盘,起身走向星。 「你看起来很苦恼,遇到麻烦了?既然如此,就自己想办法吧。」 星歪头:「啊?」 真理医生:「愣着做什么,你时间很多吗?我看不像,坐电梯下去,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星打量对方三两秒,旋即漫不经心地与其擦肩而过。 「多谢提示,我当然会自己想办法,而不是询问陌生人,万一对方不是好人,我不就炸了?」 见星如此干脆利落,真理医生有些意外。 但…他心中更乐于见到对方这般反应与态度。 行事作风不浪费时间,比绝大多数人强。 能否搞定那番麻烦,则另当别论。 罢了,无所谓,反正他届时会强硬介入,天才是否留有后手,也值得期待。 星没太在意那个戴着石膏头的男人,直奔往下的电梯,抵达阮梅所说位置。 电梯停下,环视眼前景色,星有些意外。 前方平台空荡荡,光线昏暗,仅有边缘堆积着一些不知名杂物。 「好大的房间,空间站还有这么开阔的地方?」 眼含警惕朝平台中央行去,途中抬头看向上空,发现那里原本存在的未知装置已经破碎。 地面上还有着相应残骸,散发出一股子诡异气味。 走近些,还能发现那些残骸表面携带着淡黄液体。 星蹲下检查了下那些液体,粘稠沾手,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东西,有点…!」 黑影骤然掠过星头顶,下一秒身后传出暴戾的嘶鸣声,以及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没有丝毫迟疑地,星骤然取出球棒旋转身躯,朝身后狠狠砸去—— 一声清脆巨响,伴随着火车头一样的冲击力反馈回来。 星身形倒飞而出,落地时险些无法调整身形。 她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 一只长相与巨型真蜇虫类似,体型却小上许多,有点眼熟的深蓝鞘翅目大虫子。 最让她无法淡定是,那只虫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虚数波动:令使级! 就是这股波动很淡,且不纯粹。 上次在模拟宇宙测试寰宇蝗灾,她见过真正的繁育令使,可以直观感受到差异。 「一位繁育令使的复制体、还是残缺体?怎么可能…阮梅她……」 电光火石接了对方几招,星就判断出自己并非其对手,全身而退都必须小心至上。 可她不能就这么轻易退去。 「…空间站会被这个家伙毁掉的!」 星刚想联络阮梅,就发现密密麻麻的小型蜇虫扑面飞来,令她不得不专心应对。 手中球棒变成点燃烈焰的骑枪,属于存护的力量弥漫开来,生成火焰笼罩全身。 不知道多久,星熟稔处理完那批小蜇虫,发现那只令使复制体,正在酝酿着骇人攻势。 那般前摇…她熟啊! 第403章 要来赔偿 在模拟宇宙里被同样的手段弄伤过好多次,有两次甚至挂了。 严阵以待准备接招,那股骇人攻势却转瞬无踪。 而繁育令使的复制体,发出几声凄厉嘶鸣后,身躯自行分解,速度极快。 「这……」 星脸上充斥着浓浓的不解,周身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 高处通道的窗边,真理医生目睹了全过程。 「56秒后,它无法维持自身的存在,彻底湮灭,仿佛从未诞生过,呵……」 「威胁已排除,不必留在这里了。」 话落,真理医生转身离去。 而平台中,星扫向地面连同一块分解的蜇虫尸骸,眉头皱起。 「…必须得回去找阮·梅问个明白,希望她与黑塔、螺丝咕姆的会议已经结束。」 星全速奔向电梯,直奔约定好的位置。 那里除了阮梅,空无一人。 星刚刚接近,阮梅便转身开口。 「天才们的会议结束了,关于模拟宇宙的未来…结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边。」 见星的面部肌肉紧绷,阮梅微微抿唇。 「看样子,你生气了,对吧?」 星:「生气,假若那东西跑出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对不起,我没什么可辩解的,时至今日,我的实验失败了无数次,结局也总在预料之内。」 阮梅叹了口气。 「我创造了一个复制体,但它和那位真正繁育令使的距离…终究遥不可及。」 星声音微冷:「你本来可以不瞒着我,这里并非模拟宇宙,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阮梅沉默片刻。 「我该怎么向你解释呢,我不擅长与人交流……」 「那位复制体的结局和计算结果一致:56秒,分毫不差。」 「受困于时间和场地,它的生命编组只能算半成品。」 「尽管我能复现出它诞育的瞬间,但很快,它就会化作粒子消散。」 「和所有的生命形式一样,在走向终点的过程中逐渐迎来结局一一我并不排斥这点。」 「但短暂的一生也应有意义,我想知道它能做到些什么,这代表了我在未理解的领域中走出了多远。」 「结论是:微不足道的一步,和预想中一样的答案。」 星翻了个白眼:「所以这才是你找我当助手的真正原因,我差点被吃了诶。」 阮梅认真道:「如果你遇见难以逾越的危险,我会出手将其击溃,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星不太爽阮梅这种性格,想开口锐评几句时,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但你终归还是瞒着她可能潜藏的隐患,让她以身涉险了不是么?」 镜头缓缓偏移,最终落在不知何时出现的伶舟身上。 阿弦双眼瞬间冒出绿光。 来啦!最爱的伶舟脑公! 星也颇为惊喜,只不过看见伶舟那平淡表情,极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是你……」 见到星身后多出的人影,阮梅不由怔住。 这样的反应,玩家们一看就懂—— 果然,阮梅是认识伶舟的。 伶舟:「假设,寂静领主或原始博士掐准这个时间来找你麻烦,而星又撑不住56秒,届时该当如何?」 「……」阮梅陷入沉默片刻:「你想怎样?」 伶舟笑了笑,并未回答,而是看向星。 「她说会给我奖励,我考虑再三才答应帮她的。」星实话实说。 「那好办——」 伶舟手里突然多出一块石头,轻轻抛着把玩。 只要是个星穹铁道玩家,都会秒认出那块石头是什么。 「——把你收集的这玩意全部送她吧,反正对你来说也只是算不上珍贵的试验品。」 阮梅有些意外:「就这些价值不大的石头?」 「就这些,只要星喜欢,那它的价值就大。」伶舟轻飘飘道。 阮梅点点头。 下一秒,玩家游戏画面弹出奖励结算。 [获得星琼X1600] 【???】 【WOC?】 要说玩家们现在最期待的奖励是什么,除开免费送的强力五星,就是大量的抽卡资源了。 甚至,对于部分玩家而言,送个五星C还不如直接给他们十张专票。 毕竟主C一代更比一代强,票攒在手里却不会贬值。 【我酸了,选了报老杨名字,阮梅这里根本不会给星琼。】 【虽然义父为咱争取来十连很赞,可落差感太大了吧,这等于逼着选他,其余角色厨子会有意见的。】 【有个屁的意见,选其余角色的分支线,伶舟后边也会从阮梅那要来这1600星琼给爷。】 【你咋知道的?】 【因为我双管齐下,电脑看直播,手机玩游戏,没得选择的剧情直接狂点,第二阶段的任务都已经做完了。】 看到这条醒目弹幕,直播间观众恍然。 直播二游的博主,大多数都不会跳剧情,对话也一样。 即便一两秒就能把角色对话内容读完,也会等待角色说完这些话。 甚至,阿弦还是开启的自动对话,剧情推进速度远比能跳全跳的玩家慢。 那就说得过去了。 【这就是伶舟,就算你没选他,得知你在阮梅那受委屈,还是会护犊替你讨公道。】 【不然怎么叫义父,绝不让你白喊。】 后续,阮梅交代了一些动机,以及她自己的愿景,有关她的剧情便暂时告一段落。 她离开了空间站。 伶舟还站在月台入口处。 阿弦上前互动。 有个选项,可以询问伶舟为什么来空间站。 答案让厨子们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又忍不住想笑。 「未知的大手还不允许我们前往匹诺康尼,闲着也是闲着,就顺带替姬子给黑塔送点新奇物。」 「然后,确认你测模拟宇宙时有没有被黑塔虐待,她把你叫回来,想来原因不外如是。」 无奈是伶舟打太极。 感动是知道他还是打太极,其实关心同伴到极点,看不得受半点委屈。 至于想笑嘛,自然是那句未知的大手…… 官方自己吐槽自己了属于是。 早在前往仙舟前就说要去匹诺康尼,结果呢? 六个版本过去还没去成,可不就是未知的大手。 好在,下个版本总算要迎来匹诺康尼。 第404章 闹麻了 ※庸人自扰 · 告知艾丝妲阮梅离开的消息 星抵达主控舱段,却没找到艾丝妲。 这时,手机通知收到新消息,音效是设置的空间站专属。 点击进入相关群聊。 [黑塔纠察队] 猹里猹气邀请毁人不倦进入群聊 【猹里猹气:欢迎新同志!】 【知名不具:给大佬递茶。】 【比尔盖瓦:群地位-1。】 【玛氏机器人:群地位-1。】 看到某个ID,星嘴角抽了抽。 艾丝妲不在工作岗位,却搁群里暗中观察? 【脸接大招:说起来…猹里猹气这ID略眼熟,莫非和瓜田里猹有什么关系?】 脸接大招,星在空间站的匿名ID。 【猹里猹气:…居然知道我转生前的马甲,看来你小子没少冲浪啊。】 【无证开飞船:好了好了,言归正传,现在这事儿咋整?】 【猹里猹气:追责!必须追责!】 【脸接大招:追什么责?】 【比尔盖瓦:原来你不知道?】 【比尔盖瓦:/黑塔女士遇袭.mp4】 见群聊视频有播放按钮,阿弦下意识一点,没想到竟然真的开始播放,传出熟悉的新闻播音腔。 「黑塔女士单推快讯——各位黑粉,晚上好!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目前,伟大的天才俱乐部#83黑塔女士,于空间站遭遇袭击后下落不明。」 「截至目前,暂无组织声称对此事件负责。」 「大批黑粉因此对管理层的工作疏漏与不作为,发出强烈抗议与严厉谴责。」 看到视频内打码的被采访人的姿势,阿弦忍不住笑出声。 很经典的乆字姿势,现已演变成一定是XXX干的梗。 快讯视频就这些内容,黑屏后还有重播和退出按钮,做得有模有样。 星退出视频,回到群聊。 【猹里猹气:你看看,太岁头上动大土,都欺负到黑塔女士头上了!】 【玛氏机器人:虽然但是,这些个空间真的管理确实也不像话。】 【猹里猹气:军团也就算了,黑塔女士在自家地盘还能被袭击?】 【猹里猹气:这、这叫什么事儿嘛!】 【无证开飞船:欸,最恨的就是这群尸位素餐的蛀虫。】 【毁人不倦:但有一说一,军团风波后,空间站的复兴重建做得还是不错滴。】 【玛氏机器人:也对。】 【猹里猹气:一码归一码,难道他们问题还少吗?】 【脸接大招:就是这个味儿,你有点太急了,重点不是黑塔女士的安危吗?】 【猹里猹气: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些不是艾丝妲该关心的?】 【猹里猹气:咱们监督的是结果好坏,至于怎么做,是他们要去考虑的事儿。】 【毁人不倦:歪归歪,理是这么个理。】 【无证开飞船:可太对了哥!猹里猹气,我的网络嘴替!】 难绷。 看到这里,星将聊天记录转发给伶舟。 伶舟没跟她一块来,说是要去一趟黑塔的奇物收藏室。 话又说回来,黑塔的人偶可不少,群聊这帮人似乎没有说是哪个位置的人偶受到袭击。 还有—— 人偶受到袭击,又不是黑塔本尊,搁这瞎闹腾什么。 嘴上说得好听关心黑塔女士,实际上却在借题发挥,想要看艾丝妲这等管理层出糗。 现实唯唯诺诺,网上重拳出击,闹麻了。 艾丝妲暗中视奸这群人,吃瓜怕不是吃得忒开心。 「先去黑塔办公室看看什么情况吧。」 打定主意,星掉头就走。 玩家视角进入过场CG。 星刚刚抵达黑塔办公室,测模拟宇宙的地点,并没有找到黑塔的身影。 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视线突然一黑。 星身后出现真理医生的身影,似乎正准备抓住她。 就在此刻,巨大的羽翼将星卷入其内带走。 狂风涌动迸发强劲力道,将真理医生重重轰至墙边,撞出凹陷。 镜头挪动,显露出伶舟那张略带几分凉意的脸庞。 确认翼弯内的星无碍后,冷冷丢下一句话。 「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对她出手的合理解释,否则我会把你直接丢到外太空去。」 噙着森冷的语气,听得不少玩家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什么鬼,真理医生竟然偷袭爷?】 【义父之间亦有差距,真得给个合理解释吧?】 【对爷干出这种事,对真理医生好感度下降。】 【都是大伙喊义父的对象,依旧高下立判。】 真理医生捂住胸膛,脸色有些苍白,浑身上下感觉被星舰撞了一样。 此人好恐怖的实力。 要是对方心存一击必杀的意图,他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 「对她出手的理由很简单,黑塔人偶消失前,她是最后一个目击者。」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觉得自己能为所欲为了?」伶舟目光中闪过一缕杀意。 直到现在,这家伙都没有实话实说。 对星出手的原因,绝非只有单纯的作为黑塔人偶遇袭的嫌疑人。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真理医生眉头不由皱起。 就在压抑的氛围即将抵达临界点,艾丝妲及时赶到。 「两位,稍安勿躁!」 CG到此结束,转到下一幕剧情。 …… 星醒来时,迷糊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艾丝妲:「这是场有预谋的袭击……」 螺丝咕姆:「结论:敌人的目标是空间站,但手法…暂时还不得而知。」 真理医生:「没错,这就是需要她的理由。」 伶舟冷声道:「理由牵强,并不能说服我,暂且不说黑塔与星穹列车的关系,单说星——」 「她没有任何要对黑塔下手的动机,更没有悄无声息袭击而不被发现的能力。」 「黑塔的量产人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星疑惑视线扫过众人,手掌拍拍脑袋站起。 「我刚才…算了,目前什么情况?」 三个熟人,一个陌生人。 不过,衣着有点熟悉。 艾丝妲介绍道:「你醒了,这位是公司的学术代表,博识学会的拉帝奥先生。」 真理医生取出石膏头戴上:「还记得我么,不记得也无所谓,我没有期待。」 星一脸无语:「话都让你说完了…伶舟,咋回事?」 螺丝咕姆:「星女士,此刻你一定有满腹疑问,稍安勿躁,艾丝妲会一一向你说明。」 第405章 针锋相对 艾丝妲向星投去歉意的眼神,娓娓道来。 「前情你大致也知道了,不久之前,黑塔女士的一具人偶遭到原因未知的袭击,下落不明。」 「有关那具人偶的信号,也始终无法定位。」 星更疑惑了:「我是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伶舟:「因为有人把你当成了袭击黑塔的嫌犯,所以你在这里。」 「哈?」星眼角一抽,环视眼前其中三人。 螺丝咕姆不太像,艾丝妲更不大可能,那就是这个叫做拉帝奥的咯? 先前失去意识,也是他在搞鬼? 想到这里,星眼神顿时变得不善。 好人活该被人拿枪指着是吧,凭什么,人善被人欺? 「袭击黑塔人偶的凶手,难不成避开了空间站的全部监控?」 「是的,没有任何监控捕捉到凶手,也没有任何监控遭到破坏……」艾丝妲脸上挂着担忧。 星:「黑塔本人呢,对此什么说法?」 艾丝妲:「黑塔女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外出巡访去了。」 这…星翻了个白眼。 真是令人熟悉的作风。 螺丝咕姆:「事件发生前,她受到了公司的邀请。」 「准确来说,是公司的技术研发部。」 真理医生插话,娓娓道来。 「亚婆离女士是位能人,但手下尽是些门外汉。」 「他们野心勃勃,充满热情,脑袋却一点没有,大小可以和原始人一较高下。」 「这帮人想和黑塔开展一些合作,邀请我同行担任技术顾问。」 「我欣然接受,好近距离观察这群大聪明俱乐部的会员,如何将公司的财产挥霍一空。」 「不过,时机过于严丝缝合了,也许是有人走漏风声,让袭击者找到机会利用了此事。」 「而黑塔似乎对这些挑衅见怪不怪,也让我对个中蹊跷甚是好奇。」 艾丝妲:「早就听闻拉帝奥先生是学会的翘楚,您愿意协助,是我们的荣幸。」 「恭维就免了,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 话到此处,真理医生瞥一眼螺丝咕姆。 「——况且在天才面前谈论凡人的翘楚,在我看来多少有些幽默。」 伶舟直击核心问题:「仅凭你说的理由就对星出手,在我看来更是幽默。」 真理医生:「从事学术研究的人,总会变得很难相信一件事,相反,质疑它要容易得多。」 「想要打破质疑,她需要交代最后一次见到那具人偶时,究竟做了什么。」 闻言,伶舟脸上浮现出讥嘲之色。 「在我的认知里,尽管博识学会中大多都是些靠吃天才尾气立足的家伙。」 「可至少,还有部分具备真材实料的正常人。」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掌握部分实质性证据,与二话不说动手抓人的正确先后顺序?」 「——不是星做的,她没有义务踩进你挖下的自证陷阱内。」 「我反倒要问你,你从何得知星是最后一个见到黑塔那具人偶的?」 「艾丝妲、还是螺丝咕姆,又或者,阮梅告诉你的?」 「你最好想清楚谁才是那个该先交代的人,就算我把整个博识学会的人杀光了,公司也没那胆子找我麻烦。」 真理医生目光微凝:「你是在威胁我。」 「这是你第二句有自知之明的话。」 伶舟脸色淡漠,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岁月沉淀而下的压迫。 「每个学者大多都有自己的臭脾气,我管不着,也无权管。」 「但要是针对到我的同伴身上,不好意思,我帮亲不帮理,不惯着谁。」 「更何况,你还不占理。」 「奉劝阁下好生收敛起趾高气昂的架势,我从不会警告同一个人两次。」 「质疑比相信容易得多,这是你的原话。」 「那么接下来——你要如何回答我质疑你质疑星的真正目的,你要是说你在替黑塔女士讨个公道,我真的会笑。」 「用一具人偶借题发挥,你不觉得…有种小脑萎缩的美么?」 是因为这里只有星最像软柿子? 未必,恐怕是星最为合适当这个人选,而这也是他说话冰冷的缘由。 既然你利用我的同伴,那就得做好被我找麻烦的心理准备。 伶舟这大段话,直接把阿弦给听爽了。 对于一个代入主角的人来说,这种被人全方面呵护的感觉,让她差点甜蜜幸福到晕过去。 虽然…这只是个游戏,只是个游戏角色带来的安全感。 可只要能带来现实生活中无法拥有的体验,就已经足够不是么。 诚然这是一种逃避,但逃避就逃避吧,又能咋样。 若非现实活得浑噩疲累,求而不得,谁又会在虚拟的世界寻求慰藉? 【伶舟和我现实的父亲很像…我小时候跟人打架他都会第一时间护着我,除非后面得知是我的过错,才会让我道歉……】 【前面的,带着我的羡慕好好孝顺你爸,我就惨了,但凡有事第一个就怀疑我。】 【童年的受创需要用一生来弥补,扎心了家人们。】 【阿弦你悠着点,当心直播间莫得了。】 阿弦在发电,尺度危险,超管随时有可能出手。 好在,她深谙斩杀线的具体位置,及时停止。 “说实在,这段剧情伶舟演都不演了,二次元重男属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话也说得相当直白,不带一点含蓄,明摆一副着不给个合理说法就要你好看的态度。” “你们大老爷们,可能不知道这些话对小女生的杀伤力。” “但对于看过早年霸总文学的人来说,妥妥的绝杀。” “现在换个方式角度运用到游戏,尽管并不新颖甚至可以说一句老套,但——” “别说纯情小女生,咱这样二十好几的老女人也吃得嘛嘛香!” 【问题不大,咱男玩家代入视伶舟为义父的视角,同样吃得香。】 【如果不是真理医生免费送,他这个人设引起的节奏,绝对比阮梅还要大。】 【别说了,没选伶舟分支线,一股子被人当囚犯审问的既视感,非常不爽。】 星并非不懂得读空气。 见真理医生默不作声的样子,眼中对其的不爽情绪逐渐敛去。 她觉得,要是再不说点啥,估计就得见血了。 在这里,没人比她更了解伶舟。 「拉帝奥先生,我可以自证,但有个条件——」 「若我证明自己与此事无关,你必须要为你自己的行为,向我道歉。」 第406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闻言,真理医生面色不变,轻声允诺。 星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整理不久前经历的画面。 最初,黑塔让她找一件重要的奇物。 可黑塔把问题丢下之后就跑了,她只得在空间站四处奔波打听,询问那奇物的相关信息,以及是否存在目击者。 再然后就是突然昏过去,醒来就这样的画面了。 星将复杂过程简化,用短短几分钟时间,陈述较为重要的那部分。 真理医生听完,淡淡地道: 「根据你的陈述,你同黑塔见面的原因是收到了指名委托,寻找一件连名字都知之不详的奇物。」 「可黑塔的收藏多如繁星,很难想象她会对一件寻常奇物如此珍而重之。」 星反驳:「你说得对,但前提是,那件奇物寻常。」 真理医生:「不妨有话直说。」 星:「奇物并非重点,只是因为它和天才俱乐部有关,黑塔才上了心。」 「正确的角度。」 螺丝咕姆认可星的说法,予以补充。 「想必那件奇物是某位天才的创造物,逻辑:具有非凡的意义。」 真理医生:「这一点倒是成立,可能性我不否认,但之后,你是这么说的——」 「为了调查丢失的奇物,你曾向艾丝妲求助,可在问询开始之前,她却对此事只字未提。」 「我开始好奇了,是你在说谎,还是她有所隐瞒?」 此话一出,艾丝妲不由看向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星没有忽略艾丝妲的注视,示意她安心。 「没错,艾丝妲是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这些事情碍于立场,不适合放到台面上讲。」 「有什么立场比黑塔的安危更重要?」真理医生抓住重点。 星皱眉,这家伙又拐黑塔。 事实上黑塔的人偶受到袭击,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就和伶舟刚才说的那样,真理医生必然在借题发挥,只是尚且不知真实图谋。 准备把话挑明时,艾丝妲无奈一叹,率先开口。 「…也罢,既然我默许拉帝奥先生参与此事,他就不算外人了,星,你把内幕告诉他吧。」 星点点头:「反物质军团风波过后,空间站始终人心浮动,深陷信任危机。」 「如果此时再有恶性事件发生,无异于火上浇油,会彻底点燃内部的矛盾。」 「好巧不巧,空间站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科员失踪的案件,其次轮到黑塔人偶受到袭击。」 「你觉得艾丝妲若不隐瞒这些,空间站会发生什么后果?」 真理医生对此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难怪艾丝妲小姐会默许我的加入,毕竟博识学会的代表不太会和空间站有所牵连,立场却与公司一致。」 「不用担心偏私,也会保护空间站的利益,一举两得。」 「科员连续失踪…我从防卫科队长阿兰的任务中,了解过相关信息。」 星:「那你知道阿德勒吧?」 真理医生:「阿德勒?」 星:「一名二级科员,界种科室长口中最了解奇物的人。」 「我遇见阿兰时,阿德勒碰巧在协助阿兰调查连续失踪案件。」 真理医生:「那他有告诉你失踪事件的答案么?」 星摇头:「阿德勒当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之后却迟迟没有联络我,我并不清楚科员失踪的具体原因。」 真理医生:「所以,你认为科员的连续失踪,与黑塔人偶遇袭有关联,我却不那么觉得。」 星目光冷了几分,她又怎会听不出对方话中的咄咄逼人。 「你再怎么怀疑,我也只是一个被意外卷入的无关人士,和同样被意外卷入,却开始扮演审问者的你没什么不同。」 真理医生:「哦,所以呢?」 星:「艾丝妲说过,一具黑塔人偶遭到原因未知的袭击,下落不明,信号也始终无法定位。」 「相同的作案手法,与科员的失踪案件几乎一致。」 真理医生:「艾丝妲小姐是说了,可那又如何,你想证明二者是同一件事,就拿出证据。」 星:「阿兰在调查连续失踪事件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在科员消失前后,空间站的自动灭火系统有短暂启动的记录,」 「阿兰是这么形容的:每位受害者失踪前,都伴随着离奇的自燃。」 「他是这么说过。」 艾丝妲陷入深思,呢喃道: 「可我想不明白的是,求证过后,空间站却哪里都找不到着火的痕迹……」 「不错,但眼下这一信息还有更重要的意义——」 星言之凿凿: 「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如果人偶遇袭前后,系统中也出现了灭火系统的启动记录,那就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两起事件彼此相关。」 真理医生思索道:「如果两起事件的确是同一人所为,那你的嫌疑会下降许多,但前提是,系统中有你主张存在的记录。」 伶舟淡淡道:「这好办,主控室,监控记录,请。」 艾丝妲:「我也这么觉得,出发吧,前往主控…咦,有什么动静?」 艾丝妲划开手机。 见到她的动作,星照做,发现那个黑塔纠察队的群聊记录又多出一个视频。 「黑塔女士单推快讯——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黑塔女士遇袭一事终于有了下文,泯灭帮宣称对整起事件负责,并将采取下一步行动,协会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一个燃烧着的火焰脑袋忽然间怼到镜头跟前,说出一番让人皱眉的话。 「星间诸神离世异俗,无心顾及渺渺众生。」 「唯有负创的恩主,得令诸界沐浴毁灭的火光。」 「然总有怯懦小人,妄图拒绝恩典,逃离赐伤。」 「逃吧,尽管逃吧——无论逃亡何处,泯灭终将到访!」 真理医生:「一纸宣战书,一封预告函——你们被盯上了。」 「军团余波未熄,泯灭帮便紧随其后,看来比起智识,贵空间站和毁灭的命途更投缘。」 星双指抚摸下巴:「泯灭帮…好像在哪听过来着,伶舟你有印象吗?」 伶舟:「听过,可不熟所谓的冥火大公。」 第407章 深入调查 螺丝咕姆迅速认出,解释道: 「这位是冥火大公阿弗利特,从已灭星球陀斐特中诞生的生命,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的火魔一族。」 「阿弗利特视纳努克为皇帝,称其为恩主,却从未得到星神的瞥视。」 「泯灭帮,一群可怜的疯子。」 真理医生丝毫不掩饰语气内的轻蔑。 「我喜欢原始博士的评价:纳努克从所谓泯灭帮身上看到的价值,或许还远不及一个故意将花瓶打碎的婴孩。」 星不解:「为什么?」 伶舟:「婴儿故意打碎花瓶,是一种纯粹的、对物品的毁灭欲望。」 「而泯灭帮则是为壮大毁灭的影响力而毁灭,藉此为求得纳努克的一瞥,动力并不纯粹。」 真理医生:「火魔天性凶暴,燃烧和破坏是他们的本能。」 「而阿弗利特尤为邪恶残忍,他所领导的永火官邸,甚至和同为泯灭帮的耶佩拉兄弟会是死敌。」 艾丝妲陷入沉思:「耶佩拉兄弟会…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 螺丝咕姆:「在星核猎手通缉令上,他们被指控与耶佩拉叛乱案有关,导致了兄弟会的覆灭。」 星愕然:「星核猎手也干了?」 伶舟:「想来,卡芙卡并未掩盖任何痕迹。」 真理医生:「耶佩拉宫在烈焰中倾倒,而后阿弗利特的势力日益壮大,你相信这只是巧合?」 「同样的事马上就要在空间站上演了,身为火魔,他自然擅长人体自燃的把戏。」 「科员和人偶的失踪也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在这之后……」 「那条视频很快就会在空间站传开,我想用不了多久,黑塔空间站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螺丝咕姆直击核心:「信任的毁灭。」 「要毁灭的,恐怕不止信任。」 真理医生看向星:「不想坐以待毙就采取行动,你可以跟我走,也可以跟别人。」 星:「就我们三个行动?」 「不然呢?」 真理医生眼神示意艾丝妲和螺丝咕姆。 「让他们俩乱跑,把空间站出事了写脸上?」 艾丝妲一脸凝重:「…我会留在这里,尽力控制消息扩散,期间调查就拜托你们了!」 :「跟伶舟。」 ②:「跟真理医生。」 ③:「独自调查。」 星:「那这位拉帝奥先生,劳烦你自己出发吧,我要和同伴一起。」 「可以。」 真理医生若有深意地看一眼伶舟,旋即微微沉默,说出让星意外的内容。 「冥火大公宣告对此事负责,先前黑塔遇袭,我为将你武断成嫌疑人一事道歉,对不起。」 语气较难听出有多少诚意,不过星现在也懒得计较太多。 最起码,这家伙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继续嘴硬下去。 至于是否迫于伶舟暗中施加的压力而道歉,那就不得而知了。 星:「我们走伶舟,去找阿兰。」 真理医生一言不发,自顾自消失。 伶舟二人迅速动身,找到阿兰。 见熟人来访,阿兰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很遗憾发生了这种事…事态紧急,你们需要什么,防卫科一定全力协助。」 星:「我们需要失踪科员的名单,最好包含他们的详细信息,身份背景,人际关系,近期动向等等。」 「防卫科早就详细排查过这些,并没有发现什么共同点,泯灭帮是伙亡命徒,可能是无差别袭击……」 说着,阿兰将星所需的信息发送给她,并追问: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星:「我要找阿德勒,听说他是界种科最了解奇物的人。」 阿兰眉头深锁:「阿德勒他、他也消失了……」 星看了眼名单,发现上面并没有阿德勒。 阿兰:「最开始我还没在意,毕竟阿德勒平时就常常不见人影。」 「但好几个系统时都联系不上他,甚至调用监控都找不到踪影……」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伶舟问出关键。 阿兰:「主控舱段,和应物科的温世玲在一起,要我带你们去找她问问看吗?」 「阿德勒似乎查到了一些有关这件事的线索,可由于不确定性暂时没跟我说过。」 「也许温世玲知道,他俩关系一直很好。」 星:「温世玲么…行,我记下了。」 暂时告别阿兰,星没有拉着伶舟立刻去找温世玲,而是前往拜访某个姬子的重度死忠粉。 此人名叫帕梅拉,消息很灵通,深谙空间站各科员之间的矛盾与私下关系。 找她问问,说不准能挖出些连阿兰都不知道的线索。 帕梅拉非常崇拜姬子,列车组成员要跟她交换情报,姬子的照片最管用。 星记得还没离开空间站登上列车前,还朝姬子要过将照片给这人的授权…… 见到星来访,帕梅拉双眼顿时爆发出渴望的神色。 「这不是星嘛,大贵客上门了!」 「这次想打听什么,老规矩,一张姬子的照片切一个瓜,包甜。」 「能不能赊账,你也知道姬子不喜欢出镜,她的照片不好弄……」 星开始讨价还价,免得让对方觉得要姬子照片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这个似乎就叫做…饥饿营销? 帕梅拉:「别人谈赊账我肯定扭头走,但你不一样,五个瓜多给一张,如何?」 星憋笑,表面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看在过往合作的份上,行吧,但这是极限了,且得等我事情办完,再结清酬劳。」 帕梅拉笑眯眯地点头:「合作愉快,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星拿出阿兰给予的失踪者名单。 「我想知道,这群人背后有没有什么肮脏的交易,以及是否存在见不得人的关系,又是否发表过敏感言论。」 「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帕梅拉爽快接过名单,转身离开。 没多久,星就收到了想要的信息。 与伶舟一块看完,若有所思。 这些莫名消失的人,还真存在共同点。 他们都在黑网上发表过针对管理层的过激言论,且拥护者很多。 一旦这个共同点曝光,会让人联想到些不太好的事情,譬如—— 空间站管理层蓄意报复这些科员。 一旦闹大,艾丝妲难做不说,跳进什么河都洗不清。 伶舟:「在你与帕梅拉交谈期间,我找丹恒要了一份有关冥火大公的资料。」 「哦?我看看。」星来了精神,仔细浏览,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第408章 意图所在 据资料显示,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拥有一种特殊本领。 他所燃烧的火焰,具备相位穿梭的能力。 伶舟思索道:「黑塔要找的奇物没有实体,却有生命,你不觉得冥火大公很符合某个类似条件?」 星怔住,目光落在资料内的四个字上:「相位穿梭!」 伶舟:「黑塔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天才俱乐部#29:丝丝喀尔?」 「没有。」星摇头。 伶舟:「丝丝喀尔是一只蜘蛛,和她的席位数字一样只活了29天,死后留下过一些造物。」 「其中有一种造物,具备其生前代表性成果相位变换的技术,名为相位灵火。」 「我在想,黑塔要你寻找的奇物,就是这东西。」 星不解:「可是这和冥火大公有什么关系?」 伶舟:「自丝丝喀尔逝世后,一直处于不断变换相位的状态,燃烧诸界,在各处留下火焰的后裔。」 「我大胆猜测:冥火大公也许是相位灵火的后裔之一。」 「真正的相位灵火早已失去踪迹,只留一绺子火在万界流通。」 「黑塔要你找的应该就是那绺子火,她之前将灵火借给阮梅研究,却不知道何时遗失。」 「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弄消失,对于同出一源的冥火大公来说并不难。」 「身为火焰生命,夺取子火轻而易举,直接共鸣同频进行相转移送即可……」 不过么…… 伶舟没有把话全部说完。 先前,他指控真理医生借题发挥是有原因的。 还是那句话,黑塔一具人偶遇袭,他一个博识学会的学者,缺乏深度参与调查的动机。 以黑塔的能力,花费一点点时间就能量产出几十个人偶。 人偶受袭丢失,更多只是关乎面子上的问题。 可黑塔在乎的颜面,从来都不在这方面上。 坐拥人偶归属权与控制权的主人都不急,真理医生急什么? 他和那些借机朝空间站管理层发难的家伙,几乎没区别。 那么问题来了—— 真理医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先前不好猜,可冥火大公宣布对此事负责的时候,不好猜变成了好猜。 有几种可能性。 别的不重要,冥火大公出现前,真理医生咬定星作为最大嫌疑人的行为,如今看来显然是故意为之。 胆子真大。 冥火大公宣布负责,他就麻利道歉。 莫非…… 伶舟看向星侧脸。 莫非真理医生最初的打算就是想让星同行,利用她来掩盖真正想做的事情? 做什么呢…伶舟陷入沉思。 回想起真理医生一举一措,一言一行,伶舟在心中筛选出十几种可能。 最后,锁定在最有可能的几种。 要么想得到相位灵火,要么在向天才下战书。 看不得蠢人,看了就想死…唔,难道还想给空间站的人治治脑子? 伶舟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又或许上述全都是呢,呵…… 星不知道伶舟想到那么多,忽然一拍手掌。 「是了!温世玲提到过,阿德勒经常念叨香味二字。」 「现在看来并不是香味,她听错了,是相位才对!」 「黑塔那家伙,但凡溜走前跟我交代这两个字,目前疑点都能自动消除一大半。」 打开此前不得而解的疑惑点,星思绪飞快。 「阿德勒研究的奇物众多,通过能量生命这一点,确认人体自燃与相位灵火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可这样的话,那些被冥火大公传送走的人,早就没命了吧?」 「还有,冥火大公又藏在哪里?」 伶舟提供自己所知的信息:「黑塔空间没有冥火大公的气息,想来不在。」 「身为相位灵火的后裔,并不代表掌握真正的相位变换能力。」 星:「你是说,冥火大公所谓的穿梭能力,充其量算山寨版?」 「嗯,用空间转移来形容更合适些,我大概猜出冥火大公的算盘了。」 「怎么说?」 「先利用相位传送弄失踪几个科员,引起空间站其余科员的恐慌。」 伶舟双眼微眯,说出的话听得星有些汗毛倒竖。 「随后袭击黑塔人偶,在合适的时间宣布对此事负责,将舆论引导至管理层无能上……」 「这种下三滥的行事作风,是否觉得有些熟悉?」 星思索片刻,双眼瞬间瞪大:「幻胧!」 伶舟:「待事态发酵抵达难以控制的地步,再限制管理层的自由,使其无法澄清,届时——」 星内心一个咯噔,脱口而出:「糟糕,艾丝妲!」 她连忙打开手机,一扫群聊。 先前担忧的事情成为现实,失踪科员共同点已经被人挖了出来,并转发到各个空间站群聊内。 大半个空间站的科员人心惶惶,生怕下个失踪的人是自己。 矛盾顺着恐慌爆发,开始出现勒令管理层下台,尤其是艾丝妲的声音。 那么下一步—— 通讯突然接入,螺丝咕姆的声音传出。 「星女士,方才艾丝妲凭空自燃,消失在了原地。」 「……」 星陷入沉默。 理清真相的速度还是晚了点,伶舟刚才说的限制管理层自由,也成为现实。 「近距离感知空间波动,我判断艾丝妲只是被传送走,并无生命危险。」 「并且,确认了一个事实——」 「阿弗利特的火焰只是原始灵火的火星,不具备相位变换能力,结论:艾丝妲仍在空间站内。」 「我启用特殊的手段,阻断对方转移,将其封闭在空间站内,并通知了拉帝奥教授。」 「目前,拉帝奥教授正在寻找痕迹。」 星:「那事不宜迟,我这边也动身。」 通讯断开。 伶舟:「我没有找到冥火大公的气息波动,想来本体并不在,仅仅只是投入一团冥火分身兴风作浪。」 星:「能定位到那团冥火么?」 「跟我来吧,猫鼠游戏正式开始。」伶舟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 剧情对话结束,阿弦并没有前往下一个任务坐标,而是嘀咕着打开智库,进入遗器界面。 “我说怎么听着耳熟,看,这套外圈遗器组合起来,像不像那个冥火大公?” 直播间观众这么一对比,还真是。 再看阿弦打开的遗器文案,发现同样与冥火大公有关。 “遗器遗器,冥火大公未来该不会要被干碎吧?” 【大概率,就是不知道是被谁干碎了。】 【伶舟应该不大可能,除非后续剧情想要杀掉爷。】 【也有可能是被艾丝妲雇人弄死的,他的所作所为不仅仅要令空间站坠毁,还要艾丝妲的命诶。】 玩家们众说纷纭。 只可惜…无人能够猜到正确的未来。 第409章 各自的心眼子 后边剧情,伶舟迅速锁定始作俑者,和星与其一番战斗后,有惊无险救下艾丝妲。 冥火大公直接抛弃了那绺子火,逃之夭夭。 艾丝妲除开受了些惊吓外,身体并无大碍,目前正在医疗室恢复。 看来那团火焰只能做到空间转移,没办法做到更多。 而在他们追踪敌人的过程中,防卫科找到了失踪的受害者,也都没有生命危险。 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螺丝咕姆是这么说的。 余下风波,靠空间站内部便能自行平息,仅剩一重疑问尚未得到解决。 但,螺丝咕姆并未明说是什么。 伶舟没有一同来见螺丝咕姆,目前不知道在哪里。 星打开手机准备联络他,发现那个黑塔纠察队的群聊有了新动静。 【比尔盖瓦:听说了吗?】 【毁人不倦:嗯,艾丝妲站长也被袭击了。】 【玛氏机器人:这个冥火大公,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毁人不倦:古往今来都是攻心最可怕!】 【比尔盖瓦:确实,看来这个泯灭帮也不是传闻中那样,是些打打杀杀不带脑子的疯子。】 【比尔盖瓦:要不是站长最后被救下来了,这口黑锅可就背定喽。】 【无证开飞船:这倒不一定,万一这也是她的自导自演呢?一招苦肉计逆风翻盘。】 【玛氏机器人: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毁人不倦:可拉倒吧你,差不多得了,仔细想想犯得着吗?为了些只敢隔空打字的黑子,这么兴师动众。】 【玛氏机器人:确实。】 【比尔盖瓦:说起来,之前那个叫得最起劲的猹里猹气呢?】 【毁人不倦:对哦,他当时拉我进来的时候说得可义正言辞了。】 【比尔盖瓦:我看看。】 【比尔盖瓦:…嘶,这人怎么不声不响地就退群了?】 一番聊天内容,可把部分玩家看得忍不住无语地发出笑声。 太符合当代互联网现状了。 那些叫得最凶的家伙,一旦大白的真相与其言论大相径庭,往往是第一个跑的人。 阿弦感同身受,想到了那些造谣她的黑子。 要不是她本来就实名上网,天知道会陷入多大的舆论风波。 这些舆论,足够毁掉她整个人生。 这段剧情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她内心感触颇深,很能共情艾丝妲的处境。 空间站站长这个职位,当得不轻松。 ESC关掉群聊界面,本以为会弹出任务结束,不曾想镜头一转,来到幽暗的通道。 一团幽蓝色火焰从墙壁钻出,朝着某个方向游荡。 突然,火焰像是发现了什么,慌不择路逃窜却未能成功,被奇异的正方玻璃装置封锁入内。 而后——露出真理医生的面容。 看到这里,不少玩家们愣了下。 什么意思? 下一秒,更愣了。 「恭候多时了,拉帝奥先生。」 话是螺丝咕姆所说。 真理医生看起来有些意外,微微偏头。 「事件余波未熄,你们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吧?还是说,空间站的安危与你无关?」 螺丝咕姆:「答案:我正是为此而来。毕竟事件真正的主角——在这里。」 「呵……」 真理医生眼神凝了凝。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螺丝咕姆:「从事学术研究的人,总会变得很难相信一件事,相反,质疑它要容易得多。」 「从一开始,拉帝奥先生,我也有和你一样的坏习惯。」 真理医生:「我深感荣幸,螺丝咕姆先生。」 「可既然你和那个叫伶舟的男人一样,早已看穿我的把戏,又为何一言不发?」 听到这里,阿弦脑袋上冒出几个大问号。 不是…… 这几个人的心眼子怎么和筛子孔一样多? 表面上看不出多少,实际上暗流涌动,看透一茬接一茬的真相。 麻了。 真理医生面露思索,自顾自道:「伶舟不说破,大抵是因为只将星的安危列为第一优先级。」 「黑塔空间站只要还未到面临存亡的时刻,他这类人不会出手。」 「那么你呢,螺丝咕姆先生,作为天才,莫非也对我手里这团相位灵火感兴趣?」 螺丝咕姆:「出于好奇,逻辑:我做了和你一样的决策:同行,观察。」 「在这一点上,伶舟先生与你我二人的行为并无太大区别。」 「不不不,不一样。」 真理医生摇头,目光直射螺丝咕姆正脸。 只可惜,他不能通过观察无机生命来猜测对方内心所想。 「——伶舟看出我的打算,却仍旧发难警告,你不可能想不出背后缘由。」 螺丝咕姆:「自然,伶舟先生在杀鸡儆猴,而我就是这只猴。」 「我知道你的打算,却没有出手阻止你对星女士出手,故而,我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 「从本质上,伶舟先生对你我一视同仁,区别在于表面上只针对你。」 「抛开这层深意,结论不变:伶舟先生同样选择了同行,观察。」 真理医生双眼微眯:「那换个问题,你又是何时确信的?」 螺丝咕姆:「以结果而言,除去轻微的精神损伤,没有科员在这场袭击中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不符合泯灭帮的作风,逻辑:是第三者救了他们,也就是——你。」 真理医生嘴角微掀。 「若非我偶然取得灵火火种,出手干涉了冥火的传送,那些消失的人,早已是漂在窗外的太空垃圾了。」 螺丝咕姆:「你比计算中更坦诚。」 「但终究在你的计算中,不是么?」 真理医生不置可否。 「最后一个问题:螺丝咕姆,天才如你,能算出我这么做的理由么?」 螺丝咕姆摇头:「我无法确定,只能做出推论:对弱者出手相救,是医者仁心。」 「此后袖手旁观,任事态发酵,是学者的严厉。」 「而身居幕后,掌控全局——则是向天才寄出的挑战。」 真理医生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 「螺丝星的君王果然通晓人心,只可惜也和天才一样远离凡众——你还是错了一点。」 第410章 孩子们,我回来了 「袖手旁观才是真正的医治,这世上有种顽疾名为愚钝,比任何病症都更难根除。」 「智识的命途既无道理,也无逻辑,天才们漫步繁星,凡庸却连一处脚印都无法追及。」 「庸人只得学着独立行走,在跌倒爬起中度过碌碌一生。」 「但失败的人生同样是人生,他们有权品尝至最后。」 「也只有摔倒在地,无人扶起的时候,愚者才能领悟如何站起。」 「我有洁癖,见不得笨蛋、傻瓜、白痴,看见了,就想死。」 「可惜这空间站也和博识学会一样,并无天才,遍地凡庸。」 螺丝咕姆恍然:「你想要根除的,是科员对天才的盲信。」 真理医生:「我只是列出自己的质疑,至于答案,他们自会解明。」 「怀着否定的心态求索,也是一种求索,同样能帮助我们抵达正确的终点。」 「一群庸人若要开悟,这是必经的过程。」 「比起学者,你的确更像一位医生。」螺丝咕姆如此评价。 真理医生:「至于我留下的点点星火…那位星小姐是个热心肠,想来护犊的伶舟先生也不会置身事外。」 「…呵,可惜了这本该留给艾丝妲的课题。」 「那么告辞了,希望未来也能有机会与诸位天才相遇。」 「相信届时,也会如今日这般……」 「一场闹剧,诸般烦恼,终究不过,庸人自扰。」 真理医生利用相位灵火的能力离开,却将火种留给了螺丝咕姆。 螺丝咕姆收过火焰,微微摇头。 在他与真理医生视线不可及之处,伶舟双臂交叉倚在墙壁,缓缓睁开双眼。 下一刹,悄无声息消失。 庸与神的冠冕 ※庸人自扰 完成 间章任务完成的界面跳出,随后是一个成就。 [天才在左,庸人在右,观者在暗。] 看到成就的名称,结合这最后一幕剧情,阿弦内心了然。 原来之前的少部分谜语人行为,是这么个意思。 “原来这三个人都心如明镜,几乎都猜中了彼此的想法,虽说…好像没谁想要故意藏着掖着。” “伶舟不仅没藏,还直接点名真理医生借题发挥。” “不过,我没想到他威胁真理医生那会儿,还有暗暗警告螺丝咕姆的意思在。” 至于警告螺丝咕姆的原因,刚才真理医生已经解释过。 【我以为伶舟为了爷的安全已经做了很多,谁知道还要更多。】 【太可靠了义父!】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伶舟会是我第一个抽满命的男角色,以前我根本不抽男。】 【+1。】 【这就是咱星穹铁道最伟大的重男,同时也是靠谱的成年男人口牙!】 【对真理医生的印象改观了些,除开嘴巴毒和借爷发挥外,别的还好,他救了那些失踪科员。】 “这版本剧情挺好的,两个新角色都有争议点,但无关痛痒,恰恰也算塑造中的一种。” “最起码,让人印象深刻不是么?”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我玩游戏就图个向上的情绪价值,而非向下。” “认可塑造,不代表我会多么喜欢他们做出的行为,说到底那都是冲着肘爷、利用爷来的。” “只有列车团的大家,才是真正对你好处处为你着想的人。” 感慨一番,阿弦瞥了眼任务列表,决定先去肝模拟宇宙新的DLC:黄金与机械。 起初,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么个命名。 直到任务逐步推进,新事件文本冒出,才明白这是关于天才俱乐部中,赫赫有名的两代机械帝皇的故事。 同时,还有迷思等星神交手与博识尊的交手。 只可惜,这些星神都失败了。 博识尊锚定的时刻全都无一例外准时到来,成为现实。 阿弦不太关心这些,她最关心有没有关于伶舟的事件。 好消息,有。 坏消息,有一把小刀。 天羽圣使事件不再有两种,而是只剩伶舟,并且有三个。 给的奖励与寰宇蝗灾不一样,不过其丰厚程度还是天花板水准,属于是遇见就可以解放脑子和手。 直接按下自动键,等战斗结束通关即可。 抛开奖励,伶舟在这次的事件中,重要程度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简而言之就是独立于帝皇战争之外,有他没他都一个样。 他只不过是存在于这个时代,忠实践行者所行走的道路而已。 阿弦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并非毫无所获。 至少,可以得知帝皇战争时期的伶舟,性格和出云时期、蝗灾时期一致。 而这个时间点,他已经踏入过轮回转生。 具体几次则没有文本描写出来,只知道伶舟每次轮回转生的形式都不一致。 有时候直接就是成年体,有时候则是从婴孩起,身份完美融入所在世界。 也因此,通过伶舟三个事件,得知了他的一个设定—— 每次轮回转世,掌控的力量都不一样。 强时可以匹敌令使,弱时和普通命途行者没什么差别,但可以通过时间或一些际遇,找回或觉醒天羽族的力量。 而这条设定,关乎到一把刀。 有关四星中的某条互动语音,即是他战斗中死亡复活时的那句:孩子们,我回来了。 伶舟事件一给的奇物中,有着很长的文案。 他有一世没有觉醒天羽族的力量,而是作为一名15岁的少年武者,守着一家院长死去的孤儿院。 院中剩下的孩子们大多都是天生患有残缺,被父母抛弃的可怜之人,最大也就9岁。 伶舟每次外出,只为替孩子们寻得生存下去的资源,让孩子们过得更好。 每逢回到孤儿院,第一句话就是:「孩子们,我回来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日子会是稳定中的平凡向好时,帝皇战争爆发—— 机械帝皇的反有机方程降临,摧毁了所在星球绝大多数生命。 伶舟那时恰逢处于觉醒力量的沉睡时期,当他苏醒时欣喜不已时,才发现—— 他所守护的孩子们,再也听不见他回来时的那句话。 以文字描述形式的故事,还不至于看得阿弦破防。 可终归不太好受。 好多玩家的心情跟她一样,心底不是个滋味。 ——过去不了解这条语音的由来时,还以为是在玩梗,没想到真相会如此沉重。 那个时候的伶舟,一定很自责吧…… 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力量却偏偏觉醒得太晚。 第411章 千星纪游:永火一夜 被开服语音伏笔小划一刀的玩家们,如今再听到那句战斗时多半听不见的语音,有种创后应激症发作的冲动。 主线故事里开刀就算了,怎么还把铅笔刀到处埋? 虽然划在身上没什么大不了,可至少会感觉到疼。 踏马的…编剧的心理指定有点毛病。 好在黄金与机械DLC中,伶舟的相关故事没有更多刀子。 二十多天过去,官方发布了一个全新的视频—— 《崩坏:星穹铁道》千星纪游PV:「永火一夜:第33场」 阿弦直播时间是上午开始,每次都可以精准蹲到官方发布新视频,直播间弹幕也会提醒。 她迅速打开相关网页,关闭视频弹幕点击播放。 略有些耳熟的声音,于黑幕中响起。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美梦沉沦的摇篮,怯懦者的暗面之地……」 「家族设下宴席,宾客应邀而往,毁灭的金血会一同流下,将盛大的祭祀敬献于祂!」 「火焰的子嗣们…这是你们的成人之礼。」 一颗大眼珠子的画面逐渐放大,阿弦终于想起了这个声音是谁。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 冥火大公还在发言。 「阿卡什,我最感性的孩子。」 「我点燃你的双眸,教你拨铉作乐,你要用四弦的乐器奏响宴曲,令同谐的唱诗哑然静默。」 「正有此意,老爹。」低沉的男声顺势传出。 冥火大公:「杜布拉,我最聪慧的孩子。」 「我点燃你的身躯,授你刀锯斧钺,你要用硫磺淬洗铁镰,赐给欢愉伤痛,让戏子的血泪淌入冥河!」 「遵命,我的父亲。」 「卡翠娜,我最勇敢的孩子,我点燃你的心脏,赐你满腔沸血。」 「你要用怒火凿开存护的府库,熔炼他们的黄金,为我等的恩主造像!」 「不用多说,老头子!」 「最后,康士坦丝…我最具野心的孩子,我最优秀的孩子。」 「我已没什么可教你的,只需记得——」 「你要令匹诺康尼的午夜凋零枯萎,带走你所爱的一切,只留下记忆的坟茔!」 「哈哈哈哈哈……」 卡翠娜发出大笑。 「轮不到她出场,我一人便足够!」 「卡翠娜,还是悲观些好……」 镜头给到一身白衣,种族疑似魅魔的康士坦丝。 她面带诡笑,语气幽幽。 「也许…我们都会死哦?」 「嘘……」阿卡什作出噤声手势:「毁灭的亡命徒,什么时候怕过死亡?」 「但我们也应当未雨绸缪…父亲。」杜布拉:「此行凶险,退路是什么?」 「退路?一如既往,从不存在。」 冥火大公缓步掠过他的孩子们,停留在匹诺康尼的虚影前,抬起目光。 「毁灭是壮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过漫长。」 「享受匹诺康尼,享受她的邀请,让这片美梦准备好,恭迎她来自陀斐特的新主人——」 画面给到冥火大公全家福,整体显得充满威严与压迫,响起最后的宣告。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永火官邸!」 阿弗利特谢幕,星穹铁道的LOgO浮现,视频结束。 关掉页面,阿弦思绪流转。 “…居然会出现在千星纪游视频,看来冥火大公在匹诺康尼的戏份或许不少,可能是主要反派之一?” 【那个大丽花康士坦丝,有可能是自机角色诶。】 【为啥?】 【目前有个规律,只要千星纪游视频的封面是角色,或与角色有关,都会进池子。】 阿弦特意打开官方千星纪游栏目,扫了一眼。 “按时间发布顺序分别是…黑天鹅、景元的神君、卡芙卡、饮月丹枫、伶舟、镜流……” “其次是首个介绍公司的千星纪游,没有任何角色。” “然后到藿藿和阮梅,最后就是这个永火一夜,用的康士坦丝当封面。” “还别说,确实是个可信度很高的规律。” “虽然黑天鹅出现得最早,要2.0才进池,可其余角色都已经出了。” 【不过康士坦丝是反派,怎么进池?】 【也没说反派不能进。】 【急什么,幻胧在罗浮的事件都告诉你了,角色是可以变的,万一康士坦丝是内鬼呢?】 【你还真别说,官方发布了冥火大公的孩子们的相关图片,只有康士坦丝是特殊的紫色镶边,独一无二。】 【米忽悠一般都会在细节方面埋伏笔,不大可能是疏忽,所以极大概率是特意而为。】 看了会直播间观众议论的方向,阿弦思考片刻,分享自己的观点。 “我倒是觉得康士坦丝可能没那么快出。” 【细说。】 “假设冥火大公是主要反派,说明不会那么快领盒饭,康士坦丝假设是卧底,她的剧情就不会那么快反转。” “反转慢,肯定不适合那么快进池,所以我大胆猜测,2.3之前估计没戏。” “黑天鹅和花火,还有四星米沙2.0打头阵,目前已公布的还有疑似芽衣的黄泉,知更鸟。” “星期日、加拉赫、砂金、流萤,以及……“ “不知道会不会进池子的特殊星核猎手:萨姆。” “米沙足足7个新角色,就算其中有1-2个四星,萨姆不进池,也足够覆盖至少三个版本了。” “除非匹诺康尼剧情很短,2.3之前就结束,那康士坦丝一旦反转,才有可能进池。” “而且你们不觉得,她穿得太素了吗?” “众所周知,米忽悠的卡池角色从来没有过几乎纯白,且没加太多元素的衣服的。”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下意识认同。 崩铁角色们的衣服风格差异化极大,既有现代时尚风,又有偏古风,更有伶舟那样一眼纯正的古风风格。 但不论什么风格,无一例外都会加入部分魔改,以及一些新的装饰与纹路元素。 尽可能地让角色看起来不那么素,更为灵动。 康士坦丝除开领口的斜蝴蝶结,还有那顶帽子外,设计确实没较为朴素。 “所以说,我现在都怀疑她有可能不进池,毕竟也有公司的非角色封面千星纪游PV在。” 第412章 匹诺康尼的故事风格 永火一夜的千星纪游PV发布一周后,2.0前瞻节目准时到来。 作为1.6前瞻开始预热,开服版本就提及过的新版本、新区域,玩家们可谓是期待值拉满。 各大直播平台的官方直播间,早就挤满无数等待的玩家。 节目开始,米忽悠创始人之一的大伟哥,亲自参演了一段无厘头演出。 随后,开始播放版本PV。 一首不眠之夜,引爆了全场。 PV结束正式进入主题,然而当部分玩家看见出现在镜头内的某个男人时,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欢迎来到《崩坏:星穹铁道》2.0版本特别前瞻节目,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大伟哥。” “大家好,我是崩坏系列IP:烧鸡。” 听到这,那部分吸凉气的玩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确信自己并没有眼花。 这位更是重量级! 对于崩坏系列的老玩家来说,就没有不熟悉的。 ——最爱发刀子,并热衷把角色刀死的狗编剧。 【坏了!】 【完犊子,我已经开始设想这次要死多少个!】 【什么意思?】 【不知道的小可爱,还是别去了解为好……】 一番寒暄过后,烧鸡开始介绍匹诺康尼的相关情报。 “匹诺康尼是同谐家族的属地,一座五光十色的梦幻大都会,名副其实的梦想之地。” “此次星穹列车前往,也是受邀参加一场名为[谐乐大典]的盛会。” “而这也是家族首次向其他派系,公开发出邀约。” 大伟哥:“你提到了梦想、逐梦客、还有梦想之地,都和梦有关,好像一切都和梦这个概念挂钩?” “是的。” 烧鸡笑着点头。 “这就是匹诺康尼最大的特色,一个梦的世界,人们游走于现实与梦境之间,在梦中的国度享受理想生活。” “现实中,匹诺康尼是一座巨大的星际酒店,规模大小如同行星,也就是[白日梦酒店]。” “而在很久以前呢,这里是公司关押犯人的边陲监狱。” “漫长时光过去,发生许多事情以后,逐渐变成闻名银河的度假胜地。” 随后,大伟哥提到这座酒店的特殊所在,入梦。 人们在现实中入睡,进入梦中活动。 烧鸡:“客人们在家族的保护下,通过入梦池来往现实和梦境之间,并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大伟哥噙着怀疑的语气:“没有任何危险?” “真的没有。” 烧鸡如此回答。 “这可是同谐家族的属地啊,匹诺康尼五大家系会齐心协力,一同守护美梦的和平。” 说着说着说到2.0版本的地图,还有主要任务。 大伟哥也就顺势引入下一个前瞻内容。 “既然都说到了2.0版本的故事,烧鸡老师不如就顺着这个话题,为我们介绍一下匹诺康尼的开拓任务吧。” “没问题,这也是我最期待的环节!” 烧鸡双眼都亮了几分,表情肉眼可见的兴奋。 “就像之前所说的,对于开拓的旅途而言,新鲜感是很重要的嘛。” “之前几个世界在故事上都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匹诺康尼当然也一样。” “这次的故事风格,用我的话来说大概会比较…呃,轻松、快乐,以及阳光吧。” 大伟哥忍不住笑了,竖起食指再次确认道:“轻声,快乐,阳光?” “对,没错!” 烧鸡毫不犹豫地予以肯定。 “正如之前所说,因为这次列车组是受到家族邀请,以宾客身份前往盛会之星的。” “所以在同谐的地盘上,多半也不会有什么惊险奇遇。” “这次也没有什么迫在眉睫,需要列车组去解决的危机。” 只玩过星穹铁道的玩家,大部分心底都松了口气。 而崩坏系列的老玩家,譬如阿弦这类,眼角、嘴角、脸皮,各有各的抽搐之处。 开始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烧鸡还在加大输出力度。 “列车组最重要的目的反而是好好享受,好好度假,尽可能感受匹诺康尼带给你的一切。” 大伟哥:“可我感觉你说的,好像和刚才PV视频里的内容不太一样。” 烧鸡:“这我可以解释,毕竟是美梦的世界嘛,发生什么光怪陆离的事都是不稀奇的……” 阿弦猛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开口吐槽。 “我信伶舟走出二次元降临在我眼前把我草饲,都不信烧鸡的解释…不对,狡辩!” 【你以前到底受过什么创伤……】 【都不用以前,现在石锤烧鸡是编剧,他在之前版本干过啥你没点数?】 【各位伶舟厨们,现在知道该把刀片寄给谁了吧?】 烧鸡输出仍未结束。 “在纸醉金迷的盛会上,邂逅来自银河各个势力的风云人物。” “与他们结下深厚的情谊,进行一些掏…敞开心扉的交流,对于开拓的旅途,这同样是一种联结世界的方法。” 大伟哥都忍不住笑了。 “不是,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掏心掏肺,但感觉这个词可能会有点歧义,就马上改正了,真的!” 烧鸡十指交叉,笑吟吟道: “虽然黄金的时刻场景是午夜,但匹诺康尼的故事基调,真的是非常温暖,非常阳光的。” “嗯嗯,你语气那么诚恳,我相信你。”大伟哥不住地点头。 烧鸡心照不宣地挑挑眉。 “我们刚完成某个版本接近尾声的台本,有两位角色说了一句我非常喜欢的台词——” “「现在,我赐予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我想…是为了下一个黎明,于黑暗中积蓄照亮世界的力量。」” “我相信这就是匹诺康尼想向各位客人们传递的梦想,一些扎根于人心的、无比温暖的事物。” 大伟哥:“我怎么还是不相信呢,真有那么积极向上阳光温暖?” 烧鸡:“有的兄弟,有的,真得信。” “另外在这里还想透露下,2.0也只是故事的开端。” “匹诺康尼的开拓任务将持续到2.3,总计四个版本。” “如果各位开拓者能从中获取片刻欢愉,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第413章 黑天鹅的邀约 玩家世界前瞻热火朝天,而此时此刻,匹诺康尼中——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失物登记台前,时不时看一眼手中化妆镜,填写招领信息。 突然,令人不自觉沉入其中的深邃声音响起。 男人微微抬头,发现对方递来一张塔罗牌。 “多么夺目的失物,你是在寻找失主么?” “是的……” “让我来占卜吧。”黑天鹅神秘微笑,轻幽幽道:“以你的记忆为媒介……” 她施展忆者的手段,通过塔罗牌进入对方不久前的那段记忆中。 地点是黄金的时刻。 在这段记忆中,黑天鹅细细观察许多形形色色之人,不论访客,亦或来者。 公司、家族鸢尾花家系、愚者、橡木家系、巡海游侠…… 嗯? 等等—— 黑天鹅视线猛然凝固在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群人,朝那群人走去时,原本稳固的记忆世界迅速崩溃。 意识回归途中,她锁定了大致目标,捕捉到特殊的、无法拼凑完整的记忆碎片。 “……” 黑天鹅不动声色收回递出去的塔罗牌,露出亲和的微笑。 “既定的轨迹已然交汇,她来了。” 话罢,她示意西装男人看向一旁走来的耀眼身影。 “…知、竟然是知更鸟小姐?!” “去吧,先生。” 目送男人远去,黑天鹅摊开手中数张塔罗牌,脸色凝重。 “请问,是否有人捡到了一个化妆镜?” “知更鸟小姐,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谢谢,就是它,我找了很久……” 不远处传来的交流声音,黑天鹅宛若未闻,注意力无比集中,准备抽出手中某张牌。 然而手指刚触摸到那张牌,后者便化作一团火焰消逝,什么都没留下。 “……” 这是她从记忆中提取忆质所形成的特殊塔罗牌,关系到匹诺康尼的各方派系代表。 有牌消逝,说明对方已经…… “记忆不会骗人,那一簇不详的冥火,竟被深海吞没。” 黑天鹅瞳孔轻颤,无声深呼吸。 “而那一片深海,竟在——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早在很早之前,忆庭就已经知晓家族邀请,并回复确认赴约的所有派系。 其中最为反常的,莫过于来自毁灭派系泯灭帮的永火官邸,其主人:冥火大公阿弗利特。 按理来说,家族为了保障谐乐大典的顺利举办,不会向这等派系发出邀请函才对。 也因为这个原因,黑天鹅尤为关注泯灭帮的动向。 万万没想到,今日例行观察记忆时,竟会得到如此惊人的结果。 是谁干的? 根据记忆的反馈剧烈程度,可以确定与别的派系有关。 存护、记忆、欢愉、开拓、巡猎、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拒绝赴约的派系。 譬如丰饶、均衡、虚无。 至于神秘…无人能联络上其派系有足够话语权的人。 根据穷举法,辅以忆庭的特殊手段,黑天鹅将目光瞄准了巡海游侠。 追随存护的公司没有动机,起码暂时没有。 盛宴未临,愚者也不会出手阻拦参与者,这不符合他们的理念。 无名客尚未到来,更不可能。 忆庭若有人出手,她会第一时间得知,除非是记忆令使亲临亲为。 可这更没道理,更不符合记忆派系的作风。 如此一来,若不是家族自导自演,那么就只剩下—— 巡猎。 仙舟联盟没有赴会,只能是巡海游侠。 同走在巡猎的命途,游侠主持正义,猎除邪恶再踏上新的征途。 他们推崇岚的杀伐果断,以暴制暴,相信宇宙的善良与公义须以个人的行为伸张。 毁灭天然走在所有派系的对立面,加之泯灭帮臭名昭著,无恶不作谓之远扬银河。 若前来赴宴的巡海游侠途中撞见泯灭帮的人,大打出手的可能性极高。 想到这里,黑天鹅偏头望向宾客入住登记前台,嘴角微微掀起。 在匹诺康尼除她之外的忆者,其作风不关心死人的记忆。 那么,就由她出手吧。 只要巡海游侠在前台登记了个人信息,对于一位忆者来说,想要得到这些信息易如反掌。 没多久,黑天鹅不仅成功获取那位游侠的信息,还有意外收获。 ——目标正处于一场舞会之内。 如此顺利,令得黑天鹅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和煦笑容。 命运在告诉她,该趁热打铁。 今晚就发起第一次邀约吧…… …… 美梦世界,永远不会迎来明天的时刻。 精致典雅的巨大舞厅内,人影攒动。 来到这里的人,不论怀着何种目的,都不外乎一个相同的原因—— 狩猎。 黑天鹅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的‘猎物’:巡海游侠,黄泉。 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用不会引起对方注意的方式,暗中观察对方许久。 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行事风格,并为此制定接触计划。 只可惜,她的打算落了空。 黄泉一直孤零零坐在角落,既不喝酒,也不与人谈话。 甚至,没有人敢轻易上前与其交谈。 黑天鹅明白缘由,是因为黄泉释放的无形气场。 神秘,却又带着些许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无妨,忆者不受影响。 观察足够的时间后,黑天鹅眼波流转,迈出优雅的步伐抵达黄泉近前。 “在等谁吗?” 她礼貌询问。 黄泉似是意外有人与自己交谈,微微偏头看黑天鹅一眼,有些木讷地轻轻摇头。 “那…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 黑天鹅探出手,发出邀约。 黄泉如蛇瞳般的紫色双眸毫无波澜,注视眼前那只包裹在雅黑手套内的纤手。 几秒后,无意识伸手搭上对方手掌,一言不发顺势起身。 两人缓步行至舞蹈区域,翩然起舞。 黑天鹅主导着舞步,面带微笑,优雅从容。 一位巡海游侠,和传闻中一样神秘。 有些高贵,又有些木讷。 但在夜晚的狩猎中,巡猎,并非唯一的猎人…… 黑天鹅揽住黄泉纤腰,形成探戈姿势,温柔开口。 “美丽的游侠…欢迎来到记忆的舞台,在这个距离…你比看上去更迷人。” 黄泉沉默不语,只是配合黑天鹅的引导。 后者也不在意。 黄泉也为钟表匠的遗产而来,毫无疑问,在这场游戏中,每个人都会说谎,也会出现沉默。 但——记忆不会。 第414章 请问…你在问我吗? 舞步翩跹,光影悄然更迭。 黑天鹅牵着舞伴的手,含笑望向那双淡漠的眼睛。 两者就像是花丛中灵活起舞的蝴蝶,舞步轻盈而精准,没有丝毫差错,赏心悦目。 “唔呵,渐入佳境,不是么。” 黑天鹅笑容变得浓郁,引导舞步的速度越来越快。 心绪流转间,期待着那个时间的到来。 “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往造就了现在。” “有些人能抓住记忆,有些人则被记忆缠身,无法逃离。” “所以,我出手了。” “我要知道,她——是哪一种人。” 念及此处,黑天鹅知晓时间已至,轻飘飘地开口。 “这场宴会吸引了许多人。” “公司、忆庭、无名客、愚者、还有…毁灭的泯灭帮。” 四周逐渐变得黑暗,一束光芒从穹顶倾泻而下,追随着两人不断变换的舞步。 “他们本该赴约的,但是…冥火大公死了,他和他的子嗣们无法再赴宴。” 身形旋转的瞬间,黑天鹅凑近那副毫无表情的脸庞,握紧那冰冷的手,轻轻问道—— “美丽的游侠…可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凝视着黄泉的眼眸,黑天鹅意识神不知鬼不觉侵入其记忆。 在越来越急促的舞步中,支离破碎的过往片段,顺着指尖涌入黑天鹅脑海。 在越来越遥远的过去,她听见雨声,听见生命消逝之前发出的哀叹。 她看到面前的舞者,似乎在微茫的雨中撑着血红的纸伞,而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 无数溺亡者的尸骸正在洪流中载沉载浮。 继而,她看到支离破碎的片段。 火焰熄灭,冥火大公的残躯相继坠落。 整个世界仿佛被黑色浸染,只剩下灰。 渐渐地,一抹鲜红涌入眼中。 恍惚间,黑天鹅首次听见黄泉的声音。 “请问…你在问我吗?” 轻柔平缓,噙着淡淡疑惑的声音,却令黑天鹅霎息间毛骨悚然,骤然紧缩的瞳孔内闪过浓浓的骇然。 意识被拉扯,肆意推搡。 后背汗毛全数立起,向主人传达名为恐惧的反馈。 她仿佛看见一条蛇张开血盆大口,蠕动着巨大的身躯将自己死死缠绕,越收越紧。 无数猎手捕食猎物的画面接踵而至,身体所有感官无不是在拼命提醒她—— 快逃! 不要回头地逃。 拼尽全力地逃! 然而黑天鹅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离,填满尸骸的血海浮现眼前。 无与伦比的拉扯力正拽着她的双脚,拽往最深的黑暗渊底。 她只能无力伸出手,拼尽所有力气朝上方抓握,企图抓住任何可救命的稻草。 她感觉到身体正在破碎,分解,从下至上,飞快湮灭成灰。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归于黑暗的瞬间,巨大的下坠感来临。 齐臀长发凌乱触地,眼中景色逐渐清晰,浮现出黄泉那张神色木讷,却又极为美丽的脸。 黑天鹅惊慌地试图抽出手,并未成功。 黄泉轻轻托住她的腰肢,仿佛浑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黑天鹅不顾形象大口喘着粗气,意识到自己在后半段舞步失去的引导权,完全由黄泉引领。 更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几遭。 四周明亮起来,宴会的喧闹声重新涌现。 眼前这张美丽的脸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仅能观察到淡淡的疑惑。 “泯灭帮…是谁?” “…一伙无足轻重的人……”黑天鹅如此回答。 黄泉浑然没有怀疑的样子,只是将她扶正。 “忆者,多么优美的舞蹈,要再来一次么?” “不、不用了,这支舞、还有你的舞姿,令我印象深刻……” 冷汗悄然滑过背脊,黑天鹅下意识开口婉拒。 随后,又意识到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难道知晓自己窥探她的记忆了? 不…不对,若知晓,不可能那么平静。 眼前的黄泉…巡海游侠…? 不—— 必定不是游侠! 黑天鹅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有些人的过去,是无声的深海,填满了溺亡者的尸骸…… 先前看到的,是这位游侠记忆中埋藏着的最为可怖、最为黑暗的过去。 然而,仅仅只是最外围的一角! 难以想象若意识进入深处,她还有没有命能活着回来。 忆者虽然脱化了肉身,以迷因的特殊形式存活,自由旅行于星海的诸多世界,不受物质极限的制约。 可这些,并非代表忆者们不会死亡。 诸多派系命途,仍然存在能够彻底杀死忆者的方法,其中一些甚至是沾之即死。 比如,进入埋藏着恐怖过去之人的记忆中,彻底迷失。 黑天鹅游历星海至今,还是首次遇见这种放眼整个流光忆庭,案例都屈指可数的险境。 能够引发这等危机的对象,通常是牵扯重大的令使,又或是存活极为久远的存在。 这种危机,甚至算不上记忆主人察觉遭到窃忆后的反击。 那不过是对窃忆者无差别的拉扯,仅此而已…… “优雅端庄的忆者,请问你的名字是?”黄泉轻声开口,拉回黑天鹅的思绪。 “…黑天鹅。” “我会记得你善意的邀请,这支舞…令我感到亲切和怀念。”黄泉由衷道。 不知为何,与这位忆者共舞,她眼前浮现出了一些…最为美好的过去。 虽然仅限于‘只有一些’,但也足够令现在的她弥足珍贵。 “…谢谢,我感到非常荣幸,那么,有缘再会。” 留下尽量显得平和与淡然的话后,黑天鹅头也不回地离开。 黄泉也不在意,回味片刻,目光转向另一个舞厅出口。 美好的回忆过后,那位忆者先前莫名其妙的询问余音在耳边回响,令她疑惑、深思。 黄泉迈着缓慢的步伐,避开络绎不绝的往来行人。 走出舞会大厅,她望着视线所及处的车水马龙,眉头微蹙,随意挑选了一个方向。 “泯灭帮…泯灭帮……” 大脑中混乱灰浊的记忆不断翻涌,慢慢地,逐渐变得清晰。 漫无目的前行停止,黄泉微微抬头,脸上疑惑渐消。 “…哦,是他们啊……” 第415章 出发会议 玩家世界,2.0版本更新日,上午9:28分。 无数人第一时间蹲守到维护结束,开服后立刻跃迁进入游戏。 上线接到帕姆的群消息,传送回列车进行前往下一站前的准备。 “开服就在说的预定下一站总算来嘞,真不容易啊。” 她感慨一声,打开地图传送。 观景车厢中央,姬子、伶舟、瓦尔特、丹恒,三月七都已在等候。 上前交互。 星:「大家,你们的银河球棒侠准点抵达~~」 三月七白她一眼:「提前到,真少见,话说姬子,列车长还没来吗?」 姬子轻笑:「帕姆也有卖关子的时候呢。」 话音刚落,熟悉的小巧身影便迈着可爱步伐,来到众人跟前。 「咳咳,各位乘客久等了,因为是重要的事,所以列车长我花了点时间准备帕。」 星:「难得见列车长发话,终于可以前往下一站了嘛?」 帕姆点了点头。 「各位乘客应该都知道了帕,列车此行的目的地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虽然本列车长也知道,大家对那座闻名宇宙的星空酒店期待已久。」 「但在出发前,有三件事得再提醒下各位。」 「第一,匹诺康尼所处的阿斯德纳,是一片忆质充盈的星系,历史上曾是忆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 「尽管过去了数千年,那里的忆质浓度仍高于均值。」 「通常来讲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 「一旦出现晕眩、幻觉或者记忆紊乱等问题,一定不要轻视!」 伶舟适时宜开口:「列车长尽管放心,我已经备好针对性药物。」 「服下后,就算是小三月,也不会受到这类轻微症状影响。」 「…伶舟大夫,虽然你干得漂亮,考虑周到,但为什么用我来举例呀?」 三月七小脸表情堆成囧字,随后嗔星一眼。 「一定是你这个喜欢皮的家伙带坏伶舟,以前他不这样打趣我的!」 「这波我的。」星摸摸鼻子,也不反驳。 毕竟,反驳有可能挨肘…… 帕姆赞许地看一眼伶舟,随后继续补充。 「第二,匹诺康尼是同谐家族的属地,这也是家族首次向其他派系公开发出邀约。」 「要记得,列车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前往,该遵守的规矩一定要遵守。」 三月七:「懂的,就是入乡随俗呗,放心吧列车长,咱们绝对不丢无名客的脸。」 星拍拍胸膛保证:「对没错,我绝对不会去翻垃圾桶。」 她不说还好,一说,三月七的眼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转念一想,梦中的世界应该不会有垃圾桶…吧? 好吧,不能确定。 帕姆:「最后是第三点,与其说是要求…倒不如说是帕姆想向各位提出的一个不情之请。」 「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在度假之余,也能抽些时间帮忙打听几位无名客的消息。」 星来了精神:「什么无名客,咱们要有新伙伴的意思?」 「我来解释吧。」 姬子接过话。 「和列车停靠的大部分世界一样,匹诺康尼也曾是银轨上的一个站点。」 「数千年前,那里还是公司的边陲监狱,是开拓将其与千星相连。」 「彼时,星穹列车也曾到访匹诺康尼。」 「旅行有聚有散,根据列车记录,有几位乘客选择在匹诺康尼下车,将那里选做自己的终点站。」 「数、数千年前?」三月七愕然。 星表情差不多:「就算是长生种,活那么久还能在吗?」 类似伶舟这样特殊的存在,是极为少见的。 「自然不可能是数千年,虽说时间也不短便是……」 姬子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就把它当作一种重返故地的仪式吧,列车离开后,星核隔断诸界,匹诺康尼的归属也几度易主。」 「那些留在匹诺康尼的老无名客们后来过得如何,经历了哪些事,又给那个世界留下了怎样的痕迹……」 「探寻先人们的足迹,也不失为一种冒险。」 「即便离开了星空与列车,无名客的开拓也不会结束,列车长同样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帕姆还没开口,杵在伶舟头顶的面具已迫不及待。 “那必须的呀,阿哈也曾是无名客的一员,达令,这次我们可要…嗷——” “闭嘴,又想炸列车?” “咦,哥哥居然能猜到阿哈想看烟花,真是心有灵犀…不对!阿哈绝对没有炸列车的意思!” “你最好没有。” “达令~~我们的彼此间信任,什么时候隔了一层令人忧桑的障壁?” 阿哈娇滴滴地道: “阿哈是有准备炸弹啦,但并不在身上喔,要是骗人,就一千年不能和达令增进感情~~” “……” 伶舟尽量维持淡定。 话说得好听,保证的话更好听,就算是真的,出发点也肯定少不了寻求欢愉。 玩家视角中,姬子笑着共享信息。 「根据乘员名册,当年下车的三位乘客分别叫铁尔南、拉格沃克和拉扎莉娜。」 「他们曾经分别是列车的护卫、机修工和测绘师,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三月七挠了挠头:「只有名字和职业…听着还不一定是真名,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姬子:「·随缘就好,考虑到无名客的多样性,我们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的后代。」 「甚至有极小的概率―—能见到本人哦。」 「那么本次航线会议就到这里吧,离跃迁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可以再花些时间检查行李。」 帕姆:「跃迁开始前,本列车长会进行广播通知。」 ※长日入夜行 · 与列车组交谈0/5 阿弦扫了眼最近的角色,上前与先瓦尔特对话。 「怎么样,做好出发的准备了吗?」 星:「你知道的,我向来一切从简,根本不需要收拾,也没有什么行李。」 瓦尔特也习惯她的性子,微笑道: 「在家族的地盘上,多半不会有什么惊险奇遇,在我看来有些可惜。」 「不过,怎么说也是个难得的放松机会,就好好享受吧。」 第416章 谐乐大典情报 「放松之余,也别忘了帕姆的请求,列车长为我们做了许多,现在是时候回报它了。」 “接下来就是…咦?怎么伶舟和姬子消失了?” 对话完瓦尔特,没在观景车厢看到对应角色,阿弦不由愣住。 打开追踪才发现,后续任务提示地点不在这里。 她也没太在意,前往客房车厢先找丹恒。 本以为丹恒会说已经准备好之类的话,没想到第一句就让人意外。 「我和瓦尔特先生说过了,这次由我留守列车,祝你们在匹诺康尼玩得开心。」 星:「…还是一起来吧,机会难得。」 丹恒轻轻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喜欢太过喧嚣的地方,列车的工作也总得有人处理。」 「仙舟的事不用在意,匹诺康尼并非我们旅途的最后一站,来日方长。」 「等到收拾妥当,我自然会赶上你们的。」 「你也多花些时间清点行李为好,听说家族的入境手续很繁琐,等入住再发现问题就来不及了。」 “笑死,根本没有行李。” 阿弦笑容微微收敛,转而露出庆幸的表情。 “换做是三月七说那句话,我肯定开始慌了,丹恒就令人安心。” 【什么话?】 “匹诺康尼并非旅途的最后一站,你不觉得这句话像足了Fg吗?” 【丹恒留守列车能有什么事儿,嗐,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是星穹列车艾利欧开口,稳如老狗,一点都不带慌。】 【编剧都说是轻松快乐阳光的故事了,别自己吓自己。】 阿弦看着这些弹幕飘过,也不反驳。 年轻人嘛,初出牛犊,首次玩烧鸡操刀剧情的游戏,不懂很正常。 作为一个成熟的老舰伥,早就做好看到烧鸡的那一刻,就把要寄送的刀片准备好的觉悟。 走出丹恒房间,前往三月七房间对话。 按下F的时候,阿弦有些心惊胆颤。 求求你…可千万不要说出一些非常危险的内容。 「照相机,没问题,换洗衣物,没问题,洗护用品…哎呀糟了——」 星:「什么糟了?」 「先前下单的分装瓶还没送到呢,不过听说匹诺康尼的度假酒店超级高档,洗护用品想必也差不了吧?」 「…不知道家族给我们安排的房间是什么档位,以咱们无名客的名声,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能再腾点空间出来?再带点儿什么好呢……」 闻言,星露出笑容:「带上我。」 三月七差点噎住,有些无语地把星的脸推开。 「车票空间和行李箱都装不下你啦,自己走好不好?」 「被嫌弃了呢,真伤心…我要哭了……」 「别加戏!」 三月七白星一眼,迅速更换表情。 「你觉得我带点或漫画怎么样,在酒店房间里待着的时候就不至于无聊了,但是这些书都好重…真纠结……」 星:「伶舟说那是个梦幻的世界,酒店房间只是给咱们入梦用的,说白了就是睡觉。」 「你的纠结很没必要,进入美梦世界后,还愁没东西玩和消遣?」 三月七恍然大悟:「也对哦,那咱带些好看的衣服,应付不同场合就可以啦!」 阿弦抚了抚胸口,松了口大气儿。 没有发表那类一旦说出口,就非常危险的发言,而是暖心有爱的互动。 太好了! 那么接下来—— · 与列车组交谈3/5 剩下最后两人。 而他们的位置,在客房车厢最里边。 “位置为啥突然换到这,难道有特别剧情么?” 阿弦嘀咕着,话音刚落就触发了过场CG。 伶舟表情虽说不上严肃,却也谈不上笑脸,语气倒还保持着平静。 「…我会留意的,你打算何时跟大家讲?」 姬子:「先到匹诺康尼,看看那里的情况再说吧。」 伶舟颔首,没再说什么。 CG结束,可以上前互动。 见到星走来,姬子脸上浮现出自然的微笑。 「是星呀,你看起来还是这么冷静呢,小三月可是像要去春游的孩子,激动得不行,你们收拾好了?」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成熟稳重。」星嘴角扬起,一撩刘海。 姬子:「相信匹诺康尼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先尽情享受愉快的假日吧。」 「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先失陪了。」 目送姬子优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伶舟笑着询问。 「你看起来有话想问我?」 星点头;「有,比较好奇那个谐乐大典,究竟是怎样的盛会?」 伶舟:「据我了解,谐乐大典大致分为预热和正式庆典两个部分。」 「预热阶段,会招募一些选手参与名为苏乐达盛会海选,内容具体是什么现在没必要知晓,不重要。」 「而正式庆典部分,主要则是由家族的调弦师,引领奏响特殊的谐乐。」 「通过谐乐,可以与同谐的化身共鸣,召唤其化身降下祝福。」 「家族放出消息,还邀请了银河知名歌者知更鸟,为谐乐大典献声演唱。」 星微怔:「调弦师?知更鸟?」 伶舟介绍道:「一位备受银河瞩目的巨星,斩获多项顶级殊荣,被誉为天籁歌喉,传扬诸界。」 「之前说的献声演唱,就是以家族的名义为同谐星神唱响颂歌,揭开大典序幕。」 「不过我猜测,这位知更鸟小姐,同时也是这一届谐乐大典的调弦师。」 「调弦师并非是传统意义上交响乐的指挥那么简单。」 「在同谐星神希佩谱写的音律上,每个音符皆为平等,但携手共进需有人引领。」 「于是家族成员就有了复归音阶的区分,只有IV音级的人,才有资格担任谐乐调弦师。」 「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先搜索知更鸟的歌听听。」 「OK~」 星脸上闪过恍然,忽然话音一转—— 「话说伶舟,你该不会是知更鸟的粉丝吧?」 「与其说粉丝,倒不如说仅仅喜欢她的部分作品,她的声音,可是真切能为人带去力量的。」 伶舟淡淡轻笑,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帕姆的广播声响起。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将在三分钟后进行跃迁,请做好准备!」 星耸耸肩:「不巧,既然如此,那就到匹诺康尼直接听知更鸟的现场吧~~」 第417章 梦境,黄泉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列车即将跃迁——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观景车厢内,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有人规规矩矩坐稳扶好,有人依旧挑战自己的极限,单独站在车厢中央握紧双拳。 「5、」 「4、」 星看了眼不远处摆弄香炉的伶舟,有说有笑的瓦尔特,最后是身前的三月七,默默闭上双眼。 「3、2、1——」 帕姆倒数声落下,熟悉的失重感接踵而至。 列车进入虫洞,穿梭过无数星域。 就在这个瞬间,星不由自主皱起眉,脑海中闪过一些看不清的片段。 有陌生,也有熟悉,很是细碎。 眼尖的玩家,也只能粗略捕捉并认出有两帧分别是黄泉与知更鸟。 「……」 等待失重感消失,星缓缓睁开双眼,旋即一愣。 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房间。 从沙发起身茫然地观察整个房间,不见人影。 视线来回转动,星目光陡然凝固在某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听到对方开口—— 「又一个……」 女性,身形高挑,腰间佩着一把长度不正常的武器。 看到此女的一瞬间,星内心涌出到阵阵熟悉感。 她怎么看着有点像伶舟那段记忆中的…不对不对! 发色对不上,且五官尤其是眼瞳,存在不小的差异,也没有鬼族的双角。 「什么又一个?」星问道。 「…跟我来吧。」 对方没回答,自顾自转身。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要带我去哪儿?」星并未跟上,而是继续询问。 ???:「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但我会尽力为你说明:这里是现实与忆域的交界,一片…梦境。」 「此时此刻,你我偶然分享了同一片梦境,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这便是梦想之地对我们最初的问候。」 「别担心,很快你就会从这场梦中醒来,忘记此间发生的一切,只留下淡淡的怅然。」 「也无需在意,这种遗忘发生在每一个清晨,是我们早已习惯的平常。」 星:「…所以?」 ???:「…所以,跟我来吧,我会带你回家,左边走廊尽头,我在那里等你。」 女人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让星越发疑惑的内容,缓步行出房间。 对方背影消失,星脸上的表情闪过迷茫,也有思索。 「(怎么感觉她…还是有点像雷电芽衣?)」 「(多半是错觉吧……)」 「(记得瓦尔特说过,宇宙中有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这些世界中,也有无数相似却又迥然相异的人。)」 「(不同世界会遇见容貌相似,性格却不会完全一致,甚至可能全然不同的人。)」 「(后面好像是…这些人命运有类似的轨迹?)」 「(算了,当务之急是找那个女人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先不想那么多。)」 星先取出手机看一眼,确认没信号之后走出房间。 偏头看向左边走廊,那人果真在尽头等候。 走近些,对方自报家门。 「巡海游侠,黄泉…这是他们称呼我的方式,你随意使用吧。」 他们…? 不论指的是谁,听感似乎本名不是这个,而是别人赋予的称谓? 星虽然很想问出来,可也知道不合时宜,便选择报上自己的名字。 用有样学样的方式—— 「无名客,星,这是大家对我的称呼,不过我现在更喜欢别人叫我银河球棒侠。」 话音刚落,星发现黄泉脚步顿了顿。 「无名客…无名客……」 黄泉呢喃着,思绪中闪过极为久远、却又模糊不清的记忆。 星歪了歪头:「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黄泉微微摇头,继续向前。「跟我来,就在前面。」 穿过长廊,她停在一扇门前。 「打开这扇门…看看瑰丽的梦境吧,趁你还记得。」 星对此有些不解,却也没说什么。 然而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色,令她错愕不已。 「这…我的天啊……」 阴森静谧的长廊尽头门后,竟是装潢华丽的宽敞大厅。 就是太过冷清了些,毫无生气。 「这边。」 在星发呆观察期间,黄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一处墙壁前。 她示意脚下金色胶状,酷似滑梯的东西。 「你先请。」 「(她的意思是…要我往墙上走吗?)」 「有何不可?」 「(她能听见我在想什么?)」星目光一凝。 「嗯…有何不可?」 「问题很大好吧!偷听别人想法是不礼貌的行为!」 星吐槽着,一咬牙走过金色滑梯。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发现自己真的站在了墙上,且视角是正常的。 神奇。 黄泉沉默,没有回答星,擦肩而过继续带路。 见状,星纵有万般念头,也只得先按捺而下。 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更没有任何对自身不良的企图。 「你没有再偷听我的想法吧?」 黄泉轻声道:「没有,我屏蔽了相应感官。」 「……」 星麻了,感情之前,自己心中的念头是自动外放的? 不过她也确定,眼前这人不可能是雷电芽衣,最多是瓦尔特口中那类相异者。 跟着黄泉在不同墙上左拐右拐,最后来到另一个大厅。 在这个大厅内,星看见了一些人影,甚至还有两个熟人。 银狼、以及真理医生。 「我们快到了,还走得动么?」黄泉平静问道。 星收回目光,扬起嘴角:「我已上墙,感觉良好。」 「很幽默呢,既然有心思开玩笑,我就认为你没事了。」 黄泉微不可察点头,稍微加快脚步。 「别停下,别回头,别往下看,也别往上看。」 “不停下是不可能的。” 见黄泉顶着任务提示图标跑开,阿弦并不着急,就近走向银狼和萨姆。 对话发现,是些谜语内容。 然后到星期日与知更鸟,再到真理医生与砂金。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本以为没了,不曾想最后边还有黑天鹅与花火。 这俩人居然有互动? 抱着好奇的心思,阿弦按下F。 ???:「忆者…你觉得你能安然离开?」 ???:「对不起,心仪的舞伴…我已经有人选了。」 第418章 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emm…全员谜语人,大概是已经发生了的事件片段节选?” “刚到匹诺康尼遇见的首个角色是黄泉,证明她身上藏着大的。” “到底是不是芽衣呢……” 对话完,继续跟上在门前等候许久的黄泉。 不多时,两人陆续停下。 黄泉:「我们到了,打开门,就此离去吧。」 星单手推开门,瞳孔微缩。 「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玩的度假体验,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我靠,吓我一跳!” 摄像头内的阿弦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原来是酒店门童米沙啊……” 米沙说完就消失了,显然不是实体。 黄泉似乎没看见米沙一样,平静道: 「离开这里,就像平日那样醒来,忘记这场偶然的邂逅,回到你来的地方。」 「但在分别前,我有一个请求。」 星一怔:「请说。」 黄泉:「在你听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失礼,但我想知道——」 「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 看见屏幕底下突然冒出来的红字,无数玩家瞬间瞪大双眼。 要论红字文案在哪里看到最多,莫过于伶舟过往记忆中的出云国! 加上她与雷电芽衣高度相似的容貌,外形长度差不多的武器,很难不让人往这方面想。 可是1.3主线时的雷电芽衣,拥有实机建模。 早就有人对比过,那个建模是等同姬子的成女体型。 而现在这个实机建模的黄泉,虽然同样是成女体型,却不具备雷电芽衣标志性的特征。 身穿白色和服的芽衣是棕色长发,头顶有红色双角,长短不一。 唯有瞳孔颜色一致,形状却有差别。 这是最让玩家拿捏不定的因素,因为存在两个先例—— 伶舟的四星与四星形态,瞳孔仅有颜色的微弱差别,形状一致。 丹恒的四星与五星也一样,只不过瞳孔色差更为明显,看起来有区别而已,实际上并没有变化。 拥有不同建模的角色例子摆在这里,就算雷电芽衣变成人族,原来的相貌特征变化,也不会那么大吧? 上述内容,自黄泉在TGA参展视频首曝之后,几乎被玩家们讨论烂了。 现在看到熟悉的红字,逐渐打消的怀疑重新升起,让人忍不住联想两者之间的关系。 “难道是…亲属关系?” 【你是会猜的…虽然是有互为亲属的卡池角色例子……】 【假设芽衣没有随着出云国覆灭活了下来,并留下过后代,不是没有可能。】 【越猜越离谱,那可是芽衣,用了这个名字,怎么可能会那么狗血?】 弹幕议论纷纷,阿弦逐渐回神,看向冒出来的五个选项。 :「也许见过。」 ②:「应该没有。」 ③:「我不知道。」 ④:「什么意思?」 ⑤:「怎么回事…」 “几个选项意思都差不多,感觉有点无意义…是要表达出主角现在思绪杂乱么?” 毕竟,她的思绪现在就挺乱的。 官方一日不石锤黄泉就是当初的雷电芽衣,就算长得再像,玩家没办法百分百确定。 星此刻有些茫然。 说实话,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或者现有记忆,她敢肯定没有见过黄泉。 但在过去的记忆见过与黄泉很像的雷电芽衣,而且还是类似附身于她的第一视角。 而这也代表,历史中的出云国绝对没有星这个人。 雷电芽衣不可能见过自己,所以,黄泉为什么这样问? 穿越时光的情绪共鸣…还是…? 阿弦斟酌片刻,选择第一个。 星:「…也许见过,不瞒你说,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你呢,为什么这么问。」 黄泉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轻声解释。 「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在你身上,似乎有相似的影子……」 「我那朦胧的记忆中,那个人与我并肩而立,正如这光怪陆离的梦境,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还是红字! 不过下一行开始,又变回白字。 「我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 星:「…可以。」 黄泉:「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回忆,我更习惯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 「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下的反应。」 「例如你在客房醒来时,口中曾念起几个名字,他们是你的伙伴?家人?敌人?」 「你似乎已经和许多人、许多事,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 「敢问,你会对失去这种联系,感到恐惧吗?」 “红字!又来了!” :「我完全无法忍受这种恐惧。」 ②:「如果这意味着他们离去,我会。」 ③:「如果这意味着自己消失,我会。」 ④:「我不会感到害怕。」 ⑤:「我不知道。」 选二。 黄泉缓缓闭眼,重新睁开时,目光并未聚焦在星身上。 「嗯…那如果有一片巨大的梦境,它足够逼真,逼真到与现实无异。」 「那里没有生离死别,每个人都能收获应得的美满与幸福,并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 「请问,你会愿意栖身其中吗?」 星没有多作思考,答道:「再真实的梦都是虚假的,我不可能愿意。」 黄泉微微点头。 「那…倘若这美梦注定支离破碎,任何事物都将离去。」 「朋友、亲人、陌生人,然后是轻快的风、飞翔的鸟儿、群星…最后是你自己。」 「每一个人、包括他们记忆中的每个人——」 「那些笑容和眼泪,完成与未能完成的约定…最后都将迈向既定的终局。」 「如果在启程之初,你便已知晓此行的终点。」 「请问,你还会选择踏上这段旅途吗?」 星沉默片刻,坚定道:「我会,开拓从不会停下脚步。」 黄泉:「不必着急作出决定,我说了,答案并不重要。」 「聆听、触碰、思考,由此你将获得感受。」 「珍惜它,凭借这份感受,我们才能做出不违背初心的选择,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 「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我现在看到红字就慌…又是选项……”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②:「不,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第419章 白日梦酒店 「…我明白了」 黄泉若有所思。 「多么有趣啊,方才那一瞬间,仿佛有千百个相似而不相同的你,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问题问完了,谢谢,我们都还有各自的路要走,就此别过吧。」 星不解:「可是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离开,穿过你背后那扇门?」 黄泉却没有正面回答,目光聚焦星的双眼,缓缓道: 「金色的美梦开始躁动了……」 「在接下来的长夜里,你恐怕会遭遇许多挫折,见证众多悲剧。」 「最后…目中所见只余黑白二色。」 「但请相信,在那黑白的世界中,会有一点红色稍纵即逝。」 「在你做出选择之时,这些必将再度示现,而你要自己咀嚼其意义,然后……」 黄泉与星擦肩而过,声音轻飘飘传入后者耳内。 星疑惑转身看向她,却发现黄泉停下了脚步。 一滴血泪自黄泉眼眶悄然滑落,伴随着意味深长的谏言。 「回到清醒的世界去!」 霎息间,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巨大冲击力,狠狠撞在星的身上。 星瞳孔的光亮变得暗淡,意识逐渐沉寂。 迷糊中,她听见了黄泉留下的最后话语——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列车,观景车厢。 星猛然垂坐起身,双眼瞪大,呼吸急促。 下意识低头看向身体,一滴清泪落在手背处,带来些许温热。 伸手擦拭眼角,发现自己小腿被拍了拍。 是帕姆。 「星乘客,你怎么了,为、为什么突然哭了?」 「不知道…好像梦见了一位故人,又可能是悲伤的未来……」 手掌搭在额头,星想要抓住模糊记忆中的东西,却只能看着它渐渐消逝。 那个叫做黄泉的人,究竟…… 「听、听起来是做噩梦了帕。」 帕姆大眼睛中流露出关切。 「才刚到阿斯德纳星系就碰见这种事,你可要多小心啊,看样子,你对忆质的抵抗力很差。」 「别在意,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在你睡着时,列车已经抵达匹诺康尼了。」 「来,星乘客,你先把这个喝下去。」 帕姆毛茸茸的爪子中多出一管药剂,里面装着深邃的蓝色液体,看上去有些怪异。 「什么东西?」星接过药剂。 帕姆:「伶舟乘客留下的药,之前说过的针对性药物。」 「列车开始跃迁后,你睡着了,他就没舍得叫醒你喝下。」 原来如此。 星心底一暖,打开药剂封盖一饮而尽。 胃部传来短暂凉意,直冲脑海,整个人都清醒与精神许多。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那我就放心啦。」 帕姆松了口气,示意星看向车窗外。 「看,当年的边陲监狱,现在已经变成这副豪华酒店的样子了。」 「虽然列车长我也很好奇匹诺康尼如今是怎样一副景象,但毕竟没办法下车……」 「哎,只能拜托你们代我好好感受一下了。」 星偏头观察着近在咫尺的星际酒店,缓缓抬头,发现根本看不见酒店的最高处。 不愧是星际酒店,规模果真跟行星那般。 收回目光环视车厢,这才发现除了帕姆,整个观景车厢只有自己。 「其他人呢?」 「先下车进入匹诺康尼登记了,不过三月七乘客在等你一起出发,收拾好行李,随时可以下车帕。」 说完,帕姆返回列车长室。 星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前往客房车厢找三月七,刚好见她走出房间。 迎面撞见星,三月七不由一笑。 「你醒啦?准备得怎么样,前辈们已经先下车了,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出发。」 星捧起三月七双手:「好三月,我感动极了。」 三月七白她一眼。 「感动就帮本姑娘提两个行李箱吧~~怎么说,现在就去和他们会合?」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帮咱们办理好入住啦。」 星翘起嘴角:「那还等什么,出发!」 「嗯!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全宇宙最大最豪华的游乐场,我们来咯!」 三月七雀跃不已,高声欢呼。 …… 然不凑巧,两人撞上旅客较为拥挤的时间段。 足足过去两刻半钟,才进入传闻中的白日梦酒店大堂。 「唔…可算到了!」 一览人流依旧密集,却仍然不显得过于拥挤的宽敞空间,三月七脸上不由划过惊叹,随后伸了个懒腰。 「家族的入境手续也太复杂了吧,一路下来大大小小十几道检查,行李箱都翻了四五遍……」 「我都在担心,他们会不会非要把你体内的星核拿出来看看。」 星耸耸肩:「谐乐大典对家族来说那么重要,安检自然会严格。」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检测出来我体内有颗星核……」 「家族可是同谐的大派系,星核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无法处理的麻烦品。」 三月七盯着星胸口,不由发出感慨。 「家族登记了你体内有星核的信息,却没给你加限制,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非常包容了。」 「确实,就是走程序忒麻烦。」星说道。 三月七:「但辛苦不是白费的,你看看这无比壮观的酒店大堂——」 她抬头,伸手指了指高处那些密密麻麻的走廊。 「那些楼层都是客房吗,得有多少人住在这儿啊?也不知道咱们是哪一间。」 「走吧走吧,去找杨叔他们,看看入住手续办理完没有。」 辨别清位置,三月七迈着轻快的步伐,汇入人流。 星微笑着抬脚准备跟上,发现一位少年出现在眼前,朝自己礼貌鞠躬。 「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忘的度假体验,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你是酒店的服务生?」星面色如常询问道。 她认出了这位少年,在那个奇怪的梦中见到过。 就连说出来的欢迎话语,都一字不差。 梦境世界果然奇妙…… 米沙脸上闪过一瞬难以捕捉的意外之色,随后微笑行礼。 「我是米沙,匹诺康尼的服务生,很高兴为您服务,如需搬运行李……」 米沙话没说完,三月七的声音接踵而至。 「星,你快过来,好像不大对劲……」 第420章 入住办理风波 米沙并不介意,见三月七转身走向前台,微笑补充: 「…如需搬运行李,您随时可以找我,去吧,别让您的朋友久等。」 星微微笑,也没多想,快步追上三月七。 三月七指了指前台那边。 「你看,不仅长长的队伍,前台还聚了好多人,不会刚下车又遇到麻烦了吧……」 看到前台那边同伴的熟悉身影,星眼角一跳。 「你这么说,就算没本来没麻烦,现在十有八九也找了上门。」 「坏蛋!现在是埋汰我的时候嘛!」三月七给了她一肘。 星:「过去看看。」 穿过长长的队伍,听见带着歉意的声音。 艾丽:「不好意思,可系统里确实没有您说的这个名字……」 姬子:「星穹列车收到的信息里,写明了已为我们预定了房间,麻烦您再检查一下吧。」 艾丽:「我再为您查询一下,请稍等……」 星不动声色地来到伶舟身后,悄声问道: 「遇到了什么问题?」 「有关你的小问题。」 「我?」星不由一愣。 艾丽迅速查询登记终端的相关信息,目光扫过预留备注。 「星穹列车,铂金客房五间……」 「分别是瓦尔特·杨先生、姬子女士、伶舟先生、三月七女士、以及……」 「…丹恒先生,确实只有以上五位的预订信息。」 星从伶舟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举起右手。 「是的没错,我就是丹恒先生。」 闻言,艾丽懵了下。 一位看上去美丽恬静的女士,声音又柔和,不论看外表还是听声音,都不像啊…… 「丹恒……」 瓦尔特浅皱眉头思索,随之恍然。 「…我明白了,难怪这里没有星的名字,我们答复家族的时候,她还没有登上列车。」 「您看这样可以不,与我们同行的丹恒行程临时有变,没办法入驻。」 「能麻烦您把为他预留的房间,转让给这孩子吗,人数也对得上。」 姬子:「这孩子是我们星穹列车的新乘客,我们可以为她的身份作担保。」 「这……」艾丽面露为难:「您突然这么说,恐怕……」 听到这,星把手伸进车票空间随意一掏—— 硕大的筑城者骑枪浮现,其上携带的灼热让人不自觉后退两步。 「SOrry,拿错了。」 星打了个哈哈,在后边部分旅客震惊的注视下把武器塞回去。 表面看起来,就像是捅进胸膛消失一样吓人。 只有来自科技文明较为发达的世界的人,没有大惊小怪。 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而已。 「这是我的漫游签证,公司认证过,个人信用与犯罪记录随便查。」 见星递来签证,艾丽连忙摆手:「不,我不是怀疑您的身份,只是……」 ???:「只是眼下正值谐乐大典前夕,匹诺康尼每一纪最重要的时刻。」 「又遇上家族发出邀请,全银河的客人把这儿挤得水泄不通……」 突兀的声音传出,将附近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伶舟瞥了下对方,眼瞳转动片刻像是在打什么主意,随后眯上双眼。 ???:「酒店安保人手不足,容不得半点闪失。」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真不是这位小姐能说了算的,星穹列车的各位,就别为难人家了。」 衣着华贵而张扬,浑身上下都显得金闪闪的男人从容走近。 面带和煦笑意,双眼漂亮得仿佛能将人的心神吸入其内,不自觉对其产生一种莫名信服。 同时,整个人还散发出一股上位者才能拥有的、若隐若现的气势。 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晓,此人要么来历不凡,要么背景过硬,实力强大。 “砂金挺帅的。” 饶是阿弦口味被伶舟养得刁钻,也还是给予了肯定。 “话说他脖子那个纹身是啥意思?” 她的疑问,直播间无人知晓。 姬子与瓦尔特相视一眼,余光均同时瞥向伶舟,却见他处于不可捉摸的眯眯眼形态。 显然——他暂时不打算出面。 当然,也还没到需要他出面的时候。 瓦尔特:「我们在办理入住时遇到了些问题,给您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请问先生是?」 「不才砂金,隶属公司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手下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此次受钟表匠邀请前来……」 说到这里,砂金脸上笑容浓郁些许。 「同时,也是一位在你们身后等了好久的游客。」 听出其语气中代表的两层含义,伶舟缓缓睁开眼睛。 姬子第一时间察觉,笑了笑。 「…我来吧。」 伶舟又眯上了双眼。 姬子跨步上前,保持着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交际微笑。 「听闻星际和平公司也受到了匹诺康尼的邀请,想必您就是代表了。」 「公司精英果真气质不凡,如此了不得的大人物,可否给我们行个方便呢?」 「我没听错吧,行个方便?」 砂金脸上浮出淡淡的不解,反问道: 「这话不是应该由我对各位说才合适吗?」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多分钟,您知道对我而言,十多分钟等于多少信用点?」 姬子:「想必是笔天文数字吧,所以现在,砂金先生,我这儿有一笔您不容错过的投资。」 「公司影响力遍及寰宇,说话分量自然也更重,我们希望能借您的身份为她做个担保。」 「如此一来,您不仅能省下许多宝贵的时间,还能结交一批新朋友。」 「这倒有意思,那这些朋友能为我带来什么?」砂金稍稍歪头,目光掠过姬子,扫向其余人。 瓦尔特与星还好,三月七却觉得不太舒服。 对方视线令人不适,就好像在将她当作商品评估一样。 姬子虽暗暗皱眉,表面却无懈可击,并在说到其中三个字的时候加重语气。 「这就是个更值得一聊的话题了,同为钟表匠的客人,我们何不先在匹诺康尼落座,再慢慢花时间了解彼此呢?」 「可以,可以,不过领航员小姐,我必须得指出——」 砂金淡淡点头,语气带上了几分强势。 「如果我出手,那这省下的时间,应当是我为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你们带给我的。」 「……」 姬子先是微微沉默,刚欲开口,身后传来的声音令她无奈一笑。 「想要我们欠下人情不是不行,但若搞得列车组像在乞求公司施舍——」 「那还是免了罢,好歹这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说是吧,砂金先生。」 第421章 星期日 伶舟从容上前,半边身子挡在姬子身前,也挡下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杂乱目光。 视线所及之处,那些目光有不着痕迹转移的,也有丝毫不觉得尴尬,甚至挑眉示意硬刚公司的。 不过,无名客到底声名在外,友善者还是偏多数。 「人情世故嘛,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在下成为无名客前,还是和人有过利益向人情往来的。」 「将人情用于此处,倒也不算坏了无名客不计短长的名声。」 伶舟脸上挂着些许笑容,叫人猜不透内心真实所想。 周围响起微弱的窃窃私语。 星听力不差,能听到部分夸伶舟滴水不漏的话。 同时,还能听到认为伶舟针锋相对,暗地里阴阳怪气给砂金上软刀子的低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阴阳怪气? 软刀子? 有吗,反正她听不出来。 「既然贵列车有方式解决,又何苦在这里为难艾丽小姐,耽误他人时间?」 砂金表情不变,微笑依然。 话虽听不出嘲弄,可重复再说一次,相当于把列车组推上烤架上烤。 说到底,这里被耽误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砂金意欲挑起身后排队旅客们对列车的敌意,并非臆想。 不论他主观上是否有这种意思,这句话说出来,效果就已经开始发挥。 总会有不耐烦的人。 事实的确如此。 砂金话落不久,星就察觉到部分投来的目光,噙着几分不耐以及…轻视。 伶舟嘴角缓缓勾起。 「这话说的,我们在这里扯皮,不正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么……」 「到底是谁呢,我这人脑回路不太够,猜不出来。」 「不过我能猜到,你的特别通讯码号会在三秒内收到信息。」 此话一出,砂金双眼下意识微眯。 没等他思考这番话背后的含义,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竟然真的收到了…… 突然沉默下来的砂金,令周围看热闹人士愕然不已。 什么信息能让公司高管发愣? 不过,砂金的沉默并未持续多久。 仅三秒不到,他脸上重新浮现出从容的笑意。 「姬子女士方才有句话,我特别喜欢。」 「朋友,没什么比朋友更珍贵,更何况还是无名客这样光明磊落的开拓者。」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砂金说到光明磊落四个字时,声音貌似加重了点。 「我往后这趟匹诺康尼之旅,就得劳烦各位开拓的朋友多多照顾了。」 「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姬子微怔,没想明白伶舟做了什么,竟令砂金表面上变得…那么好说话。 虽然她认为砂金必然话里有话就是。 砂金:「艾丽小姐,看在公司的面子上,为这位星女士办理入住吧。」 「我和家族的星期日先生有约,稍后会拜托他出面应付这事,放心,绝不给你添麻烦。」 艾丽面露迟疑:「这,可是……」 「艾丽,稍安勿躁。」 带着安抚的声音响起,吸引在场绝大多数视线。 一位姿容尊贵英俊,气质出众,头后悬着天环的男人缓步走来,脸上带着让人感到亲切的微笑。 「家族可不能让客人们带着负担入梦啊。」 砂金嘴角扬起弧度:「说到就到,瞧瞧这是谁来了——」 「星期日,匹诺康尼最英俊的男人,还有闻名宇宙的歌者,知更鸟。」 哦? 她就是伶舟说的知更鸟? 星不由多打量了星期日旁边的少女几眼,并适时宜收回目光,以免给人带去困扰。 感受到星的打量,知更鸟并未觉得冒犯,还以善意亲和的绝美笑容,随后看向星期日。 「他说你是匹诺康尼最英俊的人,真有意思。」 知更鸟一开口,镜头给到列车组仨家长身上。 姬子先与瓦尔特对了下眼神,两人随后看向伶舟侧脸——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两人丝毫不怀疑,伶舟肯定察觉到了问题。 「让您久等了,砂金先生,这边请,我们借一步说话。」 星期日轻笑,并未回应知更鸟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砂金,随后挪向列车团。 「知更鸟,请你先招待星穹列车的贵客。」 知更鸟轻点头,微笑示意:「星穹列车的各位,请随我来这边稍事休息。」 三月七第一个跟上。 抵达清净的暂歇场所,她难掩兴奋,注意力都在知更鸟身上。 「那个…请问你…不是,您就是那位歌手,艾普瑟隆的超级巨星知更鸟小姐,没重名吧?」 「《使一颗心免于哀伤》就是您的作品,对么?」 知更鸟脸上浮现大大方方的礼貌浅笑:「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姐,也是我的歌迷呢。」 「啊!果然是那位知更鸟,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本尊!」三月七激动道。 「能与各位相遇也是我的荣幸。」知更鸟盈盈回礼。 瓦尔特不大关心明星圈,问道:「您和那位先生一样,都是匹诺康尼的家族成员?」 知更鸟:「实不相瞒,我和各位一样都是客人。」 「匹诺康尼是我的故乡,但长大后我就离开了这里,此次有幸受邀,回来为谐乐大典献唱一曲。」 「您口中的星期日是我的兄长,匹诺康尼当地的话事人之一,也是此次谐乐大典的主办人。」 「他听闻列车各位遇到麻烦,便携我前来提供帮助。」 「谐乐大典在即,事务繁忙,没能及时替客人解决麻烦,实在抱歉,还望见谅。」 「请放心——」 辨识度极高的男声自后方响起。 「我已吩咐艾丽小姐尽快解决系统故障,再给各位升级房型作为补偿,安排合适的房间。」 星期日单手习惯性负于后腰处,右手置于胸前微微弯腰,待客礼节无可挑剔。 「砂金先生与橡木家系有约,先行入住了,我代他们二人向各位致歉,并期待将来与各位一同共事。」 瓦尔特还礼:「感谢您愿意从中斡旋,不过,单独为我们升级房型是否不妥?」 「据我所知,一同收到邀请的派系来宾,应该不在少数吧。」 星期日笑道:「您放心,家族会负责出面沟通。」 「各位惠临匹诺康尼,我们作为实际管理人,理应为各位排忧解难。」 第422章 不简单的宴会 「抱歉占用了各位宝贵的时间,我们就不打扰了,如在匹诺康尼有任何需要,家族随时为您效劳。」 知更鸟:「愿各位在梦中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光,失陪了。」 目送兄妹二人背影消失,三月七臂弯搭在星肩上,发出感慨。 「哎,还真是一波三折。」 星:「哎,还真是一波三折。」 「不许当复读机!」 嗔星一眼,三月七目光转向列车前辈们。 「既然那位星期…星期日先生打了包票,星应该能正常入住了吧?」 期待中的肘击没有到来,星有些意外。 「星期日,知更鸟,家族成员的名字都这么奇怪吗?」 「应该只是个花名…吧?」三月七也不敢确定。 「应该是匹诺康尼或家族的某种规矩。」 姬子并未纠结名字方面的事,话音一转。 「好了,现在大堂那边也没什么排队的人,我们去找艾丽小姐吧。」 这次没有再出现意外。 一行人顺利拿到梦境护照,同时也是酒店客房的房卡—— 印着匹诺康尼IP衍生角色‘钟表小子’的证件。 这张小小证件,集成了白日梦酒店需要的全部功能和信息,并可以提供智能帮助。 乘坐电梯,几人来到前往客房的中转地点:贵宾休息区。 「总算到了,星,你先陪三月回房间放行李吧。」 星点点头,拉起两个行李箱。 等少女们走远,姬子行至一处酒吧吧台前优雅落座,看向剩余二人。 「我们先喝一杯?匹诺康尼的苏乐达很有名哦。」 伶舟与瓦尔特在姬子左边坐下。 前者招呼调酒师过来,后者脸色逐渐严肃。 「…说吧,我们或许在想同一件事。」 「还记得列车收到的邀请函吗?」姬子询问道。 瓦尔特:「诚邀家族的贵客莅临匹诺康尼,与其他来宾一道,参加盛大的欢宴。」 「——正是这份要求,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 姬子偏头看一眼伶舟,见其打了个手势,便确认他们三人的谈话不会被外人听见,安下心来。 「实际上,这邀请函还有下文。」 「哦?」瓦尔特推了下眼镜。 「将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 姬子缓缓说出后续七个字。 「——生命因何而沉睡。」 瓦尔特皱眉思索:「我不记得邀请函中有这么一段…是密文?」 姬子:「这就是耐人寻味的地方,家族送来的邀请函是一只八音盒,转动发条会伴着谐乐发出声音。」 「可送抵我们手中的这只却有些奇怪…它播放的乐音背景中掺杂了一些不和谐音。」 「我转录下这些杂音,它们与列车跃迁时的引力波频率完全吻合。」 「以列车引擎的空间曲率为密钥,我得到了刚才说的那段话。」 「…这是无名客常用的求救手段。」瓦尔特陷入沉思。 「还不能下定论。」 姬子摇头,深思道: 「也可能是假面愚者搞的鬼,只看手法,谜语人或异问魔也做得到。」 「列车出发前,我与伶舟简单谈过此事,一致认为到了匹诺康尼,需要进行实地调查。」 瓦尔特:「什么时候发现的。」 姬子:「…你们从罗浮传回伶舟牺牲消息的半个系统时后。」 瓦尔特怔了下,记忆中闪过那日印象深刻的画面,不由面露无奈,明白姬子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和大家说。 那个时候,身处罗浮的大家心情已经不能更糟,说了也无暇顾及。 收起思绪,瓦尔特注意力回到现在的重点。 「难怪你刚才要求出面,那位公司使节砂金,也说出了钟表匠这个名字。」 「恐怕他收到的邀请函中也有类似的密文,并且同样成功破译。」 「除此之外…还有件令我在意的事……」 此时,两杯特调苏乐达划过吧台,精准停留在瓦尔特两人面前。 「你说。」 姬子捧起精致的杯子,抿了口后微微点头。 味道果然不错。 瓦尔特握着杯子,却没有立刻品尝。 「当说到邀请函时,那位星期日先生是这么回应的:」 「作为匹诺康尼的实际管理人,家族理应为各位排忧解难。」 「现在听来,这话多少有些言外之意,而他身边的知更鸟小姐……」 「我虽不懂歌唱,但也能听出她声音中的古怪——」 「即将登台献唱的歌者,嗓音怎会是这般模样。」 「我们听见的知更鸟的声音,并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伶舟目光落在杯中的金色液体表面,漫不经心说出问题根源。 「若我感知没差,那应该是同谐特殊音律手段拟成的声音。」 「正常来说,同谐音律足以替代人类声带,甚至发出某种意义上更为真实的声音。」 「但知更鸟声音中的古怪…犹如音乐运用的电音效果。」 瓦尔特:「知更鸟小姐很少用同谐音律,因为不熟悉才导致的?」 「不——」 伶舟瞳孔缓缓转动。 「更像是受到某种未知影响,就和我们收到的八音盒一样,混入了不和谐音。」 「这样……」瓦尔特眉心拧起。 竟然连伶舟也找不出来影响来自何方。 他没说过自身的过去,进入过他记忆的星也是,但,列车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万物本质几乎都由虚数能量衍变、构成。 拥有与令使匹敌能力的伶舟,对异常虚数能量的感应自然极为敏感。 姬子:「莫非,家族并非邀请函的发出者,并且对我们有所隐瞒?」 瓦尔特顺话道:「不无可能,家族破天荒向其他派系发出邀约,本就是件不同寻常的事。」 「你们的发现或许印证了可能有第三者参与其中…我收回前言,这场盛会不简单嗱。」 看到这里,阿弦暂时没有点击屏幕继续。 “我带着耳机,能清晰听见知更鸟之前声音中的部分电音。” “还以为是配音出了问题,原来是故意埋的伏笔……” 第423章 出面原因 “刚到匹诺康尼,就给了我谐乐大典极大概率会出篓子的既视感。” “都说烧鸡嘴里的轻松、快乐和阳光信不了一点,你们还反驳。” “姬子前两个大地图都不下车,却在匹诺康尼…草!” 想到某种不愿意见到,且会PTSD的未来,阿弦内心直发毛。 “你们说,匹诺康尼吃刀的角色该不会就是…姬子吧?” “用生命给爷或是小三月上最后一课之类的…补药哇,要不刀老杨好了,他会杨卧起坐……” 【???】 【完犊子,米忽悠成功把阿弦变成了这样。】 【理律厨震怒!】 【理律那么多,你说的哪个?你甚至不愿意自称一声老杨厨。】 【现在老杨厨是真少见,有么,有的扣个1?】 【111!】 【老舰长实名羡慕崩坏IP新玩家,没有被接连搞过心态。】 【如果天羽七圣使全都是已经出了的自机角色,大伙心态包炸裂的,可惜不是,塑造也不够。】 【嗐,虽说是群像剧情,但得围绕星穹列车展开,笔墨有限,大量塑造过去的角色并不优先。】 【抛开刀子阴谋论,列车团仨前辈倾巢而出,安心感满到溢出。】 【别急着开香槟,大伙似乎忘记一件事了……】 【啥子哟?】 【毁灭派系啊,冥火大公现在还没抵达,天知道是不是在暗中筹划着可怕的阴谋。】 “开个玩笑,你们是了解我的,我最不想看到有人吃刀了。” 阿弦点击屏幕,继续剧情。 瓦尔特:「为什么不告诉孩子们?」 姬子:「如果这只是匹诺康尼或家族的内部斗争,我们不应随意插手。」 解释缘由间,星与三月七已经放置好行李,走下阶梯朝这边行来。 「但你也说过,这事或许与开拓有关。」瓦尔特说道。 「我是这么说了,所以……」 话没说完,发现孩子们走来,姬子笑道: 「所以在进入匹诺康尼前,我和伶舟就分别告诉小三月和丹恒啦。」 「原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啊。」瓦尔特再度露出无奈笑容。 星挠了挠头:「什么事情,我好像还不知道……」 三月七解释道:「因为你一路上都睡得死死的,伶舟又不愿吵醒你,没机会和你说嘛。」 伶舟:「有关此事,稍后来找我了解补充便可。」 星脸上浮出笑容。 姬子双手抱臂,不慌不忙,有条不紊道: 「邀请函究竟是哪方势力寄出,将一众派系召集至匹诺康尼的目的,家族又为何知而不言……」 「此行疑点众多,在查清更多事实前,不可贸然出手,以免被无端拉下水。」 「眼下就先专注列车长的请求,一边收集情报,一边享受美好的假期吧。」 「匹诺康尼毕竟是闻名宇宙的度假胜地,很多人可能一辈子也来不了哦。」 「大家可以回房间休息,准备好了就进入梦境世界放松。」 剧情对话结束,玩家们恢复自由行动视角。 星:「(该回房间了…在正式入梦前,再和大家聊聊?)」 “聊,当然要聊。” 虽说玩家有上帝视角,伶舟三人的交谈内容,大伙都尽收耳内。 但还有些没说的碎片化可选内容,需要玩家主动去了解,否则就会错过。 阿弦转动视角一圈,瓦尔特就在身前,就近。 F。 瓦尔特:「这里的装潢实在有些…吵闹,这就是银河上流人士的生活么……」 :「关于钟表匠…」 ②:「关于家族…」 ③:「关于梦中的行程…」 阿弦依次点击,获得不少情报。 钟表匠据说是匹诺康尼的历史名人,就是不知道为何会与邀请函扯上关系。 又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疑似无名客发出的密文,瓦尔特反正是没有头绪。 至于家族,智库就有相关信息,与瓦尔特所说差异不大。 而行程,梦中的匹诺康尼有十二个时刻,瓦尔特个人对太阳的时刻很感兴趣。 那里主要承载匹诺康尼的历史文化,是偏向观赏用的梦境。 除此之外,还有匹诺康尼大博物馆、初醒图书馆,折纸大学等可能未来开放的地图信息。 姬子的对话内容,1和3相同,只不过补充的信息不同。 不同的是选项2与砂金有关,涉及到姬子对他的看法。 阿弦转悠一圈,没看见三月七,只找到伶舟。 与伶舟对话不会立刻出现选项,而是会弹出一张静态剧情图。 告诉玩家们,伶舟在为星解释她睡着期间涉及的话题。 随后,仅弹出两个选项。 :「关于砂金…」 ②:「关于梦中的行程…」 「砂金,以宝石为名号,大概率也是石心十人之一,与托帕是同职级的同事。」 伶舟没有处于眯眯眼形态,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还记得我在前台时,对他说过的某句意有所指的话么?」 星思索片刻,试探道:「我们在这里扯皮,不正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么,这句?」 「不愧是你,聪明。」 伶舟打了个响指,不吝夸赞。 「外人以为,砂金是不耐烦我们浪费时间才出面,殊不知……」 「他本就奔着与我们搭线的目的而来,我有九成把握确定这一点——」 「剩下一成,留给还有幕后者存在,仅仅是将砂金推出来当烟雾弹的微弱可能性。」 「想与我们搭线促成合作,却又想让我们列车组欠下人情,因此乐于见到我们办理入住出意外,算盘倒是打得漂亮。」 「为你办理入住,列车还没到需要牺牲名声,让外人低看无名客一眼的地步。」 阿弦零帧战吼起手:“他为爷着想,他心里有我!” 直播间观众:流汗黄豆.ipg。 差不多得了,梦女,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如果他出手,省下的时间是他为自己争取来,与我们无关。」 「反倒我们星穹列车要因为他为你担保,欠下人情。」 「若他顺着姬子的话先在匹诺康尼落座,慢慢花时间了解彼此。」 「则相当于我们为他节省时间,并不需要欠他人情。」 「砂金显然对此拎得极清,才会借题发挥,态度变得强势,开始施加压力。」 「姬子想顺势而为,可我觉得没必要落人口舌,更没必要欠他人情。」 「于是,我代姬子出面。」 第424章 血流成河之类的经典桥段 星好奇不已:「那家伙改口是因为…所以你具体做了啥?」 伶舟轻笑:「人情世故呀,和上次托帕那件事差不多的处理方式。」 星恍然,心里有数。 虽不知道具体,但肯定是在公司里职级高于石心十人的人,直接或间接欠过伶舟人情。 并且,还是没办法一次性还清的那种。 也许正是因为伶舟深知欠人情的麻烦之处,才选择出面。 星想到的,玩家们能想到的自然不在少数。 至于那个欠伶舟人情的人是谁,则各有各的说法。 问到伶舟梦境行程时,伶舟是这样回答的。 「不知道呢,姬子跟你说过没,在匹诺康尼初次入梦时,不同的人会进入不同的目的地。」 「说实在,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进入十二梦境的哪个时刻。」 星:「原来你也第一次来匹诺康尼啊?」 伶舟:「银河浩瀚无垠,又从未停止外扩,我曾留下过足迹的地方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进入哪个时刻不要紧,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记得第一时间联系大家。」 「接下来,我准备暂时离开这座酒店,晚些再入梦。」 「啊?」星脸上闪过意外之色:「去干嘛?」 伶舟目光环视高耸的楼层,说话像在回答,又像自言自语。 「阿斯德纳星系中的忆质浓度,流动方向,都不太正常。」 「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想暗中调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具体缘由。」 星挠了挠头,对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希望无事发生,祝你此行顺利。」 「唔,承你吉言,那我出发了,梦中见。」 说完,伶舟就消失在了场景中。 阿弦心头犯嘀咕。 “万恶的烧鸡,开头就整那么多有的没的悬念,给人带去紧张感。” “后面的剧情最好够轻松快乐…接下来,找三月七……” 刚抵达她的客房门前,就听见了一声‘好大的浴缸’。 星随手敲了三下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三月七站在一个水池模样的地方前,脸上布满兴奋。 「哇,你是不是也激动得睡不着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识梦中的世界了!」 星:「希望进入哪个时刻,姐妹儿?」 「那肯定是薄暮的时刻啦!」 三月七双眼闪闪发亮。 「来度假胜地怎么可以不去购物天堂,我已经准备好装满购物袋了!」 「…买完东西之后就换上美美的晚礼服,去匹诺康尼大剧院,欣赏知更鸟小姐的演唱!」 说到知更鸟,星却想到伶舟不久前跟自己说的内容。 起初她意识到了问题,但只当是知更鸟近期疲累导致,没有多想。 星没说话,三月七便继续讲下去。 「说来有些在意,知更鸟小姐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莫非是之前的银河巡回演唱会累到了?这种情况还坚持演出,知更鸟小姐真是艺人的楷模啊!」 「你看起来很期待这场盛会呢。」 星选择暂不深究知更鸟声音的异常,换了个话题。 「盛会当然是期待,不过我还期待些别的……」 三月七轻点下巴,旋即神秘兮兮道: 「开始我还以为这次真是来度假的,但现在…我觉得这场盛会定然非同一般!」 「各方势力解读谜语,争夺钟表匠遗产,简直和侦探一模一样。」 「说不定还会有亲人反目、家破人亡、阴阳两隔、血流成河之类的经典桥段,那可太刺激了……」 听到这句话,星眼角一抖。 而包括阿弦在内的部分玩家,内心一个咯噔,有种额冒冷汗的趋势。 坏了家人们! 星穹列车艾利欧开口了,忍不住汗流浃背。 【怎么感觉在说星期日和知更鸟,加上匹诺康尼是他们的主场,鸟厨开始慌了。】 【不会吧,兄妹俩看上去很和谐啊。】 【你们觉得,列车组的群聊为什么要叫星穹列车一家人?】 【雾草!】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是暗指列车组,亲人反目就对不上,怎么想都不可能。】 碍于三月七之前地图的特殊战绩,部分玩家是真慌。 但也有不少保持着淡定,认为没必要杞人忧天。 星屑然打趣:「成语储备还挺多的嘛,有进步。」 三月七习惯性作势要肘星,见她条件反射般准备格挡,没好气地道;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嘛。」 「别慌,天塌下来也有杨叔和姬子姐姐顶着呢,要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期哦!」 星挑眉:「…那伶舟呢?」 「要伶舟去顶的话…那情况可太糟糕了,大概得星球爆炸级别?」 三月七弱弱道,随后脸色认真起来。 「——况且,伶舟完成涅槃,乘风归来还没过去多久,实力不在巅峰状态。」 「假如真遇到那种危险,我…啊唔……」 话没说完,三月七小嘴就被星快手捂住。 「哎唷我的小祖宗,快停止你的危险发言!」 「……」 三月七默默点头,这次少见地没有开肘牢星,虽然表情还是有些不爽便是。 这个坏家伙,老说自己乌鸦嘴。 先前的无心之言变成现实,明明都是巧合而已啦。 「准备好入梦没,对啦,我猜你可能不会认真看入梦手册,提醒你一句——」 「走进入梦池入梦时,可别宽衣脱鞋。」 「昂?为啥?」星歪头。 三月七撇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解释道: 「虽然梦境世界可以换衣服,但首次入梦什么仪容,入梦后就什么仪容。」 「呃…也就是说,如果我什么都不穿,入梦就等于——」 「正解,不过我对你很放心,毕竟你只是喜欢东翻西翻,并更变态的爱好。」 :「什么喜欢东翻西翻,绝对是诽谤!」 ②:「你就不怕我是Peek a BOO的社员?」 “噗……” 看到熟悉的名词,阿弦下意识笑出了声。 不过,她也没和直播间观众解释这个梗,毕竟,有人会替不懂的人解释。 原本紧张的心情被这么玩梗搅和,感觉放松许多。 入梦前的准备搞定,接下来—— 回房! 第425章 游戏已经开始 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怀着期待朝自己房间行去。 分辨着沿途房号,目光忽然一愣。 「(嗯?我的房间门怎么开着,服务生打扫?)」 走上前看向里面,眉头立刻就是蹙起。 那家伙怎么在自己房里? 她脸色有些不善,直朝对方走去。 听见身后动静,砂金转过身来,脸上笑吟吟的:「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星不咸不淡道:「人为的巧合能叫巧合吗,这是我的房间吧,你怎么在这?」 「别紧张,我就是过来沾沾喜气。」 砂金笑容不减。 「它现在是你的房间了,但半个系统时前——还是我的。」 「幸运的楼号,幸运的楼层,幸运的房间号,我费了好大工夫才订到这么个宝地……」 「送给你了,要好好珍惜啊,朋友。」 「你搞错了些什么,砂金先生。」 星双手抱臂,摆出不加掩饰的社交防御姿势。 「这房间是我的同伴为我争取而来,就算半个系统时前是你的,那又如何?」 「这并不是你主观意愿上想要让给我,而是星期日先生差人为我安排的。」 「于公于私,似乎都和你没关系。」 砂金失笑,纠正道:「不不不,这个房间就是我让给你的。」 星:「那现在房间主人是我,立刻出去,可以?」 砂金却答非所问,一点都看不出着急与窘迫。 「匹诺康尼可是货真价实的梦想之地,全银河有多少人愿意花上半辈子时间,就为拿到一张白日梦酒店入场券?」 「平日入住这里的都是些大人物,要不是我出谋划策,家族哪敢得罪那些名流大咖,给你这位不速之客开后门?」 「嗤…!」 星忍不住笑了,脸上浮现出嘲弄之色。 「确定是你的出谋划策,而不是接到什么命令,不得不被迫‘出谋划策’?」 「需要我联系伶舟,帮你回忆回忆吗?」 「未经允许闯进别人房间,公司高管的培训难道不包括社交礼仪?」 砂金愣了瞬,似乎没想到星说话那么犀利,且不怎么留情面。 不过一想到那个强势的灰白发男人,迅速释怀。 与人谈判时落入下风,就会失去话语权,后果便是现在这般。 这群无名客和传闻中的乐于助人、友善易相处的说法,根本就不一样嘛,至少得分人。 失策。 暗地里的东西被星挑明,砂金索性撇开弯绕,开门见山。 「那好吧,说点你感兴趣的,钟表匠。」 「你或许还不知道,匹诺康尼远没有它看上去那么简单。」 「家族眼线遍布,我不想明说,你明白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帮公司拿回一些属于它的东西。」 「如果你愿意帮我,事成后不仅能得到钟表匠的遗产,还有存护的庇护。」 星脸色不变,心底暗自发笑。 骗谁呢,伶舟和她闲聊时说过,存护星神都不正眼看公司。 嘴上说得好听是存护的庇护,实际上不还是公司么,才不稀罕。 内心吐槽的同时,星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疑惑。 毕竟,钟表匠的相关情报,是部分派系宾客们心知肚明的东西。 「那你应该去找我的前辈,伶舟、瓦尔特、姬子其一皆可,而不是找我。」 「当然——前提是你自己能联系上他们。」 砂金:「不找他们自然有原因,毕竟,你和他们不同。」 「你很特别,特别到足以掀翻整张牌桌。」 星差点绷不住表情。 「(看不穿伶舟隐藏的实力,我的潜意识很难认为与你合作有价值啊…)」 「(就这家伙先前表现出来的心计之深,我贸然应下无异与虎谋皮,可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特别?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特别?」 砂金意味深长道:「那股力量,你不想使用它吗…不想摆脱它,或是靠它名扬宇宙吗?」 「无数人恐惧却渴望的力量,就在你双手一握中……」 「星核小姐,我说对了吗?」 星毫不犹豫装糊涂:「什么星核小姐,我怎么听不懂?」 砂金也不意外:「不用现在答复我,思考也需要时间,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来找你。」 「当然,你也可以和同伴商量,甚至反过来利用我,我很欢迎,因为这也是在向我展示你们的价值。」 「砂金先生说笑了,我们的价值你已经见识过,难道不是么?」 星突兀一笑,只是笑容中掺着莫名。 「也对,瞧瞧我这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砂金并不在意对方夹枪带棒的语气,越过星走向房间出口。 即将踏出房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我的话说完了,马上就会离开,不过离开前,和我玩个游戏吧。」 他没有给星开口拒绝的机会,手中多出一枚筹码,又朝星缓步走去。 「很简单,猜猜筹码在我哪只手里,就当是认识一下,好让你更了解我这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 叮—— 一枚筹码被抛向空中,又眨眼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紧握的手,横在星面前。 「左还是右?准备好——我要揭晓答案了。」 「…哦,好像还没问你选哪边呢,但没关系,因为——」 「朋友,游戏已经开始了,你无法拒绝……」 星突然察觉到,半握的右手掌突然多出了个未知的东西。 摊手低头看去,原本消失的筹码,竟诡异出现在自己手里。 砂金不知为何抵达星面前,语气重现强势,伸手摘下自己的眼镜,邪魅一笑。 「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星忍不住后退半步,脸上涌现出警惕。 就在这时候,房门外传来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喂!」 「嗯?」 砂金一脸不解地回头,只见门外站着个身姿高挑,长发遮住半边眼睛,神色冰冷的女人。 「你们,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女人缓步走入,目光不善。 「…你的房间?」 砂金怔了下,沉吟片刻,笑着看向星。 「…厉害呀朋友,才来匹诺康尼多久,就学会邀人入伙了。」 「哈?」 「别误会,刚刚只是想提醒你——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怀好意的家伙可太多了,记得多长个心眼,比如…记得关门。」 第426章 好快的重逢 「砂金先生是在自我介绍么,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星嘴角微掀。 砂金自嘲一笑:「那我先走一步,星小姐,祝你们过得愉快。」 待砂金离开,星目光重新落在黄泉身上。 刚想开口打招呼,大脑却晕眩霎息。 星使劲闭紧眼睛片刻,重新睁开时,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点怪异。 明明很陌生,是第一次见,却又有莫名的熟悉感。 奇了怪…… 「谢谢你帮我解围,唔…冒昧问下,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星问道。 「……」 黄泉沉默片刻,答非所问,疑似没听见她的话。 「…你为什么还不走?」 「啊?这是我的房间,况且严格来说,这句台词更合适我对你讲。」 星脑袋上弹起数个大问号,寻思着这人是不是哪里缺根筋。 黄泉皱眉:「难道是我走错了?这不应该,出声打扰你们前,我再三确认过房间号的……」 「……」星叹了口气:「总不能我和那个砂金都走错。」 黄泉陷入思索:「莫非是厢区…不,楼号也弄错了?」 「抱歉,这座酒店太大了,走廊布置也很相似,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 星脑海中闪过奇怪的感觉。 有点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黄泉:「总之,你平安无事就好,我也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不过临走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在你听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失礼,但我想知道……」 「…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好熟悉的对话,自己不是问过了吗? 星心中越发古怪。 「(她刚才似乎真的没听见我说的话…)」 星仔细想了想,谨慎道:「可能在梦里见过?」 「这样么……」 黄泉若有所思。 「从刚才起,我就始终有种熟悉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既视感…对了,是梦!」 「来这儿的途中我做了个梦,那梦里似乎有你的身影,好像有什么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星,这是你的名字,对吧?很高兴认识你。」 「我现在这么有名了?」星意外道。 「你忘了,是刚才那位先生临走前说的,我记性是不太好,但还不至于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事。」 黄泉疑似轻声笑了下,微不可察。 「巡海游侠,黄泉,这是他们称呼我的方式,你随意使用吧,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 听到这话,星感觉思绪好像出现了瞬息间断的现象。 又是古怪的熟悉感…… 「嗯,如果我们缘分匪浅的话。」星微笑道。 黄泉颔首:「最后,我有一句浅浅的忠告。」 「请讲。」 「有这么一类人,他们拥有誓死不二的意志与信念,却并不打算将其用于正道。」 「而在刚刚那位先生脸上,我看见了熟悉的神情。」 「如果身配一柄刀,总要用它斩下些什么。」 「而一名赌徒在满盘皆输前,也一定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我只能言尽于此。」 「在做出选择前,你应当知晓这些,告辞了。」 说完,黄泉二话不说离去。 黄泉 星目送对方背影消失,且还礼貌地把房门关上,不由陷入沉思。 「(…奇怪,总觉得刚才始终有种微妙的感觉……)」 「(算了,虽然一波三折,但现在总算可以入梦了吧…嗯?)」 星看向打开门,重新走进来的熟悉面孔。 …等下一定要记得从内把门反锁! 「重逢来得真快,黄泉小姐。」 「嗯……」 黄泉沉吟片刻,看表情,似有一番话难以启齿。 不过,她还是清晰表述了快速重逢的原因。 「不好意思,可以告诉我回大堂的路该怎么走吗?这附近的走廊实在太像了……」 「……」 星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黄泉长得…有点像存在伶舟过去记忆中,已覆灭的出云国公民:雷电芽衣啊! 还好,只是长得有点像。 雷电芽衣可不是路痴,相反,她闭着眼都能在天穹市自由穿梭。 「走出房间后,上上下下左右左右如此这般…就可以回到大堂。」 「谢谢你的指路,星小姐,再见。」 星保持微笑,等黄泉把房门二度关上的那刻,瞬移到门前扣上所有反锁装置。 哟西…… 呃,想到雷电芽衣…心中下意识默念出云语言了。 总算没人再能打扰自己,可以按照梦境护照里的指引进入美梦世…咦,忘记这东西了! 盯着手中的筹码,星思考着怎么处理它。 准备将之丢进垃圾桶,可下一秒又觉得没必要,毕竟—— 处理入住问题时,姬子和砂金有过表面共识。 双方确认翻脸前,没必要为这种小事拂对方面子,以免后续见面砂金问起筹码下落,不好开口。 当务之急先入梦,估计除开伶舟外,大家都已经出发了。 玩家视角,已经有相当多人就这段剧情发出声音。 【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爷看起来好像不记得在梦里跟黄泉见过。】 【是伏笔吗?】 【我觉得不是,应该说是伏笔回收,忘记黄泉在梦里说过,会忘记那场偶然的邂逅吗?】 【确实,黄泉看起来也忘记了,不然怎么会问出相同的问题?】 不少玩家觉得头有点晕。 匹诺康尼相较于罗浮和雅利洛-VI,开门剧情相当多古怪的地方不说,还一大堆谜语。 “莫非,来到匹诺康尼的势力还有神秘派系?” “黄泉该不会就是神秘派系的谜语人,或虚构史学家吧?” 【甜菜,你是会猜的。】 【人家都说自己是巡海游侠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的立绘早已经发了不是么,且看2.1进池子是阵营是什么再说。】 星靠近入梦池,甜蜜女声自房间四周传来。 空气中香气氤氲,二者一同将她裹入怀中。 这香气甘冽、深沉、奢华…让人不禁想到熟成的果实,又或是霞光中的远海。 星踏入其内,伛身躺倒在入梦池中央。 冰冷的流质没过腰肢,女声继续在耳边轻语,伴有晚钟声,野风掀起荒原的簌簌声。 还有知更鸟、沙鸥、天鹅与渡鸦的宣叙调…… 「请放松,感受身体的起伏……」 钟摆震荡,星期待着自己会进入哪一片梦中,开始昏昏欲睡,只听见那道女声。 「专注呼吸,想象一片乐园……」 「想象…一片梦想之地。」 第427章 未知文字 星感觉意识仿佛沉溺深海,不断…不断地下坠。 一段段文字,于深海中迎面漂浮而来。 「她是一位令使,她带来死亡和终局。」 「向你展示…我的全部。」 「再见,卡卡瓦夏。」 「现在,我赐予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敬——不完美的明天。」 「是为了下一个黎明,在黑暗中积蓄照亮世界的力量。」 「它落下的方向,会有无数流星划破天际!」 「若开拓是英雄的宿命,那么同谐的责任便是以强援弱。」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但我依然相信…你的名字应当被人铭记……」 「那…就为我断绝前路吧……」 「嘻嘻~~再一次直面过去,你觉得自己能否打破宿命的轮回?」 「我将遵守诺言,他们,一个都不会死去。」 玩家不截图绝对看不齐全的文字消失,幕幕诡异画面闪现而过,伴随着少年的哭喊声。 「米哈伊尔…回来吧…米哈伊尔…!」 就在全神贯注的玩家期待后续时,画面突然一黑,转场别处。 “我…诶,真理医生?他身后还有个宝箱!” 很快,阿弦的注意力就从宝箱上挪开。 砂金从右边走入镜头中。 「怎么了拉帝奥?别愁眉苦脸的了…嚯,我才注意到,你那英俊的石膏头呢?」 「你迟到了,整整4分16秒。」 真理医生转身,表情不咸不淡。 「你最好是用这段时间解开了阿基维利陨落之谜——如果没有,那我会忠告你别去找无名客的麻烦。」 「找麻烦?」 砂金忍不住一笑。 「连你也这么觉得,呵…就没人相信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们交朋友?」 「哼,聒噪的家伙可交不到朋友。」 真理医生丝毫不吃他这套,微微抬起下巴。 「一个小知识:阿蒂尼孔雀是宇宙中叫声数一数二难听的鸟类,而你这身行头正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画面配合着给到砂金上半身。 “确实,胸口开窗不是没先例,但是这个倒心形的衣窗,花枝招展都算高情商说法了。” “话说这个算真理医生视角吗,应该不算吧,毕竟他自己也是开了个棱形窗……” 下一秒,真理医生的话告诉她,那个视角确实是打量。 只不过主要目的并非奔着打量砂金的衣装。 「…看来这只孔雀的羽毛还被人拔光了——呵,行李被家族没收了?」 「嗯,都被那穿灰西装的给扣下,所有的礼金,还有存放基石的匣子…嗯?」 砂金话没说完,见真理医生迈开脚步,脸上闪过淡淡不解。 「你往哪走呢?」 「打道回府,告诉公司有个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 闻言,砂金忍不住轻笑几声:「几块石头罢了,这么悲观干嘛,没了又怎样?」 「没了那块砂金石,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 真理医生偏头,斜眼盯着砂金。 「还是说,你脖子上那串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啊这……” 阿弦呆住。 她万万没想到,之前好奇代表含义的纹身,居然是那种东西…? “看不出来啊,花枝招展金闪闪的砂金竟然有这种过去,究竟发生什么才有如此反转?” 对于真理医生的毒舌,砂金面无表情沉默片刻,再度恢复笑容。 「可以啊,幽默!看来我们这位博学的朋友是好好备过课了。」 「这是我的工作,不然靠一个赌徒要怎么替公司收复匹诺康尼?」 「放心吧教授,我有的是办法。」 砂金语气中不乏自信,胸有成竹道: 「家族害怕公司搞事,所以才处处针锋相对…搞不好,这场盛会从始至终都是同谐的阴谋。」 「要我说,所谓邀请函就是个自导自演的幌子,说不定他们想在谐乐大典上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又或者邀请者另有其人,但他们默许了,想将计就计玩个更大的。」 「无所谓,家族也好,钟表匠的遗产也罢,能为我所用就行。」 「说重点,办法是什么?」真理医生有些不耐砂金这副作派。 砂金:「现在没必要讲那么清楚,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 「该死的赌徒。」 真理医生忍不住骂了声。 「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茨冈尼亚人的学前教育里不包含这个吗?」 「那你信任我吗?」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所以你不信任我,这不就行了?还有——」 砂金轻描淡写解释: 「我没读过书,父母也确实没教过这个,很遗憾,他们还没来得及教就走了。」 「…我无意冒犯。」真理医生语气缓和许多。 「别在意。」 砂金无所谓地耸耸肩,脸庞面向入梦池,思绪辗转。 「但他们教过我‘朋友就是埃维金人的武器’——在同谐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咱们的朋友确实越多越好。」 「我想想啊,流光忆庭和星穹列车已经接触过了。」 「泯灭帮...多半没戏。」 「纯美骑士团还不知道是否会赴约,至于酒馆的家伙们……」 「哦,说到这个——」 砂金想起了什么,脸色稍稍凝重。 「刚才遇见个女人,说是巡海游侠,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帮我去探探她的底细…嗯?人呢?」 话没说完,砂金转身才发现真理医生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 过程悄无声息。 「呵……」 砂金无奈一笑。 「不至于这么讨厌我吧,唉,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了。」 话落,剧情视角回到星这边。 她似乎成功进入梦中,所在地点的装潢有些眼熟。 「(这里就是…梦想之地?)」 「(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而且…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 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番茄不适合新人写长篇,静默期太难熬了。 没有流量,基础日收一天天都在掉,没有回升的。 也可能是个人笔力与题材原因,毕竟都知道原剧情大致走向。 100万字书测推荐之后再无盼头,掉到4万在读估计只能吃个全勤了。 只能向哈基读们要饭,凑点用爱发电才能勉强过日子。 匹诺康尼结束,我可能要一笔带过不重要的剧情加快节奏。 第428章 无眠之夜 星回头看向入梦池,又缓缓环视房间一眼。 她确定——这个房间不是自己的! …有古怪。 而刚才的奇怪声音,则来自入梦池发出的断断续续呓语。 根据那些不完整内容判断,似乎是梦境中的酒店大堂正在修缮。 旅客需要根据服务员指引,从某处进入真正的梦境世界。 那服务员人呢? 皱了皱眉,星缓步走向桌边,抄起一张纸条。 [钟表匠的谏言] ‘梦中亦有不可能之事,找到它吧,如此便可以觐见。’ 啊? 觐见什么倒是说啊。 「总不能是找到梦中的不可能之事,才能真正进入梦境吧,有点扯……」 星忍不住如此吐槽,将纸条重新放回原位。 「当然不是……」 「谁?!」 突然出现的声音,瞬间令星警惕起来,锐利视线落在动静方向。 「我是服务生米沙,您能看到我吗,这边!请往这边来!」 凝视两个沙发中间的破碎画框,星一脸狐疑走近。 声音在里面? 谨慎取出球棒捅向画框表面,没想到直接穿透其内。 未知吸附力爆发,直接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刚睁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啊,您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您会注意不到我呢……」 米沙双手交叠,朝星礼貌鞠躬。 「欢迎光临思绪长廊,您可以将这里理解为入境通道,通向黄金的时刻。」 星若有所思:「原来我被分到了这里啊…又见面了,米沙。」 「诶,您记得我吗,好开心!」 米沙表情看上去的确非常高兴。 「这里是梦境中转站,所以看起来会比较简陋…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目前正在进行修缮工作。」 「抱歉为您带来了不好的入住体验,但如果您去到黄金的时刻,相信所有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星问道:「酒店发生了什么事情?」 米沙如实回答:「您是问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吗,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非常抱歉……」 「没关系,为我介绍下黄金的时刻吧。」 「黄金的时刻是匹诺康尼十二梦境之一,对应时间为午夜。」 米沙示意星跟自己来,边走边介绍。 「梦中时间永远停留在零点前的瞬间,明天不会到来,这一夜的狂欢也永远不会结束。」 「…啊,不过这并不代表梦中的时间会停滞——」 「为了避免给各位旅客造成身心负担,梦境中的时间尺度被设定为与现实一致,请您不必担心。」 星随意点点头,打量周围。 说实话,环境更为怪异,像是在深海中,可又不见海水。 一些鱼类黑影凭空浮在空荡荡的空间,一动不动。 「到了。」 米沙停在一扇门前。 「只要穿过门扉,就可以抵达黄金的时刻。」 「如果您还有任何疑惑,我也很乐意为您一一解答,祝您在匹诺康尼享受一段难忘的美梦。」 「谢谢。」 星与米沙道别,带着期待穿过门扉。 在这一瞬间,她又想到个同样古怪问题…… 这条思绪长廊的旅客为什么只有她,看不见别人? 恰好卡在一个单独入梦的时间,还是说每条思绪长廊都有不同服务生指引? 不等她深思,莫名熟悉的眩晕与失重感接踵而至,视线陡然一黑。 几秒后重新视物,失重感也没有消失。 她在空中,并且在持续下坠。 入梦居然会出现在空中吗,可为什么还是只有她一人? 望着几个呼吸间就近在咫尺的大地,星脸色僵住…… 嘭!!! 她重重落在一个广场上,将地面都砸出蛛网状裂缝。 附近行人打量几眼,随后若无其事离去,也没有上前查看的意思。 预料中的疼痛转瞬即逝,星感受片刻,确定自己没有摔成几块后,矫健跃起。 「…从那么高摔下来,却意外地没什么感觉,不愧是我,血包够厚。」 听到星的自言自语,不少玩家嘴角一扯。 如果火主形态的减伤BUFF常驻,那确实够厚…比0魂同谐伶舟触发满行迹都厚。 阿弦瞥一眼任务列表。 ※无眠之夜 · 前往「梦境贩售店」 再看地图指引——这不就在身后吗? 走得近些,才发现那个所谓梦境贩售店,是个大眼珠子。 F交互。 爱德华医生:「欢迎光临梦境贩售店,星穹列车的开拓客。」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星不解道。 难不成这玩意,连通了匹诺康尼的旅客信息登记系统? 「这就是精神分析,女士——爱德华医生乐意为您效劳。」 「您可以在这里体验到种种新奇有趣的梦境,上至克劳克影业出品,下至私人捐赠,我们应有尽有!」 「如果我没猜错,您是第一次来到匹诺康尼,对吗?」 星叉腰:「不是!」 「不,你是。」 「你觉得我是?」 「我觉得你是。」 「嘁。」星撇了撇嘴:「那么,我该怎么选择梦境来体验?」 「放心,爱德华医生会为您提供无微不至的帮助,助您选购第一款梦境,尽情享受在梦中才能体会到的视听盛宴。」 「——已经为您分析完成,我想您一定会喜欢这枚梦泡。」 「它来自私人匿名捐赠,据说其中的记忆,属于已陨的星神阿基维利!」 「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枚梦泡绝对适合您!」 「嗯?!」 星双眼轮廓扩张几分,意外过后涌上质疑。 熟悉的骗人手法…… 「和阿基维利的记忆有关,亏你敢说…所以,我该支付多少信用点?」 爱德华医生:「您不需要付钱,爱德华医生承诺,每位新客都可以免费体验一枚梦泡。」 「梦中世界用梦泡,梦中梦么,有趣。」星来了兴致。 玩家们注意力都被梦泡吸引,丝毫没有留意到星随口而出的梦中梦,涉及到什么。 「那让我们开始吧,请您闭上双眼,将额头抵在梦泡上即可。」 爱德华医生取出一枚梦泡,飘至星额头前。 意识黑暗,缓缓沉入过去…… 片刻后,熟悉的列车车厢模样浮现眼前,帕姆的小身影映入眼帘。 就是那个表情看起来,很生气。 「…星穹列车的开拓客,你是否认罪帕?」 第429章 可能得向家族投诉你 星愕然。 罪,认什么罪? 她近期貌似也没干什么让帕姆发火的事情啊。 这时,爱德华医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不会对这枚梦泡的内容,作出任何解释性或暗示性的评论。」 「在这枚梦泡中,您将共享梦泡主人的记忆,亲身经历他的所见所闻。」 emmm…这不是和进入伶舟过去记忆时一样么? 还是同款的无法自主行动,只能观察、聆听的状态。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而对梦泡中模糊不清的部分,您的潜意识会主动提取相似的概念进行补全。」 帕姆:「你犯下的罪行无可饶恕,但列车长尊重每个人义务劳动的权利…给我认真做大扫除帕!」 阿基维利?:「…我在听。」 星不由愣住。 怎么是她自己的声音? 梦泡提取了自己的声音,来补充模糊不清的那部分么? 帕姆:「那么,你,和其他乘客,是否承认对以下恶性事件负责——」 「你们驾驶雪地车闯入泰科铵大球馆,扰乱会场秩序,致使比赛中断。」 「导致二十名开拓客和你们一起无偿劳动三个月,以修复大球馆外立面的严重损毁——」 阿基维利?:「…我承认。」 “这这这……” 阿弦蚌埠住了。 “这不是卡妈千星纪游里,她控制耶佩拉兄弟会审判自己的对话格式吗?” 帕姆:「你潜入哈衣艾怡邦立动物园,用列车组半个琥珀纪的预算买下250只鼻行兽幼崽。」 「随后,将它们豢养在洗手间内令其无限增殖,导致大量污水灌满其他车厢——」 「你是否认罪帕?」 直播间此刻充满了欢愉的空气,议论阿基维利竟然是这么能闯祸的性格? 阿基维利?:「…我承认。」 帕姆列出新的罪名:「你们入侵餐车后厨,向所有人宣称那里需要消杀。」 「可结果却致使四十二块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不翼而飞,并带走了保鲜柜上层最后一碗列车锅,令列车长挨饿——」 说到后面,帕姆的声音越发愤怒,语气变得咬牙切齿。 「——你,是否认罪帕?!」 阿基维利?:「这是你自己做的吧…但我确实拿走了列车锅。」 帕姆:「咳咳,别得意,我还没报完菜名呢帕!」 「以及列车智库条目集体失踪案、用苏乐达浇灌观景车厢植物盆栽事件、」 「休息时间针对列车长的噪音袭击、列车长专用零食储藏保险库入侵案…等等等等——」 星:「(这开拓之旅还挺欢愉…三月嘴里最找乐子状态的伶舟都没那么跳……)」 帕姆:「总计四十六起恶性事件,你是否承认,它们皆由你所为?」 阿基维利:「对不起,我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无名客。」 「…不,你不是帕。」 「难道还有比我更糟糕的吗?」 「当然有!」 「谁?」 「那个把列车炸成两截的家伙帕!!!」帕姆牙都快咬崩了。 【笑死!】 【阿哈:在想我的事?】 【最强开拓令使阿哈干的好事,哈哈哈哈!】 【本来以为这梦泡内容纯野史,现在看来不像假的。】 【这实在太欢愉了。】 星想起来了。 当初在空间站测模拟宇宙,黑塔曾说过阿哈在列车上干的光荣事迹。 感情高概率是真实事件啊? 那个无差别找乐子的无节操神,可真是…… 星正准备继续看下去,意识却迅速回归。 爱德华医生:「这枚梦泡的内容到此为止了,不知您的感受如何?」 「这就没了?」 「哈哈,这是与您潜意识的渴求最契合的梦泡,如果您想反复欣赏,也可以支付信用点买下它——」 「这一刻终于来了,图穷匕见是吧?」星眼角微微抖动。 看来,梦境也不乏奸商,就知道会这样。 「我承认这枚梦泡价格不菲,您可以再考虑一下。」 商品列表弹出,星瞄了眼,脸上瞬间露出大惊的表情,暗地里却不屑一笑。 10万信用点? 就这? 就当是买下来回去让帕姆鉴定真假,也值回价格了。 「这么点儿内容你居然卖10万,抢劫呢?」 「抱歉,女士,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 :「买了!」 ②:「一口价,4万!」 真能砍价吗? 阿弦怀着好奇选了二。 星抱着臂膀,露出嫌弃的表情。 「我经营过商会,别以为我不懂,一口价4万信用点,爱卖不卖!」 「这…6万……」爱德华医生讨价还价。 星脸上顿时浮出我对你简直是失望透顶的表情,摇着头开始输出。 「我没要求你永远卖10万信用点,我不是恶魔。」 「可是,你不愿意恢复市场价是什么意思,你的行商观怎么了?」 「你这梦泡才短短3分钟的无意义内容吧,就敢卖10万?」 「在这样下去,2分钟卖15万,1分钟卖20万,最后要被客人拉黑了!」 「作为善良正义的无名客,我可能得向家族投诉你,真的。」 一大段话听下来,爱德华医生汗流浃背,如果它有这项生物功能的话。 「…好吧,4万就4万……」 「成交!」 看见星不扣豆变脸,爱德华医生瞳孔颤了颤。 坏! 上了这小娃娃的大当,演技简直了,当个银河知名演员都够。 可话已出口,交易达成,只能认栽。 「非常感谢…期待您下次光临。」 梦泡到手,星心满意足朝一旁的商业街走去,突然听见嘈杂的声音。 「她往那边跑了——抓住她!」 什么动静? 目光投向动静换来的方位,只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家伙消失在拐角。 抓犯人吗,闲着也是闲着,跟过去看看。 不多时,星发现了先前看见过的制服人员。 只见他们一步一步,将一名银发少女堵在角落。 ???:「你这个偷渡犯,这次看你能跑哪里去!」 少女目光急速转动,落在不远处的星身上时怔了下,眼中闪过诸多情绪。 「那、那边的小姐,不好意思,请帮帮我……」 神秘银发少女 第430章 银色偷渡犯 那楚楚可怜的柔弱目光,让星仿佛看到了故人的影子,心底迅速做出判断。 「我来助你——」 话落,星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身穿制服的两人只见残影掠过眼前,模糊片刻视线。 随后,眼前被堵住的少女已不见踪迹。 愕然转动脖子,发现人在一个套着黑色风衣外套,身姿高挑灰发女子身后。 同时,后者声音传入耳中。 「保护美少女,我义不容辞!」 ??? 可恶! 「伙计们,她还有共犯!」 「正好,给我一起拿下!」 星眼中闪过几分玩味,也不废话,随手拎起球棒准备开打。 「行了行了,小子们,到此为止。」 星目光穿过身前几人,看到正在朝这里走来的高大男人。 话就是对方说的,看来是打不成了?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睁大眼睛瞧瞧,这姑娘是我们要找的偷渡犯吗?」 「咦,这…这人是谁?」 穿制服的女子满头雾水看向同伴,对来者身份感到陌生与困惑。 「棕色头发,灰马甲…这位是家族派来看护谐乐大典的治安官,你不知道么!」 「原、原来如此…报告长官,这个小姑娘可疑得很,偷渡犯一定是她!」 「放屁!」 治安官脸色一沉。 「目击报告说偷渡犯是个银色的家伙,你们给我抓银色头发的小姑娘?」 「能是一回事儿吗?还准备和客人打架,不想干了是吧?」 「行了,赶紧滚蛋,让我来处理。」 几个制服人影面面相觑,随之麻溜跑路。 官大一级压死人,大伙谁都不敢得罪治安官。 「实在不好意思,让尊贵的客人看笑话了,我是猎犬家系的加拉赫。」 加拉赫致以两女歉意的眼神。 「那些没点眼力见的蠢货,是我豢养的幼犬,他们还年轻,不懂事,误会了我的命令。」 「竟然把匹诺康尼的贵客当成犯人…真是有失礼数。」 「我谨代表猎犬家系,向两位致以诚挚的歉意。」 星偏头瞥一眼身高到自己肩膀的银发少女,收起手里的家伙。 「有关银色的家伙,具体是怎么回事?」 加拉赫解释道:「此前我们收到通知,说有不法分子借着盛会的幌子潜入了匹诺康尼。」 「眼下正是谐乐大典前夕,别有用心之人不在少数。」 听到这,银发少女攥紧双手,看起来有些害怕。 「放心吧小姐,我相信这是一场误会,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是偷渡犯呢。」 「谢谢…如果没有二位出手相助与澄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少女感激道。 「小意思。」 加拉赫摆摆手。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如果你们有需要,就找附近的幼犬联络我吧,祝你们享受这场美梦。」 待加拉赫走远,银发少女方才松了口气,向星展露出甜笑。 「多亏你刚才及时制止他们,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要被抓走了。」 星眨了眨眼,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哪儿。 「银河球棒侠,使命必达。」 「…看来你是个幽默的人…啊,我才注意到,你是无名客对不对?第一次来匹诺康尼吗?」 「想要签名的话,今天不行。」星扬起嘴角。 「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崇拜无名客是真的……」 少女看起来似乎仍旧有些紧张,话题过渡欠缺些许流畅。 「我是想说,你是受家族邀请来的吧?我…我可以担任你的向导!」 「虽然被猎犬家系的人当成了偷渡犯,但我其实是本地人哦―—」 「鸢尾花家系的艺者,流萤,尽管只是临时演员……」 「没有演出的时候,我也承接格拉克斯大道周边的接待工作。」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带你体验各种有趣的东西!只要好好工作,也许就不会被纠察了。」 星随口报上自己真名,脑子里又闪过几分古怪。 同为家族成员,就算家系不同,也会有能够代表身份的信物吧? 就像无名客身上都会贴着列车车票,懂的人一看就知晓来头。 流萤怎么没有? 莫非是外编临时工? 「那可太好了,我就缺个向导。」 疑惑归疑惑,星也没直口把话问出来,同行时旁敲侧击或暗暗观察便可。 向导可不是能轻易伪装的,得对本地十分熟悉才行。 借机了解一下当地也不是坏事。 「谢谢你的信任,我带你去游览城镇,我们走…走吧!」流萤看起来很开心。 星注意到,流萤刚说到走字时,有些异样。 她貌似垂下睫毛环顾四周,尤其注意哄闹的人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身其中。 但很快又收敛情绪,将视线放回到自己身上。 果然有不知道的小心思吗? 不着急,且走且看。 星不紧不慢跟在流萤身后,朝着原先过来的地方前行。 「谈起大多数人入梦后的第一站,那自然就是奥帝购物中心,这里的梦境贩售店超级出名。」 流萤进入状态,为星介绍梦境中的有名地点。 星:「爱德华医生吗,刚才去见过了。」 流萤甜笑:「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奢侈品、服饰、潮流玩具店,甚至是车行。」 「只要你的‘首蓿币’足够,想买什么东西都不成问题。」 「这些物品不仅能在梦中流通,也可以通过额外服务带回现实。」 「不过,车行的销售窗口现在暂时不对外开放,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去买车啦。」 星满不在乎道:「车而已,无名客不缺这个。」 「也对,银河间没有比星穹列车到过更多世界的特殊载具了,真羡慕……」 流萤眼中流露出向往,不过很快敛去。 「来这里——购物中心外边就是广场,我请你吃好吃的~~」 在一家名为钟表餐厅的建筑前,流萤停下脚步。 「就是这儿啦~你听说过这种说法吗——在梦里,饥饿是最珍贵的香料。」 「这里有匹诺康尼绝大多数的特色美食,像是钟表披萨、橡木蛋糕卷、首蓿色拉…还有经典苏乐达。」 「你随便挑吧,我买单!」 第431章 向导与无名客,跟踪者 星挑了挑眉:「果真吗,我消费水平有点高哦。」 流萤心底涌出些许不好的预感。 「应、应该没问题吧,我还是有点积蓄的……」 [流萤的预算:信用点X20000] “…呃,两万吗,我还以为至少有二十万的。”阿弦表示可惜。 【魔鬼,居然想敲人家二十万!】 流萤取过菜单递向星,美食琳琅满目。 「这些就是匹诺康尼最有代表性的美食啦。」 「随便挑吧,我请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阿弦一口气把商店清空,刚好花光两万。 嗯,看来是设计好的呢。 「啊,这…这……」 流萤声音带起微不可察的颤抖,脸上闪过尴尬。 「…已经点好了吗,你…挺有眼光的呢,哈哈…那、那我买单了……」 「唔……」 听到流萤这种语气,阿弦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这该不会真是她全部积蓄吧?” 【看起来是的。】 “那我有点不诗人了,也不知道后边能不能请回去。” 付钱后,流萤飞快转过身,飞快打起精神。 「接下来…我们走这边吧…去下一站。」 十多分钟过去,两人在巨大的雕像面前停下。 流萤:「看,这尊雕像就是匹诺康尼大名鼎鼎的卡通人物——钟表小子!」 「来自匹诺康尼最长久、最著名的卡通动画。」 「动画讲述了主人公钟表小子与他的伙伴们,在美梦小镇中生活的冒险故事。」 「迄今为止,已经连载万集以上了。」 扫视雕像外形,星不由陷入沉思。 「话说流萤…这个形象真的没有风险吗……」 「诶?什么风险?」 「…没什么。」 「喔,你知道吗,据说钟表小子的原型,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钟表匠。」 星竖起耳朵,不动声色道:「展开说说?」 流萤:「他是匹诺康尼历史上的传奇大亨,梦境世界的奠基人,将梦想化作现实的人。」 星:「来历呢?」 「关于钟表匠的出身,人们众说纷纭。」 流萤陷入思索,娓娓道: 「有人说他是来自天外的行商,有人说他是监狱星的囚犯。」 「还有人说钟表匠只是一个符号,其实根本不存在这号人物。」 「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但人人都想复现他的成功,成为下一个钟表匠!」 「有这么容易就好咯。」星笑了笑。 流萤:「他的事迹传向银河,令那些心怀梦想的人们蜂拥而至。」 「一场又一场宴席,造就了如今的盛会之星。」 「在匹诺康尼,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动画里的钟表小子,只是个冒冒失失的吹牛大王……」 「不过,我还是最相信钟表匠是一位无名客的说法!毕竟开垦梦境这种事,听着就很开拓。」 说到这,流萤怔住片刻,旋即笑道: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钟表匠真是无名客,那他岂不是你的老前辈?」 「你想和他拍照留个念吗?我可以帮你哦。」 「那就拜托你了。」星没多想。 「小事~来,把手机给我吧。」 接过手机,流萤调整好角度,光影,接连按下拍摄。 检查拍出的成品,下意识开口夸赞。 「看上去真不错,你好上相呀!」 「那是,毕竟像我这样的银河美少女可不多见。」 星昂首挺胸,忽然听见并看见,钟表小子雕像上有着什么东西在说话。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与幻听,在流萤诧异的目光中突然跳起—— 在雕像表面拽出一只用纸折成的小鸟后,稳稳落地。 「… 怎么了吗,你刚才怎么突然跳了起来?」 「原来我还能跳啊。」星若有所思。 玩家视角是操作主角去拽折纸小鸟,后续对话险些令不少人笑喷。 众所周知,这游戏没有跳跃功能,故而主角这句文案显得特别搞。 离开雕像广场,流萤又带星来到某处眺望台,远眺匹诺康尼大剧院。 谐乐大典正是在那里开幕,恭迎齐响诗班降临,为匹诺康尼带来恒久安宁的祝福。 随后是黄金时刻的休闲区,艾迪恩公园。 这里到处都是游玩设施,还有拼运气的盲盒抽奖。 流萤用轻快的语气,为星介绍各种游玩项目,随后又谈到苏乐达的起源与发展。 星情绪放松许多,不过注意力却从未散漫过。 突然间,星注意到流萤的目光变得小心谨慎,直刺她的眉心,又或是身后的某处。 「你在看什么?」 话落刹那,流萤恢复温和的面容,向星报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没有呀…事不宜迟,我带你四处转转吧。」 找相关工作人员兑换了一些代币,流萤带着星去体验各种游乐设施。 目标暂定为——花光所有代币。 半个多系统时过去。 两人可算花光代币,在客流稍少的吧台落座,随意闲谈。 期间,星数次从流萤身上看到异常举动。 确定了,她在观察。 可问题是观察什么呢,加拉赫说过,误会解开,猎犬家系便不会再派人抓她。 还有不确定的就是,像在故意带她兜圈。 「星,能靠近些吗?」流萤忽然低声道。 星挪了挪椅子,稍微靠近她一点。 「再近些……」 「……」 两人双肩贴合,小臂不经意间触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够近了吧?」星压低声音。 「嗯……」 流萤脸上闪过一缕转瞬即逝的红霞,然而说出的话,却令星瞬间变得警惕。 「我想问你一些问题…请问,你是一个人来匹诺康尼的吗?」 「朋友去其他梦境了。」星面色如常,暂时。 「哦,原来如此……」 流萤迟疑片刻,不自觉咬了咬下唇。 最终,她决定坦诚—— 「你或许意识到了,也可能没有,但我刚才一直在带你绕远路,去各种各样的地方……」 「这是因为…有人在跟踪你,我想甩开那个人。」 星目光微凝,准备扫视周围。 见她表情,流萤立刻补充: 「别回头,我确定他的目标就是你,从我们和加拉赫先生告别起,就没跟丢过。」 「我想过这人是不是你的朋友,但直觉告诉我不是。 」 …… 嗨嗨嗨,要到饭了兄弟们,感谢几百号衣食父母的付费礼物与用爱发电。 加一起比基础阅听读的日收益高,不知道该笑还是哭。 对于部分角色,哈基幻会适当补一些原创剧情,或做出修改。 譬如知更鸟前中期,花火后期,砂金后期,流萤第三次死亡等等…… 一个厨师的手艺无法满足所有人的口味,只能保证尽量不OOC,还望哈基读们求同存异。 最后—— 今天又是要饭的一天O(╥﹏╥)O 偶捏该,哇达西(惊世一跪)…何でもするから!! 第432章 别被诱人的荧光给骗了 「他身高大约一米八上下,误差在两公分以内,体格健壮,明显锻炼过。」 「步幅很长,但听不见踏地声,很轻巧,这种步法不会留下脚印……」 「…看来他很擅长隐秘类型的战斗,那人手掌宽大,但手指细长、灵活。」 「我猜他习惯用刀,短刀,匕……」 「你认识这么一个人吗?酒红色外套,绿眼睛,深蓝色头发……」 星表情有点难以言喻,怎么听着听着像是桑博那家伙? 流萤眼神一凛:「…他来了!」 星立刻转身看去,发现朝自己走来的人还真就是桑博。 「怎么是你?」 「哎哟哟,这不是我忠实的大顾客——星姐妹嘛!」 桑博苍蝇搓手,一脸热切与惊喜。 「真是好久不见啊,亲爱的!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哎呀,我真是走大运了!」 星本来怀疑的,可眼前这家伙熟悉的表情与动作,的确和记忆中的桑博无异。 「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我很意外吧,这都是多亏了你——雅利洛-VI现在可是门户大开啊!」桑博笑道。 流萤心中警惕不减:「这位是……」 「幸会幸会,我叫桑博,是星的老朋友,请多关照!」 「流萤,我们走。」星一点儿都不想跟桑博扯皮。 见星不像说笑,桑博连忙开口挽留。 「诶诶诶,别这样,咱俩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说走就走呀?」 「桑博先生…在匹诺康尼做什么?」流萤问道。 「哈哈,姑娘这话有意思,在匹诺康尼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到处转转,做做白日梦…度假呗。」 桑博一拍手掌,热络道: 「哎,说到这个,正好——」 「伙计,咱俩难得在这匹诺康尼见上一面,不如让我带你们在这附近好好逛逛吧。」 「我观察你们好久了,流萤小姐固然了解匹诺康尼,但要论大人的娱乐.…恐怕还是我桑博更胜一筹啊。」 「…大人的娱乐?」流萤歪头。 「看来我说中了?嘿嘿…来吧二位——让我老桑博带你们好好体验一下大人的世界!」 星与流萤交换眼神,见她轻点下巴,也就让桑博带路。 每次见到桑博,这家伙就免不了打鬼主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今伶舟不在这里,相较于不理会桑博,还不如让他处于眼皮子底下暂时随行。 趁桑博带路,星给伶舟发了条消息。 【星(银河球棒侠):我在黄金的时刻遇见桑博了,目前正跟着他闲逛。】 【消息发送失败。】 「(嗯?难道还没入梦?)」星暗自疑惑。 入梦手册好像提过到,现实通讯工具在梦境中可以正常使用,但无法与现实世界接轨? 奇怪,怎么记不太清了…… 星也没多想,转而发给三月七,倒是很快收到回复,叫她当心点桑博。 分开行动期间,时不时报行程是无名客的好习惯。 初到雅利洛-VI,这家伙可是毫不犹豫坑了列车组一把,导致大伙险些与杰帕德打起来。 还得是伶舟,才能变着花样炮制他。 星回了句放心,收起手机思索桑博的目的。 她一点都不相信,桑博仅仅只是想带她们游玩那么简单。 可接下来的行程…… 还真在游玩。 能变换身体的电视机,这个游玩项目叫做小小哈努行动,扮演哈努兄弟与石头老板对抗。 随后他们又去了梦境贩售店,通过爱德华医生,进入以桑博记忆为原型的梦泡世界。 那梦泡世界的剧情很荒诞。 除开星和桑博,其余单位全都是垃圾桶。 不过,有些垃圾桶里面会钻出真蜇虫。 托模拟宇宙的福,星有着丰富的杀虫经验,三下五除二的事。 最后无数垃圾桶集结,进攻巨大化的桑博,却被桑博不断丢下的炸弹炸得粉身碎骨。 星看不下去,不知为何变成同样巨大化的垃圾桶,即将与桑博拳拳对轰—— 可流萤在这一刻取走梦泡,画面定格在两人拳头即将接触的瞬间。 星意识回归,目光不太理解地看向她。 「哎呀,真遗憾,我还想看看星与大BOSS战斗的时英姿呢。」桑博一脸惋惜。 星:「还用看,一拳秒了。」 桑博摇头,语气意味深长。 「可惜这样一场富有深意的梦,却因为流萤小姐的出手戛然而止。」 「…我本来还在期待你发现真相的瞬间,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星好奇:「怎么,这怪梦还有隐喻?」 桑博:「隐喻?不,应该是揭露…有关美梦的真相,你不就在寻找它么?」 「别被美景迷惑了,亲爱的,安逸的环境造就盲目的人。」 「不觉得这梦泡和如今的匹诺康尼很像么,嗯?」 「一群居心叵测的人,挤在一片狭小的舞台上。」 「谁都不想暴露在聚光灯下,就把可怜的小灰毛推到台前……」 「梦境可不是自家的浴缸,而是变幻莫测的深海。」 「如果要我说得更清楚点——别被诱人的荧光给骗了。」 「如果你折在了那种家伙手里…我可是会非常非常失望的。」 星越听越皱眉,语气加重。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乐子人吧,学人家神秘派系当谜语人真的好吗。」 「那我就直说吧,那个叫流萤的小姑娘是个骗子。」 桑博指了指星身后,表情笑眯眯的。 「看,那小姑娘都不敢留在这听我跟你说后续的话。」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匹诺康尼本地人,内行门路却一点不懂。」 「小偷小摸的本事倒不少,你说她究竟是什么人啊?亲爱的,你就一刻也没怀疑过她?」 星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咸不淡开口。 「这就不是你需要替我操心的事情了。」 怀疑? 当然有。 要不是流萤开口,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是桑博在跟踪自己。 将桑博体征、衣着精确汇出不说,甚至通过其双手,判断出了桑博使用的武器类型。 一个鸢尾花家系的艺者,观察力与反侦察能力却极其优秀,当然会觉得奇怪。 没在流萤身上感受到针对自己的敌意,才看破不说破。 第433章 效率 「听我一句劝,有什么想问的,就快找那姑娘对峙去吧,别让她夹着尾巴逃跑了,哈哈。」 桑博还很有风度地弯腰鞠躬,进行告别。 「再见了伙计,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星沉默几秒,盯着桑博的背影忽然道:「…花火?」 然而,桑博身形没有任何奇怪的顿挫,反而是随意向后扬扬手。 「你居然知道她,可得小心哦……」 嘁。 星撇撇嘴。 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反应,但也没关系,并不妨碍她觉得桑博并非本人。 起码六成概率! 自打桑博被伶舟警告过后,就算伶舟人不在,前者见到她都没用过那种语气说话。 擅长插科打诨见风使舵的家伙,人设跟现在就不怎么对得上。 先不管他,目前找流萤,看能否问出什么来再说。 流萤实际上没有走远,而是在来时的僻静点等候。 察觉星走来,她侧过身看向远方,像在回避星的视线。 半晌,流萤才回头,轻轻开口。 「对不起…我,我是向你隐瞒了一些事……」 「比如我确实不是本地人,猎犬家系追捕我不是毫无来由…与你同行也有一些别的原因……」 「但感谢你出手相助是真的,向往无名客也是真的!」 「你们去过很多世界,能见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每一天都是全新的开始……」 听到这些话,星脸色缓和些许。 「只要你想,你也可以登上列车。」 「……」 流萤却是神色一黯,片刻后,她打起精神。 「我想再带你去个地方,可以吗?这次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恰恰相反…大概算是我的秘密据点。」 「在那里,我会把我所知的一切…尽可能都告诉你。」 星思绪流转。 :「我相信你,但希望你不要再骗我。」 ②:「在你坦白前,我会保持警惕。」 阿弦对流萤感官的还行,也就选了一。 「嗯…谢谢你。」流萤似是缓了口气。 “家人们怎么看,你们觉得她好人还是坏家伙?” 【那么可爱的少女,那么治愈的笑容,你跟我说她是坏家伙?】 【我老婆不可能坏!】 【…比起流萤撒谎,我更在意桑博,你们不觉得他很奇怪?】 【是很奇怪,爷的直觉或许没问题,花火的可能性不低。】 在之前版本剧情的桑博,不论支线还是活动,似乎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星性格鲜明,玩抽象归玩抽象,智商是在线的。 经过差不多一年时间,玩家们早就习惯这样的主角。 她有时候的心理活动,往往极为贴近真相甚至就是真相。 【至今都是单独行动的主线剧情,有点不习惯。】 【确实,之前都和同伴一起。】 【话说伶舟收不到短信,不会出事了吧?】 【怎么可能出事,匹诺康尼出事还差不多,可能那啥忆质出现大问题,伶舟不得不处理?】 议论的声音众说纷纭,阿弦瞥一眼任务列表的名字。 ※夜色名为温柔 · 跟随流萤,前往「秘密据点」 进入梦境后就有那么多流萤的剧情,可能她的剧情牵扯不小。 阿弦按捺下心中对伶舟的念想,继续推进剧情。 走到一处陌生地段,星隐隐间听见了一些声音。 「滴答!救命!救命啊!」 目光看向声源方位,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那里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呼救?)」 看起来不是人,却有些眼熟。 星走上前,疑惑道:「是你在求救?」 ???:「是啊是啊,请你帮帮我,要出人命啦——嘿,等等!你…能看到我?」 「怎么了,我没有求救啊……」流萤疑惑偏头。 星愕然:「我看到一个…有手有脚的钟表,还会说话。」 ???:「你真能看到我?滴答!太好了太好了!米沙他有救了!」 「哦抱歉,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呢!」 「我叫钟表小子,是美梦小镇匹诺康尼的大明星!」 「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守护着这座小镇的和平——」 「他们分别是哈努兄弟、汽水先生、折纸小鸟、仓鼠球骑士……」 「...还有米沙!米沙他遇到危险啦!」 「会说话的钟表?」 流萤却没听见钟表小子的声音。 「你是说…你看到了一个现实中不存在的人物?」 「你看不见?」星指了指身前。 「呃…我看不到啊……」流萤扫过周围,一脸茫然。 「滴答!我猜只有直率、纯真、有童心的孩子才能看见我——比如这位灰色的朋友!」 「说起来,确实。」星给了钟表小子一个满意的眼神。 这钟表小子够实在,够诚恳,能处。 然后—— 她向流萤复述了钟表小子的话。 流萤一愣:「…我哪里不够直率、纯真、有童心了…!」 星:「他说要出人命了。」 流萤:「诶,这么严重吗…那你要先去帮帮这位…呃,只有你能看到的钟表小子吗?」 「我没有怀疑你,毕竟在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说的地方晚点再去也没问题的。」 星点点头,让钟表小子带路。 他刚才说米沙来着…似乎是那位酒店服务生? 没记错的话,有过…… 星大脑刺痛了下,手掌下意识拍了拍。 有过两面之缘,应该。 不多时,钟表小子停下脚步,指向某个位置。 星顺势望去,发现一群人堵在那边,围住了熟悉的身影。 就是米沙。 还有——那不是黄泉么? 就是位置有点奇怪,钟表小子说米沙遇到麻烦要出人命,怎么感觉黄泉更像那个人。 或者钟表小子的潜台词就是指黄泉危险? 帮派老大:「不懂规矩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众帮派分子:「好啊老大,好好教训她!」 黄泉蹙眉,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人群后方,星不由感慨:「怎么都是熟人呢,真巧。」 流萤又愣了下:「咦?‘都是’是什么意思?」 星顺手掏出球棒,准备动手解围。 「球棒的效率太低…不对!」 流萤下意识出声,说到这迅速改口。 「我是说,我们不能用这么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 打个预防针——本书流萤第三次死亡不在晖长石号。 2.3版本剧情无论是否要复现,放烟花公主抱都不会有了。 至于怎么保留这段,并安排合理,目前暂定在打完周日后。 哈基读们要是有好点子,也可以讨论下。 左拥右抱镇楼。 第434章 不打扰二位…约会 星停顿了下。 确实,初来乍到,不宜锋芒过盛,容易给大家惹麻烦。 钟表小子:「身为美梦小镇的守护者,我不能坐视不管——」 「只要使用钟表把戏,让流淌在梦境的好情绪重新回到人们心里,大家一定能和好如初!」 「来吧灰色的朋友,我有预感,你一定能学会钟表把戏,毕竟你特殊到能够看见我!」 「钟表把戏?啥东西…?」 星不知道这是什么,疑惑问道:「而且为什么要我来?」 「我自己用不了钟表把戏,因为他们都看不见我,所以拜托你了,闭上眼睛——」 星将信将疑闭眼,指针转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来奇异的既视感。 就感觉…自己可以对别人使用一种,关乎到潜意识的特殊能力。 「滴答!果然可行!」 钟表小子有些惊喜,兴奋不已。 「这样我们就是一心同体了,有没有感觉力量在体内流动?」 「来吧,现在去找那个生气的帮派老大施展钟表把戏,把好情绪全都灌进去!砰,大功告成!」 「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用钟表把戏做坏事,我们可是美梦小镇的守护者!」 星凝视那个帮派老大的背影,视线内逐渐多出一个特殊的钟表盘。 看着那个钟表盘,心中不由自主浮现可以操控他人情绪的自信。 拨动指针…停止—— 情绪暴躁的帮派老大,嘴里准备招呼手下一拥而上的话还没出口,突然抱紧肚皮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帮派小弟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家老大在笑什么。 钟表小子:「你成功了,可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星:「我也不知道,就靠感觉摆弄了下钟表盘。」 钟表小子:「…他的样子可真让人害怕——就像是真正的、喜怒无常的石头老板一样。」 「哟,嗨,各位!」 帮派老大面带可掬笑容,摆出夸张的肢体欢迎动作。 「请原谅我的冒昧,小的们,给我列队,好好欢迎我们的贵客!」 「呃是、是!」 一众帮派分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知道听老大命令总没错。 于是,原本围住黄泉的众人,飞快形成欢迎队列。 「预备——起!」 「欢迎来到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流萤讷讷看着这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前后转变也太大了吧? 星眼角弯起,忍住笑意,语气淡然:「免礼,平身。」 「全听您的吩咐!您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您开心就好!」 「开心,开心,那么,接下来能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吗?」星还维持着微笑。 「当然!一切都由各位说了算,小的们,散了!别打扰我们的贵客享受休闲时光!」 「是!老大!」 队列整齐划一的本地帮派众人,迅速作鸟兽散。 双方矛盾解除,米沙松了口气,向星礼貌鞠躬。 「我们又见面了,客人!谢谢你帮忙化解危机。」 「米沙,你认识这位灰色的朋友吗?」钟表小子有些意外。 「她是尊贵的客人,前不久我们成为了朋友,我跟你提起过,记得吗?」 「噢,原来就是她。」 「那必须是我了。」星骄傲叉起腰。 米沙:「谢谢你!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这里就要乱作一团了……」 米桑话音刚落,黄泉便朝星轻点下巴。 「谢谢你,星,真没想到那么快又再会。」 「我也没想到。」 「方才的混乱,听说是有群假面愚者在街头闹事,扰了乱秩序。」 没人询问,黄泉也还是开始解释刚才冲突的起因。 「我途经此地,受到盘查,过程中发生了一些…误会,就结果而言,给你添麻烦了。」 流萤偏头看向星的侧脸:「这位小姐…也是你的熟人吗?」 黄泉:「熟人说不上,有过一面之缘,她此前在酒店帮了我,是位善良的人。」 「也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美、美丽的小姐…」流萤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黄泉注视星正脸:「你刚才对那位先生做了什么,他瞬间的情绪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想问这个,到底发生了什么?」流萤立刻换了副表情。 星一本正经回答:「是话疗,我用了话疗。」 钟表小子:「你在说什么!不是什么话疗,是钟表把戏!」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黄泉若有所思。 流萤:「我猜,是不是和那个…只有你能看见的钟表小子有关?」 黄泉一怔:「…钟表小子?」 流萤点头。 「对,就是那个卡通人物,据星的说法是出现在了现实…我的意思是…梦境里。」 「虽然我也没太搞清楚状况…但星说,似乎只有直率、纯真、有童心的小孩子才能看见它。」 「…看来我也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 黄泉脸色有些复杂,像在缅怀过去。 「倘若这位钟表小子真的存在,许多事就解释得通了。」 钟表小子诧异看向黄泉:「咦,你也能看到我吗?」 黄泉:「我能感受到,有些似是而非的事物陪伴在你身旁。」 「可惜,我无法像你一样与之沟通。」 「也许我们都对忆质有所反应,才能察觉这些梦中的不可思议之物,而你比我更敏锐。」 「我本以为是那位优雅的忆者在你脑海中留下了什么,现在看来,这梦中和她一样特别的存在不在少数。」 星疑惑:「优雅的忆者?谁?」 黄泉:「不久前,我无意步入一场舞会,一位身披黑纱的女士邀请我共舞一曲。」 「怎么说呢…是段令人难忘的经历,她来自流光忆庭,名叫黑天鹅。」 流萤在思索着什么:「流光忆庭…是那群侍奉记忆星神的人?」 黄泉:「是啊,他们能以模因的形式穿梭于各个世界,只出现在特定的人眼中。」 「你们不觉得,和星口中的钟表小子很像吗?」 「到底是家族的盛会,也许应邀而来的客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上许多。」 「总之,再次承蒙各位关照,祝你们在梦里过得愉快。」 「我就不打扰二位…约会了?」 第435章 哑巴 「诶…不、不是约会…!」流萤慌张摆手,脸颊闪过绯红。 黄泉温和浅笑,嘴角似乎掀起两个像素点的弧度,告别二人汇入人流。 「她走掉了…那,我们也?」流萤平复了下心跳,征求星的意见, 钟表小子:「去忙吧去忙吧,谢谢你,灰色的朋友。」 米沙挥手:「真的非常感谢!果然无名客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啊…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星笑道:「有缘再见。」 片刻,星收回视线,伸了个懒腰。 目光扫过来往行人,时不时凝视某个背影片刻。 名为钟表把戏的能力,没有随着钟表小子离开而失去。 「钟表小子消失了吗?」 见星的动作表情,流萤不禁问道。 「是的,我们也走吧。」星回道。 「嗯…那跟我来,这次别再被看不见的朋友叫走了哦……」流萤微笑。 剧情暂时告一段落。 阿弦双指摸下巴,思考着什么。 总觉得这段剧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哪儿。 一边跟随流萤赶路过后续剧情,一边深思那种可能性有多大,以及背后的深意。 跟流萤钻入井盖之后,她灵光一闪—— 是了…米沙! 他的存在感低了些,除了开拓者,都没跟别人说过几句话。 阿弦心里有个不确定的猜测,刚准备说出来,画面一转—— 花火走过一条街道,突然停下看向镜头。 「哎,我问你呀…你吸引女孩子注意的方式,就是大摇大摆地跟踪她么?」 「哼哼,快半个系统时了哦。」 「准确地说,是45分钟。」 砂金面带微笑走来,在距离花火两米距离前停下。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是吗?」 「呵,小孔雀……」 花火略微打量砂金几眼,目光在他眼睛停留片刻,嘴角掀起名为兴趣的弧度。 「你有对漂亮的眼珠啊,老家是茨冈尼亚的?」 砂金:「想要进一步的提示吗?比如,我是个埃维金人?」 「哼…我的眼睛成色是不如你,但我不瞎。」 花火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全宇宙有哪个不知道你们茨冈尼亚人,天生的骗子、小偷、交际花,口蜜腹剑,名副其实。」 「要我说,比起梦里,你更适合待在窨井盖下……」 她便指向左侧,有个井盖存在的位置。 「喏,那里就有一只,快去吧~~」 「不必了,阴暗的角落和我气质不搭。」 砂金面色如常,一点都不把花火的讥嘲当回事。 「还是这座美梦更适合我,轻浮、虚荣,华而不实,还不会下雨。」 「毕竟我这身行头可娇贵得很,禁不起风吹雨淋。」 花火双眼微眯:「收起俏皮的舌头,小孔雀,请回吧。」 「我们是愚者,不是傻瓜,不打算和公司的哈巴狗玩朋友游戏。」 「哦?这话当真?」 砂金仍旧没破防,笑容不减。 「难道,你从来没和公司的人交过朋友?」 「当我没读过匹诺康尼历史么?别想把我卷进你们无聊的办公室政治。」花火冷冷道。 「愚者——从应邀才加这场盛会起,你就没得挑了。」 砂金抱起臂膀,脑袋微偏地看着她。 「及时选边站,别让自己血本无归。」 花火:「你听起来很有把握嘛~显得你已经把家族那位鸡翅膀男孩搞定了似的。」 「怎么办到的呀小孔雀,让我猜猜?」 「脱光衣服向他下跪赔罪,承诺‘呜呜呜,公司绝对不会打匹诺康尼的主意’?唔呵呵呵……」 花火前一秒捏着嗓子发出欢愉的笑声,后一秒,语气瞬间凉下。 「得了吧,朋友,你们只会把别人当做筹码,甚至,你把自己也当成了筹码,疯子。」 「筹码不好吗?在赌桌上,只有筹码不会把自己赔进去。」 砂金情绪平静道: 「你看流光忆庭和星穹列车的朋友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就很聪明。」 「可聪明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入局,你瞧,我是不是更聪明一点?」 花火脸上挂上莫测笑意。 「听好了小孔雀,你也是收到过酒馆邀请的人,想邀请假面愚者入伙?」 「可以,动动脑子,想想乐子神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给你个提示吧,既然你谁也说服不了,何不考虑去找个哑巴做朋友呢?」 「至少他不会反驳你,哈哈,再见啦~~」 话罢,花火一蹦一跳离开。 「谢谢,和哑巴交朋友,我会铭记在心的。」 砂金思索片刻,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看来还得再去会会那个家伙才行……」 剧情看到这里,阿弦挠了挠头,也忍不住叹气。 “头皮好痒啊……” “没有伶舟在的日子我要死了,到处都是谜语人,没人给咱翻译。” 【…可这是爷视角之外的剧情,就算伶舟在咱们身边,也没法儿解释啊。】 【确实,如果伶舟也在这里跟砂金花火交谈,以他的性子,估计都懒得说话。】 【也不一定,要是处于乐子人形态,他说不准还会伙同花火挖苦砂金。】 【说起来…在罗浮时,剧情似乎还没交代花火和伶舟的关系。】 【补充:伶舟身上的、火花想要拿回去的东西,也没有交代。】 【虽然单人剧情和流萤老婆约会挺不错,但还是想念义父,他此刻在哪儿呢?】 …… 奥帝购物中心。 一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佩戴墨镜口罩的少女匆匆掠过街道,数次险些撞上行人。 她时不时朝身后看去,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人追上。 倏然—— 少女猛然止步,快步撞入旁边的商场,身形透着急促。 在她进入商城不到二十秒,十多个看似寻常,实则眼神锐利的的人先后出现在入口。 暗中交流过眼神后鱼贯而入,留下两人看守正门,立刻分散开来,移动速度飞快。 少女将这一切‘听’在耳内,双目闪过一抹焦急。 这家商场并不算大,只有正门与应急出口。 现在应急出口也即将被堵住,以她的速度,已经没办法从那里离开。 瓮中捉鳖…… 要遭了…! 第436章 偷渡晖长石号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索是否要冒险动用能力时,路过的化妆间木门突然打开—— 洁白羽翼从中探出,将她一把卷入其内。 木门重新关上,谁都无法打开。 看清楚眼前之人的容貌,心中慌乱的少女整个人都僵了瞬。 “冷静,知更鸟小姐,是我。” 目睹男人将宽大羽翼收回后背的过程,知更鸟耳羽下意识颤了颤。 “…你、你是那位沉默寡言的无名客先生……” “我名伶舟。” “伶舟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知更鸟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伶舟知晓她在顾虑什么。 “在下有重要事找你相商,但你的处境似乎不太好,我可以帮你摆脱追兵。” “不过,你得提供一个可以谈话的地方,必须安全,无常人打扰。” 知更鸟对上伶舟目光,仿佛在确认什么。 伶舟也不介意,补上狠药:“与你的失声症状有关。” “…?!” 知更鸟嘴巴微张,双眼不自觉瞪大几分,难掩惊愕。 “除此之外,我还有必须找你的理由,但在这里不方便说。” 伶舟语气稍显凝重。 “若知更鸟小姐认为,目前各种问题与梦境异常有关,你我或许可达成共识,试着给予我几分信任。” 知更鸟思绪急速转动,很快打定主意,严肃点头。 “有足够安全的地方,但前提是…需要伶舟先生具备带人飞行的能力……” “可以。” “耐力与高度呢?” “都不是问题,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之一。” 天环族只有耳羽,没有背羽,故而无法飞行。 故而,伶舟并不奇怪知更鸟的请求。 “那太好了!” 知更鸟语速比往日快上不少。 “长话短说,匹诺康尼上空有着名为晖长石号的豪华游艇。” “在晖长石号可自由出入十二梦境,因此安保极为森严,任何人进出晖长石号都会在梦境系统留下记录。” “但——偷渡不会,我知晓匹诺康尼防空探测装置的覆盖区域。” “只要位于万米高空,便可躲过绝大部分装置释放的探测波,悄无声息登上晖长石号。” “如此,便可彻底隐去行踪。” 伶舟不禁侧目:“竟然把这等重要情报告知,看来梦境异常现象比我想的还严重许多。” 他很清楚,知更鸟说出来的情报必然是家族机密。 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掌控,很有可能会加以利用,酝酿针对匹诺康尼的阴谋。 毫无疑问,这是知更鸟表述合作倾向的诚意。 不过,也侧面说明她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好。 一旦暴露身份,后果怕是难料。 难怪她不敢轻易动用同谐能力,就是怕暴露。 对于伶舟的话,知更鸟下意识抿起嘴唇,眼中闪过忧愁。 但很快,她撇开杂念,打起精神。 “事态紧急,先离开这个商场,我会暂时使用同谐的能力,让追兵意识陷入呆滞状态……” “…没那个必要冒险,知更鸟小姐,稍有冒犯,见谅。” 伶舟将她拦腰抱起,展开双翼向天花板腾空—— 触及瞬间,两人周遭空间变得虚幻,直接穿透而出。 知更鸟重新睁开眼时,发现自身已经处于高空中,将下方梦境世界尽收眼底。 “…你是登上列车的忆者?”她吃惊不已。 梦境世界与现实不同,由于忆质的影响,许多无实形之物会实体化。 比如,天环族头上形状各不相同的环。 在现实,头顶的天环可以虚化,在梦境世界则不行,只能做到调节位置隐藏起来。 出于安全与隐私考虑,家族严禁旅客使用无视物理限制的能力。 除此之外,梦中拥有实体的建筑,全都施加过异常强悍的防护。 重重防护下,想要在梦境世界无视物理限制,只有筑梦师或掌握忆质的人才能做到。 而这,也是知更鸟如此询问的原因。 “不是。”伶舟否认。 “……” 知更鸟想到了最后一种可能:星神令使。 然而念头刚浮现,就被伶舟的话打消。 “怎么做到的不重要,我没有感应到晖长石号的位置,但大致知晓探测装置的信号覆盖区。” “往那边——”知更鸟伸手指向某个方向。 伶舟无声振翼,如流星般掠过高空。 一路避开家族防空安全手段,不多时,视线内多出一个小黑点。 “那就是晖长石号,舷底下的图徽左侧可以绕过安保登艇。” 知更鸟指路的同时,对伶舟的能力也有了更多认知。 在万米以上高空极速飞行,居然感受不到半点迎面而来的阻力。 就好像她此刻不是躺在伶舟臂弯内,而是位于星舰内部。 两人顺利潜入晖长石号,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倒不如说,这艘豪华空中游艇如今一反常态,竟没有太多人流。 不需要知更鸟出手,伶舟便可避开所有安保,进入她指定的地方。 “此处通常不会有人?” “是的,这里是五大家系在晖长石号的议事厅,非特定时日,没人会来。” 尽管知更鸟保证,伶舟还是照例设下结界,彻底杜绝隔墙有耳或有人突然闯入的风险。 没有登艇记录,又避开所有耳目,知更鸟终于可以喘口气,撤下口罩与外套,卸掉严严实实的伪装。 伶舟拉开座椅,在会议桌前落座。 “喝点什么?” “一杯温水…呃…?” 意识到自己失言,知更鸟刚止住话,就看见伶舟取出了两杯咖啡。 “温水储备忘记补充…咖啡可以么?” “多谢伶舟先生。” “不必客气,直接叫我伶舟就行。” 伶舟端起咖啡浅抿,些微苦涩侵染味蕾,为复乱的思绪带去几分安抚。 事到如今,着急交谈反而容易说出无意义信息。 不如先冷静下来,汇整下思绪。 知更鸟显然也明白这点,足足三分钟过去,方才放下咖啡杯。 “我先说吧,伶舟。” “嗯。” “你看看这个。” 知更鸟指尖多出一封信函,放桌上轻推至伶舟面前。 “内容本是密文,我破解之后,发现它由那位公司使节砂金暗中投来。” 第437章 与知更鸟的交谈 伶舟仔细信函内容。 并不复杂,主要说了三件事。 1、砂金指出谐乐大典邀请函也许是自导自演的幌子,家族大概率想在谐乐大典上做点出格事。 之所以找知更鸟,是因为听出她的声音异常。 砂金认为,知更鸟失声多半是人为。 只要跟公司合作,他会帮知更鸟找到原因,并尽力解决。 2、谐乐大典邀请者可能另有其人,比方说钟表匠。 但家族找不到钟表匠,只能选择将计就计,随时准备应对未知风险。 与公司合作,可以将风险降至最低。 3、五大家系内部有问题,围绕那份所谓的钟表匠遗产,个个都是心怀鬼胎。 若不想星期日遭遇危机,与公司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不论出发点是什么,全都是指向合作。 伶舟也能理解,反而高看砂金一眼。 将目的摆到明面,并不隐瞒自己的心思,是本质意义上的另类诚意。 砂金肯定明白知更鸟不是傻瓜,可以轻而易举猜到他的真正所图。 ——也就是替公司收复匹诺康尼。 将图谋堂堂正正摆上桌,说明他有足够的自信,说服知更鸟促成合作。 因为…不论是致使知更鸟失声的源头,还是谐乐大典邀请函实际发出者,以及家族内部的矛盾—— 全都无法绕开她唯一的亲人,星期日。 作为橡木家系的家主,谐乐大典的举办方负责人,面对种种隐患,星期日责无旁贷。 而这也意味着,知更鸟难以置身事外。 除非她不认唯一的兄长,不管他的死活。 显然,知更鸟不是那种人。 砂金这一招是彻头彻尾的阳谋,公司实力强大,影响力遍布银河。 只要本身具有一定资本,没有比公司更适合做合作方的了。 知更鸟身为享誉银河的巨星,即便不依靠家族势力,面对通过合作凿出的、一些对家族甚至匹诺康尼不利的漏洞—— 也拥有足够资本去尝试弥补,过程中双方势必转换立场。 而这,则是心照不宣的代价。 一个疯狂的赌徒,总会利用手中所有资源,倾尽全力赢得些什么。 伶舟目光从信函上挪开,看向知更鸟。 “看你表情,似乎彻底打消作为走投无路的最后手:与公司合作的念头了?” “不——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公司合作。”知更鸟缓缓摇头,语气坚定。 伶舟有些意外,在她眼底捕捉到什么后,迅速释然。 是他低估了眼前年轻少女的意志与决心。 “追捕你的人看样子是五大家系中的猎犬,原因呢?” 知更鸟:“我通过橡木家系卷宗得知了几条线索,随后潜入猎犬家系,但很快就被发现了……” “寻到了重要线索?” “是的,请看这些。”知更鸟又取出几份卷宗。 伶舟翻开最上面那卷,细细,发现是有关于钟表匠的。 根据历史档案记载,钟表匠早在家族议会设立之前就已存在。 他同时受到了包括哈努努、格拉克斯在内的多位匹诺康尼元老的支持。 依靠这一优势,钟表匠成功抢占了话语权 ,在匹诺康尼大展身手,成为了匹诺康尼之父。 即便身负如此盛名,他仍靠各种的手段保持了神秘性。 单是可查的访谈和文字记录里,钟表匠就有至少三百多种形象,暂且可以将其分为两类。 第一类形象,往往是非人类的。 他会选取一些古怪的物品,作为远程交流的媒介。 其中最常见的是美梦剧团、钟表小子玩具以及克劳克影视乐园的卡通摆件。 在钟表匠与合作伙伴及其员工交流的绝大多数场合,他都会以上述姿态出现。 第二类形象,通常是智慧生命外形,或许是钟表匠的本体。 这类形象多出现于钟表匠的目击报告,以及坊间传言中。 据说他常穿着华丽的礼服,出现在匹诺康尼的繁华之处,与成功的逐梦客们共享宴会。 猎犬家系经过对目击者的记忆搜查可以得知,接近6%的目击报告都是确有其人。 但奇怪的是,每段目击记忆中的钟表匠,都以形象模糊、声音怪异的形式出现。 解码后的体型、外貌、性别等信息也无法统一。 家族内部推断,钟表匠或许拥有从记忆层面掩盖自身形象的手段。 这种能力多与神秘命途有关,钟表匠背后或有相关势力的支持。 其投资创办的克劳克影业、钟表披萨、表针基金会等产业,对匹诺康尼的发展有一定贡献。 可家族认为,不能忽视其对家族利益造成的诸多侵害。 其中最严重的当数金表钞危机,这一钟表匠炒热的代币,严重扰乱了梦境经济。 苜蓿草家系耗费数年才平息经济危机,造成的市场破坏,数个琥珀纪都极为罕见。 据苜蓿草家系报告—— 钟表匠曾多次利用过金融、营销、投资乃至诈骗手段,抢占新兴市场,夺取原本属于家族的利益。 他曾在蓝调的时刻举办舞会,为自己积攒名声。 在社会上不断扩大钟表匠这一概念的影响力,使诸多不明事态的逐梦客将其视为偶像。 大量家族商业方面的潜在合作对象,也因此垂青于他的产业。 综上,家族下了死命令,必须在本系统年内,尽快查办钟表匠及其相关势力。 为确保谐乐大典的举行,定要令其不再干扰家族的发展。 从这几份卷宗资料看,家族明显把钟表匠当成了敌人,至少商业性质这块确保无疑。 涉及利益,家族也无法免俗个人私欲。 没有私欲的人类并不完整,放在别的地方,伶舟或许不会多想。 可匹诺康尼是家族现今大本营,却出现如此多有违同谐的现象。 某些猜测,大抵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而这些,也与知更鸟失声离不开干系。 所有知更鸟的曲子,伶舟都听过。 以他的见识,当然可以从中品出同谐带来的那部分正向影响。 更能听出,知更鸟是纯粹的同谐行者,心灵纯净,忠实践行同谐的理念。 这也是他之前和星闲聊时,笃定知更鸟是这一届谐乐大典调弦师的原因。 “知更鸟,你的失声,我个人猜测与匹诺康尼中的‘同谐’并不纯粹有关。” …… …… 哈基幻今日份の要饭…各位帅气低调有内涵,美丽大方很优雅的哈基读们,来点用爱发电。 欧内该西麻丝,阿姨洗铁路~~ 第438章 记忆的缺失 面对知晓自己声音真相的人,知更鸟也无需佯装出开口说话的样子。 “我的猜测与你一致,可我暂时没找到不和谐音的源头。” “关于这点,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 “这…难道你也受到了不和谐音影响,这不应该!” 知更鸟很确定,伶舟与同谐命途,与家族,没有丝毫交集。 正常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具体情况,我想你只有亲自检查过,或许才能得到初步结论。” 伶舟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侧。 知更鸟也不含糊,轻点下巴。 “请先放空思想,不要抗拒同谐的力量……” 伶舟闭眼,思绪如被溅起的涟漪落回湖中那般,迅速重归平静。 能感受到温和包容的力量进入脑海,持续约莫半分钟。 伶舟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对面。 “怎么会这样…?” 知更鸟脸上布满茫然,念头迅速翻涌,寻找记忆中能对应的信息。 可不论怎么搜寻,都相当陌生。 “伶舟,你目前的情况可能…需要找一位实力强悍的忆者才行。” “我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形容,粗略来说,你的记忆海面之上存在一层迷雾。” 知更鸟双眉不知不觉紧蹙,阐述自己在同谐视角中的所见。 “在迷雾下还存在另外的未知物,我只能肯定你的记忆出现问题,抱歉……” “…果真如此么,看来暂时没必要去理会这个问题了。”伶舟低声呢喃。 知更鸟一副想说些什么的表情,却又强行忍下冲动。 察觉她的神色,伶舟微微一笑。 “无妨,合作的前提是彼此坦诚,实话说,我的记忆存在严重的缺口。” “简单举个例子形容这种缺口——” “我记得100年前发生的事情…也记得50年来的一切,却唯独缺少51至99年间的记忆。” “这种情况并非唯一,广泛分布在不同时期的记忆间隔中。” “就类似这种感觉,能明白吧?” “…明白。” 知更鸟双眉舒展些许,纤指抵住下巴陷入深思。 “笼罩你记忆海面的那层迷雾,构成它或者说促使它成型的原因,我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并非由不和谐音所引起。” 闻言,伶舟手指规律地敲在桌上,思绪流转。 “…我完全没有入梦过程的记忆。” “按照梦境说明手册上的方式尝试离开,发现无法做到。” “除此之外,在梦中世界睁眼的刹那,我的潜意识深处响起了一句话——” “——找到梦境隐藏的真相。” “你是谐乐大典的调弦师,我确信这一点,可失声的调弦师无法主持谐乐大典。” “梦境中必然发生了未知的变故,暗流涌动。” “因此,我必须要在保障同伴安危的前提下,调查匹诺康尼梦中世界,找到梦境真相。” “上述所有,便是我找到你,并寻求与你合作的主要动机。” 知更鸟睫毛一颤,神色极度惊愕。 “无法离开梦境?!” “是的。” “还请稍等……” 知更鸟立即尝试,发现自己完全能做到自由出入梦境。 怎么会这样? 她不觉得伶舟骗自己。 光凭之前说的那些,已足够说动她答应合作,更别提她本就更倾向选择与无名客合作。 磊落之风享誉银河数千琥珀纪的无名客,如今派系影响力的确无法与公司相比。 可至少,不用担心被他们背后捅刀子。 所以,伶舟何必用无法离开梦境的理由骗人。 “…伶舟,你若有迫切回到现实世界的需求,只能尝试强制唤醒……” “但如果没有,就暂时先留在梦中调查,看能否找到原因。” “在现实强制唤醒入梦的旅客,有概率对其身体造成一些伤害,我不推荐这么做。” “并不迫切。” 伶舟微微摇头,表情逐渐严肃。 “家族眼线遍布梦境,你想来最是清楚。” “我初次来匹诺康尼,纵使感知力与侦查力再强,也免不了有忽略关键所在的可能性。” “成大事者,不放任何小节。” “行事必须要做到最大限度保障,棋差一着,可能满盘皆输。” “我需要一位熟悉家族的人同行,这是我找你的次要动机,但并非不可或缺。” “如果你因为某些缘由不方便,我不会强求。” “…冒昧问下,伶舟你…是否擅长隐匿与入潜?”知更鸟答非所问。 伶舟不假思索道:“擅长,除此之外,如果你想,我还能改变人的气息与外表。” “就算站在你的兄长面前,他也难以认出来。” “合作愉快,伶舟。” 知更鸟不说废话,朝伶舟探出手。 伶舟微笑回礼,沾之即离。 “伶舟,你可有后续行动计划与打算?” “暂无,我现今掌控的信息不足,以你的打算为主。” “明白了,若后续找到足够线索与调查方向,便以你的想法为主。” 伶舟不禁一怔:“为何如此信任我?” “在同谐的音律下,我可以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知更鸟并未隐瞒,坦然解释: “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无形气场,与我的哥哥很相似——那是可靠领导者才有的气场。” 可靠领导者吗…… 伶舟沉默片刻,释然笑笑。 “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知更鸟:“先回猎犬家系,我要侵入系统,查阅一些案件寻找可疑线索。” “原本我被发现后,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但与你合作,就有了重新潜入的资本。” “可以,事不宜迟,动身——” “嗯?!”X2 两人不约而同熄声,齐刷刷看向会议室大门。 有人敲门。 伶舟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知更鸟面露担忧,目光迅速投向前者。 伶舟视线穿透大门,脸上闪过意外。 “记忆命途的味道…身披黑纱与头巾,身形高挑的女人,双眼深邃,有如星空下燃起的火焰,你认识她?” “没有具体印象。” “我是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有要事寻知更鸟小姐相商,不知可否一见?” 门外传入温柔的嗓音。 第439章 大胆猜测 “我可以助知更鸟小姐避开猎犬,做你想要做的事。” “……” 知更鸟一时凝噎,下意识压低声音。 “她似乎不知道你在?” “暂时先当做没见过我,我会看你手势暂时开关结界,伪装成家族的手段。” 话音落下,伶舟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原位,顺手带走空咖啡杯。 知更鸟重新整理了下思绪,平复心态。 “请进,黑天鹅小姐。” 结界暂时关闭。 然而大门却没有打开。 一道优雅身影穿透而入,飘到知更鸟身前三米落地,优雅鞠躬。 “请坐。” 知更鸟伸手示意,随后打了个响指。 感知到响指声落下,这片区域便被奇异的空间结界笼罩后,黑天鹅嘴角弧度上扬了少许。 “幸会,知更鸟小姐。” “开门见山吧,忆者,你知道多少?” 知更鸟并非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姑娘,身为常年奔走银河各处的艺人,她看过的黑暗也不少。 黑天鹅能找到这里,自是暗中观察了她许久。 “请见谅,知更鸟小姐,你身上的化妆镜还残存着少许记忆痕迹……” 黑天鹅没有隐瞒,坦诚解释原因。 “那并非我故意为之,这些记忆残留会在两天内完全消散。” “阴差阳错下,我偶然感知到异状,凑巧目睹伪装状态下的你被猎犬追捕。”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家族内部一些事,涉及整个梦境,以及谐乐大典背后的隐患。” 知更鸟轻轻点头,维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也不在化妆镜这事上追究。 “那么,黑天鹅小姐追到这里,所求何物?” 黑天鹅轻柔微笑道:“保护你。” 知更鸟若有所思,不动声色道:“若想要与家族合作,为何不寻五大家系家主?” “若调弦师失声的问题无法及时解决,在全银河派系的关注下,家族将颜面尽失。” 黑天鹅顿了下,目光看向知更鸟雪白的脖颈,在其下咽部停留片刻。 “于如今而言,五大家系的家主除了贵兄长,都远不如谐乐大典调弦师重要。” 知更鸟默然,也不接话。 沉默氛围持续好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只有这些吗?” “身为忆者,我所求的只有珍贵的记忆——我希望谐乐大典顺利如期举行,直到完美落幕。” “…看来黑天鹅小姐的合作诚意不是很足。”知更鸟平静地注视着黑天鹅。 “何以见得?”黑天鹅怔了怔。 知更鸟不语,双指间多出一封信函,这才轻声开口。 “这里是同谐家族属地,万物皆有独一无二的音律。” 寻常家族成员…不,绝大多数家族成员,都无法通过音律看到什么。 尤其是记忆派系的忆者,更不可能从他们身上捕捉到一些东西。 但作为这一届调弦师,她有这个能力。 黑天鹅与公司有过接触,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就算诡辩,谎言也会在同谐的光辉下原形毕露。 其实看到知更鸟指间信函的瞬间,黑天鹅便无奈一笑。 “…是我会错意,没有正确猜中知更鸟小姐对公司的态度。” 本以为,知更鸟会暂时与公司合作——为了她的兄长星期日,也为了谐乐大典。 如今看来,即便早早离开匹诺康尼发展,家族对公司的抵触仍旧影响着她。 “知更鸟小姐,我今日来见你的原因,与公司使节毫无关联。” “以流光忆庭忆者之名,我的所求经得起任何考验,问心无愧。” “请回吧,黑天鹅小姐,我有自己的打算与想法。” 知更鸟不为所动,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再度打了个响指。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谐乐大典顺利如期举行,希望它完美落幕。” “你的好意知更鸟感激不尽,心领了。”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若你改变主意,我随时乐意效劳。” 黑天鹅优雅欠身,飘然离去。 会议桌边缘,抱着双臂倚在那里的伶舟缓缓现出身形。 知更鸟:“和她交谈过程中,你没有出现或给暗示,我便拒绝了。” 刚与伶舟达成同行共识不久,是否增添合作方,两者都应有平等的决策权。 若伶舟有和忆者合作的意愿,他大概不会继续隐藏下去。 事实上,差不多。 伶舟从沉思状态中脱离,答非所问地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虽然我现在无法确认,但有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我也许…并没有通过白日梦酒店的入梦池进入梦境。” “…诶?” 知更鸟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因伶舟的话而愣神。 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到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通过偷渡方式?” “你信直觉吗,直觉告诉我——我缺失的记忆片段与此有关。” 伶舟话没说死,语气却是笃定。 直觉并非与生俱来。 可经历得多了,阅历可以化作经验,再后天转化为直觉。 时间再久些,直觉会进化为一种概念即视感。 遭遇类似处境时,五感会下意识代替思想做出反应,给到无形反馈。 他是远古时代的星神后裔天羽族——缺失的记忆片段中,不包含这些在内。 存在时间比现今大多数星神都漫长,足够确认直觉的可信。 “我信,可是……” 伶舟拥有家族正式发出的邀请函,还是开拓派系代表之一。 本就可以通过白日梦酒店的正规装置入梦,何必采取偷渡客的方式。 偷渡客主流入梦手段是通过周边星舰,进入这片联觉梦境。 这批人大多出身贫穷星系,往往要花光所有存款,才能登上可以进行星际跃迁的舰船。 也因此,这些人无法再承担白日梦酒店的天价房费。 他们会在简陋的船舱中休眠,绕过家族监管潜入梦境。 还有少部分偷渡客,不属于这类。 之所以通过非正当手段入梦,基本都是为了向家族隐藏身份。 毕竟—— 在匹诺康尼这片联觉之梦中,哪怕是全宇宙最凶恶的罪犯也能改头换面,找到容身之处。 想到这里,知更鸟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偷渡入梦的手段其实不少,可绝大部分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损伤。” 第440章 大摇大摆 “如果只是对身体的不可逆损伤,于我而言无足轻重。” 伶舟却是笑笑,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如此豁达,反倒让知更鸟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先做正事。 …… 安谧的时刻。 猎犬家系大本营入口外。 伶舟将现身寻乐的阿哈喂饱,随后颇为少见地使用欢愉力量。 “可以了,我们进去,你带路。” “啊?”知更鸟呆住,有些不知所措,“就这样进去?” 两人抵达附近时,一开始会小心翼翼避开监视装置与警犬。 可真正潜至猎犬家系大本营,伶舟却说直接走进去…… “我略施了些小手段,你我能看到彼此,但外人无法发现我们。” 伶舟用尽量简洁的方式,耐心为知更鸟解除困惑。 “另外,我会实时替换空间坐标,达成…总之你理解成使身体虚幻的手段即可” “目前我们处于外人无法目视,也无法触碰的特殊状态。” “安心大摇大摆进入里面,寻找你想要的东西。” “有我在,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暴露,也能保你身份不泄露,安然离去。” “看——” 说着,伶舟手掌探向知更鸟肩膀,触碰时却直接穿透了去,诡异莫名。 “相信我吧。” “…银河浩瀚,奇人无数,此话当真不假。” 知更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收起眼底的奇异。 在伶舟身上见到过的神奇已不止一次,又不厌其烦为她解释,自然可报以信任。 两人立刻动身,大摇大摆进入猎犬家系大本营。 目睹伶舟沿途不躲避猎犬,身躯直接穿透他们的奇景,知更鸟心中不由产生一些荒诞的想法。 假设伶舟想要进入五大家系窃取机密,整个匹诺康尼能制止他的,恐怕不超一手之数。 有如此助力,知更鸟很快就抵达不久前仓皇逃离的地点—— 猎犬系统终端室。 外头多了数倍的防守,毫无作用。 回想起那次潜入与逃离,再对比现在的安全感十足的闲庭信步…… 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差感浮上知更鸟心头。 她轻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我准备侵入终端,集中注意力寻找资料,麻烦你了伶舟。” “我已设下幻境,在你开口前,不会有人进入这里。”伶舟平静道。 “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知更鸟侵入系统还不到半分钟,起码三支百人小队,就朝终端室疾奔而来。 当然,室外的猎犬守卫更早发现不对。 然而想要开启大门进来时,全员齐齐陷入傻笑状态。 当数百人从不同方向出现在附近,见到手拉手一起蹦蹦跳跳的守卫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疯了吗…? 这是在做什么! 等这批人也靠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位于后方的部分人,看见前面的人也变得傻笑或手舞足蹈,硬生生止住脚步。 一张张脸不是滂红,就是铁青或黑如锅底。 原因不得而知,能怎么办? 当然是向更高层级的人,报告终端室再度遭人入侵。 不多时,加拉赫的身影也出现在附近。 “加拉赫治安官!” “太好了,治安官先生,还请你……” “闭嘴…别干扰我。” “……” 轻斥声听得周围的猎犬们脖子一缩,不敢出声打扰。 动用特殊手段探查原因片刻,加拉赫眼中闪过莫名。 附近一定区域范围,都被一股伪装过的力量所笼罩。 就连他都看不破。 但可以猜,能做到的派系、或者说命途有不少。 智识、记忆、欢愉、神秘…… 除此之外,还不能忽视奇异的个体天赋能力。 这股力量形成致幻结界,进入里面的人,意识都会沉浸入另一片‘梦境’。 不出意外,这结界还能让人意识暂时沉寂—— 也就是直接昏死过去。 可对方没有。 极大概率是挑衅,将事情闹得越大越严重,猎犬家系要动用的力量就越多。 人员大量集中在某处,其余地方的防卫力量就会不可避免遭到削弱。 入侵者没有同伙还好,若有同伙,不得不考虑有调虎离山之计的可能。 “有意思……” 加拉赫眼敛去眼底情绪,转身就走。 “看好这里,我去通知家主。” 还处于清醒状态的猎犬们神色顿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被怒火和恐惧所取代。 因入侵者胆大包天而愤怒。 因治安官无法破除入侵者手段而恐惧。 猎犬终端储存着猎犬家系诸多重要卷宗、案件,还包括各梦境的监视力量调配。 若迟迟无法解决入侵者,整个十二梦境岂不是要成为入侵者的后花园? 足足半个系统时过去,猎犬家系家主方才姗姗来迟。 动用诸多手段破开结界,成功夺回终端室出入权,进入里面时—— 空空如也。 别说人影,鬼影都没一个。 他赶路过来期间,这附近早就汇聚了数千人。 全员都说没有见到大门开启过,更没见到有人出来。 而那些清醒过来的中招者,口供同样一致。 谐乐大典临近,猎犬家系的任务本就繁重。 不仅要负责十二梦境治安,还得为谐乐大典费心,防止恶意派系搞破坏。 前些天就陆续爆发可大可小的诸多问题,都还没完全解决。 现在短短一天内,猎犬终端竟两度遭受侵入…… 第一次还好,勉强得知是内部入侵,与天环族有关。 可现在这次倒好,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接踵而至糟心事,终于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匹诺康尼粗口*!究竟是谁?!!!” 饶是以猎犬家主的心态,此刻都是暴跳如雷,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不怕搞事者实力空前,就怕对其一无所知。 这时,其余家系的通讯陆续而至。 猎犬家主再愤怒都得憋住情绪,承担其余家主的炮轰质问。 能当上五大家系家主的,任何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无法给出令人满意的交代,猎犬家系家主恐怕就得换人了。 “…家、家主大人……” “说!” “太阳的时刻传回消息,声称有虚构史学家针对博物馆发动了突然袭击……” “??!” 第441章 不真实的历史 “其中,克劳克影业展厅相关记录遭受篡改。” “著名的初代钟表小子雕塑形象,疑、疑似与未知模因混合……” 听到这则消息,猎犬家主险些昏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 “那个…家主,属下还没说完……” 还有高手? “快说!” “筑梦与折纸发展史展厅藏品增加,大量有关筑梦工程的工具和技术被公开,相关发表文献可查。” “家族展厅中几大家系人物互有增减,并夹带重大事件与人物历史解说。” “其余展厅…亦均有未知受损,属下汇报完毕……” 轰—— 听完下属汇报的内容,猎犬家主只觉得天都塌了。 别的问题都还好说,唯独筑梦工程的工具和技术泄露,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大事件! 那意味着,外人会更容易看穿匹诺康尼的筑梦原理,进而加以利用。 后果显而易见,偷渡客会海量激增,带来更大的后果。 事态不可谓不严重。 “快!立即封闭博物馆,联系隐夜鸫家系,让他们去找流光忆庭的驻匹诺康尼人员!!” “用尽一切方法,不计代价立刻对博物馆内容进行修订!” “我只想听到十五…十个系统时后,一切恢复如初并重新开馆的消息!” 说完,猎犬家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有坏消息传来。 “报告家主,泯灭帮秘密潜入梦境,与本地帮派等非法人士合谋,计划秘密围攻薄暮的时刻!” “线人消息称,这伙人最多还有一个系统时就会动手。” “一旦攻入薄暮的时刻,他们会在拍卖会现场,绑架被谐乐大典吸引而来的宇宙各处豪商…勒索赎金!” “目前,泯灭帮正位于某处餐厅招纳新成员,请家主定夺!” 猎犬家主忍不住气笑出声。 泯灭帮? 永火官邸不是被人端了吗,莫非是些残党,又或是泯灭帮内不同分支的家伙? “立刻逮人,放跑一个拿你们是问!” “…遵命!” 对下属发完指令,猎犬家主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阴谋气息。 短短时间内爆出如此之多的麻烦,定然有人在幕后统筹,意图阻止谐乐大典的开幕。 大概率是那该死的钟表匠!! 若非钟表匠毫无征兆地派出邀请函,邀约银河各大派系代表前往匹诺康尼—— 猎犬家系又怎会面临今日这般田地? 报复!定然是蓄意数百年,针对家族当年背叛的报复! …… 另一边,太阳的时刻。 伶舟与知更鸟在短短时间内跑遍了四大家系,仅有星期日所在的橡木家系未有光顾。 该到手的情报大多到手,不该到手的,也略有涉及。 只可惜,知更鸟声称想找的资料仍未找到。 途中,他们恰好撞上潜入梦境的泯灭帮成员,得知这伙人的打算,还有一些密事。 出于些许人道主义,伶舟暗中通知了猎犬家系。 “…没想到冥火大公竟然被杀害了,不知道是谁做的。” 语气虽噙着几分疑惑,但知更鸟却不自觉松了口气。 家族虽不忌惮永火官邸,更不怕冥火大公。 可非常时期,麻烦能少一件总归是好的。 要是可以,她都想当面感谢那位屠掉永火官邸的神秘强者。 “那人应该对匹诺康尼没有敌意。”伶舟边情报,边随口道。 知更鸟找寻需要的信息时,他也没有闲着。 心分二用,将匹诺康尼的真正发展历史,完整拷贝了下来。 可越读下去,就越有种不自然的残缺感。 不像虚构史学家所为,倒更像是…家族刻意抹去了某些真实的记载。 “知更鸟,你那边可有找到拉格沃克,拉扎莉娜,铁尔南这三个名字的相关信息?” “…目前没有。” 奇怪…伶舟陷入沉思。 下车进入匹诺康尼前,他查阅过智库记载,也向姬子询问过更多细节。 当年,这三位无名客选择留下的匹诺康尼,正处于一个敏感的发展时期。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才决定为在星穹列车的开拓之旅,划上句号。 正常来说,历史中绝对不可能没有拉格沃克三人的名字。 可偏偏就是没有,任何一人都没有。 家族,究竟在隐瞒什么…? 想到这里,伶舟又触及了那种奇怪的记忆缺失感。 或许是冥冥中的指引,又或许是他的直觉—— 鬼使神差地,伶舟翻开了某页史记中,毫不起眼的代表性童话故事。 [镜子公主带着折纸小鸟开辟荒原,却被怪物变成了碎片。] [左轮队长带着小蝴蝶去山洞冒险,却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最后,只剩下钟表小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小镇中间。] “知更鸟,这个小小哈努行动的童话故事,你可否读过完整篇?” “读过,我可以将这些内容以谐音的方式传递于你。” 知更鸟虽不知道伶舟为什么会突发此言,却也不打算询问具体。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读完从知更鸟那里得知的童话故事,伶舟双眉沉落半晌,方才缓缓舒展开来,眼神若有所思。 钟表小子就是钟表匠的说法,源自这个童话故事么? 他总觉得有种浓浓的既视感,就好像,故事在隐喻着什么。 最有可能的,是隐喻历史。 线索还是不够。 想要找到过去的无名客线索,就必须要得知匹诺康尼真正的历史。 是否要考虑与流光忆庭的忆者合作呢…也许那位叫黑天鹅的忆者,有能力知道些什么。 思索期间,大地突然剧烈震动。 “诶?” 知更鸟目光溢满疑惑,迅速锁定震感最强的方向,几秒后骤然一缩—— 尚未来得及惊呼,就发现自己视线瞬间模糊。 归于清晰时,人已经位于高空。 金色液体吞没地面,无数人群被卷入洪流内,不少建筑也无法幸免。 伶舟及时将知更鸟带离,方才免受波及。 “那是…苏乐达!怎么回事,难道苏乐达工厂出意外了?” 伶舟视线穿透空间,锁定一位眼熟的红裙少女。 她有些疯癫嬉笑地上蹿下跳,还在继续开闸门…… 第442章 感觉不如列车少女组…美丽 “我找到了罪魁祸首,姑且算认识,需要帮你问问她原因么?” 伶舟风轻云淡道。 “…嗯,麻烦了,听起来,你跟那人不算熟?” “假面愚者。” “明白了。” 听到这四个字,知更鸟秒懂。 物以类聚,正常人一般不会跟假面愚者交朋友。 就算有所交集,也会维持在一个安全的度。 “猎犬家系的人今天怕是睡不着了,麻烦一件接一件。” 身处高空,伶舟将极远处的实时状况收入眼中。 “猎犬家系的人动员速度很快,第一时间突破苏乐达洪流,抵达工厂。” “他们成功启动紧急关停闸机,阻止了洪灾规模进一步扩大。” “……” 知更鸟一时语塞,心中浮现出几分歉意。 说到底,猎犬家系的人睡不着,她也算罪魁祸首之一。 可为了星期日、为了谐乐大典、以及多方面原因,她不得不这么做。 待洪流退去,二人回到地面。 伶舟立即摇人…准确来说——摇阿哈。 在阿哈的视角里,欢愉令使跟三好员工斗蛐蛐,包爱看的呀。 对于伶舟提出的特别要求,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下一秒,伶舟手中多出一副眼熟的红白狐狸面具。 “她很快就会抵达这里,你暗中观察就好,我问问那家伙意欲何为。” 伶舟微笑,单独解除自身隐藏。 知更鸟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还是轻轻点头,耐心等待。 并未等多久。 距离伶舟话音落下还没过去半分钟,陌生的红裙少女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她不爽的目光四处扫视,随后顿在伶舟身上,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亲爱的,你吸引女孩子注意的方式,就是不声不响偷走人家的东西嘛?” “毕竟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伶舟眯着双眼,随手将面具抛向她。 “竟然还有心情闲逛,你羽翼下的小灰毛都快被坏女人骗走了哟,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她?” 花火稳稳接住面具,将之贴在额侧。 “想骗走她可没那么简单。” 伶舟并非不担心,只要那根羽毛在星身上,就没人能够真正伤害她,除非自己死了。 花火对此一无所知,伶舟也不会跟她说便是。 “星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滴滴少女,她有自己的判断,认真时不乏力气与手段。” “还真像个开明的家长呢……”花火笑盈盈地在伶舟旁边落座。 见花火娇小的身躯跟自己重叠在一张座椅上,知更鸟不太习惯地换了个位置。 继续暗中观察,聆听。 “我可不是她的家长,无名客之间唯有团结一体,彼此信任的羁绊。” 伶舟取出一杯咖啡,轻推到花火面前。 花痴脸阿弦:“不,你是。” 众玩家:义父不是亲父,可谁说义父就不能当家长的? 孩子太需要义父给予的安全感,以及期待值拉满的奖励了。 花火漫不经心端起咖啡杯抿一口,动作突然僵住。 “…亲爱的,我对你有些失望,在咖啡里动手脚,至少加点儿猛料吧?” 她默默放下杯子,用手帕擦拭嘴角,用苏乐达漱口。 “用黑暗料理来整人找乐子,放眼整个酒馆,都是让人不屑为之的低级手段。” “拿错了吗,不好意思,都是阿哈干的,你怪祂就行。” 伶舟熟稔地将屎盆子扣在阿哈头上,语气也毫无歉意。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真没想在这方面整花火,不是阿哈干的还能是谁。 臭面具,搁这拱火。 愚者不屑为之的所谓低级手段,在阿哈眼里可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用祂的话来说,乐子神是包容的,不会拒绝任何欢愉。 “说吧,找我什么事?” 花火不置可否,也懒得计较这些。 “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啦,这里还有很多好玩儿的等待发掘呢,嘻嘻嘻~~” “你跟公司的人接触过。”伶舟突然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 花火不由挑眉,旋即故作娇羞。 “…难道说,你从进入梦境世界,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嘛?” “讨厌,虽然花火大人是举世无双的美丽少女,可被人这么尾随,也还是会难为情的。” “举世无双?” “嗯,举世无双。” “感觉不如列车少女组…美丽……” “你这是偏心!” 花火撇嘴,很想扒拉开伶舟的眼皮,看看他那双眼睛在滴溜溜转着什么。 “不不不,她们会让人想要呵护,而你——” 伶舟缓缓睁眼,用难以言喻的视线瞥花火一眼。 “——像顽皮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教育,大闹苏乐达工厂制造汽水洪流,亏你想得出。” “人家只是想要验证些东西啦。” 花火把玩着自己的马尾,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反正这里是梦境,闹得再大也不会有人遇险,最多就是强制脱离梦境,重新进来不就得了。” “所以,你验证出什么了?”伶舟重新眯眼。 花火笑意盎然。 “亲爱的,你和小灰毛小粉毛那些个无名客不同,看上去不像是什么闲事都会管的人。”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用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来等价交换…你觉得呢?” “比如?”伶舟脸上维持着友善的笑容。 “比如…那位大明星知更鸟小姐的下落……” 花火叹了口气,圆润脸蛋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 “哎,堂堂导演弄丢演员这种事,说出去会被同行笑话的……” 伶舟余光将知更鸟诧异的表情收入眼中,嘴角多弯起几个像素点。 “那你就不怕被我笑话?” “怕什么,你又不是同行,更不是假面愚者。”花火满不在乎地摊手。 伶舟目光微微上挪,看着杵在花火脑袋上阿哈阿哈叫的面具,欲言又止。 他确实不是假面愚者。 可却是一个被迫成为她同行的倒霉蛋。 如无必要与便利性,欢愉令使的力量他都不带用一下的。 就算这样,阿哈还是跟牛皮糖一样,有什么办法呢。 不能反抗生活,那就只能选择享受,让自己好过一点了。 等等—— 阿哈该不会就是利用人这种心理,逼无数良为娼吧? 第443章 受害者名单 不过很快,伶舟就撇开这些思绪,思索正事。 方才花火提及导演与演员,容易让人联想到命运的奴隶:星核猎手艾利欧。 可转念一想,的确有不少假面愚者,将自己设计的一场欢愉视作剧本。 然而这必须要有个前提—— 就像真正的拍戏,导演拥有决定结局,让一切步入正轨的能力。 假面愚者设计的剧本,也会遵循等似的规则。 没有正常导演喜欢不听话,甚至超出掌控的演员,那可是会毁掉整个剧本的。 已知阿哈不会干涉这种事情,至少他没见过阿哈干涉—— 那么,连令使都不是,甚至实力可能不如巅峰桑博的花火,又何来掌控全局的底气? 光喜欢没有底线的欢愉,可不够。 找乐子没底线,不代表愿意将自己彻彻底底搭进去,从此成为酒馆中的历史。 难道…是艾利欧? 不亲自参与,而是寻个代理人,没有比愚者更合适作为推上台面的人了。 短短时间内,伶舟思绪闪电般运转,想到许多可能性。 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破绽,露出此情此景该有的表情,发出询问。 “把这次谐乐大典当成准备献给酒馆与乐子神的作品么,有点意思。” “亲爱的,我的剧本里没有你,但已经为你预留了特邀演员的位置~~” 花火可爱地眨了眨眼,抛出Wink。 “…你可千万不要像小灰毛那样喔,我可是非常期待你的精彩表演的……” “我恰好也有事要找知更鸟,你想知道她的消息,起码提供点东西。”伶舟说道。 “喏~给你。” 花火掏出一个小册子,扔在桌上。 伶舟刚翻开查阅,默默在他身旁观察的知更鸟瞬间激动! “…我一直寻找的就是这个!!!” “……” 伶舟不动声色,指背撑住侧脸,懒洋洋地。 “茂离,仙舟男性,于黄金的时刻进入球笼后,在球笼空中弹射时神秘失踪。” “采夏,狐人女性,于黄金的时刻体验美梦排排乐时被未知迷因吞没,引发现场极大混乱,现目击人群记忆处理基本完成。” “伯尼斯,人类男性,于薄暮的时刻游泳时撞伤头部,抢救过程中被不知名迷因掳走,施救人员已作记忆消除处理。” “伊莎贝拉,人类女性,于星辰的时刻泡澡时失踪,其浴缸旁的留音机,正在播放著名智械音乐家毕索文的《月光曲》。” “维鲁姆,智械男性,于蓝调的时刻与女友接吻后被不知名迷因掳走,其女友已作记忆消除处理。” “……” 伶舟没继续读下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份失踪者与受害者的名单。 还是在梦境中遭到袭击,或神秘失踪的那种。 其中绝大部分人的失踪,都与‘忆域迷因’这个词高度相关。 不算莫名失踪,仅可确认的死亡事件数量就多达百余起,名单整理人却依旧没能理清头绪。 受害者种族、背景、职业、遇害时间段皆不相同。 彼此间也大多毫无关联,更是找不到统一相似处。 伶舟暂时也没看出忆域迷因杀人的动机。 其中被列为高度机密的几个名字,也看不出什么头绪。 “你想的意思是,知更鸟和这份名单里的人一样?”伶舟不动声色问道。 花火:“不是呀,我猜测她潜入猎犬家系大本营,可能在找这份名单而已。” 知更鸟:“……” 难怪她在伶舟帮助下,把五大家系卷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这份名单。 感情早就被花火先一步偷走了。 “你应该察觉到问题了才对,亲爱的,别装傻噢。”花火脸上带着玩味儿的笑容。 “我初来乍到,能有什么装傻不装傻的。” 伶舟不吃花火这一套,淡定回道: “这份名单的时期涵盖了多年,你是想说,这批人在现实里也失踪了,还是再也没有醒来?” “嘻嘻,那么简单的情报,你可以回到现实自己去查嘛,我想说的是——” 花火这回也不卖关子了,语气低沉几分。 “——家族承诺过,旅客在梦境中绝对不会遇到任何生命风险……” “你说我要是把这份名单爆出去,正为谐乐大典满头大汗的鸡翅膀男孩,会不会气得晕过去呀?” “哦不对不对……” 说到这,花火露出了属于假面愚者才有的欢愉表情。 “如果大明星真的和这些人一样失踪了,鸡翅膀男孩估计已经暴跳如雷,却还是得装作冷静不在意的样子。” “啊呀呀,真可怜呢~~” “我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他的表情,而且花火大人心情非常好,看情况帮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呢。” “拜拜啦,亲爱的,咱们下次再见~~” 花火选择溜溜球,伶舟没开口挽留。 心念一动,回到失去所有存在感的特殊虚化状态。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梦中的莫名失踪者,被杀者、忆域迷因…总觉得花火像在暗示着什么。 “知更鸟,你找的这份名单,可是关系着某个重要线索?” “…没错!” 知更鸟深深呼吸,平复心中复杂的情绪。 这份名单,可谓是彻底击碎了她心中保留的最后一丝侥幸。 “梦境中死亡,绝对不会导致现实中的人死亡,这是肯定的,但现在……” “据我所知,现实的确存在莫名失踪者,找不到任何线索。” “目前我需要进行验证并确认另一件事的真假…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伶舟。” 伶舟颔首,神色认真。 “你说……” …… 玩家视角。 「这里是离梦境的天空最近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嚣。」 流萤停下脚步,眺望最远处的天空。 「这里没有筑梦师的争吵,可以不被任何人打扰,能安心专注当下的风景、人、还有梦……」 永久留驻初升朝阳的天际,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渲染出一片梦幻的星空。 如此美景,星看得有些呆了去。 流萤声音轻柔,却又携带着几分落寞。 「多美啊…时光永远停驻在一场金色的梦……」 …… 枣尚好,哈基幻来化缘了,施主们大发慈悲吧,来点用爱发电。 ↓↓↓谁的家属,快领走↓↓↓ 第444章 摊牌 「酒馆的愚者和忆庭的忆者,流浪的游侠和公司的使节,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和我。」 「…所有人都在这里平等地睡去,无论缘由,尽管我们确实各怀目的……」 「…对不起,星,我的确是一个偷渡犯。」 流萤低垂的眸子缓缓抬起,不再躲闪星的注视。 星表情平静:「…我知道。」 「果然瞒不住你啊。」 流萤幽幽一叹,重新眺望遥远的星空,娓娓道: 「我的故乡在很久以前就毁灭了,也许是军团干的,也可能是虫群……」 「我是个星际难民,就和匹诺康尼的许多“本地人”一样。」 「同谐包容所有的人,也包括那些远道而来的漂泊者。」 「家族接纳他们,但他们…终究不属于这里。」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都会中,有些人的梦名为匹诺康尼,而有些人的梦,却和现实无异。」 「尽管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最初都怀抱着相同的目的。」 「我也一样,现实里的我有着求而不得的愿望,它太过强烈,因此我诉诸梦境……」 「…现实中求而不得,梦见却唾手可得么……」星轻声呢喃。 从黑塔空间站醒来,登上列车旅行—— 迄今为止,她见过太多太多求而不得。 无论是敌人,还是伙伴,甚至自己。 自己是幸运的,扪心自问,并没有不得到就誓不罢休,为之不惜一切代价的东西。 仅有那次例外——寻回伶舟的心,将他拉出虚无阴影。 但仅结果而言不能算求而不得,但她颇能共情流萤此刻的心情。 列车里的大家,心怀最沉重的求而不得愿望之人,不是三月…… 不是杨叔姬子,不是丹恒,更不是自己。 而是伶舟啊…… 他背负天羽众生的愿望,行于名为孤独、名为不可能的宿命旅途。 一直都在为他人所求而付出,从未真正做自己。 直到踏上开拓方才暂时卸下所有,可他依然没有彻底放下过去。 无数人面临不可能之事都会逃避,那是本能。 从伶舟的身上与过去,星学会很多,比如此时此刻她想说—— 决不能逃避现实,不能自甘沉溺梦中。 可她也知道何不食肉糜的道理。 未经他人长路,就没资格去轻易评价与建议。 向对方灌输己见,讲一大堆自认为的道理,大多时候并不会获得认同。 等星视线重新落回自己身上,流萤轻声询问。 「…失熵症,你听过这个词吗?」 「一种奇怪的现象,罹患这个病症的人,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 「这意味着你正在慢慢消失,而这种消失在旁人眼中甚至难以察觉。」 「你依旧能跑、能跳、能和他人交流,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只不过你总是比别人慢一点点,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直到自己和整个世界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你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因为它们变得同样破碎。」 「所以…我该如何拒绝呢?」 「你能想象吗,在这场梦里,我竟然可以…可以不用待在冰冷的’医疗舱‘里……」 「我可以将医生的话抛在脑后,用我自己的身体,随心所欲地去听、去看、去触碰、去领会……」 「尽管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但感受却无比珍贵,就像…此时此刻。」 流萤转过身来,轻抬脸庞直视星,目光充斥着许多复杂情绪。 内疚,渴求,期盼,以及…温柔。 【背景BGM太犯规了,原来知更鸟这首歌那么好听!】 【隐瞒身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流萤老婆都把我的心骗走了,还在乎这个?】 【失熵症听起来无药可医,那伶舟义父呢,能救吗?】 【曾经的他肯定能救,但该考虑的是要不要救,义父现在只护犊,可不咋管外人死活。】 【孩子除外。】 【再补充,与爷交好的人除外。】 【懂了,流萤老婆嫁给爷,义父替儿媳妇治疗失熵症不就顺理成章啦?】 【那选了星的咋办?】 【多大点事,星1萤0不就得了?】 【一帮逆子啊,忘记伶舟那种万能治愈术愈风疗法的代价了?】 这条弹幕一出,许多YY的弹幕顿时少了许多。 对哦…那可是要承担代价的。 流萤:「对不起,因为一些原因,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向你全盘托出。」 「但也有些事,我应该对你坦诚,钟表匠的遗产固然是我的所求,但我们未必要分道扬镳,走向对立。」 「至少…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我也希望如此。」 ②:「我无法给予承诺…」 ③:「我不能信任一个有所隐瞒的人…」 ④:「你究竟是谁?」 “单选题啊……” 阿弦迟疑了下,点击鼠标选了四。 星:「桑博的话我不会全信,但,你需要坦白自己的身份。」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流萤眼中闪过无可奈何的为难,见到星嘴唇微抿,急忙补充道: 「我可以保证!对你以及你的同伴没有任何敌意与仇怨。」 星:「希望如此。」 「…谢谢你。」 流萤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还记得邀请函上的问题吗——生命因何而沉睡?」 闻言,星思绪飘回过去。 伶舟出发前往调查忆质前,她还问过他这个问题。 当时伶舟沉吟几秒,最后却轻声一笑,没有立即回答。 「相同问题,每个人的答案却可能不尽相同,回来再告诉你吧~」 突然来了段主角的插叙回忆,不少玩家都是愣住。 才想起来自从入梦之后,伶舟不仅无法联络,现在都没有相关剧情。 而且不只是他,姬子瓦尔特三月七,到现在都没有会合。 难道整个2.0版本,都是主角单独行动的剧情? 喜欢伶舟的厨子们,相当一部分开始慌了。 ‘回来再XX吧,XX结束就XXX’,这类句式在许多文学作品、影视作品乃至游戏,都是妥妥的DebUff。 单单星穹铁道,单单伶舟,在罗浮时就有过类似的情节。 现在又来,能不慌吗? 第445章 可爱的美少女刀起来一定很美味 【杀千刀的烧鸡,敢再刀我老公,必堵米忽悠公司大楼!】 【冷静,咱们伶舟厨可是文明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你冷静过头了些……】 【当然是直接寄一万把刀片到烧鸡家门口,然后用每一把慢慢剥皮啊。】 【我勒个…哈人!】 “慌什么,我都还没慌,瞧瞧你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安心吧。” “至少——新星球的开门版本不会直接刀人,要刀也是下个版本开始才有可能。” “果然还是得干掉狗编剧啊,越想越气……” 说到后边,阿弦连自己都没能说服,忍不住猛翻白眼。 然而玩家们万万没想到—— 新星球开门版本不会刀人? 蚌,不仅刀,还是直接当面捅穿的那种…… 「在这片梦想之地,一切都被允许,一切都有可能。」 流萤双肘撑在围栏,托起香腮示意星挪步上前。 「不堪回首的过去就像泡沫一样散去,不愿面对的明天永远也不会到来。」 柔风拂过两人,视线透过凌乱发丝看到的那抹光芒,令人心有所想。 「人们为何选择沉睡?我想……」 流萤偏头,端详着星的侧脸。 「是因为害怕从梦中醒来。」 「……」 星沉默。 每个人的答案不尽相同,自己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直白的、庸俗的、哲学的、又或是浪漫的…… 许多种答案浮上心头,可星却觉得,那些都不是自己的真实所想。 她有些茫然。 「(伶舟当时是否和我现在一样,暂时也没想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呢?)」 「气氛突然变得好沉重,抱歉,不该这样的……」 察觉到星沉默不语的深思模样,流萤连忙略过这个话题。 「让我想想,怎么活跃气氛比较好?」 「啊…对了——你在列车上有很多朋友,你们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星摩挲着下巴,努起嘴回忆。 「帕姆会用喷壶让我们冷静一下、丹恒会一本正经地讲冷笑话……」 「姬子会给我们泡杯咖啡,杨叔会想办法转移话题。」 「伶舟会…会寻大家开心,三月会拉着我们一起拍照……」 「拍照,拍照……」 流萤呢喃两句,如星空般深邃璀璨的眸子猛地一亮。 「我来这里好多次了,怎么没想着拍张照呢?」 「不过自己一个人总有些不习惯,要一起拍照吗,就当是留个纪念。」 :「好啊。」 ②:「不了。」 简单的选项,阿弦预计会有不同走向,却也没想过多。 拍照而已,大概就是调出相机走个流程。 于是,她随意点了个选项二。 流萤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遭到拒绝。 「…不行吗?」 :「开玩笑的,来吧。」 ②:「我目前不想拍。」 继续选项二。 「嗯…好。」流萤语气满是失落。 直播间部分推剧情快,已经知晓后续的,忍不住开始刷什么什么后悔。 又或是37℃的手,怎么能忍下心拒绝之类的。 老粉就相当淡定了。 大惊小怪,阿弦是伶舟厨,都自称梦女了,在这种跟伶舟无关的选择上大多都是随心所欲。 而另一个直播间,老熊则满心期待选择一起拍照。 「其实…我有点怕镜头的,别笑话我哦,来…你拿着吧。」 流萤语气听起来有些害羞,但眼神里满是期待,将手机递给星。 随后,下方浮现出文案。 [你接过手机,呼出相机应用,切换摄像头,一气呵成。] [然后,你伸直胳膊,将手机拿远,确保取景框中能够容纳你们二人。] 「稍等,我准备一下…」 流萤快速整理了下仪容,确保没问题后,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好了,开始吧,1、2、茄子——!」 咔嚓—— 一张合照突然弹出,占满整个屏幕。 随着照片拍摄完成,伤感的背景音乐悄然进入尾声,完美融入剧情。 “挖槽,新壁纸,我要用来当壁纸!” 老熊声音很是激动,听着都能让人想象到他眼神都直了的情形。 【可爱可爱可爱!】 【这谁顶得住啊?】 照片中,银发少女看向镜头比出可爱小手势,笑容齁甜,让人心化。 【来不及了,就这个吧。】 【这倒是提醒我了……】 【你们说,宇宙万物起源是什么,人生在世的意义又是什么?】 【好家伙,前面的那么快?】 男主播与女主播的直播间画风,差距还是蛮大的。 很多弹幕含义都直白,且带着点虾头段子味儿。 【-648*10!】 【把我钱包拿走,人留下就行,快进池子让我抽爆!】 【那么可爱的美少女,刀起来一定很美味吧?】 【???】 “住口!无耻老贼,她怎么可能被刀,不存在的!”老熊瞪眼反驳。 【…是吗,你们怕是忘记不眠之夜PV里,流萤变成光那几秒了……】 【流萤什么时候变成奥特曼了,我咋没注意到?】 【逆天!是变成光消失,就和那几位天羽圣使一样!】 【戳伤口是吧,我真得大调查你了!】 看着乱七八糟的弹幕内容,老熊撇撇嘴,继续剧情。 星穹列车一家人的群聊界面弹出。 【姬子:各位,玩得还开心吗?】 【三月七:开心是开心,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月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 【星:毕竟是在梦里。】 【三月七:我在拍卖会上遇见一个戴着石膏头的男人,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好可疑。】 【瓦尔特:我也有些不太愉快的发现,情况复杂,最好能当面讲。】 【姬子:我也是,看来是时候回一趟现实了。】 【三月七:好像少了个人?】 【星:@伶舟 大夫大夫,三月浑身头痛,快用银针扎她吧。】 【三月七:/怒.ipg,我看你是皮痒了!@星】 【瓦尔特:…我联络不上伶舟,显示不在信号覆盖区域,谁知道他去哪个梦境时刻了?】 【三月七:不知道诶。/帕姆疑惑.ipg】 【星:…他说要去白日梦酒店外调查忆质,回来再入梦。】 【姬子:这样么…先离开梦境,来我的房间集合吧。】 第446章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至今没有伶舟的消息,星再相信伶舟,此刻都会担心。 还在罗浮时,伶舟说过身体留下了隐患。 现在只是暂时压制,没有特殊情况不会爆发。 他从来没有和大家说过隐患具体是什么,万一爆发,严重程度大还是小。 也没有细说,压制后是否会影响实力与状态。 先回现实,再看看能否联系上他吧…… 阿弦同样担心伶舟,立刻传送到下个任务地点,迫切回到现实。 「(说起来,要返回现实是不是得去酒店?)」 星脚步略有些急促,流萤紧紧跟在她身侧。 两人发现,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散发出让人冒冷汗的古怪。 梦境怎么可能没人,更别提是最繁华的黄金时刻。 「(奇怪,人都去哪儿了,咦,那是桑博…?)」 星四处扫视的目光顿住。 思忖了下,朝对方走去。 「我们又见面了,亲爱的……」 桑博就好像是专程在等她,脸上挂着莫名笑容。 见星身旁还是跟着个流萤,不由摇头叹息。 「唉呀,看来你根本没把我的劝告放在心上啊……」 「真可惜,那姑娘就这么让你着迷?」 警惕从星眼中升腾而起,不咸不淡道:「着迷又如何,不着迷又如何?」 桑博:「你真的…太盲目了。」 「…小心。」 流萤走上前,紧紧盯着桑博。 「现在我可以确信,你的这位朋友有问题。」 「诶哟?看来这位勇敢的小姐想保护你呀,为什么,你们关系有这么亲密么?」桑博饶有兴致道。 流萤竖眉:「废话少说。」 桑博笑了笑。 「我太喜欢你的性格了,亲爱的,鼻子也还算灵敏。」 「可即便如此,你俩也落后大部队了,事到如今还没发现么——家族在隐瞒的,这片美梦背后的秘密。」 星眯起双眼:「那么,可否拜托你把秘密分享出来呢,花火小姐?」 「可惜呀可惜,你那还算敏锐的观察力,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桑博手掌覆盖脸庞,双肩抽动发出低笑。 星终于确定这家伙不是桑博,之前只是猜测。 不过现在,桑博算是变相承认了。 「现出真身吧,别顶着桑博的模样装神弄…呃……」 梦游鱼悄无声息掠过身边,话没说完的星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手脚使不出劲。 「不好意思……」 桑博一步步朝星走去,遮挡视线的梦游鱼消失时,变成了一位红裙少女。 包括声音在内,都让人略感熟悉。 「就请你在真正的梦境里——小睡一会儿吧。」 花火一双桃花瞳孔散发出诡异的红光,伸手轻轻一点星的额头。 后者缓缓倒下,努力想要维持清醒。 「嗯哼?」 发现流萤秒躺,星却还保有意识,花火缓步走上前,蹲身探出小手抚过星的双眼。 “我勒个…还真是花火!” 阿弦满眼愕然。 “她说真正的梦境?这…意思目前所处梦境是虚假的吗?” “花火是敌是友这块,大伙倒是不用太担心。” “假面愚者一切出发点大多是为了乐子,花火再疯,也不会走到列车组的对立面。” “再者,她跟伶舟大概是见过的,只是剧情里没有表现出来。” “伶舟能炮制桑博,就肯定能制同为假面愚者的花火。” 自打1.4版本之后,谁都知道桑博跟花火同阵营。 游戏读条完毕,场景更换。 星缓缓睁开双眼,发现眼中景色很是熟悉。 「(回到酒店了?不对,感觉…氛围有点像刚入梦时的场景……)」 快速在房间调查一番,靠近某些地方时,能够看见一些冒出来的文字。 甚至,部分文字还有声音。 就好像,字体拥有生命那般。 诡异,诡异、还是诡异。 星快步打开房门,发现银发少女就在门外,她的脚下还躺着不知名怪物的残骸。 「流萤!」 听到熟悉的声音,流萤松了口气。 「…星,你果然也在这儿……」 「话说,我们已经死了的可能性有多高?」气氛诡异,星佯作严肃地开了个玩笑。 「这…应该为零。」 流萤现在却没有心思回应玩笑,眼底藏着担忧。 「我们一定还在梦里,而非别的什么地方,更不可能是现实……」 「空气中有忆质独特的触感,我不会认错的。」 「但这里和我所熟知的美梦差别好大,幽闭、僻静、不安……」 「还有那些漂浮的文字,你也能看见吧?家族治理下的匹诺康尼不可能会有这种地方。」 「莫非,这里是梦泡中的世界?」 「大概率不是梦泡。」 星摇头否认:「我接触过很多梦泡,感觉不一样。」 流萤若有所思。 「…还记得在我们不省人事前,那位花火是这么说的——真正的梦境……」 星拧眉:「家族果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难顶,可能又要被三月说中。」 流萤点头:「嗯,家族一定隐瞒了什么。」 「而且,你醒来时也注意到了吧,遍布四周的时钟和滴答声。」 「直觉告诉我,藏在这里的秘密,恐怕也和那位神秘的钟表匠有关。」 「如果它指向钟表匠的遗产,就和现在身处梦中的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说到这,流萤流露出恳请的神色。 「走吧,星,无论是为了找出真相还是离开这里,我们都不能再犹豫耽搁。」 「嗯,跟紧我,防止走散。」 星也不废话,直接将球棒拎在手中。 接下来的路途,她们再度看见了那些飘在空中的文字。 意义不明,有点吓人,又有点悲伤,像过去留下的回响,又有点像人的心声。 一度让星想到在雅利洛-VI寻找星核时,所见到的裂界残影。 而在这里片梦境,还有不少惊梦剧团的怪物。 处理起来倒是不麻烦,就是周围太过安静,一点动静就容易吸引更多怪物凑过来。 无奈,星只能加快脚步,好在流萤能够跟上。 「…怎么都是找米哈伊尔的?」 几乎每走一段距离,进入下一条走道长廊,都能看见与这个名字相关的文字。 「星,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但奇怪的是,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第447章 回到现实 星表情有些茫然,自从进入梦境,她发现自己出现过多次类似情况—— 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时,立刻就会变得毫无头绪。 那种间断感让人不适,犹如大公坤仰头打鸣,却被人突然握住命运的脖颈那般。 「我好像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绪。」 流萤努力分辨那种感觉,低声道: 「迷茫、畏惧、悲伤、以及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视死如归的决心。」 星同样有这种感觉,可不知道米哈伊尔是谁,情绪感知就变得意义不明。 「当心!」 星止住脚步,手中球棒重重抡在侧门突然钻出来的怪物脑袋上。 一击毙命。 流萤皱眉:「家族明明承诺,梦境是绝对安全的啊,为什么会那么多……」 「嗐,公司还承诺过一大堆东西呢,资本做局时什么都会说。」 星耸耸肩,走到惊梦剧团怪物冒出来的门前。 「看里面,流萤。」 「一个…宝箱?你要打开看看吗?」 流萤目光警惕地扫过房间设施。 堆砌着许多杂物,有行李箱,也有电视机模样的装置。 最显眼的,当属聚光灯下显得无比诱人的宝箱。 无论怎么看都是陷阱。 「不开宝箱是对开拓精神的亵渎!」星严肃道。 她大踏步走上前,一脚将宝箱盖子踹开。 歘地一下—— 房间灯光瞬间亮起。 「…怎么回事?!灯怎么全都亮起来了,好吓人……」 流萤心底一惊,险些条件反射伸手握住什么东西。 「空的,可惜。」 星有些惋惜地收回目光,落在前方的大门上,哦对了,周围也有。 「迷宫么…我确信宝箱打开前,这房间里没有那几扇门。」 流萤:「这么多,我们应该能从其中一扇离开这里吧……」 星沉吟几秒:「不知道是哪扇,跟紧我,我的直觉应该还行。」 嗯…应该。 ※犹在镜中 · 寻找任意一扇门离开这里 瞄一眼任务,阿弦打了个哆嗦。 “什么鬼背景音乐,也太诡异了,要是打开门突然看到张鬼脸,怕是能吓到一大群人。” 她控制主角,随意挑了扇门。 一直跑、一直跑,门后的景色一直在循环,最后回到原点,仿佛亘古不变。 背景音乐更吓人了,San值狂掉,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回到房间,周围的电视机全都亮了起来。 流萤:「电视机的闪光好刺眼,小心,好像有什么东西……」 画面闪白进入过场动画。 闹钟铃声毫无预兆响起,星与流萤面前的电视机花屏两秒,倏然出现一只骇人瞳孔。 “卧槽!!!” 阿弦被吓了一大跳。 受她惊乍影响,直播间不少人也被吓到。 镜头围绕星与流萤旋转两圈,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 拥有多只眼睛,长相可怖的未知怪物从迷雾中钻出,迅速怼到脸前。 屏幕裂开,进入战斗。 “何物朝向死亡…好怪的名字。” 阿弦看向游戏屏幕的目光,一言难尽。 “而且外表又丑又吓人……”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看清怪物全貌,流萤瞳孔一缩。 「它和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怪物似乎…难道它就是家族在隐瞒的秘密?」 星护着流萤与其缠斗片刻,眉头越皱越深。 球棒打上去有反馈,可那怪物的身体就好像丰饶孽物似的,会重组。 是因为梦境的关系么? 又缠斗几分钟,星手中球棒变成了炎枪。 流萤:「好难缠…就没有办法摆脱它…小心!!!」 星眼神一凛,迅速摆出招架姿势应对扑面而来的冲击。 却不想怪物化作紫色雾气绕开她,一把缠住了身后的流萤将她带上高空。 ! 星脸色阴沉,盯着怪物那将流萤牢牢抓住的手臂。 该死! 何物朝向死亡手心缓缓凑近流萤,其上的骇人瞳孔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流萤目光闪烁,眼底闪过几分犹豫,拳头紧握,却又缓缓松开。 就在此刻,无数光线自地面闪烁,构成许多面奇异的彩色镜子。 数只巨大紫黑水晶爪破镜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何物朝向死亡。 流萤重获自由,下坠时被星及时接住。 「没事吧?」 「…嗯,我没事。」流萤呼吸有些急促。 「如果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可是无法从死亡阴影下,全身而退的……」 身披黑纱的黑天鹅女士坐在房间边缘的电视机上,盯着逐渐出现裂痕的水晶巨爪,双眼微眯。 咔嚓、咔嚓—— 不出黑天鹅所料,何物朝向死亡以极快的速度挣脱巨爪,朝星扑去。 然而这一次,携带着存护庇佑力量的熊熊的烈焰,成功将它挡在外头。 流萤余光瞥向黑天鹅:「你是…?」 「放轻松,小妹妹,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哦。」 黑天鹅瞥她一眼,温柔一笑: 「不如这么称呼我吧,忆者,黑天鹅。」 她目光转向想要突破星防御的怪物,指尖多出了一张发光的塔罗牌,朝身前一拍—— 「下次再见吧。」 结界在何物朝向死亡头顶转瞬成型,散发出巨大的强压力,将之狠狠压向地面无法起身。 怪物挣扎期间,又一张塔罗牌从黑天鹅指尖飞出,掠过星与流萤之间形成传送门。 「快走。」 看到这扇门,流萤不假思索拉住星的手腕,全速钻入其中。 “第一次见黑天鹅出手,感觉有点强啊。” 【包的,梦境本来就是记忆主场,不强才怪。】 【妈妈级别的大鹅,好爱~~】 【话说刚才流萤被抓时,表情是不是有点奇怪,感觉她想要做什么。】 【确实,有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 星缓缓睁开眼,有些熟悉的容颜映入眼中。 黑天鹅…? 「你醒了啊,小瞌睡虫,看来做了个好梦呢。」 看来是回到现实了…星起身走出入梦池,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 「…我的房间门锁好像有跟没区别不大……」 「唔呵呵呵。」 听见星醒来后的第一句话,黑天鹅不禁温柔笑笑。 「抱歉…事从紧急,多有冒犯,还望不要介意。」 「很高兴你的精神状态正常,没有受到那片原始梦境的影响,运气不错。」 星一怔:「原始梦境是什么,流萤呢,她是否已经醒来?」 第448章 原始梦境 黑天鹅轻笑:「你很关心那个小姑娘啊……」 「也是,即使在死亡面前,她也竭尽所能想要保护你的安全…连我都有些心动了呢。」 星有些迷糊。 不对吧,一路上明明是她清场,都没让流萤动手。 难道记忆错乱了? 黑天鹅:「我知道你脑袋里有许多问号,别心急。」 「在那之前,先向担心你的伙伴们报个平安吧。」 说完,黑天鹅身形飘荡,消失在星眼前。 星取出手机先在群里冒泡,发现大家都在酒店大堂,并让她快些下去。 拍着有些昏沉脑袋走出长廊抵达楼梯处,就听见了三月七的声音。 「好可疑…哪有那么凑巧的事,那女人绝对有问题!」 「但她确实找到星并救了她,眼下先听听对方的要求吧……」 姬子语气中带着淡淡忧愁。 瓦尔特:「那位忆者显然是有备而来,谨慎为好。」 「大家,我来了。」星从楼梯顶端一跃而下。 刚落地,黑天鹅就跟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星身旁。 「姬子小姐,你看,我如约将这孩子带回来了。」 三月七凑上前来,紧张兮兮的目光在星身上不断流转。 「星!你没事吧?现实和梦里都找不到你,担心死我了……」 星愣了下,下意识挠挠头,总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 「你平安无事就好,这位是黑天鹅小姐,流光忆庭的忆者。」不等星开口,姬子介绍道。 星:「原来黑天鹅女士与姬子是朋友?」 三月七:「不是啦,姬子姐姐说,她们是在调查梦境的过程中偶遇的。」 「朋友…呵呵,目前还不是。」 黑天鹅轻轻摇头。 「但因为你,我们或许能够借此机会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好说好说…要不,先讲讲各自经历的事?」星提议。 其实…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想问来着。 没人主动和自己提,大概是因为黑天鹅在的原因。 她可没忘记三月七先前的第一句话。 姬子:「星先说说自己的见闻吧,你怎么会落入那种地方…发生了什么?」 星告知此前经历,隐去无名客梦泡这类暂时没必要说的情节,节省时间。 与流萤的大致同行过程,倒是没有隐瞒。 众人主要注意力并不在流萤身上。 瓦尔特露出思索之色:「花火怎么会突然袭击你…在罗浮时,她还算帮了我们忙的。」 三月七猜测:「也许花火知道些什么,想要推星一把?」 姬子:「…假面愚者亦正亦邪,不好直接判定其立场。」 星目光看向黑天鹅:「忆者女士,你对花火有多少了解?」 黑天鹅微笑:「既然你们也认识她,那我就不多介绍其信息了。」 「放心,她暂时不会再打各位主意,她一定自以为得逞,正不知在何处得意洋洋呢。」 「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说谎,但…记忆不会。」 「所以,我有必要向各位澄清一个事实:」 「花火小姐的把戏能令人陷入幻觉,但那片诡异的梦境和她无关,而是源自匹诺康尼本身。」 「…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三月七额侧闪出问号。 「所谓的梦想之地,其实是家族不知用何种手段精心维护的成果,一场设计好的美梦。」 说到这,黑天鹅目光转向星。 「她坠入的那片忆域,才是梦境原本的样子。」 「混乱、危险、神秘…变幻莫测的迷宫中,栖息着记忆的野兽……」 姬子若有所思:「各位,还记得入梦时的景色吗?」 「时钟声,鱼群,深海,下坠,一堆看不大清的漂浮文字……」星回忆了下那片情形。 三月七:「咦,原来每个人看到的都差不多么?」 「再后来,我记得是一间客房,再通过镜子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叫什么名字来着……」 「思绪长廊,酒店的服务人员是这么称呼它的。」瓦尔特道。 「你们不觉得,这些风景和梦中的匹诺康尼相去甚远,却和黑天鹅小姐描述的梦境十分相似么?」 姬子提出关键点。 星下意识点头。 「是了,被花火袭击后进入的那片梦境,氛围和入梦时特别像,几乎可以说同源。」 瓦尔特沉吟:「的确…初见时没放在心上,但回过头看,二者的共同点未免有些多了。」 姬子补充道:「我从一些熟客口中得知,入梦后的第一站原本是梦中的酒店。」 「但因为一些意外…酒店目前正在进行修缮。」 星举起手:「指引我入梦的服务生,也是说酒店在修缮。」 「请问一栋建筑在什么情况下需要修缮,结合你方才的经历,答案显而易见。」 黑天鹅幽幽抬头,环视整个酒店大堂。 「——匹诺康尼的美梦正在沉没,变回它原本的样子…坠入这片忆域深海。」 「你的意思是…梦境正在瓦解?」三月七有些难以置信。 「嗯,梦境酒店的遭遇就是预兆。」黑天鹅肯定道。 瓦尔特沉思:「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解释家族言语中的违和感了。」 「倘若这一消息被外界得知,无论住客们的实际安全如何,盛会之星的名誉必然会受到影响。」 「谐乐大典将至,家族不得不隐瞒此事。」 黑天鹅:「住客们的安全?也许这一点也无法保障,星遭遇的那只怪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它是忆域迷因…暗喻死亡和谋杀的迷因,怎会出现在家族宣称绝对安全的梦里?」 「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说谎——或许也包括家族自己哦?」 姬子:「黑天鹅小姐,现状我们已充分了解了,回到你最初的提议——」 「请问流光忆庭又是出于什么理由,选择和星穹列车合作呢?」 「嗯,请允许我纠正一下,这是我个人的请求,不代表忆庭。」 黑天鹅不慌不忙解释。 「答案很简单,我只是想和各位做个交换…有关记忆的交换。」 「在职责之外,我也有些…个人的美学追求。」 「我是忆者,也是一位收藏家,喜欢见证那些晶莹璀璨的宝贵记忆。」 「——这种想法很好理解,不是吗?」 第449章 星核猎手布局 「而你们,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开拓之道的践行者……」 「我相信你们的潜质,也相信你们将在这片舞台绽放出的、独一无二的光辉。」 「这就是我想和各位交朋友的原因,噩梦与美梦的交汇之地,作为记忆的摇篮再合适不过。」 「唔……」 姬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但在答复你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些讨论。」 「当然,请随意,我在那边的休息区等各位。」 黑天鹅看起来早有预料,并不在意姬子一而再三的警惕,优雅离开。 瓦尔特:「姬子,你的意见是?」 「她的话不可尽信,有不少刻意诱导的成分。」 姬子从容分析的同时,也将星着急担忧的神色收入眼中。 「但…我会担心最坏的可能,若梦境异变确实存在,且不是自然发生,而是有人在幕后推动……」 「那么它大概率和钟表匠的邀请函有关。」瓦尔特沉声。 「咦,这是怎么推断出来的?」三月七脸上全是困惑。 瓦尔特推了下眼镜。 「暂且不考虑极端情况,推动梦境异变的主使立场定然与家族对立,那就不外乎两种可能.……」 「1、有人意图引入外部势力,借机动摇家族对匹诺康尼的掌控。」 「2、家族无力解决,为了自保,被迫暗中向外界求援。」 「但从邀请函密文和家族的反应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些。」 姬子:「这也就意味着,发出无名客密文的人,和梦境异变的幕后主使是同一阵营…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只谈手法,愚者和谜语人也做得到,公司不也破译成功了吗?」 三月七缩了缩肩,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看法。 姬子:「别紧张,小三月,这只是一种可能。」 「可如果这行密文不是单纯的恶作剧,而是什么人有意邀请开拓入场,那我们就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那来说说我的发现吧,很遗憾,是个坏消息。」 瓦尔特眉头皱起。 「据可靠消息称,一些人在匹诺康尼目击到了身穿银色盔甲的高大男性。」 「我向猎犬家系打听了消息,也走访过不少声称见过这位入侵者的来宾。」 「然后我收到了这个,发到群里了,都看看。」 星划开屏锁,发现是个AVI视频文件。 点击播放,弹出一个拎着喇叭的卡通小人。 「呃,银狼?」星愕然。 「咳咳,能听到吗星穹列车,好久不见——匹诺康尼好玩不?」 三月七也认出了对方:「…是那个骇客小姑娘!」 银狼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知道各位正在四处调查匹诺康尼的异象,不如说,我们非常乐于看见这一幕。」 「你们调查得越深入,就越有机会了解到美梦的真相。」 「家族正在隐瞒什么,不是吗,我们也掌握了一手情报。」 「现在我决定宽宏大量地将情报与各位分享,只是可惜——美好的假期要结束啦。」 「把我发送给星的代码输进入梦池,就是那个用来做梦的装置,到隐藏地图去看看吧!」 「位置坐标都给你们打包好了,喏,一键复制就行。」 「想必你们已经听说萨姆的事了,那家伙性格单纯,喜欢堂堂正正的胜负,一定与你们合得来。」 「希望各位别被他的热情压垮,哦对啦,他让我转告各位——」 「无法抵达的梦中,剧目即将开演!」 「加油吧,各方势力都动起来了,无名客,别落后太远哦!」 视频到此结束。 星发现,她收到了一串根本读不懂的所谓代码。 「这群星核猎手…竟然在匹诺康尼也有布局,真是纠缠不休!」 三月七愤愤不已,显然想起了在罗浮时的经历。 星若有所思:「淡定,三月,星核猎手跑出来,说明了一件事……」 「嗯哼?」三月歪头。 「你想我们在雅利洛-VI时,星核猎手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却在仙舟布局引我们过去。」 「现在匹诺康尼有他们的布局,意味着这里潜藏的危机,绝对不亚于罗浮。」 三月七愣住:「罗浮可是幻胧那个坏家伙在捣鬼哎,毁灭令使!」 「难不成,匹诺康尼也被某个派系的令使盯上了吗?」 「我不好说。」星意味深长的目光从三月七脸上收回。 没看出什么来,她应该和自己一样,都不知道伶舟目前状况。 事实上,星还真就这么想的。 除了星神令使位格以上的存在,还有什么能让伶舟暂时失去音讯? 至于伶舟被杀这种可能…… 没想过。 能让天羽圣使死亡的,从来就只有他们自己,起码目前她所见所知是这样。 星神动手杀令使这种事情听都没听过,更不在考虑范围内。 再说,最有可能盯上伶舟的星神…… 也许是阿哈。 作为她很想给两脚,在模拟宇宙没少捉弄自己的可恶乐子神,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对伶舟下杀手。 姬子或瓦尔特如果知道伶舟的情况,一定会在合适时间地点告诉大家。 先保持冷静,只需等待。 瓦尔特:「形式很明朗了,盛会之星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围绕着钟表匠的遗产,包含家族在内的一众势力各怀目的,彼此制衡。」 「尽管还不知道这遗产是什么,但这场争夺战,波及无辜群众是早晚的事。」 「熔火骑士萨姆,据称此人是格拉默铁骑的余党,先天的基因改造战士。」 「其认知异于常人,行事决绝、不留余地,是不亚于卡芙卡和刃的危险分子。」 「银狼口中的隐藏地图,想必就是封锁中的梦境酒店。」 「为后续考虑,我们确实有必要拜访一下现场,届时很有可能与萨姆撞见。」 星:「不打算告诉家族?要是被他们发现,怎么说?」 瓦尔特:「如果家族问起,就如实告知列车组在追查星核猎手,相信能得到理解。」 「根据对方的反应,我们再采取下一步行动。」 姬子心里有数:「看来,在这件事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话说…星核猎手就剩萨姆没有进池子了吧?” “我做梦都想要这个,机甲呀兄弟们,这可是男人的浪漫!” 【放弃吧老熊,不可能的,那么高大的机甲进池子,大世界怎么做?】 第450章 失联前的信息 【螺丝咕姆都比萨姆更像要进池的非人角色。】 【米忽悠家的游戏,都不用算崩坏前作,单从原神到现在没有非人型卡池角色。】 【就算是稻妻的人偶雷神和璃月的僵尸七七,也都还是人类外表。】 “可是萨姆有四星光锥卡面啊。”老熊不死心。 【…又不是五星,非限定光锥好几张都不是角色,不能作为参考的。】 “额,好像也是,可惜了…不敢想象真出个机甲角色该有多帅。” “诶对了!有没有一种可能:萨姆应该不是单纯的机器人?” “特摄片里的机甲啊,假面骑士啊奥特曼啊,大多都是有中之人的。” “要是萨姆有驾驶员,怎么就不能是进池子的人类?” 【…有道理,有一说一,确实。】 【就算是也早着呢,就算2.0剩下的剧情现出真身,最快都得2.2。】 【更别提,我们现在连萨姆都还没见过。】 “既然银狼提到了他,肯定很快就能见到,这就猛猛推剧情,后边先不讨论了!” 老熊动力十足。 而伶舟单推人阿弦,不安之色却遍布脸庞。 快四个小时剧情了,自从进入梦境之后就再也没有伶舟的消息。 「那么接下来讨论的事,与伶舟有关。」 “!!!” 听到姬子一转的话音内容,无数玩家竖起耳朵,紧紧盯着屏幕。 星与三月七双双神色一振,目光聚焦在前辈身上。 「他目前处于失联状态,不过失联前,曾向列车发送过几条消息。」 姬子操作了下手机。 「约莫两个系统时前,丹恒将那条消息转发了给我和瓦尔特。」 俩少女不约而同看向手机屏幕,齐齐愣住。 【伶舟:忆质流动异常,空间异常,虚数波动异常。】 【伶舟:我得花些时间追溯源头,解决后会进入梦境与大家会合。】 【伶舟:我有分寸,无须担心。】 星陷入思索。 「伶舟出发前跟我说过,阿斯德纳星系的忆质好像有问题。」 「都快小半天过去,竟然还没有查完归来。」 「至于空间和虚数波动方面,他没跟我提过,应该是后边发现的新问题。」 三月七挠了挠后脑勺。 「咱倒是没觉得现实里有什么问题,反而是梦中世界有问题,之前群里说过啦。」 姬子与瓦尔特相视一眼,后者轻轻摇头。 「我们二人同样察觉不到什么,可能是身处白日梦酒店的缘故……」 三月七脸上泛起担忧:「这匹诺康尼该不会也有…算啦,我还是不说为好。」 这次不用星阻止,她就自觉捂紧嘴巴。 瓦尔特:「阿斯德纳星系本就是一片忆域,方才那位黑天鹅女士说过,梦境正在沉没……」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沉没,与伶舟查到的忆质流动异常是否为同一件事。」 「但,有一件事能够肯定——」 姬子接话:「——家族隐瞒的东西,比我们想象中多得多。」 「伶舟不可能骗我们,他说这里的空间与虚数波动异常,那就一定有。」 「家族选择隐瞒梦境真相,这代表他们也会掩盖其余隐患。」 「更糟心的是,现在匹诺康尼鱼龙混杂,各怀鬼胎。」星忽然来了句。 「……」 三月七嘴角一抽,弱弱道: 「感觉咱们根本无法享受美好的假期,在罗浮星域停泊,伶舟苏醒之后那段时间才是享受……」 星深有同感:「认可。」 那段时间可好玩了。 罗浮、黑塔空间站、雅利洛-VI连着有好事,有乐子。 虽然过程曲折挂上钩,但从结果上来说,总归是好的。 哪像现在? 谐乐大典还有几十个系统时,就遇到了一大堆事情。 真到开幕那会儿,天知道得有多少派系代表跳出来,为了钟表匠的遗产争个你死我活。 深陷斗争旋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总之,我已拜托丹恒时刻关注行车仪,获知伶舟动向。」 姬子暂时抛开冗杂的思绪,精神一振。 「若伶舟发回最新消息,丹恒也会第一时间同步给我们。」 「经过罗浮一役,你们或多或少都对伶舟的真正力量有所了解,相信他吧。」 「假设有非常棘手的问题绊住了他,钟表匠密语和过去的无名客一事,只能靠我们。」 星点点头:「…黑天鹅呢,跟她合作与否?」 「走吧,去找她。」 姬子朝黑天鹅离开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找到一个人坐在休息区角落,独自品尝美酒的优雅女士。 「黑天鹅小姐,列车组愿意与你合作,在忆域中,我们需要一位合适的向导。」 黑天鹅温柔微笑,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有意料。 「听凭差遣,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你们俩回各自的房间准备入梦,如果顺利…我们在梦境酒店的大堂集合。」 合作既已促成,姬子看向星与三月七,交代后续行动方向。 瓦尔特:「我会留在现实确保大家安全无虞,如有需要也会出面与家族交涉,没问题吧黑天鹅小姐?」 「看来即便我亲手拯救了你们的同伴,各位也还是很难信任我呢……」 黑天鹅自然能听出瓦尔特话中之意,轻声笑了笑。 「这自然没问题,只是有点伤害我的感情。」 姬子也不反驳她,记忆派系的人,可不是谁都秉持银河公义的。 放在往日或许也就不用那么苛刻,但现在情况特殊,小心总归无大错。 「拜托你了瓦尔特,至于我们…就准备好一睹梦境的真容吧。」 星表示没问题,抬腿上楼。 踏进入梦池前,动作忽然顿住。 「你在吧,黑天鹅小姐?」 「你需要我在,我便在……」 「梦境里多谢你出手相助,不胜感激。」 不论黑天鹅是否存在二心,帮她离开梦境是不争的事实。 前辈们为保护她和三月七选择当白脸,那身为晚辈,自然不能落人口舌。 毕竟,人活一张脸嘛。 黑天鹅怔了下,神色柔和。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很特殊…特殊到有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你。」 第451章 一台戏 「流萤呢,你能确认她的状况吗?」 黑天鹅:「放心,那是一道单向门,只会通往清醒的现实。」 「除非那女孩抱有强烈的意愿,怎么也不肯醒来,但那怎么可能呢?」 「她不久前,一定在酒店的某处揉着眼睛呢。」 「多谢告知。」 星深吸一口气,不再拖沓,走进入梦池中央。 闭眼,重新沉入梦境。 回到梦境世界,黑天鹅已经提前在她苏醒的地方等待。 忆者在匹诺康尼就是方便,来去自如。 「姬子和三月呢?」 「…入梦前,我向她们各自要了一件小首饰,能够感应到她们的存在,请放心。」 「不过,她们目前并不在你醒来的房间附近。」 星一愣,不解道:「为何?」 「从你踏入忆域的那一刻起,现实的建筑构造便失去意义,变动颇大。」黑天鹅答道。 星皱了皱眉,想起伶舟发回列车的消息。 莫非,这就是他口中的空间异常? 「那走吧,去集合的大堂,你应该知道在哪吧?」 「当然,不过得花些心思,跟我来吧…嗯?」 黑天鹅惊咦了下。 「奇怪,这里似乎还有别人的气息…是她?怎么可能?」 「谁?」 「…一位巡海游侠……」黑天鹅的声音带着些许莫名。 星并没有注意到黑天鹅语气异常,听见巡海游侠,脑海下意识冒出黄泉两个字。 跟着黑天鹅一路朝楼下走,果真发现下方大厅中,立着一道熟悉身影。 她此刻正手握刀鞘,脚底下躺着几具惊梦剧团残骸。 察觉到身后动静,黄泉偏头,脸上闪过些许意外。 「哦?怎么是你们?」 「黄泉小姐,难道你…又迷路了?」星尝试性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黄泉老实问道:「两位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天鹅:「事实上,这也是我们想问你的问题。」 察觉到黑天鹅话中藏着的警惕,黄泉依旧实话实说。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这全部归功于…一位假面愚者。」 「也许是我的无心之言伤害了她,在一阵五光十色后,我就身处此地了。」 「是不是身穿红裙,头上别着个狐狸面具的小矮…少女?」星干咳一声。 黄泉轻点下巴:「是的,你认识?」 「姑且算认识吧……」星翻了个白眼。 花火那家伙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为什么热衷于把人丢进原始梦境? 利用大家找钟表匠遗产,又或者是想跟家族对着干,却不好亲自出手? 如果原因是后者,说明这片原始梦境确有家族隐藏的秘密。 「你…应该没有隐瞒些什么吧?」 回想起不久前在黄泉身上发生的事情,黑天鹅一阵心悸。 就连语气,都下意识撇开了质疑的伪装。 「隐瞒?」 黄泉摇摇头。 「在一位忆者面前,我应该做不到这事。」 黑天鹅一滞,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 能听出来,黄泉根本就没意识到记忆被窥探过。 想到黄泉可能的身份…黑天鹅心底释然,表面不起波澜。 「两位来得正巧,这片梦境危机四伏,不如暂时结伴同行,如何?」 黄泉收起长刀,直白道: 「我可以保护你们免受伤害,在忆域中,我也需要忆者的援助,以及……」 「.如果遇见家族,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解释。」 这…… 黑天鹅神色莫名,目光转向星。 「你的看法呢?」 「没什么看法,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人多点儿不是坏事。」星微笑。 黄泉身为惩奸除恶的巡海游侠,人又美丽高贵,谦逊有度。 虽然爱迷路,但星觉得自己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谢谢你,星…真的很感谢,也很高兴能再次与你同行,黑天鹅小姐,我记得你的那次邀约。」 「嗯…但愿如此。」 黑天鹅维持着微笑,尽量让自己不失态。 于是,一台戏就这么成型。 三个女人在这片原始梦境同行,谁也不知道她们之间是否心怀鬼胎。 不过至少—— 星想到这一层的时候,还是把自己给抛了出去的。 她来这里目的纯粹得很,又不图身旁俩大姐姐什么。 但还别说,在忆域中有忆者随行,还真省心许多。 黑天鹅总能找到正确省心的路,不用担心迷失在弯弯绕绕迷宫一样的建筑内。 至于沿途遭遇的惊梦剧团怪物…… 星全程不用动手,都是黄泉在清理,她至今没有拔过刀,一直都是连刀带鞘战斗。 没有任何怪物能够在她手下撑过一击…随手的一击。 这就是巡海游侠吗,果然实力不俗。 也难怪在这里偶遇那会儿,黄泉有底气说可以保护她们免受伤害。 不知为何,有种仅次于列车前辈们带来的安心感。 只是…… 黄泉挥刀的发力方式、动作轨迹,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有点熟悉,却又非常陌生,很矛盾。 可这种矛盾却真实存在,无法准确用言语概括具体感受。 人像,刀像,气质也有几分像。 就是具体相貌与种族不像,但凡有那双长短赤红鬼角,她都会问出那句话—— 请问,你的真实名字是? 可惜问不得。 一个以代号自称之人,必然有着不愿透露其真实名字的原因。 贸然询问,可能引来不小的麻烦。 听景元将军说过,巡海游侠有很多仇家,其中不乏实力强大,极为难缠的星神令使。 或许隐瞒真名,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吧…… 要是伶舟在这里就好了。 以他的眼力,一定能分辨出来黄泉与雷电芽衣是否有关系。 黄泉不知道星在想些什么,见黑天鹅睁开眼,便顺势询问。 「如何,找到路了吗?」 「找到了…等等——那是…之前和星在一起的小姑娘?」 「你的意思是她还在梦里?不对吧,你说她已经回到现实了。」星皱眉。 黑天鹅陷入沉思,重新闭眼感知忆域中留下的不完整记忆片段。 「目前可以确信,她没有离开梦境,并且是她的主动选择。」 「我不明白,她有什么一定要深入梦境的理由?」 「她…好像在奔跑,不…奔逃?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 新版本新等价交换,哈基幻用抽卡歪金来祝哈基读们不歪,来点用爱发电吧~~ 偶捏该 珍惜现在的三月 第452章 麻烦、致郁、黑暗 「…不好,两位,我们得加速了。」 黑天鹅睁开眼睛,手臂融入空间一拉一扯,打开深邃的门扉。 星:「什么情况?」 黑天鹅:「情况紧急,我只能破例用些忆者的手段,带你们一同穿过忆域。」 「我从这里采撷了几缕流萤小姐的思绪,并牢牢抓住,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出现在这片梦境的老朋友不仅有她,还有你们遇险时,现场的第三者……」 「——那只忆域迷因,它应该在追寻着那个小姑娘。」 「…现在想起来…那只怪物似乎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星不太确定地道。 黑天鹅出现前,那迷因每次进攻都是直奔流萤。 为什么? 如果说迷因是家族追杀偷渡客的手段,那为何它只出现在这片原始梦境? 「抓紧时间,两位,找到她,或许能找到答案。」黑天鹅催促。 星快步上前踏入门扉,其余二人跟上。 门扉关闭,星视野之内一片模糊,犹如身处海域。 她感觉自己的思绪被回旋的水流扰动,牵引其中不断下降、沉沦。 某种难以名状的流质——黑暗,它自胸膛漫向喉头,窒息感由内而外,仿佛要将她吞没。 就在这时,一阵清凉直入意识深处,为她驱散诸多不适。 那种感觉…是伶舟留下的,帮助适应忆质的药剂! 下一秒,她猛然睁开双眼,扫视周围。 「这里是…梦中的酒店大堂?」 「…小心!附近有危险的气息。」黄泉眼神警惕。 「随我来,保持警惕。」黑天鹅飘动身形。 不多时,三人抵达酒店大堂前台附近。 走过拐角,发现宽敞空荡的大堂中心,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流萤。 察觉动静,流萤警惕转身,发现来者面容,不禁朝星露出温柔微笑。 星回了个放松笑容,边朝她走去边无奈开口。 「总算找到你了,竟然独自一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然而话没说完,黑影自上空突然出现的迷雾中窜出—— 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掠过星,一把将流萤抓住抛向上空。 星刚看清楚其真容,下一秒发生的事情,险些摧毁她大部分冷静。 那怪物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尖锐利爪径直前刺,毫无阻碍地自流萤胸膛穿透而出—— 星瞳孔剧震。 「对…不起……」 身后怪物再度向流萤补了一刀,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 似是确认流萤生机尽逝,忆域迷因方才抽出利爪,将人甩下地面。 星闪身上前接住流萤,后者却化作一摊水渍洒落。 「……」 星难以置信地看向地面,身躯轻颤,脸色阴沉地取出武器。 视线带着狂怒,直射上空的怪物。 黄泉二人陆续上前,将星挡在身后形成防线,看向上空的目光充斥着警惕。 本以为免不了一场斗争,不料那怪物再度隐入迷雾,迅速消失在这片空间内。 如果地面那摊水渍不存在,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 【歪日立马?!】 【焯!什么情况,一言不发捅人,也太突然了吧?】 无数玩家傻眼,不少人以为自己幻视,使劲揉眼。 可事实就是那么突然,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就成为事实。 「星,你…没事吧?」 确认那怪物的气息彻底消散,黄泉转身看向星,下意识握紧手中刀鞘。 星垂眼沉默,深呼吸片刻,发出低沉的声音。 「黑天鹅女士,我记得你说过,这只怪物是暗喻死亡和谋杀的迷因,流萤难道…?」 察觉到星紧绷的情绪,以及激荡的思绪,黑天鹅上前,伸手覆盖她的额头。 「放轻松…先冷静下来,也许那孩子……」 「…我没事,只是……」星摇摇头,表示自己状态无大碍。 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那个与自己摊牌,并承诺未来会坦诚一切的少女,消失得那么突然。 黑天鹅暂时放下心来,不由叹了口气。 「真的很抱歉,我得离开一小段时间……」 「死亡还在游荡,我必须亲自去确认姬子小姐和三月七小姐的安危,并给予提醒。」 「星就拜托你了…黄泉小姐。」 剧情暂停在这里,阿弦收拾好震惊的表情,瞥向滚动的弹幕。 十多秒后,她释怀地笑。 “这就是烧鸡嘴里的轻松,快乐,阳光,喜欢吗孩子们?” 【喜欢,太喜欢了哈哈哈哈…焯!编剧首回亮相,好不容易相信一次,却让爷输得那么彻底!】 【之前还会铺垫一下,演一下,现在刀人演都不演,我急了,真的。】 【密码的,怎么没铺垫,秘密基地那里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甚至拍了照!】 【…直播间串了兄弟,阿弦没选择拍照。】 【女人,你笑什么,流萤被刀像不像停云被刀那会儿?猜猜接下来没消息的伶舟会发生什么?】 这话一出,抱着舰伥心态看直播间观众乐子的阿弦,瞬间不嘻嘻。 “…我不想急,真的。” 她面无表情。 “早说你们绝对不能信那个前科满满,喜欢耍刀的烧坤编剧。” “他嘴里的内容,有时候你得反向去理解才行。” 【懂了,麻烦、致郁、黑暗,这才是匹诺康尼剧情的真实基调。】 【不可能那么草率领盒饭,冷静点各位,被刀的角色肯定还有后续剧情。】 【停云怎么说,她至今毫无音讯,不是谁都有义父级别的待遇。】 【…也许未来会揭开伏笔呢。】 阿弦复读了一条弹幕,顺话安抚喜欢流萤的观众。 “以我对烧鸡的了解,角色的死亡一定有重大意义。” “别怪我直白,从我这种不厨她的玩家视角看,流萤现在死得太唐突。” “况且,她的建模是卡池角色精度。” “现在连入池日期都还没爆出来就死得那么突兀,换做是我肯定不抽。” “引用爱莉希雅的一句台词:英桀们的谢幕,必须盛大而壮丽。” “现在可一点都不盛大,更谈不上壮丽,所以安心,属于流萤的戏份应…肯定还没有结束。” “要我说,就算伶舟在罗浮彻底死亡,目前的剧情塑造也还称不上盛大而壮丽。” “毕竟有前作对比嘛。” 第453章 苦衷 目送黑天鹅离开,黄泉脸上浮出自责。 「发生这种事,我很遗憾…我太过专注那女孩,却忽视了……」 「是因为我的犹豫不决让她送了命,对不起,星。」 「为什么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星轻轻摇头。 黄泉与流萤素不相识,在这个暗流涌动的梦境世界,出手相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一路上的同行,黄泉从未拔刀。 不是因为实力自视甚高这种浅显原因,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 再者…… 那只忆域迷因的速度实在太快,仿佛无视了空间与速度法则,让人难以及时应对。 在这里是主场的忆者都没能反应过来,更遑论巡海游侠。 「……」 对于星的开解,黄泉却是沉默。 半晌,她左手覆上刀镡片刻,语气幽幽。 「曾经有人这么告诫我,对待敌人无需怜悯,那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你必须要认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以及,要明白挥出那一刀的意义和代价。」 「也有人用行动与生命告诉我,相较于结果,过程更值得以行动去赋予意义。」 「我…或许有救下那个小姑娘的可能,却因为一些不得已,无法拔刀……」 「我——别无选择。」 星怔然,脑海中闪过模糊的画面与声音。 好像在哪里听过她说的某句话…出云那段记忆吗? 并非亲身经历的缘故,很多细节总是模糊不清。 凝视着黄泉的脸,星深思片刻,就欲开口询问一些唐突的话题—— 「二位,我回来了。」 黑天鹅现出身形,掌心上飘着一枚梦泡。 「星,姬子小姐有话想对你说,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将梦泡抵在额头上即可。」 星无奈,只得搁置先前的念头照做。 一道刺骨寒意直入躯壳,随后聚成清晰的影像。 她看见姬子与三月七在一起,被家族之人拦住了去路。 黑天鹅就在她们身侧,但家族并未注意到她。 姬子:「状况我了解了,请你务必带星撤离到安全地点。」 「如果有余裕,也可以先行调查流萤一事,稍后在钟表小子雕像处会合。」 忆泡的中的记忆到此为止。 黑天鹅:「所以,我要受姬子小姐所托,带两位返回现实。」 「星…很高兴看到你一切安好,我们出发吧,到安全的地方再谈。」 「黑天鹅小姐,你不打算开个…传送门之类的吗?」 黄泉见黑天鹅没做出预想之中的行为,不由问道。 黑天鹅:「嗯…我不建议这么做,在撤离的过程中,我们还能为流萤小姐做更多事。」 「附近还残存着一些她留下的痕迹,在它们彻底消失前,让其成为你们的记忆吧。」 黄泉恍然:「原来如此,抱歉,可以再给我几分钟吗?」 两人目光看向她。 「我…还有件未完成的事。」 星与黑天鹅看着黄泉转身,在流萤…消散的位置停驻。 黄泉抿了抿唇,垂下双眼,伛下身子用手像是挽了些什么,复又起身。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 「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黄泉低声喟叹,回到二人身边。 「…我们走吧。」 获得物品:《长眠不醒》 一盘音乐黑胶碟片。 重回自由行动视角,老熊瞥见旁边有个可调查的闪光点,下意识按下F。 [半部快要消散的手机躺在地上,残留着一条没有发出的消息…那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文案上方,是主角与流萤在秘密基地的合照。 此情此景,加上《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的哼唱版背景音乐,emO的旋律成功击穿许多玩家的情绪。 “草??” 【劲爆尾刀!】 【痛、太痛了!】 【我的流萤…呜呜……】 【气笑了,我刀呢,编剧呢,受死!】 【我承认我红了,密码的,当初伶舟列车香炉尾刀,现在流萤照片尾刀!】 【该死的阿哈,追加攻击疼死了,我不想吃回味伤害啊!】 老熊直播间弹幕鬼哭狼嚎,阿弦直播间稍好,可她本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好熟悉的尾刀作案手法,烧鸡老贼! 她看了眼任务指引,朝指定地点跑去。 …… 橡木家系大本营,朝露公馆内。 “我在调查中了解到忆域迷因‘死亡’一事,并在之后发现,指示它引发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线索。” 星期日眼神凛然,聚精会神听着自家妹妹的报告内容。 “据我猜测,此人与家族的叛徒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我目前准备前往验证找到的线索,哥哥你安心准备谐乐大典就好,不必挂心。” “等我彻查‘死亡’一事就过来找你,应该不会花费太久时间。” “…唉,先斩后奏,我还能不答应吗?” 星期日叹了口气,语气中的宠溺不加掩饰,也掺着些许无奈。 “但你一定要小心,不可莽撞行事,知道吗?” “知道啦,如今局势复杂,我这不也是想为哥哥分担嘛…对了——” 知更鸟话音一转,带着浓浓的关切。 “你好像两天没合眼了吧,工作繁忙至此,请务必注重身体。” “闲暇之余别老待在梦里,多到现实走走。” “我回来时给你带了其他星系的特产,有摩里伦斯的巨恐鸟布丁蛋挞、” “有阿空亚科野草莓,又大又甜,你一定喜欢。” “还有美第奇杏仁蛋白奶油脆饼,全都放在你的书房,一定要记得吃!” 知更鸟一连串絮叨,听得星期日眉眼充满温柔,没有半丝不耐烦。 “好,我全都会吃完的,忙完手头工作,我就回现实休息片刻。”他柔声道。 “那就好~先不说啦哥哥,我出发了,否则会耽误排练时间的。” 通讯挂断,星期日嘴角弯了弯。 十多秒后,他似是想起什么—— 随手抄过摆放在旁边的调查报告,盯着那52个名字的信息,眼中闪过森冷与阴郁。 “…等着吧,钟表匠的走狗……” …… 3.5剧情过完了,哈基读们觉得如何? 话说,真没人抽海妖公主吗,她比阿雅还要坦诚相见诶。 至于来古士身份…其实我有猜到,只是没想到有那么多分身,主角认识他本体的设定,对我来说算不上背刺。 或许还可以想想,未来怎么利用一下。 她真好看 第454章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另一边,玩家视角。 黑天鹅引领星和黄泉撤离期间,顺带调查到了有关流萤此前活动的记忆片段。 有人与她在这片梦境同行,却又在半路抛弃了她独自离开。 同时,还找到了星核猎手萨姆的线索。 通过一路上遇见的惊梦剧团怪物尸骸判断,黑天鹅猜测它们皆死于萨姆之手。 虽然剧情中不论黑天鹅还是黄泉,都没说过与流萤同行的人是萨姆。 可流萤提到过‘机甲’两个字,而现在的机甲角色只有萨姆。 总不能是公司那些杂鱼机甲,那太扯了。 于是部分主播以及玩家便猜测—— 当初主角在黑天鹅的帮助下离开梦境,后续在梦境与流萤同行的人就是萨姆。 萨姆半途丢下流萤,导致流萤进入了那处死亡场所,最终被何物朝向死亡杀害。 这下可好,矛盾就此诞生。 就算萨姆与其余三位进池的星核猎手是同伴,也不能当成免死金牌。 通过怀疑诞生的迁怒,不可避免。 兜兜转转间,黑天鹅三人顺着流萤在这片忆域留下的痕迹,回到了酒店大堂。 而此刻的大堂,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两位,那边——」黄泉率先发现不对。 「看来他恭候多时了啊,终于舍得走上台前了么…星核猎手萨姆。」 星踏步上前,一股热浪风迎面扑来,引动汗腺。 「小心。」黄泉握紧刀鞘。 察觉身后动静,高大的银色机甲转过身,视线在来者之间来回扫描。 「一个巡海游侠…还有…忆者。」 萨姆发出冷肃低沉的机械音,警告道: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否则…你们都会死!」 画面分裂,进入战斗。 “恁狂?” 老熊心底憋着一口不顺畅的气。 “大概率丢下流萤老婆,间接害死她的混蛋,看爷怎么收拾你!” 萨姆:「侦探游戏结束了,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居然还知道我们在查案…这下嫌疑更大,该死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当看见萨姆亮出血条时,老熊瞥一眼,不由愣住。 “开场锁韧性?” 下一秒,他看了眼编队里的6+5同谐伶舟,放肆地笑出了声。 “别以为无法削韧,你就有11%的韧性条减伤,该挨的伤害一个数都少不了。” 虽然说目前敌对单位锁韧性,对玩家来说无关痛痒,也不怎么在乎。 但一看到自己队伍有角色克制锁韧怪,还是会有些小爽的。 作为100%持有率的角色,同谐伶舟仍旧拥有着无限接近于100%的使用率、登场率。 不论日常副本、周本,还是混沌回忆,新出的虚构叙事,排行一直都是首位,从未跌落。 就算是丰饶形态的四星,混沌回忆和虚构叙事的使用率也从未跌落过90%。 以四星模版,在五星的罗刹、符玄以及藿藿手中,硬生生划出属于自己的领域。 由此可见其身为四星的超模程度,不练他不用他,并不是他的损失。 几乎每个体系队伍,都要抢两个伶舟。 一个负责保生存与协助队伍循环,一个负责提供大量增益。 栓上再落魄的输出角色,哪怕四星,都能使其在混沌回忆中打出0T成绩。 故而,双舟带狗的说法从1.3版本以来就没停过。 但如今没有玩家能想到,未来抢双舟的新角色,还有很多很多…… 从2.1版本开始,就会初现端倪。 至于现在嘛—— 老熊一个卡芙卡大招下去,成功将萨姆打进剧情对话。 「我将…点燃大海。」 “…里面的人该不会是个中二少年吧?” 老熊嘴角抽了抽。 不过很快,他就瞪大了双眼。 「等回到现实,记得告诉所有人——是星核猎手萨姆送了你们最后一程。」 「协议通过,执行焦土作战。」 目睹萨姆如流星毁灭般的绚丽大招,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要是进池子,这招作为终结技简直不要太帅。 果然,机甲是男人的浪漫。 帅归帅,剧情战斗没有上强度,萨姆血条很快清空,转入剧情CG。 黄泉一刀砸在萨姆手臂上,将其震飞。 萨姆脚底喷涌出火焰气流,借力调整姿势朝星飞去,张开巨大的手掌,一副要将她锁在掌心当人质的架势。 然而黄泉速度更快,鬼魅般出现在星身前,又是一刀将之击退,追加连绵不绝的攻势。 星想过去帮忙,不料被黑天鹅拦下。 「把舞台留给他们吧,亲爱的。」 黑天鹅语气莫名,手中塔罗牌划过镜头,无缝切换场景。 星嘴巴张了张,看着陌生的大厅满脸不解。 「呵呵呵呵呵……」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朗笑。 星立即转身,脸上充满警惕。 看到那边随意坐在台柱下,浑身上下显得珠光宝气的男人,双眸微眯。 「怎么是你,砂金?」 「…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手中把玩着两个骰子,砂金漫不经心地起身,看向星身后。 「辛苦你了,忆者,非常精彩的驱虎吞狼。」 「乍看到游侠和猎手齐聚一堂的时候,我可是心里一紧啊,没想到你能成功挑起他们之间的斗争。」 「按照约定,我把这孩子带到你面前了,交易完成。」黑天鹅不咸不淡道。 “???” 【???】 老熊懵了,众多看直播、或是剧情推到这里的的玩家也懵了。 这神秘出手女,竟然真和三月七说的那样有问题?! “…想念义父的一天。” 或许是节目效果,又或许是真情流露,老熊发出了生无可恋的声音。 “这一个两个的,就趁着列车前辈不在,来骗,来偷袭还没满一岁的爷。” “要是他在,指定让这些家伙一个个飞起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事后告状…孩子被欺负,无奈向家长哭诉很合理吧?” 【这恒河里。】 星先是冷冷刮砂金两眼,随后将阴沉的目光投向黑天鹅。 「你算计我们?」 黑天鹅微微垂眸,暂时没有开口辩解的意思。 倒是砂金笑了笑,为星解惑。 「看来我们的无名客朋友还没搞清楚状况,没事,我来为你解释一下。」 「总的来说,朋友,你得谢谢这位忆者女士……」 星双手抱胸摆出社交防御姿态,冷脸道:「怎么个谢法,我听着。」 「她非但没有算计你,恰恰相反,她救了你——」 说到这,砂金特意顿了下,一字一句说道: 「…从那位巡海游侠手中。」 第455章 她是一位令使,她带来死亡和终局 「什么?」 星双瞳一缩,脸上闪过愕然。 从萨姆手中还能理解,毕竟那个家伙见到她们,就先警告再动手。 从黄泉手中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是没见过黄泉,虽说交情不深,对其也不甚了解,人也有点奇怪…… 可如果黄泉要对她出手,又不是没有机会。 「对咯,我就喜欢这种大吃一惊的表情。」 砂金很满意星的反应。 「朋友,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个名叫黄泉的女人,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什么巡海游侠……」 「她是一位令使,她带来死亡和终局。」 星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黄泉是流萤命案的幕后黑手?」 「不可能,她就在我身旁,我没有理由相信你,令使?谁的令使?」 砂金淡淡说道:「也许是巡猎,神秘、毁灭、甚至可能是终末……」 「都无所谓,这些命途的其中一面,都指向同一种结果。」 「给你来点公司的料吧,朋友,你知道冥火大公阿弗利特么?」 星面色如常,装出没听过的表情:「谁?」 砂金:「看来完全没印象啊...毕竟是鱼龙混杂的泯灭帮,也算正常。.」 「那我就为你说明一下:阿弗利特,陀斐特的火魔。」 「他和党羽组成永火官邸,视纳努克为恩主,四处烧杀掳掠,践行毁灭的意志。」 「其手段之狠辣,连其他泯灭帮派系都不放过。」 「也不知道家族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有人从中作梗,这帮家伙竟然也收到了邀请函。」 「永火官邸当然不会拒绝,来势汹汹,誓要将盛会之星烧作一片火海……」 星瞳孔转了转:「那么人呢,我们到匹诺康尼那么久,至今没听到有人提起过他。」 砂金:「他们没有来赴约,知道为什么吗?」 星保持沉默,等待后续。 砂金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因为阿弗利特死了。」 【啊?】 “啥?死了?!” 画面停留在砂金正脸,阿弦脑袋上弹出相当多大问号。 “不是哥们,真这样的话,显得我很小丑啊!” “千星纪游时整那么高大上,我都以为冥火大公是匹诺康尼的主要反派之一了……” “结果现在你跟我说,他不明不白领了盒饭?” 【蚌埠住,黑塔空间站那里整那么大一出,放那么多狠话,结果就这?】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们说,会不会是伶舟干的?】 【有可能,冥火大公在黑塔空间站对艾丝妲和黑塔人偶出手,让爷遭人借题发挥,受委屈不说还忙前忙后……】 【单上边说的罪行,就算不是泯灭帮,伶舟撞上他们九成概率都会动手。】 【可这样又有些说不通…要是伶舟动的手,杀完那帮人也早该回来才对,为什么失联到现在?】 【…又或许,遇见比幻胧更难缠的毁灭令使了?】 “闹麻了兄dei,但说实话有点草率,再怎么说都是上过千星纪游的牌面……” 阿弦翻了个白眼。 “看看冥火大公还有没有后续剧情,哪怕给个死亡回放都行,实在好奇谁动的手。” 砂金补充:「凶手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将阿弗利特残忍杀害,劫走了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 「永火官邸就此分崩离析,作鸟兽散。」 「而这之后,一位神秘的巡海游侠抵达匹诺康尼,靠一只八音盒入住了酒店……」 「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朋友?」 星思绪翻涌,并没有轻信砂金的话。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质疑人需要讲证据,否则就是诬告,毁谤。」 「就算有证据,证明黄泉的确是凶手——」 星轻呵鼻息,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继续说: 「——然后呢,跟我有何干系,泯灭帮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撞见也可能忍不住动手。」 「灭杀无脑追随毁灭,作恶多端的疯子,砂金先生不觉得这很有巡海游侠的风格?」 “确实,爷说得好呀!” “再说了,1.6前瞻尾声就提到过,巡海游侠收到过匹诺康尼的邀请函。” “自己有票,抢别人的干啥子,砂金直说黄泉看不惯泯灭帮,顺手当蚂蚁踩死的可信度都更高。” 砂金平静道:「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 「这件衣服太好穿了,只要黄泉不松口,根本死无对证。」 「公司是有办法追查,但也需要时间。」 「所以,这就是你让黑天鹅不由分说,自顾自把我带到这里的理由?」星语气逐渐不耐。 直到现在,砂金这家伙还在打太极,满口刻意引导的空话。 如此迫切拉拢她,定然是想利用她或是列车组做些什么。 见星油盐不进,砂金还蛮意外,想了想后忽然弯起嘴角。 「所以朋友,你该做出选择了……」 「你可以现在,立马,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永远放弃接近真相的机会。」 「与之相对,你也可以接受我的邀请,并得知一个事实,一个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的事实。」 「我需要你的帮助,会等你,但也不会等太久。」 「准备好了就跟上来吧,至于要不要与我合作,等看过那事实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在获悉事实之前,有件事你绝对有兴趣,并且错过了会后悔一生……」 砂金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笃定星一定会答应。 星皱了皱眉,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砂金先生,想让猎人撒鹰,至少得坦诚分享兔子的情报,你觉得呢?」 「没问题。」 砂金打了个响指。 黑天鹅眯了眯眼,如飞絮般后飘。 「看来你们也不是一条心啊。」星勾唇。 「你误会了,只是委托忆者女士再加层保险,若家族得知此事,你们将永无宁日……」 砂金也不在意前者话中的淡淡嘲弄之意,后续压得极低的声音,却令星脸色骤然凝固。 「那件事…与你的列车前辈有关……」 第456章 拒绝? 阿弦还没彻底从冥火大公被杀中回神,听到砂金这话差点跳起来。 他说列车前辈?! 已知砂金说的不大可能是现实的瓦尔特,同时,他不知道拉格沃克三人的存在。 而梦境中的姬子与三月七,又有黑天鹅看着,不久前才去见过。 也就是…大概率说的伶舟。 星思绪并不迟钝,几乎瞬间就明白砂金在暗指谁。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询问,却见砂金自顾自转身,一副目前不想再多说的模样。 「……」 杵在原地沉默半晌,星方才想起来呼吸,长长呼出一口气。 「(与伶舟有关的事……)」 「(黄泉是某位星神的令使?砂金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想到这里,星深深地再看一眼砂金背影,旋即朝黑天鹅走去。 也许,在做出选择前,该去找她聊聊。 「…你还肯和我谈谈吗,我依旧愿意当你的心理治疗师。」黑天鹅语气还是那般温柔。 人一旦露出失去方寸的模样,就极容易被人拿捏,故而,星神色看上去还算冷静。 「砂金说,真相与我的前辈有关。」 「你想问他交代的内容可信度么……」 黑天鹅神色幽幽,不厌其烦重复那句话—— 「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可能说谎,包括我在内,这点我无可辩驳,也不会奢求原谅。」 「——但…记忆不会。」 「你需要亲眼目睹现场,否则,我解释得再直白都没有说服力。」 星:「你似乎认为砂金值得信任?」 黑天鹅:「我的看法,或许会出乎你的意料。」 「在我看来,他是个优秀的商人,在茫茫寰宇中,没有比商人更注重诚信和契约的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与商人订立契约时必须要多加留意。」 「在契约之外,他们不会考虑你的权利…为了最大化自己的利益,商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星默默点头,也不表明自己现在对砂金的看法,话锋一转。 「怀疑黄泉的理由呢?」 黑天鹅答道:「我依旧认为流萤小姐的事…如我们推测的那般,和星核猎手关联更甚。」 「但你也听到了,砂金指控了那位游侠,认为她在我们重新入梦前,曾与流萤小姐同行……」 「虽然不知他为何会作出这种判断,但和忆者不同,公司也有公司的情报网,他的看法值得深入讨论。」 「另外,我也认为黄泉小姐有所隐瞒……」 「…不,应该说,隐瞒了全部的事。」 回想起那日最初的,也是最后的邀约,黑天鹅不由闭眼平复思绪。 冥火大公的死因与黄泉有关,这一点,她确信无疑。 其余有关黄泉的猜测,目前尚不能给出确凿结论。 「那是在此前的一次邂逅中,我意外得到的收获,关于泯灭帮,我也能证明砂金所说确有其事。」 「也因此,在这场金色的宴会中,黄泉是我最关注的舞者。」 「…所以,你也认为是黄泉给流萤设了局?」星声音低沉,听不出具体情绪。 「我知道你很疑惑,也有些…伤感。」 黑天鹅叹息。 「无论那女孩是谁,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段不应结束的记忆就这样被抹去了,仿佛溶解在水中的泡沫,烟消云散.....」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暂时信任砂金…或者更多地信任我,去看看他口中的事实。」 「这能带领我们走向匹诺康尼背后更深的秘密,过程中,我会保护你。」 「就算不为梦境深处的秘密,也应当为了你的…开拓前辈。」 「除非你不在意他,不在意真相……」 就算话说到这份上,星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遭受过了一次欺骗,在证明这第二次欺骗是完全的善意前—— 她不可能再轻信黑天鹅。 值得毫无保留付出信任的人,一直只有列车组的大家,只有相互烙印着坚不可破羁绊的他们。 「我要怎么确信,你们如今不是在给我挖陷阱,以此陷害我或我的同伴?」 「砂金或许可能有这个打算,但我不会,绝不会。」 听到星的质问,黑天鹅神色认真,斩钉截铁道: 「忆庭的视线无处不在,如果他想对你动手,就得做好与忆者为敌的准备,这点我已经提醒过他了。」 星不置可否,偏头看向砂金消失的方向。 和现实中前往客房的路几乎一模一样,换而言之,这里还是梦境中的酒店。 也足以说明,家族所说的修缮是谎言。 至于现实酒店…… 算了,线索还不够。 「(去见砂金吧,或者…我还是可以选择拒绝……)」 星的心理活动响起,镜头配合给到另一扇寓意着离开的门。 任务刷新。 ※是谁杀死了… · 寻找砂金(可选) · 离开(可选) 阿弦想了想,选择拒绝合作。 “我信三月的,她说黑天鹅有问题,那么问题就肯定不止欺骗。” “而且…我不怎么想怀疑长得像芽衣的黄泉。” “她是幕后黑手我信,但要说是害死流萤的凶手,我不信,萨姆不是更像那个凶手?” “用列车前辈钓人,直说伶舟不就得了,就算他现在状态实力不在巅峰,我也不信堂堂令使能出什么事。” “跑路!” 于是,她操控着角色朝那扇门走去。 黑天鹅发现,再三劝阻。 只可惜阿弦意已决,根本不听。 然后…… 匹诺康尼剧情大结局了。 和当初拒绝登上星穹列车,以及不忍心迅速捅死伶舟那样,强制重新登陆游戏。 “…WOC!” 直播间观众们也一时梗塞。 一般这种看似给了选择,实际上没得选择的剧情,牵扯都很大…… 而且,居然还是个HE的大团圆结局? 更可疑了。 主演 ??? 饰 流萤 ??? 饰 黄泉 ??? 饰 黑天鹅 ??? 饰 砂金 ??? 饰 萨姆 ??? 饰 米沙 ??? 饰 加拉赫 ??? 饰 花火 当看到这些角色划过,且演员绝大部分都是三个问号时,不少人心中猛犯嘀咕。 那么多主演,只有花火的饰演者是花火本人。 没看见列车组的名单,难道这些人真实姓名都有…问题? 第457章 伶舟杀了知更鸟? 重回选择前,选择了拒绝的玩家,全部直奔砂金所在位置。 「很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见到星在预期内的时间出现,砂金脸上浮出不出所料的笑容。 「对了,那位忆者…也罢,我不多问。」 「毕竟我说过你可以和同伴商量,也可以反过来利用我,我很欢迎,因为这也是在向我展示你们的价值。」 「我从不做赔本买卖的,希望各位朋友…别让我失望。」 星:「闲话还有多少?」 「呵呵呵…来吧,这边请。」 砂金轻笑,抬脚带路,边走边说。 「对了,好像在那之后我还说了什么…是什么来着?」 「…似曾相识的走廊,似曾相识的房间,我想起来了。」 「还记得吗,我们上次见面,就是在这地方。」 砂金停在一间客房房门前,随手推开。 「朋友,我们在这里玩了场愉快的游戏,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不是么?」 「那个时候,我是这么对你说的——」 星沉默不语,跟在砂金身后走入房间。 见他没停下脚步直奔入梦池,双眼微眯。 「——游戏已经开始了,和我做笔交易吧,你无法拒绝。」 待砂金走到一旁,背影前方的情形显露,星瞳孔骤然紧缩,充斥着难以置信。 知更鸟躺在入梦池中,而她的胸膛——被一柄长剑贯穿! 就这还不是让星最震惊的原因,而是那手持长剑的人…… 伶舟! 砂金很满意星的临场反应,嘴角缓缓勾起,说完最后一句话。 「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很快,两道身影化作梦泡缓缓消散,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星握紧双拳,总算明白砂金为什么说自己如果拒绝,一定会后悔。 尽管疑点重重,但她不会认错的。 那个持剑杀害知更鸟的人…的确是伶舟本尊无疑。 但玩家们并不清楚,见到这堪称2.0开服以来最让人震惊的一幕,不出意外瞬间爆炸。 【?????】 【伶舟杀了知更鸟…?】 【这…我左右脑互搏,让我冷静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伶舟有什么理由杀知更鸟,他在列车上还说过很喜欢知更鸟的作品!】 【如果不是砂金玩阴的骗人,伶舟杀知更鸟只有一个可能——她想要对列车组不利。】 【不能吧,按照现有剧情,知更鸟只是声音出现问题,完全看不出来她有对列车组不利的动机。】 【认同,你要说人不可貌相,前有穿了停云身份的幻胧,可至少幻胧扮演停云露出过马脚,知更鸟呢?】 【知更鸟哪来的马脚,从头到尾只有在办理入住那段剧情出现过。】 【真没人怀疑砂金造假吗,这里是梦境,不是现实!】 【可是流萤同样在梦境被杀,怎么解释,黑天鹅暗示过,被那个忆域迷因杀掉真的会死。】 【草饲编剧,演都不演了,2.0开门版本直接亮刀子,并且还是真刀!】 【我不能接受!一边是义父,一边是最喜欢的小鸟,不!!!】 阿弦也傻眼,呆呆坐在屏幕前不知所措。 这已经不是劲爆,而是TNT级别的炸药,包能将整个玩家社区炸翻天的。 就在她想看后续时,黑下的屏幕内容气得她忍不住砸桌子。 [] 摄像头都被她砸晃动了下。 “你妈了…嗯?周日哥?” 画面转入新场景。 星期日右手负在腰后,正眺望着匹诺康尼大剧院。 镜头贴近,星期日发出一声叹息。 然而当画面给到他正脸时,他身后走来的人,看得玩家们惊掉下巴。 ???:「哥哥,我回来了。」 不是…原来知更鸟没有被杀? 那在梦境酒店,砂金那作派真就设局造假,骗主角入局呗? 等等—— 部分玩家迅速意识到了不对。 知更鸟虽然在2.0没什么戏份,但至少在入住时露过面,有过交流。 认识的角色,对话文案上方的名字不可能是问号。 这个知更鸟有问题! 「…欢迎回来,演出准备得如何了?」星期日温声询问。 「还好哦,放心。」 「还好?嗯…这可不好……」 星期日摇摇头,放在知更鸟身上的目光重新投向大剧院。 「你是家族的骄傲,别让那些多余的情绪影响你完美的音韵。」 ???:「我…知道啦。」 「哥哥,你看起来有些消沉,发生什么事了,是因为那些收到钟表匠邀请函的宾客吗?」 「是啊,我收到了报告,死亡带走了他们中的一些人……」 说到这,星期日话音顿住,转口道: 「抱歉,我忘记你才刚回来,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从何时开始,名为死亡的梦魇在匹诺康尼降临。」 「它对人进行无差别袭击,将精神的死亡平等地带给了所有人。」 「家族构建的美梦中,任何不幸都不应发生,它眼中破坏了梦境的秩序与和平…多么可恨。」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那…是又有人遇害了吗?」 「嗯,共有三位,一位偷渡犯,一位无名客,以及……」 星期日声音骤然冰冷,头也不回地说出最后一个字。 「…你。」 “啊?” 阿弦发出了剑魔疑惑音,可谓瞠目结舌。 他刚刚说什么? 无名客? 哪位无名客死了,剧情里完全没提及过啊…… 知更鸟双唇微张,似是有些意外兄长会这么说。 「可以了,愚者,你的作为令我心寒。」 画面重新给到知更鸟时,她已经成为了花火。 花火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你很敏锐嘛,鸡翅膀男孩。」 「《谐乐颂》诚不我欺,愚者的言语起头是愚昧,末尾是奸恶的狂妄……」 星期日转过身来,冷冷道: 「请回吧,祂的梦境不欢迎你。」 「哎呀,别板着脸嘛,还一本正经地引经据典,干嘛这么严肃?」 花火却不吃他这副作派,还是笑嘻嘻的模样。 「我只是想问问——事到如今,家族还不打算出手吗?你那可怜的妹妹已经牺牲了哦。」 第458章 狂热奔向深渊 「你…难道就不想为她报仇吗?」 「尚不是时候。」 星期日眼底划过冷芒。 「等到了命定的日子,我必按正直施行审判。」 花火露出意外的眼神,一脸玩味儿。 「厉害啊~这你都能忍,真是个冷血的家伙,嘿,我们说不定很聊得来哦?」 星期日不语。 「矮油,不要紧绷着脸嘛——」 她背着小手,笑盈盈地绕着星期日踱步。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听得后者眼角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你是失去了妹妹,但你还有我呀,我完全可以代替她不是吗?」 「帮你把谐乐大典顺顺利利、平平稳稳地办下去,简直是个天才点子,唔呵呵呵…所以,安心啦~~」 阿弦:“???” 不是,你竟然说这话,这对吗? 「收起你那玷污我妹妹的诡诈舌头,愚者。」 星期日这次开口,周围气压都低了许多,让人如芒在背。 「家族自有安排,离开吧,恕不远送。」 「哎,好吧好吧~~」 花火摊了摊手。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帮你哦,毕竟……」 「谁能拒绝一位在鸡翅膀上打钉饰的男孩呢,唔哼~」 花火头也不回,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星期日:「不必了,凶手已经在池的光照下露了马脚。」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因自己的计谋跌倒在地。」 「若他不回头,那池的刀必磨快,弓必上弦,使恶人施加的毒害临到自己头上。」 「等到那时,那不敬爱神的外邦人便知道自己不过是凡人,要坠落到阴间去……」 星期日抬起头,脸上首度划过隐忍许久,且还在尽力压制的愠怒。 「…而我将成为地的尖兵,亲自为你报喜(送葬)——钟表匠。」 ※是谁杀死了… 完成! [幕间休憩]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主线结束,无数玩家立刻戴上痛苦面具。 【这就没了?没了?】 【啊啊啊该死的断章狗,刀掉两个人之后就把悬念留到下版本!】 【两个?貌似是三个…没听到周日哥说,还有个无名客遇害了吗?】 “卧槽了…该不会真的是姬子吧?” 谁都能从阿弦语气中听出慌张。 “从某个欠揍的地狱角度去想,列车组现在有三个人被捅过心窝子……” “贝洛伯格丹恒线的爷、罗浮的丹恒,出云的伶舟……” “瓦尔特杨卧起坐次数多了捅不捅没啥,剩下的姬子和三月七,不论哪个都头皮发麻!” “还有伶舟杀害知更鸟诡异画面…兄弟,真得给烧鸡寄刀片!” “说什么阳光快乐,结果是把人骗进来杀!” “是个人过完剧情都得脑袋上弹问号吧,好好的度假胜地,好好的匹诺康尼,愣是玩成了大型狼人杀。” “一会儿说黄泉宰了冥火大公,又是害死流萤的凶手。” “然后把演都不演的直白凶杀案现场丢出来,说实话,你们信伶舟会杀知更鸟?” 【得看知更鸟是什么立场…只有触碰伶舟逆鳞的情况下,他才会起杀心。】 【反正我不信,梦境什么玩意都有可能出现,万一是假的幻象呢?】 【包不信的,伶舟本人要是入梦,列车怎么可能联系不上他?】 【这破2.0版本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米忽悠,在?什么时候2.1前瞻?】 实际上谁都知道什么时候前瞻…不多不少,2.1版本更新前的9-10天。 后续长达三十多天的时间里,2.0版本的剧情热度,仍旧保持在较高的基准线。 基本是托悬念太多的福,且涉及到高人气角色。 常青树伶舟不必多说,目前登场的角色除开加拉赫没太多人关注,都有各自的热度。 尤其是流萤与知更鸟两位明面上的受害者。 某些视频网站,甚至都起了阵跟风节奏,对应角色厨子们到处刷复活己推的弹幕…… 以流萤居多,知更鸟反而基本见不到。 原因自然与伶舟有关,说白了,他的剧情塑造摆在这里。 绝大多数玩家,都不认为他会毫无缘由杀知更鸟,觉得必定内含隐情。 这其中,还有更多认为那个人绝对不是伶舟。 在各社区不间断的议论下,2.1版本当周,官方发布了2.2新角色的卫星预告。 首先是知更鸟,其次是波提欧。 前者能让人暂时松一口气,并拉起期待。 既然会在2.2进池子,说明她的剧情还没有结束,变相证实死在伶舟手中存在猫腻。 至于波提欧…… 大多玩家都是相同的反应:哥们你谁啊? 预告视频从没出现过,2.0剧情也完全没提到,一整个从上到下的陌生。 立绘看着倒是挺帅,有西部牛仔的元素。 新角色卫星热度并未持续几天,就被到来的2.1前瞻取而代之。 而且这个前瞻和2.0一样都是制作组真人主持,而非角色配音演员们。 开场白结束后,版本PV开始播放。 当黄泉与砂金两个新角色简单的普攻战技演示过后,下一幕画面瞬间看得玩家们忘记眨眼。 「以知更鸟的死为筹码,我会颠覆这场美梦,创造最盛大的死亡!」 砂金变成不眠之夜里预告的BOSS形态,散落下铺天盖地的筹码。 当黄泉前踏一步,高举手中刀鞘缓缓拔刀之际—— 下一帧闪过的灰暗背影,被少数玩家精准捕捉到,并且下意识按下截屏快捷键。 “!!!” 看清楚其头顶长短不一的双角,还有身上穿着的和服,阿弦当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芽衣!是芽衣!” “黄泉她…冷静!冷静…说不定只是黄泉记忆中的人呢,不是芽衣本人呢……” “要牢记两个擅自阿弦,快冷静下来啊,死心脏,别跳了!” “不对!是别跳得那么剧烈!” 直播间观众从阿弦近期新加的实时心率展示中,看到了从88飙升至145的吓人过程。 那速度,貌似连两秒都没有。 后续闪过的画面还有流萤、星期日等人,速度太快看不太清晰。 当黄泉流下血泪拔出武器,能够发现她面对的正是砂金的筹码。 这两人…居然打了起来? [狂热奔向深渊] ——V2.1即将开启! 第459章 字字不提,字字有关 PV结束,主持人登场。 看见某道身影,玩家们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想起四十多天前听见的部分内容。 “烧鸡老师也是我们的老熟人了,坐在这里就很让人安心。”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飘过无数问号。 【《安心》】 【我问你,我老婆呢?】 【你不要过来啊!走开!】 【今天没吃饭,可以把烧鸡想象成烧鸡来泄愤吗?】 “就感觉听到了家族向我们宾客承诺,会绝对安全一样安心,你说是吧,烧鸡老师?” 【哦,阴阳怪气啊,那没事了。】 “是是,非常感谢组织给的这个机会。”烧鸡笑着点头,“不胜荣幸。” …好想打爆他的眼镜…无数玩家紧握拳头。 主持人也比较‘尖锐’,问到了有关轻松快乐阳光的问题。 对此,烧鸡是这么解释的—— “大家看的只是2.0开头,不像我完全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产生一些误解也是在所难免的。” 一通有关2.1主线基调的抛钩之后,烧鸡谈到了PV中的一些玩家们在意的画面。 随后,自然而然过渡到2.1的角色介绍。 “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总而言之,最后黄泉的战斗命途就变成了虚无。” 【憋尼玛不可言说了,直白点,她是不是芽衣?】 制作组也不拖沓,很快开始介绍黄泉的技能。 当看见黄泉的终结技,阿弦还没什么。 直到黄泉的秘技效果公布—— 直接斩杀小怪,无需进入战斗,而且还可以连续使用…… “当初主线剧情里的北辰一刀流!!!” 【动作都很像!】 【所以到底是不是芽衣?】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是,为什么要叫黄泉,原来的名字又不是见不得人。】 【急急急急急!】 很快,弹幕安静了些许。 主持人:“我们都知道黄泉这个名字不是她的本名,那她真正的本名到底是拗口的名字呢,还是不拗口?” 烧鸡忍不住笑了笑。 “我看你也不用问那么拗口,这么绕,直接就…呃,我觉得可以大大方方正大光明去讲吧。” “2.1的版本PV中,有一幕非常形似某位故人。” “大家都知道那位故人的名字,并且看起来和黄泉的过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于一些崩坏系列老玩家而言,那对角再熟悉不过。” “但还是得提醒大家,那对角和前崩坏作品角色不一样。” “其实开服之初就说过,星穹铁道作为崩坏系列的作品,本身所在的这片星空就是无所不包。” “我们可以在一个又一个各异的世界,能见到似曾相识,却又并非你所想那人的‘故人’,且不止一位。” 【银狼和布洛妮娅大小双鸭的意思是吧?】 “在这里也告诉大家,哪怕不是崩坏系列的老玩家,也请不要有任何负担或者压力。” “对于黄泉与雷电芽衣这两位角色,以及匹诺康尼和出云国的故事、制作中在其中埋下的种种彩蛋……” “不论是什么,制作组都会通过许多设计,让大家轻易体会到这个乐趣。” “那,对于玩家感兴趣的种种,比方说黄泉的真名究竟为何。” “又比方说雷电芽衣的背影在2.1PV昙花一现的时候,就有人期待她与伶舟的会面。” “又或者,黄泉与瓦尔特的会面,这些都会在后续版本展现,敬请期待。” 说到这,主持人又继续补充,后续会发布以出云国视角为主的千星纪游PV。 除此之外,还有黄泉动画短片的预告:也就是黑天鹅的舞会邀约。 新角色黄泉的介绍篇幅结束,接下来便是砂金…… 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前瞻安稳落幕。 三天后,官方率先发布动画短片,永劫轮舞。 通过短片,玩家们终于得知,黑天鹅为什么会怀疑黄泉在匹诺康尼行凶。 ——冥火大公…居然真是被她干掉的。 而且,还把身为忆者的黑天鹅一身毛都扒光了。 仅仅是窥视记忆就差点让人领盒饭,堪称恐怖如斯。 最后黄泉努力回忆泯灭帮,想起来给到一句淡淡的‘哦,是他们啊’时,更是难蚌。 “…麻了,这火魔在千星纪游来势汹汹的样子,说得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结果就这?” 阿弦表示,怎一个无语可形容? “不过我还是很期待出云国千星纪游的,一定有伶舟!” 三天后,短片准时发布。 《崩坏:星穹铁道》千星纪游PV:「虚谭?浮世三千一刀缭断」 阿弦老早就在蹲守,第一时间看完,随后就是沉默。 坏消息:伶舟没有出现在短片里。 好消息:字字不提伶舟,字字与他有关,甚至画面也是。 首次听见白发鬼的声音,再看CV,更是让她确信—— 这位传奇铸刀师,就是出云国的凯文同位体! 她重新播放视频,仔细回顾。 “还记得1.3前瞻PV不,伶舟有关的战斗画面都是手绘,风格像不像现在的千星纪游?” 【还真是,对上了!】 【不仅画风,最后芽衣一刀斩断的那把巨剑,就是BOSS伶舟召唤单位的倍大版啊!】 「所以,你还记得,出云为何要铸刀吗?」 「为了一个谎言…一个从不存在的终点。」 提到谎言的时候,不少曾为伶舟动画短片谎言泪目的厨子们,眼眶都是湿了去。 「我们早已踏入祂的阴影,每一步前行,都再也无法回头……」 「直到那最后的刀(人)被铸成——无。」 雷电芽衣以血泪铸成新的刀刃,双角化作灰烬,满头青丝染成灰白。 ——随后,朝那轮黑色大日挥出一刀! 血光吞没世界,如同一段故去的歌谣,结束得无始无终,无声无息…… 「我知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然而我什么都做不到,对吧?” 阿弦现在终于可以99.9%确定,雷电芽衣,就是黄泉本人! 剩下0.1%,留给剧情正式公布。 不难看出,这个千星纪游视频末尾,从雷电芽衣执刀与如山般的巨剑相撞,兵刃双双折断开始,就是对1.3主线剧情的补充。 她想起了伶舟当初那句提问: 「你可知道,为何我要将负世诏刀称作——‘名’么?」 第460章 无法预料的连环凶杀 如果说,当初他自顾自的回答‘刀即是人,人即是刀’还算比较心流的说法。 那么现在,出云铸刀本质上是铸人的结论板上钉钉,算得上是官方的再次证实。 玩家世界2024.03.27,上午,服务器维护提前结束。 “冲!” 被2.0末尾剧情吊了整整四十来天的玩家们,早就迫不及待甚至饥渴难耐。 只有解开剧情留下的伏笔,才能化解他们的的渴求。 回到事发地点,砂金还在那里。 「…哎呀,朋友,我亲眼目睹这场面的时候,表情比你好不了多少。」 「什么意思?」星抓住不对劲的地方,竖眉追问:「亲眼目睹?」 砂金:「对,亲眼,你的前辈伶舟先生,亲手杀害声名显赫的歌者知更鸟。」 见星眉头皱得更深,他先一步解释。 「我知道你在质疑什么,伶舟先生察觉我撞入现场,我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下一秒,我视线迅速变黑,失去意识,醒来时已经没有这段记忆。」 「可惜啊可惜…我早与那位黑天鹅女士达成合作。」 「通过一番手段,她将我失去的记忆找回,于是便得到这件袭杀案始末。」 说到这,砂金取出了一枚光锥。 「事先说明,这里不是案发地,我为你展现的是一段记忆。」 「最简单的光锥呈现技术,忆庭授权,公司所有。」 「当然,它不完整,中间失去了部分片段,连黑天鹅都找不回来,请看——」 画面转入过场CG。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玩家任何做心理准备的世间。 CG一开始,就是知更鸟睁开双眼,看见寒芒在视线中迅速放大的画面。 身体被利刃贯穿的沉闷声,如同在耳畔响起般清晰。 「…果然、是……」 知更鸟双眼瞪大,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已然断断续续。 「…为、什么…要这么…做…?」 噗嗤—— 伶舟面无表情,再一次推动利刃,半句话都不说。 知更鸟无力闭上双眼,生机尽逝。 「哦?这可真有意思……」 伶舟刚随手散去由命途能量凝形的利刃,身后就传来了砂金的声音。 话音刚落,画面中的伶舟就彻底失去踪迹。 镜头秒切砂金,此刻的他正诧异地环视周围,下一刹脸色陡然僵硬。 眼皮有如万千斤重,还未彻底闭合,人就已经倒了下去。 画面黑下。 [不知道过去多久……] 画面重新亮起,黑天鹅抵达,唤醒砂金的同时,察觉到他的记忆存在问题。 施展忆庭的手段之后,并通过现场物品攫取记忆片段,得到凶杀现场后续。 砂金倒下时,露出了他身后的伶舟。 伶舟取出诡异不知名奇物着手删除砂金记忆,随后离开凶杀现场。 画面像是信号中断般闪烁片刻,场景骤变。 砂金昏迷的房间中,黄泉站在其身后不远处。 她环视周围一圈,视线在砂金身上停留几秒,转身离开。 她的表情在整个过程中毫无波动,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看不出有对砂金补刀的倾向,仿佛她目标自始至终很明确。 场景再度更换,伶舟回到自己房间。 门刚关上,表情突然变得与砂金被偷袭时一致,整个僵住。 他缓缓低头,看见了穿透胸膛而出的刀鞘。 僵硬转动脖子回头,却终究还是没能看清身后之人。 然而玩家们看到这里,差点把凸出的眼珠子瞪离眼眶! 那刀鞘…那把刺穿伶舟胸膛的刀鞘——看外形确认为黄泉所有! 过场CG结束。 “…不行!让我缓缓!” 阿弦端起水杯咕哝咕哝喝,长长舒气。 她没想到,2.1开服就端上一盘那么重量级的菜肴。 剧情上没有藏受害的无名客,直接指明是伶舟。 可…上版本结尾星期日台词说明他知道有无名客受害,那他消息从何而来? 又是否知道杀死知更鸟的人是…等等—— 还有,玩家们期盼伶舟与黄泉的重逢,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招呼都不打,直接你死我活,换任何人来都满头问号。 总不能中了0.1%的可能性,芽衣真的不是黄泉? 阿弦突然想起上版本,砂金曾对星说过一句话。 「只是委托忆者女士再加层保险,若家族得知此事,你们将永无宁日……」 难道,砂金指的就是这件事? 家族只知道知更鸟被杀害,却不知道具体的人是谁。 弹幕也早就开始热议,说什么的都有。 平复了下心情,阿弦这才继续剧情。 星下意识后撤两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伶舟杀了知更鸟…却又被黄泉所杀?!)」 「(这…我很确信那是伶舟,可是以他的谨慎,就算杀人,又怎会被砂金撞见凶杀现场?)」 「(总感觉不对劲,这段记忆中间缺失的部分,会不会才是最关键的?)」 「朋友,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位巡海游侠是局外人么?」 砂金很满意星眼芒急速闪烁,绞尽脑汁思考的模样。 「我说过,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星面色微沉,直勾勾注视着砂金的双眼,更多的质疑不加掩饰。 她深刻明白,很多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 关乎这点,幻胧亲自用行动警示过列车所有人。 砂金嘴角掀起。 「放心,朋友,目前家族只知道伶舟与知更鸟遇害。」 「其余事实…在黑天鹅的处理下勉强称得上天衣无缝,因此家族一概不知。」 「不然你以为,家族为何还允许无名客出入梦境,早把你们抓起来审讯了。」 「你想借此要挟我们?」星冷声道。 「额呵呵呵……」 砂金失笑。 「我可是一直守口如瓶,并且可以答应你,即便不合作,也绝不泄露此事。」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给你一句忠告,朋友,星期日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旦他知晓真相……」 「你们的星间旅途,或许就得彻底止步匹诺康尼了。」 「黑天鹅应该跟你说过,记忆不会骗人,所以,选择权在你。」 「都说事不过三,你可是第一个让我三度邀请合作的人,可别再让我失望啊……」 不同上次的强势,砂金这次语气很是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星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表情逐渐平静。 如今同伴都不在身边,万事只能靠自己。 一定要冷静,多多思考。 忽然,星向砂金问道: 「你口中的合作,似乎另有一层含义?」 第461章 信任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砂金爽快承认,也不卖关子。 「开门见山地说,我想以个人名义同星穹列车达成合作。」 「早和你说过,我对遗产争夺战没兴趣,来匹诺康尼只是出于工作。」 「我要替公司收复一些失落的财产,你懂的…就是边陲监狱的所有权。」 「拜万界之癌所赐,这东西早成了一笔坏账,公司几次想坐下来谈谈,可家族连门都不给开。」 「你不知道这帮人有多难对付,这么说吧,他们以前能瞒下死亡的存在,也一定能把受害者的死讯掩盖。」 「但你想要的根本不是掩盖,而是真相,我说得可对?」 星一言不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被人看穿心中所想,这种感觉不怎么好,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可砂金撒出来的兔子是阳谋。 就如同黄泉曾对她说过的某句话那样——有些事情,别无选择。 砂金的确没猜错她的想法:这两起凶杀案定然另有隐情,绝非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呵呵…现在机会来了。」 两颗骰子在砂金掌中与指缝灵活挪动,轨迹就和他本人一样难以猜透。 「只要我们能弄清伶舟与知更鸟之死的真相,就能还死者一个公道。」 「同时,还能收获谈判的筹码,请家族上桌。」 「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在匹诺康尼四处调查、广交朋友,为的就是这一刻。」 「谐乐大典的调弦师死亡,这个噩耗对家族极其不利。」 「家族一定会不遗余力地阻挠外人介入,尤其是公司。」 「可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可能提前查到你认为的不实真相……」 「合作,是你们唯一的聪明选择,你觉得呢?」 星还是没什么特别反应,保持平静示意道:「你先把自己的话说完。」 「可以,现在你还有时间思考利弊。」 砂金也不在意,继续说自己想说的。 「星穹列车名声在外,同谐会给予你们最公正的评价,更遑论你们的同伴死在梦中。」 「在查清‘虚假’真相前,因伶舟的死,家族绝对不敢为难你们,这就是我需要各位的理由。」 「我可以,也有自信帮你们掩盖伶舟杀害知更鸟的事,干扰家族一些视线。」 「你们能查明真相、伸张正义,而我能借此完成公司的任务…这就叫双赢。」 「哦对了,还有一点需要补充——」 「不论是伶舟,还是知更鸟,他们的死亡是我用来在家族撬开口子的、可以利用的筹码。」 「我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你,坦荡、磊落。」 「因此,我再说一次,你们也可以尽情利用我,我不在乎。」 星不得不承认,砂金在这件事上的确足够坦然。 但—— 「你要利用家族对无名客的信任与亏欠,这种压上名誉的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砂金:「理解理解,你不妨先回到同伴们身边,和他们聊聊。」 「但千万要记得,匹诺康尼到处都是家族的眼线,要小心隔墙有耳哦。」 「那位领航员小姐是个聪明人,她一定明白这笔交易的价值。」 「喏,我的联系方式,有结论了就联系我。」 「喔还有…拿去吧,要开展调查,手里总得有点闲钱,千万别客气。」 砂金递出一张卡。 星迟疑片刻,还是收下了。 见状,砂金笑容浓郁些许。 「回见,朋友,我真的非常期待,能和各位一同揭开‘死亡’的真相。」 忆域门扉开启,砂金头也不回地踏入其中。 门扉关闭,黑天鹅优雅的身影浮现。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星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只凭记忆回溯的片段,黑天鹅怀疑黄泉的理由完全成立。 隶属流光忆庭,对记忆最为了解的忆者,会对记忆深信不疑。 「在记忆的真相下,相信是否比质疑要容易许多?」星如此问道。 黑天鹅轻点下巴:「原则上,这个说法对于忆者而言没有问题,但也会有例外。」 「例外?」 「嗯…你应该知晓神秘派系的虚构史学家,倘若是神秘令使出手,就只有记忆令使才能解开真相。」 「很抱歉,因为家族对宾客设下的眼线,以及与一位未知令使同行,我无法及时告知你们此事。」 「只有身处能够确定安全的环境,我才能毫无保留。」 「…你会觉得我的盲信不可理喻么?」星问得相当直白。 黑天鹅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是记忆的孩子,视角难免不同,哪怕我们立场坚定,也无法做到绝对客观。」 「记忆从来不是评价的一方,而是收录、封存……」 「亲爱的,我尊重你任何想法,无论真相如何,都是非常珍贵的记忆。」 「…谢谢。」首次,星由衷地向黑天鹅表达谢意。 她对伶舟的确是盲信。 除非那个杀害知更鸟的他,是强大的神秘令使所伪装。 否则,就算是幻珑那种级别的,她也绝对能分辨出来。 她与伶舟有着跨越空间、时间以及记忆的生死羁绊,绝对不会认错。 那个刺穿知更鸟胸膛的人一定是伶舟,但——无数真相都会藏匿在风暴之内,而非表面。 与其说找真相,不如换个更贴切的说法:寻找伶舟这么做的深意。 「流萤的死亡就够扑朔迷离,难以调查,现在又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星觉得大脑从没有现在那么累过,都有些羡慕小三月了。 唉,理解前辈们的不易。 深陷暗流涌动的风暴旋涡,远比焦灼的战斗还要消耗人的精神状态。 不仅要与人勾心斗角,还要处处关注视线之外的东西。 黑天鹅:「砂金还不知道流萤小姐的事——但从你的反应中,他或许有所察觉。」 「先前,他就有意将话题诱导向死亡的真相,把你绕进他的逻辑里。」 星:「我脑子没有前辈好使,但也知道谨言慎行。」 不然,她先前为什么寡言少语? 真以被同伴犯案行为震惊到,或是打击到? 当然不可能。 「黑天鹅女士,结合现状,假设伶舟杀害知更鸟为真,你认为他会出于何种动机?」 …… 昨天用了个纠错字软件,把“祂”字改成了别的相似字,甚至连他都不是,太逆天了,怪我没仔细检查。 那个…好久没要饭了,衣食父母们来点用爱发电吧~~ 第462章 你的时候未到 「很遗憾,我从未与伶舟先生当面接触过,对他并不了解。」 黑天鹅实诚回答。 「目前而言,除非知更鸟小姐活过来,否则动机不重要,家族只会看结果。」 「这里是同谐的地盘,我无法确保自己的手段能将真相一直隐藏下去。」 「匹诺康尼的梦境崩溃开始加速,这也许会让‘死亡’变得更为躁动。」 「家族的庇护也开始脆弱,又或者,所有的行动都在某个人的计划之中。」 「我们谁都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动身寻找真相吧,星,时间并不宽裕。」 星同意她这句话:「那便送我回到同伴身边,麻烦了。」 黑天鹅不再多言,引领星穿过混乱的梦境。 临别前,她忽然轻抚过星的耳根,留下一阵冰凉的触感。 「怎么?」 星不解,却见黑天鹅取出一张卡片。 「一件小小的临别礼物,倘若有一日,你不幸沉沦于忆域的深海,又没有忆者相伴,它会代我为你指引出路。」 黑天鹅脸上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我也是很注重人情世故的…就把它当作我对你有所隐瞒的赔礼吧。」 「放心,这绝非监听之物,也没有任何潜在危险。」 星沉默了会儿,选择收下:「谢谢。」 走出这片梦境,两人就此别过。 星与同伴联络,报平安并确认大家的情况。 至于伶舟那件事…… 星觉得应该当面说,就暂时没提及。 抵达会合地点,姬子和三月七都还没到。 看着熟悉的钟表小子雕像,星在一旁的公共椅落座,耐心等待。 …… [一段时间前,忆域深处……] 画面亮起时,萨姆的身影出现在正中央,紧紧盯着黄泉。 「你该拔出那把刀了,游侠!」 黄泉却反问:「…猎手,你还会做梦么,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萨姆握紧拳头,有些没明白对方说这话的意思。 黄泉右手覆上刀柄,不久前的记忆与画面逐渐涌上心头。 [数日前,永火官邸……] 看到实际画面内容,玩家们不由面露诧异。 冥火大公倒在王座前,直面那柄指向己身,却又尚未出鞘的长刀。 以及——持刀的黄泉。 “还真是黄泉干的啊…?” 宅邸周围,早就是一片火海。 冥火大公叹息:「…看来胜负早已注定。」 黄泉:「你的孩子都还活着,你也一样拥有选择的余地,留下那只八音盒,然后走吧。」 「选择?毁灭的血途,向来容不下犹疑。」冥火大公似笑非笑。 「陀斐特的火魔…即便你为那位星神献上生命,也得不到祂的垂青。」黄泉平静道。 「游侠,你行于狭隘的巡猎,自然无法理解。」 「我们从火中来,蔓延、焚烧、破坏、直到柴薪燃尽,留下一地死灰。」 「燃烧是火魔的一生,我们生而向死,只为贯彻宇宙中真理的一种侧写:万物皆为毁灭而生。」 黄泉:「你的同伴似乎不这么想,他们为你争取到了活命的机会。」 冥火大公:「他们是我的孩子,同曾经的我一样,是尚未白热的火苗,他们还年轻,我不会责怪。」 「但我的火焰已经嘶哑,时间已经不多,看见远方的盛会之星了么,我要将炼狱带往那里。」 「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须将你跨越。」 黄泉:「为什么?」 “跟我想的不一样,冥火大公原来…是自愿赴死?” 阿弦相当意外。 自从觉得黄泉就是只欠真名解放的雷电芽衣开始,还以为冥火大公会是被她一刀砍死的路边。 现在看来,本事虽然不咋样,但这对毁灭的信仰似乎并不假。 冥火大公:「因为在祂们开辟的道路上,你比我走得更远。」 「你隐瞒不了自己的身份,令使…拔出那把刀吧。」 「我们注定会决一死战,因为我‘选择’这么做。」 「毁灭是壮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过漫长。」 “还挺有骨气,有点刮目相看,不像只会灰溜溜逃走的幻胧。” 直到现在,阿弦也不忘拷打某毁灭令使。 黄泉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道:「即便答案…可能是你自身的毁灭?」 冥火大公:「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存在,正如你的存在。」 「宇宙一切都是为了被毁灭而存在,令使也不外如是。」 「就连虚空之中也能诞下美梦,所谓的不可能之事,只是尚未到来之事……」 「……」黄泉陷入沉默。 她见过太多不可能之事,直到寂灭,想象中可能的结局都没有到来。 但——她并不否认冥火大公这句话。 「…好吧,我答应你。」 冥火大公:「很好…你会见证这世上最为璀璨和暴烈的火,愿这燃烧照亮你深不见底的梦。」 「深不见底的梦?的确…但你误会了一件事。」 黄泉噙着稀疏平常的语气,神色不起波澜,收回指向对方的刀。 「这把刀仍在鞘中,并非出于怜悯或轻视,它是我不愿示人的秘辛,但作为回敬……」 她的手轻轻搭在了刀鐔上。 「…我会向你坦诚——巡猎…并非我所行的道路。」 长刀出鞘,然而玩家视角中却无法见到这一幕。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话落,画面重回与萨姆的战斗现场。 黄泉那握住刀柄的手缓缓松开:「…我依然会梦见。」 「啊?」 萨姆愣住,察觉到黄泉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便取消戒备姿态。 胸膛前燃烧的火焰,也顺势熄灭。 黄泉:「收手吧,你的时候未到。」 「…我的时候?」萨姆更为不解。 黄泉:「我见过许多看似高明的伪装,能掩盖外表,但藏不住内心。你也不例外。 」 「星,你没想杀死她,出手只是为了驱散我和那位忆者…为什么?」 【啥?】 “耐人寻味……” 阿弦更确信,这俩人都有问题。 当然不是那种恶性向的问题,而是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第463章 不该是物理意义上的掏心掏肺 黄泉不必多说,在她眼里如藏。 至于萨姆…暂时不清楚。 黄泉说萨姆对主角没恶意,那接近流萤与其同行是为什么,想通过后者了解更多主角的情报? 怎么可能啊,逻辑上就说不通。 萨姆是星核猎手,与卡芙卡是同事。 就算伶舟,大概都没有卡芙卡那么了解主角才对。 能想到的就只有流萤另有图谋,接近她,是为了确保…对了,剧本! 星核猎手行动有剧本指引啊,她竟然忘记了这茬。 对于黄泉的询问,萨姆选择沉默。 黄泉心中有数:「是命运的奴隶让你这么做?」 「你知道艾利欧。」 「我以为这件事会写在你的剧本上。」 萨姆:「我的剧本向来只有几行,除此之外的,不必要,也不需要。」 「他知道我的性格:命运只有一种,谁也无法绕开一一而在那之前,我有选择的权利。」 「但你似乎不知道,所以该我提问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也许不是你的敌人。」黄泉轻声道。 「答非所问。」萨姆摇头。 黄泉:「我不值得你如此好奇,独行银河的人总有些秘密。」 「我也被公司通缉过,对星核猎手有所了解并不奇怪…也仅止于此。」 「或许,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回忆,更习惯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所以——」 说到这,黄泉看向萨姆的眼神,闪过几分莫名。 「——我知道那冰冷铠甲里的是谁。」 萨姆怔住,他从未主动与人交代过真正的身份。 从记忆中翻找,也没有找到可能暴露的经历。 但…黄泉的话以及语气,让人下意识信服。 「怎么样,愿意脱下装甲谈谈了么?」黄泉如是问道。 「尚不是时候。」 萨姆摇头,直言拒绝。 「我不需要帮助,但可以给你一个建议,这样对你我都更好。」 「如果你的目标是钟表匠的遗产,就去调查家族。」 「他们不仅掩盖了‘死亡’的存在,还埋藏了梦境的过去与真相。」 黄泉:「我已经在这么做了。」 萨姆:「以及,星穹列车不是你的敌人。」 「这我也知道…只是不曾想过会从你口中听闻。」黄泉有些意外。 玩家们更意外,这两人的对话内容信息量众多。 其中最让玩家疑惑,同时也是最振奋的,便是黄泉的回答。 “她说知道星穹列车并非自己的敌人,就说明没有杀伶舟的理由。” “还有疑点,同样不容忽视。” 厨力有时可以决定脑力,阿弦头脑风暴高速旋转,双眼闪烁着光冷静分析。 “就算黄泉是令使,加上伶舟实力受到幻胧战后的受损,也不可能被轻易袭击,一击必杀吧?” “而且,以黄泉和芽衣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能不知道那个人是伶舟吗?” “呃…为避免回旋镖我不把话说太满,毕竟黄泉也说过自己记性不好。” “虽然我觉得如此深刻的经历,忘记概率极低,但万一呢,对吧?” 「接下来呢,星被黑天鹅带走了,你要去找她么?」 「没有那个必要了…告诉你也无妨,艾利欧给我的指示只有一条——」 萨姆顿了下,娓娓道: 「让星穹列车一同追逐盛大的遗产」 「我试过用更简单直接的方式了结此事,但结果如你所见,我正站在这里与你对峙。」 「我失败了,剧本无可违逆。」 黄泉默默道:「这样…在分别前,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剧本中有任何关于我的部分吗,我想知道,在命运所见的未来中,我,留下了怎样的注脚?」 「很遗憾,只字未提。」萨姆摇头。 「…并不意外。」 黄泉轻叹一声,转身就欲离去。 「等等——」 萨姆忽然叫住黄泉,后者停下脚步,并未转身。 「我不会。」 「什么?」黄泉微微偏头。 萨姆:「你最初的提问——你是否还会做梦,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我不会梦见,从来不会。」 「我生来就没有做梦的机能,我为冰冷的现实而活,为一点光亮燃烧,不断燃烧…直到化作死灰。」 「所以,我很羡慕你。」 「是么……」 黄泉脸上闪过几分复杂,随之平静道: 「那你已经活在清醒的世界中了。」 …… 这边的剧情终于结束,阿弦可算能先停一停,回顾可能漏掉的信息。 “脑子好痒啊…体验过匹诺康尼剧情才知道,贝洛伯格和仙舟有多么轻松。” “虽然有刀…但起码没那么多伏笔和谜语。” “我自认为就是芽衣的黄泉与伶舟相遇,跨越不知道多少年的…呃,他俩关系怎么形容好呢……” “师徒?剧情没这种说法,父女?emm…两者年龄差距与经历确实可以这么说,但也有点不合适。” “为什么?那当然因为伶舟是大家的义父啊,辈分这块得拿捏好。” “为救世而相伴走到最后的战友,应该是最恰当的关系。” “彼此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战友久别重逢,不该是物理意义上的掏心掏肺才对。” “伶舟不知道芽衣的结局,而在芽衣的视角里,伶舟是被她亲手杀死的。” “对了!伶舟当时对芽衣说过一句话,他自称自己是无名客,用的是丰饶力量。” “就凭这一点,我不相信黄泉…好吧,严谨点——” “如果她是芽衣,我不相信她会打无名客主意,对爷不利。” “若能证实,那么砂金给爷看的那段记忆,以及黑天鹅的行为…必然有所保留。” 【同感,黄泉目前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坏女人。】 【能上国际游戏展台的角色,形象肯定会偏正面,等真相就完事。】 【憋分析了阿弦,快推主线啊!】 【可恶,要不是崩铁更新时间从不是双休日,也不至于摸鱼看直播!】 【社畜扎心了。】 【话说,没人关心萨姆的真实身份吗,黄泉语气好像认识机甲里的他似的。】 【要我猜,往往是最不可能联想到的人,比方说…存在感极低的加拉赫!】 【为什么不能是星期日,他才是最不可能联想到一块的吧?】 第464章 拉格沃克的养子 匹诺康尼,独立于十二梦境时刻,一处不存在于家族规划中的区域内。 伶舟目送那只长相骇人的特殊生物离开,随后望向臂弯。 恰好,她在这个时候苏醒。 “…伶舟?” 温和的风包裹着知更鸟,令其意识迅速归于清醒。 “你找的地方是这里么?”伶舟稍稍弯腰,将知更鸟放下。 双脚踏上这片土地,众多反馈接踵而至,知更鸟顿时神色怔然,下意识开口。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不会错,记载是真的,梦中的确存在这样一个地…诶?” 话没说完,她倏然愣住,不禁伸手摸向咽下脖颈处。 伶舟也注意到了问题。 醒来时,她用同谐的音律代替器官发声,而现在—— “…你的失声症状,消失了?” “嗯,你我的猜测都没错。”知更鸟满脸复杂。 伶舟默然。 真相如先前所料,她的失声症状,并非因阿斯德纳星系的高浓度忆质环境带来。 而是她的身边…不—— 应该说,整个匹诺康尼十二梦境,都受到了与同谐不合的’杂音‘影响。 “现在细细感受,那种杂音来源好熟悉,又有些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呢……” 知更鸟蹙起双眉,冥思苦想半晌,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伶舟,你有头绪吗?” “…再看看吧……”伶舟噙着模棱两可的语气。 知更鸟本就是抱着万一的心态随口问问,也没多想。 毕竟连更熟悉故乡的自己都不知,伶舟又怎会知晓。 而事实却是…伶舟已经隐隐猜到问题所在,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没有说。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真理往往伴随着残酷,而真相也不遑多让。 在获悉能够定论的事实与证据前,人总是容易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他猜测的真相,对知更鸟而言太过残酷。 理性上,暂时不给她更大压力是最好的选择。 感性上,只有亲眼目睹内心某物某方面的崩塌,意志才会觉醒。 …才会知道,那时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坚定走怎样的路。 “走罢,看看你所说的这个流放之地,究竟藏着什么。” 伶舟随意寻了个方向,边走边道: “如果你想分开调查也行,我会给你应对危机之物,至少能坚持到我赶来。” “…暂时不必,我对这里同样陌生。” 知更鸟快步跟上伶舟。 两人行过空无一人,灯光昏暗的狭窄走道。 约莫十多分钟,伶舟收回放出的探路风。 人类交流的声音远远传入耳内。 知更鸟在这里的状态更为自在悠然,对同谐的音律感知也更为敏感,同样听到了极远处的动静。 “那边,伶舟。” “…我想不用,似乎有人来接我们。”伶舟停下脚步。 嗯? 知更鸟好奇,顺着伶舟目光驻留的方向看去。 若隐若现的脚步声从细微嘈杂中分离,越来越清晰。 不多时,一位身形高大,面容看起来约莫40多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线中。 发现不远处两人,便径直朝他们行去。 “两位,没吓着吧?” “吓着?”知更鸟不解。 “如果阁下是指那只迷因生物的话,没有,多谢关心。” 伶舟早就是眯眯眼形态,看上去很是淡定,气场也平易近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即使他自认能够控制自身任何情绪表露,也不会摒弃更简单直接的手段。 在这个地方,多谨慎都不为过。 来这里的途中,知更鸟受到一些影响,意识昏沉,不知道具体过程。 “看来先生不是一般人,我还是头次见到初次抵达这里,情绪还那么稳定的客人。” 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善意笑容。 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粗略打量两人的视线猛然凝固。 伶舟敏锐察觉,对方视线停顿在自己的衣袂处。 准确点说:那里贴着的列车车票。 “…你…敢问先生,你是行走于开拓,登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吗?” “我是。” “……” 中年男人嘴巴微张,脑海中思绪如海啸般剧烈翻涌。 怎么会这样…明明没有…… “在下伶舟,阁下对我的身份与所走一途有何指教?” “…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抱歉,失态了。” 中年男人调整好情绪,再度浮现出善意的微笑。 “我是这里的守墓人,米凯,欢迎你的到来,伶舟先生,以及…知更鸟小姐。” 知更鸟面露诧异:“您认识我?” “自然,虽然这里早就不比往昔,但至少不是那种彻底与外世隔绝的地方。” 米凯笑了笑,话音一转。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本以为只有知更鸟小姐抱着目的而来,但现在出乎我的预料。” “伶舟先生,你应该也意识到了什么,对吧?” “噢对了,虽然可能没法打消你的警惕,不过我还是得说——” “我是拉格沃克的养子,而拉格沃克,生前是一位无名客。” 伶舟双眼缓缓睁开。 难怪怎么都找不到,原来不仅有家族从中作梗,就连列车中留下的记录都不完整。 当初留在匹诺康尼的三位无名客,其名字应该全都是简称。 就如同瓦尔特,他的名字不止一个,另外那个还挺拗口的。 姬子也一样,有自己的姓氏,只是一般不会提及。 至于自己…… 伶舟既是姓,也是名。 见他微表情,米凯顿时放下心来,不论神色还是语气,都多出了几分亲切。 “换个地方谈话吧,你们应该有很多疑问,刚好我也有想跟你们说的。” “有劳米凯先生费心。” “客气。” 米凯带着三人,寻了个僻静的场所。 一张台桌,几张石椅,很是简陋,却一尘不染。 “请随意,抱歉,没什么太好的招待物,见谅。” “无妨,米凯先生,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得到上好的招待。”知更鸟轻摇头。 伶舟探手示意。 “直入主题吧米凯先生,我能看出来,你在这里等待了许久,许久……” 不是几年,也不是几十年。 而是几百上千。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米凯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 他的存在与构成受到多方力量影响,有开拓、有记忆,貌似还有神秘…… 第465章 真正的历史 “说来可就话长咯……” 米凯布满沧桑的脸上闪过浓浓的追忆,还有几分感伤。 伶舟与知更鸟面不改色,保持安静。 米凯喝了口苏乐达,娓娓道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伶舟得到了大部分想要的情报,同时,也得知了匹诺康尼的真正历史。 过去,星穹列车因为逐渐衰落的原因,曾欠下公司一笔债务。 无奈之下,只能接受公司委托前往匹诺康尼的调查任务。 当时前往的无名客,就包括了拉格沃克、铁尔南、拉扎莉娜。 那个时候,匹诺康尼还是边陲监狱,正值战乱时期。 监狱犯人大多都是蒙冤入狱,常年受公司狱卒虐待拷打,吃不饱,穿不暖。 被囚禁的不只是身体,还有让灵魂享受快乐的权利。 直到一颗流星降临,名叫哈努努的犯人才开始带领大家反抗。 也正是这颗流星抵达的同年,同个2147琥珀纪,许多星际航线都遭到了污染与堵塞,连公司也不例外。 这为哈努努的起义反抗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否则他们绝无可能与公司源源不断的舰队抗衡。 拉格沃克三人也正是这个时候与哈努努结识,还有苏乐达的创始人,苏萨。 这里关押的大多囚徒,与其说是罪犯,不如说都是’榜样‘。 他们都是公司向寰宇贴出的威慑令的一部分。 得知边陲监狱真相的无名客,当场倒戈,不屑与公司同流合污。 无名客刚到没几天,与哈努努准备开始商讨后续反抗计划时,公司的人杀了过来。 哈努努率领所有人浴血奋战,寻找突破点。 杀出重围的过程中,拉扎莉娜身受重伤陷入昏迷,命悬一线。 关键时刻,一言不发的哈努努不顾自身安全,单枪匹马潜入公司舰队。 他从公司医疗舰内搜刮了许多药物,并成功杀出重围遁走。 有了关键药物,总算是保下了拉扎莉娜的性命。 也因此,团结的大家齐心协力,利用环境地理优势暂时击退了公司的人。 可公司不离开,边陲监狱就会永远处于噩梦之下,会面对越来越大规模的敌人。 事实上也不出所料,公司第二次进攻带来更多兵力,远超哈努努率领的囚徒。 想要与公司抗衡,就要寻找更多的战力,且所有人必须上下一心。 这时,米哈伊尔遇到了一位悲悼伶人。 他也是被公司抓来的,同时还有苜蓿草家系的当代家主。 然而那位家主当时与公司还存在些许联系,想要他站队,少不了许诺有足够多的好处。 无奈,拉格沃克只能从列车上拿出一些财宝,诱使其加入反抗军。 等到开打,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反抗军越发壮大,可公司每次抵达战场的力量,都会比上一次更强。 双方血战多年,死伤惨重。 比消耗,反抗军只会处于下风。 于是,经历一次极为惨痛的胜利之后,公司趁势抛出和解函。 幸存下来的反抗军,不少都建议哈努努与公司和谈。 哈努努拒绝和谈,他发誓要将公司彻底赶出边陲监狱。 可这引起了囚徒们的不满,过去簇拥在他身边的众多同伴开始背叛他。 无名客不同,始终相信反抗到底是正确的。 他们深知,实力不平等的谈判,不过是换成另一种形式继续被压迫罢了。 拉格沃克征得同伴意见,决意助哈努努解放边陲监狱。 面对混乱的局势,有的囚犯选择倒戈,成为公司的部下。 有的囚犯选择自立山头,也想成为第二个哈努努。 哈努努也许没想到,坚持反倒迎来大家的背叛。 他或许也想到了,只是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苏萨还留在哈努努身边,他相信苏乐达能够赚到比公司更多的钱。 于是他拜访苜蓿草家系,想要他们帮他推销他的汽水。 双方一番谈判,合作达成,也为后世匹诺康尼的经典苏乐达,埋下成长的种子。 某天夜里,哈努努来到了拉格沃克的房前,告诉了他关于自己的梦想。 哈努努的愿望,就是把边陲监狱变成美梦世界。 尽管哈努努没有联觉信标,语言不通,可拉格沃克完全能理解他的愿景,并坚定站在他这边。 而后,哈努努提出一个计划,通过后迅速开始执行。 他麾下的假面愚者携带炸弹去炸公司,但在运输的时候被公司的炮弹提前击中,在爆炸中牺牲。 公司的炮火点燃了据点,而悲悼怜人将泪水化作雨水,浇灭了烈火。 可他的泪水最终却汇成了河流。 为了不让反抗军的大家被泪水影响,悲悼怜人最终跳入河流,与河水一起消失了…… 米哈伊尔听闻伙伴们的噩耗,悲痛交加。 同时哈努努也抓住了军中的叛徒,就是他出卖了情报,才害了假面愚者和悲悼怜人。 哈努努举起手中武器处决叛徒,彻底肃清反抗军内部。 集合边陲监狱、星穹列车、以及各命途派系代表的全部力量,终于艰难击溃公司取得战争胜利。 哈努努重新划分了边界,宣布此处再也不是公司的领土。 囚徒们在战场的废墟上建起美梦小镇,重新找回了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小镇就是匹诺康尼最初的种子,逐渐生长走向属于自己的幸福。 星穹列车也要继续冒险,然而米拉格沃克却告诉列车当代领航员格兰霍姆—— 他、铁尔南以及拉扎莉娜,不去下一站了。 哈努努需要他们,反抗军也需要他们。 等到美梦小镇成为真正的美梦世界,他们就会回去。 只可惜…… 小镇发展并不顺利。 这个时期,哈努努让渡权利,成立家系制度。 匹诺康尼现今几大家系,都是在这个时期开始萌芽的。 而哈努努本人,则作为猎犬家系之主,捍卫小镇自由。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小镇边境出现了一个巨大空洞,不断汲取忆质,甚至生命。 当时有个名为黑布林的家系,能够保护小镇免受侵袭,并负责培养、维护、管理忆质。 然而,他们与苜蓿草家系起了剧烈的权力斗争冲突,最终覆灭。 第466章 这就是人心 忆质在这场冲突中失去管理,开始变得失控。 直到公司趁乱而入,哈努努才明白,苜蓿草家系的家主选择了背叛。 其与公司勾结,策划了针对黑布林家系,名为白色沙漠的惨案。 维护忆域边境的装置,也在这场阴谋中被毁。 于是,战争再起。 哈努努被抓,却用生命引爆了公司的弹药库。 公司主舰被毁,死伤无数,不久后宣布在这场战争中退兵。 战争结束。 后世的匹诺康尼家系,并没有为哈努努留下太多事迹,反而将其解读成无能暴君。 人们在拉格沃克的率领下开始重建美梦小镇,但好景不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附近某个星球突然出现了虫巢。 遥远年代,繁育星神陨落后,虫群并没有随着一同消亡,反而长存后世。 没有忆质保护的美梦小镇,在虫灾面前一碰就碎。 面对突如其来的困境,有人提出想要向过去坠落的流星许愿。 那颗流星…正是如今被称作星核的东西。 拉格沃克听某位开拓者说过,星核可能带来厄运,于是劝大家暂时放弃了使用星核的计划。 保险起见,他把星核藏在自己的家中。 为了度过灾难,拉格沃克率领先行者,靠着拉扎莉娜的指引,向尚未被开拓的混沌梦境探索。 行于在混乱的忆质环境中,每前行一步都无比艰难。 若非拉扎莉娜专攻忆质动力学,且来自受记忆启蒙的卓瑞娜-乌尔德星系,一行人早就迷失了。 历尽千辛,他们成功找到忆质种子,准备按原路标记返回。 拉扎莉娜单独找到拉格沃克,声称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就连这里的忆质流向,都很不正常,她得留下来调查。 深思熟虑后,拉格沃克同意了。 拉扎莉娜独自驾驶穿梭机深入星系忆域,但…再也没有回来。 她唯一留给同伴的东西,是匹诺康尼发展至今的各项忆质理论与运用基础。 论对后世繁荣产生的影响,她才是梦想之地真正意义上的奠基人,而非钟表匠。 伶舟当时听到这里时,不由抬头看向高挂天际的忆质黑洞。 再也没有回来的拉扎莉娜,不仅仅是她自身的消失,更是消失在了匹诺康尼的对外版历史。 多么讽刺。 拉格沃克回到美梦小镇,找到了名为歌斐木的男人。 他认识那颗种子,也知道怎么令种子发芽,只因为他称自己具备同谐的力量。 一番考量过后,拉格沃克同意让歌斐木开始‘孵化’种子。 最终,种子成长为参天巨树,成为小镇发展的坚实地基。 可光有地基不够,还需要有更多资源才能建成理想中的美梦世界。 小镇目前已经找不到更多资源,只剩下——星核。 抱着尝试的心态,拉格沃克询问歌斐木,是否知晓星核的使用方法,同时规避可能带来的祸灾。 歌斐木给予了肯定答案。 他将星核分成十二块,其中一块星核被埋在美梦小镇的土地里,顿时就长出了花朵与草木。 美梦小镇的发展问题,在星核影响下迅速瓦解。 同时,家族也悄然将星核保存在了自己手中。 这期间,气急败坏的公司,悄然毁坏了匹诺康尼连通外界的星际轨道。 固步自封是无法令小镇走向繁荣的,铁尔南主动请缨,重拾开拓之道。 他率领灯蛾家系离开小镇,重新开辟银轨。 只可惜,铁尔南与整个灯蛾家系不幸遭遇虫群包围…全军覆没。 等拉格沃克带着人,找到同伴与灯蛾家系覆灭地点—— 除了开辟完成的银轨、保存完好的优秀忆质材料,什么都没有留下。 虫群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失去最后的伙伴,悲痛交加的拉格沃克只能带着铁尔南的遗留,回到美梦小镇。 凭借着这些忆质材料,他助家族修缮好了破损的城区。 而后,美梦小镇步入正轨,正式更名匹诺康尼,经历许多磨难。 为了继续壮大梦境,在一次会议中,拉格沃克提出新方案。 吸引更多外来者来匹洛康尼帮忙开拓,这些外来者,也就是后世的逐梦客。 可匹诺康尼还是什么都没有,靠什么吸引呢? 一位虚构史学家提出了方案,得到拉格沃克的启用。 方案就是一张可以补填的空票—— 拉格沃克对外声称,荒漠般的忆域空间之中遍地宝石,他就是靠着这样成为了大富翁。 广告飘向了宇宙中的各地,这些富有煽动性的词,引发了宇宙中的热议。 人们都对匹洛康尼的未来充满期待,渴望机遇的年轻人,纷纷来到匹洛康尼准备开拓梦境。 虽然有很多人在这里失败,但也有人从事开垦梦境,得到了想要的财富。 财富的诱惑,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人越多的地方,往往会爆发越多的冲突。 在拉格沃克的帮助下,家族与匹诺康尼度过了艰难的内乱时代,成功建成美梦世界。 期间,拉格沃克曾给列车写了一封信,却没有等来回复。 伶舟询问具体时间,给出了答案。 “那个时期,星穹列车应该已经搁浅了。” “这样……” 米凯无奈一笑,继续叙述历史。 美梦世界建成,在巨大的利益下,又有多少人会坚守初心? 五大家系,苜蓿草家系率先将初心抛到了九霄之外。 历史就好似钟表,指针总会不断走过曾遍历过的区域。 渐渐地,五大家系由橡木家系整合,形成了匹诺康尼如今的家族。 越发深度的商业化发展,使得这片美梦世界逐渐变得腐朽。 拉格沃克与家族理念逐渐不合,他找到了橡木家系的家主,也就是歌斐木。 两人大吵一架,彻底决裂,歌斐木将拉格沃克赶出了朝露公馆。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拉格沃克消失在了逐梦客与家族的视线中。 “…这就是人心。” 米凯沉重叹息。 “看着这个世界因为争斗与利益变得满目疮痍,拉格沃克累了,回到了这片最初的梦境。” “跟我来吧,两位。” 米凯起身,朝某个方向行去。 知更鸟脸上写满复杂,与伶舟交流眼神,随后跟上米凯。 穿过散发着历史沉重气息的街道建筑,三人停在一处墓园前。 “就是这里了。” 第467章 米凯的请求 墓园不大,碑铭只有三块。 伶舟二人垂下视线,齐齐怔住。 “这是拉格沃克先生留给自己的吗?” 知更鸟指向中间那块没有墓志铭空的石碑,语气有些意外。 “他…目前还活着?” “不,他早就与世长辞,只留下过一份遗产。” 米凯尚未开口,身后突然传出低沉的嗓音。 身形高大,留着稀疏胡须的男人缓步上前对三人淡淡笑了笑,视线最后停留在伶舟身上。 “要不是沉眠,我都不知道有人偷跑,初次见面,我叫加拉赫。” “在下伶舟,看来,历史中向钟表匠……” 伶舟没有把话说完,他知道,也看得出来,有些话不能轻易挑明。 对此,加拉赫笑而不语。 见两人有些古怪的模样,知更鸟浅蹙双眉,回想米凯先前所说的历史。 不知道从哪个时间节点的历史开始,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忽然,她灵光一闪! 是了…匹诺康尼至今还在连载的IP,最初的经典前百集! 原来真正的历史埋藏在那里吗,也就是说—— “米凯先生,您口中的那位拉格沃克先生,莫非就是……” 米凯哈哈一笑:“才回过神么知更鸟小姐,我还以为你和伶舟先生一样早就猜到了呢。” “如你所想,他就是钟表匠,全名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我要与两位交代的就这些,接下来换你们问吧。” 伶舟却是轻微摇头:“我不用再问,米凯先生所说的内容就包含了绝大部分答案。” “我其实也差不多,但……”知更鸟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便是,知更鸟小姐,只要是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你的困惑,由我来尝试解答吧。” 伶舟忽然插话。 “如果我没猜错,拉格沃克与家族决裂,原因远非利益那么简单,还有——” “——星核。” 说到这俩字,伶舟流转在加拉赫与米凯身上的目光,充斥着意味深长。 “我说得可对?” “正是因为星核,拉格沃克才向星穹列车寄出了那封没有得到回复的信函。” “也正是因为得不到回复,他向银河…不,不对,时间对不上……” 完善脑海中汇总的线索时间节点后,伶舟看向加拉赫,语气几乎笃定。 “是你以钟表匠之名,向银河各派系寄出了邀请函。” 加拉赫与米凯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轻笑。 只是这笑容之中,充斥着浓浓的感伤。 那个年代,要是能有这样一位无名客伴拉格沃克左右吗,匹诺康尼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这般田地。 对话到这里就足够了,剩下的尽在不言中。 知更鸟表面上虽看起来柔柔弱弱,散发着与世无争,视众生平等的气场。 可她并非愚钝之人。 结合米凯所交代的真实历史,以及现在真正寄出邀请函者的身份,真相逐渐于脑海中成型。 “知更鸟小姐,我看你的表情,应该不用我过多解释。” 米凯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语气严肃。 “你是家族的人,需要自己选择立场,但如果你相信我这个老头子所说的话,就听听我的请求……” “我想请你——放弃成为调弦师,不要登上谐乐大典的舞台!” 知更鸟身躯一僵,陷入良久的沉默。 加拉赫向伶舟使了个眼色。 伶舟会意,将此处留给二人。 目送两人朝着那个印象深刻的方向远去,米凯不由发出充满感慨的轻叹。 知更鸟:“…米凯先生,我……” “不用着急做出判断,孩子。” 米凯看得出知更鸟的顾虑,也看得出她的犹豫。 每一位追随同谐,在同谐路途越走越远的人,都将谐乐大典视作信仰。 成为调弦师,是他们穷极一生的梦想。 “时间虽然紧迫,但也不是非得这个时候做出选择。” “你想回到十二梦境随时都可以,但在这之前,我想你应该在这个镇子走走。” “看看这里聚集的人,看看他们各番现状,精神状态,再对比对比你眼中的匹诺康尼。” “我想…光凭这些,足够你做出不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说完,米凯也离开了。 知更鸟闭上双眼,杵在原地久久不动。 不知道多久过去,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这个能够让她自由发出声音的小镇。 …… 另外一边。 极为静谧的花园中。 加拉赫随意坐在围栏上,单手起开一罐酒,盯着高空中的月光畅饮。 些许酒水溢出嘴角滴落在衣领上,他也毫不在意。 几分钟过去,旁边传来脚步声。 “如何?”加拉赫随口问道。 “不如何,或许是我在开拓的道路上走得不够远。” “别放在心上,那神神叨叨的老头,总是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加拉赫随手向伶舟抛去一罐酒。 “这就是他的风格,反正那么多年过去,我仍旧难以理解…不,应该说根本无法理解。” 伶舟接住酒罐,目光若有所思:“唔…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忽略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否跟我出现问题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他抿了口酒,瞳孔缓缓转动。 “…但从直觉上来说,那些记忆似乎又没这方面的认知。”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直接搭线,把你的同伴都找来?”加拉赫问道。 “暂时还不用,我相信他们,在这之前,我还有件觉得蹊跷的事情。” “怎么?” “有拉扎莉娜留下的笔记么,我想借阅一番。” “呵…本就是属于无名客的,那不叫借阅,拿去吧,我先回十二梦境了。” 加拉赫起身,与伶舟擦肩而过,留下一句话。 “既然你是这个意思,那我就不多嘴,顺带帮你看着点儿就行。” “有劳。” 与加拉赫暂时分别,伶舟回到流梦礁。 边走边翻阅笔记,不曾想有人朝自己这边撞来,差点就磕上。 能察觉到,对方完全是无心疏忽之举。 “抱歉抱歉,险些撞到您…您没事…诶?您不是星小姐的同伴吗?” 第468章 古怪 “…你是酒店的服务生?抵达白日梦酒店办理入住时,我好像见过你。” 伶舟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都没撞到,能有什么事。 米沙先是怔了下,旋即开心道:“是的,我叫米沙,没想到伶舟先生还记得我!” “更没想到您竟然会来到这里,需要我担任您的向导吗?” 伶舟目光微不可察一顿,余光看向米沙身旁的熟悉身影。 …动画IP中的角色突然出现? 迷因?还是? 伶舟不动声色,微笑婉拒,声称自己随意逛逛就好。 “好的,那米沙就不打扰您啦…啊…您是…知更鸟小姐?!” 米沙刚礼貌地弯腰鞠躬,抬头就看见有人站在了自己旁边,容貌无比眼熟。 “伶舟,原来你在这里,可以和我在小镇里逛逛么,我有些在意的事情想跟你说……” “…大明星相邀,自当奉陪。” “可别打趣我了……”知更鸟有些不好意思。 对此,伶舟笑而不语,目光转向米沙。 米沙再度鞠躬:“祝两位游玩愉快。” 知更鸟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也没留意到伶舟视线的转移。 伶舟表面上没什么,主要注意力早已沉入思绪。 刚到白日梦酒店时还不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可现在…… 看向知更鸟完美无瑕的侧颜,伶舟眸子微微眯起。 想要摸清一个人的大致性格,共同经历些危险指数不低的事,是一条较快的捷径。 与知更鸟同行的这段时间,他可以百分之百下定论。 不说坚定同谐道路,单说知更鸟为人处世的方式,都不可能会无视一个人。 如此说来,不奇怪的地方,也就出现了颠覆过往结论的证据。 不是白日梦酒店只安排一个服务生迎客,而是…… 实际那里本就没有过任何人员安排…么? 那么,米沙的存在就非常微妙了。 可在米沙身上,他看见的只有纯净。 ——极少数人的心灵纯白无瑕,会以热情拥抱世界,对世界怀揣最为美好的愿景。 这样的人,又怎会是阴谋论点中的始作俑者? 与米沙分开,和知更鸟缓步前行的期间,伶舟有部分注意力一直在米沙身上。 直到米沙离开这片梦境,他才收回悄无声息的柔风。 和预想的一样…… 可是,为什么? 伶舟不觉得自己具备什么特殊性质,不过是受到钟表匠邀请…等等…! 钟表匠、谐乐大典邀请邀请函、邀请函上的密文…… 脑海中众多杂乱思绪,少部分开始缓缓相融。 如果硬要说特殊性质,有、且只会是这一项—— ——登上星穹列车,行走于开拓命途的无名客。 尽管他能从开拓命途中调用的力量远不如姬子,但,怎样都算正统无名客。 行至拐角,伶舟中断思绪,突然拉住知更鸟。 一道人影忽然从拐角探出身体,直勾勾朝地面倒去。 空荡荡的瓶罐也从其手中的纸袋子中洒出,带起几声动静。 “…这是?” “应该是醉生梦死的人吧。”伶舟平静道。 “女士,您还好吗?”知更鸟蹲下身来,语气中带着关切。 “我没、没事…哈、哈哈…哈哈哈……” 摔在地上的短发女人也不撑爬而起,笑着笑着就哭了,哭声中的情绪包含复杂。 知更鸟脸上关切更甚:“女士,先起来吧,我扶您。” 她扶住短发女人臂膀,可对方却不愿站起,坐起身缓缓挪到墙边。 脑袋后仰,无力贴在冰冷墙壁表面。 “…谢谢你,热心肠的小姐。” 整个过程,伶舟表情都没有任何波动,更没有怜悯。 并非这人图谋不轨,而是散发着某种气息。 与天悯行者会救赎的目标,截然相反的气息。 “热心肠的小姐,可以听我讲个故事吗?” “您说。” 时间流逝,伶舟在一旁静静聆听,得知了此人的人生经历。 女人不愿透露本名,约莫七年前,是某片星域内的星际海盗。 被海盗头子掳走,强迫成为海盗的那种。 于是便有了个代号,哑默草。 说是强迫,可哑默草自暴自弃,手底下沾染了不少无辜的鲜血。 后来,她有了身孕。 体态还不明显时,她所在的海盗舰队,因误判目标舰队身份遭到清剿。 乱战中,哑默草被关押在牢狱趁乱反抗的俘虏打成重伤,险些死亡。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被清剿舰队当成了被海盗抓来的俘虏。 剿灭他们的舰队,是仙舟联盟曜青的武备运输舰。 海盗舰队覆灭之后,曜青解救了余下俘虏,哑默草也是其中之一。 兜兜转转,她来到了匹诺康尼。 又在一次阴差阳错的意外进入流梦礁,随后一直居住在这里,并诞下一女。 她洗心革面,准备好好生活下去,呵护孩子成长。 如今孩子只有几岁,哑默草却患上了绝症。 倒不如说,是她无法承担高额治疗费用的病症。 仙舟联盟能够免费医治,可惜她根本凑不齐前往任意仙舟的船票费。 如今,生命不剩多少时日。 听完哑默草的陈述,知更鸟哑然。 她去过许多世界传播同谐的歌声,见过芸芸众生苦难。 每次遇上类似谈对错无意义,唯有立场的事件,她都无权评判、也不该去评判任何一方。 “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是命运对我自暴自弃,曾助纣为虐的惩罚。” 哑默草嘴角泛起苦涩,握起酒瓶,却早已空空如也。 “……” 知更鸟沉默许久,低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我无法呵护她长大了,也没办法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行得正,站得直的人。” 哑默草声音沙哑,泪水模糊眼角。 “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我想给她留下一些东西。” “可却发现…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留给她,留给我的女儿……” 伶舟微微偏头,视线仿佛穿透建筑。 他看到了那个双手捂紧嘴巴,豆大泪珠顺着脸滑落的小女孩。 “你还有可以留给她的东西。” 听到伶舟开口,知更鸟下意识看向了他。 “恳求先生指点迷津……”哑默草抬起头。 “为你女儿留下一个完整的母亲。” 第469章 如果鸟儿注定要坠落,为何还要飞向天空? 不光知更鸟,哑默草都是怔住,显然没理解他这番话的含义。 伶舟语气平静,缓缓为其解释。 “你很疑惑,对吧,明明死后什么都会不复存在,要怎么留下完整的自己。” “这恰恰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我见过很多从小失去亲人的孩子,他们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情绪,也不是心理。” “而是他们的生命与记忆中,父亲或母亲都是一个残缺的形象。” “甚至,是空白。” “在我一族的文化中,有一个词语叫留白。” “这些孩子对父亲或母亲只有些许理解和印象,又或是没有印象。” “有关他们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去揣测,去想象,去寻找相似的事物描绘,加以理解。” “过程中,对与错,善与恶,黑与白,都会基于自身的所感所视形成固定认知。” “这会导致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可能踏入错误的选择。” “缺乏认知又会导致他们在身份的转化上,做得一塌糊涂。” “就好比一个对母亲记忆模糊的女孩,她该如何成为下一个母亲呢?” 听到这,知更鸟思绪飘远,回到儿时仅存,也是最为深刻的记忆。 在她尚在襁褓之中时,星核落入故乡。 哀哭,叹息,祈求——那就是她记忆中最初的声音。 人们以哀歌祈祷拯救,却始终未能等来神的垂目…… 那时候的她年纪太小,大部分事情都不记得了。 但她依然记得—— 当星核开始吞噬一切的时候,母亲将她和兄长抱在怀中,用歌声安抚他们的恐惧。 回忆过去,知更鸟眼眶有些发红。 那时,她听不见。 耳边都是恐怖的巨响,只能看见母亲翕动着嘴唇。 母亲抱紧他们,胸口起伏着,兄长在一旁紧紧抓住她的手。 冰冷的星星在母亲的身后急速下落,然后,她消融在忆域的旋涡之中,就像折翅的鸟儿一般坠落…… 在那之后,她就只有兄长一个亲人了。 对父母的理解与印象,空白占据了绝大部分。 是兄长带领着她,教导着她,呵护着她成长。 在这方面,她无疑是幸运的,未曾踏入过歧途。 只是,有着与兄长至今都无法达成共解的问题: ——如果鸟儿注定要坠落,为何还要飞向天空? 伶舟…能给她答案吗? 如今,还要去寻找自己完整的母亲吗…又还能找到吗…? “你还有机会,为你女儿留下完整的自己。” 伶舟眼帘垂落,用不掺私心的平和目光注视着哑默草。 “你的文字、声音、影像、过去…把这一切留给她即可。” “可以用声音,也可以用文字书写你的过去,童年、青春、美梦、噩梦……” “用这些,用你所经历的一切慢慢告诉她,要怎样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用影像记录你的情绪,表情,泪水。” “告诉她,为什么要让她诞生在这个世界,让她明白生命缘起何处。” “告诉她昨天、今天、明天……” “最后,要告诉她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活着。” “当她逐渐长大,在孤单的人生中逐渐拾起你留下的一切,她会惊讶地发现……” “那个记忆中逐渐斑驳不清的母亲,竟然是如此完整的一个人。” “完整到就好像她一直都在,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陪伴成长。” “她会发现你做过的错事、好事,会发现你的喜悦与烦恼,哭与笑。” “在你随风飘逝的多年后,你会再一次出现在人世间。” “你会再一次以完整的形象出现在她身边,引导她,指引她,教育她。” “那个时候你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记得你的声音与样子,但……” “她会记得。” “所有人都在遗忘,只有你的孩子是在与你相识,最终明白一切。” “她会活成独一无二的自己。” “也许几十年、百年之后,这个和你相识的孩子也将来到离开人世的那刻。” “那时,也许是雪花纷飞的冬季,也许是雨后放晴的夏天。” “那一刻将是你们久经离别的重逢,她不会再有遗憾。” “因为她找到了完整的你,也明白了什么是完整的生命。” “她会理解,每个明天的黎明前,都有留下完整自己的母亲,在替她积蓄照耀世界的力量。” “言尽于此。” 伶舟偏头,示意知更鸟离开。 哑默草早已泪流满面,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知更鸟留给哑默草一个保重的眼神。 匹诺康尼十二梦境的人与物,似乎从未给过她现在这般,与现实世界无二的感触…… 儿时,母亲在耳畔最后哼唱的歌,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位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走向明天,拥有明天,留下的珍贵礼物。 何尝不是伶舟口中所说,母亲为自己积蓄的照耀世界的力量? 知更鸟悄然抹去眼尾那抹泪花。 如果鸟儿注定要坠落,为何还要飞向天空? 现在——她大抵找到了答案。 回头看向哑默草,发现她对着伶舟的背影跪伏在地,额头逐渐与地面贴合。 好真实…… 在这个名为流梦礁的小镇,明明也是梦境的小镇,人们却比在十二梦境中更有活着的感觉。 “有什么在意的要跟我说么,知更鸟。”伶舟询问道。 “…不用了,从你刚才对哑默草说的话中,我找到了答案。” 知更鸟展露笑颜,提起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待时机成熟,我决定回去找哥哥,告诉他我的决心。” “如今的匹诺康尼已经腐朽,逐渐背离同谐,再这么下去,迟早会离开同谐的怀抱。” “可你也知道,你的兄长星期日并没有那么容易说服,只凭这些,不够。” 伶舟摇摇头。 “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星穹列车的鼎力支持,恳请你们伸出援手。”知更鸟真诚道。 “…呵呵,从米凯先生的话中,你不是已经明白无名客的立场了吗?” “相比心照不宣,我觉得正式的邀请,才更能表明诚心与尊重。” “再等些许时间罢,我在这里还有件事要深入调查。” “嗯。” 第470章 花导的告诫 另外一边,玩家视角。 黄泉与萨姆的交谈结束之后,回到太阳时刻等待同伴会合的星,眼前景色突然变幻。 不等星从座椅上站起,便发现自己双眼被一双凉手捂住。 「猜猜我是谁?」 俏皮而熟悉的声音,令星内心稍安。 玩家们也是瞬间认出,这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主人是谁。 「花火,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好伤心呢~~难道我在你眼里每次出现,除了玩花样就没有别的了吗?」 花火松开手,轻巧跳到椅子前,在星身边坐下。 星就这么偏头盯着她,也不说话。 对视几秒,花火不由撇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正在做好事,在帮你,还有你的同伴?」 「…我持保留意见。」星面无表情。 又不是没和别的愚者打过交道。 假面愚者行事都会带着让人看不懂,猜不透,本质却极为明确的目的。 桑博、乔瓦尼就不说了,在罗浮那段时间,还有混入放生帮的钟珊等人…… 帮你还是耍你,完全取决于愚者找快乐的理念。 花火在桑博和乔瓦尼等同行眼中,名声都不怎么好…… 「你装成桑博,把我和流萤送进那种鬼地方,算帮我?」 「唔,然后呢,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花火嘴角掀起,嬉笑道: 「…那个女孩儿在你眼前死去,很难过吧亲爱的,她到底哪里令你那么着迷?」 星表情有些阴沉:「生命在你眼里,就那么廉价?」 对上星的目光,花火禁缩双肩露出害怕表情,显得楚楚可怜。 可惜,星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大有不给出说法,势必要你好看的模样。 「好吧好吧,别那么认真嘛,人家这不是意识到错误,所以来找你弥补了嘛?」 「弥补?」星冷笑:「说得好像你能让人死而复生?」 「好了啦,小灰毛,不用在我面前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花火站起身绕到星身后,探出双臂搂住她的脖颈。 泛着香气的发丝,轻飘飘落在她肩上。 「你做什么?!」 星刚准备掰开她的手,听到耳畔响起的低音后,动作瞬间僵住。 「你自己都不认为伶舟与知更鸟死了,又怎么敢断言那位流萤小姐真死了呢……」 花火嘴唇距离星耳朵极近,几乎就要碰到。 「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不就是想打发我走嘛。」 「人家可以走,但没有我提醒,你接下来要是做错事,有可能会引发大问题哟~~」 星皱眉:「有话不妨直说。」 花火到底什么路数,居然对梦境中发生的事了若指掌。 难道侵入了家族的情报系统? 「呐…小灰毛,你是不是打算把伶舟杀了知更鸟的事情,跟你的同伴们坦白?」 花火语气幽幽的话一出,星后背汗毛下意识倒竖。 如果砂金与黑天鹅那边没出问题,家族的情报系统,目前绝对不知道真相。 那花火…? 「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冷静下来,听花火大人的苦心建议了嘛?」 「……」星深吸一口气,闭眼默认。 看到这幕的玩家,看花火的眼神跟看到鬼没什么区别。 你们假面愚者都那么吓人的? 都是导演? 不是,那艾利欧呢? 星:「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花火装糊涂大概没用,说到底当初在罗浮时,也是她指明如何踏上帮伶舟的路。 「哼哼~~花火大人不仅是假面愚者,还是一位伟大的导演哦。」 「哪有导演会不知道演员的戏份呀?」 「我承认那位忆者和小孔雀足够谨慎,但可惜,他们还是太小瞧家族和鸡翅膀男孩了。」 「你是导演?」星忍不住笑:「星核猎手萨姆也在,那把一切视作剧本的艾利欧怎么说?」 “不愧是爷,知道大伙想知道什么,简直是世另我。” 【花火好没边界感,又搂又抱的,再这么下去是不是得亲了?】 【你少管,虽然花火人设和美术都很浅草,但人家真没干过坏事吧?】 【不仅没干过坏事,恰恰相反,帮过大忙。】 【可惜强度不咋样,都是同谐,跟义父比却差不少。】 【这话说的,义父可是保游戏体验的T0神权卡,拿来对比其余角色这不是欺负人吗?】 【…降维打击了属于是。】 【只是对比义父显得弱而已,但五星义父只有一个。】 【确实,什么时候再出一个?】 【再出一个应该是主C,而且不大可能再送,否则三个他都自成一队了。】 花火神秘一笑:「导演相互合作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你说对吧小灰毛?」 「我信了。」星视线眯了眯。 跟假面愚者打交道,话不能全信。 …无非是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罢了,这玩意对很多派系来说都是绝对机密。 什么与艾利欧合作,多半是混淆视听的说法。 「听好啦小灰毛,猎犬家系拥有搜查记忆的能力。」 花火再度凑到星耳畔。 「匹诺康尼是他们的地盘,现实与梦境无异,不要以为回到现实再说某些事,就自认足够小心。」 「想在这片舞台自由表演,一些心中事你得自己憋着,等时机合适,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所以你从那个忆者和小孔雀口中,得知的伶舟杀知更鸟一案,得暂时藏好哟。」 「当然啦,你想说也行,花火大人最期待舞台上发生戏剧性一幕……」 「话已带到,选择权在你手上,你说出来也不算我没完成交易。」 星:「交易…和谁?」 「那能随便告诉你吗?嘻嘻~~」花火松开搂住星脖子的双手。 察觉身后花火的存在感消失,星叹了口气。 「假面愚者里的双命途行者可真多啊,全是谜语人。」 虽然也没太谜语就是。 眼中变幻的景色恢复原状,一张大脸怼在眼前。 星下意识伸手轻捏住那张脸,缓缓推开。 美丽、可爱、可惜不够元气,此刻的情绪与相貌气质格格不入。 「喂——你还要捏到什么时候?」 「你得明白,三月,不是我喜欢的可爱少女,我直接不捏。」 「还有心情油嘴滑舌…你…唉,出大事了知道吗?」 三月七一脸愁容,甚至有些不太敢对上星的目光。 「…知道,而且我这边还有额外的。」星幽幽叹息。 第471章 愿我们在这场美梦永不醒来 头疼。 星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两个字。 直觉告诉她,花火没有危言耸听。 家族眼线遍布,不知道在哪里暗暗监视着所有人。 有些疲惫的目光随意转动,突然间猛然转回先前扫过的高处建筑。 嗯? 「(奇怪…刚才似乎看到一只紫色的乌鸦,错觉吗……)」 玩家们顺着星的第一视角望去,什么都没有。 这幕…多少有点问题。 按剧情表现手法来说,说错觉就代表一定不是。 三月七开始复述她们得知的情报。 听完,星脸色凝重。 果然如砂金所料,只有流萤的死讯…… 知更鸟与伶舟的死亡,家族目前心知肚明,却选择用流萤的事件来掩护。 而这也就意味着,若非砂金与黑天鹅告知,有关伶舟的死亡,她如今仍会被蒙在鼓里。 真无耻! 「(难道伶舟从始至终联系不上,不是在外调查没有归来,而是…)」 「(进入梦境不久后就遇害了?)」 「(可偏偏那段记忆中,疑似黄泉杀了伶舟,脑子更痒了……)」 姬子脸上闪过内疚:「抱歉…那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流萤小姐她……」 星微微摇头。 三月七向星问道:「所以,你这边的大问题是什么?」 :「知更鸟遇害。」 ②:「伶舟与知更鸟遇害。」 看清楚两个选项内容,阿弦险些流下冷汗。 第二个选项是非常醒目的红色字体,带着惯例的诡异气息。 “怎么搞?” 疑问归疑问,她并没有看向弹幕,参考他们的意见。 考虑到黄泉相关剧情也出现过红字选项,选了也没发生什么。 阿弦一咬牙,决定无视花火的警告。 [你将知更鸟被害,以及伶舟被害的隐秘告知了同伴……] [你没有全盘托出,隐瞒了伶舟杀害知更鸟,后被黄泉所杀的过程。] [没多久,猎犬家系的人找上你们,声称掌握了公司作妖的证据,请列车组协助调查。] [在你们和家族的共同努力下,知更鸟与伶舟的死亡真相水落石出——] [都是公司干的好事!] [公司派来三位石心十人,依靠不同的基石能力伪造凶杀现场。] [不论伶舟还是黄泉,都不是杀人凶手。] [粉碎公司阴谋之后,你们与家族找到了受困的知更鸟与伶舟,他们并没有死。] [彻底驱逐不怀好意的人之后,谐乐大典顺利开幕,顺利落幕。] [你们被家族奉为上上之宾,在匹诺康尼大剧院中央聆听这颗盛会之星的笑声。] [愿时光永驻今夜,愿我们在这场美梦永不醒来!] 领衔主演:星 主演 ??? 饰 …… 花火 饰 花火 …… “我、我草!” 黑屏白字,名单播完之后闪过一帧画面,随后游戏重新登陆。 阿弦再度傻眼,居然又是假结局! 弹幕也沸腾了。 【花火真的没骗人,偶买噶……】 【刚刚闪过那帧我截图保存了,置顶动态可看!】 许多观众涌入弹幕发送者的个人空间,看到那张图,双眼瞪大。 是刚才星的第一视角。 她没有看错,远处建筑的确有只紫色乌鸦注视着他们。 因为距离缘故,显得那只紫色乌鸦双瞳漆黑,远远看去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一定是家族眼线,哈人!】 【对不起牢鹅,先前错怪你了,是真的得确认环境安全才能说啊!】 【家族不阴我吃!】 【别阴不阴的了,又一次涉及假结局,我们对家族的阴谋还是一无所知。】 “兄弟们,我有猜测,知道花火为什么要来警告爷。” “她特意提及猎犬家系拥有搜查记忆的能力,就是在明示绝对不能把伶舟的死讯说出来。” 【啊?为啥?】 【没懂。】 “知更鸟死讯被隐瞒,谐乐大典又快要开始,家族却没有任何取消的风声,说明什么?” “说明有替代品,可以接替知更鸟调弦师身份的替代品。” “这个人可以是真材实料,也可以是能够完美伪装成知更鸟的替身。” “可伶舟不同,如果咱们得知伶舟死讯,必然会采取措施。” “无名客是名声很好的银河街溜子,身上天然自带聚光灯效应。” “其余派系的人注意到咱们的异常,必然会各展神通顺藤摸瓜,届时就可能查出点什么来。” “家族其实不怕查,但不能在谐乐大典结束前被查出来。” “只要谐乐大典结束,家族大可宣称受害者是这之后出现的,当然,这是最低限度的猜测……” “更阴谋论点,只要谐乐大典成功落幕,谁被杀都不再重要了,因为一切都不会流传出去……” 【一锅端的意思?】 【骇死我力,你真敢想。】 【毁灭BOSS论已经流产,家族有问题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有外敌,说明本地人才是敌!】 “我还没说完。” 阿弦喝了口茶润嗓,继续分析。 “为什么不能说出伶舟遇害,因为在家族视线里,他们把消息封锁得很好!” “可是完美封锁的消息居然被遇害方派系获悉,他们能不急眼哈气吗?” “所以猎犬的人找上门来干嘛呢,搜查记忆。” “记忆被查可不就炸了吗,爷脑子里伶舟杀害知更鸟那幕,足够喝一大壶的。” “十之八九咱们被家族囚禁,直到谐乐大典落幕都无法恢复自由。” “假结局最后那句话就是暗示,暗示我们会在美梦中永不醒来。” “彻底沉沦在梦境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在梦中开拓再多,那都是假的!” 【麻蛋,以后得绕着红字选项走才行。】 “倒也不一定…选红字触发BE结局,还有个另类好处。” “起码我们可以通过假结局推断出幕后黑手,一般描述得越正向的,越有问题。” “是吧,家族?” “按我猜测,可能整个家族只有星期日知更鸟兄妹没问题。” “其余的有个算个,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多少存在感的加拉赫,都有可能是BOSS!” 第472章 做好被引力撕裂的准备 “按我猜,估计得找到知更鸟后,与伶舟有关的真相才会浮出水面。” 【可恶呀,米忽悠是不是看伶舟力智双绝,所以才给他ban了?】 “ban人还好,起码不是刀。” “被黄泉捅这种压根就算不上刀,明摆着的内含深意。” “进池子的新角色是个捅死大伙义父的坏女人,这剧情你信啊?” “等大部队过完2.1剧情,真这样的话,抽她的人怕是得少一截。” 对于这番话,直播间众人颇为认可。 毕竟伶舟是保二争一的热门角色,强度与剧情双双在线,人气摆在这里。 重新回到刚才的选项,阿弦点了一。 列车组共同分析之后,拟定了后续行动方针。 知更鸟的死不可贸然去接触,可以从流萤这边入手。 而与砂金的合作,除开小三月举棋不定,前辈们都赞成。 发消息告知砂金的空隙,星看向那边远眺某处的粉色身影。 「那里有什么不对吗?」她靠近问道。 三月七语气有些低。 「该怎么说呢…我总觉得知更鸟小姐没有死,还好好地活在什么地方,一切就只是场恶作剧……」 “稳了!”阿弦彻底安心。 可爱的小三月开了这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想啊,这不是在梦里吗,美梦乐园怎么会有人真的死掉呢?」 「不应该只有好事发生才对吗,唉,看到那座大剧院,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听着这些,星五味杂陈。 要是让多愁善感的三月得知伶舟与知更鸟一事,怕是会伤心欲绝,甚至不敢相信是真的吧。 星:「所以,咱们无名客这次不得不再度出马,让美梦世界恢复正常。」 「嗯,当然啦!」 三月七散去脸上的低落情绪,换成斗志满满的神情。 「这种时候还得看我们列车组,不像家族、公司、一个个都只打自己的算盘。」 说到这,她斗志满满的表情又蔫了下去。 「看看生活在车水马龙的人们,他们依旧好开心,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感觉好不真实,就好像流萤和知更鸟小姐,还有我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啊…好烦!好想喝点冰冰凉凉的汽水冷静冷静,但这不就跟街上的人一样了吗…唔……」 三月七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发出感慨。 「现在,我反倒不希望伶舟入梦了!」 「虽然姬子和杨叔都在,但以伶舟的性子,反而会更深入思考,确保大家安全。」 「自从雅利洛-VI以来,伶舟一直在为我们受伤。」 「现在好不容易来到银河最有名的度假胜地,却还是陷入风雨欲来的境地。」 「他要是再受伤或出点什么事,咱得心疼死!」 「…嗯,确实呢。」星眼底的复杂一闪而逝。 花火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让人不在意都不行。 相应的,她现在迫切想要找到失踪的人,弄清楚真相。 除此之外还有钟表匠遗产,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以及家族暗中筹划的未知阴谋…… ——总之,一大堆烦恼要面对! 三月七:「幸亏冥火大公死了,没有毁灭派系的人过来捣鬼。」 「要是再有别的难缠派系出现在匹诺康尼,我都不敢想会有多乱。」 「是啊,幸好没有。」 对于三月七这番话,星并没有多想。 「喔?砂金回复了…emm,竟然还给我打了点钱。」 「给你打了多少?」 「二十万信用点,一般。」 「……」三月七眼角抽了抽。 这是一般和不一般的问题吗,是应不应该收的问题,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将消息告知姬子与瓦尔特,星等待下一步指示。 姬子深思熟虑过后,决定与先返回现实酒店,核实流萤的情况。 也可以顺带暗中打听有关知更鸟的消息。 瓦尔特建议兵分两路,梦境中还有些令他在意的事情,想去调查过再和她们会合。 姬子若有所思,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梦境前,三月七挥手告别,让瓦尔特注意安全。 目送同伴离开梦境,瓦尔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尊贵的客人,可否出来一见?」 玩家们愣住,镜头挪转掠过障碍物后,原本空荡的地方多出了一道人影。 可不就是黄泉么! 瓦尔特转过身来,看见黄泉时目光不由颤了瞬。 与曾经在罗浮仙舟看到罗刹容貌时的反应,几乎没差。 但这次他不是警惕情绪居多,而是微微失神。 见瓦尔特沉默不语地看着自己,黄泉轻声提醒。 「被这么盯着,我也是会感到为难的。」 「失礼了。」 瓦尔特立即回神,语气严肃。 「我叫瓦尔特·杨,星穹列车的一员,相信你已见过我的同伴了。」 「瓦尔特……」黄泉低喃。 「这个名字怎么了?」 「…在那之前,你不问问我的名字么?」 玩家们双眼一亮,要来了吗,黄泉的真名? 可惜下一段对话,亮起的双眼立刻涌上惋惜。 「恐怕不用了,黄泉小姐,你现在是匹诺康尼的知名人物。」 黄泉叹了口气:「…他们是怎么说的?」 瓦尔特直言不讳:「有人声称,你是这起连环命案的真凶。」 「前来赴宴的泯灭帮惨死在你的刀下,而今,你试图在匹诺康尼掀起又一场腥风血雨。」 闻言,黄泉目光落在瓦尔特手中之物上。 「他们当真觉得…一柄长刀要比你手中的‘黑洞’更危险么?」 听到这句话,瓦尔特表情更为严肃,眼中警惕不加掩饰。 「很敏锐的直觉,就连家族都没能点出这把手杖的真面目。」 「所以你一定也清楚,黄泉小姐,窥视黑洞不是明智之举。」 「作为潜在的危险分子,你对我们的了解,已经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 「亮出真身,表明来意,否则,我得请你做好被引力撕裂的准备了。」 黄泉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道: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但如果能让无名客少些防备,我乐意效劳。」 「无论你是否相信,巡海游侠,黄泉…就是我如今的身份。」 「拜访匹诺康尼,只是为了一个久远的承诺。」 「而接触无名客…与我久远过去的一段记忆有关……」 「…我…亏欠一个人许多。」 第473章 不该存在的令使 瓦尔特压根听不懂。 什么亏欠不亏欠,欠曾经某位无名客还是什么? 部分玩家们不一样,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伶舟身上。 久远记忆,那就是伶舟自称无名客那一幕咯? 还说你不是雷电芽衣? “快把真名解放吧,求你了。” 黄泉:「最后,我也为钟表匠的遗产而来,我想,自己已经足够坦诚。」 「你还是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瓦尔特一针见血。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黄泉并不意外对方会这么问,轻描淡写回道: 「我走过的路太长,对于加诸此身的种种,三言两语无法言明。」 「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过往,不愿轻易示人的秘密……」 「我也不会多问,星穹列车为何要带着一颗‘星核’漫游银河。」 「……」瓦尔特默然。 「她还好么,那位忆者…没有对她做什么吧?」 黄泉语气中带着些许关切。 「星没有危险。」 瓦尔特暂时放下两分戒备。 「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吧,能否得到我的信任,取决于你愿意袒露多少。」 “老杨还是可靠的,明明看不透黄泉水准,实力大概也不如她,却还是尽到了前辈的职责。” 【理律实力牌面那么低?】 “嗐,幻胧不是给过答案,打完那场战斗,小三月说老杨回到列车连咳带喘好久。” “黄泉是点名的令使,虽然目前不知道是不是巡猎,起码也是令使啊。” 【倒也是。】 黄泉答道:「为了寻找那份遗产,我走访各个梦境,进行了许多调查。」 「期间,我与不少来客产生过接触,在这一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 「匹诺康尼的秘密…也许与曾经的开拓息息相关。」 哦? 瓦尔特推了下眼镜,等待后文。 「因此,我前来寻求各位的帮助,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想提出一种可能——」 「一切悲剧的源头正潜伏于家族中。如果你愿意信任我,我们可以一起找到用以佐证的事实。」 「瓦尔特先生,我认为你早就得出相同的结论了。」 「我承诺,会在合适的时间会坦白自己的身份,以及…某位秘密接触过的故人。」 「他与开拓息息相关,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你们铺下前行的道路。」 「…米哈伊尔?」 瓦尔特说出了从星口中得知的名字。 却不料黄泉没有半点情绪流露,看不出其想法。 「抱歉…还不是能够坦白的时候。」 「……」 瓦尔特沉默片刻,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 「就到这里吧,我暂且相信你没有敌意。」 「和我分享你的发现吧,在找到确切证据前,我不想用模棱两可的揣测干扰其他人的判断。」 黄泉颔首:「那去喝点儿什么吧,因为接下来的对话,会持续很久。」 …… 画面转场到现实中的酒店。 黑天鹅自顾自叙述当初邀请黄泉跳舞前的所见所闻,缓步走入一个房间。 听其所言,这个房间属于黄泉。 房间内,入梦池里空荡荡的。 「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天鹅目光顿在桌上的八音盒上。 毫无疑问,那就是泯灭帮收到的谐乐大典邀请函。 接下来,她通过忆庭的手段,获取到一些过去发生的片段。 但没想到,会引出另一个忆者。 「我的名字是康士坦丝…很高兴认识你。」 「我们本该在匹诺康尼相遇,共度一段…‘刻骨铭心’的时光。」 “啊?” 阿弦愣住。 康士坦丝还真有问题啊,像潜伏在永火官邸的忆者。 而后,康士坦丝引入了一位新角色登场。 电话响起,黑天鹅接通,豪放的声音顿时传出。 ???:「好久不见啊!在匹诺康尼玩得还开心吗——黄泉?」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我的子弹马上就会找到你了。」 「在那之前,你最好赶紧在匹诺康尼找个棺材铺,让老板留一副质量好的给自己,冒牌货。」 听到这,黑天鹅恍然。 原来康士坦丝为她牵线了一位正在追踪黄泉,且明确知晓后者并非巡海游侠的人。 「你是谁?」黑天鹅问道。 「嗯?」 电话另一头的人明显愣住。 「我打错了?宝了个贝的,你又是谁?」 「我是流光忆庭的忆者。」 「嚯!不错,我就喜欢这种硬茬!」 电话那边的声音颇为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语气。 「你是那个冒牌货的保镖?还是别的什么人?算了,无所谓。」 「我也会留一发子弹给你的,洗干净脑门等着吧。」 黑天鹅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认识巡海游侠黄泉,对么,我有事要问你。」 ???:「哈哈,要我帮你写遗嘱?可以,说吧。」 「不是什么遗嘱——我只想问你,她究竟是如何‘变成’巡海游侠的?」 「…哟?」 「她根本不是巡猎命途的行者,你才是,对么,告诉我,黄泉究竟是什么来头。」 ???:「哈哈哈哈哈!可以!没想到是友军,他宝了个贝的,看来我真是撞大运了。」 「我马上就到匹诺康尼了,忆者,去买瓶阿斯德纳白橡木,温好,敬你一杯。」 「那女人的来头没人知道,但如果你要的只是个简单的答案,可以。」 「你最好找张椅子垫在下面,然后听好了,那个叫黄泉的女人——」 「——是个不该存在的令使。」 “嘶……” 看到这里,阿弦冷不防轻吸了口气。 不该存在有两种释义。 一是字面意思,不应该存在,不被允许存在,却还是存在。 二是引入命途概念,不该存在代指:虚无。 正好,黄泉自机命途也是虚无,而非先前剧情里交代的巡猎。 再加上制作组在前瞻节目煞有其事地说因为一些原因,她变成了虚无。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阿弦心中浮现。 “…马、马萨卡…是虚无令使?” “可虚无的概念通俗来讲就是摆,怎么可能会瞥视命途行者赋予其令使实力?” 她想不明白。 第474章 以知更鸟的死为筹码 剧情切换至砂金视角,还有真理医生。 砂金:「回来得挺快,如何,有什么发现?」 「跟你想的一样。」 真理医生抱着臂膀,淡淡道: 「外头没人知道知更鸟遇害,一点捕风捉影的流言都没有。」 「电视还在转播她的彩排,大概是个替身,人们都在做梦呢,呵……」 「那是当然。」 砂金勾起嘴角。 「谁能想到,死亡会真正降临在家族构建的美梦中呢?」 「更别提,遇害者还是谐乐大典的女主角。」 「老实说,我之前不信,甚至亲身试验了几次——直到我发现自己确实死不掉。」 【???】 “沃特发?” 【布什戈门,你真敢啊,好狠的赌徒。】 【对砂金有点刮目相看,真狠人。】 「一有危险,我就会被入梦池强制唤醒,仿佛只是做了个噩梦。」 「也难怪家族敢这么把我放进来,要是简单的自杀就能死亡,他们怎么敢宣传美梦中不存在任何危险?」 “这到底算是剧情实锤梦中不会出现死亡,还是说只有被那只怪物杀害才会死呢?” 阿弦陷入沉思。 “目前只有流萤是被何物朝向死亡杀的,知更鸟与伶舟则是人为。” “现在三个人的共同点除开被杀后杳无音讯,实在找不到别的。” 【都是卡池角色算不算共同点?】 “…算归算,但这个共同点没意义啊,只能说明不会真的死。” “现在剧情疑点是,他们到底在哪儿。” “如果说死后会传送到另一个地方,那砂金紫砂好几次,为什么却无事发生?” “这才是我满头雾水的点。” 真理医生用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砂金。 「你还真想着用自己的死,来换取公司上桌的机会啊?」 「有何不可?」 「你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分量?」 「哈哈哈,无论怎样,我都是公司存护令使麾下的石心十人之一。」 「只要我死在匹诺康尼,家族想要阻止公司进来,任何理由都站不住脚。」 「…该死的赌徒,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疯。」 真理医生冷哼一声。 「现在你死不掉,却又有死亡案例,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砂金:「不着急,这事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真理医生:「那你应该也听说过那只忆域迷因了,替你去找橡木家系打点关系时,他们正焦头烂额着。」 「死者除了知更鸟还有另一人,具体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偷渡犯。」 「你要不要也找那只迷因试试,看它能否满足你的找死愿望。」 真理医生夹枪带棒的语气,砂金压根就不在意。 「两起凶杀案?!我就说那无名客的反应不对劲,她定是撞见另一起了……」 表面上不动声色这么说,砂金心底却暗暗冷笑。 「(没想到家族竟然会选择彻底隐瞒伶舟的死讯,比知更鸟还严实。)」 「(那个星核精不是傻瓜,如果没从同伴那得知消息,想必懂得先装成不知道。)」 「(不过就算说了也无妨,有黑天鹅盯着猎犬家系,他们对星使用搜查记忆的法子也看不破。)」 「(…哦,是了,难怪家族要隐瞒……)」 「(知更鸟是他们自己人,而另一个又是偷渡犯,只有伶舟是其余派系受邀贵宾。)」 「(一旦贵宾死亡的事实被抖出去,剩余那些派系代表怕是连梦都做不安稳。)」 半秒不到,砂金就把家族隐瞒无名客死讯的缘由,猜了个十之八九。 同时,还不耽误与真理医生交谈看法。 「凶手够疯狂,但不得不说,命案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可以指控家族渎职,让公司借这个由头介入。」 「只是他们的手腕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硬许多,连知更鸟的替身都准备好了…这两起案子一定会被压下去。」 真理医生:「想以此介入?机会正好来了,那个男人想再见你一面。」 「谁?」 「星期日。」 「就因为我在凶杀案现场么…哈,公堂对簿,还是私下受审?」 「如果是前者就不需要我来传话,而是猎犬。」 「好啊,那就对了,全都对了。」 砂金脸上笑意浓郁几分。 「那个男人的妹妹死了…他果然坐不住,以及,我可以确信家族内部肯定有问题。」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好戏…就好开场咯。」 …… 两人进入朝露公馆,通过一系列所谓‘考验’。 真理医生:「很遗憾看到你活着离开沙盘,星期日就在这扇门后。」 「以我粗浅的见解,他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你准备好了么?」 「准备?」砂金笑了笑:「我更相信要做好准备的人是他。」 「说说你的计划吧。」 「没什么计划,随机应变,与人交涉的筹码无非两种:利益或恐惧。」 「看来你的确不理解真诚。」 「我还不够真诚么?」 砂金摊手,微笑道: 「知更鸟死了,他坐不住,这就是恐惧,而我会帮他把杀人凶手揪出来。」 「碍于身份和立场,他自己办不到这事,但我可以,这就是利益。」 真理医生反问:「你凭什么觉得他做不到,非得委托一个立场对立的公司人?」 「很简单——」砂金竖起手指:「因为那凶手很可能是潜伏在家族中的‘叛徒’。」 「…你之前指控的可是那个巡海游侠。」真理医生眯起双眼。 「那只是个借口,教授,那女人不对劲,我需要有人牵制她,在我们行动时,视野外的变故越少越好。」 阿弦松了口气。 还以为砂金两面三刀,想要违背约定把事实给爆出来。 「况且,我也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 砂金脸上掠过算计的神色。 「如果我的好运货真价实,她一定能成为重要的棋子。」 比如…在这个纸醉金迷的美梦世界中‘杀死’他。 「说回正题,我还是那个观点,家族内部出了问题。」 「否则,我们的星期日先生为何要安排私下会面,这不是一场审讯,而是一次秘密谈判。」 「看着吧,以知更鸟的死为筹码,我会为自己赢回自由和力量。」 「最后,我会颠覆这场美梦,创造最盛大的死亡。」 第475章 问答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就靠你的没调的运气?」真理医生冷冷道。 「三枚筹码足矣,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砂金面带从容笑意,上前推开那扇门。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右手背在腰后,背对着他们的天环族男人。 「看来我布置的谜题对你还是太简单了,公司的使节。」星期日一番话似乎噙着些许淡笑。 「承蒙谬赞,也感谢您花这么多心思来欢迎我,星期日先生,只是这实在不像诚心邀约之人会做的事。 」 「所以这并非邀请,而是传唤,在谈话开始前,我需要对你的品性做些考验,我猜,你身边这位博学的朋友帮了不少忙吧?」 「当然,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 砂金似乎话里有话。 「他在忠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对吧?」 星期日:「嗯,此前教授为你高贵的人格做了保证,他说你们二人的心地一样正直,是家族可以信赖的对象。」 「我现在非常了解你的为人了,砂金先生。」 「你勤勉、慷慨、乐于合作,又成功穿越重重阻碍来到我的面前——这令我有理由相信你的智慧与果敢。」 「但有一件事,我是要质问你的……」 「那就是你的才智偏偏用错了地方,约见不该约见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现场。」 「目睹了…不应发生的惨剧。」 砂金脸色不变:「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姑且确认一下,让您感到焦躁的人是我吗?」 「…若不是,那我就是站在您这边的。」 星期日:「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这番话…可是对家族提出了极其严重的指控。」 砂金一笑:「我们不必遮遮掩掩,来谈谈您的妹妹吧。」 「令妹的才能在演艺界无出其右,可您也知道,回到匹诺康尼后,她的声音就一直不太谐调。」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再也无法歌唱了,谁做的?」 「人们都觉得凶手在外来者中,但我知道…您心里另有答案。」 「如今,您高贵的身份反成了镣铐,让您无法出手缉拿凶手,为令妹报仇雪恨。」 「您孤立无援,才会感到焦躁不堪,但别担心,我是站在您这边的。」 「砂金先生如此为我着想,是我莫大的荣幸——」 星期日脸色莫名。 「那么,你这样无私慷慨的人,应该不会要求回报吧?」 砂金:「当然,您不会因此损失什么,我只想取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人生自由。」 「以及家族保管下的随身物品:那袋礼金,哦还有……」 「存放基石的匣子。」星期日抢先道。 「没错。」 「基石——我听闻那是战略投资部的宝贵资产,封存了存护令使大权的圣石,列位清算专家各持有一枚。」 星期日余光瞥向不远处,淡淡道: 「…如此贵重的物品,恐怕只比其他回报更为昂贵。」 砂金秒懂对方话外之音。 「可您也知道,若想真相水落石出,一点高昂的风险是必须的。」 「我从不承担任何风险,基石必须由家族来保管。」星期日不为所动。 「真没得聊?」 「别让我拒绝第二遍。」星期日声音冷了几分。 「唉,行吧,只拿回礼金也可以,这你总该给我了。」 砂金叹了口气,选择自退一步。 「一个商人如果没有交易的筹码,恐怕寸步难行啊。」 闻言,星期日勾起嘴角。 「你的妥协比我预想中还要快些,可惜,比起商人…赌徒才更需要筹码。」 「我可以给你礼金,但在这之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他走到一个礼袋与匣子旁边站定,意味深长地问道: 「这个被你果断放弃的匣子里,究竟存放着什么?」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编造谎话,立定假誓。」 砂金神色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星期日脸上浮现出掌控一切的神色。 「同谐的光照下,一切罪恶无所遁形,我恳请祂降下光芒,并代祂向你提问。」 「接下来…你有113秒的时间自证清白,得到我的信任。」 「如果我拒绝回答呢?」砂金面无表情。 「那就试试看,看同谐会不会拒绝你。」 对上星期日那令人不适的眼神,砂金肚子里众多想说的话,最后都闷了回去。 星期日也不给砂金思考的时间。 「试问:你是否持有基石。」 「是。」 「很简洁的回答,你也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 此刻镜头突然拉远,齐齐映出大厅内三个男人。 可最吸引阿弦视线的,还得是站在高处,离镜头最近的紫蓝色乌鸦。 能够确认,星先前看到的那只和这只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暴露,原来星期日还有这种让人防不胜防的眼线……” 玩家们此刻也都露出恍然是神色,那假结局输得不冤啊。 问答还在继续。 「你在入境时,是否将基石交予家族?」 「是。」 「你交予家族的基石,是否属于你?」 「是。」 「此刻,你的基石是否就在这个房间里?」 「是。」 「你的记忆是否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篡改、删除、包括但不限于流光忆庭的技术。」 “这不巧了吗?被伶舟删了后又被黑天鹅找回来,等同于没有。” 「是。」 「你是否来自茨冈尼亚的埃维金氏族?」 「是,你连这个都知道?」 「埃维金人是否没有任何读取、篡改、操纵自己或他人思想的能力?」 「没有,这有关系吗?」 「你是否能够立誓,此刻——砂金石正安然无恙地躺在这个匣子里?」 砂金陷入沉默。 旁边冷眼旁观许久的真理医生,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又似冷笑。 「…当然。」砂金首次更改回答形式。 「看来我们能得出答案了,打开它吧,砂金先生…这是你维护自己名誉的最后机会。」 第476章 出卖 将匣子推到砂金身前,星期日优雅坐下,示意前者将之开启。 砂金面色阴晴不定。 瞥一眼真理医生,又扫星期日一眼,垂下目光准备打开匣子。 随着砂金动作,星期日脸上浮出嘲弄的笑意。 匣子开启,砂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此刻——里面空空如也! 「你在找的…是它们么?」 星期日拎起盖在桌上的蚕布,显露其内的两颗宝石。 砂金沉默。 星期日脸上挂着从容,回忆起数个系统时前发生的一切。 早在砂金赴约前,他就同真理医生见了一面。 「既然您如期赴约,教授,这是否意味着,您愿意在这场闹剧中站在家族这边?」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拉拢我?」真理医生反问。 「我已有所耳闻,您与砂金先生的相处并不愉快,我也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学者,对知识的追求大过其他一切。」 「那你应该也明白,一位合格的学者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会为无聊的尊严丢失更重要的东西。」 星期日淡笑:「若您同意协助家族,我会把我们对星核的研究成果如数奉上。」 「您应该很清楚,除了家族,没有任何派系愿意分享这样的知识。」 真理医生不语,似乎在思量利益得失。 片刻,他闭眼轻叹。 「说说看吧,需要我做什么。」 星期日嘴角上扬弧度更甚:「告诉我砂金先生的全盘计划。」 「呵…你们不都把他的基石扣下了?拔光了毛的孔雀可飞不起来。」 「但我也听闻战略投资部的十位精英极为团结,在公司利益面前共同进退。」 「你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砂金先生呈交的基石,当真属于他本人么?」星期日意味深长道。 「你怀疑他会把别人的基石交给你?」 真理医生没忍住笑。 「你把石心十人想的太团结了——那玩意可比他们的命重要得多。」 「但您也知道他是个疯狂的赌徒,愈是声势张扬,愈要细心提防。」 「我从没想过会有人和他思路一致,说真的,你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 闻言,星期日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夸赞。 在提防公司这块,再谨慎多疑都不为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赌徒。 真理医生:「拿来吧,存放基石的匣子是特制的,除公司高层相关人员外,没人能打开它。」 「但,我恰好位列其中。」 「劳驾。」星期日示意桌上的匣子。 真理医生将匣子打开,取出里面存放的基石。 「很遗憾,你猜对了。」 「呵,金黄色的石头啊,它的色泽和克里珀圣体的光芒如出一辙。」星期日莫名道。 真理医生:「这正是他准备用来欺瞒你的说辞。」 「他不会告诉你:石心十人需以自身意志开凿基石,令其绽放独一无二的光辉。」 「而这颗金黄色的石头属于托帕,它的别名是黄玉,不是砂金。」 「如何,要找他对质么?」 星期日微微摇头:「暂且不必,我现在更希望知道,属于他的那枚基石在哪。」 「最安全的场所,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藏起来。」 真理医生目光落在随意摆放在桌下,那是砂金存放礼金的行李袋。 手掌探入其中片刻,取出一颗宝石放上桌。 「——从最开始,那颗基石就已经在你的手里了。」 「原来如此。」 星期日目光有些意外,也有不掺立场的认可。 「…将比性命更珍贵的基石,混在一堆低贱的珠宝里,伪装成礼金等待被扣押。」 「这倒确实符合那位砂金先生的风格,好计划。」 真理医生:「然后再随便编个理由,避重就轻,找你把礼金要回来。」 「这场赌局他可太熟悉了,赌的就是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博学的教授,感谢您的帮助,家族自会答谢义人。」 说到这,星期日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至于恶徒…愿他退后受辱。」 收起回忆,星期看向那边表情失去从容的砂金,淡淡一笑。 「多亏你有一位眼光独到的朋友,我才能为你的职业生涯添上一次彻底的失败。」 “卧槽!” 剧情看到这,阿弦瞪大双眼。 “这三个一台戏的男人,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真理医生比我想的还要不喜欢砂金,有利益在眼前,没多想就选择了出卖他。” 「拉帝奥,你这混蛋……」 得知真理医生出卖自己,砂金表情更为难看,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对此,真理医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原形毕露了啊。」 星期日看向砂金的眼神,与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无异。 「顺便一提,你的自由‘暂时’只剩十七个系统时,珍惜这段时间,好好回味失败的余韵吧。」 砂金冷声道:「…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星期日:「我方才为你施行的,是同谐的圣洗。」 「你本应在祂的光照下展现忠诚,却一意孤行,满口谎言,将洗礼变作了审判。」 「我实在找不到理由为你解开它,砂金先生。」 「这就是所谓的同谐?建立在拘禁和逼迫之上?」砂金面露冷笑。 「你误会了,砂金先生。」 星期日神情不变,不急不缓道: 「刑罚是为亵慢之人准备的,但我看到了坚韧不拔的内心,因此要赐你新生的可能。」 「在这十七个系统时里,你无法离开梦境,也无法与任何同伴往来。」 「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这取决于约定的时限内,你能否完成我的考验。」 一旁,真理医生抱着膀子,安静旁观事态发展。 星期日也不给给砂金思考与犹豫的时间,补充道: 「若成功,你便能融入谐乐,与万千家人同在。」 「若失败,则将承受无限夫长的怒火,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我才特意强调了‘暂时’二字。」 话落,脑海中传来的刺痛,令砂金下意识咬紧牙关。 「…该死的,听起来我的下场横竖都一样啊。」 第477章 被黄雀干掉的螳螂 星期日:「我需要一位仆人,助我从外部找出家族中潜伏的邪恶。」 「而我会自内向外肃清,在十七个系统时内将真凶捉拿归案。」 「等时候到了,就将你的发现同我核验。」 「如果我们二人的判断一致,或者你能带给我更多…那祂便能将慈爱和诚实真正地施给你了。」 「…无耻的伪君子,你没收了我所有的东西,还要我给你真相?」 面对星期日那充满控制欲的目光,砂金语气中的怒火根本就压不下去。 「这不公平!在你们这座充满铜臭味的游乐园里,没钱办不成任何事。」 「这应当是你个人的义举,无需家族援助。」 星期日倒也没在这方面为难砂金,示意身后的行李袋。 「你的行李袋在那里,请便吧,相信你能用这袋低贱的珠宝换来一切。」 「这是赌徒最擅长的事,不是么?出发吧砂金先生,你现在暂时自由了,我会在这里等你报喜。」 砂金眼中涌出嘲弄之色。 「所以,这次会面不是审讯,但也根本不是什么谈判……」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私刑,对吗?」 「怎么会,砂金先生。」 星期日予以否认,笑容自在。 「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位‘偶然’出现在她命案现场的‘过客’能有什么发现,仅此而已。」 「——那么,死去的无名客呢?」 砂金突然换了副表情,讥笑道: 「满脑子都是你的妹妹,外人死亡在你眼中还真是不值一提。」 「非但不将死讯告知,还要利用那些行事磊落的无名客,充当你查案的棋子。」 「说你是无耻的伪君子,都是在抬举你。」 「你说,若他们查到自己的同伴死在梦中,会怎么看待家族呢?」 「这就不劳砂金先生操心了。」星期日头也没回。 砂金冷哼一声,抓起行李袋,头也不回地离去。 从其背影与踏步动作不难看出,他目前处于有火无处撒的状态。 真理医生也告辞,留下星期日一人。 …… 回到太阳的时刻,砂金正努力压制着脑海中时不时传出的刺痛。 察觉身前多出一道人影,不由冷冷一笑。 真理医生走目光居高临下。 「脸色很差啊,还是说,这也是你的演技?」 「…呵,我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见我。」砂金抬起头。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毕竟我可是像你说的那样——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真理医生直接无视了砂金的话外之意。 「你要是挺不住了,记得先通知我一声。」 「庸众院的天才是打算替我收尸?天啊…真是荣幸。」 真理医生:「战略投资部的各位,一定也非常希望能及时收到你的死讯。」 「别忘了,你再也没法见到他们了,这个任务现在可是落在我的头上。」 「好啊,那麻烦你现在就去报个信吧,就说:砂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十七个系统时后即可入场。」 「大言不惭,你打算怎么在被同谐禁锢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砂金笑了笑:「自打我踏入白日梦酒店的大门,事情就没像现在这样顺利过。」 「看着吧,距离胜利,我只差一步之遥了。」 真理医生:「到现在还这么嘴硬,真是佩服你的淡定。」 砂金:「我能说的就这些,忘了吗?你已经背叛过我了,教授。」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公司舰队包围匹诺康尼的样子了。」 「你也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不是么?」 「背叛?呵…我可以承认,但前提是,这场背叛并非你所期待。」真理医生不咸不淡道。 思路敏锐的玩家,听到这迅速察觉不对。 真理医生剧情不算多,人设却并不单薄。 从空间站剧情看,他不像会为一时眼前利益,就果断出卖友军的人。 镜头给到砂金,只见他脸上掀起耐人寻味的笑容。 看起来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可不否认就等于变相承认。 “…砂金难道是故意让自己被星期日下降头的吗?” 【不能吧,基石没拿回来,有什么好处?】 【反正我是没看懂,可现在剧情的表现确实像故意的。】 【真理医生的背叛,也像在他意料中的样子。】 「可以啊,教授,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就挑明了吧。」 砂金脸上的笑容徐徐收敛。 「你其实知道受害者不止两个人,更知道知更鸟死于谁手,对吧?」 真理医生目光微凝,眼底涌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不赖啊,赌徒。」 「别急,我猜还是星期日告诉你的,你可别回答说不是,那样我会很失望的。」 听到这话,真理医生看向砂金的眼神,终于变得凝重。 「何以见得?」 「我不是说过了吗,星期日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神经病。」 这回轮到砂金抱着臂膀,语气自信与笃定。 「他明明通过自己的方式知道,那个无名客才是杀害知更鸟的人,可他做了什么?」 「他没有彻底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而是装作对凶手一无所知的样子。」 「你以为他为什么对遇害无名客只字不提,因为他忌惮、猜疑。」 「可别忘了,这场需要站队的闹剧发起者并非家族,而是与之不和的钟表匠……」 「家族内部并非一条心,他不确定无名客是否站了队。」 「无名客若不站在他那边,杀死知更鸟的动机来源可以是家族叛徒,也可以是钟表匠。」 「处理被推到台前的无名客棋子,根本威胁不到幕后的大手。」 「所以星期日装聋扮傻,将计就计,想要通过无名客的调查挖出幕后推手。」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觉得伶舟没有杀害知更鸟的动机,定然是站了队才动手。」 「也正是认定伶舟站了队,才会认为他是捕食了蝉之后,被黄雀干掉的螳螂。」 说到这,砂金嘴角掀起诡谲的弧度。 「那只黄雀不是别人,正是来历不明的巡海游侠…同时也是一位令使……」 「在这个节骨眼上,家族不敢轻易与一位未知令使翻脸。」 「原本旋涡中心会是伶舟,可他却紧随其后被令使杀了……」 …… 要饭时间到,阿弥陀佛,贫道哈基幻,这厢有礼,道友可否施舍贫道些许为爱发电呢? 第478章 三赢 「星期日要顾及谐乐大典,稳定宾客,还要提防家族叛徒,他腾不出手……」 「…于是,巧合出现在凶杀案现场的我,身为公司使节的我——」 「最适合当他的‘仆人’了…呵呵呵……」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去见他,打点打点关系?」 「这都是为了让那个男人策反你,满足他那变态的谨慎与控制欲,好与我‘双向奔赴’啊……」 「我需要一场盛大的演出,就必须要裹挟一位令使登台。」 「一位公司使节被迫调查家族叛徒,又或是接触杀害伶舟的凶手后,通过其线索查出叛徒。」 「不论这位公司使节最后‘死’于谁手,他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家族话事人星期日先生派遣的‘仆人’死了,多么名正言顺的理由?」 「教授,聪明如你,一定能想到我尝试自杀数次,究竟是做给谁看的吧?」 真理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听砂金说一大堆到这,他缓缓放下交叉的臂膀。 「…你们两个的确该双向奔赴,都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疯子、精神病!」 「赌徒,你这番臆想通篇都需要基于一个前提才能站住脚——」 「——那就是星期日知道始终确信:伶舟是受人致使,方才杀害的知更鸟。」 「这个人可以是钟表匠,也可以是家族叛徒。」 「但不光星期日,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情报,能够佐证这一点。」 「哈哈哈,说得好,教授。」 砂金强忍脑袋再次传出的刺痛,摊开双臂张狂大笑。 「一个疯狂的赌徒何须佐证?我只需要付出筹码,别的,不重要!」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哼呵哈哈哈——」 「好了,我说得够多了,教授,接下来,我要为登台做准备。」 「星期日笃定我不会死亡,是因为不确定那个巡海游侠的真正身份,不认为她能够杀掉无法‘死亡’的我。」 「你信不信,他怀疑伶舟被黄泉击杀,是两人携手做的局。」 「可惜呀可惜…那个游侠会成为他满盘皆输的根源。」 真理医生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你确定那个游侠的身份了?」 「不确定,但我相信自己的运气。」 「……」 …这个该死的赌徒,真是彻彻底底疯了。 真理医生深呼吸一口气,随手抛出一物。 「罢了,给你这个,拿着,死到临头再打开它,你会感谢我的,再见,希望是永别。」 「什么玩意儿…医嘱?」 见真理医生转身就走,砂金轻抛手中之物,不由轻笑。 「…呵,你是懂戏剧性的,教授。」 “……” 【……】 反转反转又反转的剧情,看得无数玩家瞠目结舌,又或是倒吸凉气。 【WOC了,本以为砂金是小丑,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砂金实在能脑补,但问题就在于…居然脑补得合情合理?!】 【那么问题来了:伶舟究竟站队了哪一方,他消失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 【问得好,我的评价是等接下来的剧情解惑。】 阿弦挠着头皮,靠在椅背沉默良久才发声。 “真草了…还以为列车组会合时只说知更鸟遇害的消息,就能够完美隐瞒。” “万万没想到周日哥竟然什么都知道…呃,如果砂金的猜测没错的话……” “这就是家族话事人的城府与能耐吗,骇死我力!” “坐镇众多目光之下,强忍亲人被杀害的暴怒心情,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的星期日。” “表面上一切靠赌,实则心思缜密,将绝大多数可能都想到,并从容应对的砂金。” “在被审讯时,得知真理医生背叛自己时的反应都是演出来的。” “真理医生也不简单,轻易看破砂金的想法跟他打配合,并获得想要的星核研究资料。” “星期日目的达成,砂金目的达成,真理医生的目的也达成,三赢……” “这三个男人…用筛子来形容他们的心眼子,都过于不够格了……” “不敢想象如果伶舟没被剧情ban掉,也加入这场勾心斗角大乱战,会是什么场面。” 【只能说,精彩!】 【伶舟不算被ban,要知道这三人勾心斗角的源头,都是因为他杀了知更鸟。】 【对的,目前得看后续,才能知道伶舟杀人动机从何而来,解开谜底。】 【还有为什么能杀死,以及被杀死,毕竟砂金自杀几次都不能成。】 【那流萤怎么说,看起来和这一切都无关。】 【大概只是现在看起来无关。】 “说起流萤…就绕不开花火,你们觉不觉得,花火当初像是一石二鸟?” 【什么一石二鸟?细说。】 “1能让爷知道梦境的另一面,2则是引诱流萤进入那里被盯上,然后遭何物朝向死亡杀掉。” 【???】 “别急着打问号,想想匹诺康尼前的1.6版本,为什么会有一出科员自燃失踪剧情?” “不觉得很像现在吗,只是失踪前提条件不是自燃,换成了在镜头前被杀。” “参考那些自燃失踪科员没事的结局,我觉得伶舟他们三个人,被杀后都会进入另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绝对不是十二梦境,就连家族或许都不清楚,所以我们才一无所获。” “看来伶舟剧情又是暗线了,跟当初在罗浮时差不多。” “有点慌啊,他的暗线最后是把尾刀,不知道匹诺康尼这次的暗线…算了,不想让人担忧的可能性!” 阿弦立刻改口,继续剧情。 还是砂金视角,他开始满大街派发礼金。 明面上是打探‘死亡’,还有受害者的一些传闻,实际却有点意义不明。 不过很快,玩家就知道为什么了。 砂金在钓鱼。 钓一条身形娇小,红色的美人愚。 当砂金因为头痛欲裂站不稳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还记得我说的吗,你们茨冈尼亚人就适合待在窨井盖下边……」 「唔呵…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闻闻这里,嗅嗅那里——」 镜头一转,砂金身后出现的皮皮西人,变成了叉着腰的愚人。 可不就是花火么。 「死亡的血腥味儿就那么勾人吗,小孔雀?」 第479章 大烟花 「呵,是你啊,我早该猜到的。」 砂金站直身,也懒得掩饰自身目前虚弱的状态。 「知更鸟死后,出现在电视上的替身就是你吧,假面愚者。」 花火不答,而是笑盈盈地打量着他。 「听说你被家族下了降头?哎,明明给了你那么直接的提示……」 「——去找个哑巴做朋友,听听,就这么简单一句话,结果呢?」 「你搞砸了不说,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让你和哑巴交朋友,没让你身先士卒成为哑巴。」 「唔↗→↘~~真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啊。」 砂金脸色沉下:「你什么意思?」 「你比我更清楚呀,是谁眼巴巴地看着唱不出歌儿的小鸟横死在面前?」 花火两手一摊。 「当然是你啦,小孔雀~」 「我实在问你…什么叫‘成为哑巴’?」 「唔哼呵呵~~」 花火发出一串银铃笑声。 「明知故问,因为你也快要和她一样,永远说不出话了呗。」 「不过嘛,这在我看来倒不失为好事一桩,因为……」 「因为我快要触及真相了,对么?」砂金淡然抢答。 「…嚯?」花火饶有兴趣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愚者,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拎着这么个破袋子,满大街地分发廉价珠宝?」 砂金低沉道: 「这都是做给你看的,我越是狼狈不堪,就越有可能把你钓出来……」 「等你好久了,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不奖励我一个回答?」 花火漫不经心反问:「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你不是希望匹诺康尼天下大乱么?我能办到。」 砂金胸有成竹地说出理由,随后双眼半眯。 「我只求证一件事:那个时候,你让我去找的哑巴…真的是指知更鸟么?」 「……」 花火沉默了下,忽然神秘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砂金也沉默了下,同样露出笑容。 「谢谢,这个字头一回听着这么亲切。」 「可以呀,是我低估你了,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花火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告诉你好啦——哑巴,符合这个定义的人一共有三个。」 「但知更鸟已经死了,而另两个…一个还在匹诺康尼,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她了。」 「至于第三个嘛,一开始我并不确定他是,等我确定时,你已经早早错过,无法挽回。」 砂金淡笑:「早就无所谓了,愚者。」 「现在我完全确信,我从一开始就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从未偏移。」 「我手里只缺两样东西了…第一,真相背后的意义,第二,揭露它的方法。」 「哈哈哈哈~~」 花火听到这没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 「太好了!又到了我最爱的死鸭子嘴硬环节!」 「你这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嘛,而且,你不是应该还缺少陷入‘死亡’的方法吗?」 砂金面色不变:「方法不劳挂怀,至于其余两样……」 「我已经通过种种迹象证明了它确实存在,这就够了。」 「而答案,十七…不,十六个系统时足够我搞定一切。」 花火翘起嘴角:「十六个系统时啊,真的够么?还是让我再给你添把火吧。」 「喏,给你。」 她递出一个方方正正,像盒子上面开了朵红蕊白花的小装置。 「这是我珍藏的‘相互保证毁灭’按钮,我自己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只要我们中有一人按下它,对方就会立刻和整个匹诺康尼一起炸上天。」 「如果你真想要公司入主匹诺康尼,想要到实在受不了……」 「掀翻桌子不失为一种办法,大不了从头来过嘛!公司擅长的就是这个,对吧?」 砂金接过装置看了看,一言不发收起。 花火不介意他这副平淡模样,反而嬉笑。 「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按下它吧。当然你也可以联系我,就当是我的临终关怀~~」 「这么危险啊……」 砂金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猜家族根本没把你的话当真吧?否则你是怎么把它夹带进来的?」 「嗯哼哼~~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个本事就行。」花火骄傲地笑。 砂金:「恐怕我得拒绝你的提议了,谁知道你这小玩具到底有没有用?」 「我也不打算去找你口中的另一位哑巴朋友,但我很乐于听到这人还在匹诺康尼。」 「剩下的我自己会办成,我会给家族的垮台准备一场伟大的揭幕表演。」 「等到了最高潮,高墙将崩塌、人们将惊醒,不能说话的人也将重新开口。」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请你按下按钮,放个大烟花为我助兴吧。」 「回见,愚者。」 「到了这份上还有心思大放厥词…不过,一言为定啦。」 花火若有深意地看着砂金的背影,脸上闪过诡异之色。 「这个大烟花用来炸匹诺康尼都算好的,不然那局面…哼,希望你与公司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她说这句话声音很低,走远的砂金根本听不见。 “花火消息怎么那么灵通,见鬼,听着好像她知道所有死者信息与死亡具体过程。” “…该不会,真有剧本吧?” 【假面愚者真是邪门,难道是阿哈干出来的好事?】 【阿哈:真有面子!】 砂金视角的剧情暂时告一段落,回到开拓者视角。 星、姬子还有三月七回到现实酒店,找前台调查有关流萤的消息。 结果是没有消息。 流萤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没有入住记录,自然也不是鸢尾花家系的艺者。 侧面打听知更鸟的情报,也不出意外没有任何异常。 正常排练,正常筹备谐乐大典。 不过,倒是意外与一位熟人重逢。 同为石心十人之一的:托帕。 略加寒暄,才知道她居然连入梦资格都没有,仅持有邀请函的砂金被允许参加盛会。 通过与托帕交谈,一行人注意到了监视她们的猎犬成员。 与之斡旋一番,回到梦境找到治安官加拉赫,表明协助家族调查死亡的来意。 「无名客竟也和家族搅合在一起了…天意弄人啊。」加拉赫无奈一笑。 「家族…怎么了吗?」 第480章 ‘死亡’的不可能之事 「没什么,别在意。」 加拉赫笑了笑。 「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喜欢家族,再怎么抗拒美梦的人,到了时候也会变成舍不得。」 「有谁会愿意离开温暖的窝?只有傻瓜、小孩子…还有脑袋不清晰的酒鬼。」 「…加拉赫先生似乎意有所指。」姬子若有深意道。 「你误会了,我没有。」 加拉赫矢口否认,话音一转。 「你们想聊案子?那跟我来吧,这里不适合说话,咱们挪个窝。」 一行人随加拉赫来到惊梦酒吧,由调酒师舒翁接待。 耐下性子自己挑选材料,各自调了杯特饮。 三女都不明白加拉赫在卖什么关子,姬子率先提出疑问。 「…这几杯特调,和那位米哈伊尔有关吗?」 三月七摸了摸下巴:「…星被那个假面愚者姑娘引导进原始梦境,好像在里面听见过有人念叨这个名字。」 加拉赫:「知道的不少啊,果然没看错你们,这下我也没理由不向各位坦诚了。」 「那就展开讲讲案子吧,当然…也会附赠那位米哈伊尔的故事。」 三女相视一眼,安静等待后文。 「哎,当真是年纪大了,我也被流萤那姑娘给骗了。」 「不过在盛会之星,偷渡不是多么稀罕的事,也不难查。」 「可惜只查到一个坏消息,也是最让人头疼的。」 「这小姑娘人间蒸发了,梦里没留下任何痕迹,现实中也完全找不到身体,仿佛从没来过匹诺康尼。」 「啊?」三月七一惊:「这岂不是意味着……」 星知晓更多内幕,蹙眉沉思。 不同于知更鸟与伶舟,流萤是被那只名为‘死亡’的怪物所杀。 先前返回现实调查时,和小三月去过伶舟的房间,发现他并不在。 当时三月七松了口气却也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为何那么久没有回来。 星不一样,心底发凉。 三件凶杀案都在梦境中发生,伶舟既然入了梦,说明已经回到酒店。 可他现实的身体不见了。 现在加拉赫说流萤的身体也找不到,那不就意味着,现实中的知更鸟也不例外? 怎会这样…? 又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想不明白,但不信三人真的死亡。 究竟去了哪里呢…… 「…加拉赫先生的意思是…流萤被‘死亡’完全消灭了?」星问道。 「不可能。」 加拉赫立即否认这个说法,仿佛非常确信‘死亡’不会消灭人。 「现在的问题不是她死了,而是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直截了当地说,这姑娘的情况别说你们,猎犬家系都是头一回见。」 姬子沉思:「头一回…所以在匹诺康尼,‘死亡’确有其事,是么?」 加拉赫:「都被你们看见了,还有什么可瞒的。」 「一座城市有光鲜亮丽的表面,就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背面,成年人的事不用我多说。」 「但如果仅凭这点就想质疑家族,未免太天真了。」 「美梦中也有意外死亡,那又怎样?这种极小概率事件,会影响的也就极少数人。」 「要是你们真想深入这起案子,就得先搞明白家族真正的难处。」 姬子狭长双眸微眯:「我猜,现在该说到那位米哈伊尔的故事了吧?」 「你很敏锐,星穹列车也收到了那只八音盒,对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么?」 「一句留言:将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寻得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后解答:生命因何而沉睡。」 「呵呵,一字不差。」 「哎,你笑什么…难道是你写的?文采还挺好。」三月七歪头。 加拉赫:「我是负责查案的治安官,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猜你们一定也察觉到这句留言并非出自家族之手了——甚至两者的关系没那么好。」 姬子:「目前还只是推测,我们很难相信,匹诺康尼之父和它的实际管理人这么不对付。」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完全正确。」 加拉赫轻描淡写说出让前者动容的话。 「很久以前,家族就将钟表匠视作敌人。」 「但苦于后者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活在他一手缔造的商业神话中,猎犬们迟迟抓不到他。」 「所以,我进一步向各位提问——」 「你们是否想过,为什么家族能容忍钟表匠,向外界送出这种笑话一样的信息。」 「还任凭你们应邀前来,还把这里搞得一团乱?」 「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星忽然道。 加拉赫点头:「现在你能理解,橡木家系为何授权无名客协助调查,却又处处对你们有所隐瞒了吧。」 听到这话,星心底忍不住腹诽。 原因不止这一重…… 向无名客隐瞒伶舟死讯,还把他们当成钓钟表匠的鱼饵。 同谐?家族现在这副做派可一点都不同谐。 虽说,她也有事情瞒着家族便是…… 三月七:「呃,还是不太理解。」 加拉赫:「…因为钟表匠根本不是什么梦想之地的传奇,而是匹诺康尼分家史上最不可告人的污点。」 「他就是一切梦境异变的始作俑者。」 星若有所思:「加拉赫先生,我们似乎没有询问钟表匠的事迹,可你却答非所问主动提及……」 「莫非,钟表匠就是米哈伊尔?」 「呵…答对了,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诧异的列车组三人与舒翁暂别。 加拉赫带着她们离开惊梦酒吧,来到克劳克影视乐园。 随后,带她们到一座钟表小子雕像前,讲述过去几百年来发生的事。 听到后边,三月七不禁疑惑。 「按你这么说,钟表匠岂不是活了好几百年?」 「不知道,我认识米哈伊尔时,他就已经是钟表匠了,也可能是继承的名号吧。」 「额…治安官先生,你年纪多大了?」 加拉赫转过身:「…十三岁。」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三月七脸上写满不信。 加拉赫并未进一步解释,接着叙述后续历史。 听他说完,三月七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前面明明说钟表匠是家族的背叛者,可你还说自己是他的同伴,所以你也……」 加拉赫:「我不是他的同伴,而是他众多孩子的一员。」 「但我确实是叛徒,不是背叛家族,而是背叛了…米哈伊尔。」 第481章 砂金石所在 「啊?」三月七愣住。 「…你做了什么?」姬子问道。 「我什么都没做…这就是最大的背叛。」 加拉赫语气中不难听出对过往的意难平,以及复杂。 「就像你们一样,我也曾拥有亲密无间的伙伴。」 「我们为匹诺康尼呕心沥血,可橡木家系却陷我们于不义。」 「米哈伊尔老了,不能再保护他的孩子。」 「我们离开家族自寻出路,就成了同谐的叛徒…尽管真正的背叛者另有其人。」 「他们对外依旧称赞钟表匠的美名,暗地里却悄悄地将他钉上耻辱柱。」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希望为他正名。」 「只要能把真正的叛徒: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揪出,匹诺康尼的同谐便能重回正轨……」 「...但我们输了。」 加拉赫背过身去,语气渐渐低沉。 「漫长的时间过去,梦想之地受到的影响已经太深。」 「在没有尽头的穷追猛打下,我放弃了…就像一条丧家犬。」 「家族重新接纳了我,给了我治安官的工作,表面是宽恕,实际是惩罚。」 「自此,我和伙伴、和我的过去彻底断了联系,而米哈伊尔……」 「…我听说他死在了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 「我明白,从这一刻起,曾经的匹诺康尼再也回不来了。」 姬子:「我们对这个故事深表遗憾…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对吧?」 加拉赫:「显然有人继承了钟表匠之名,在暗地里持续进行反抗家族的活动,直至现在。」 三月七抚着下巴:「…如果你不是家族的治安官,我倒觉得这个人挺像是你。」 星无语:「你不会又从里取材来类比现实吧?」 「…被你猜到啦,呃哈哈……」 三月七尴尬一笑。 「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咱这不是看氛围有些沉重,想活跃活跃……」 「你说仙舟都有类似幽灵般的存在,也许继承钟表匠名号的人是他自己的幽灵呢?」 「……」星无奈。 此幽灵非彼幽灵。 加拉赫:「如果那真是米哈伊尔的幽灵作祟,我还挺想见见他的。」 「…罢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权当各位愿意瞧我这条老狗一眼的谢礼。」 「嗯?影城那边好像有点事,先失陪了,祝你们好运。」 「真是讽刺,如今被匹诺康尼拒之门外的这些偷渡客,和几个琥珀纪前被奉为拓荒者的逐梦客…又有什么差别呢?」 “这话有点危险啊……” “给人一种需要你的时候你是逐梦客,不需要你的时候就是偷渡客的感觉。” 阿弦忍不住嘀咕,随后晃晃头。 “吐槽归吐槽,我总觉得加拉赫好像还有点不太对的地方。” “倒不是什么阴谋论方面,而是时间线的一些问题,还有他那句十三岁……” “换花火桑博说这些,大伙充其量一笑置之,可加拉赫不像开玩笑。” 抱着疑惑,她继续推剧情。 姬子三人对此次行动获得的情报略作分析,随后联络瓦尔特,了解他的情况。 瓦尔特那边与黄泉已经达成共识,目前正深入调查家族的暗地里藏着的东西。 有什么最新消息,会及时同步。 …… [正在切换至砂金视角……] 镜头一转,剧情来到与砂金有关的篇幅。 通过这段剧情,玩家们才明白砂金脖子上那串商品码的来历,还有发家史。 准确点形容,是一步步往上爬的大致过程。 只能说,好惨一男的。 【翡翠好大呀,就爱这款慷慨的大姐姐。】 【一般,不如阿弦慷慨,也不如阿弦大。】 【说个地狱的共同点,全体天羽人与埃维金人都在匹诺康尼了。】 【???】 【果然够地狱,你家里请谁都没用了!】 【哥们,你欠的不是抽卡,而是抽。】 身世揭开,砂金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看见了自己的另一面,以及儿时的自己。 剧情迅速铺开,对砂金抱着同情的阿弦,情绪迅速转变成惊愕。 没想到砂金、星期日与真理医生那段文戏,还有重量级后续! 这个后续不是别的,正是砂金石的下落。 星期日收缴的两块基石并不包含砂金石,除开托帕石外,另一块竟是翡翠石。 “难怪会突然出现与翡翠有关的剧情…这是在暗示石心十人三者之间的关系啊!” 而砂金石…一直都在他的行李袋中,和那些珠宝混在一块。 在出发前往匹诺康尼前,砂金就把自己的基石砸碎成面目全非的几块。 【太狠了!】 【我是周日哥我也会被骗,这哪儿是赌徒啊,分明是疯子!】 再后面,更是再度证实了砂金的纯粹目的。 只不过这个目的,怎么看都抱着强烈的自毁倾向。 砂金最先丢出的筹码,向来是自己的生命。 他并不关心杀人真凶究竟是不是伶舟,对钟表匠的遗产也不感兴趣。 ——他只想当好一个秉公办事的公司职员。 通过星与星穹列车谈合作,也不过只是将他们送上赌桌而已。 只要能在家族的地盘,成为这场盛会的‘牺牲品’,为公司铺设上桌谈判的道路,他可以把一切能用上的筹码梭哈上桌。 砂金坚信自己可以做到,通过一位令使,还有一枚星核。 闹剧将以死亡开始,将在一场死亡中落幕。 抵达舞台的幕后,砂金闭上双眼,任由过去的记忆回放。 姐姐与自己永别前留下的声音,徐徐响起。 「所以跑吧,卡卡瓦夏,不要害怕,不要回头。」 「到山的那一边去。雨会长伴你,雨会保佑你。」 「而我们,将在下一次的卡卡瓦(母神轮回之地)的极光下重逢……」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旅途永远坦然…诡计永不败露。」 「再见,卡卡瓦夏。」 「……」 砂金睁开眼,没有过多情绪的脸上,惆怅一闪而逝,低声呢喃。 「…再见。」 演员已经就位,接下来,该好戏开场了。 第482章 砂金的邀请 另一边。 瓦尔特与黄泉的调查结束,准备与姬子三人在约定地点会合。 等待期间,三女分别通过自己的方式想与伶舟取得联络,可惜都无功而返。 丹恒从列车传来的消息,同样如此。 「距离谐乐大典开幕已经不剩多少系统时,伶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月七活力满满的可爱小脸,现在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再这样下去,不打招呼就消失的最高时长记录,就要被他破掉了诶……」 星汗颜:「我得纠正你,三月,伶舟和我打过招呼的。」 三月七一脸纳闷:「忆质流动异常,空间异常、虚数波动异常…这些黑天鹅也说过。」 「她的结论是美梦正在崩溃,异常基本上都由此引起,那伶舟查到异常原因后,总该回来了啊。」 星:「他肯定被要紧事绊住脚步才杳无音讯,也可能还没查出来,是吧姬子?」 她在心底对三月七说了声抱歉。 明明有伶舟的消息,却不能现在说,毕竟那实在算不得好消息。 明面上的凶手现在正和瓦尔特同行,只能等会合之后,看有没有合适的时机旁敲侧击。 姬子轻点下巴。 「我对伶舟还是放心的,在不涉及大家生死安危的前提下,他做事很有分寸。」 听到这句话,不少玩家差点人都麻了。 这话真到不能再真。 同伴遇到危险,伶舟百分百会为之豁出性命的! 放以前开服没多久,大伙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伶舟身世剧情有了基调。 历经岁月沧海,旅途中不断失去最重要的家人、同伴,早就形成极端性格。 对所在意之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爷知道一些消息,但不多,仔细想想,现在说出来好像确实没用,都不知怎么找到伶舟。】 【等黄泉,她必然知道一些内幕,除非背刺伶舟的刀不属于她,而是陷害。】 没多久,黄泉与瓦尔特的身影出现。 姬子噙着标准的笑容,略作寒暄。 「这位就是黄泉小姐吧?你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你好,我叫三月七!星就不介绍了,你肯定认识。」 黄泉点头致意:「你们好,对于我的出现,各位似乎并不意外。」 「既然瓦尔特决定与你同行,说明他信任你,而我们同样相信他的判断。」姬子微笑道。 「你们的关系真是令人羡慕。」黄泉语气中的羡慕并未掩饰。 瓦尔特:「黄泉小姐并非危险分子,对星穹列车也没有敌意,砂金先前的指控只是一面之词。」 星:「……」 大抵并非全是一面之词…… 「因此,在继续我们的合作前,砂金有义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瓦尔特补充道。 姬子:「你是想…制造一个三方共同在场的局面么?」 瓦尔特:「砂金的行为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的逻辑。」 「我猜他从最初就对匹诺康尼的秘密有所察觉,并不断在为揭开它而布局。」 「如此一来,星穹列车在他的计划中处于什么位置,就至关重要了。」 「最坏的情况下…他可能会利用我们做些出格的事。」 「假设事态真的发展到那一步,多一位盟友多一份保险。」 「匹诺康尼山头林立,局势远比贝洛伯格和仙舟复杂啊。」 星:「但我们必须给死者一个交代,不是吗?」 说这话的同时,她余光并未忘记观察黄泉表情。 只可惜,黄泉神色平静依旧。 姬子沉思:「据我推测,砂金很有可能隐瞒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其中,也许包含两起凶杀案的具体过程。」 「不论是给死者交代,还是解开钟表匠的谜团,我们势必需要公司手中的信息。」 「纵使前方危机四伏,但迎难而上才是开拓。」 瓦尔特看向身侧:「看来没有异议了,那…黄泉小姐?」 黄泉不假思索回答:「我当然也会同行。」 三月七:「那我们就出发咯!不过…得上哪去找砂金,星你联络他?」 「没必要,如果他真的布下了局,一定会想方设法邀我们入场的。」姬子胸有成竹道。 话音刚落,突如其来的动静验证了她的话所言非虚。 「女士们,先生们——」 砂金的声音在建筑高处的大荧幕中响起,传遍大街小巷。 「匹诺康尼有史以来最惊奇、最盛大的表演即将开幕——」 「星际和平公司诚邀各位光临现场:克劳克影视乐园!」 姬子淡笑收回注意力:「…看吧。」 「如果演员和观众都到不了场,砂金那么多布置不就白费了吗?」 「出发吧,各位——到我们贯彻开拓之道的时候了。」瓦尔特沉声道。 众女没有异议,即刻动身。 待她们走远一段距离,黄泉突然低声叫住瓦尔特。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同伴,我的真实身份?」 瓦尔特:「就像你说的一样,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那段漫长的故事...我也难以用三言两语向他人转述。」 「但我愿意相信你,我对你的信任更多来自…个人的主观判断。」 「我也相信——即便换作她们,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黄泉视线看向三女,发现她们都已回身看向这边,静静等待。 沉默片刻,她轻声道:「非常感谢。」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倘若出现对星穹列车不利的形势……」 「我会无条件站在你们这边,愿尽绵薄之力。」 …… 克劳克影视乐园。 一行人刚抵达放映区入口,耳熟的声音再度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逐梦客,富豪,钟表匠和家族的贵宾——」 「还有大名鼎鼎,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欢迎来到星际和平公司的秀场!」 众人相视一眼,缓步穿过幕布进入其内。 放眼整个宽敞放映区,包括观众席在内空无一人。 星越过同伴走在前方,盯着巨大的荧幕沉喝—— 「现身吧砂金,别装神弄鬼,关于凶杀案真凶一事,我们有话要问你。」 「真是姗姗来迟啊,星穹列车的各位,还有这边的…不速之客。」 砂金意味深长的回答在现场回荡。 「我当然会现身,但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再好好介绍下今晚的主角……」 一束灯光从天而降,将星笼罩在内。 「——掌声有请,星核小姐!」 第483章 令使,你一定会跟注的,对吧? 「妈妈,我上电视了!」星忽然来了句无厘头的话。 「……」三月七眼角狠狠一抽。 瓦尔特:「容我提醒,这片舞台和星的身份,应该都和缉拿真凶无关。」 砂金:「不,有关,当然有关。」 「不然我为什么要努力取得你们的信任,再把各位邀请到这里?」 「因为她是唯一见证了四起命案的目击证人,能够证明‘梦境中不存在伤亡’是一纸空谈的最佳人选!」 瓦尔特目光微凝:「四起命案?」 「呵呵呵…原来星核小姐还没跟你们说,听好了,星穹列车的各位!」 「——你们失踪至今的同伴伶舟先生,正是死于这位黄泉小姐之手!」 什么?! 三月七先是一惊,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黄泉,武器都亮了出来。 不过很快,她就收起震惊情绪。 「砂金,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黄泉小姐是杨叔信任的人,自然也是我们信任的。」 「哈哈哈哈,可爱的小姐,你不妨问问身边的黄泉小姐,或是问问星核小姐。」 砂金忍不住大笑。 「她们会告诉你事实。」 「……」黄泉不语,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星目光泛冷,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还四起命案,你觉得你能吃下我们所有人?」 在这个场合,同伴不会相信砂金的话,哪怕那是双眼目睹的‘事实’。 她深谙眼见不一定为实的真理,更坚信伶舟不可能被人偷袭致死。 哪怕那个人也是令使。 深入伶舟的过去,她如何不知一个事实? 伶舟连虚无无意识扩散的阴影都能压制千年,并代替成为两个世界的太阳。 在模拟宇宙,更是见证了一位星神将另一位星神化作的序列,封入伶舟体内。 那序列的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 但她坚信,能让伶舟死亡的,只有他自己。 砂金:「为何不能?你、你、你、你们…所有人都将迎来盛大的死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星核小姐,你将在这里亲自化身‘死亡’。」 「这么看得起我,但我的能耐可没那么大。」星皮笑肉不笑道。 「千万不要小看自己,我说过,你拥有足以掀翻整张牌桌的力量。」 「让我说得更明白些吧:我会引爆你体内的星核,在匹诺康尼制造一场小小的意外。」 「砰!」 「整个乐园都将化作一场碎梦,然后,我将在家族做出反应前,成为公司舰队的领航人。」 黄泉连刀都没亮出来:「如果你能做到,先前有的是机会。」 砂金:「你在跟我打赌?好啊,那我也和你赌。」 「我赌自己能大获全胜,用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证明,家族的承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做不到。」黄泉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最不容置疑的自信话语。 「我当然能做到,不过又是一场豪赌而已。」 「我会赢的,我从茨冈尼亚的荒漠走来,为了六十枚赤铜币,人们在我身上烙下印记,为我戴上枷锁,将我送上刑架,埋入黄沙。」 砂金毫不忌讳地叙述自身过往生平,欲以此佐证。 「可太阳杀不死我,流沙反将我送向学会和公司的怀抱。」 「记住,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而是从来没有输过。」 「给各位分享一则谚语吧:睡眠是死亡的预言……」 「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每一夜的入梦与赴死无异,正如此时此刻的你我,心怀死志,躲入睡乡。」 「而‘死亡’…也将应我们的梦呓前来。」 「朋友们,游戏已经开始了,你们无法拒绝——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骰子已经掷下——各位,准备好开牌了吗?」 察觉到巨大荧幕上空的剧烈虚数波动,星立刻唤出骑枪,眼神警惕。 下一秒,砂金的身影在荧幕中亮起。 看见星手中的武器,发出不屑的嗤笑。 「筑城者的劣石…一文不值。」 几枚骰子自高空落地,翻滚几圈停在星身前。 迎上骰面的图案,全部一致。 「我来押注。」 「我来博弈。」 「我来赢取……」 陌生身影从天而降,骤然捏碎手中残破的基石,吸收其中的存护令使权能。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 「一切献给——琥珀王!」 战斗一触即发。 有姬子与瓦尔特在,即便黄泉不拔刀,砂金想要凭借残破的基石达成目的,也没那么简单。 战况并非势均力敌,砂金一直都处于下风。 之所以没有显露败迹,是因为存护的强悍权能。 落在其身上的攻击,威力绝大部分都被存护权能缓冲,防御能力端的是强悍无比。 可列车组却不能无视砂金的攻击,必须小心应对。 于是,尽管以多打少占据上风,双方还是陷入暂时的焦灼中,就比谁能坚持更久。 玩家视角,战况就比较折磨了。 很多练度较为一般,只跑主线不关注强度与角色发育的轻度玩家,都在砂金手底下吃了大瘪。 高伤害、高速度、单体攻击劣势的赌局、还会扣能量的BOSS! 不少本来能够通过盾奶生存位大招续航的玩家,就死在扣能量和赌局上。 对于那些练度不错的玩家来说,砂金虽然难缠,却也费不了太大劲。 尤其是目前编队里两个满命伶舟,一个满命布洛妮娅,一个满命镜流的阿弦来说—— 砍砂金跟砍瓜切菜没差。 前面忘了,中间魔芋爽狂笑,后面照彻万川,然后砂金两管血条没了。 进入过场CG。 砂金挡住星的冲锋,并将之击退。 不等他采取下一步行动,轨道炮从天而降,轰然炸开。 可惜有烟无伤,砂金的盾还是太厚。 「强牌慢打,故作姿态…你们让我有些心急了。」 砂金缓缓升空,放声狂笑。 「为了尽兴,各位,我就压上全部的筹码吧,只有抛却理性,才是真正的博弈!」 金色传送门迅速展开,笼罩整片天空! 无数金灿灿的巨大筹码从中浮现,带着破坏地面一切的恐怖气势。 「令使——你一定会跟注的,对吧?」 第484章 应许之地 黄泉左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未出鞘的长刀。 大拇指轻推刀镡,过往记忆迅速闪过脑海。 她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孤身立于黑暗的雨幕之下。 ???:「你…要启程了么?」 黄泉:「嗯,也许…会途经你所说的地方。」 ???:「匹诺康尼…你想在梦中寻找什么?」 「它们不在梦中。」 「…恐怕,家族并不会为你开门。」 「为什么?」 「因为你行走的道路…不为同谐所容。」 「即便…这非我所愿?」 ???:「即便这非你所愿,因为祂与其他星神不同,祂从不瞥视任何人,也无需瞥视任何人。」 「祂留下的命途织缕,任由人们行走,共同罗织一道巨大的影子…」 「而这影子亦默默地笼罩他们本身。」 黄泉语气平静:「总有从阴影中归来的人。」 ???:「他们大多成了那影子的一部分。」 「在你眼中,我也一样吗?」 「你还留有一丝丝色彩…但,并不多。」 「…这就足够了。」黄泉无声轻叹:「在它们彻底消散之前,我会抵达虚无的尽头。」 无数玩家瞪大双眼。 虚无! 她行走的命途果然是虚无! 过往记忆重新沉寂,黄泉猛然抬头,看向那光速坠落的漫天筹码。 轻抬右脚向前,地面绽开一圈黑色涟漪,眨眼间囊括了整个放映区。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黄泉右臂迅速化作猩红,几朵诡异的虚无之花在手臂绽放。 满头深紫长发,朝着惨白色转化。 那种白色,代表了生命最为极致凋零的颜色。 长刀高举头顶,右手缓缓覆盖刀柄。 深紫竖瞳化作猩红,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带来久远的记忆。 在那片战场…她失去了所有。 看到黄泉闪回的记忆,看到记忆画面中那道背影,那双赤红鬼角,不少玩家瞬间瞪大双眼。 她就是雷电芽衣! 不会错的! 黑暗彻底吞没此间,赤红长刀完全离鞘——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刀尖横掠,血色刀光由下至上掠过半空,瞬间穿透砂金身躯! 这一刀的余波斩破黑暗,朝着同样昏暗的外界扩散,整座城市都为之震荡。 当黑暗散去,大雨倾盆而下。 黄泉孤零零站在放映区中央,将长刀缓缓归鞘。 不论砂金还是列车组,全都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无数玩家张着嘴巴,许久没能从这一刀的震撼中回神。 直到剧情画面转换,方才重新想起人需要呼吸。 尚来不及感慨于分享自己的看法,阿弦已继续推进剧情。 …… 砂金进入了一处黑暗区域,眼前是巨大的黑洞,脚底下是无边深海。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只能朝着黑洞前行。 途中,过去的声音不断回响着。 「走马灯么……」 「很遗憾,并不是,这里也不是你所期待的地方。」 听到身后的动静,砂金转身,注视着…容貌未变,色调却化作黑白红的黄泉。 「虚无…是么?」他眼中闪过浓浓的意外。 黄泉:「也许在你看来,我是一位隐藏身份的令使。」 「但是,沉眠无相者从不瞥视任何人,祂无貌无形,更无意志可言。」 「虚无平等地笼罩着每个人,只是有些人在祂的阴影下走得更远,沾染了更多的‘无’…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砂金自嘲一笑。 「朋友,你真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所以,这就是我的终点,死后之地?」 黄泉:「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IX的万千表征之一。」 「在虚无的见证下,我们在此短暂停留,然后行向各自的方向。」 砂金:「看来我的死亡已经注定。」 黄泉:「即便你希望如此,我也无法给出承诺,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不妨更坦诚些。」 「什么意思?」 「你在乐园的表演十分精彩,虚张声势…单纯但实用的技巧,骗过了几乎所有人。」 「不会有人想到,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押注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再度确认一个看似早已被否定的事实……」 说到这,黄泉顿了下,缓缓道: 「——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砂金不置可否。 黄泉:「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触及那个比连环凶杀案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才能借梦中的死亡去往那里,在这场盛会中,人们时刻寻求的那片应许之地。」 「…钟表匠的遗产,真正的匹诺康尼。」 砂金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你是怎么发现的?」 黄泉:「我也未曾料想,会在这片梦境与曾经永别的故人重逢,并因此获悉多种可能性。」 「那片应许之地,正是其中之一。」 …故人? 砂金陷入沉思,却没有什么头绪。 思索未果,尝试性抛出一个猜测的答案。 「你指的是那位死在你们面前的偷渡客,还是…?」 黄泉不语,低下头看向手中武器,视线聚焦在刀鞘末端。 「…原来如此。」 砂金瞬间明白了,忍不住失笑。 「我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一层,但命运就是这样,有时棋差一着反而焉知非福。」 「从结果上来说,我的运气还算靠谱。」 「这片美梦并非汪洋大海,而是一座孤岛。」 「家族用同谐修筑堤岸高墙,隔绝外界,守护人们不会在大海中溺亡。」 「同时也借助这道隔绝死亡的壁垒,将不为人知的秘密埋葬于深海中。」 「在没有痛苦和伤亡的美梦里,那些秘密也会永远不见天人,除非……」 「有人去往壁垒的另一边,并且能活着回来。」黄泉轻声道。 砂金脑海中闪过一幕前段时间的交谈画面。 「我很早就获得了提示,如果哑巴指向的并非不能发声之人,那就只可能是不能说话之人。」 「那个已然从深海中生还,却无法再走到台前开口说话的人——」 「我很高兴得知她依旧在匹诺康尼,并且平安无事。」 「提示…不是证据么?」黄泉侧目。 「很遗憾,我没有证据。」 第485章 梦中不可能之事 「但怀疑一件事不需要证据,揭开真相才要。」 「我也无需找到那只忆域迷因,只要有人能像它一样‘杀死’我即可。」 黄泉:「在我看来,你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特地进行全城广播,试图拉更多人入局,是因为你在赌一个有人能打破壁垒的可能性。」 「你确实很幸运,命运使我们的道路交汇。」 「而我恰好配有一柄利刃,锋利到足以斩落美梦的帷幕,同时将你身上同谐的烙印一刀斩断……」 「你也很狡猾,故意设计让我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不断在他人面前重复令使的说辞,令我退无可退,唯有拔刀相向。」 「你能走到这里,时运与谋略,缺一不可。」 「在你的布局里,公司永远是赢家,即便最后你赌输了,对于家族而言,一位使节的性命也足够昂贵。」 砂金笑了笑:「一场豪赌,不是么?」 「容我指出一个错误,公司并非稳操胜券,在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上,我的确没有后手。」 「引爆一颗星核,我做不到。」 「砂金石太过破碎,甚至无法保护我从舞台上全身而退。」 「如果你到最后都没有拔出那把刀…就是我满盘皆输了。」 黄泉:「我也需要指正你一个错误,即便砂金石完整,你依然无法引爆星核。」 「哦?」 砂金思索片刻,心中已有猜测。 「莫非…与伶舟有关?」 黄泉颔首:「不错,星核非但不会被引爆,你反而会因此彻底失败。」 「对他而言,引爆星体内星核会触及他的逆鳞,彻底不死不休,谁都保不住你。」 「钻石都不行?」砂金饶有兴致问道。 「…不行,其实你早意识到这点了不是么,在现实酒店办理入住那日。」 砂金沉默片刻,忽然一笑:「看来,那愚者口中的第三位哑巴…就是伶舟先生了。」 「所谓的连环凶杀案,竟是场精心策划的障眼法……」 失策。 原来花火那句话是这么个意思…第三位哑巴早早被他错过。 他已经很高看星穹列车的老狐狸们,唯独漏掉了偏执病态人性存在的可能性。 越病态的人越难以琢磨,但某种意义上也能说很好琢磨。 与其病态人性者内心倾向方不卑不亢交好,甚至讨好,就是最简单的法子。 可以怀着目的,前提不能有任何加害、致对方于不利的动机。 让星穹列车欠下人情的赌局输了,可惜…… 想到这里,砂金摇摇头,释然一笑。 若非当初,他早就进入那片应许之地,提前达成目的。 「必须得承认,星期日那男人在这方面胜我一筹,可惜他的猜测只有一半正确。」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与伶舟是相似的那类人。」 「视同伴、家人生命在己身之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抛却自身立场,自愿登上他人贼船成为棋子?」 「不论家族叛徒还是钟表匠,都绝无让他站队的可能。」 「接受这一事实,知更鸟之死的真相就不难猜了…又或者……」 也许,星期日按兵不动并非出于忌惮家族叛徒与钟表匠,而是—— 想到某种荒诞事实,砂金目光深邃许多。 获悉知更鸟死讯时,黑天鹅曾与他说过一小段插曲:那位调弦师隐藏身份潜入猎犬家系,被发现后遭到追杀。 此事行动前,知更鸟为什么连星期日,连她的哥哥都不告知? 怕连累对方? 假设没那么浅显,其动机无疑颇为耐人寻味。 「呵…罢了,反正都已经与我无关。」 「是时候分别了,黄泉小姐,不过在那之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请说。」 「身为走在那条路上的人,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 黄泉:「我从不这么认为,你也一样。」 「可虚无的确笼罩着你我…还有每一个人。」砂金轻声道。 「也正因如此,它没有意义。」 「但它仍在那里。」 砂金偏头,望向边缘巨大的黑洞。 「倘若命运的骰子从来都被灌铅,那就是我们命定的归宿,我们…又为何要与之相抗?」 黄泉:「…我的回答未必能消解你的困惑,因为虚无伴你一路走来,早已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你说过,睡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所以你也一定能明白,我们为何想要做好准备。」 「就算结局早已注定,那也无妨,人改变不了的事太多。」 「但在结局到来之前,在走向结局的路上,人能做的事同样很多。」 「而结局,也会因此展现截然不同的意义。」 「很久以前,有人用两个千年的救赎…用亲自遍历的事实,还有他的生命…告诉了我这一点。」 话及此处,黄泉迈开脚步离去。 「看看你的口袋吧,你的朋友早就把答案交给你了,祝你好运。」 望着黄泉的背影,砂金取出口袋里的那份医嘱,缓缓打开。 [梦中不可能之事并非‘死亡’,而是沉眠。] [活下去,祝你好运。] 「…呵。」砂金脸上浮出微笑:「那我也该走了。」 在这一刻,他又一次看见了儿时的自己。 「再见,卡卡瓦夏。」 …… 同一时间,忆域深处。 星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回忆逐渐浮现。 砂金发动最后的攻势,闪闪发光的筹码雨倾盆而下,黄泉紧接着拔刀,然后她就失去了视野。 周遭时空顷刻陷入停滞,思绪在那瞬间被拧成团,感官彻底失灵。 唯有重力在拉扯大脑,在无边的黑暗中下坠…… 直到一簇火光将自己拥入怀中。 是了,那时似乎有人拉了自己一把! 视野骤然亮起,听见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我在这里守你很久了。」 「萨姆?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本想更早出现在你面前,向你道出一些事实,但受到的阻拦比预想更甚。」 「什么事实与阻拦?」 第486章 向你展示,我的全部 萨姆:「11次有关真相的事实,可我却无法逃离剧本的约束。」 「…艾利欧说的没错,在这片梦想之地,你我都会得到难忘的收获。」 「我不如他和卡芙卡那样通晓人心,也没有银狼和刃的一技之长。」 「我所擅长的种种,大多也只适用于无需怜悯的恶徒。」 「所以——我所能使用的手段也只有一种。」 看到剧情转入过场动画,萨姆身体开始发光,老熊瞬间精神。 “哦豁?萨姆终于要先出真身了吗?” 「那就是向你展示……」 火光吞噬整个机甲,却又迅速消逝,显露出其内那道倩影—— 眼熟无比的形象,瞬间令星瞪大双眼。 少女轻巧落地,手持奇异的未知物品缓缓转身,发出与机甲截然不同的熟悉声音。 「我的全部。」 那张脸,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在不久前,她亲眼看见少女死在了忆域迷因利爪下。 「…流萤?!」 “卧槽!!!” 老熊激动呐喊,飞快按下剧情暂停按钮,将流萤侧脸留驻在画面中央。 喊卧槽的人不光他,直播间所有还不知道萨姆身份的,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不是,这…这对吗?】 【美少女、机甲、变身…人傻了!】 【这我是真想不到!】 【惊天大反转了属于是!】 【难怪总觉得萨姆的剧情有些格格不入,不知道来干什么的,这下破案了。】 【…网上那些带萨姆节奏的人,现在傻眼没?】 【所以说,角色厨子得理智。】 【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不是什么角色都像伶舟这样,可靠人设深入人心,理解他行事必有明确目的的。】 “本来挺喜欢流萤的,现在更喜欢了,机甲能借我开开吗?” “抽流萤等于抽了两个角色,血赚,快进池吧,等不及了!” 老熊双目放光,取消剧情暂停。 可下一幕,却看得他差点两眼一黑昏倒在椅子上。 [] “焯!居然断在这里,烧鸡你个狗,你咋这么…咦,加拉赫?” 老熊暂时冷静下来。 加拉赫缓步朝着公馆内部行去,时不时偏头打量四周,给予评价。 「迷宫一样的走廊和厅房,无处不在的陷阱机关…呵,这大宅子的主人疑心病有点重啊。」 他停留在沙盘前,视线穿过其内的迷你建筑,落在沙盘后的背影上。 「你很幽默,治安官先生,希望这份幽默感已经帮助你找到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星期日语气听着还算平静。 只不过其内蕴含的压抑与怒气,并不难察觉。 「只是发表一下个人看法,怎么,戳到你痛处了?」加拉赫听得明白,又添一把火。 「加拉赫先生,我的耐心不多,消极怠工——只会让我更加怀疑你与真凶有所牵连。」 星期日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前者。 「……」 加拉赫微微沉默,忽然一笑,行过沙盘拉近与星期日的距离。 「无赖、混混、酒鬼、流氓…这些垃圾话我可听过太多。」 「但我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被当作杀人魔的共犯。」 「呵呵呵呵…我收回前言:你的问题不是疑心太重,你是个疯子,懂吗?疯子。」 「你们——家族——把我这条老狗的脊梁骨打断,拔了獠牙,现在又开始指控我杀人?」 「混账,只有苏乐达喝多了的白痴才会对街边的流浪狗发神经。」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在这不停地说疯话?」 「比起我,你更应该去关心那群正在影视乐园闹得热火朝天的外宾。」 「用不着你提醒。」 星期日看加拉赫的眼神,就像在看马戏团猴子表演一样。 「那位公司使节一出公馆的门,我就明白他想干什么,我的仆人全看在眼里。」 「他的小魔术确实骗过了我,但无妨,我非常乐意看见现在的局面。」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放他走,又是为了什么,才把那座影视乐园的舞台专门空出来?」 「因为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你,猎狗。」 星期日话音中悄然多出了些许彻骨寒意。 「他闹出的动静越大,我就越有机会让你和你真正的主人…血债血偿。」 「如果我真是凶手,你又何必遮遮掩掩来这一出?哦对……」 加拉赫本来一脸淡定,似是想起什么后,一拍脑袋。 「我差点忘了,你有个不好伺候的主子呢。」 「他们叫你别管什么狗屁凶杀案,专心搞那谐乐大典。」 「…是不是啊?温柔的兄长?」 「呵,看来你的伪装,已经帮你充分了解到家族的每一处细节了。」星期日低声冷笑,漠然道。 「伪装?」 加拉赫同样笑出声来。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假人了?睁大眼睛仔细瞧瞧吧,带光环的。」 星期日面色不变,不急不缓陈述一些事实。 「猎犬家系系统终端被入侵后不久,位于黄金时刻中的博物馆,遭到了虚构史学家的袭击……」 「影厅、钟表小子形象这些受损的东西暂且不提。」 「筑梦工程工具与技术被公开,以及匹诺康尼历史增减…才是最大的损失。」 「公司从未与家族派系代表接触,不会是砂金做的,他也没这能耐。」 「其余派系代表,就更不必多说。」 右手负于腰后,星期日轻抬下巴,用几近确定的语气道: 「只能是那位实力不祥,异常低调离开白日梦酒店的无名客,与你打配合的:伶舟先生……」 「除假面愚者大闹苏乐达工厂一事大概与其无关外,泯灭帮偷渡事宜,也疑似与之存在关联。」 加拉赫挑眉:「喂喂,扣我和那位宾客那么大一顶帽子真的好吗?」 「我见过的无名客有谁,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来到黄金时刻的无名客我都接触过,唯独没有那位伶舟先生。」 「活动在视线下的、一个人人皆知的治安官老狗,到你嘴里变成了勾结外人的叛徒,假人?」 「该去看心理医生了,小鸟。」 第487章 盖——亚——! 星期日冷笑反讽。 「诚然,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真的。」 「棕色的头发、像班尼一样柔软、卷曲,橙色的眼珠,令我怀念惠特克爵士的视线……」 「古怪的伤疤,它是伍尔西的勋章,还有灰马甲、领带、猎犬勋章、水壶、调饮技术、治安官的身份……」 「它们全部都是真实的——来自52位忠诚的家族成员。」 话及此处,星期日将一份调查报告甩向加拉赫。 「当这些汇聚于一处时,无数细小的真实便编织成谎言。」 「你从每个人身上采撷一缕认知,将它们据为己有,在梦境中虚构出了一个完整的‘加拉赫’……」 「呵呵…我说的对吗,神秘的爪牙?」 【啊?(剑魔音)】 【仲有高手?】 “加拉赫是神秘派系的行者?虚构史学家?” 阿弦愣住,满头雾水。 星期日先前说猎犬家系的终端被入侵,怀疑伶舟干的时候,她已经很诧异了。 说伶舟与加拉赫达成共识,也还算能接受,顶多就是接近震惊的程度。 加拉赫还在猎犬家系终端被入侵后,去博物馆搞破坏…… 她寻思,之前推进的剧情没有任何一幕有他关,更没有一点儿暗示啊。 “我大脑要烧了,加拉赫不是幕后BOSS,而是家族的叛徒?” “是加拉赫拉拢伶舟让他杀知更鸟?” “这也太突然了,我是觉得星期日有点过度解读,可加拉赫的语气又不像无辜的样子……” 【…应该不是过度解读,还记得2.0版本,刚见到流萤时的剧情不?】 【当时加拉赫首次登场,他手底下的幼犬成员竟然有个没认出他来……】 【当匹诺康尼条子的,会有认不出直属长官的吗?】 经付费弹幕提醒,不少玩家先是一怔,随后茅塞顿开。 “那问题来了,如果伶舟与加拉赫有接触,什么时候接触的,杀知更鸟又出于什么动机?” “还有——” “先前黄泉与砂金在黑洞前的交流,话里话外都在明示她是雷电芽衣,只欠一个正式的报真名。” “听语气,她必然知道伶舟就是当年战友,又为什么会捅他一刀?” 【麻了,我发现好多四星角色都有大药,比方说桑博、停云……】 【确实诶,本以为是边缘人的加拉赫竟然来头不小,那米沙呢?】 【米沙身上的疑点好像也挺多,他秘技就是时停,感觉和钟表匠有关系。】 【也许是不自知的钟表匠后代?】 抒发了下心里想说的,阿弦这才继续剧情。 「哈哈哈哈哈哈……」 加拉赫朗声大笑,甚至逐渐变成狂笑,听得星期日眉心拧紧,脸色不善。 「你有种,厉害!真可以啊,是我太低估你了……」 「我欣赏你,但所以呢?」 加拉赫走到星期日身前,视线居高临下发出一连串质问。 「这些能证明是我勾结伶舟,杀了你的妹妹和那位偷渡犯吗?」 「动脑子好好想想,如果我勾结伶舟杀了你的妹妹,那黄泉呢?」 「那位巡海游侠,为什么要杀伶舟?」 「当然,她杀伶舟不是关键,关键是,为什么会对我不管不顾?」 「我寻思自己也没躲躲藏藏,想找我明明简单得很。」 「重要吗?能证明你和忆域迷因‘死亡’是一丘之貉,就足够了。」 星期日神色冰冷,字句间掺夹了不加掩饰的怒火。 「听好了,我根本不在乎你的勾结了谁,怎么勾结的…我现在只在乎一件事,一个问题的答案——」 「——你这个混账,该死的丧家犬,为什么要指使人杀了她?!」 最后一句话,星期日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加拉赫对上他的暴怒眼神,思绪辗转片刻,不由轻笑。 「唉…当局者迷。」 「人们看不见眼中的沙子,只知道沙子就在那里……」 加拉赫走到往日属于星期日的座椅前,毫不生疏地落座,翘起二郎腿,按下打火机。 星期日冷冷注视着他,听到这话脸色更为阴沉。 「既然你不信我,听人解释也不信,只想要答案,行,我可以给你。」 加拉赫嘴角缓缓勾起。 「一切只因那该死的,天意弄人。」 火苗瞬息熄灭! 阴影从星期日脚底下分裂而出,下一秒,狰狞巨爪便从他的胸膛贯穿而出。 星期日化作一摊水渍,洒满大厅,与当初流萤那一幕没有多少差别。 不等玩家们从震惊中回神,跳转而出的灰暗界面,帮无数人戴上痛苦面具。 [幕间休憩]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 【盖——亚——!】 【阿米诺斯!】 【来个人把我迷晕,2.2版本开服再让我醒来吧。】 【…来,请喝下这杯红茶……】 长达数小时的2.1版本主线剧情,暂时告一段落。 上个版本的伏笔揭开了一些,其中流萤的身份不可谓不重磅。 然而目前留给玩家们的伏笔,钩子,一点也没有因此减少,仍旧把人吊得尖叫抓挠。 米氏断章真的太痛苦了。 阿弦躺在椅子上,跟失去梦想的咸鱼没差。 她没想到整个2.1版本,竟然没有伶舟哪怕半分钟的出场剧情。 “我要成望夫石了…不画十篇爷和伶舟老公的短篇本子,缺少的精神食粮都补不回来。” 至于当初开服所说的,雪女级别的本子,目前已经完结。 放在之前不会有人相信,限制级本子居然能吸引玩家入坑星穹铁道,想要一睹伶舟的风采。 现在看过的不信都不行。 大概这就是优良质量保障下,所引起的蝴蝶效应吧。 现在阿弦说要画十篇短篇,直播间飞速划过密集弹幕,催她搞快点。 “黄泉的真名也没有解放,烦内…直接说自己叫雷电芽衣不就好了。”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重逢认出彼此了,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 【我猜,大概会是反直觉的平淡吧,毕竟两人真实性格都很内敛,不会有过于剧烈的情感表达。】 【表面内敛,不代表内心平淡。】 【但不管怎么说,按照伶舟跟芽衣的人设,至少会相视一笑,对过去释怀?】 “事已至此,先抽6+5芽衣吧,为了推主线,连卡都还没抽。” 【万一人家真不是当年出云国那个芽衣呢?】 “少来,她不是的话我吃尸米,狂炫大米共!” …… …… 情人节快乐,当然啦,哈基幻没对象是不快乐的。 没对象的哈基读们也不用担心,下面的老婆自己领取。 小三月 小蝶 病娇花导 扑倒你的萤 那啥咚你的帽子尖尖女士 第488章 真神只有一个 同一天,整个崩铁区的攻略博主,脸上都浮现过欲言又止的表情。 原因并不复杂。 都是因为新角色黄泉的攻略。 在这个时期还没有创作体验服一说,基本都是等角色上线才做实测。 但在官方会提前公开角色技能,以及具体数据的前提下。 攻略博主能够通过拉表、排轴等计算方式,提前备好大致攻略。 让他们欲言又止的最根本原因,源自一个新角色绕不开的传统: ——抢伶舟。 少数主C还可以说用别的生存位代替丰饶伶舟,可黄泉不行。 丰饶伶舟全技能都是攻击模板,普攻、战技、终结技、追击,无一不是百分百挂异常。 而黄泉又是能通过队友挂异常,累积残梦来攒大招的角色。 目前论挂异常效率,全角色没有一个能与丰饶伶舟比肩。 究其原因在于丰饶伶舟的天赋,每当有目标被施加异常,都会累计追击条件。 达成条件就会立刻进行追击。 这个条件是敌方目标陷入非控制类负面状态累计5次,每个怪物单独计算。 除此之外,伶舟自己的战技也会单独计算挂负面次数。 2星魂一个E挂5次异常,附带一次追击。 而追击又会挂异常,也就是说伶舟每次开E,都会给黄泉两层残梦。 最恐怖的地方在于,黄泉配队中需求1到2个虚无队友,视黄泉是否有星魂2决定。 众所周知,虚无角色大多也能挂负面,很多玩家都离不开佩拉。 佩拉终结技对群挂负面,如果敌方在场人数是5,她每次开大,伶舟也会附带1次追击。 作为开服就解析过丰饶伶舟的攻略博主,卡忒雅如今实际体验下来,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最强四星角色,果然还是得从开服时期诞生。 因为没有经过玩家开发,加上需要弱保软,或是做出机制特色。 这个角色的机制通常都是独一无二。 现在丰饶伶舟身上的机制独一性,含金量历经版本洗刷依旧屹立。 “跟你们说啊各位少侠们,伶舟的天赋追击,没有和卡芙卡那样加回合次数刷新限制,绝对是策划的失策。” “太哈人了,要不是银狼大招对单,桂乃芬拐力不够,黄泉2星魂解放1个虚无队友压根就没什么用。” “要是未来再出一个终结技也是对群的虚无辅助,伶舟给黄泉叠残梦的速度简直无敌。” “而且从刚刚的测试中,你们看出来一个伶舟与黄泉配队的隐藏机制没有?” 【啥?】 【没看出来。】 “伶舟给黄泉叠大招时,敌人脑袋上的集真赤,会精准累计到层数最高的目标那儿。” “明明是个随机弹射技能,挂集真赤的底层原理居然和群攻技能一样!” “你看我用瓦尔特的E来叠异常,集真赤就会挂在初始选择目标头上。” “我猜要么是制作组专门优化过,要么就是伶舟这样的多目标随机弹射,采用了群攻代码。” “砂金也有弹射追击,估计会和伶舟用同个代码。” “集真赤有什么用?倍率呀!” “黄泉大招前3刀削去集真赤就会增加总倍率,可如果集真赤分布在5个敌人头上呢?” “是不是会有两个敌人头上的集真赤浪费掉,进而损失倍率?” “所以说,伶舟的追击不会乱挂集真赤,可以说是神来一笔。” “要不是丰饶伶舟四星专武的回能效果,黄泉一点都吃不到,可以说全身机制都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呃不对…应该说,黄泉目前机制都是参考丰饶伶舟设计才合适。” “俩人登场有先后顺序,而且从剧情上来说更加合理!” “毕竟现在,大伙基本默认黄泉就是雷电芽衣。” “他们在出云是为救世并肩千年的战友,配合默契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符合剧情设定,dei是不dei?” “0魂黄泉锁死佩拉和丰饶伶舟,剩下一个虚无,小佩拉狼尊和桂乃芬选一个吧。” “2魂减少一个虚无位,谁进队更不用说,包是渡厄使。” “你说神秘出手女?呃…就没必要去牛卡妈的队友了吧……” 【可是,黄泉已经把dOt队最好的两个义父牛走了,能咋办?】 “……” 卡忒雅尴尬一笑。 “dOt其实还好,不刚需两个义父的,生存可以带藿藿,效果没差。” “同谐可以带阮梅,只是拐力差距有点大了……” “但没办法,真神渡厄使只有一个,能咋办,谁都得抢。” “黄泉和阮梅相性不好,花火虽然能用,但0魂拐力又不太够看。” “算来算去只有渡厄使最优,而且严格说到底……” “与芽衣救世的是伶舟,是同谐时期的他,丰饶时期是登上列车后的了。” “咳咳…老战友组队,怎么能叫牛走老角色最佳辅助呢…?” 谁都听得出来,卡忒雅的解释理直气壮了,但又没完全理直气壮。 谁会把角色在剧情中有没有交集、彼此什么关系来视作组队逻辑的? 哦对,XP党另说。 “再说了,伶…等等——” 卡忒雅突然想到了什么,幽幽目光落在那几个黄泉的虚无辅助身上。 “…如果是渡厄使的话,目前虚无辅助的拐力在他面前全都是冲击波,损失45%独立乘区不是不能接受……” “好像,0魂黄泉都是带一个虚无队友+渡厄使伤害更高,循环更强?” “进混沌回忆测测看先……” 说是这么说,但渡厄使的辅助能力有多恐怖,卡忒雅脑子里早就形成固有印象。 先前思维不够灵活,没跳出0魂黄泉需求2个虚无队友的框架。 现在跳出去,结论其实压根不用测。 只不过作为攻略博主肯定得实事求是,用事实说话。 结果毫无意外,整个直播间的玩家都蚌埠住了。 更难蚌的点在于——渡厄使的终结技,它也是能挂负面的群攻技能! 每次开启,都会再给敌人新挂一个【溯回】的DebUff。 然后干嘛呢? 如果在场敌方目标是5个,会直接触发丰饶伶舟的天赋追击。 五星+四星合计两次攻击=黄泉2层残梦。 【666666!】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算了!我为逝者哀哭!】 【黄泉怎么一直在哭,都停不下来啊?】 第489章 赞美伶舟义父 热门攻略总会传播得非常快。 而事实上,实际不太需要攻略博主的视频来加一把火。 双伶带狗的传统早就深入人心,没有什么C是不能带两个义父完成起飞的。 如果有,那就是他防了伶舟的机制,或是自身素质不行。 起码,目前没有这样的主C角色。 版本更新当天结束,绝大多数抽了黄泉的玩家,都已经知道她的最佳配队。 无论命座多少,队友都优先锁定两个伶舟。 最后一个佩拉是最优解,终结技群攻挂负面帮黄泉也帮伶舟,一石二鸟,且自身能量需求也不高。 佩拉给黄泉产点用,渡厄使EAA循环也能产点给四星的自己开E。 加上丰饶伶舟星魂里也有省战技点的设计,实际上这个配队压根不缺点。 黄佩双伶配队一出—— 混沌回忆和虚构叙事里的敌人,全都遭老罪了。 虚构叙事关底BOSS直接被黄泉一个大招秒的水准。 而混沌回忆是白夜梦国记,12层上下BOSS分别为彦卿与萨姆。 好死不死这俩都有锁弱点机制,被渡厄使血克,弱点锁不锁完全无所谓。 绝大多数不自己计算角色数值的玩家,抽了出黄泉先升满等级。 然后没有现成遗器的,先牛掉希儿的量子套进入不同深渊,再然后…… 释怀地笑了。 BOSS的当前血条…能顶住得到双伶辅助下黄泉一个终结技的,那就再来一个。 彦卿单阶段血量81万,两个阶段。 只能撑两个为逝者哀哭。 萨姆只有一个阶段,总计162万血量,同样是两个…… 只不过配置足够高的玩家,可以直接一个哭瞬秒。 好奇者把两个伶舟换下,用别的角色尝试,意识到了血淋淋的差距。 以前混沌回忆低温环境下,直观感受到的差距除开大数字外,都不太明显。 现在敌人血量上来,环境升温,才明白免费赠送的双伶舟究竟有多么恐怖。 集高速、免控、多种独立乘区、高频额外行动、无生存压力于一体。 若渡厄使还拥有星魂,更是连战技点都不缺,除非全员一直开E没人产点。 不可否认,星穹铁道周期性高奖励副本的数值,在日渐膨胀。 丰饶伶舟是机制怪,生存方面的数值不如五星,这也就算了。 可五星的同谐伶舟不一样。 卡忒雅按照敌人数值膨胀曲线,以及对比另外的同谐角色,以此作出预测: ——渡厄使可能是领先三个甚至四个大版本的辅助。 就算到4.0时代,他或许还是常青树。 想要绕开他的辅助能力太难了,除了额外回合拉条是单拐,其余都是群拐。 就算能绕开,那也不是他的损失。 目前所有主C角色,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比例子。 比如黄泉不带渡厄使,她打不过1.0版本任何一个带渡厄使的主C,包括最初的希儿景元在内。 也正是因为如此,基本上没多少玩家带数值膨胀的节奏。 就算有,顶多也就抱怨一两句。 没办法呀,有超出当前时代数据的神权卡坐镇,根本就没有强度焦虑。 不论混沌回忆还是虚构叙事,有渡厄使那路随便顶分。 然后让另一路队伍,吃所有剩余回合或补分数即可。 很多攻略区博主将伶舟超模的原因,归于米忽悠吸取了前作的运营经验,也就是原神。 卡忒雅如此解释道: “原神深渊的水温其实也是一直都在上涨的。” “但角色DPS性能远超版本,辅助更不必说,四星角色点秋香组成的国家队一直在乱杀。” “除此之外还有元素反应兜底,水温远远没到玩家遭老罪的时候。” “崩铁没有元素反应,回合制游戏的数值膨胀会更快。” “从商业运营角度,这是很难避免的。” “所以设计师的办法就是,设计两张强度爆表的人权卡,一个四星,一个五星。” “一个生存,一个辅助,刚好覆盖大众玩家不可或缺的队伍格子。” “有两张人权卡兜底,你喜欢什么主C尽管抽好了,XP强度两不误。” “渡厄使超越时代的强度,其实不会挤压其余辅助的生存空间。” “因为你每个队伍都要两个辅助,两个队伍就四个,如果未来出了第三路需要三支队伍,就是六个。” “但同谐伶舟只有一个,你照样还是得抽其他。” “有够强的角色保下限,玩家们在面对上升水温时才不会被轻易烫熟。” “真到被烫熟那天,再出一个新的神权辅助卡,还可以顺带拓宽新命途什么的,就像原神出新元素那样。” “要是没有伶舟、停云、佩拉这种免费又实用的辅助,想想会玩得多难受吧。” “甚至现在都可以尝试,编队不上他们,12层的萨姆能把很多平民玩家揍得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我只感慨,如果有平行世界,且那个世界的崩铁没有伶舟这样的免费角色,平民应该会有挺大的强度焦虑…吧?” “赞美伶舟义父!不光剧情伟大,强度也伟大,他付出的太多了…各种意义上。” …… 2.1剧情、新角色等热度,直到2.2版本前瞻当周,方才转换风向。 流萤也是匹诺康尼的高人气角色,将于2.3版本入池。 天外卫星通信一出,迅速登上热搜。 这一日正值4月24日,而最新一期由BOSS砂金领衔的混沌回忆,在当月15日更新。 就算是砂金,也不够抽了黄泉的玩家们砍,表示tOO简单。 再把流萤抽到手,另一路估计也是砍瓜切菜。 毕竟玩家们坚信,2.0版本角色强度肯定是整体高于1.0。 然而大多数玩家还没有意识到一点—— 流萤队伍的最佳队友,同样也要抢渡厄使,甚至四星的他。 天外卫星通信结束,当周周五就是2.2前瞻。 当看见版本PV里占据大量镜头的伶舟与知更鸟,玩家们情绪迅速变得亢奋! 两个版本了!整整两个版本! 终于能见到打了两个版本酱油的义父,还有知更鸟。 前面版本埋在他们身上的伏笔,定然也会揭开。 第490章 一直都是不可 可逐渐看下去,激动的心情慢慢变成心惊肉跳,又很快变成惊喜。 心惊肉跳的是流萤的台词,飞萤扑火,向死而生,听着就有刀。 惊喜的是,竟然有景元与龙尊形态的丹恒的剧情。 苍龙与神君联合,看着要对谁发动攻击。 可下一秒惊喜瞬间又变成惊吓,情绪和过山车一样。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后续的开拓旅途,不能陪大家走了……」 话音落下,伶舟变成了光。 真正意义上的光,与天羽圣使们燃尽己身,化作微光消散时一模一样。 还不等玩家们从惊吓中回过神,赤红惊雷落于黑海,几帧剧情画面飞速闪烁。 随后,定格在巨大的、神圣感满满的BOSS身上。 而他的身下,赫然便是列车组—— 三月七、星、姬子、丹恒、瓦尔特…唯独没有伶舟。 最后,是未知BOSS与男女主同框的版本宣传图。 [等醒来再哭泣] V2.2即将开启 看到这个版本名称,再联想PV中疑似带刀的画面,令人恐惧的阴影自心底迅猛滋生。 伶舟变成光那幕,引发出无数问号飘过直播间的盛况。 【编剧!李在赣神魔?!】 【我人要麻了!】 【别刀了别刀了,孩子都要被刀傻了,放过义父吧!】 【…别慌,PV诈骗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个人不一定就是伶舟。】 【前面的已经慌到口不择言了吗,可怜的孩子……】 【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敌人能让伶舟…真正死亡?反正不可能是黄泉杀的他,我不相信!】 怀着复杂的心情,玩家们看完了半小时的前瞻直播。 有关剧情的重点情报如下: 伶舟、知更鸟、流萤的连环凶杀案真相。 钟表匠的遗产。 梦境真相。 焦急等待十天之后,玩家们迫不及待涌入维护结束的游戏服务器。 【开幕雷击!】 家人们谁懂啊,上来就是波提欧用枪指着丹恒的画面。 一开始就那么刺激吗? 剧情展开,得知波提欧的目的是追杀黄泉,并非劫持列车,大伙才放下心来。 就是…差点憋不住笑。 按照上版本黄泉那一刀的表现,波提欧跟黄泉杠上的结果怕是不太妙…… 丹恒神色一直都没有缓和下来,警惕拉满地盯着波提欧。 「你说的那个冒牌巡海游侠,是谁?」 「这算是第三个问题了?」 「很难回答么?」 「不难,只是说出来怕你不信。」 波提欧冷冷一笑。 「那家伙自称黄泉,根据我们的眼线,她很可能是一个…虚无的令使。」 「这不可能。」丹恒表情瞬间动容,下意识否定。 「看我怎么说的,放心,我刚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反应和你一模一样。」波提欧摊手。 丹恒:「IX从不瞥视任何人,这才符合常理,祂有什么理由授予凡人力量?」 对此,波提欧哈哈一笑,换了个角度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你一定知道令使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对不少人而言,这么做更好。」 「不然就意味着走上银河大舞台,甚至…背叛所行的命途。」 「我就有幸见识过一位欢愉令使,只看外表和那帮小丑根本没区别。」 「要不是老子运气好把对方灌醉了,还真不知道其身份这么显赫。」 「即便是最纯粹的巡猎,也有灯光下的仙舟联盟和阴影中的巡海游侠。」 「命途终究是由人创造的概念,一定存在超出你我认知的外界。」 「认为虚无不存在令使,没准只是因为我们不够虚无呢?」 「……」丹恒陷入思考。 波提欧趁热打铁,再加一把火。 「所以明白了么,你的伙伴现在很危险,哦不,应该说相当危险。」 「如果还不相信,你大可以给他们发个消息看看,但我会劝你动作快点。」 「毕竟咱俩谁都不知道梦境里发生了什么,也同样不知道我那线人忆者的话有几分是真。」 「以及…那位黄泉究竟打算做什么。」 正当玩家们等待丹恒反应与回答时,画面读条更换。 “这里是…克劳克影视乐园?” 看到镜头中那巨大的赤红斩击痕迹,阿弦立刻就认出来,并且发现下方显得很微小的人影。 不是黄泉是谁。 这个时间线,大概就是黄泉收刀后不久。 她像在等着谁到来,很快玩家们就知晓了。 在等匹诺康尼的梦主。 听见黄泉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梦主不由笑了笑。 「不能让你留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无论你是否相信,这就是真实的我。」 看到朝自己围过来,身份年龄甚至种族都各不相同的一群人,黄泉抬了抬眸。 「这就是家族口中的万众一心?」 梦主:「我的凡胎早已消散,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名孩子,是我如今的眼、耳、口。」 「在需要时,代我将谐乐在这美梦中传扬,在必要时…替我将罪恶从这乐园里流放。」 【我说家族咋那么阴,原来不光这只乌鸦,连大街上的行人都有可能是眼线!】 【现在明白花导的用心良苦了。】 「听起来,你要请我离开匹诺康尼了。」黄泉平静道。 「很高兴你尚有自知之明,可惜,没有‘请’。」 「你觉得自己能做到。」 「你是在威胁我么?」梦主声音顿了顿。 「唔…我用的是句号,这是一种…陈述。」 黄泉淡淡地望向人群中的领头者,由于身高差缘故,她还得垂下视线。 「在知晓我身份后仍能流露出如此恶意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此情此景发生过太多次,面对我的问询,人们大多会反问有何不可。」 「但结果…一直都是不可。」 “够强势!” “简单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威胁老娘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该说不愧是虚无令使吗,逼格顶级……” 梦主:「你很自信,但请记得——家族是谦逊,可从不软弱。」 「同谐的弦音遍及寰宇,若你不从,只要那把长刀出鞘分毫,你终其一生都无法逃离无限夫长的怒火。」 「而在那之前…一百三十七人,这是自成为梦主以来,我亲手流放的外邦人。」 「他们中曾有人折断我的双翼,曾有人将我的身躯焚毁……」 「但今天,我仍站在这里,不介意为这数字再添一笔。」 「然后你会死,我的意思是…你们都会。」黄泉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霸气的话。 第491章 闭上眼,才算醒来 并非威胁,并非狂妄,更非藐视。 而是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谁都认可的事实。 梦主似乎被镇住了,沉默不语,仿佛在思忖这话是虚张声势还是什么。 然而不等梦主回应,黄泉率先开口。 「…但那种事不会发生,就照你说的,我会离开。」 「嗯,十分明智的选择。」梦主顺势道。 「似乎也没有别的选项,但记好,我选择离开与你、与无限夫长没有任何关系。」 黄泉走到梦主化身旁边,停下脚步漠然补充。 「而是为了那些在这里寻找重要之物,寻找者某个答案的人。」 说完,她再度迈开脚步。 梦主:「你和匹诺康尼不属于一个世界,生于彼岸者,无法在此岸寻得归处。」 「离开,永远别再回来。」 「盛会之星的光芒太过耀眼,吸引了太多骗子、恶徒、罪犯。」 「但即便是同谐…也绝对不会欢迎虚无的自灭者。」 「更何况这位自灭者,还要带着周遭的一切入灭。」 「你的力量分明是沉眠无相者的馈赠,深不见底,就像是深渊中淌出的一条支流,为众生带去死亡与罪恶。」 「黄泉…哼,名副其实。」 闻言,黄泉微微偏头,淡声道: 「把这当作来自彼岸之人的忠告吧:你比我更清楚,匹诺康尼已然背离了同谐。」 「无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能看见一种结局。」 「它的未来是一片虚无,就和所有溺亡在IX阴影中的世界一样。」 「如今尚有回头的余地,好自为之。」 话尽,她的身影消失,宛若从未存在过。 黄泉 随后—— [正在切换至知更鸟视角…?] “孩子们,知更鸟打赢复活时,是不是也能见到伶舟了?” “…诶?等会儿?” 看到知更鸟语言文案上方的三个问号,阿弦顿时咽下原本想说的话。 这说明肯定不是本尊,大概率是那个替身。 再听这个疑似知更鸟的人说了几句,后面那个浅草的语气一出,她瞬间锁定了其身份。 是花火没错! 说到后面,她掏出了一个小玩意赠送给了别人。 那模样,竟是上版本给砂金的那个相互保证毁灭按钮。 “这玩意果然不止两个…愚者的话不能随便信。” ???:「在谐乐大典的某个时刻按下它,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这话一出,不少玩家眼角直抽。 这雌小鬼…… 该不会是想要把谐乐大典给炸了吧? 继续看下去,没想到花火更过分,嫌派发按钮累,演都懒得演了。 直接现出真身改变宾客认知,让他们顺从地收下按钮。 说什么谐乐大典最高潮和同伴一起按下,会发生非常有趣的事。 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嘀咕。 不过暂时也没有后续。 视角再换,终于续上2.1版本末尾,也就是流萤向星坦白身份。 流萤:「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还记得我们在陌生的梦境里遭遇里‘死亡’吗?」 「那时我被迷因攥在手中,在它即将行凶的瞬间,我从那只骇人的瞳孔里,看见了另一片梦境的倒影。」 「根据剧本的提示,我对那只迷因有了些猜想,于是我让银狼寄出邀请,将各位引导至梦中的酒店。」 「我本打算在你们面前唤来‘死亡’,用更直接的手段揭示谜底,邀请你们入局。」 「但事与愿违,我无法违背剧本,甚至来不及开口向你说明。」 「就像你看到的,我被迷因的翼刃贯穿,浓稠忆质的重压在脑海中炸开,恍若现实。」 「但一瞬的麻痹散去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我果然还活着,且如我所想,抵达了与美梦截然不同的地方。」 「——流放之地。」 星心绪不知不觉飘走片刻。 听到流萤这些解释,她忍不住想,伶舟与知更鸟莫非也是进入了流放之地? 流萤还没说完。 「于是我返回梦境中的酒店,想告诉你它的存在。」 「但我还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只能想办法转移与你同行之人的注意,将你带离战场。」 「而后,我的种种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直到不久前,一道血红的刀光劈碎了梦中的高墙,令你们跌落到这深层的梦境中,我才得以将你们逐个唤醒。」 「这些就是此前发生的一切,现在,我对你再无隐瞒。」 「星…你还愿意…相信我么?」 流萤抿紧下唇,双手不自觉攥紧,显得有些紧张。 星凝视她的脸几秒,缓缓道: 「我愿意信,前提是你要告诉我怎么去往流放之地,还有,我的同伴已经抵达那里了么?」 流萤松了口气,旋即露出笑容。 「他们已经抵达!请闭上眼不要睁开,深呼吸,在心里描绘梦境的轮廓……」 「三、二、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啸叫由远到近。 「不用害怕,它来迎接我们了。」 浓稠而汹猛的忆质冲入胸膛,翻腾肆虐。 星感觉意识如同旋涡中的絮纸,破溃、消溶,漫散于滚滚浊流。 睁开眼时,发现瓦尔特正站在自己身前。 「星,很高兴看见你平安无事。」 「杨叔,大家都还好吧?」 「放心吧,大家都没事。」 「那就好。」星情绪松缓下来,思索道:「刚才来接我们的就是那只迷因?」 「对,唤来它的答案就是那么简单:闭上眼睛……」 流萤轻点下巴,柔声道: 「入梦的人不会感到疲累,自然也就不需要闭眼睡眠。」 「一直被我们视作‘死亡’的怪物,其实是流放之地的守卫。」 「它遵循特定规律将美梦中的人掳走,带往这里。」 “车窗外,这夜色,流光溢彩?~~” “别忘了,闭上眼,才算醒来?~~” 阿弦哼唱了两句,随后无奈地笑。 “匹诺康尼的中文主题曲不眠之夜,原来把答案剧透了,换之前谁能想到啊?” 她重新查看歌词,目光顿在某句之上。 “…美梦入睡,绝望轮回…?” “emmm…有问题!” …… …… 呐呐~~亲爱的,你不会要开学了吧,好可怜噢,花火大人真心疼你~~ 第492章 流梦礁 「守卫…原来如此……」 星恍然之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守卫长得吓人不是大问题,可听流萤说,那只迷因还有类似交通工具的作用吧? 接送过程得吓坏多少人? 没个大心脏怕是不敢乘坐。 听完流萤的交代,星总算能将脑子里零散的情报串联到一块,推测出许多种可能。 黄泉那一刀斩断梦境高墙,让大家得以进入此处。 而那一刀的力量更是熟悉,当初在出云国的特殊经历,可以帮她确认与虚无同出一脉。 虚无令使…… 只能说不可思议…或者,长见识? 总之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 当初伶舟被黄泉所杀那幕,或许就是有人察觉到了梦境真相,故意为之。 这代表,伶舟大概率在这里,至少来过这里。 为什么联系不上他,则不得而知。 「瓦尔特先生…这里有没有伶舟的消息?」星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没有。」 瓦尔特摇摇头: 「我一直留在这里等你,姬子与小三月先进入流梦礁调查。」 星再度取出手机想拨打伶舟号码,却发现在这里根本没有半点通讯信号。 「……」 看来星际和平通讯的信号覆盖区域,并不包括流梦礁。 她叹了口气,只得暂时按捺下担忧。 「黄泉小姐呢?」 「不清楚,她似乎并没有抵达这里。」 「我知道黄泉小姐的行踪……」流萤轻声道:「根据银狼的观察,她大概被家族驱逐出境了。」 哈? 星神色愕然,不过很快回过神来。 …不出意外是因为她的身份与力量。 对家族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由于虚无命途的特质,没有任何多少命途派系会欢迎虚无行者。 更别提,还是令使。 「那,砂金呢?」 依照现在的情形,去分析砂金先前的行为动机,星已经明白那家伙的真实图谋。 从一开始,砂金就是冲着黄泉去的。 被当成筹码摆上桌,吸引另一个筹码入场,多少有点不爽。 砂金想用自身的死换公司上桌,进入匹诺康尼谈判。 那么,只要接下来他不出现在家族视线内一段时间,等公司舰队抵达,任务就算完成。 还是完成度颇为漂亮的那种。 「砂金…我没见过他。」流萤表示没他的后续消息。 「算啦,无所谓,如果他没被虚无侵蚀而死,多半藏在哪个地方惬意喝茶吧。」 星耸耸肩,舒展舒展肢体,细细感受这片土地带来的反馈。 和在太阳时刻的梦幻感受不同,如果不仔细区分,站在这里感觉和现实一样。 瓦尔特:「多想无益,先去找姬子她们会合。」 「让我为你们带路吧,毕竟我来过这里。」流萤毛遂自荐。 「有劳了,流萤小姐。」 途中,流萤为两人补充一些别的情报。 其中包括加拉赫的存在。 得知加拉赫也能进入这里,瓦尔特与星都陷入了沉思。 这岂不是代表,前段时间他说的话有所保留? 两人倒是没有太过担心。 姬子前面也说过,如果是布局邀请列车组的,那么对方迟早会主动找上门。 几分钟后,流萤停下脚步,指向某个方位。 「走过这条路右转就是贸易区,那里人多,应该会是姬子小姐与三月小姐的优先调查区域。」 「你不与我们同行么?」瓦尔特问道。 「星穹列车应该需要一些内部讨论的空间,趁这段时间,我会先试着寻找加拉赫。」 「…嗯,那我们稍后会合。」 目送流萤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两人朝着贸易区进发。 只不过,还没到地方就不由自主停下。 「星,你注意到没有?」 「嗯,就在那边,刚拐弯就看见了。」星语气噙着些许耐人寻味。 瓦尔特远远看着那边:「白日梦酒店的门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巧不巧,刚好在黄泉小姐斩断美梦后不久…以及…保险起见,确认一番为好。」 靠近米沙,星打了个招呼。 「你好,米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咦?」 米沙转身,看到星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热情的笑容。 「是先前的客人,我们又见面了,还有位新朋友…啊……」 「忘、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酒店门童米沙。」 瓦尔特怔了怔:「你好,米沙,我叫瓦尔特,我们在白日梦酒店时见过……」 说着,他目光落在米沙身侧。 「…你边上这位是……」 「滴答!老朋友和新朋友,来击个掌吧!」钟表小子同样热情。 诶? 星有些诧异地看向瓦尔特,下意识道:「瓦尔特先生童心未泯啊!」 瓦尔特没回,而是沉思道:「你是…忆域迷因?」 「不是的。」米沙笑着解释:「钟表小子是我的好伙伴,我们的家都在这里。」 「话说…两位客人又是怎么来的,这片梦境没有对外开放…难道又是眠眠?」 星一怔。 又? 眠眠? 瓦尔特注意力却和星不一样:「你说,这里是你的家?」 米沙点头。 「是呀,美梦的工作结束后我就会回家。」 「以前交通还算方便,但自从没办法自由通行后,就一直是眠眠带着人们在两座梦境之间往返。」 「那位眠眠又是…你能形容下它的长相吗?」瓦尔特追问。 米沙:「眠眠是只忆域迷因,长得凶凶的,有许多只大眼睛。」 「但这只是表面,它实际上很听话,一直是加拉赫在照顾眠眠。」 堪称一枚小炸弹的话,听得无数玩家梗塞。 【名字居然那么可爱…麻了。】 【该不会是加拉赫让眠眠把流萤送进来的吧?】 【…应该不是,前面流萤说过,眠眠会把满足特定条件的人掳到这。】 【多少有点冤枉它了,可怜它在混沌回忆被流萤厨子狂揍。】 「又是加拉赫……」 星脑子里响起三月七不久前说的话。 该不会…他真是钟表匠的名号继任者吧? 瓦尔特:「从描述来看,那只迷因毫无疑问就是‘死亡’。」 「虽然被家族视作梦魇,但在这边的居民眼中,事实似乎截然不同。」 「死、死亡?梦里怎么会有死亡呢?」 米沙连忙摆动双手,解释道: 「眠眠是长得比较凶,偶尔也会错把无辜的旅客带回来,但它绝对不会害人!」 第493章 米沙与钟表小子 「既然如此,请问这一两天它是否有带什么客人回来呢?」 瓦尔特顺势旁敲侧击,出于警惕之故,没有说得太明显。 「事实上,我们正在调查两起失踪案。」 自从星说了伶舟杀害知更鸟后,瓦尔特就一直记挂着这事背后的真相。 可惜,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唔,瓦尔特先生,你们正在寻找的人…莫非…是伶舟先生与知更鸟小姐?」 米沙这话一出,星与瓦尔特目光瞬间凝住。 「你见过他们?我指的是在流梦礁,而不是十二梦境时刻。」 「…嗯,不久前在流梦礁见过。」 米沙点了点头,意识到伶舟原来也是眠眠带回来的,那知更鸟…? 「对不起啊两位,没想到眠眠错把伶舟先生带到了这里……」 「他们此刻在哪?」星按捺下激动。 「如果两位是要见知更鸟小姐,我可以带路,她和米凯先生说过,可以接见外面来的客人。」 说到这,米沙话音一转,脸上闪过为难。 「可伶舟先生…我也不知道他目前在哪里。」 啊这…… 星眸光逐渐黯淡下来,不过很快就摇走脑子里的失落。 他来过这里就好。 知更鸟既然没事,说明伶舟应该和姬子她们一样,在这里展开调查。 或许是与钟表匠有关,又或许是曾经的无名客。 瓦尔特紧了紧眉。 玩家们也从听到伶舟消息后的兴奋,逐步转换成无奈与失望。 匹诺康尼到底藏着多恐怖的真相或威胁,才能让伶舟消失得那么彻底。 阿弦随手点击画面,下一秒身体毫无征兆地前倾,大幅度动作把耳机都抖掉了。 「嗯?在想我的事?」 游戏画面切换,星猛地愣住。 而她身后,站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声音的唯一辨识度更是闻者秒辨。 镜头缓缓向上,露出那张微笑眯眯眼脸庞。 “啊啊啊啊啊!” 久违地,阿弦终于复现零帧战吼起手招式。 “伶舟脑公终于回来了!他没事他没事他没事,太好啦!” 【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义父,伶舟舟!】 【三年之期(2.0第三个版本)已至,恭迎义父归位!】 【令人安心的父亲大人,可算有剧情嘞。】 「…伶舟!」 星目光激动,上下打量着他,确定他整个人都完整时重重松了口气。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抱歉,失联太久,让大家担心了。」 伶舟脸上闪过歉意之色。 「…没事就好,我相信你失联是有自己的原因。」瓦尔特整个人同样显得轻松许多。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东西想问,先和姬子她们会合再说吧,顺带见见知更鸟。」 伶舟微笑看向米沙。 「米沙,你知道知更鸟小姐的位置么?」 「知道。」 瓦尔特:「另外,我们还有两位失散的同伴。」 「红色头发的女性,身边还有一位粉色头发的女孩,不知道你是否有印象?」 「唔,这就没有了……」 米沙神情流露些许歉意,旋即保证道: 「不过还请放心,流梦礁虽然不大,也不像美梦那样繁华,但安全保障可是一等一的。」 伶舟:「这次我们需要你担当向导了,米沙。」 「没问题!」 米沙高兴地礼貌鞠躬。 「我先带你们找到同伴,再一起去拜访知更鸟小姐。」 「知更鸟小姐去格莉莎太太那里看望小孩子们了,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有劳。」星浅浅回礼。 「请稍等片刻,我先和钟表小子交代一些事宜,最多一分钟便回来。」 米沙招呼了下身旁的钟表小子,迅速小跑钻进拐角。 此刻,伶舟目光囊括同伴,心中某些猜想进一步得到验证。 瓦尔特推了下眼镜,忽然道: 「话说回来,星,你先前曾提到见过一个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钟表小子,对么?」 「对,没想到瓦尔特先生也能看见,对了,伶舟你呢?」 「…能。」 瓦尔特摩挲下巴,沉吟道:「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我们俩的童心也……」 【乐。】 【有句话不知道适不适合现在,男人至死是少年,童心未泯很正常吧?】 【不大对,要看见钟表小子,不太像是童心未泯这个条件。】 玩家们冥思苦想,都没什么靠谱头绪。 星左看看伶舟,右看看瓦尔特,脸上充斥着茫然。 她不到啊。 童心这种玄之又玄,无法解释的东西,估计谁都没有最终诠释权。 「算了,这不重要,等米沙回来吧。」 米沙很守时,仅半分钟左右就返回,领着三人深入流梦礁内部。 不多时,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站台前。 「各位,请看!这里能够见到流梦礁最壮观的景色。」米沙指向天际。 「黑洞?」 瓦尔特下意识开口,随后自我否定。 「不,是忆质凝聚形成的积吸盘么,流梦礁竟然建立在如此不稳定的忆质上。」 米沙:「原来瓦尔特先生也了解忆质动力学,我正发愁怎么向各位介绍这座大空洞呢。」 「既然如此,各位一定和科玫小姐很有共同语言。」 「啊,她就在前方,那儿——」 走到近前,星开口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科玖转身,不解扫过他们。 「嗯?你们是谁,这里要消失了,你们还不走吗?」 「这里要消失是什么意思?」星一怔。 此时,镜头给到伶舟正脸,他正半眯双眼看向那个黑洞形状的忆质积吸盘。 就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 科玖:「看见那个大空洞了么?很多年前它还只是一道缝隙,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大洞。」 「这附近的忆质一直以某个恒定的速度,缓慢流向空洞的另一端。」 「但问怕的是…根据我的测算,最近忆质涌流的速度在剧烈变化,前所未有地快……」 「简直…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空洞那边大口吮吸忆质一样。」 第494章 流梦礁之鬼三月七 「没人能进去里头调查情况?」星好奇询问。 科玖:「…这里不是十二梦境,没有人能飞到那里面,只能通过科学的方式去测算状况。」 「通过不断改进拉扎莉娜女士的忆质测量法,我终于得到了准确结果——」 「十个系统时后,流梦礁将不复存在,犹如冰山消融,一切都将土崩瓦解,和空洞那边的美梦碎块融为一体!」 星与瓦尔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不确定。 但这话说的…就像有人跟你讲明天会世界末日一样,多少带点没谱。 米沙听着也汗颜,连忙解释。 「请不要担心,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了…科玖小姐人不坏,就是有些……」 「有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她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算错了。」 噢,原来是这样。 就跟青雀多次说自己做了能够避开符玄的卦象一样。 每次信誓旦旦,实际呢…… 咳,还是给小雀儿留点颜面为好。 星脑海中闪过不着边际的画面,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顿住。 科玖刚才说什么女士? 瓦尔特先她一步开口。 「比起这个,有一件令我在意的事,请问你口中的拉扎莉娜女士是?」 「她是匹诺康尼忆质动力学的奠基人,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美梦世界。」伶舟平静道。 随后,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也是一位伟大的无名客。 「你也听过拉扎莉娜女士?」 科玖看起来有些高兴,不过下一秒,情绪又变得低落。 「可惜由于流光忆庭的存在,普通人不怎么关心忆质的变化。」 「她籍籍无名地离世,只留下几本薄薄的笔记……」 「我慕名前来匹诺康尼,费尽千辛万苦找到流梦礁,只因为这里是她的逝世之地。」 「天妒英才啊…如果拉扎莉娜女士没有早逝,她一定能找出逆转忆质流动的方法!」 说完这些,科玖喟叹着摇头,转身继续摆弄自己的事。 见状,米沙示意三人继续跟前进。 瓦尔特:「关于过去的三位无名客,你在这里查到了多少,伶舟?」 伶舟:「…很多,待会再说吧,现在一时半会是讲不清楚的。」 “伶舟的情绪有点不太对。” 凝视他的表情,阿弦总觉得拉扎莉娜已经逝去的真相,还不足以让他情绪波动太大。 说到底,从未有过交集,充其量只能是前辈,而非守护的同伴。 多半查到了一些比他们死亡更重量级的事情。 抵达下一个任务坐标,发现熟悉的少女正站在前方,手掌捂住额侧。 「醒醒啦!算我求你了……」 听得出来,声音充满了无奈。 三月七长叹一声,不知该和眼前受到严重惊吓的皮皮西人说什么,对方才能冷静。 「鬼、鬼啊!别…别过来……」皮皮西人都快缩到墙角去了。 要是墙角里有洞,绝对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哎呀,都说了我是活人,你也是活人,正常点好不好?」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听见身后脚步声下意识回头。 「啊!伶舟杨叔,还有星,等你们好久…诶?!!」 话差不多说完她才想起来伶舟失联许久。 可现在,他正旁若无人站在大家身后,就好像一直都在那样自然。 她第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伶舟!你可算出现啦…哎不对,可算舍得归队啦!」 「什么归队不归队,其实,我一直都在大家身旁。」伶舟眯眯眼微笑。 三月七浅白他一眼:「先别说这个,快来帮忙!」 「我在路上遇到一个家族的人,他吓得不轻,我就想让他冷静冷静,结果……」 家族成员哭丧道:「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一生积德行善,怎么死了还不得安息……」 「喏,就成酱紫咯。」三月七小熊摊手。 反正她是没辙了。 「星穹列车的开拓小师妹星,拜见流梦礁之鬼三月七!」星抱拳拱手,一脸严肃。 然而就连三月七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在憋笑。 「什、什么鬼!小心我肘你!」 她朝星示威般地扬起手肘,随后又忍不住叹气,看向身后。 「他非觉得自己是死了,虽然刚掉进来时,我也有这种想法。」 米沙:「这位客人,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是流梦礁。」 「就是就是,听见了吗,跟我念:流、梦、礁。」 「你、你和看不见的东西聊得有来有回,我不是死了是什么?」 家族成员甚至都吓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地哆嗦道: 「呜呜…我就不该作死挑战禁忌,尝试在梦里入睡…好奇心害死皮皮西人啊!」 「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星歪头。 「别、别再问了!会把怪物引来的,死去的人全部都在这里,全部…!」 「呃…你说的怪物该不会是忆域迷因吧?」三月七无语。 「别说出那名字!都怪你,它、它们来了!啊——」 家族成员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星转头看向身后出现的那几只长相不太友好,却没有半点攻击意图的迷因,一言难尽。 瓦尔特:「负面情绪太过强烈,所以才引来了附近的忆域迷因吧。」 「…不过,怎么路上的行人都不害怕呢?」三月七疑惑。 至于自己…不仅杨叔,伶舟都在,怕不了一点。 米沙解释道:「和美梦不一样,大家在这里不把忆域迷因当作危险的怪物。」 「就算真有危险,也可以通过强制唤醒脱离梦境。」 「不过这位先生…不能晾在街上不管,能带他去个安全的地方吗?」 三月七:「那就拜托翠丝阿姨吧!等你们的时候,我已经认识了好多当地人。」 「人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不知该怎么形容,但总觉得这里才像真正的梦中世界……」 星抱着手臂,食指间歇性敲着臂膀:「我也有这种感觉。」 将昏迷的皮皮西人安置好,伶舟轻声开口。 「走吧,接下来去找姬子。」 三月七:「我知道姬子在哪,跟我来~~」 第495章 如果羽翼不幸残缺 几人没异议。 寻到姬子时,米凯也在。 看到伶舟,姬子先是微怔,旋即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大家来得正好,这位是米凯先生,流放之地的负责人之一,米凯先生,他们就是我的同伴。」 米凯:「瓦尔特先生、三月七小姐,星小姐,幸会。」 三月七:「您认识我们?」 米凯点头:「从你们踏入匹诺康尼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关注各位的动向。」 「可惜,若非流梦礁与十二梦境早已隔绝,我们本该以更体面的方式相见。」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流梦礁的守墓人,米凯。」 「流梦礁的生活十分自由,也没什么组织可言。」 「大家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能做的…也只是每天定时打扫几座墓碑罢了。」 米沙:「米凯先生太谦虚了,每当有迷途的逐梦客被带入这里,一直是米凯先生担起守护者的责任。」 「或是将他们送回美梦,或是教会他们如何在混沌的梦境中生存。」 瓦尔特:「原来是位大家长啊。」 米凯怔了下:「瓦尔特先生,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瓦尔特也愣了下,没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姬子也看向他。 「...话说回来,米凯先生,您所说的墓碑是指?我们来时似乎没有看见墓园。」瓦尔特迅速回神。 米凯不由笑了笑。 「说是坟墓,也只是几座象征意义的衣冠冢罢了。」 「让伶舟先生带你们去吧,他知道在哪里。」 「想必,各位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我就不讨人嫌叨扰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应该会带你们去找一位重要的客人,回见,各位无名客。」 「重要的客人?」三月七沉吟片刻,灵光一闪:「难道就是……」 「先跟上伶舟啦。」星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 另一边。 知更鸟正在聆听孩子们歌唱,脸上时不时涌现温柔的笑容。 知更鸟 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亲和力,让人如沐春风。 待孩子们一曲唱罢,她轻轻鼓掌夸赞。 「大家唱得真棒,我很少尝试这种曲风,也学到了很多呢。」 「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知更鸟小姐,短短时间,孩子们的进步就这么大了。」 「格莉莎女士,我只是教会了他们如何发声,但教会他们对生活怀抱希望的人,是您。」 知更鸟示意格莉莎无需在意,抿了抿唇。 「…现实里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你看出来了啊。」格莉莎和蔼道。 回想起抵达这里之后的遭遇,所见所闻,知更鸟脸色复杂。 「每次与不同孩子告别时,他们都对这片流梦之地依依不舍。」 「可我走遍了流梦礁的每一处角落,探访了每一个人,他们却告诉我这场破碎的梦…不值得留恋。」 格莉莎:「呵呵,不愧是众望所归的谐乐之子。」 「爱玛和安迪都是我收养的孤儿,双目失明的卡萝在匹诺康尼外环的营养房做工。」 「加里从小便患有孤独症。他们尚未成年,也无法去往家族的美梦中。」 「如果把人比作鸟儿,这些孩子都是生来羽翼残缺的雏鸟。」 「但在这片梦里,他们能获得完整的翅膀,尽管飞得跌跌撞撞,但也是在凭借自己的力量翱翔。」 「至于我,一个失去了双腿的老人…要是没有这片梦境,我甚至都无法走到他们面前。」 知更鸟默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 庆幸这里还有一片真正的、能让人们共赴同谐的梦境。 「很高兴你们在匹诺康尼的梦中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是……」 为流放之地外的梦境难过…十二梦境全都已经腐朽,逐渐背离同谐。 格莉莎豁达地笑笑:「不用担心,知更鸟小姐,梦有意义,却不是一切。」 「我和孩子们都明白这点,无论在梦里飞翔多久,最后总要飞回现实。」 「但是你看,现在爱玛和加里不再自卑,卡萝逐渐懂得如何面对失明的困扰。」 「安迪比从前活泼了许多,甚至连我都变得更加乐观了。」 「我们在梦里学会生活,然后回到现实…学会生存。」 知更鸟深有所感,温柔道:「…如果羽翼不幸残缺,那就把翅膀借给彼此。」 一如她探寻失声与家族异状源头时,向她伸出援手,用双翼带她冲向天空的伶舟。 走遍流梦礁后,知更鸟明白,无名客也一定需要她的‘翅膀’…… 「不必贪恋梦中虚幻的天空,因为我们有权利,也有能力…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是啊,只可惜……」 格莉莎叹息着摇头,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呵呵…时间到了,孩子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回现实吧,与知更鸟姐姐说再见。」 知更鸟保持微笑,耐心与孩子们一一道别。 随后,她看向不远处。 「久等了,各位。」 几分钟前,知更鸟就察觉他们抵达附近,只是伶舟拦住了想过来打招呼的活泼少女。 姬子礼貌寒暄:「知更鸟小姐,很高兴看见你平安无事。」 「又见面了,星穹列车的贵宾。」知更鸟盈盈欠身,礼貌致意。 姬子:「既然你身在此处…我们可否认为,知更鸟小姐已经充分了解匹诺康尼的现状?」 知更鸟点头:「自回到匹诺康尼起,我的嗓音就变得异常,逐步演变为失声的折磨。」 「我本以为只是场意外,也许是在外旅居久了,不习惯阿斯德纳高浓度的忆质环境。」 「但事实并非如此,匹诺康尼正在背离同谐,而这也是美梦正在崩溃的信号之一。」 「美梦崩溃……」三月七:「那个忆者也说过同样的话,原来是真的啊。」 知更鸟:「在我离开匹诺康尼的这段时间,十二梦境的边界不断向外扩张。」 「可每当我谈及梦中的异象,却总能感受到家主们三缄其口,只有兄长愿意解答。」 「我翻阅橡木家系卷宗寻找线索,隐瞒身份独自调查真相,危机时刻,遇到了伶舟先生……」 一时间,所有目光聚焦在伶舟身上。 「所以伶舟,你消失这段时间……」星欲言又止。 「各位,由我来阐述这段经历吧。」 知更鸟整理了下思绪,娓娓道来。 玩家视角,显示转换至知更鸟剧情线。 [一段时间前…猎犬家系数据终端控制室……] …… 无量寿佛,老衲今儿个又来要饭了…施主们V点用爱发电。 第496章 谁导致的他丢失部分记忆 起初剧情与知更鸟交代的那样,隐藏身份潜入各家系调查。 就算她身为调弦师,这种非法获取家族隐秘的行为也是红线。 暴露行踪后,遭到猎犬家系追捕,被堵在商场难以脱身。 冒险使用能力可以离开,可这意味着会留下痕迹。 家族对同谐能力的感知简直不要太敏感,顺藤摸瓜下,绝对会被锁定具体身份。 眼见左右为难,猎犬即将将她包围时,突然出现的伶舟救了她。 两人都不是优柔寡断者,略作交流便初步达成共识,齐齐潜入晖长石号商议计划。 “晖长石号?” 阿弦满头雾水。 啥玩意? 点击屏幕进入读条,画面亮起时,两人已身处陌生的地图中,并进入自由操控视角。 只不过这个第一视角的角色并非伶舟,而是知更鸟。 现在正是她的UP期,这么安排也很正常,玩家也没觉得这有什么。 按照任务指引悄悄避开并不密集的行人,前往知更鸟所说的会议室。 阿弦途中还想去开能看见的宝箱,却发现根本行不通。 离开特定区域,会有类似派蒙‘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的提示。 甚至,连打开地图观察晖长石号的构成都不行。 只知道这玩意是天上的飞艇,目前版本尚未开放。 无可奈何,阿弦只得收起主线途中打岔的念头。 随着剧情推进,玩家们也了解到,原来砂金还朝知更鸟投过密信。 好家伙,星期日那边打不动,想从人家妹妹这边切入是吧? “我猜这事儿多半被周天哥知道了,所以才会借出现在死亡现场的理由,与基石问题一并清算?” 紧接着,是有关钟表匠在匹诺康尼发展的一些资料记载。 算是对加拉赫上版本陈述内容的二度详细补充。 阿弦不算太聚精会神,直到接下来的一段剧情对话。 「知更鸟,你的失声,我个人猜测与匹诺康尼中的‘同谐’并不纯粹有关。」 「我的猜测与你一致,可我暂时没找到不和谐音的源头。」 「关于这点,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 知更鸟怔住:「这…难道你也受到了不和谐音影响,这不应该!」 「你未曾踏入过同谐命途,从前与家族也没有丝毫交集,就算有,正常来说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伶舟:「…具体情况,我想你只有亲自检查过,或许才能得到初步结论。」 「在同谐的地盘,想来身为谐乐之子的你有这种本事,用自己的手段替人检查记忆。」 「请先放空思想,不要抗拒同谐的力量……」知更鸟双手相握,同样闭上双眼。 阿弦算是听懂了。 “伶舟记忆又出现新问题?” 她可没忘记,伶舟同样是星穹列车忘忘队中的一员。 虽然1.3版本之后,明白他遗忘某些记忆是身不由己。 与其说他登上星穹列车是想要找回失落的记忆,不如说是找回自己。 ——拥有自我中心,欲望明确的自己。 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随波逐流,为保护同伴而活。 这种自我倾向,与上版本的砂金同行任务主题类似,涉及对自毁的无所谓。 (砂金原主线剧情占用篇幅太大,完整写出来至少要8章,就当是同行任务内容吧)。 所以这次伶舟说记忆不对,多半是真正意义上的问题。 知更鸟结束检查,脸上满是错愕。 她也只知道伶舟的感觉没错,并没有帮助他的能力,建议找一位实力强悍的忆者。 她不说还好,一说,深刻知晓伶舟过去的玩家差点憋不住笑。 神秘出手女进入黄泉的记忆走一遭,撞见虚无被拔光一身毛,差点把命丢掉。 只要黄泉是芽衣,她经历过的伶舟同样经历过。 且伶舟还压制过虚无阴影千年,接触虚无更深,天知道牢鹅接触后会发生什么。 【我猜,要是牢鹅能突破知更鸟说的,义父记忆深海上方的迷雾,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的问题不是牢鹅能不能帮伶舟,而是什么存在才能让伶舟记忆出现问题?】 对哦…… 玩家们这才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 记忆出问题不打紧,充其量是埋了个伏笔。 最大的问题是:谁导致的他丢失部分记忆? 能耐未免有些恐怖,就算记忆令使,都无法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吧? 就连入梦过程的记忆都没有了,让人不安。 更不安的在下一句。 「按照梦境说明手册上的方式尝试离开美梦,发现无法做到。」 “他甚至无法脱离梦境…难怪没有回到现实来找大家!” 「除此之外,在梦中世界睁眼的刹那,我的潜意识深处响起了一句话——」 「——找到梦境隐藏的真相。」 「你是谐乐大典的调弦师,我确信这一点,可失声的调弦师无法主持谐乐大典。」 「梦境中必然发生了未知的变故,暗流涌动。」 「因此,我必须要在保障同伴安危的前提下,调查匹诺康尼梦中世界,找到梦境真相。」 「上述所有,便是我找到你,并寻求与你合作的主要动机。」 【自己身上都出现未知问题,却还满心惦记着同伴吗,哈基伶你这家伙……】 伶舟与知更鸟商议好接下来的调查要点、行动顺序,准备出发时,意料之外的人出现。 那就是黑天鹅。 她目标仅仅是知更鸟,不知道伶舟也在。 玩家们开始期待,伶舟是否会让黑天鹅帮忙检查记忆的问题。 可惜,他全程都没有现身。 就如他之前所说那样,暂时没必要去理会记忆问题。 “其实也能理解,以伶舟的性子,断然不会轻易信任一位忆者。” “他自己的过去连同伴都不愿细说,又怎会允许忆者进入记忆?” “为什么允许知更鸟?她不一样,一来这里是她的主场地盘,二来名声在外,不会做不该做的失礼行径。” “可别忘记伶舟听过她所有曲子的,这何尝不是歌迷的一种?” 【懂了,理性头号粉丝。】 “粉丝喜欢的是唱歌的人,歌迷喜欢的是歌者唱的歌,本质不一样,别乱混淆。” “歌声可以给人带去力量,也一定能听懂里面的情感,并通过情感判断出其为人。” “我不觉得活了那么多年的伶舟做不到这事,所以我这可不是过度理解。” 第497章 像个发火的无能丈夫 拒绝黑天鹅的提议后,便是两人潜入猎犬家系大本营,寻找所需情报的剧情。 伶舟手段众多,玩家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不就是全程希儿秘技,或花火秘技的效果嘛。 哦对,还更高级一些,毕竟连物理学意义上的存在都弄没了。 命途力量,很神奇吧? 进入终端室之后就是纯过场动画,大批猎犬搁外头傻笑手拉手跳舞的场景,无数玩家看得笑抽。 那是真难绷。 戏份很少的加拉赫也出现,有模有样地用自己的方式检查现状。 然而他没多久就走了,说是去通知猎犬家主,结果再也没回来。 等家主姗姗来迟,同步等来虚构史学家针对博物馆发动袭击的噩耗。 而最搞的是,伶舟和知更鸟二人,恰好就是这个时间离开的。 虽说不上闲庭信步,起码也是‘目中无人’。 大摇大摆穿过一大群人,甚至与猎犬家主擦肩而过,后者压根没能察觉。 “笑死,这家主像个发火的无能丈夫,质问下属为什么守不住自己老婆的B点。” 【蚌!】 【你是懂比喻的。】 【加拉赫就是那个袭击者吧,上版本星期日说过他是神秘爪牙来着。】 【连筑梦技术都被公开,看来他是真滴恨家族,变相帮助伶舟和知更鸟。】 等待汇聚在猎犬家系终端室附近的人散去,始作俑者早就抵达安全的地方,清点到手的情报。 伶舟没忘记寻找三位无名客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随之,他翻开某页史记里诡异存在的童话故事。 三段文案出现在玩家视线内。 [镜子公主带着折纸小鸟开辟荒原,却被怪物变成了碎片。] [左轮队长带着小蝴蝶去山洞冒险,却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最后,只剩下钟表小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小镇中间。] 多数玩家不太懂这段文案暗指了什么,对镜子公主与左轮队长更是觉得陌生。 伶舟:「(是否要考虑与流光忆庭的忆者合作呢…也许那位叫黑天鹅的忆者有能力知道些什么……)」 心声刚响起,转入过场CG。 整个游戏画面都剧烈震颤了两秒。 「诶?」 知更鸟疑惑的目光转向某个位置,片刻后瞳孔一缩。 玩家们只看见一席洁白掠过屏幕,留下两根白羽。 镜头乍然转换来到高处建筑,囊括刚好收起双翼的伶舟,还有站在旁边的知更鸟。 顺着他们的视线,可以发现整个地面街道都化作了金色河流。 知更鸟:「那是…苏乐达!怎么回事,难道苏乐达工厂出意外了?」 伶舟:「我找到了罪魁祸首,姑且算认识,需要帮你问问她原因么?」 「…嗯,麻烦了,听起来,你跟那人不算熟?」 「假面愚者。」 「明白了。」 简简单单的对话,加上知更鸟那疑惑秒切恍然的表情,许多玩家没忍住笑出声。 【乐死,这就是口碑!】 【在匹诺康尼的愚者不就花导,她干的好事?】 【包的!】 事实不出所料。 苏乐达洪流得到控制,伶舟带着知更鸟返回地面时,手中多出让人熟悉的面具。 「她很快就会抵达这里,你暗中观察就好,我问问那家伙意欲何为。」 “那不是…花火额头上的面具吗?” 阿弦刚说完,就发现花火出现得毫无征兆,一开口就是对砂金说过的某句话。 同时可以发现,她额头上确实没有面具。 「毕竟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伶舟眯着双眼,随手将面具抛向她。 玩家暂时没搞明白,伶舟是什么时候隔空把花火面具给顺走的。 花火:「竟然还有心情闲逛,你羽翼下的小灰毛都快被坏女人骗走了哟,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她?」 “听这个语气,伶舟跟花火铁认识,否则句式不会显得那么熟稔。” 【花导一定是嫉妒爷信任萤宝,才故意这么说的!】 【差不多得了哈…不要逗你花导笑。】 【也不算吧,花火对爷的行为可比流萤亲密多了,又搂又抱的,说不定真喜欢呢?】 【炫压抑是吧,你当花导喜欢爷,花导当你是乐子也说不定哦。】 「想骗走她可没那么简单。」 伶舟第一句话,玩家们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下一句。 「星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滴滴少女,她有自己的判断,认真时不乏力气与手段。」 就…… 忍不住笑的同时,心底又有些感动。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就像孩子开始上学,成绩越来越好后得到肯定的赞扬一样。 微暖。 「还真像个开明的家长呢……」花火笑盈盈。 伶舟:「我可不是她的家长,无名客之间唯有团结一体,彼此信任的羁绊。」 “不!你是……” 阿弦双手捧着脸颊,瞳孔隐隐间朝着心形转变,一副花痴样。 【谦虚了,您当然是尊敬的老父亲!】 【他可是能够成为我父亲的男人口牙!】 【剧情外福利送不停,剧情内安全感满满,无条件护犊,这不是义父大人是什么?】 花火端起桌上伶舟拿出来的咖啡,优雅品尝。 结果下一秒,小脸骤然一僵。 「…亲爱的,我对你有些失望,在咖啡里动手脚,至少加点儿猛料吧?」 她默默放下咖啡杯,用手帕擦拭嘴角,用苏乐达漱口。 「用黑暗料理来整人找乐子,放眼整个酒馆,都是让人不屑为之的低级手段。」 「拿错了吗,不好意思,都是阿哈干的,你怪祂就行。」 伶舟表情不变,一脸淡定说出让玩家们喜闻乐见的内容。 【阿哈:好好好!】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但以阿哈的神设,估计会乐一乐。】 【被人扣黑锅了,祂多半会觉得很有面子…吧?】 【2333……】 花火也没多说什么,问及正事。 听见伶舟说出她跟砂金接触过的事实,不由挑眉。 「你从进入梦境世界,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嘛?」 「讨厌,虽然花火大人是举世无双的美丽少女,可被人这么尾随,也还是会难为情的。」 「举世无双?」伶舟幽幽道:「感觉不如列车少女组…美丽……」 这话一出,玩家们快笑麻了。 他连这都要护犊。 但有一说一,确实,星宝和三月妻那是真滴阔耐。 …… 不出所料,一开学,数据和收益拦腰砍,哈基学们,没有你们哈基幻该怎么活啊? O(╥﹏╥)O —— 最后——为祖国强盛而自豪! 铭记历史,缅怀先烈。 第498章 判断 很快,花火就将她手中那份受害者名单交给了伶舟。 作为交换条件,她需要伶舟帮忙寻找知更鸟的下落。 笑死,根本就不用找,就在边上隐身看着呢。 “我好像猜到些什么了。” 阿弦大致过了眼名单上的受害者信息,分析道: “前俩版本不是连环凶杀案吗,估计伶舟和知更鸟就是通过这份名单,察觉到有关死亡的猫腻。” “本子剧情有时候不需要承上启下或关联,但游戏剧情需要。” 花火:「家族承诺过,旅客在梦境中绝对不会遇到任何生命风险……」 「你说我要是把这份名单爆出去,正为谐乐大典满头大汗的鸡翅膀男孩,会不会气得晕过去呀?」 「哦不对不对……」 说到这,她也变成了和伶舟一样的同款眯眯眼表情。 区别是,那股欢愉味儿醇正得不行。 「如果大明星真的和这些人一样失踪了,鸡翅膀男孩估计已经暴跳如雷,却还是得装作冷静不在意的样子。」 「啊呀呀,真可怜呢~~」 「我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他的表情,而且花火大人心情非常好,看情况帮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呢。」 「拜拜啦,咱们下次再见~~」 【好浅草的花导!】 【原来2.0版本花导变成知更鸟去找周日哥,是这么个缘由。】 【有个奇怪的点,不知道大伙注意到没?】 【啥?】 【星期日肯定不会请花火当他妹妹的替身,态度很明确,意思是花火自愿帮忙?】 “嗐,这有什么奇怪的。” 瞄到这条弹幕,阿弦想也不想地道: “家族又不是星期日的一言堂,还有好几个家系存在。” “他不请花火不代表其余家系家主不请,毕竟谐乐大典关系到家族颜面。” “出于这么个理由,星期日就算是橡木家系家主,被联名施压也得妥协。” “说不准,花火在星期日那遭到拒绝之后,联络其余家系家主毛遂自荐了呢……” “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到星期日明明气得不行,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以花火的人设,我不觉得她干不出来这事儿。” 【还真是…所以花导才那么浅草啊!】 【可恶的雌小鬼就得狠狠棍棒教育。】 随着花火离去,伶舟目光转向知更鸟。 「知更鸟,你找的这份名单,可是关系着某个重要线索?」 知更鸟:「…没错!梦境中死亡绝对不会导致现实中的人死亡,这是肯定的,但现在……」 「据我所知,现实的确存在莫名失踪者,找不到任何线索。」 「目前我需要进行验证并确认另一件事的真假…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伶舟。」 伶舟严肃道:「你说。」 知更鸟跟他一个表情,深吸一口气。 「我想亲自验证梦境中的死亡。」 「…死亡?倒不如说,你应该是想验证另一个未知条件的可行性罢?」 知更鸟:「也可以这么说。」 伶舟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缓缓道。 「在你寻找那份名单时,我抽空找到过一些零碎线索——」 「那是被猎犬家系删去的执法工作录音,有游客声称莫名其妙坠入过一个陌生梦境。」 「那里绝对不是十二梦境,并且在那个地方的人,生活节奏也与十二梦境的人差异极大。」 「哦?」 知更鸟脸色微凝,指背抵着洁白下巴陷入回忆。 「事实上…我也橡木家系的卷宗里看到过类似事件。」 「…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报案者没有遇上猎犬家系的人。」 「由于报案者说的内容太荒唐,一度被怀疑初入匹诺康尼,极度不适应忆质所导致。」 「刚好我的兄长在附近办事,察觉到情况,过来检查报案者的精神状态。」 回忆到这里,知更鸟浅浅蹙眉,语气噙着疑惑。 「…卷宗记载,报案者的确是不适应忆质,故而出现意识恍惚与精神错乱的情况。」 「兄长以同谐调律帮助报案者,此事便无后续……」 「可还记得那位报案者叫什么名字?」伶舟忽然问道。 「斯特兰奇。」知更鸟下意识回答。 伶舟双眼虚眯而起:「你应该知道,家族在梦中拥有删除外人记忆的能力吧?」 「是的…难道……」知更鸟想到了什么。 伶舟嘴角扬起:「如你所想,那位斯特兰奇受到过记忆删除处理,而处理日志被删除了。」 「猎犬家系,或者说整个家族都足够谨慎,可惜他们忘了一个道理……」 「不论在什么文明,稍有阅历者都听过一句话: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把案件处理日志稍作更改,光明正大摆在明面,反而不会引人注意。」 「可他们却选择删除,本来这并不算错误的选择,只可惜…我能够恢复被删除的日志。」 「越是有鬼的东西,就越不想让其见人,反而更容易被人看见。」 「……」知更鸟无言,随后认可地轻轻点头。 伶舟微笑:「在某些事情上,人类越是工于心计,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 「知更鸟,现在不需要寻找更多起类似案件佐证,我也可以初步断定——」 「匹诺康尼中绝非只有十二梦境,定然存在着连家族都不知道具体进入方式的神秘之地。」 说到这里,他双指横在脖子前,轻轻虚抹。 「若我所料不差,在梦境中死亡大抵不是触发进入条件的直接原因。」 「梦境中并不能彻底杜绝意外,花火方才就人为带来过一场。」 「所以,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唔…等等…?」 想到某种可能性,伶舟忍不住轻笑。 「该不会…那家伙故意大闹苏乐达工厂,就是在提醒我吧?」 「但我的行踪明明没有泄露过给她,应该还是巧合……」 只不过,伶舟这话自己都拿捏不定。 可别忘记,他身上有个谁都没法预料的变数: ——粘了以千计数琥珀纪的超级牛皮糖。 他可以摇牛皮糖去霍霍假面愚者,牛皮糖自然也可以干点‘愉悦’的事。 「关于这个深层次原因,说实在,除了死亡之外,我暂时没有更多头绪。」 知更鸟沉思道。 第499章 我被人杀害的凶杀案 两人陷入沉默,冥思着什么。 忽然,伶舟开口。 「最沉重的枷锁并非镣铐,而是思想。」 「知更鸟,你觉得万物生灵在梦境中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是什么?」 「亦或者说,潜意识会认为无法做到的事。」 「我有个猜测,想听听你的想法。」 知更鸟一怔,思绪迅速流转。 半晌,她灵光一闪,对上伶舟的视线。 双唇微微蠕动,与伶舟异口同声道: 「…入睡。」 “嘶!” 尽管早就知道伶舟智计卓绝,连景元都钦佩不已,甚至认为自己稍逊他一筹。 可见到伶舟这段剧情的行动、思考、推理,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玩家还没有从上个版本中得到答案,兴许还不会这样。 但没有如果。 “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并非死亡,而是沉眠。” “这是真理医生与砂金分别时,给予他的‘医嘱’。” “而且通过时间线来看,伶舟反而更像是根据各种线索,率先接触到答案的那个。” “知更鸟脑子也转得快,虽说有伶舟发言提供的弱引导,但能和他想到一块去足以证明思维之清晰。” 知更鸟:「在美梦中,人们不会感觉到疲倦,潜意识也会受到梦境中时间刻度的影响。」 「例如黄金的时刻,明天永远不会到来。」 「若想真正睡去,人们会选择离开梦境回到现实,而非在美梦中尝试入睡……」 伶舟露出笑容:「打算何时开始验证可能性?」 阿弦:“他笑得胸有成竹,估计内心已经笃定了吧?” 「我想一石二鸟,双管齐下。」知更鸟有了新的打算。 「你说。」 「哥哥的猜测也许是正确的,家族内部存在叛徒,我的失声症状极有可能因此而起。」 知更鸟十指交叉,眼眸中略过睿智的光芒,条理清晰地道: 「家族叛徒针对我,定然想让我面临无法短期内解决的问题。」 「能够瞒过哥哥的耳目,叛徒至少是各家系高层,甚至家主本人……」 「既然他们想以我为引形成旋涡,那就将计就计。」 说到这,知更鸟对上伶舟的双眼,果决道: 「我想策划一起凶杀案:我被人杀害的凶杀案。」 「同时借助凶杀案打掩饰,验证梦中入睡是否可以进入未知梦境。」 「我暂时消失,家族内部一定会掀起动荡,会有人忍不住露出马脚的。」 「届时,哥哥或许就能够锁定叛徒,将其揪出来连根拔起。」 伶舟沉吟片刻,掀起耐人寻味的笑容。 「…是个好点子,可痛苦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兄长星期日先生……」 「没关系的。」 知更鸟缓缓摇头,目光坚定。 「大鱼不会无故咬空钩,想要将鱼拉出水面,饵料分量必须要够足。」 「…只是……」 知更鸟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也有些许歉意,欲言又止。 伶舟淡笑,轻描淡写道: 「只是要麻烦我来隐藏身份当这个‘杀人凶手’,对吧?」 知更鸟抿起下唇,轻点下巴。 「…我知道这个想法非常自私,甚至有可能连累到你的同伴们,但……」 「但此刻我在匹诺康尼能够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能得到大名鼎鼎的歌者知更鸟小姐的信任,我该感到荣幸还是受宠若惊呢?」 伶舟打趣道: 「放心,如今我们是一伙的,再说了——」 「家族的叛徒与这片梦境的异常必然息息相关,有着无法斩断的直接联系。」 「我想要知道梦境异常的源头与真相,帮你等于帮我自己。」 话及此处,伶舟缓缓敛去笑容,眼含莫名。 有些话并不合适当与知更鸟明说,即便找到确凿的证据都未必合适。 原因很简单,出自对某个人的信任。 并非信任其立场与人品,而是信任其与知更鸟无法衡量的羁绊。 明确说就是:星期日…未必没有家族叛徒的可能性。 他会怀疑星期日,自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理由并不高大上与复杂,那就是他活得够久,曾与一方银河派系有过多次接触。 而这个派系的名称为:天外合唱班。 所属命途:秩序。 寰宇蝗灾时期,秩序太一被同谐希佩吞并。 可那无主的秩序命途并未消失,而是并入了同谐的谐乐之中,和敕妄与天悯有本质的差别。 敕妄命途随着星神一起,彻底消失无踪。 而天悯命途…则由炁亲手封印在自己体内。 由于同谐命途的特殊性,寻常人甚至难以分清其与秩序命途力量的差别。 毫不客气地说,就算家族各家系家主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能认出秩序的概率都极小。 切身接触过秩序的他,都不能百分百确定同谐的光辉下,是否潜藏了名为秩序的力量。 说实在,与知更鸟见面前,伶舟怀疑的对象甚至包括她在内。 只有近距离接触过,才能看清并确认一些事实。 真当他寻找知更鸟检查记忆,只是单纯的检查记忆么? 不——真正的主要目的是排除嫌疑。 景元与幻胧血战时曾说过,千万不要随意用自己的力量链接他人。 知更鸟使用同谐的力量进入他的脑海,就等于建立了一道薄弱桥梁。 这足够他悄无声息地通过桥梁感受,这股同谐力量是否涉及秩序。 结果为否。 知更鸟并不知伶舟内心所想,感激道:「谢谢你承担风险,伶舟……」 「风险?」 伶舟嘴角缓缓勾起。 「也许…我不伪装身份是个更好的选择呢?」 这能帮助他更好地、名正言顺地接触家族高层,藉此快速排除或锁定嫌疑人。 「…这…不可,若被哥哥得知,他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知更鸟颇为担忧地道。 伶舟神色淡然:「不必担心,我自有信心与星期日先生斡旋。」 对上伶舟自信的笑容,知更鸟踌躇片刻,无奈点头。 自相识以来,他的手段就一直在刷新她的认知。 「…但若事态超出掌控,还请你不要拒绝我的帮助。」 同意归同意,但不代表她愿意见到无名客因此事面临生命危机。 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伶舟含笑:「那么…接下来该选择执行计划的地址了罢?」 第500章 不阴我吃 知更鸟思考道:「以现有情报推测,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正在修缮大概是个借口。」 「我稍后与兄长联络,称找到家族叛徒线索,准备深入调查。」 「同时,还有关于‘死亡’的待验证情报。」 「他如今为谐乐大典操劳,脱不开身,就算不想我去,也不会开口约束。」 「…虽然有些仗着哥哥对我的宠爱,但为了家族、为了谐乐大典、更是为了同谐……」 「只能这么办了……」 伶舟:「他会理解你的,你打算在我的帮助下前往梦境酒店,还是‘独身’?」 知更鸟很快理解他话中独身的意思,不假思索回答。 「独身。」 「藏着很难起效果,需要稍微‘暴露’在眼线下。」 「离开匹诺康尼奔赴银河这些年,为了应付无孔不入的媒体,我学会了不同程度的伪装。」 「只要伪装到只有家族眼线能够认出我来的程度,就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伶舟若有深意道:「伪装可以再浅一些,兴许能钓到大鱼。」 「…你的意思是,外来宾客?」知更鸟猜测。 伶舟:「正解,嗅觉敏锐的家伙,进入梦境那么久定然能察觉到异常。」 「在勾心斗角的场合,没有什么比立场更重要,而立场又涉及到站队。」 「还记得我们无名客办理入住时,遇到的那位砂金先生吗?」 知更鸟:「…嗯,公司的情报源一向无孔不入,他会给我投来密信,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还没抵达匹诺康尼,他应该就已经通过公司的手段查到了些家族秘辛。」 「他拉拢黑天鹅与我…为的就是将更多派系代表绑到船上。」 「若所料不差,如今应该还在密切紧盯我的行踪,我或许明白你的打算了——」 「你想将砂金吸引至凶杀案现场,嫁祸到他身上。」 「如此一来,他即便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也势必会被家族严加监视。」 「有名正言顺监视他的理由,哥哥必然很乐意。」 说完,知更鸟等待伶舟确认。 却不料,他轻轻晃了晃食指。 「嫁祸这个词所代表的真正含义与作用…兴许是也说不定帮助呢?」 「帮助?」知更鸟不太明白。 「原谅我的直白,我并非抱着帮助星期日先生的打算,而是给他上点强度。」 伶舟眼芒闪烁,笑眯眯地为知更鸟继续解惑。 「水至清则无鱼,这潭深水不浑浊,鱼儿又怎会舍得跳出水面?」 「家族扣下砂金行李与所有礼金的过程,我恰巧看在眼里,你应该也知道这事吧?」 「是的。」知更鸟道。 「那你应该明白,他的行李中有着封存了存护令使大权的宝石。」 「嗯,哥哥与我说过,砂金石。」 「但你哥哥一定没有跟你说,砂金先生的行李中,可不仅仅只有砂金石。」 「…?!」知更鸟脸上布满愕然。 伶舟露出笃定的笑容:「别人看不出,但我绝对不会认错那股波动——」 「砂金被扣下的东西里,有着三种不同基石的虚数波动。」 「……」知更鸟无声吸了口气。 三种? 「其中一块我不久前才在某颗星球上见过…璀璨黄玉,托帕石。」 「不过我没见到托帕小姐,想来是为了避嫌没有与砂金同行。」 「而第二块基石,虽说许久未与之接触过,但应该是翡翠无疑。」 「剩下那块就不必多说了,属于砂金自己……」 伶舟话音顿住,随后一脸神秘地道: 「…只是星期日先生恐怕看不出来,若非因为一些经历,我可能也会被砂金的手法欺骗。」 剧情推到这里,阿弦没继续动鼠标点击画面,呆呆地看着伶舟侧脸。 整个直播间玩家们同样惊呆。 【义父不阴我吃!】 【太吓人了,难怪剧情得给他ban掉,见面没多久就把砂金老底看穿。】 【我去,伶舟该不会就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吧,东方启行是不是他的马甲?】 【有点离谱…不可能的,他有自己信仰的星神,怎么可能会创立公司追随琥珀王?】 【伶舟背景虽然还没完全透明,但至少可以得知,他从黄昏战争时期就存在了。】 【公司那时都还没诞生,而是蝗灾之后才冒头发展。】 【他存在的时期那么恐怖,大概跟公司某高层有过往来。】 【合理,说不定那人还是钻石呢?】 知更鸟:「什么手法?」 伶舟:「可以告诉你,但希望你不要通知星期日先生,这样砂金就失去了威胁。」 「他失去威胁,等于最能把水搅浑的人成了纸老虎,可就没法把家族叛徒钓出来了。」 「…我答应你,此事绝不与兄长透露。」知更鸟分得清轻重。 她相信,自己的兄长能够应付公司使节带来的危机。 只是…不免有些心疼。 他得多累啊…… 伶舟:「砂金被扣下的礼金袋子里,我感受到了残缺的砂金石虚数波动。」 「十之八九,砂金在出发前就把自己的基石砸碎成几块,变成面目全非的珠宝。」 「抛开立场,我欣赏他,是个魄力十足的狠人。」 「我为什么连基石的模样都不需要见,就能够看出来那么多呢?」 「那是因为…初代石心十人手中的基石,其封存的存护权能是我亲手封存的啊……」 知更鸟神色动容。 而玩家们则瞬间炸开。 伶舟还没说完。 「想要让凡人或寻常命途行者,自由掌控星神令使的部分权能,哪有那么简单?」 「那位存护令使经验不足,首次封入基石的权能非但不能为凡人所用,反而成了索命之物。」 「初代石心十人中的玛瑙,苍刚、翡翠,便是因能量反噬而死。」 「没有星神或令使的直接赐福等比提升位格,就想掌控远超位格的力量,如同襁褓婴儿妄图在浪潮中自由翻涌,不自量力。」 「琥珀王自古不理会凡人,凡人能获得赐福已是不易。」 「令使可以助凡人提升位格,却也不是什么命途力量都能无师自通。」 「经过我的点拨与亲自展示,那位存护令使才有相关经验,才能安全做到想做的事情。」 「故而,这除开是一桩难以还清的人情债外,也是我非常了解石心十人的原因。」 【破案了,难怪伶舟当初在雅利洛-VI,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债务担保问题。】 【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就是。】 【义父老登(褒义)最可靠了!】 第501章 抵达凶杀现场 「可是,这与帮助砂金有什么关联?」 尽管知更鸟脑子转得够快,却也无法及时跟上伶舟思路。 伶舟笑了笑,轻声道: 「三块基石在家族手里,他要想取回来,势必绕不开家族对外的负责人。」 「——也就是你的兄长星期日先生。」 「这说明,他一定会找个理由、甚至创造理由去见星期日先生,且还是会危及家族地位的那种。」 「挑起乱子也好,图谋不轨也罢,总之势必会有个手段。」 「不与星期日先生面对面,他的计划又怎能执行下去?」 「我可不认为在家族地盘里光靠脑子玩阴谋,就能够达成目的。」 「办理入住时,砂金故意挑了个时机想卖列车组人情,应该是看上了星体内的星核。」 「那颗星核的封印经过列车组之手,一旦被引爆,威力足以炸翻匹诺康尼。」 「…那孩子,真当我没看出他的小心机似的。」 「我离开白日梦酒店外出调查期间,他定然会私下与星见面。」 「说这些,是推论砂金想要在家族身上凿开让公司趁虚而入的口子,必然需要力量的支持的心理路程。」 听到这,知更鸟眼眸闪过明悟,能推测出一些东西了。 「所以将凶杀案嫁祸与他,令他染上嫌疑,就等于变相为他创造了与哥哥对峙的机会。」 「如果我没猜错,传统宝石中的砂金石,与翡翠石或托帕石其一的色泽极为相似,对么?」 伶舟打了个响指:「不错。」 知更鸟:「如此一来,哥哥就有可能将翡翠石或托帕石,误认成砂金石。」 「只要砂金故意称一块不属于他的基石为砂金石,以哥哥的性子,绝对会数度确认基石真伪,并不惜动用同谐的手段。」 「一旦砂金的伪装暴露,顺势‘交代’基石真相,便能找个借口要回礼金。」 「如此,混淆在礼金中的残破砂金石…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他手里……」 「不愧是知更鸟小姐,冰雪聪慧。」伶舟小小夸赞道。 知更鸟轻摇头,抛出核心问题。 「不过…要怎样才能保证砂金能够及时发现我,并跟上来呢?」 伶舟不由朗笑:「不用保证,他找你很难,但我要找他却简单。」 「若他发现不了,就主动上前让他发现,至于是否会跟上…呵呵……」 「他是个赌徒,怎么可能会放任筹码从手中溜走?」 「所以,他只要发现伪装的你,就算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你是本尊,都绝对会跟上的。」 「一个恰当的比喻:嗅到血腥味的饥饿鲨鱼,不论咸淡都得找到猎物啃两口。」 知更鸟深呼吸,平复脑海中的思绪,缓了一口气。 「那我们动身吧,伶舟。」 “前两个版本直接把这俩人藏起来,基本上不给剧情情有可原。” 阿弦感慨不已。 “给到剧情还了得?直接剧透完了。” 【有啥办法,谁叫义父各种意义上的超模。】 【也就没有考虑到真理医生,除此之外,几乎把一切都看穿了去。】 【靠谱成年人白叫的?】 “接下来,终于要还原真正的连环凶杀案过程了么。” “让我看看,黄泉究竟是怎么个事。” 【其实我担心一种可能…就,伶舟记忆不是出现了新问题嘛?】 “你的意思是…他目前遗忘了关于芽衣的记忆?” 【对!】 “…按照我对米忽悠的了解,这个可能性还真不低……” “不到剧情高潮或重要时刻,黄泉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解放真名。” 【沟槽的哈基米,原来伶舟记忆出现问题,就是为了规避两者重逢后的这种情况吗?】 【编剧是这样的,喜欢拉扯。】 “先不管啦,任务GO GO GO !” …… 接下来,玩家以知更鸟第一视角进行容貌伪装,随后前往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 整个移动过程中,伶舟的半透明身影都一直在边上跟随。 除了知更鸟,没人能看见他。 【没想到知更鸟竟然真有第二个伪装过后的建模,老米这次没偷懒诶。】 (音乐会视频上的伪装形象) 【站在我们的视角看还是太明显了…一眼知更鸟。】 【你也知道是咱们的上帝视角啊?】 很快,玩家们停止交流。 镜头切换,给到熟悉的人影:砂金。 他显然注意到了知更鸟,脸上闪过意外之色,旋即勾起嘴角。 砂金等知更鸟背影消失几分钟后,才动身跟上。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没有跟丢。 “果然被伶舟算计了啊…砂金。” 砂金跟踪过程中,被猎犬家系的人也注意到了他,同样悄悄尾随。 砂金察觉到身后的小尾巴,却也不在意,反而不动声色留下痕迹,一副巴不得他们尾随的架势。 这下玩家们看懂了。 得,又跟伶舟猜的一模一样。 砂金真就巴不得自己身上有点罪名,好让星期日怀疑然后传召。 有什么嫌疑,比得上出现一个大妹控的妹妹死亡现场,更重呢? 果然是头嗅到血腥味后,死死紧随的饥饿鲨鱼。 这不禁让人怀疑,砂金拉拢知更鸟的初衷,是否就有让她诈死,增加自身嫌疑的想法。 抵达酒店,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筑梦修缮人员。 知更鸟脸色反而因此变得凝重,进入自己现实对应的房间内。 没有废话,也没有胆怯,直接步入入梦池,转身面对伶舟。 伶舟翻转手腕,使用命途力量凝聚出一把长剑,稳稳落在掌心中。 知更鸟微笑等待时间到来,等待身体被利刃贯穿。 伶舟沉默几秒,忽然做出令知更鸟惊愕无比的举动。 他将长剑刺入自身胸膛,贯穿命门。 “???” 第502章 无常命运中的一次偶然 「…死不掉。」 没等知更鸟开口,也没等玩家发表看法,伶舟若无其事拔出长剑。 「死亡我已验证过,所以只剩入睡,你能快速进入熟睡状态么?」 知更鸟:「能,我有自己的方式,几秒内便可做到。」 「那成,准备…哦?我感应到鱼儿的气息了……」 伶舟手中长剑微振,偏头瞄一眼身后,嘴角那丝笑意逐渐敛去。 五秒左右,他朝知更鸟传递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 这是他们约定好计划开始执行的暗号。 知更鸟比出OK手势,脸上涌现倦意,两秒不到便进入睡眠状态。 这一刹间——伶舟长剑洞穿她的胸膛。 玩家视角中,知更鸟双眼陡然睁开,镜头迅速向瞳孔拉近。 她眼中的画面开始急速变幻,穿透迷雾来到眼熟的区域。 ——赫然便是流梦礁。 「卷宗里的记载果然…是…真的……」 知更鸟双眼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声音虽断断续续,玩家们却还是能听出完整含义。 「家族…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里面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伶舟面无表情,再次推动手中利刃。 知更鸟再读闭眼,倒在入梦池内。 [切换至伶舟视角……] 知更鸟已然‘死亡’,从现在开始变成伶舟叙事视角。 读条结束,画面重新亮起。 伶舟身后传来了砂金的声音,下一秒又戛然而止。 他被伶舟剥夺了意识的清醒,朝地面倒下。 而后,就是伶舟取出诡异不知名奇物着手删除砂金记忆与部分现场记忆,随后离开凶杀现场的画面。 只不过这一次,后续是完整的。 刚出门,伶舟就撞上了绝对无法预料的人—— 黄泉。 两者四目相对间,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停止了下来。 玩家们极为期待的画面,没想到说来就来。 没有铺垫,更没有扣人心弦的场面。 有的,仅是无常命运中的一次偶然。 画面左右切屏,分别给到伶舟与黄泉的侧脸。 他们都是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屏住。 眼中似有恍惚、困惑、沉思、以及更深层次的复杂。 十多秒过去,黄泉仿佛确认了什么,脸上缓缓绽放出浅浅的柔和笑容。 黄泉:「请问,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伶舟:「请问,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异口同声的问句,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黄泉噙着些许缅怀、而伶舟,则是茫然居多。 “坏了,现在伶舟看着貌似真没认出来黄泉是芽衣。” 【哎…阔别不知多少年的故人重逢,却这么意难平。】 【别急,等伶舟解决记忆问题不就能想起来了,而且黄泉容貌特征变化确实不算小。】 “要是伶舟知晓雷电芽衣还活着,他想来也会欣慰与释怀许多吧。” “付出两千年时间救赎出云的他,并非什么都没能办到。” “只是…踏入虚无命途的结局对于芽衣来说,未免残酷。” “…唉…不太希望他们是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结果。” 阿弦长叹一声,为两人如今的重逢感慨不已。 虽然她也明白,受限二游框架与一些不成文禁忌,这个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了。 黄泉眼眸微不可察地一黯,却又迅速释然。 「伶舟…这是你的名字,对么,如果正确,那我们曾经见过。」 「我目前的记忆存在未知问题,仅仅觉得你似曾相识,抱歉……」 伶舟抿了抿嘴,对自身的内在情绪感到不解。 潜意识告诉他,眼前似曾相识的女人能够信任——无条件。 也正是因为这种潜意识,他现在才发觉对方实力的可怕之处。 那股似有若无的虚数波动绝对是令使级别,还是临近最高位格的层级。 「(为什么冥冥中的声音会告诉我,不必警惕她…?)」 「(丢失的记忆中,她究竟与我有过何种交集?)」 听到伶舟心声,玩家们脸上表情不是个滋味。 因为她是你想要拯救的出云,倾尽一切代价铸成的救世之‘刀’啊…… 更是与你并肩为出云战斗,反抗灭世结局千年的战友。 「意外始终贯穿人生,这是你曾对我说过的话,所以,不必道歉,伶舟。」 黄泉的声音虽然还是较为低沉,却不难听出从未有过的柔和。 “就这个语气,真名解不解放感觉都无所谓了。” “我更好奇她为什么会叫…为什么会被人叫黄泉,杀人如麻不眨眼?” 伶舟决定相信自己从未出错的直觉与潜意识。 也就是予以一个似曾相识的‘陌生人’信任。 不过在这之前,有些事情必须确认。 「黄泉小姐,开门见山,你是如何寻到这里的,你现身前,我竟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 「因为你独一无二的气息…即便与曾经相比变化巨大,即便看不见你,可我还是能感受到,能记起。」 黄泉目光落在伶舟衣袂处,那里,有星穹列车的车票。 「猎犬正在靠近,很快就会抵达这里。」 「…需要我帮忙应付他们么,虽然你可能会怀疑我的动机,但我还是得说——」 「不论你提出什么,我都会尽力帮你,不求回报。」 「如果不需要,我也会立刻离开。」 伶舟怔然,深思片刻后平静道:「…实际上,我并不怀疑你的动机。」 「若我们曾经相识,你又肯做到这般地步,对我而言,想来曾经发生的事无非就那几种。」 「但那是我曾经践行的信条、是使命,亦是沉重的责任……」 即便…注定走不到使命与责任的道路尽头…不存在的尽头。 「有些事的结果就算毫无意义,也终归是要去做的。」 「所以,不必对我感到亏欠,更无需产生报恩的念头。」 「…好。」黄泉轻声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伶舟无奈一笑,她还是把帮助自己挂嘴边…… 不过—— 「…黄泉小姐,可否告诉我,你是否行走于…虚无之途?」 「是的。」 「唔…那我还真需要你的帮助。」 「请讲。」 「如果你在梦境中遇到我的无名客同伴,他们遇险之际,还望伸出援手。」 「没问题,还有么?」 「在这里杀了我,并处理掉与你相关的痕迹,令忆者也无法复现,掌控虚无命途力量的你有这个能力。」 虚无的力量,比他依赖奇物更简单直接,也更保险。 「……」黄泉眼中闪过疑惑。 第503章 原本的真相 杀了他? 很快,黄泉回过神来,猜到了伶舟的打算。 伶舟:「如果你有心,凭借虚无的特性,走访十二梦境后,定能看透这场梦的真相。」 「准备动手罢,有机会我再向你解释,猎犬的人已经抵达酒店大堂。」 「…好,在这里么?」黄泉手中多出了一柄长刀。 「不,换个地方,如此这般……」 黄泉微微点头跟上伶舟,脚步完全没声音。 随后,便是玩家们早就见过的那幕:刀鞘穿透伶舟胸膛。 不同之处在于,黄泉尚未将刀抽回,伶舟已然闭上双眼,似乎进入了沉睡状态。 下一秒,眠眠出现了,也就是米沙口中那只忆域迷因。 借助黄泉视角调动镜头,可以发现眠眠手中正抓着知更鸟,随后将伶舟也带走。 黄泉将全程看在眼里,直至眠眠消失方才收回视线。 「…原来如此。」 「你所追寻的东西,独立于十二梦境之外…唔,钟表匠的遗产……」 黄泉若有所思走出房间,返回知更鸟凶杀案现场途中,低声自言自语着。 「入梦时无法察觉的梦境,定然是被家族修建的梦境堤岸隔绝。」 「难道,那里才是真正的匹诺康尼?」 「…巡海游侠还未抵达,调查时间充足,不过在这之前……」 抵达首桩凶杀案现场,黄泉扫了眼躺在地板上的砂金,闭上眼微微沉寂。 几秒后,漆黑的涟漪骤然扩散开来,笼罩个整个房间。 无数记忆画面回放,像是变成了实质的照片。 其中某些画面遭到黑色涟漪侵蚀,迅速变得残缺、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伶舟,抱歉,原谅我的私心,自作主张为你留下保险……」 话音落下,漆黑涟漪缩回黄泉体内。 下一刹,她的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宛若鬼魅。 而后便是一阵急促脚步声,伴随鱼贯而入的猎犬。 望着地面上的恰好悠悠转醒的砂金,猎犬家系众人脸色极为难看。 而在这群猎犬身后,黑天鹅皱起了眉头。 这个真相与砂金所说的有出入,但无非就是猎犬家系抵达的先后顺序问题,影响不大。 镜头一转—— 黄泉缓步向前,朝着纸醉金迷的美梦行去,只留背影与一句复杂的低喃。 「…万幸,你还存在于这片银河……」 「也庆幸,你能走出执念……」 「当年你遏制千年却无可奈何的阴影,就由我来试着将祂斩断。」 黄泉背影变成小点儿、彻底消失,画面缓缓黑下。 重新亮起,视角回到了流梦礁,回到伶舟与知更鸟身上。 伶舟:「抵达流梦礁前,我们二人的经历大致就这样。」 三月七呆呆看着伶舟,时不时瞥一眼知更鸟,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震撼。 搞了半天,原来困扰他们许久的凶杀案真相,竟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 「你们两个不仅骗了家族,还骗了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 【还有我们!】 【一点伏笔与线索都没有,根据前边两个版本剧情提供的信息,神仙都想不到真相吧?】 无数玩家现在的心情,可以说和三月七一模一样。 阿弦瞥弹幕一眼,撇了撇嘴。 “现在知道为什么长草期时,我不厌其烦呼吁伶舟厨子们理性看待剧情烟雾弹了吧?” 伶舟杀害知更鸟的剧情出来时,社区里爆发过一波不大不小的节奏。 就算有人竭力根据人设分析,伶舟杀害知更鸟必然有合情合理的隐情,也难以消弭争论。 很多社区声音都会比较极端,且往往具有一种误导性。 那就是发声的人占比通常极低,却能以10%的声音营造出90%的声势。 一些愚蠢的游戏公司运营,就会把这些当成真正的玩家之声。 多数不明真相的玩家容易被这些声音带偏,因从众心理遭到被动裹挟。 当时很多节奏特离谱,什么知更鸟是匹诺康尼幕后大BOSS。 又或者是伶舟是假的,真的他并不在梦中。 还有伶舟被家族叛徒控制,如砂金所说的那样站了队,不得不杀害知更鸟保护列车组。 总之,很多离谱说法。 光是猜测倒没什么,但不乏有心人会带节奏就是。 要不是喜欢伶舟的玩家大多较为理智,自诩身为可靠义父庇护的孩子,理应学他一样遇事不惊多思考。 否则,大概率与喜欢别的角色的玩家打起嘴炮架,引发更大的节奏。 到时候别出心裁的黑子,或是友商雇佣水军,诶,把节奏这么一带—— 一旦伶舟的厨子们气上心头,在网上铺天盖地与人对线。 届时专业水军就能够借力打力,将矛头引到厨子们身上。 将角色厨名声败坏,他们喜欢的那个角色必然会遭到连累。 就好比现实中的一些明星,本身可能没什么黑点,甚至人还挺好。 可就是因为粉丝太过脑残,干蠢事惹众怒,导致路人缘贼差,连带着那些明星的名声都变臭。 伶舟作为出过圈的游戏角色,同样也是如此。 泛人气、大众缘被败坏,等同遭到核打击。 只能说他的人设,无形化解了许多节奏。 这就是拥有足够吸引玩家,并令玩家信服的人格魅力带来的好处。 物以类聚,有时候可不一定只能用来形容人。 喜欢上虚拟作品中的人物角色,就代表真实自我就与这样的角色贴切,或是渴望成为这样的人。 这个说法不能囊括所有人,毕竟有人喜欢反派,你不能说人家三观跟着五官走。 反派角色同样有反派角色的魅力不是? 总归是个站得住脚的说法。 【阿弦伟大,明察秋毫呀!】 “不是我明察秋毫,而是我相信伶舟人设不会崩那么离谱,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会被曾经的银河活雷锋天羽圣使弄死的家伙,定然死有余辜。” 【话说,刚才黄泉说的私心是啥,又给伶舟留了什么保险?】 【呃…我不到啊。】 “很明显了啊,砂金当时给我们看的不完整凶杀案过程,想想哪个片段没被黄泉侵蚀删除?” 第504章 一堆钓鱼佬 瞧弹幕各说纷纭,她翻了个白眼。 “伶舟让黄泉处理掉跟她有关的片段,可我们却还是提前知道她捅了伶舟。” “说明什么,说明黄泉想要替伶舟分担家族的注意力。” “杀人凶手被第三方杀掉,家族会不会去查第二个动手的人?” “一定会查,要是黄泉再释放出一点点敏感的虚数波动,比方说令使级……” “再猜猜家族敢不敢怠慢,只要不敢,其余列车组成员处境就会好许多。” “加上2.1版本砂金的分析,周日哥怀疑咱们无名客站了队,也想把幕后的大鱼钓出来。” “于是乎,就促成了这么个状况——” “知更鸟利用自己来钓鱼,想要吊出家族叛徒帮哥哥缓解压力,并治好失声。” “伶舟则是知更鸟的‘帮凶’,利用砂金打窝把水搅浑,也想钓出家族叛徒,并查清梦境真相。” “而黄泉也用自己钓鱼,默默帮助列车组,为什么冒充游侠则还不知。” “至于砂金与真理医生,同样在匹诺康尼这个深水潭里打过窝,并钓到了想钓的鱼。” “发现没,陷入凶杀案相关的角色,城府心机一个比一个阴。” “全都是手里拎着个大抄网,将计就计,彼此算计的顶尖钓鱼佬!” 【钓鱼佬高光时刻。】 【都说了钓鱼佬什么都能钓到,还有人不信。】 【补充,加拉赫也在钓鱼,只不过目标鱼群似乎是无名客……】 【貌似就黑天鹅、花火还有米沙没有明确目标了吧?】 【米沙确实,但另外俩与其说没有明确目标,不如说所有人都是她们的目标。】 【+1,一个要记忆,一个要乐子。】 “米沙……” 阿弦陷入沉思。 “一潭深水里真的会有纯良小鱼儿吗…我不觉得他身份会是表面那么简单。” 【钟表匠相关,应该?】 “现在还说不好,拭目以待呗,继续剧情。” 随后展开的剧情依然与伶舟知更鸟相关,都是他们在流梦礁中调查的部分。 只不过,缺少了伶舟单独行动的片段。 玩家们对此丝毫不知,都被哑默草的故事所吸引,由此引出知更鸟的身世与儿时经历。 尚未抽卡了解角色故事的玩家,现在才明白原来她的命运同样坎坷。 【原来三月七在2.0预言的家破人亡,是指的这段。】 【真有那么简单就好咯……】 【兄妹俩相依为命一步一步走出阴霾,成为声名远扬的人,不容易呀。】 【阿弦怎么非静止画面了?】 在直播间交流的观众陆续发现,主播正处于一动不动的发呆状态。 细细看摄像头,不难看看出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没事,因为伶舟的话想起父母,感伤而已……” 阿弦若无其事抽过纸巾,抹了抹眼角。 【节哀。】 【唉…为孩子留下完整的自己,这句话对自幼失去双亲的阿弦来说,杀伤力巨大。】 【别伤心阿弦,你是失去了父母,但你还有咱…咳,还有伶舟啊。】 “臭小子,奥言托语是吧?”阿弦二哈指指向摄像头,笑骂道。 没人知晓她失去父母的理由,也不需要有人知晓。 犯了大错就要付出代价,自作孽本就不可活。 如弹幕所言,说法地狱归地狱,她是失去了父母,但确实还有值得留恋的存在。 即便是个虚拟人物。 可那又如何? 人内心需要一份可以信仰、可以追寻、可以为之倾心的东西。 就算是追寻摆烂等死的咸鱼日子,都算。 否则,跟一具活着的空壳有什么差别。 虚拟人物能带来比现实更真实的触动,那么他就是真实的。 可以说逃避现实,但还是那句话,又如何? 虽可耻,但有用,总不能一副抑郁死相活着。 “不扯皮,回到这段剧情,核心应该在知更鸟的那句话:” “如果鸟儿注定要坠落,为何还要飞向天空?” “知更鸟对伶舟说已经找到了答案,可她却没有讲出来,估计涉及到后续剧情。” “以我为了构思本子剧情,熟读多本故事相关著作的经验来看——” “答案涉及人物,八成…不,一定和星期日有关,就是这么自信。” 三月七听完伶舟与知更鸟的叙述,一脸感慨。 「…本以为咱们来到这里,过程真的非常非常不容易,没想到…你们也挺坎坷。」 星:「往好处想,我们不需要在流梦礁里东奔西走了。」 「致使梦境异常的源头在哪,这不是几乎水落石出了么?」 知更鸟:「家族用‘死亡’名义掩盖的这片流放之地,是埋藏了匹诺康尼过往的梦中之梦。」 姬子:「现在听来,知更鸟小姐的嗓音在这里有所恢复?」 知更鸟轻叹。 「虽然残酷,但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这里的同谐反而比美梦中传扬更广……」 「我很遗憾家族出现了背叛者,他…或者他们,舍弃了最初的信念。」 「以同谐之名利用人性弱点,将匹诺康尼变成了沉沦于虚幻美梦的盛会之星。」 「这根本不是同谐命途以强援弱的信条,而是以强制弱。」 「一个失去了平等的世界,注定不会再受同谐眷顾,受祂赐福的声音…自然也无法歌唱了。」 瓦尔特深思:「知更鸟小姐,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家族理念的变化,有另一股势力参与其中?」 「从黄泉小姐的例子来看,除非有令使以上力量介入,否则很难想象,在同谐的属地会存在另一种能够影响所有人的意志。」 「伶舟,你有调查到相关信息吗?」他看向同伴。 「还不能完全确定。」伶舟模棱两可。 熟悉他作风的姬子与瓦尔特,很快就从这番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对。 他说的是不能完全确定,便代表有怀疑对象。 可没有说出来,这就耐人寻味了。 就算证据不足,伶舟以前都会先与大家同步,没有则意味着…… 不能在这里说。 要么因为人,要么因为地点。 知更鸟没有意识到什么,只当这是列车组之间的寻常信息交换。 「令使…仙舟罗浮的遭遇我也有所耳闻,但就我所知,不存在外部势力干预家族的情况。」 「也可能是我离乡太久,有太多看不见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我不能接受自己的故乡以同谐的名义,走向祂的反面。」 第505章 亲人反目的猜测对象 「在弄清钟表匠米哈伊尔为何会与家族决裂,又究竟是谁做出了背叛的决定前……」 「——我,不会登上谐乐大典的舞台。」 知更鸟语气虽然柔和,却不难听出她信念的坚定。 话音落下,画面一转。 滤镜有些昏暗,代表了这段剧情是回忆。 公园模样的场景里,两道幼小人影停下脚步,其中一人蹲下,伸手小心翼翼捧起什么。 知更鸟:「哥哥,你看!这里有一只小鸟。」 星期日:「看起来,是只小谐乐鸽。」 稚嫩的声音,立即就能听出来这是小时候的兄妹二人。 「可附近不是谐乐鸽的栖息地,为什么它会孤零零地出现在这里,是被父母遗弃了吗?」 知更鸟:「它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没去找个软垫,给它做个鸟巢吧?」 星期日:「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先带回去吧,拜托家主给它造个鸟笼,就放在你窗前的木架上。」 「笼子…那它不是没办法自由飞翔了吗?」 「呵呵…让我瞧瞧,是什么让神主最优秀的两位诠释者如此好奇,竟然连餐后甜点都忘了品尝?」 温和的声音传出,看不见面孔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后。 「哦…可怜的小东西,情况恐怕不乐观,你们想救它吗?」 知更鸟:「想,但我觉得不能把它关起来。」 「虽然它还小,连羽毛都没长齐,也不会唱歌…可它不是为了在笼子里生活才破壳而出的。」 「鸟儿…生来就属于天空,飞翔是它们的天性。」 温和声音的主人慈和地笑了笑,看向星期日。 「很浪漫的想法,那你呢,小博士,你认可妹妹的观点吗?」 星期日:「我觉得妹妹说得对…但如果我们把它留在野外,它过不了几天就会死的。」 「人们之所以会认为飞翔是鸟类的天性,是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坠亡的鸟儿。」 「所以,我觉得应该先将它放在笼子里,至少在它能独自活下去前先这样。」 「我,无论如何都希望它活着。」 温和的声音:「很好,孩子们,看来你们心里已经各有答案了。」 「你们的愿景无比美满,我衷心企盼它们能以各自的方式实现。」 知更鸟似乎也赞同了兄长的做法,喜悦道:「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对吧,哥哥?」 「嗯,不过……」 星期日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出口来。 「歌斐木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如果这只小谐乐鸽到最后都学不会飞,该怎么办?」 「…我是说,如果这世上确实有些雏鸟,终其一生都无法飞翔……」 「那我们还应该让它们回到天空,再眼睁睁看着它们坠亡在地吗?」 “听起来,兄妹二人的观点其实是分歧的。” “星期日主张为无法飞翔的鸟儿打造笼子,能让它们在笼子里安然度过余生。” “知更鸟相反,认为飞翔,认为自由的意志与种族天性大于一切。” “用个可能不太形象的比喻——” “一个人待在绝对的舒适圈,能够自然走向生命尽头,代价是失去自由。” “而另一个人走出舒适区面对未知的洪荒猛兽,生命无法得到保障……” “前者再无上限,下限定死,后者上限难料,下限无任何保障,一切皆有可能。” “说实话,我觉得知更鸟已经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啊?什么时候?】 “就在她教孩子们唱歌,与格莉莎老婆婆交流时。” “记得她那句话么?” “「如果羽翼不幸残缺,那就把翅膀借给彼此。」” “「不必贪恋梦中虚幻的天空,因为我们有权利,也有能力…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还有格莉莎的那句话:在梦里学会生活,然后回到现实学会生存。” 【…有说法的呀。】 【仔细想想,没毛病。】 “我还在想…这会不会就是知更鸟这个角色的核心弧光,也是剧情中埋下的隐喻。” “与哥哥截然不同的理念…嘶!不会吧?!” 想到某种可能性,阿弦倏地瞪大双眼。 【别当谜语人,阿弦。】 “想想2.0版本三月七对爷说的某句话!” “亲人反目、家破人亡、阴阳两隔,血流成河…的经典刺激桥段。” “你们说…亲人反目有没有可能指的就是知更鸟与星期日?” 【马萨卡(怎么会),照你这么说,家族叛徒和幕后大BOSS,岂不就是星期日?】 【怎么可能呢,周日哥都在找家族叛徒,甚至认为是叛徒拉拢伶舟站队杀害的知更鸟。】 “…我也就随口一猜,毕竟周日哥要进池子的嘛,当了反派BOSS还怎么进?” 说是这么说,阿弦却并没有彻底打消怀疑。 深究星期日的行为动机与逻辑,她发现能够找出些许漏洞。 最大的漏洞是:星期日凭什么一口咬死是叛徒或钟表匠勾结外人,背叛同谐掀起内乱的? 他甚至连足够的证据都没有,起码现在没有证据放出来,给有上帝视角的玩家看,哪怕类似砂金的那场审讯。 除他之外的五大家系家主,也只有猎犬家主出过场,且建模绝非自机角色。 鸢尾花、隐夜鸫以及苜蓿草三大家系的家主或代表,目前都处于未知。 只凭对加拉赫的怀疑,查出来他是神秘派系的人,是钟表匠的走狗? 还有钟表匠的背叛,充斥着各种疑点。 阿弦有种直觉,就算钟表匠真背叛,那也只有一种前提:家族先干了。 越想下去,她越觉得星期日大有问题可供深挖。 刚好星期日上个版本末尾被加拉赫召唤眠眠捅了,应该也会抵达流梦礁。 观望他的剧情表现,或许就能进一步作出判断。 鼠标点击画面,没想到真就更换到与星期日有关的剧情视角。 …… …… 哈基读们认为,黑伶舟这个满足特点条件全队生效的行迹,能救现在的牢体系吗??(???)? (没错,第三形态是恐怖dOt击破人… 当然,这仅仅只是较弱的行迹其一。 额外能力3 [公理裁定] 自身攻击力不低于3000时,每超出100点,获得以下效果(目前模板设定单人可达6000左右攻击) 击破特攻提高10%。 行迹[谳罚骨销]的持续伤害与击破类伤害的最低暴击伤害提高7%。 伞月七乐子时刻 第506章 不会是什么灭世级别的恐怖灾难吧 「梦话说得不错,小鸟,该醒了。」加拉赫淡淡道。 「……」星期日猛然睁开眼,满脸错愕,看起来也还有些模糊。 「怎么,站不稳,要我搀你一把?」 「我没死?」 「哼,开心吗?」 「…告诉我知更鸟在哪里,现在。」 「呵,我就知道你第一反应肯定是她。」 加拉赫轻笑,随之说出让星期日瞳孔微缩的内容。 「实话告诉你吧,我的确有杀了知更鸟的想法,但我发现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星期日眉头深皱。 在美梦,他运筹帷幄,可将一切都尽数掌控。 可面对神秘的走狗…他看不透对方的想法,也没几个人能看透神秘派系的家伙。 加拉赫:「字面意思,有人替我动手了。」 「但不用担心,你妹妹就在这地方,安全得很,如今估计还在街巷里走访吧。」 「如果我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更关心自己,毕竟面前可站着个给你胸口来了一刀的混蛋。」 听到知更鸟安全的消息,星期日迅速冷静下来。 「如果你真打算下死手,倒也不必给我寒暄的机会,说出你的来意,钟表匠的走狗。」 加拉赫:「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的虚构也已被你看穿,不剩多少时日了,没必要再虚与委……」 「——我想与你合作。」 「你凭什么觉得能与我合作?」星期日冷冷道。 加拉赫自信一笑:「就凭那位大名鼎鼎的知更鸟,也选择站在这边。」 「再加上一位叛徒的线索,和匹诺康尼的光明未来,这样的特饮能满足你的胃口么?」 「我难以相信一个全身上下满是谎言的人,嘴里能有几句真话。」星期日一点都不含蓄。 「没事,你不用相信我。」 加拉赫根本不介意星期日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两手一摊。 「你该相信的,是你心底的公义,还是说,称之为野心更合适?」 「……」星期日沉默片刻,不为所动道:「先让我见到知更鸟。」 「可以,如你所见,她来了。」加拉赫脑袋偏向一边。 身姿玲珑的少女停下脚步,脸上却带着疑惑。 诡异三角构图,看得玩家们笑出声。 什么知更鸟,那分明是流萤! 星期日:「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加拉赫:「哈哈,开个玩笑,我是说,这位小姐会带我们去见知更鸟的,对吧?」 「当然。」流萤:「还有星穹列车与我,需要你给出解释的人…太多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边请,尊贵的橡木家主,这下所有的演员…就都到齐了。」 …… [另外一边……] 伶舟:「就是这里了。」 「拉扎莉娜…还有,铁尔南。」瓦尔特语气有些复杂。 尽管已经知晓拉扎莉娜逝去的消息,可看到他们的碑铭,还是忍不住叹息。 伶舟:「在匹诺康尼还被叫做边陲监狱的年代,是他们引领无名客,将它和群星相连。」 「他们都是拯救了阿斯德纳的英雄,名字理应被刻在岁月的丰碑,而不是这小小的石碑上。」 「现在盛会之星只剩下了腐朽的美梦,沉重的历史和那座监牢一样,早已无迹可寻。」 「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碑面上,这也就意味着……」三月七攥了攥手。 「按照米凯先生所说,拉扎莉娜为了调查忆质异常流向,独自驾驶穿梭机深入星系中心,再也没有回来……」 伶舟语气低沉,叙述过去无名客的历史。 「铁尔南则是一位善用枪械的牛仔,强大可靠。」 「他带领人们挺过了惨烈的对外战争,却没能坚持到和平真正来临的那天。」 「战后的十年,匹诺康尼深陷内忧外患,为了阿斯德纳,铁尔南重拾开拓之道。」 「他带领灯蛾家系向星系外探索,却不幸遭到虫群包围,全军覆没。」 三月七:「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前辈们的故事…还是很令人遗憾啊。」 星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事,忍不住询问。 「伶舟,你之前也说忆质流动不正常,调查到具体原因没?」 她一提起,众人这才想起伶舟之前没有入梦的原因。 伶舟沉默了会儿,随之无奈一笑。 「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不会是什么灭世级别的恐怖灾难吧?」看他这副表情,三月七顿时紧张起来。 伶舟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 「啊?」问号的重量将星脑袋压得微歪。 除开知更鸟外,全员视线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我的记忆并不完整,不光是对调查结果一无所知,就连入梦过程都不记得。」 知更鸟:「我用同谐的能力替伶舟检查过,却找不到具体原因。」 星扯了扯三月七衣袖。 「还记得不,我们回到现实调查流萤与知更鸟小姐那会儿,去过伶舟的房间。」 「记得…伶舟你不在房里!」 三月七下意识惊呼。 想起来了。 按照凶杀案发生的大致时间来说,早于流萤的那次死亡,这说明伶舟早就入梦。 可现在他却…… 「当时我们都以为伶舟你还没回来,没想到,你居然没在客房入梦?」 姬子沉思:「莫非有忆者相助?」 三月七:「黑天鹅吗?」 伶舟否认:「我没与黑天鹅正面接触过,虽说匹诺康尼存在别的忆者,但应该都不是。」 「所以…相当于白调查了吗?」三月七弱弱道。 「直觉告诉我不会白调查,兴许时机到了,我就会想起来。」 「又是直觉…算啦,谁叫你直觉真的准呢。」三月七无奈摊手。 姬子深深看着伶舟,似是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什么。 感应到姬子视线,伶舟面色如常对上她的目光,又若无其事转到其余人身上。 一切仿佛都正常得很。 可姬子却明白,这样的伶舟反而有点不正常。 不光直觉,更是出于对他的了解。 她并非怀疑伶舟撒谎,记忆出现问题肯定不假。 她怀疑的是…伶舟知道一些谁都不知道的事情,很有可能牵扯极大,故而才选择不和大家说。 又或许,因为知更鸟在这里,不方便说? 第507章 美梦的背后 算了,等到他想说时自然会说。 姬子收起思绪,回到原先的话题。 「他们的一生都走在迈向未知的进行时上,无愧于开拓之名,但…这块没有字的纪念碑又是?」 「流梦礁诞生时,它的主人还没过世,但那人说着总得有这么一天,硬是给自己立了块无字碑。」 加拉赫替伶舟开口,环视众人轻声笑了笑。 「星穹列车的各位,又见面了。」 「知更鸟……」 星期日掠过加拉赫,直接将知更鸟拥入怀中。 「…哥哥,我……」 「不用多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真的、真的…当初听到她出事的那刹,他以为会彻底失去妹妹,失去唯一的家人。 感受着兄长怀抱的温暖,知更鸟蠕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浮现出一抹苦笑。 这里的人都会读空气,悄然将空间留给这对兄妹,行至另一旁。 加拉赫:「我答应给那对兄妹一点私人空间,先聊咱们的事吧,各位意下如何?」 「无妨,不过……」 瓦尔特推了下眼镜。 「加拉赫先生费尽心思将家族话事人、星穹列车,星核猎手汇聚一处,想来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吧?」 加拉赫看向伶舟:「你都跟他们说了?」 三月七无语:「你都快把幕后黑手四个字写脸上啦…都不用伶舟说。」 「哈哈哈,两位说得不错,现在到了该开诚布公的时候。」 加拉赫朗声一笑,不着痕迹对上伶舟的隐晦眼神。 「那对兄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怎么选,他们心里有数。」 「诸位无名客到的比较晚,即便伶舟先来了解过许多,但还是由我这个始作俑者为各位答疑解惑更合适。」 「在开始前,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 「流梦礁的建立者、钟表匠的副手,同时也是寄出那份邀请函的人……」 「虚构史学家加拉赫,向各位致意。」 「哗啊,好你个虚构史学家,合着之前跟咱们说了那么多,都是编的呗?」 三月七眼神都不对了。 加拉赫否认:「这点我可以打包票,先前告诉各位的故事全部都是真的……」 「呃,大部分吧,除了家族重新接纳了我那段。」 姬子几人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伶舟,见他点头,看向加拉赫的目光,怀疑方才消去许多。 加拉赫:「理解万岁,那咱们就能敞开说了。」 「各位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要大费周章布置一场遗产争夺战,向这么多派系发出邀请,把匹诺康尼搅得鸡犬不宁。」 「答案其实很简单,各位也非常熟悉,一切的根源…都是星核。」 「星核?」 瓦尔特陷入沉思。 「匹诺康尼畅通无阻,是四通八达的星际枢纽。」 「看起来也不存在任何遭受星核污染的迹象,怎会与星核有关?」 加拉赫:「你说的完全正确,所以不妨猜猜看,这意味着什么吧?」 「莫不是有人操纵星核?」星摩挲着下巴。 「很敏锐啊。」 加拉赫诧异望向她。 「该怎么说,不愧是在场对星核最熟悉的人?」 「美梦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如果把忆域比作大海,建立一片梦想之地就是在汹涌的汪洋中填土造陆。」 加拉赫:「要实现这一壮举,若非记忆或神秘的令使出手,就只有使用星核一条路。」 「而且,这可不是许个愿那么简单,令使也需要付出大量时间与人力,才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话说到这份上,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如今的盛会之星,就是阿斯德纳的星核之灾啊。」 他转身看向远处建筑,神色掺上几分复杂。 「盛会之星…就是星核之灾?」三月七一脸不解。 「我尽量说得简洁些。」 加拉赫简略掉暂时不重要的历史,为他们扫除疑问。 当年钟表匠解放了边陲监狱后,对如何从无到有建设匹诺康尼一筹莫展。 内忧外患也没完没了,这时便有人打起了星核的主意。 匹诺康尼星核,便是战争年代落在阿斯德纳的。 当时在无名客的呼吁下,人们打消了沾染这种力量的念头,但一直存在别有用心之人在蠢蠢欲动。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铁尔南牺牲后。 「两位无名客同伴先后离世,令钟表匠不得不奔赴拓荒一线。」 「而这次远行,让他的对手抓住了机会。」 「等到蒙托尔星系的家族代表,响应钟表匠的号召前来时,星核早已被人激活,渗入了原始的联觉梦境中。」 姬子:「我猜,家族恰好掌握着封印星核的知识?」 「不止。」 加拉赫语气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他们对星核的了解比常人更深,迅速帮钟表匠平息了内乱。」 「随后又以同谐的名义,加入到匹诺康尼的建设中。」 「那是被称作逐梦时代的三纪,被蒙在鼓里的钟表匠向全宇宙发出邀请,掀起了名为梦想之地的热潮。」 三月七挠了挠头:「那后来…他们又是怎么反目成仇的?」 加拉赫:「还记得那个填海造陆比喻吧,星核从来没有被封印,只是换了种形式存在于梦中。」 「好好想想,要构筑并维持如此庞大的美梦,代价是什么?」 「生命。」伶舟语气平静地说出答案。 「如伶舟所言,富丽堂皇的美梦建立在精神的死亡上。」 加拉赫脸上的嘲弄更甚。 「名为快乐的毒酒淌过梦境,令人们沉溺其中,心智缓缓流向同一个终点,最终变成美梦的胎盘。」 「迷茫、怠惰、懦弱…这些人性中随处可见的弱点被家族放大、滋养。」 「匹诺康尼变成了另一种监狱,并且远比过去那座更坚不可摧。」 「我们发现得太晚了,那时家族已经手眼通天,反对者很快遭到了控制和驱逐。」 「走投无路,我只得借助神秘的力量躲入这片混沌的忆域。」 「又耗费数年时间,在梦中虚构出一只迷因,为我们所用——」 「沉眠,这就是它真正的名字,常人无法在梦境中再度沉睡,我们才有机会钻这个空子。」 第508章 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姬子恍然:「原来这就是不可能之事的真正含义。」 「所以,你以钟表匠的名义发出邀请函,是为了找到能够解决星核危机的派系,吸引他们前来匹诺康尼发现真相?」 加拉赫:「不仅如此,我更想看到各大派系为遗产争斗不断的样子。」 「再加上钟表匠销声匿迹多年来的首次发声,家族中的叛徒一定会露出马脚。」 「意思是说…钟表匠的遗产只是个幌子咯?」三月七捂了捂额头。 加拉赫:「如果你要把星核当做遗产,我也没意见。」 姬子:「如此说来,那颗星核现在在哪儿?」 「这就该问那个翅膀头小子了。」 加拉赫远远瞥向那对兄妹,意味深长道: 「星核一直处于家族的控制下,他又是橡木家系的牌面,心里肯定一清二楚。」 三月七也看了眼,面露迟疑:「…他们啥时候能聊完?」 「不聊完也得聊完,时间可不多了。」 加拉赫抬脚朝星期日兄妹二人走去。 其余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你们聊得差不多了吧,怎样,愿意告诉我们那颗星核在哪儿么?」 加拉赫一点都不打算弯绕。 星期日沉默了会,低沉道:「它…就是匹诺康尼大剧院本身。」 知更鸟:「家族的化身,最早出现在美梦中的建筑,将匹诺康尼变成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 星期日:「而利用星核完成这一切的人…恐怕是歌斐木先生,也就是如今的梦主。」 「歌斐木…?」 伶舟抬眼,眼神仿佛在二次确认着什么。 「据我了解,歌斐木这个名字在边陲监狱时期,是橡木家系初代家主来着。」 「…不错。」星期日神色如常点头。 不过,却没理会部分无名客诧异的表情。 加拉赫表情有些莫名。 「比我想得更顺利嘛,这么快就锁定嫌犯了,还是说,你事先调查做得挺充分?」 「在追查杀害妹妹的凶手时,除了你…我其次怀疑的就是他。」 说到这,星期日看向伶舟,随后又看向自家妹妹,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我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伶舟先生站的队…不,合作对象竟是知更鸟……」 「抱歉…哥哥……」 「不用又道歉,你本意也是寻找失声源头,想替我分担压力。」 加拉赫:「虽然知更鸟的死亡并非我出手,但你先找我对质,看来是个相当正确的决定。」 星期日摇头:「事实上,我没有其他选择。」 「梦主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各位家主都很难见到他。」 「而且…歌斐木先生对我和妹妹有恩,我实在不愿面对这样的结果。」 姬子侧目:「此话怎讲?」 知更鸟:「实不相瞒,我和哥哥也是万界之癌的受害者。」 「我们从小便是孤儿,被前来救济的家族收养长大。」 「歌斐木先生见我们有资质,就把我和哥哥带来了匹诺康尼。」 「但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歌斐木先生走向同谐的对立面,我更不可能用自己的歌声,去赞美罪恶的事业。」 「无论家族的叛徒是谁,无论他向我下达怎样的指令,我都不会登台献唱。」 「我们绝对不能把谐乐大典,变成毁灭同谐的仪式。」 知更鸟看向星期日,面色坚决,铿锵有力地道: 「哥哥,为了我们理想中的乐园。」 「嗯……」星期日若无其事避开她的注视:「为了我们理想中的乐园。」 看到星期日开口时的分镜,阿弦皱起眉头。 虽然她是画限制级作品的,但一样熟知正常全年龄作品的分镜。 业内,一些分镜样式往往被用于表达某种潜在含义。 不露双眼代表什么,只要是看动漫作品看得多的,心里多少有数。 有些事情,星期日大概瞒着所有人。 「身为橡木家系的家主,为了匹诺康尼的光明未来,我义不容辞。」 「我和知更鸟会即刻前往美梦,想办法找到梦主对质。」 「如果家族真的偏离了同谐…我将与各位站在同一战线,中止谐乐大典,并亲自偿还歌斐木先生欠下的血债。」 加拉赫:「你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或者说,敌人们,可不像我这条老狗这么好欺负,动一动就会自己散架。」 「既然各位有共同的目标,同心协力或许还有一线成功的机会。」 姬子:「我们追寻前辈无名客的脚步来到此地,没有理由不继续跟随他的足迹。」 三月七:「嗯,无名客可不是碰见困难就会退缩的人!星,你说是吧?」 「要打梦主?我先投降。」星露出害怕的表情。 「哎呀!这么有仪式感的场合,就不要开玩笑啦!」三月七轻轻肘了她一下。 瓦尔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列车组不会对这种事袖手旁观,星期日先生,知更鸟小姐,我愿意代表星穹列车与你们同行。」 「有第三方在场,谈判应该会更顺利些,如果有危险,多一个人也总是好事。」 星期日:「那就有劳瓦尔特先生了。」 知更鸟:「非常感谢各位。」 星期日:「谐乐大典开幕在即,时间已经十分紧张,各位,我们需尽快出发。」 「临行前,我们还有些准备要做。」瓦尔特道。 星期日明白,与知更鸟走远。 瓦尔特环视众人一眼,在伶舟身上停留片刻。 「虽然是我主动提出随行,但此行面对梦主,恐怕凶多吉少。」 「啊?」三月七吃惊:「这梦主得有多厉害啊?」 姬子脸色凝重:「身为匹诺康尼的分家领袖,梦主背后恐怕是整个同谐势力。」 「更何况星核也在他手中,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三月七不由担忧道:「…要不杨叔还是别去了吧,或者,让伶舟跟你一起去?」 「恐怕,星期日不会允许伶舟同行。」瓦尔特摇头。 他这么一说,三月七更疑惑了,星表情也差不多。 「我总觉得,星期日先生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瓦尔特沉思着,无意识皱眉。 「你们或许没有留意到,星期日用余光隐晦瞥了伶舟两次。」 第509章 你要不借助它回忆回忆 「是这样吗?」三月七看向伶舟。 「也许是因为,我找合作者时没有先考虑他?」伶舟一副我猜测如此的表情。 「刚好撞上,路见不平相助之后,达成共识合作不是水到渠成么?」三月七道。 「……」X4 察觉自己说完话之后变得安静的氛围,三月七莫名有些不安。 「你们都咋啦,都心事重重好像想到什么的样子……」 「……」姬子&伶舟&瓦尔特。 「你就别故作高深啦!」三月七扯了扯星的衣摆。 大人阅历深,不一样。 而星只有黑塔空间站之后的经历与记忆,能想到啥? 「…三月,我们不一样?~」 「嘿?你还唱起来了…虽然怪好听的…所以你想到什么了?」 「想到…好吧,其实我没想到,诶嘿~」 「诶嘿什么呀诶嘿,再消遣我,敲你哦!」 「…应该与黄泉小姐有关,对么?」姬子沉吟道。 听到黄泉这个名字,星不由深思一件事。 「(听伶舟说起黄泉的时候,他并没有谈及两人从前是否认识。)」 「(看现在的表现,也不像与故人重逢的模样。)」 「(不对…我怎么想这个方向去了,应该思考瓦尔特先生那句话背后的深意才是……)」 「(是了,虚无令使!黄泉是虚无令使!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啊?剧情不是告诉大伙,黄泉认出伶舟了吗?】 【严谨点,是告诉玩家,而不是剧情里的人,爷刚才的心理活动都说了,伶舟实际上没有提及这事,但给我们看的剧情肯定不会这样。】 瓦尔特:「星,还记得流萤小姐说的那句话吗?」 星点头:「她说,黄泉被家族驱逐出境了,想来是认出了其虚无令使的身份。」 姬子:「与砂金那场战斗,黄泉小姐造成的破坏我们不得而知,但肯定小不到哪里去。」 「星期日先生身为橡木家系的掌权人,必然能第一时间获悉此事。」 「而伶舟与黄泉有过接触,家族必定也是知晓的。」 「伶舟又一直没有和星期日先生,以及知更鸟小姐提过与黄泉的合作。」 「有关你与黄泉小姐的合作,知更鸟小姐应该不知道吧,伶舟?」 「的确不知。」 伶舟声音很轻。 他之所以默不作声,是因为星与大家同步了所见所闻。 家族会得知黄泉杀掉自己,意味着她没有用虚无之力侵蚀不该留下的记忆。 这是黄泉的选择。 主动成为家族的嫌疑人,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伶舟不禁好奇,他在黄泉尚且弱小之际,具体为她做过多少。 若仅仅只是简单救一命,远不足以踏入虚无后仍旧印象深刻,深刻到能够为之做任何事作为报答。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多么简单的一句话。 但伶舟却知晓,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天羽圣使丝毫不在意这些,不代表没见过滴水之恩却以怨报德的。 人性,绝大多数经不起考验。 或许黄泉就属于那极少部分的‘寥寥’之人吧。 伶舟收起思绪,继续说道: 「在不确定我与黄泉之间是否还存在未知合作前,星期日会始终对我抱有警惕。」 「可是…黄泉小姐都被驱逐出境了啊,就算有合作也没后续了吧?」三月七追问道。 「不,三月,核心不在这。」 星晃了晃食指,眼中闪过让三月七恍惚的智慧之色。 「核心在于——伶舟拥有与令使、甚至是虚无令使合作的资本。」 「…与令使合作的资本……」三月七若有所思。 「简单来说就是在星期日眼中,伶舟可能是与令使同等级别的存在,令使有多危险,你见识过的。」 「大概,这就是杨叔猜测他不会允许伶舟同行的原因。」 三月七:「那问题又来了,黄泉小姐也与杨叔合作过,而且——」 「杨叔说的,和黄泉小姐在朝露公馆见过星期日。」 「按照这个逻辑,杨叔在他眼里不也是与令使同等级的存在?」 「呃……」 星一拍额头,表情有些无奈。 「你想想看黄泉找杨叔的时间线,是不是发生在凶杀案之后?」 「是诶,然后呢?」 星耐心道:「能当上橡木家主,星期日肯定不是笨蛋,给他1秒钟时间就能想到很多东西。」 「黄泉与伶舟达成合作,本可以不现身,却又毫不避讳出现在咱们身旁,代表什么?」 「这代表释放出来一种潜在信号,我们有可能会需要黄泉的帮助。」 「需要帮助,说明伶舟或黄泉认为,梦境存在超出我们能应对的潜在危机。」 「这也就意味着,可能需要黄泉帮助的我们不具备令使实力,自然也包括杨叔在内。」 「黄泉之所以不暗中跟随我们,也许想替我们吸引更多家族的注意力…吧?」 星没有把话说死。 会说出这句话,也是基于黄泉有可能和雷电芽衣有关的猜想。 否则,黄泉何必在凶杀案主动背黑锅? 三月七:「…不得不说你脑补得有些合理,但……」 「伶舟过去要是认识黄泉并有过交情,怎么可能不说,总不能是忘记她了吧?」 伶舟:「……」 我不到啊。 「星跟我想的差不多。」姬子赞许地看星一眼。 开拓新人成长速度快,她很欢喜。 瓦尔特同样一副默认表情,显然与星的所想大差不差。 「伶舟留下来也好,我可以不用担心你们,现在首要问题是,至少得确保星期日不会临阵倒戈。」 他言语间并未多加掩饰自己对后者的怀疑。 「星,你身上应该带着公司使节给你的那件信物吧,可否借我一用?」 「信物…哦,那枚筹码是么?」 星取出在现实那会儿,砂金变魔术般变到自己手中的东西。 「啊咧,怎么把这根羽毛也顺带拿出来了…?」 将筹码递给瓦尔特,星灵光一闪,把羽毛放到伶舟手中。 「伶舟,你要不借助它回忆回忆,看能否找到一些缺失的记忆?」 她怎么就忘记这么重要的东西了呢,真是的。 「…好。」伶舟握住白羽。 没人看见他双眼合上那刹骤然紧缩的瞳孔。 瓦尔特接过筹码粗略翻看,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呵…果然。」 第510章 流萤小姐,可以谈谈么? 「有猫腻?」星盯向筹码。 「如我所想,砂金给你的这枚筹码是个小型发信器。」 瓦尔特解释道: 「他恐怕是打算用这个装置来追踪你的动向,或是在需要的时候与你联络。」 「没想到,竟在这种场合帮上了大忙。」 三月七愕然:「砂金?他竟然还活着么…明明抗了黄泉小姐那么恐怖的一刀……」 「且找梦主谈判,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瓦尔特:「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与公司合作不失为一种制衡家族的方法。」 「一旦谈判出现变故,相当于坐实了家族染指星核的意图。」 「这可是那位使节梦寐以求的突破口之一,他定然不会拒绝拥有更多让家族上桌的筹码。」 「届时,我会利用这枚发信器将消息传给公司。」 「唯一要赌一把的,就是砂金是否还平安无事了。」 「不过公司线路向来有专人密切监听,更不用说他是战略投资部的重要干部,单是传递消息应该足够了。」 「…祝你好运,瓦尔特。」姬子没有多说什么。 「嗯,你们也多保重。」 见伶舟处于眯眯眼状态,瓦尔特对上姬子视线。 「如果有任何闪失…不用管我,一定要封印星核。」 说完,瓦尔特便动身朝星期日兄妹二人所在方位行去。 「视死如归啊,那哥雷厉风行的男人是个真英雄。」 加拉赫看在眼里,目光掺着敬佩。 「就算梦主是清白的,家族的腐败也已根深蒂固。」 「米哈伊尔犯过一次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祝他好运吧……」 姬子微微点头,旋即直入接下来的主题。 「加拉赫先生,你应该还有话要对我们说吧?」 「为什么这么觉得?」加拉赫反问。 姬子:「临行前,列车长曾拜托我们,在匹诺康尼打听三位无名客的消息。」 「现在我们已经知晓了拉扎莉娜女士和铁尔南先生的事迹,只差…拉格沃克先生了。」 「如果我没猜错…米哈伊尔与拉格沃克,是同一人,对么?」 「呵呵…不愧是他的后人。」 加拉赫抬头看向远方,语气复杂。 「那最后一位无名客,他启程,停下,又启程……」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 「在弥留之际,他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星穹列车,将那份邀请函寄到未来的无名客手中。」 「为此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真正的遗产…只属于开拓的后人。」 「跟我来吧,不过你们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列车团三女相视一眼,都没懂加拉赫说的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流萤就更不必说,她对遗产具体本就一无所知,剧本里完全没写。 至于伶舟…… 眯着眼看不出情绪,似乎不想开口。 然而这次她们却失算了,伶舟的说出来的话,听得她们一脸惊愕。 「…那份遗产无迹可寻,起码我在里面没有寻到。」 在里面? 姬子敏锐捕捉到了伶舟话中的关键词。 加拉赫轻笑:「没关系,万一你们之中有人可以呢?」 带人重返墓园,加拉赫远眺前方建筑。 三月七:「又回到这里了……」 加拉赫盯着中间那块空白石碑,脸上闪过诸多情绪。 有疑惑、有怀念、有叹息…… 「老朋友,有时候我会忘记你已经死了。」 「好像你还有很多话想说,还有很多路没走完。」 「现在,我信守承诺,把你挂念一辈子的后人全都带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永远忘不了那辆列车。」 「但我还记得你离开人世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别让咱们失望啊,老头……」 话落,大地震动。 猝不及防下,三月七没站稳险些摔下地面。 星眼疾手快,及时拉住她。 「下盘还是那么不稳呢,三月。」 「…咱也没办法…话说怎么回事?」 三月七目光扫动,很快凝固在前方。 脚下,建筑拔地而起,搭建出通向某个地方的阶梯。 加拉赫语气复杂:「诸位,上前去吧,他的终点…就在前面的花园里。」 「匹诺康尼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无名客——钟表匠: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星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姬子却留意到伶舟没有要走的意思,很快想明白。 「…真的一无所获?」 「嗯,所以我这次就不去了,等你们回来。」 伶舟颔首,话音一转。 「不过我有些猜测,有必要再去求证一番。」 「你应该也或多或少留意到了些许异常,具体等你们回来再说。」 姬子一怔,若有深意地虚眯双眼,缓缓点头。 「好。」 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听得两位少女思绪迷糊。 两位前辈在打什么哑谜呢? 不过没多久,星就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来时的某个位置。 要说异常…只能是他们…了吧? 目送同伴出发,直至她们走远,伶舟方才转身看向旁边的少女。 「流萤小姐,可以谈谈么?」 「……」 流萤一怔,似是没想到伶舟留下来的原因,竟与自己有关。 横竖想不到具体缘故,她只能轻轻点头。 伶舟护犊,星核猎手是知道的。 但总不能是因为她欺骗过星一些事情,就做出秋后算账的举动。 这也不像他的作风。 玩家们也好奇伶舟要与流萤说什么,结果视角直接更换到星一行人那边。 [在忆域的海面下,距水中满月最近的花园里,一位老人斜倚在安乐椅上,寂静无声。] [钟表匠: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他已然迈向那没有尽头的长梦,再没有任何声音能将他唤醒。] 加拉赫:「他留下的遗产是一枚梦泡,我猜那里边,存放着某种只对无名客有意义的东西。」 「毕竟我检查内容的时候,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以前,我以为可能是开拓密文之类的,谁知伶舟探寻过后同样一无所获。」 「真不知道那老头到底有没有留东西,比我还神秘。」 三月七低声道:「…连伶舟都找不到,那我们……」 「别急,先看看吧。」姬子宽慰。 第511章 一无所获的‘遗产’ 姬子上前用手轻触碰梦泡,片刻之后眉心微拧。 过去几分钟左右,她无奈收回双手。 「让我来!」 三月七跃跃欲试上前,然后—— 挠着后脑勺退回,满脸都是疑问。 「…感觉就和摸到冰凉的水泡那样,没有更多的反馈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无所谓,我会出手。」 星双指一撩刘海,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她学姬子那样用手抵住梦泡,感受到浓稠的忆质应力聚拢,又以指腹为中心向四周拉伸。 忆质仿佛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轻轻托住自己的手心。 一道凉意自指尖传来。 依经验,随着这道触感一同前来的,应当还有种种斑斓错杂的记忆幻影.。 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能看见。 不慌,这枚梦泡显然不同寻常,或许是方法不对。 星如是想着。 她屏息凝神,闭上双眼单膝跪地,将额头抵上包裹着忆质的薄膜。 依旧毫无反馈,一片漆黑。 没有红日坠入雪山、没有轻笑、没有繁星、没有枪声刀影,更没有开拓…… 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毫无疑问,这就是一枚空梦泡。 见星站起转身,面露难色,三月七感觉脑袋都被问号压沉不少。 「这梦泡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姬子陷入沉思。 回想起伶舟不久前说的话,她觉得真相应该会非常贴近内心的猜测。 加拉赫:「唔,不如说,果然是这样。」 「他总是对无名客抱有莫名其妙的信心,在他的布置里,开拓永远占有一席之地。」 「我不知道这自信从何而来…他还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成功联系上列车。」 「我一直搞不懂,这老头到底在想什么。」 「但这空无一物的梦泡还真有他的风格,充斥着无厘头的幻想和…难以理解的浪漫主义。」 「…老顽童,我也没期待过他能留下什么后手就是了。」 闻言,姬子认真道:「不是的,加拉赫先生。」 「我想米哈伊尔一定会把最珍贵的事物留给我们。」 「呵,你不会也要开始讲什么大道理了吧?」加拉赫不由笑了笑。 姬子微笑否认,神色恢复淡然。 「正如米哈伊尔相信未来的无名客,我们也会无条件地相信过去的无名客。」 「他们愿意为自己热爱的土地奉献一生,又怎会带着未来的遗憾匆匆离去?」 她目光挪回那枚梦泡上,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这枚梦泡一定有内容,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方式。」 「加拉赫先生,在相信钟表匠这件事上,你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加拉赫失笑:「我可是信奉神秘命途的家伙,人生哲学就是不相信任何东西。」 「所以我同样理解,相信二字对于开拓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也想知道他到底留下了何物,呵,看你们的了。」 「唔……」 姬子沉吟片刻,露出微笑。 「麻烦借你的宠物沉眠一用,我需要回一趟黄金的时刻,前往梦境贩售店确认一些事情..…」 「星,小三月,你们先去找伶舟会合,等我回来。」 「一路小心,姬子。」三月七乖巧点头。 …… 距谐乐大典开幕10系统时,现实,白日梦酒店。 丹恒与2.2剧情开场新角色波提欧,出现在了这里。 发现列车组所有人都失联,丹恒只能暂时相信波提欧的话。 与其搭伙走下列车,来到匹诺康尼确认状况。 谁知,刚到前台就被家族的规矩难住,且服务生艾丽也没办法联络上梦中的人。 询问同伴们的房间号,艾丽却说需要保障入梦客人的安全,得先确认丹恒二人的身份才可告知。 于是,陷入无解的死胡同。 确认身份需要与同伴取得联络,可要是能联络上,何必多此一举。 丹恒顿觉头大,只得另寻他法。 波提欧性子直,直接以怠慢宾客的理由施压,艾丽不得不联络亲自办理无名客入住的星期日。 等待期间,两人在酒店大堂转悠一圈,几乎零收获。 回到前台,丹恒面沉如水。 「…艾丽小姐还没回来。」 波提欧面露冷笑:「我开始觉得,放她去联系那星期日不是什么好主意了。」 「无论员工还是客人都对梦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走到哪都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要我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同意,还有件奇怪的事……」 丹恒陷入思索: 「在治理匹诺康尼的五大家系中,橡木家系是议会的组织者。」 「同时,也是梦境内外一切管理、协调工作的责任人,但奇怪的是……」 「在酒店转了一整圈,这么重要的家系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一个成员都见不到。」 波提欧瞪眼:「他宝贝了个腿的,如果我没记错,那星期日不就是橡木家系的家主么?」 丹恒:「既然无法入梦,此地不宜久留,先返回列车吧。」 波提欧:「别轻举妄动,兄弟,打劫过公司么,要是撒腿就跑,你立马会成为整条街上最亮眼的仔。」 「你是要我们老老实实待着?」丹恒皱眉。 「未必要老老实实,但先待着吧。」 波提欧表情看上去的确不急。 「家族就算有阴谋,也不可能料到咱们会登门拜访,对他们而言,我们才是不确定因素。」 「他们不会贸然出手的,可不止我们在担心打草惊蛇。」 「家族如今里外透露着不可告人的猫腻,也一定也害怕惊动了外人。」 「看见了么,这酒店里还有公司狗在盯着呢。」 他不着痕迹微微偏头,暗示丹恒留意某个位置里的那些人。 「…如果我是家族,就会假借流程把不确定因素拖在这里,没必要故意走进他们的陷阱。」丹恒给出自己的见解。 「当然,我给那忆者留了个备用计划。」 波提欧咧嘴,露出能够反射寒光的尖锐钢牙。 「如果真的没办法进入梦境,她会在现实酒店的贵宾室给我留一瓶酒。」 「接头暗号?」 「没错。」 第512章 列车上的现状 「一件物品确实能帮助忆者与你建立联系,但波提欧先生,希望你以后能提前告知我备用计划的存在,而不是现在才说。」 「见谅,你就当是我的习惯吧。」 波提欧把玩着手里的几颗子弹,为此解释道: 「我有那么几个损友,要是把计划透底了,他们铁定得给我整出点花活来,多少备用都不够。」 丹恒:「所以要如何进入贵宾室?」 波提欧朝丹恒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 「看见那边穿得最人模猫样的小可爱没?」 「…然后?」 「然后跟我来,交给江湖智慧。」 波提欧脸上浮现出张扬的表情,单手叉腰迈着六亲不认,大摇大摆的步伐朝其走去。 一开口的音量,几乎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你是这儿的大堂经理,没错吧?」 「正是,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尽管来者表情不善,看起来很难打交道,丹尼斯仍没有失去礼数,微微鞠躬。 波提欧龇牙咧嘴,凶气毕露。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过来办入住,可到现在都一直没人回应。」 「你们前台那小姑娘说要帮我们联系管事的,结果人也没影了!」 「咱兄弟俩在这儿干瞪眼大半天,一没水喝二没饭吃,宝了个贝的,家族就是这么招待人的?」 这语气…这满口找茬的势头…… 丹恒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见面交流就咄咄逼人,你管这…叫无名客? 丹尼斯:「两位稍安勿躁,来龙去脉我都知道,酒店需要先和星期日先生取得联系。」 「这样吧,我安排两个贵宾室的酒水位,请二位边休息边等待。」 波提欧满意点头:「这才像家族的作风。」 眼见丹尼斯迅速安排好地儿,他朝朝丹恒投去得意的眼神。 「看,这不就成了?」 丹恒仅瞥了眼他,面无表情:「…下次别再自称无名客了。」 再多被几个人听见,无名客风评都得被败完。 无名客可不会用这种方法争取正当权益。 “有点难蚌,姬子听了估计想打人。” 【波提欧这哥们人设挺有趣的。】 【他骂人的语音全被河蟹成反义,我是真难憋住笑啊!】 抵达丹尼斯安排的贵宾间,两人一等就是半个多系统时。 忆者没等来,不过消息却有。 作为联络信号的酒瓶上,写着一行字。 「…我在星穹列车上等你。」 「……」丹恒思索片刻:「对方的潜台词或许是这里并不安全。」 「绕了一大圈,还是得回到星穹列车,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离开贵宾室,艾丽还是没归来。 波提欧不爽地横瞪丹尼斯几眼,满脸不耐烦地朝出境口大步移动。 丹尼斯欲言又止,却也自知理亏,不敢出言劝阻。 …… 回到列车,帕姆迅速迎上。 「你们回来了,不久前有两个人上车,说要找波提欧乘客,我让她们先在观景车厢等候了帕。」 「…两个人?」丹恒眼底闪过警惕与不解。 话音刚落,一道优雅身影凭空浮现,朝他们走来。 「就是她,虽说星穹列车欢迎每一位乘客,但一个个都偷偷摸摸潜进来…你们是不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帕!」 黑天鹅轻易听出帕姆话中的抗议,柔声致歉。 「对不起,列车长,是我失了礼数,误以为列车对忆庭已经很熟悉了……」 明明列车上有一位忆者常驻来着…… 「眼下匹诺康尼局势错综复杂,也只剩下各位无名客值得信任。」 丹恒:「你就是那位忆者?」 黑天鹅:「初次见面,丹恒先生,我在其他人的记忆中见过你。」 「而波提欧先生…我们也算初次见面,希望你喜欢那瓶阿斯德纳白橡木,唉…你真会点些不好找的酒。」 「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忆者!我就开门见山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波提欧直入主题。 「正有此意。」 黑天鹅先是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目光莫名地看向两人身后。 「关于那位黄泉女士的故事…也许她本人比我更清楚。」 陌生的脚步动静突兀响起,丹恒与波提欧都迅速转身,眼神各自不同。 黄泉停下脚步,脸色平淡如水。 「二位好,我就是黄泉。」 「什么?!」 波提欧脸色剧变。 「他宝了个贝的——流光忆庭的你出卖我?!」 黄泉:「抱歉,这是我的请求,出于一些原因,我遭到匹诺康尼放逐。」 「所幸这位忆者一路随行,我才有机会悄无声息地摆脱家族控制。」 「实际上并非随行,而是跟踪,过程也绝对谈不上悄无声息……」 黑天鹅更正前者的说法,只是说到后面只能无奈笑笑。 「…但算了,就依你的说法吧。」 黄泉:「我请求她带我去一个家族视线之外的地方,联系几个值得信任的人,也就是各位了。」 「信任?哈哈,哈哈哈哈哈……」 波提欧大笑片刻,表情顷刻变得森冷。 「小可爱,你是拿我当疯子还是傻子?要不这样——」 「先让我在你身上开几个子弹窟窿,看看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然后再来谈信任!」 「你这个冒充巡海游侠的家伙!」 闻言,黑天鹅眼神莫名。 不愧是追随巡猎的游侠,明知对方身份有多么恐怖,却还是敢说这番话…… …反正,她看一眼都快爆炸。 对黄泉开枪…就算黄泉善,后果没那么恐怖,大概也没任何作用。 没人喜欢被人拿枪指着,除非真的不在乎。 黄泉看起来很无所谓,平静依旧。 「不用如此,你想知道的我都会悉数告知,但不是现在……」 「如果我的身份没有败露,或许还有更多时间,但眼下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只能?什么只能?」波提欧并没有放下枪。 「唯有如此,我才能保障各位的安全。」 黄泉回忆在梦中的所见,目光转向丹恒。 「请星穹列车立即跃迁,离开阿斯德纳星系。」 “啥?” 阿弦愣住,玩家也是。 黄泉当谜语人也就算了,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会又给三月七预言了吧?她好像说过,总不能匹诺康尼的危险是灭世级别……” 第513章 巡海游侠 阿弦不说还好,一说,直播间不少人顿时汗流浃背。 没有毁灭派系威胁,什么玩意能招来那么大的祸端? 或者说,什么令使,甚至…星神? 「……」丹恒不语,紧紧盯着黄泉。 “现在应该没人怀疑黄泉对列车组的态度了吧?” “这说明,她绝对没在开玩笑。” “可是跃迁离开的话,匹诺康尼里边的人咋办,爷和同伴都还没上车呢。” 帕姆也惊到了,下意识询问:「这位乘客的意思是…?」 黑天鹅轻声道:「依我之见,她并无恶意,并且说的是实话。」 「虽然我并不知道黄泉小姐为何这么说,可她对各位的担忧做不得假。」 黄泉:「丹恒先生,我曾与你的同伴短暂同行,也知晓他们身在何方。」 「请相信无名客仍平安无事,但也同样需要我们的帮助。」 「而波提欧先生,你或许已经猜到了,我在等待你的到来。」 波提欧先是怔了下,旋即饶有兴致道:「我?」 黄泉点头:「巡海游侠行踪不定,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 「原谅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与你们取得联系,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真正的巡海游侠。」 「也唯有如此,我才能兑现一个久远的承诺……」 「将他的遗物…物归原主。」 黄泉闭上双眼,转入回忆剧情。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耳中,画面中倒映出模糊的背影。 「曾有人对我说…每一场雨都是苍天对世界的怜悯。」 「雨露是神的眼泪,因人世的悲伤而淌下。」 「但正因它们还会落下,代表众神尚未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所以……」 模糊背影消失,由黑日悬挂的海岸边取代。 黄泉撑着油纸伞站在雨幕下,身旁还有位头戴草笠,身披宽大黑袍的佝偻老者。 黄泉:「这场雨,持续多久了?」 ???:「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期待它会在某一天停息,就这么过去了几年、几十年……」 「最后,希望比这场雨更早迎来终点,看来你口中的神并不存在。」 这么说的时候,老者的目光始终看向远方。 那细密的黑雨中,数之不尽的,像是烟雾缭绕般变化、朦胧的手的翳影,一只只从海面伸出,伸向天空。 “emmm……” 阿弦沉思了会,一无所获。 这位老人声音陌生得很,一开始她以为是白发鬼,可转念一想不可能。 伶舟说过,他改变了雷电芽衣与白发鬼的生死轮转。 换句话说,若未永坠虚无,他们会是超脱于仙舟长生种的存在。 或许这位老人是黄泉多年旅途的注脚之一吧…… 她继续看下去。 ???:「换我为你讲个故事吧……」 「凡人走在命途上,就像坐着小船渡过水面,留下一条蜿蜒的行迹,推开无数可能性的涟漪。」 「相较人类转瞬即逝的一生,这些波浪久久不会平息。」 「而其中有些人,他们存在的痕迹过于强烈,以至于在这一簇簇浪花里留下了自己的倒影。」 黄泉低声:「就像是…海面上的那些影子。」 ???:「血罪灵…命途行者的执念。」 「它们从IX的阴影中诞生,将自己视作事主,不自知地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 「它们从虚无中诞生,向着虚无而去,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 「但就是这么一群空虚的幻影,却曾经是我重要的同伴,一群巡海游侠。」 看到这里,玩家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黄泉冒充巡海游侠寻找正主,是这么个缘由。 那件所谓物归原主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位老者给的。 黄泉:「你在守望它们吗?」 ???:「守望?不,我在超度它们,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一场轰动寰宇的讨伐。」 「宇宙见证了绝灭大君诛罗的陨落,但代价…除了亲历者,没人会记得代价。」 从不看游戏内文的玩家,听到这话忍不住一惊。 有绝灭大君死了? 阿弦:“我有印象,在神策府有相关文本,还说诛罗死后,顶替她的是星啸。” ???:「巡猎的死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总得人来引渡这些亡魂。」 「他们生前都是英雄,死后不该沦为虚无的黑暗傀儡。」 「至于我…我同样在那片战场上失去了太多,无法再度踏上征程了,反而变成最适合完成这件事的人。」 黄泉默然:「但你知道,这些血罪灵…毕竟不是他们。」 ???:「在你看来,这件事没有意义吗,但有些事即便没有意义,也总是要去做的。」 黄泉手中油纸伞微不可察一颤。 她又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了这句几乎相同的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可以帮你。」 「为了什么?」 「虚无的意义…那同样是我的所求。」 「也对,常人怎么可能踏足此地呢?谢谢你,陌生人,祝你能在这趟旅途中找到答案。」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诚然,血罪灵的行为乃至它们的一生,在我们的视角下都毫无意义,可如果,我是说如果:」 话音顿了下,黄泉语气染上复杂。 「如果这正是逝者们期望的结果,我们还应该令它做出改变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也很难回答,至少…我不知道答案,但……」 老者沧桑地笑了笑,坦然诉诸心中所想。 「但我知道的是,总有一天我也会与世长辞。」 「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在那个时候…会有人在我的坟前,也献上一束花。」 “…这,我想起了愿归景未迁…唉……” “和伶舟出发前的经历很像,没有族人,也没有家人可以对他说这句想听见的话了。” 她摇摇头,想看列车上剧情的后续。 谁知视角切到了星期日身上,看起来也是回忆。 「我作孩子时,话语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 「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 第514章 腐朽 天环族仆从:「求您降福,希佩尊贵的代言人。」 星期日:「上前来吧,家人,我已恳请祂与我等同在。」 天环族仆从:「谨遵您的意志。」 「我侍奉苜蓿草家系近十余年,始终勤勉认真,从不惫懒,以同享谐乐为至善。」 「然而就在昨日,我犯了错,为家主准备晚宴时,我不慎将餐点碰落地面。」 「出于懈怠,我谎称全部安排妥当,虽然家主已将我辞退以示惩罚,但我依旧寝食难安。」 「担忧恶的种子在我心间生根,我特此向您告解,以求赔补我的罪过。」 星期日:「你的内心是否对此痛悔,定心改过?」 「我发誓。」天环族仆从跪伏拜礼。 「你是否已用心省察,将所有罪过告说明白?」 「我发誓,」 「你是否愿意身体力行,领受罚赎?」 「我愿意。」 「很好,向其他家人展现热心,勤行善工,如此便能与家族重修旧好,平安回去吧。」 「赞美希佩,也感谢您,尊贵的代言人。」 「…请下一位上前。」 透过空隙,星期日望向下一人。 慌张的逐梦客跪伏而下。 「我、我全心全意地向您忏悔…请务必原谅我!」 「请安心,我已恳请祂与我等同在,只要您心地诚实善良,就一定能得到宽恕。」 「好...其实,我是偷渡来匹诺康尼的,为了买到船票,我把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房子,土地…还有,两个孩子……」 「嗯…请你继续言说。」 慌张的逐梦客:「继续跟在我身边,他们肯定会饿死,至少做奴隶还能混口饱饭吃。」 「要是、要是我在这发达了,我立刻就去把他们赎回来,好好抚养长大……」 「结、结果我被猎犬家系的发现了,他们在到处抓我,我还想把孩子们都给接过来呢!」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充斥着恐惧的声音,听得星期日内心稍起波澜。 「家族愿意包容所有人,我会转达猎犬家系停止搜查,从此往后,你无需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谢谢,谢谢!我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把孩子们赎回来,加入家族…赞、赞美谐乐!」 「…请下一位上前。」 皮皮西富商:「好久不见啊,匹诺康尼最受瞩目的男人,橡木家系的次任家主…星期日先生。」 「…我已恳请祂与我等同在,你可以开始了。」 「行吧,就按规定的流程来——咳咳!我犯了过错,请宽恕我的罪行。」 皮皮西富商嘴上说走规定流程,语气却无半分请求宽恕的悔意。 「我在早饭时候浪费了半块披萨…还有一瓶苏乐达。」 「就这些,没别的了,你是不是还有词要念?搞快点,我赶着去看机动球比赛呢。」 「你…是否愿意补赎善工,以偿清你本应受到的罪罚?」星期日语气并无波动。 「罪罚?开始装圣人了,哈!告诉你,家族没资格审判我,你更不行。」 皮皮西富商连装都懒得装,趾高气昂道: 「你们家族的那点事谁不知道?忘记钟表匠了?」 「去你的吧,鸡翅膀脑袋,我可不吃你们这套,骗骗那帮逐梦客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以后啊,念那些经文前,先好好想想——」 「橡木家系能有今天的地位,你能衣食无忧坐在这高高在上俯瞰所有人,靠的究竟是什么。」 「今天告解的时间够我进同谐乐园了吧?那我走了,希望你成功当选,哼…别让我赔本啊。」 「……」 星期日沉默许久,方才继续今日的铎音工作,直至结束。 玩家知晓家族必有腐朽,却没想到腐朽得那么深。 时间线看来是星期日成为橡木家主前,可背后那些肮脏的东西已经初见端倪…不! 应该说演都不演。 偏偏他好像还没什么办法,起码那个时候没有。 「三重面向的灵魂啊,敬请聆听我的发问……」 「如果强者的权势财富能掩盖罪行,谁能对他们予以裁决?」 部分玩家顿时想起了伶舟说过的命途:敕妄。 审判与裁决向来相辅相成。 要是那尊星神没有消失,命途行者还在,应该能回答星期日的疑问。 「如果弱者为延续生存需不惜代价,谁能为他们予以担保?」 送分题。 伶舟曾经行走的,名字未知的救赎命途。 不过,丰饶命途也勉强符合一点。 区别在于,得到伶舟曾走命途的救赎,代价一般不需要自身承担。 而承受丰饶的救赎,则一切后果自负。 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如果至纯善的灵魂都会犯下过错,谁能给他们予以宽慰?」 「如果以强援弱果真是乐园的根基…又是谁徒留他们在苦难的人间哀嚎?」 「……」 「哥哥…哥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星期日缓缓睁开双眼。 知更鸟面带关切:「…哥哥,你还好吗?」 星期日回过神来,故作轻松道: 「可能是工作太久,又从流梦礁返回,有些不适应,现在没事了。」 瓦尔特:「星期日先生为谐乐大典日夜操劳,如今却遇上这种意外。」 「即便星核问题非同小可,到底也有些教人过意不去啊。」 「呵呵,无妨,谐乐大典本意是为增进银河的幸福和谐,但既然我们已知晓真相,那及时叫停便是。」星期日说道。 知更鸟:「让所有人幸福,一直是我们兄妹二人的愿望。」 「因此,我们会向梦主尽力争取,只要讲明个中原委,梦主应该能理解。」 「即便最终交涉结果不尽人意,我也会拒绝登台。」 「如果没有调弦师,齐响诗班(同谐的化身)便不会降世,大典也就不过是场普通的演出。」 瓦尔特微微点头:「看到二位有如此决心,我便安心了。」 「话说回来,我们此行来到匹诺康尼,还从未与梦主有过接触。」 「五大家系的家主我都略有耳闻,却极少听到有关这位梦主的消息。」 星期日:「梦主极少现身人前,我们也很难得见,但此次事关重大,他承诺会亲自前来与我等一道磋商。」 第515章 花火再现 「希望我们能得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论。」瓦尔特道。 「是啊,但愿如此……」星期日轻叹。 「时间不多,我和哥哥得先去做接见的准备…情势紧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无妨,我就在这里等会便是。」瓦尔特摆摆手。 朝他还以歉意的眼神,知更鸟与星期日快速行动起来。 途中,看见兄妹二人并认出的行人,不少。 略作交谈,人们形形色色。 第一个是觉得老家日子苦,活得没个人样,卖掉全部家当来到匹诺康尼的人。 知更鸟心底不是个滋味。 她觉得美梦再怎么甜蜜,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幻象。 可却被那人当做生存的唯一选择,甚至为此彻底放弃现实的未来。 星期日觉得世间皆苦,这反倒是常人该有的活法。 人们总以为自己命中注定要实现某种价值,为自己挣得价值,便意味着强大的力量。 实际上呢,无价值的人会被贬为弱者。 价值并非是由人们凭空创造的,其总和亦有上限。 要想实现所谓的价值,人就必须从他人手中掠夺。 就这样,弱者们被剥削、被压迫…… 讽刺的是,人们不觉得这么做是错的。 他们始终将那虚无缥缈的自我价值奉为圭臬,就连弱者也是这么认为。 星期日:「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世间的一切悲剧皆源于此。」 「而匹诺康尼之所以为美梦,正是因为它为任何想要从中脱身的人,提供了一片安眠之地。」 「这里没有悲剧,只有幸福,虽然只有雏形,但这不正是我们心目中乐园的样子么?」 知更鸟唇角动了动,心底无声长叹。 距离梦主的降临还有些时间,她想再看看。 而后,又遇到不同的人。 其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位从残酷战场归来,战友尽数死去,自身染上绝症的老者。 现实的他靠维生装置存活,只有在梦里才算活着,他没得选择。 对于随时可能逝去的人来说,梦境再怎么虚假,对其而言也是乐园。 可这样就代表美梦没有局限么…? 「美梦是失意者们避风的港湾,可却无法从现实的源头根除痛苦,哥哥……」 「总会有办法的——匹诺康尼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了。」星期日柔声宽慰。 “呃……” 阿弦脸上泛起古怪。 “他说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按照现有信息来看,可看不出来那条所谓正确的道路是什么。” “给我一种好像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但不需要告诉别人,甚至不需要别人认同的感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瞥一眼任务。 ※通向明天的唯一道路 · 会见另一位「知更鸟」 嗯? 另一位,那不就是—— ???:「哟~~看看,这位可爱的小姐是谁呀?」 看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知更鸟不由愣住。 「那是…我自己? 」 「……」星期日目光缓缓冷下。 待二人走到跟前,另一个知更鸟露出迷人的笑容。 「哥哥!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星期日:「现出真身吧,你的诡计于我们无用。」 知更鸟:「我听说有位善于欺诈的假面愚者也收到了邀请…看来就是你了,玩得还愉快吗?」 「勉勉强强吧,这里的人都太好骗了。」 另一个知更鸟现出真身,赫然便是花火。 「稍微给点甜头就会上钩,有危险的时候又缩得飞快,简单说,就是人傻钱多还怕死呗。」 「既然你玩够了,那还是趁早离开为好,同谐的乐章不能容忍杂音。」知更鸟下达逐客令。 「怎么?本尊回来了,我就没用啦?」 花火一脸委屈,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不公。 「亏我还帮了家族那么多忙…真是太令人寒心了呀。」 「……」兄妹齐齐不语。 「你们该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肯收拾这个烂摊子,现在匹诺康尼早就因为你的‘死亡’乱成一锅粥了哦。」 星期日平静道:「那是鸢尾花家主的私人请求,与我们无关,退下,别再给谐乐大典添乱。」 「谐乐大典?哼哼…吓唬谁呢,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花火一副你觉得我会被唬住吗的表情,眼神充满玩味。 「且不提你是怎么想的,鸡翅膀男孩,我们这位可爱的知更鸟小姐,现在应该是打定主意不登台了吧?」 「毕竟你也看到了,这座梦境在同谐的运作下有多难看……」 「梦想之地匹诺康尼…你们兄妹二人想要的乐园就长这副模样吗?」 「…住口!」星期日目光一寒。 「诶嘻嘻嘻~~急啦,鸡翅膀男孩?戳到你痛处了?」花火笑嘻嘻地火上浇油。 雌小鬼 知更鸟蹙眉:「我们的约定与你无关,愚者,赶紧离开,否则别怪家族不客气。」 「好,好好~我走就是啦,不过知更鸟小姐,我还是得劝你再仔细琢磨琢磨——」 花火叉起小蛮腰,翘起嘴角。 「活在梦里的人们真的能够远离痛苦,收获真正的幸福吗?」 「还有鸡翅膀男孩,你们兄妹俩到底有没有认真调查过流梦礁呀?」 「你以为那里只是个藏着一些特殊角色的地方那么简单?哼哼……」 「我心中有数,不用你操心。」星期日冷着脸。 「自认为看透一切,实际上思之令人…哎算啦。」 见他这副表情,花火顿觉无趣,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在匹诺康尼这场好戏里,人家作为导演,本来不想亲自下场的~~」 「可你这个样子…看来我还得多上点心才行……」 「愚者,不要继续挑战我的耐心。」星期日深吸一口气。 「呵呵……」 花火也不在意对方充斥着威胁的语气,自顾自取出两件物品抛向知更鸟。 「我该做的事情差不多做完了,接下来就只等看烟花咯。」 「最后两份礼物送你们啦,如果谐乐大典还是不幸召开…千万记得在演出现场使用,可别弄丢了哦…」 瞧星期日先一步接住自己的东西,花火张开双臂,夸张道: 「砰——会很刺激的,嘻嘻嘻~~」 花火身形瞬间消失,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掉落地面,余音缭绕。 「再见,鸡翅膀兄妹~~希望这次离别不是永别噢……」 第516章 理念分歧 再无人打扰两兄妹。 过去好一会儿,知更鸟方才打破沉默。 「我们约定中的乐园…不该是这样的,哥哥……」 「匹诺康尼只是一场梦,它无法消除现实中的烦恼和痛苦,给人带来真正的幸福……」 「它能做的无非为人们提供一个逃避现实的去处,但也仅此而已。」 星期日缓缓摇头。 「还记得刚才那位老人吗?如果没有这场梦,他可能已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知更鸟:「诚然…可即便没有匹诺康尼,他也有可能走上另一种生活。」 「据我所知,博识学会早就在推广相应的康复治疗技术了。」 「尽管那种生活会平凡、艰难许多,可如今,他在昏迷中接受名为美梦的临终关怀。」 「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说到这里,知更鸟脸上涌出浓浓的复杂与深思。 「匹诺康尼究竟是给予了这些人未来,还是夺走了他们的未来?」 「妹妹,你要知道在那之前,并非所有的人都能走向未来。」 星期日语气柔和,对上她茫然的视线。 「未来之于人,正如天空之于鸟儿。」 「人们之所以误以为飞翔是鸟类的天性,是因为他们从没见过那些坠亡在地的鸟儿。」 「记得小时候收养的那只谐乐鸽吗,我们是如何对待它的?」 知更鸟对那件事印象深刻。 「嗯,我们认真将它养在鸟笼长大,每天喂食换水,梳理它的羽毛,后来……」 「我决定离开匹诺康尼的时候,打开笼子让它回到了天空,你不记得了吗?」 星期日缓缓闭眼,沉沉一叹。 「担心会让你悲伤,我没有在信件中提及此事。」 「你前脚刚走没多久,它就坠落在了你房间的窗前。」 「…我猜到了,若非如此,哥哥绝不会只字不提它的下落。」 知更鸟表情并无意外。 「尽管结局令人遗憾,但我仍然坚信这个选择没错。」 「鸟儿不是为了在笼子里度过一生才破壳而出的…就算它们无力飞翔,天空也是它们的归宿。」 「正如人不是为了在虚假的美梦中度过一生,才来到的这个世界。」 「现实才是人的归宿,才是人能够追寻、拥有所珍视之物的乐园。」 「但这就是为题所在——」 星期日首度向她抛出从不愿提及的问题。 「妹妹,如果这世上有些雏鸟终其一生都无法飞翔,我们又怎能断言,天空才是它们的归宿?」 「你想说…人类也是如此?」知更鸟默然。 「想想星穹列车吧,这正是个好例子,无名客为连结诸界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誉满寰宇……」 星期日转过身,看向那座预定举行盛会的大剧院。 「然而能坚持在如此苦旅中奔波的无非寥寥数人,更非等闲之辈。」 「开拓的事业绝非凡人能够承载,否则,这条命途又怎会一度落得银轨断绝、列车废弃、星神陨落的下场?」 「歪理!」 知更鸟并不认同他这番话,反驳道: 「要是按照这个逻辑,未来岂不是变成了英雄们的特权?」 「很遗憾,现实正是如此,未来的别名…正是自我价值。」 星期日语气中似是带着些许无力。 「这世上固然存在英雄,人们向往、歌颂他们,但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英雄。」 「有人生来弱小无助,有人限于后天的不幸,有人向卑劣和怯懦屈服。」 「在生存面前,他们同样平等,只能目视自己的价值不断被外物掠夺。」 知更鸟:「所以我们才应当对弱者施以关爱和照料,给予充分的援助。」 「如同那是我们自身…谐乐颂也始终是这么教导我们。」 星期日摇头:「同谐的志向固然远大,可即便在这无忧无虑的美梦中,也是强者恒强,弱者愈弱……」 「人性如此,它存在伟大的一面,却也有无论如何都不可消弭的弱小。」 「究其根本,倘若人们连生存都无法保证,更遑论那虚无缥缈的平等未来。」 「只要世间尚存自然选择的法则…就注定会有坠落在地的雏鸟。」 知更鸟蹙了蹙眉,反问: 「如果人们不为未来而活,难道就只是为活而活吗?」 「如果哥哥认为同谐也无法挽救弱者的困境,那又有哪位星神能实现我们的理想?」 「……」星期日幽幽轻叹。 迟疑片刻,心中的那些话终究还是没能对知更鸟说出来。 他的祈盼的乐园…是希望不再有雏鸟坠落大地…… 「下回再告知你答案吧,梦主快到了,我去通知瓦尔特先生。」 …… 瓦尔特看着眼前的女性。 大众容貌大众衣装,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可她却是匹诺康尼梦主的化身。 简单说明来意,梦主不由诧异。 “…你的意思是,长久以来,竟有恶徒将我等为世人赐福的谐乐大典,当成实现野心的工具?” “正是,梦主大人。” 知更鸟调查到的东西不少,在这里最有解释权。 “一旦谐乐大典开始,星核的力量将随着歌声传遍整个匹诺康尼……” “届时,美梦世界的所有人都将无法从梦中醒来。” “嗯…这倒是令我意外。” 梦主沉吟片刻,思忖道: “梦境是五大家族共同维护的结果,若有人利用谐乐肆意散布那星核的力量,此人必然身居高位……” “你们二人,可有怀疑的对象?” 然而不等兄妹二人开口,瓦尔特提出了一个问题。 “梦主先生,请问,您当真不知道星核的存在?” “呵…我倒是从未想过,这位无名客会直接将矛头指向本人,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如有冒犯,星穹列车向您郑重道歉,但眼下情势紧急,容不得细密探访,这也是为梦境的安稳着想,还请您打消我们的顾虑。” 听到这,知更鸟适时宜缓解有些紧绷的氛围,同时表明自身立场。 “梦主大人,只要证明谐乐大典与星核无关,是我们多心了的话…我会如约回到舞台献唱。” 梦主化身看不出表情,视线停留在兄妹二人身上。 “星期日,知更鸟,我看着你们长大,深知你们的秉性,现今的你们,确可称为祂最虔信的传颂者,我已知晓你们的决心。” 第517章 家族叛徒的真相 “兹事体大,非同等闲,既然瓦尔特先生诚心相求,我自当亲力亲为以示回应,如有必要,整个橡木家系也可随各位差遣。” “星期日,可否使你向祂恳求降下光芒,并代祂朝我提问,令所有谎言无所遁形?” “谨遵您的旨意。”星期日颔首。 “知更鸟,可否使你临场见证记录实情,并传述我的清白,令全部污名悉数消散?” “谨遵您的旨意。” 星期日:“三重面向的灵魂啊,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编造谎话,立定假誓。” 梦主随意点头。 “开始吧,我没什么好准备的。” “试问:你是否始终对你的神虔诚,从未敬拜别神?” “自然如此。” “你是否爱你的神如同爱你自身,始终牢记祂的告诫?” “自然如此。” “你是否叛离了你的神所期望的路,辜负了祂的名?” “从未有过。” “你是否对你的神要求僭越,妄图超过受造物的本分?” “从未有过。”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能够发誓,保证自己必定履行一切所许,无论过往、现今、未来?” “星神在上,若我所言不实,或食言背约,则依照律令承受诅咒。” 答案已出,没有任何异常。 星期日脸色缓和下来。 就连知更鸟,都是下意识升起星核与谐乐大典无关,可以继续回到舞台献唱的念头。 “…祂看到了你的信念,并对你的信念表示认可,如此,即可证明——” “请等一下!” 瓦尔特直接打断了星期日的宣告。 “怎么了,瓦尔特先生?” “抱歉,各位,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得到解答。” 开口的同时,瓦尔特悄无声息催动重力,利用车票空间中的那枚筹码向公司发送信号。 “据我所知,家族的和睦共荣从来都不依托于所谓的律令……” “…两位方才口中的神,当真是那位同谐星神…希佩么?”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犹如连同时间陷入静止。 “瓦尔特先生理应知晓,家族子民亲如手足,在祂的光芒下拥抱团结、万众一心,一切二心在同谐面前无所遁形。” 梦主若无其事地平静回答: “如此精妙复杂的乐章,若非神主希佩,又有哪一位神明能够完美调和?” “完美调和…问题正在于此。” 瓦尔特并未打消疑虑,倒不如说…… 决定发送信号的那刻起,他就已经不信任除知更鸟外的二人。 这源自与自身的临场判断,更源自对伶舟的信任:与琥珀历同渡星海的他绝不会看走眼。 知更鸟必然可信,却偏偏从未暗示过星期日也可信。 恰恰相反,伶舟对他持有怀疑。 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但作为同伴,又怎会看不出成年人之间无声无息的暗示? “在暗中潜移默化改变同谐的并非外敌,而是自这曲乐章中暗自诞生的…不协和音。” “我的某位同伴曾偶然与我提起过,习惯依照律令实现目的的星神,从古至今仅有两尊——” 说到这,远处过路交通工具的灯光刚好映射在瓦尔特眼镜之上,隐去他的眼中情绪。 那次闲谈发生在罗浮星核之灾结束,伶舟苏醒,列车停靠罗浮星域期间。 姬子在场,星、三月七、丹恒则不在。 当时,伶舟明确说过其中之一是秩序,剩下那尊…刻意未提及名字与命途。 但他却说过,秩序律法始源于那尊逝去或失踪的星神。 每个人都有秘密,成年人之间对此心照不宣。 他与姬子不会过问,却也知晓,绝大概率是与存护类似的古老存在。 “在久远的过去,曾有一尊星神存在于世间,祂拨动指节,编织银河律法。” “无数信众组成天外合唱班,向全宇宙传扬庄严、肃穆的圣歌。” “后来祂陨落了,这位星神所行的道路与同谐产生碰撞,为后者吞纳、同化。” “响彻寰宇的合唱一度沉默,再奏响时,已成了谐乐的颂歌……” “纵使星神消亡,也会留下无主的命途,在包容万象的同谐中,自然也可能有旧日的杂音悄然滋生。” “……”梦主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开口:“瓦尔特先生……” “过分敏锐绝非益事,尤其是你在孤立无援的时刻。” “哼,果然是这样。”瓦尔特掌心多出一根手杖。 “什么?!”知更鸟一惊。 然而不待二人有下一步举措,大脑陡然传出猛烈的晕眩感,五感遭到未知侵蚀变得混沌。 隐约间,可以听见梦主的声音。 “为了我等伟业着想,星期日,让二位稍作歇息吧。” “…哥、哥……” “对不起,知更鸟,唯独你…我不想你知道这一切,可惜事与愿违。” 针对二人的未知侵蚀似乎幅度不一。 瓦尔特暂时失去开口能力,而知更鸟却还能说话。 “所以这才是我无法歌唱的真正原因?笼罩匹诺康尼的阴影,实际是…你……” “我们从来不是同谐的孩子,你我理想中的乐园…也不应由希佩创造。” 星期日上前,将知更鸟揽入怀中,温柔道: “万众的幸福,只能由立于万众之上的一人来承诺,于律法之中,人类构建社会……” “于同谐之中,我们拥获秩序。” 即便知晓这两人并非同谐信徒,瓦尔特还是没能彻底想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换做别处,这种针对精神的攻击他或许还能抵抗。 可这里是梦境,家族的地盘,防不胜防。 深思熟虑过,瓦尔特停下无意义的挣扎。 他没从星期日与梦主身上感受到杀意,想来并不想取他性命。 当然,也可能是心存忌惮。 二来也能够利用自己,作为令伶舟等人投鼠忌器的一张牌。 哼…… 瓦尔特目光顿在知更鸟身上。 难以想象亲兄妹所信仰的道路,竟截然不同。 伶舟是对的。 第518章 寻找遗产 流梦礁。 姬子借走加拉赫的宠物沉眠,回到黄金时刻调查一些事。 而对钟表匠遗产没有丝毫头绪的星与三月七,则是回到了墓园中。 加拉赫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一言不发。 抵达目的地,三月七停下脚步环视附近。 “伶舟和流萤小姐怎么不见人影,他们难道去了附近的茶水店?” “是啊,考虑到你们应该会去挺久,便邀请流萤小姐去喝一杯了。” 三月七话音刚落,伶舟就带着流萤出现。 “…不愧是你。”三月七倒也不意外。 “喏,给你们带的。” 伶舟将手中打包好的特饮递向星。 共三杯。 三月七脑袋凑到星身前,待她打开稳稳接住的包装,眼含期待看向里头。 “两杯果汁,一杯…烈酒?哇,好浓烈呛鼻酒精味…姬子不喜欢喝酒来着,伶舟你忘啦?” 她脑袋上冒出问号。 “呵呵…那杯酒可不是给姬子的,而是加拉赫。” “诶?你知道姬子不会跟我们回来?”三月七头上问号更多了。 “不知道,猜的。” 伶舟使出惯用反应——眯眯眼,微笑。 星本来也没多想,可余光偶然捕捉到流萤一闪而逝的怪异神色。 该怎么形容呢…… 总之就是忧心忡忡,一脸复杂。 她跟伶舟肯定不会是简单去喝一杯那么简单。 难道? 想到伶舟护犊的极端性子,再联想流萤不久前欺骗自己…不对不对! 流萤又没对自己和同伴做出伤害行为,更没有利用他们图谋不轨。 伶舟又不是疯子,没有道理因此找流萤的麻烦,就算流萤是星核猎手,也不是能够成立的理由。 好奇他们两人谈了什么,或是知晓了什么。 可两个人明显都是不想说的样子,星也没辙,只能打消念头装作没看见。 到伶舟想说的时候,他肯定会说。 加拉赫很自然地取走那杯酒,没喝,而是默默收起。 三月七:大人之间的哑谜,真难懂…… 星:“我现在终于明白你的难处了,伶舟。” “没找到钟表匠的遗产,对吧?”伶舟轻笑。 “嗯,想我银河球棒侠在黑塔空间站玩过许多忆泡,对这玩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米哈伊尔手里那个忆泡给我的感觉却陌生无比。” “…不论陌生还是找不到,都理所当然。”伶舟语气忽然变得古怪。 “昂?” 三月七与星均是愣住。 找不到遗产和陌生,都理所当然…? 刚想开口询问他什么意思,别卖关子时,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出现,动静吸引众人注意。 其一是气喘吁吁的米沙。 其二,是从沉眠手爪上跃下的姬子。 “姬子!你回来啦!” 三月七瞄了眼沉眠,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到,仍然觉得长相怪吓人…… “回来得早不如巧,出发吧。”伶舟睁开双眼。 姬子目光先是落在米沙身上,随后对上伶舟视线,耐人寻味地含笑点头。 “跟我来吧大家,小米沙,也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一个忙。” “不、不客气!尊贵的客人,这是我应该做的。”米沙连忙礼貌鞠躬。 “…你们心有灵犀的样子,让我满头雾水诶……” 三月七差点被问号压垮脑袋,连手中果汁给味蕾带来的流连感受都忽略了。 伶舟与姬子都是忍不住笑笑。 “先走,很快就知道了。” 三月七与星对视一眼,对前辈突然间联合卖关子的行为纷纷表示无奈。 没法,只能拭目以待。 目送一行人重新朝着花园方向行去,加拉赫手肘撑在围栏上,取出一罐酒单指起开畅饮。 看向高悬的那轮月光,布满稀须的面容上满怀沧桑。 “希望你们顺利…无名客……” …… 静谧的花园中,姬子朝伶舟轻点下巴。 而后,星敏锐察觉开拓的力量从他们二人身上散发而出,环绕在场所有人。 下一刻,晕眩与失重感齐齐而至,不过很快就恢复。 视野变得清晰,星略微一扫周围,眼底闪过错愕。 …好眼熟。 “咦,流萤呢?”星发现少了一人。 姬子:“她进不来这里,只能在外面等我们。” 三月叹气,思考放弃。 倒是星,若有所思。 米沙小脸好奇:“请问,这里是……” “你对这里有印象吗,米沙?”姬子微笑。 “我…说不上来,但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是哪儿?” “一枚梦泡,我们的意识进入了其中。” 姬子解释道: “这是一位无名客留给星穹列车的礼物,但奇怪的是,我们初次打开时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梦境贩售店的爱德华医生告诉我,梦境由记忆凝聚而成,如果内核空无一物,梦泡是无法成形的。” “所以我想,作为酒店门童,星穹列车的朋友中最了解匹诺康尼的人……” “小米沙,你应该能帮我们解开这个疑惑吧?” “唔……” 米沙思考片刻,小心翼翼道: “梦泡的事我懂得不多,但如果各位想弄明白这幢大房子是什么…我会努力试试的!” “这里门好多,请给我一点时间……” 趁着米沙奔走在不同大门期间,三月七忍不住低声询问。 “姬子姐…伶舟,你们似乎认为米沙与这枚空梦泡有关?” 姬子:“我无法断定,只是有些猜测,具体的,伶舟应该知晓更多。” 伶舟:“…我也只是猜测,若猜中,米沙就能带我们找到真正的钟表匠遗产。” 就在这时,米沙发出提醒招呼众人。 “各位,走这边!” 米沙推开身前的那扇门,领着列车组走过长廊。 “奇怪,这里明明不是酒店,差别也很大,但我总觉得自己来过,而且…住过一段时间。” “如果没记错,沿着那条走廊向前会出现一座温暖的壁炉,我和钟表小子常常在那烤火,听木柴噼啪作响。” “而另一边的房间是…是放玩具的屋子,我喜欢把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在地上摊开,然后挨个给他们编故事。” “不对,不对…我不在流梦礁长大的吗,那这里又是……” 越走下去,米沙也就越迷糊。 …… 这几天剧情都会涉及到重要角色的塑造,大部分是原剧情。 考虑到连贯性,以及没有玩过游戏的读者,就没选择跳过或一笔带过。 大量使用原剧情文案,我会尽量加大更新量。 伶舟的剧情主场不在2.2,而是与流萤在2.3,也是黑形态的他登场之时,技能也早已设计好。 游戏2.3原剧情我大修了,其中还有砂金与花火、翡翠。 原剧情不出意外,只剩下与公司谈判后续相关。 按照规划还有些时日,不妨先来猜猜,梦中的伶舟究竟是谁? 另外,再过两周就要开始书测,国庆出结果,5个新书名也已经准备好。 要是失败…意味着本书不会再有流量推送,届时我可能得考虑…是否在匹诺康尼篇完结。 还记得存在感很低的系统和信仰值吧,那是我故意不过多描写的,就是方便提前结局,回收伏笔。 如果要理解成哈基幻卖惨也无所谓。 毕竟…每天几十块的收益吃全勤的处境和百万字前不一样。 百万前可以熬,百万字后改不了现状就没法熬了,长期用爱发电是种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的折磨。 西红柿就是这样,长篇无法保持新鲜感与悬念,追读就会暴跌。 而偏偏我选择的题材就是跟主线,几乎没多少新鲜感和悬念的啊…… 走大量原创故事,那又何必写自机角色呢? 故而:几乎无解。 牢骚费:老肩巨滑的流萤 第519章 真正的答案 姬子:“这可能是一种名为失忆的现象,别担心,小米沙,每个人总会忘记一些过去。” “但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沉睡在了脑海深处,同样地,我们也能把它们找回来。” “既然你对这里有印象,我们就再去几个房间,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好不好?” “好。” 米沙没有多想,默默点头。 “那,就去我刚才说的房间看看吧。” 一行人跟随米沙调查了几个地点,额外得知一些往事。 比如,米沙想起来,最初的米哈伊尔是他的爷爷。 还有爷爷扬帆起航,在广袤海洋中旅行,结识不少航海家的经历。 可这样一来,问题接踵而至。 三月七率先提出对不上时间线的疑问。 “根据小米沙的说法,你明显是出生在海洋星球,过着平凡日子的小孩,和匹诺康尼没有半点关系……” 姬子:“也许都是小米沙童年时的回忆。” 星:“所以米沙,你现在几岁了?” “…我,我记不清……” 米沙冥思苦想,却没有太多头绪。 “对不起,记忆就像喷泉里的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也许…也许再往前走,我能想起更多。” 穿过喷泉,绕过更多长廊。 米沙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记忆与过往,越来越多。 “就是这,我记得这条走廊……” 米沙脸上浮现几分喜意,指向侧面的路。 “顺着走廊往前…是书房,最后一次见爷爷就在那边。” 推开书房门,进入其中。 里面书架环壁,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却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气息。 也许是时间过了太久太久,一切气息与痕迹都消失了。 “这个房间的氛围,好不一样啊。”三月七左看右看,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小小吓了一跳。 “米沙,你终于来啦!” 众人循着声音方向看去,脸上各自闪过不同的情绪。 米沙一喜:“钟表小子,原来你在这,对啊,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在这个房间……” 姬子环视一圈书架。 “这满墙的书籍,就是那位米哈伊尔航海士留下的日志吗?” 米沙:“爷爷每次出海回来,都会把一本航海日志放在房间的书架上,这是他探索世界每一寸角落的记录。” “他说,我们的世界就像之前看到的那座喷泉一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海水正在一点一点淹没人们生活的地方。” “为了让大家有能够安身的土地,米哈伊尔必须不断出海探索,找到海水无止尽涨幅的源头。” “那一天,爷爷把我叫到书房里,说他要像往常那样出海了。” “但我看得出来,爷爷的表情很严肃,爸爸最后一次远航前,我在他脸上见过同样的表情……” “我恳求他把我带上,他却说我的冒险不在这里,让我留在家中,耐心等待门外的声音。” “什么声音?”三月七好奇道。 “米哈伊尔说,天上有更浩瀚的海洋,是星星的海洋。” “有一辆列车载着想要去远方的孩子,永不停息地穿越星海。” “他认识那辆列车上的人,说会拜托对方带上我一起离开,我梦寐以求的旅行…会从那里开始。” 听到这里,伶舟与姬子的目光彼此默契相对。 三月七不可思议道:“列车?该不会是……” “是星穹列车!” 米沙神色不知不觉变幻,多出了曾经没有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米哈伊尔的朋友是一群无名客。” “他们来到我们的世界,为了解决一颗星星引发的灾难。” “然后米哈伊尔把自己的怀表给了我,那是他的宝物, 出现在每一个扬帆远航的故事里。” “他说往后的日子不好走,但怀表的指针会为我指明方向。” “只要不停踏出向前的那一步,我一定能抵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然后不知道过去多久,我好像就听见了列车的鸣笛声,它从房间的另一头响起……” “是的米沙,然后我们就循着声音的方向去了,对不对?”钟表小子兴奋道。 “对,我应该还能找到当时的路。”米沙露出微笑。 他示意大家跟上,左拐右拐,进入一个通道打开尽头的门。 越过门扉,米沙走到房间中央,转身看向大家。 “就是这儿,这里…是我的钟表房。” “等待米哈伊尔航海归来的时间里,瓦尔德大叔给了我这间工作室,玩具间,我的秘密据点……” “我在这里学习修理发条和齿轮,我喜欢精密的机械,我是罗盘号的船长,和我的伙伴钟表小子、镜子小姐一起,在梦中寻找新大陆。” “我…是在这里诞生长大的。” 姬子:“所以,梦泡中的这栋建筑是你童年的家。” “是,但也不是,也许这么说更合适…这个梦泡,就是我的家。”米沙闭上双眼。 “看来,你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姬子轻笑,旋即看向伶舟。 “你的猜测完全正确,不知道这算不算众里寻他千百度,他却在灯火阑珊处呢?”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一种,即便时光流逝,物是人非,我们的路仍会与过去的因果交接。” 一切真相大白,伶舟释然轻笑。 “等等等等!” 三月七目光在二人身上不断挪转。 “这种除我以外的人全部心有灵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没错,就你还被蒙在鼓里。”星朝她扬起嘴角。 “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三月七无语地白她一眼。 姬子解惑道:“小三月,你还记得星先前提到过,有个只有她才能看见的钟表小子么?” “记得呀,不就是边上这位?” 三月七指了指站在他们与米沙中间的钟表小子。 “可是在流梦礁的时候,咱们不是都见着它了,杨叔伶舟也说和它打过招呼呢。” “哈哈,看来星穹列车的各位都非常具有童心呢!”钟表小子高兴不已。 “并非童心……” 伶舟扬起衣袂,将车票展示而出。 “星穹列车,或者说开拓,才是真正的答案。” 第520章 米沙与米哈伊尔 “诶?!”三月七震惊。 姬子:“星的经历证明,至少流萤小姐和黄泉小姐是看不见这位钟表小子的。” “而在流梦礁,你们是否有留意过,列车组以外的其他人…都微妙地没有和它发生过任何对话。” “只有特定人群才能看见的模因生命,简直就像是…某个人留下的密信一样。” 三月七眨了眨眼,追问:“可这么说,小米沙不是也能看见钟表小子?” “他们甚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要知道米沙还没有踏上开拓之道啊。” “这就是关键所在。”姬子微笑着说:“小三月,再试着回忆下……” “就像钟表小子一样,你见过任何列车组以外的人,和米沙产生过互动吗?” “……”三月七回忆了下,旋即愣住,“不会吧……” 伶舟予以二度确认,叙述之前的事情。 “事实的确如此,我刚到流梦礁不久,与知更鸟同行勘察这片梦境前,发生了段小插曲——” “那个时候我正在与米沙谈话,知更鸟恰好找到我,询问我是否要继续同行。” “大家都接触过知更鸟,应当看得出她的性格与为人。” “以她的性子,又怎会无视礼貌客气、尊敬有加地向她打招呼的米沙呢?” “那时,我意识到了问题。” “我暗暗思考原因,猜想无数种可能性,最终锁定在无名客上。” “但猜测需要证据证明,假设大家都能看见米沙与钟表小子,就代表我的猜测无误。” “——只有走在开拓之道的无名客,才能看见米沙与钟表小子。” “难怪当时那个皮皮西人会说我和看不见的东西聊得有来有回,原来是这么回事……” 三月七想起了那个把她当鬼,吓得晕过去的小土豆,旋即追问。 “那…小米沙和遗产的关系呢?” 伶舟重新闭上双眼,选择让当事人来说。 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 “不…你不像明白的样子。”三月七小脸狐疑。 米沙微微一笑,接过话。 “三月七小姐,这枚梦泡是我诞生的摇篮,我…是一位和忆域迷因无异的梦中人,本应留在梦泡中等待各位到访。” “但现实和记忆重叠在一起,让我不自觉地推门而出,带着钟表小子离开了这里。” “所以钟表匠留下的梦泡空无一物,不是因为没有内容,而是因为……” 三月七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米沙。 “而是因为其中的内容擅自离开,你听到的鸣笛声,就是列车抵达匹诺康尼的声音?” 姬子:“这的确是一种解读,但背后应该还有一段更为漫长的故事,” “一切的来龙去脉,迷惑难解之处,还是由他本人来解释吧。” “不如就从你的名字开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米沙,还是…?” “感谢各位帮助我找回这段漫长的旅程,容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 米沙浅浅鞠躬,声音中不复少年的朝气,由久经岁月的淡然所取代。 “我出生在普热斯米尔星系的露莎卡星,是航海家米哈伊尔先生和夏尔太太的养子。” “两位老人给了我一件宝物,一个承载了他们希望寄语的名字——”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或者更简洁的…米沙。” “如果你们希望用人们更熟知的名字——钟表匠来称呼我,也并无不可。” 三月七惊呼:“原来,你就是钟表匠本人?!” “很可惜,那位人人憧憬的美梦大亨早已不在了,我只是他人生的一个缩影。” 米沙摇头否认三月七的说法。 “陪伴各位同行至今的这个孩子,是他童年美梦中懵懂无知的主角——” “钟表小子的好朋友,一名年轻的学徒,未来的列车机修工……” “同时,也是他一生开拓的起点。” 米桑的声音中,多出了重叠的苍老之声。 “行遍旅途的最后,我把自视珍贵的火苗留在最深的梦里,希望交给后世的无名客们。” “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擅自从梦泡里跑了出去,还把使命全都忘光了,抱歉,真是让各位看了一出笑话。” 对此,姬子报以微笑。 “因为他生来就想要开拓,不是吗?” “我想,小米沙也没有忘记身为引导者的使命,所以才会误把自己当做酒店门童,出现在星入梦的第一刻。” “将昏迷中的星与流萤小姐带进这里的,想必也是他吧。” “如此看来,我们岂不是在最开始就和钟表匠的遗产擦肩而过了?” 米沙哑然一笑,有些怀念地说道: “我有个损友,总说我一辈子弯弯绕绕,最后又回到起点……” “可能这就是每个无名客都要经历的阶段吧,但最后你们还是找到了我。” “言归正传,各位寻到这儿,想来一定也很关心钟表匠的遗产到底是什么。” “我的猎犬应该提到了星核,还有大亨的财富……” “容我致歉,星核确有其事,但米哈伊尔的财富不过是街谈巷议的传言罢了。” “我在孩提时代告别故乡,踏上开拓的旅途,路过一站又一站,最后在阿斯德纳停下。” “我和朋友建设了最初的匹诺康尼,又为它的未来奋斗至今。” “我的一生都在前进,尽己所能冲破那些拦住去路的阻碍。” “但最后,我的路也走到了尽头,身躯就像一节破破烂烂的车头,身后也没留下任何值得托付的财产……” “所以要问这节破旧的列车头里,还剩下什么能被称作遗产的东西……” “我想,也只有那些依旧还在引擎炉膛里燃烧的事物了。” “匹诺康尼的现状,你们已然知晓,我当然希望有人来帮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 “但这个决定应当由你们来完成,因为开拓的道路从来不由他人铺就。” “所以,我为各位留下一个故事,和两件礼物——” 第521章 长梦 米沙右手探向身上挂着的饰品,轻轻取下。 “我想把它给你们:我的怀表,它陪我走过漫长的旅程,指引那个一无所知的傻孩子不断向前,有幸和这么多伟大的人一起走到了今天。” “还有我的帽子,那个为我领航的人把它扣在我的脑袋上,从此按下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开拓之旅永远也不会结束。” “接下来,就该你们做出选择了,如果下定决心,就推开那扇门,走进一位老人长长的梦吧……” “我会在这条时光走廊的尽头,等候各位的到来。” 话落,米沙连同钟表小子一起,消失在了钟表房的门扉后。 气氛变得安静下来。 好片刻过去,姬子方才率先发言。 “好了,各位,让我们来作出决定吧,但我想,应该没人有异议?” 无人举手。 姬子含笑点头。 “那就前往这场梦的终点,告诉米哈伊尔,我们的选择吧。” 四人脸上挂着同样的笑容,齐齐动身,走入老人长长的梦。 无数过往的画面接踵而至,一道道声音井然有序地响起,诉说老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经历。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爷爷,你要去哪里……” 「航海士」米哈伊尔:“总得有人站出来拯救露莎卡,小米沙,为什么不能是我?” “不要走好不好,或者带上我一起,求你了,不要离开……”孩童拉住老人的衣角。 老人摸了摸孩童的脑袋,慈和地鼓励道: “就算没有我,你也知道该如何向前了。” “勇敢的米沙船长,罗盘号在等着你呢,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比我更厉害的冒险家吗?” “走吧,登上那辆列车,然后…就开始你的旅途吧。” 于是,少年启程了。 「领航员」法尔肯·阿蒙森:“米哈伊尔,你要去哪里?” “我、我要去观景车厢擦地了,我答应了列车长……”少年老实回答,脸色有些焦急。 “站住,先告诉我,这表是你修好的?” “呃…是、是的。” “我知道它原本长什么样,挂链断裂,背壳破损,刻度也都快磨没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我很难讲明白,但我知道自己能修好它……” 少年苦苦思索了会儿,答道: “是指针,阿蒙森先生,它的指针还是好的,依旧能指向正确的方向,所以剩下的都有办法解决。” 阿蒙森一脸诧异,考虑片刻后笑道。 “以后你跟着我一起干,列车长那边我来搞定,你不是一直都想鼓捣列车吗?从今天起,你就是车上的机修工了。” “可、可我只懂得修表……” “别担心,一通百通,哪里缺了补哪里,我教你。” 少年得到鼓励,于是就成了列车的机修工,勤勤恳恳。 接收完这些过去的记忆,三月七忍不住问起这代领航员的身份。 伶舟温声为她解惑。 “「启明」法尔肯·阿蒙森,是姬子前两代的列车领航员,被称为启明信标。” “他领航的时期正值星核在寰宇爆发的初期,像一颗启明星那般引领无名客前行。” “那时列车一度没落,在他的带领下,列车重拾旧日荣光,乘客一度达到数百人。” “他不断寻找阿基维利陨落后离去的其他无名客,与众多英雄人物一同开垦被星核阻断的银轨。” “许多途经世界的人受到阿蒙森的感召,自愿踏上开拓的旅程,成为新生代的无名客。” 三月七听得聚精会神,星同样竖起耳朵。 姬子接过话,喟叹道: “但令人遗憾,阿蒙森前辈的旅途,在一颗被反物质军团入侵的星球终止。” “据智库中的不完整记载,阿蒙森前辈单枪匹马将反物质军团引向熄灭的恒星,并设计引爆。” “爆炸彻底点燃了恒星,消灭无数反物质卒子,令光与热重新回到大地。” “他的牺牲,盛大而壮烈。” 少女们望向彻底淡去的记忆画面,看着那位身影越来越模糊的老人,脸色肃穆,心生敬意。 一行人前往下一段长梦。 「领航员」格兰霍姆:“拉格沃克,你要去哪里?我们该出发去下一站了。” “我…不走了,我准备留在阿斯德纳,和拉扎莉娜、铁尔南一起。”青年坚定道。 “哦…这里让你想起自己的家了?”格兰霍姆表示理解。 “阿斯德纳人只是获得了一场小小的胜利,离真正的自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哈努努需要我们。” 青年怀着对未来的憧憬,笑若暖阳。 “呵呵…放心,格兰霍姆先生,不是所有旅途都要通向星辰大海,就算离开了列车,我们的开拓也不会结束。” “没关系,我早知道你们几个留不住的,安心去吧朋友,把这个也带上。” 看到领航员递来的物品,青年不由怔住。 “这是…阿蒙森先生的帽子,为什么……” “他临走的时候,说要把它留给他最好的学生,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格兰霍姆将帽子戴向青年头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见,拉格沃克,照顾好铁尔南和拉扎莉娜,记得…要给我们写信啊。” 青年的星辰之旅,就此暂时告一段落。 伶舟于此时开口。 “「年轻人」格兰霍姆,是列车搁浅前最后一任领航员,被称作追光赤子。” “他成为领航员时年仅17岁,却用自己的一生来引领星穹列车前行。” “列车驶过一个又一个世界,不论新人到来还是旧人离去,格兰霍姆总会欣然接纳。” “在那个寰宇皆灾,诸界阻断的时代,他亲力亲为,主动向陌生的世界伸出援手。” “是他将那个时期的无名客,变成了天外英雄的代名词,享誉银河。” “他将一生都献给了星穹列车,旅途的最后,在自己的安乐椅上永远睡去……” 姬子眼眶极为少见地有些发红,声音出现微不可察的颤抖。 “就在格兰霍姆前辈永眠不久,星穹列车的故事悄然隐匿,逐渐消失在银河间。” 三月七鼻子有些发酸:“前辈们都好伟大啊……” 第522章 罗盘小子 星:“姬子修复列车,令开拓重返星海,也不遑多让。” 对于孩子的夸赞,姬子不在意地摇摇头,调整心态示意大家继续向前。 多年后,不再是青年的钟表匠站在小镇入口,下定了决心。 米凯:“钟表匠,你要去哪里?”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面色逐渐平静。 “总得有人奔赴星际拓荒前线,匹诺康尼只剩一个前无名客了,为什么不能是我?” “就是因为我们只剩下你了!你忘记铁尔南与拉扎莉娜了吗?银河不像当初,太危险了!如果再失去你,匹诺康尼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找不到出路,匹诺康尼又该怎么办?” 米哈伊尔先是反问,随后语气变得复杂。 “铁尔南与拉扎莉娜…我怎么可能忘记他们,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我都在问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发。” “无名客的脚步是停不下来的,安心吧米凯,重操旧业而已,放心等我回来,但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没能全身而退,那就由你来当下一任钟表匠吧。” 面容染上风霜,留驻岁月痕迹的男人挥手告别孩子,眼神坚毅地出发。 时过境迁…… 不知道多少年后。 加拉赫:“老头,你要去哪里?” “哦,原来你在啊?”老者有些意外。 “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干嘛?” “别紧张,加拉赫,我只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要听听么?” “得了吧!你哪个点子不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加拉赫挡在老者身前,眉头深深皱起。 “老头,别怪我说话难听,匹诺康尼当年的英雄人物,现在可是只剩你一个了。” “你要是死了,那星核的秘密…就再也没有重现天日的机会了。” 对此,老者坦然。 “是啊,在匹诺康尼,恐怕咱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只能把目光看向阿斯德纳之外。” “我们要举办一场盛会,理由就用钟表匠的遗产吧,然后向全银河发出邀请,把人们都聚集到这儿来。” 加拉赫一惊:“你这是打算和家族破罐子破摔?” 老者爽朗笑道:“这不是还有你么,我的朋友。” “哈哈,这事是很困难,但咱们这一路走来又有哪件事不难,哦对了——”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记得…一定要把邀请函寄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手中。” 加拉赫:“你不是在为难我吗老头,星穹列车的音讯早就消失许多…唉!” 看着鬓发斑白的老者,以及面容年轻却无可奈何的猎犬,多愁善感的三月七也已红了眼眶。 米哈伊尔的长梦,仅仅是其一生最重要阶段的缩影。 可即便如此,仍旧叫人感慨不已。 他与列车历代领航员一样,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了所坚守的地方。 “…继续走吧。”姬子温柔拍拍三月七脑袋。 前方,逐渐出现两道眼熟身影。 钟表小子:“米沙!你要去哪里?” “啊,钟表小子,带我去流梦礁吧……” 白发苍苍的老者躺在椅子上,笑容慈和。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我们相遇的那天,我想把那个梦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是要做什么?” “为了让我不要忘记一些事,钟表小子,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么?” “当然记得!你跟我说过,小时候你住在钟表房里,那些挂钟、怀表陪着你长大、是你最好的朋友!” 老者笑着点头:“是啊,但我没告诉你,这故事背后…还有一场美妙的误会。” “那时我还小,在我的记忆里有一块特别的怀表。” “它总是陪伴在爷爷身边,跟着他出海远航,在每一个冒险故事里为他指明方向。” “我也好想拥有这么一块怀表啊,然后,我的梦里就出现了你。” “是啊,在每一个夜晚,我们都会登上罗盘号,一起扬帆起航!”钟表小子叮铃跳起。 “可是你知道吗,直到爷爷把它交给我的那天,我才恍然大悟,那其实不是什么怀表……” “…而是,一块罗盘,所以你的名字,应该是罗盘小子……” “而钟表匠…就是无名客呀。” 长梦渐黯,余音渐消。 过去的世界,仿佛玻璃碎裂般转瞬即逝,片片化作光点汇入银河。 列车组四人追寻着那个方向,看见了站在尽头处,噙着温和笑容等待他们的人。 ——匹诺康尼最后一位前无名客: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我的旅途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 “就是你们的路了。” …… 玩家视角。 自星期日说要去通知瓦尔特面见梦主后,画面便转回了流梦礁。 [距谐乐大典开幕8系统时。] 加拉赫察觉身后动静,转身一扫众人神色,似是明白了什么。 「回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啊…有结果了?」 「嗯,现在,轮到我们开辟前路了。」姬子声音很轻,其中某种情感却重若万钧。 「呵…既然他的遗愿已经带到,我的最后一项任务也完成了。」 加拉赫眼中流露过释然,随后话音一转。 「只是,别嫌我说话不好听,有斗志是好事,但米哈伊尔留给你们的路可不好走……」 「否则他又何必在孤独中睡去,对你们这群未来的无名客孤注一掷呢?」 「不过么,你们人多,倒是有机会输得慢点。」 「你还挺会鼓励人的哈……」 三月七无语,嘴角旋即扬起信心满满的弧度。 「放心好啦,我们无名客全员都在,只要齐心协力,那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星:「三月,会赢吗?」 三月七:「会赢的!」 姬子陷入思索:「依我看,光靠瓦尔特参与谈判肯定远远不够。」 「且不论对方是否会乖乖就范,谈判这件事,本身只能给我们创造一个和对方分庭抗礼的机会,不能带来任何优势。」 「匹诺康尼是对手的主场,我们可用的筹码本就少之又少。」 「与其在家族的封锁下坐以待毙,不如选择主动进攻。」 第523章 敬——不完美的明天 「我们熟悉星核的特性,而星核作为稳定美梦的核心,对家族至关重要。」 「触碰对方的核心利益,他们必定会急忙反扑,这恰恰意味着破绽。」 「没错,只要能威胁到星核,无论是谈判还是战斗,都有机会占据上风。」 流萤思索着,话音一转抛出最为棘手的问题。 「但问题在于,谐乐大典召开在即,我们要如何才能接近大剧院?」 「家族势必会设下重重防守,强行突围就算能做到,风险也极高。」 「……」姬子沉吟。 星想起在雅利洛-VI时,伶舟曾带过人大摇大摆混入铁卫禁区的经历。 也许对他来说,就算地点换成匹诺康尼,大概也不是问题? 「交给我吧。」 似是在回应星的念头,伶舟适时宜开口。 「不论家族设下多少防守,对我而言都形同虚设,除非有令使亲自把守所有关口。」 为避免大家担心,他特意说得比较保守。 「还得是你,靠谱的成年人。」三月七双眼眯成月牙。 姬子丝毫不怀疑伶舟的能力,目光转向加拉赫。 「加拉赫先生,你会和我们同行吗?」 「…恐怕我没那个时间了,作为虚构人物,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项任务。」 加拉赫淡笑,透着洒脱。 「匹诺康尼能否从梦中醒来,就全看你们的了。」 他…注定没有机会看见那一刻。 众人都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氛围稍紧。 「…如果还能再见面,请一定要来列车上坐坐。」 姬子郑重朝加拉赫行了一礼,以后辈的身份。 「呵呵,好啊,我会给你们的列车智库再添上几笔的。」加拉赫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有些事,我必须向家族索要一个答案。」流萤脸色严肃。 姬子有些诧异,却并未感到意外,轻轻点头。 「大敌当前,只要星核猎手与星穹列车目的一致,我们也愿意与你合作。」 流萤:「不论如何,我会和你们一起走完匹诺康尼的旅途,很高兴最后我们能并肩而立,而非敌对。」 姬子微笑:「这也正是开拓的意义,那我们立即出发,各位。」 「…让我送你们最后一段路吧。」加拉赫布满沧桑的脸庞轮廓,不知不觉柔和几分。 …… 流梦礁与美梦世界的连接长廊尽头,众人告别加拉赫,毫不犹豫向前。 目送后世的无名客与逐梦客背影消失,加拉赫一时间百感交集。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转身返回流梦礁,出现在永恒静谧的花园中,米哈伊尔身旁。 「没想到啊,老头,你那没头没脑的计划真成了。」 「难道你们无名客…全都是些只会意气用事的傻瓜么?」 他抬起头凝望那轮高悬的圆月,似自言自语,又似与米哈伊尔交代自己的看法。 「虚假的美梦或许就要结束了,那群无名客虽然年轻,但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呵…就像你们当年那样。」 「可惜没能让你亲眼见证这一幕,我也没这个福分了……」 「虚构的事物被看穿,也就相当于不存在。」 「不谈那群无名客,那头上长翅膀的小子也跟你一模一样,死心眼儿,不见棺材不落泪……」 「天意弄人啊,要不是这该死的命途,咱们几个没准真能聊到一起去。」 「不过,最后到底是狠狠出了口恶气,这下舒服了。」 「还记得那帮混蛋当年是怎么咒咱们的吗,他们说:下地狱去吧,该死的叛徒……」 转过身,加拉赫走到米哈伊尔身前,端详着他那永远不会再焕发神采的面孔。 苍老、皱纹遍布,却显得那般安详。 「米哈伊尔啊米哈伊尔,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如果心向自由就活该要下地狱……」 「那我很快就要下去找你了,老东西。」 「让我们在地狱里再次共进晚餐吧…哦,差点忘记了,还有件事……」 取出一位无名客不久前赠予自己的调饮,加拉赫脸上浮出微笑。 「用这杯‘聚散有时’向你们敬意…星穹列车的开拓者。」 「敬——不完美的明天。」 “……” 【???】 【…这……】 发现加拉赫将伶舟赠予的酒一饮而尽,身形却变得越来越透明,无数玩家瞬间惊住。 尽管之前隐约有暗示…甚至是台词的明示。 可这一幕真到来,心绪仍旧像是被打翻的五味瓶,不免难受。 【不是阿米,你来真的?】 【坏,出大事了!真有角色会死!】 【话说我怎么感觉好像少看了段剧情,咱们找到遗产是什么了吗?】 【看起来应该是找到了吧,不然姬子也不会说轮到咱们开辟前路。】 “大概会在后边用剧情倒叙手法揭秘,加拉赫虽然是四星,但他的结局我说实话,感觉胸口有点堵,蓝瘦。” “剧情不多,塑造却很顶,在剧情里有重要的作用。” “作为虚构存在的他,却串联了米哈伊尔的一生,并贯彻他的遗志。” 阿弦肃然起敬,表情认真。 “加拉赫无愧猎犬之名,忠诚如一,向你敬意。” “晚安,加拉赫,感谢你为匹诺康尼与开拓所付出的一切。” 【泪目……】 【哭,都给我哭!】 【晚安,13岁的大叔!】 【首个真正意义上消失的角色出现,那岂不是代表匹诺康尼大决战…会出现更多……】 “住口呀!” “加拉赫已经让我难受,再多几个,会被气晕的!” 阿弦平复心情,结束加拉赫的谢幕剧情。 读条完毕,转入过场CG。 伶舟施展手段,将所有人变成当初与知更鸟潜入家族时的状态。 无视物理触碰,外人不可见。 「时间紧迫,我就用最简单的方式了。」伶舟摊开掌心。 「最简单的方式?」三月七歪头。 不过下一刻,她就明白伶舟这话的意思。 狂风躁动,动静吸引了附近不少人注视,距离较近的人甚至无法抵抗那股推力,身形一歪扑倒在地。 「起。」 伶舟倒转掌心朝下虚按,狂风顷刻托起所有人升空,朝着大剧院急速掠去。 第524章 敞开天窗 五人飞掠半空,径直扎入悬浮高空的庞大建筑。 本以为这里会遍布家族守卫,结果却令人相当意外。 一个人都没有…… 众女不禁深思,家族是否备了什么可怕后手应对入侵。 只有伶舟暂时放弃思考,振臂一挥,速度再度提高。 三月七已经看不清周围景色,眼中全是一片模糊。 不多时,伶舟停止操控风流飞掠,安稳降落在地面看向前方通道。 视线穿透建筑直至内部,双眼眯了眯。 「…是他……」 「谁?」 「等我们的人,难怪这里没有任何守卫力量,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成为了现实。」 「伶舟…你不会又要打哑谜吧…?」三月七汗颜。 「实际上,与知更鸟同行调查梦境真相,以及她失声源头时,我就有过怀疑。」 伶舟倒是没有打哑谜,为众人解惑。 「大家都清楚,知更鸟在美梦世界失声,是因为同谐的音律中掺了杂音。」 「那么…杂音从何而来呢?」 三月七:「不是家族叛徒么?」 「是,也不是。」 「啊?」 「导致知更鸟失声的并非杂音,也并非单纯意义上的叛徒,而是…秩序。」 听到这话,星、三月七以及流萤表情还未出现变化,姬子瞳孔骤然紧缩。 秩序?! 不过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同谐与秩序之间的关系,还有家族的一些隐秘,她与瓦尔特都略有耳闻。 现在伶舟确认秩序是背后的源头,那也就意味着—— 「谈判果然破裂了…只是没想到,他瞒过了绝大多数人,不知瓦尔特现在……」 「放心,他有自己的原则与坚守,瓦尔特没事。」 「等等等等!」 三月七忍不住插话: 「说好的不打哑谜呢,怎么姬子姐你也加入?你们口中的他是谁?」 「…星期日先生,对不对?」星忽然道。 姬子与伶舟都没有回答,姬子走到最前方,而伶舟则是后撤两步。 「走吧,他会向我们解释一切的。」 「……」 过场CG期间,玩家们已经彻底炸开。 【沃特法克?】 【秩序…太一不是死了吗?】 【周日哥才是那个导致知更鸟失声的人?自导自演的家族叛徒?】 【握草,这反转也太让人惊掉下巴了吧?!】 【三月七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这下真的要亲人反目了,伶舟信任知更鸟,说明确定她绝对心向同谐,可星期日却是秩序……】 【伶舟和姬子都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万一爷猜错了呢?】 【都到这里了,我是觉得没必要再虚晃一枪,接受现实为好……】 迈过长长的鲜红通道后,众人停下脚步。 眼前出现了道熟悉身影,右手负于腰后,背对着所有人。 「欢迎,各位。」 星期日转过身来,面色从容地看向一众不速之客。 「我谨代表谐乐大典主办方向各位致以诚挚祝贺,愿你们在祂的光芒下得享喜乐。」 「就不必寒暄了吧,星期日先生。」 星并不想说场面话,抱着二度确认的心态询问道:「谈判结果呢?」 星期日也不介意。 「我、家妹及瓦尔特先生已面见过梦主,向他就匹诺康尼与星核的真相展开深入讨论,并且达成了共识——」 「我和橡木家系全体,无法同意各位的要求。」 几人脸色并未有过多变幻,安静等待后文。 如此理智的模样,倒令星期日有些许意外,却也仅此而已。 伶舟一直都不曾真正信任过自己,星期日对此心知肚明。 既在这里等候他们的到来,自然做好了敞开天窗的准备。 「我们认同各位无名客的观点,匹诺康尼需要改变,但绝不是以你们要求的方式。」 「盛会之星绝不能、也绝不会变回混乱无序、弱肉强食的逐梦之地。」 「弱势者被无情淘汰,平等荡然无存,在残酷的竞争中,人们朝不保夕,艰难度日……」 「之后,只有像各位这样的‘英雄’才能获得成功,但试问——星小姐。」 「如果你没有星核赋予的特殊身份,只是芸芸众生中脆弱的一员…你会更喜欢哪一种匹诺康尼?」 「适者生存的蛮荒之地,还是人人得以幸福的美梦乐园?」 「恕我不予回答。」 星可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我们为星核而来,若你不明白这点,你口中人人得以幸福的美梦乐园,不过是须臾泡影。」 「星期日先生,就算橡木家系的诸位不能完全同意有关星核的安排,现在恐怕也不是对匹诺康尼的过去和未来高谈阔论的时候吧?」 姬子接过话,直击核心。 「星说得不错,星核问题关乎匹诺康尼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如果家族有更好的提案,列车组愿意洗耳恭听,不妨一五一十告诉我们那场会谈的来龙去脉。」 「这样我们也好知道,瓦尔特和知更鸟小姐究竟遭遇了什么,才没能如约而至。」 星期日露出温和微笑:「领航员小姐,我正有此意。」 「既然人已到齐,我们就从那场与梦主的会谈开始讲起。」 「聊聊我们的困境、各自的理想和信念…还有我们最终应行的、唯一的道路。」 [一段时间前……] 阿弦不久前所说的倒叙剧情,开始揭露。(详见516-517章双引号对话内容。) 得知那场谈判的来龙去脉,姬子神色微沉。 经过见到星期日之前的对话,玩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对这段反转剧情表以情绪上的惊诧。 不知多少人被打脸,在这之前,几乎没谁怀疑星期日是幕后推手。 他对知更鸟的在乎,对家族叛徒的缉查力度都拉满了。 站在家族角度,立场更是极为明确。 “我们还是先入为主了,下意识认为星期日代表的橡木家系是友方。” “实际上,他针对加拉赫…也就钟表匠派系,就是编剧给出的暗示。” 三月七竖起双眉:「你们把杨叔和知更鸟小姐怎么了?!」 星期日:「请放心,只是给了他们一点独自沉思命运的时间。」 「你应该明白,这么做意味着与星穹列车为敌。」姬子发出提醒。 第525章 自然选择 「即便一定要与各位无名客为敌,也只有我和橡木家系而已,但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不是么?」 星期日神色不变,从容依旧。 「各位为匹诺康尼的公义四处奔走,这一点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你想和我们谈条件?那何必弯弯绕绕,不妨直说重点。」星低沉道。 星期日:「聪明,孩子,你的思想和那位先生一样灵敏。」 姬子却不为所动:「如果是秩序驱使你囚禁瓦尔特和知更鸟,还要借此胁迫我们乖乖就范……」 「那我想,我们根本没有继续谈判的必要。」 星期日:「您误会了,姬子小姐,他们很安全。」 「正如家族一如既往的承诺,没有人会在梦境里受到伤害,更遑论属于秩序的美丽新世界。」 此时,镜头忽然给到进入这里之后一言不发的伶舟。 他眉眼动了动,似是闪过难以察觉的失望,又或是怜悯。 随后是流萤,她看向星期日的眼神中,失望情绪更为明显。 什么情况? 玩家们对此几乎是一头雾水,陆续想起在流梦礁时,伶舟曾找过流萤谈话。 只不过,他们谈及的内容至今未知。 莫非与此有关? 星期日不是没有注意到流萤的眼神,但思索之下却无头绪,只当她不信任自己的说辞。 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打算,便继续说下去。 「匹诺康尼和这片宇宙,都见证过太多无辜的鲜血。」 「强者向弱者挥刀,胜者将败者的生命推向尽头……」 「自然选择——世界遵循这一法则,将全人类的福祉建立在弱者的遗骸上。」 「只有我们,或者说我,有能力终结这出荒唐的闹剧。」 众人算是或多或少听明白了。 伶舟首度开口,听不出具体情绪。 「你应该庆幸,有一尊古老的星神及其无主命途已不在此世。」 星怔了下:「(伶舟说的是…敕妄星神…溟……)」 主角心声一响,阿弦立刻记起1.3版本,在寰宇蝗灾看到过的一句文案。 也是敕妄星神唯一留下的话。 「尔等以烛火之仁、棘刑之戮妄改因果,可知银河血泪早已渗透汝之掌心?」 再加上伶舟曾与星透露过敕妄命途的那些信息,不难知晓他为什么会对星期日说那句话。 按星期日的说法,敕妄星神的极端性质,就是不容忍生灵的自然选择与发展遭到外力强制改变。 任何! 若将这一切视作荒唐,一旦被敕妄星神得知,势必会对匹诺康尼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玩家们可没忘记,星期日所行走的秩序,其星神正是被溟重创的。 至于理由,也许是终于有机会逮住太一,又或许是其他,谁又真正知道呢? 但不重要,只需要知道溟无法容忍这一行为就行。 「不知伶舟先生所指的神祇,是哪位?」 「不必在意,只是有感而发。」伶舟神色平静。 姬子猜测道:「你们打算复活一位已死的星神?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件事。」 星期日:「既然姬子小姐有兴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始终认为,人们可以通过和平的方式理解彼此。」 「我愿意将秩序行者的志向如实告知各位,以便你们做出对星穹列车,匹诺康尼,和这片宇宙更好的判断。」 「语言苍白无力,难以描绘出那理想的面貌……」 「我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向各位敞开,这是调律的一种。」 「透过调律,各位可以更直观地理解我的情绪,这也意味着我将对你们毫无隐瞒。」 「各位将看到我经历过的诸多抉择,我选取了其中一部分与你们分享。」 「我想,在经历了共同的困境后,各位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第一个抉择,与一只雏鸟的故事有关。」(详见505章与516章) 知晓星期日这段过去,除伶舟外,众女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随后,星期日开始展现第二个抉择经历。 「这则故事发生在我任职铎音期间,铎音是橡木家系特有的职位,负责聆听梦境居民的困惑和迷茫,给予他们相应的指导。」(详见514章,卖掉孩子的逐梦客) 待众女做出选择,星期日语气变得幽深。 「接下来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抉择……」 「而这次的故事…属于我本人,发生在我就任橡木家主当天。」 「那时歌斐木先生已成了如今的梦主,应他要求,我们进行了一场私人对谈。」 「令我诧异的是,梦主为我捎来了一封信,他让我读读信中的内容,而那信件…来自我的妹妹。」 「信中无非是日常的寒暄,捎带她游历诸界的种种见闻。」 「正当我心生疑惑,这封信与会谈有什么关系时,梦主开口了。」 梦主:「你知道么,这封信出自何人之手?」 「当然是家妹的手笔,梦主为何要为我兄妹的日常琐事登门拜访?」 「为了让你深入了解此事,你知道知更鸟如今正身在何方么?」 「依信中内容来看…应该是卡斯别林亚特-VIII吧,她正在那里巡游。」 「不错,她可提到身中流弹一事?」 「流弹…什么?!」星期日神色瞬间剧变。 「那颗星球爆发了战争,正因如此,知更鸟才会将那里选作目的地...为了传扬同谐,挽救星球上的生命,她亲自奔赴前线。」 说到这,梦主深深叹息。 「她希望用歌声平复人们的痛苦,也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公司的救援物资输送提供援护,可惜,流弹无情。」 星期日着急追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梦主:「若手术成功,现在应该在战地医院休养吧。」 「星神在上,那枚子弹直接打进了她的脖子……」 「或许是平日践行同谐善举的回报,子弹没有伤及命脉,等你处理完琐事,尽快给她回信为好。」 「那群…该死的野蛮人!」 星期日气息颤动,情绪处于即将失控的边缘。 「我现在就收拾行李!感谢您告诉我这些,歌斐木先生!」 第526章 有涯之身岂可济渡无涯之海 记忆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星期日:「现在你们应该知道,她为何要时常佩戴那样繁琐的颈饰了吧?」 「怎么会这样…知更鸟小姐……」三月七语气中布满心疼与同情。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各位不必在意,我分享此事,也只是希望你们理解同谐的局限和困境。」 星期日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充斥着几分无力。 「以强援弱的愿景再伟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一厢情愿。」 「同样地,我为各位准备了最后一道课题,最后一次选择。」 「但请放心,这次选择不会带来任何沉重的结果。」 「这只是一个空想,一道纠缠了我无数个夜晚的梦魇,如果各位有机会像我一样做出选择……」 「你们还会支持知更鸟踏上同谐的旅途么?」 话音落下,星期日的身形再度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缓缓背过身去,静候答案。 不少玩家们剧情看到这里,都出现在不同程度的沉默。 原来星期日不愿看见雏鸟从天空坠落,宁愿将它们关在笼子里,源自这些痛苦经历的影响。 阿弦抿了抿唇,操控主角逐个对话在场同伴。 想知道,大家是怎样的看法。 三月七小脸布满纠结。 「知更鸟小姐竟然遭遇过这种事…以强援弱固然伟大,但如果要付出这种代价……」 「我、我有点不知道了……」 流萤:「知更鸟小姐的勇气令人敬佩,我本以为她只是在舞台上绽放光芒的明星。」 「但她也是星期日先生的妹妹…即便拥有再伟大的理想,他一定也不希望至亲为此献身吧。」 “还有两个人。” 阿弦看向站在不同方位的列车组前辈。 姬子所说的内容,令她想起了崩坏前作的一些剧情,神色不免复杂。 「总觉得,我在某些夜晚梦见过类似的场面。」 「在梦中,我看见一群模糊的面孔。」 「虽然不知道她们是谁,但我们情同家人,一直在与某种超然的存在抗争……」 「我清楚地记得她们的迷茫、恐惧…但也记得,在那梦里她们从未选择放弃,就像知更鸟小姐一样。」 “差点又PTSD了,无量塔姬子顶号是吧?” “别告诉我,匹诺康尼的剧情真会出现‘最后一课’……” 「星,如果你对星期日先生的问题感到迷茫,就从自己的经历中寻找答案吧。」 「每一次的开拓之旅都伴随着艰难险阻,但你真的会打退堂鼓吗?」 「会阻止三月和丹恒前往下一站吗?我想你心中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回答。」 “还是熟悉的姬子啊……” 阿弦感慨,随后对话最后一个同伴。 「我的选择么?」 伶舟抬头,视线犹如穿透时间与空间,看向未知的远方。 「丰饶星神药师曾说过一句话——有涯之身岂可济渡无涯之海?」 「其实,这话能够形容天羽族一生的缩影。」 「众生皆苦,我们为万千苦难悲戚,慰予怜悯,又何尝不算是另类角度的以强援弱?」 「但……」 「我们不会替人做出过选择,我们尊重万物生灵内心深处的选择,尊重每个独立的‘自我’。」 「哪怕那个人…是至亲至……」 「…不用说了伶舟!」星手掌不由自主抬起,差点按到他脸上。 无需进一步解释,玩家们都明白星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话。 因为…天羽圣使碎冰冰是无法绕过的主线剧情…… 伶舟的家人做出了选择,他有发言权,他也可以发言劝阻,甚至反对。 可是他没有。 哪怕家人最后只剩下倾怜…仍旧没有开口。 星亲眼见证了那段过去,深刻知晓再说下去等于在伶舟伤口撒盐。 哪怕…伶舟能够坦然说出,坦然面对伤痕累累的过去。 他一如既往,会尊重知更鸟的选择,意味着支持她踏上自己所选的道路。 伶舟已经给出了答案,无声的答案。 某种意义上,星期日与知更鸟同样是天羽圣使们的缩影。 区别在于,星期日想要‘开口’。 可这也就意味着…他会剥夺知更鸟一些东西——这无可避免。 阿弦不由联想到儿时,父母亲手折断她翅膀,踩碎她梦想那日。 在那一刻,她永远失去了飞翔的可能。 彻底成为…被囚禁在笼中的雏鸟。 “呵,我怎么可能会不支持知更鸟啊…?” 在这个瞬间,阿弦已经代入了知更鸟。 就算是亲人,都不能随意替自己做出选择。 更不能、也没有资格折断那双即便伤痕累累,也要努力飞向天际的双翼。· 她毫不犹豫,向星期日提交了支持的选择。 「…这样吗……」 星期日有些恍惚,随后恢复过来。 「各位的主张,我已明了。」 「提出这些问题只是为了阐明一件事:匹诺康尼的困境无法由同谐拯救。」 「真正能建立起美梦乐园的——唯有以强制弱的秩序。」 「我晓得人遭受折磨时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时如何茫然,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 「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为这样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而这生活并非名流贵族挂在嘴边的讲究,而是绝对意义上的,属于人的生存之道。」 流萤提出疑问:「在你看来,怎样才算是幸福地活着?」 「好问题。」 星期日神色舒缓,笑容带着些微神性。 「人类的意识本质上是种幻觉,是一座座名为自我价值的监牢。」 「人被这幻觉诱导,犯下错误,后果却要由外物承担。」 「当一重又一重的错误充满人群,变得无从追溯,这一座座监牢便共同组成了一幢监狱,一条名为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而自然总是伴随着掠夺与牺牲…它的反面,叫做秩序。」 「我要做的正是这样的事: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 「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抛却野兽的痼习,才能建立属于人的乐园。」 伶舟脸色平静地注视星期日片刻,随后闭上双眼。 其余人眉头均拧出不同程度的川形。 星期日这番话,太过理想化…… 第527章 社会的理想制度应当是七休日 星期日形象,给没玩过游戏的读者看的 星期日还未说完,眼中闪过向往。 「单单描述思想还是太过抽象,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各位也许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着名为双休日,或三休日的社会运作制度。」 众女彼此相视一眼,保持安静听他说下去。 「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生活的重压中解脱,回归灵魂的平静。」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不必面对弱肉强食的法则,能够在这短短数日中幸福地活着。」 「只可惜…两三个日夜相较漫长的人生还是太过短暂。」 说到这,星期日双手前摊,作出神拥抱世人的动作。 「在我看来,社会的理想制度应当是七休日。」 「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 「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啊?” 【啊?】 【???】 不论主播、玩家,瞬间炸成一锅粥。 他刚刚说什么? 七、七休日? 【天呐,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踏马直接投敌!】 【希佩不要再联系了,我怕太一误会。】 【我宣布:这就是伟大的星期日圣经!】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秩序虔诚的信徒。】 【这下不得不信仰秩序,拥趸周日哥了捏。】 “那么…代价呢?” 阿弦幽幽叹了口气。 “七休日…算了,我不是哲学家,没资格去评判。” “感性让我直呼星期日是神,理性让我忍不住去想——” “伶舟的许多剧情都在告诉我们一条真理:想要得到些东西,就势必要失去什么。” “众生永远只有幸福的乌托邦,伊甸园,该依托于怎样的代价才能存在?” “这样的世界、社会,又当如何自洽运转,我说不出来。” 部分玩家一怔,陷入沉思。 星期日:「由此,每个人都能在乐园中回归自己原本的位置。」 「有人瞻仰银河,全神贯注地计算孤绝世界裴伽纳离我们的距离。」 「有人在角落彼此相拥,不必承担多余的职责,无需再承受现实之苦。」 「唯有如此,人类才能以最高洁的姿态面对命中注定的结局,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这就是幸福地活着。」 「流萤小姐——患有失熵症的你,一定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吧?」 「……」 流萤默不作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三月七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听起来…好像无懈可击啊……」 星皱着眉想要开口,却被伶舟与姬子一左一右默契拦下。 暂时。 流萤并未留意到列车组的动作,再度睁开的眸子中,充斥着别样情绪。 「那…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微不足道。」 星期日微微摇头。 「只是一场属于我个人的…永久殉难。」 「如果要为万众维持这座乐园,总得有一人陷入孤独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尽头。」 “他这是想要自己一个人上班,来换每个生活在秩序世界的人的幸福啊?” 【好家伙……】 玩家们万万没想到,代价居然是星期日一人承担。 可…他这样真的正确吗? 「孤独的清醒…也就是说,那乐园仍是一场梦,踏入乐园便意味着要放弃现实,对么?」 流萤直击代价的核心。 星期日:「这并非放弃,而是超越,血肉苦弱,如果物质是精神苦难的根源,那我们理应战胜它。」 听到这,伶舟已然明白一切。 「这就是你的答案与选择…难怪知更鸟小姐没有如约而至……」 「你想取代她,成为众生的调弦师。」 「可你是否想过,人们于梦境中学会生存,再回到现实学会活着,是她行于同谐最为纯粹的祈盼?」 「如果她在这,定然会说:没有学会活着的人如何谈得上幸福?失去本心的人如何谈得上充满尊严?」 流萤深以为然地点头,接话道: 「放弃现实,意味着人们从未战胜苦难,也永远失去了战胜苦难的机会,换一种说法…这是逃避。」 「你可以这么认为。」 星期日并未反驳,认可地顺势一转话音: 「但逃避并不可耻,恰恰相反,每个人心中都有逃避的种子。」 「流萤小姐不也这么觉得吗,生命因何而沉睡?是因为人们害怕从梦中醒来。」 「这与伟大的事业并不冲突,唯有承认这点,我们才能理解人性的软弱,进而包容,进而庇佑。」 流萤撇去心中多余的情绪,神色认真而严肃:「我…认可你是一位天生的领导者。」 「你对人类充满悲观,却依然怀抱着坚定的心,予以众生平等的怜悯。」 「但我和你不同,我是为自我而活的!」 「在我看来,人为自己做出选择是理所应当的行为,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也许逃避是弱者的天性,但谁是弱者…不应由他人来定义。」 她抬起头,直视星期日双眼,铿锵有力地质问。 「难道在你眼中,我也要被归类于弱者吗?」 「……」星期日默然。 流萤:「我并不这么觉得。」 「我愿意在你所说的永乐世界活下去,但正因如此,不愿意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我们、所有人——都理应有这个权利,而非你、橡木家系、所有秩序行者代为决策。」 姬子脸上浮出笑容。 「既然流萤小姐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星穹列车自然也会给出我们的回答。」 「交给你了,星,就像米哈伊尔先生嘱咐的那样,告诉他我们的选择吧。」 星肃穆点头,眼中的决意无可撼动。 画面读条,插入倒叙剧情。 [不久前……](详见518章后半-522章前半)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所以你的名字,应该是罗盘小子…而钟表匠…就是无名客呀。」 看到这,玩家们豁然开朗,不少人眼眶都有些湿润。 原来…米沙就是钟表匠。 更没想到,他的事迹、一生的作为,竟如此感人。 然而玩家们没想到,更大的还在后头。 回到静谧的花园,钟表匠长眠的地方。 钟表小子:「我们到流梦礁了,然后要去哪里?」 米哈伊尔看向上方空空荡荡的安乐椅,语气柔和。 「钟表小子,我应该…不会去再去哪里了。」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个能为一生落下句号的地点。 「我已经走过很远很远的旅途,是时候稍微休息下了……」 第528章 万众的至高愿望 「喔,那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钟表小子天真烂漫地笑道。 “……” 阿弦本来还没什么,可钟表小子这句话差点给她干破防。 无意间的快刀最是伤人。 「不,我应该会留在这里,然后…永远地睡去。」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一脸坦然。 「永远睡去?米沙…你明明说过,开拓之旅永远也不会结束。」 「是啊,我是这么说过…所以现在,该你决定自己的下一站了。」 「我的下一站?那应该是哪里?我从来都是跟着你的……」 钟表小子一脸疑惑。 「米沙,你怎么了,今天的你好奇怪!如果不开心,我们可以像平时那样,施展钟表把戏!」 「不用了,我没有不开心。」 米沙微微一笑,神色越发柔和。 「至于钟表把戏…是啊,在这片梦境里它仿佛能解决一切问题,那么你知道,钟表把戏究竟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钟表小子老实答道。 米沙答非所问,轻声阐述让钟表小子听不太懂的内容。 「每个人都有迷路的时候,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去往哪个方向。」 「钟表把戏存在于这片梦境中,也存在于梦境之外的任何地方,无需害怕,正如人们会感到迷茫。」 「在某个瞬间,他们不需要钟表把戏也能下定决心,做出一个大胆但又了不起的决定。」 「无论那是镇静的、欢欣的、愤怒的、还是悲伤的。」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道小小的推力,然后就能迈开步伐,走向属于自己的前方……」 米沙收回凝望这片梦境的目光,转身看向钟表小子。 「我把这小小的力量留给你,并期待你将它带给更多的人……」 他弯下腰,轻柔抚摸钟表小子的帽子。 「这就是钟表把戏,名为:开拓的意志。」 钟表小子似是明白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难过。 它看着米沙缓步走向安乐椅,轻轻拿起当初下车时领航员赠予的帽子,随后在椅子落坐。 抱紧帽子,米沙面带微笑,安详地闭上双眼。 「钟表的指针周而复始,就像人的困惑、烦恼、软弱…摇摆不停……」 「但最终,人们依旧要前进,就像你的指针,永远落在前方。」 少年的声音逐渐变得苍老而熟悉,身形化作永眠于此的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 「我的旅途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就是你的路了。」 话落,镜头向左挪动,显现出半跪在他身前的星。 她郑重接住从梦泡冲出的、承载了开拓意志的帽子,戴上头顶。 镜头借由她的动作,无缝转回匹诺康尼大剧院。 「所谓开拓,就是沿着前人未尽的道路,走出更遥远的距离……」 星扶正帽子,将最后的答案诉诸—— 「米哈伊尔梦中的匹诺康尼,绝不属于秩序!」 以强援弱,以死护生。 千星共熠,万人一心。 那位庇佑匹诺康尼的星神:同谐希佩,于这一刹那投来了温柔的瞥视。 「……」 星期日不禁呆住,显然无法预料到这样的展开,脸上闪过难以置信。 「那位星神竟会在这种时候向匹诺康尼投来瞥视……」 「是开拓的传承产生了共鸣么?还是说,各位的默契连星神都能打动?」 姬子平静道:「在我看来,倒是还有一种可能性。」 「或许祂也想知道,匹诺康的未来会掌握在谁手中,才会代已死的阿基维利和太一前来见证。」 伶舟同样意外,甚至看上去有些失神。 待姬子的话音落下,他脸上浮出令人触动的熟悉笑容。 那是…天羽圣使最为幸福的时期所有。 「绝对安宁的净土与乐园,应由万众的至高愿望构建。」 「你欲化作守护乐园的太阳,将人类被剥夺的自我、视作必须付出的代价。」 「却不知失去自我的那一刻起,也等同失去了作为生命的尊严。」 伶舟笑容温润,语气轻柔,却噙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志。 「星期日先生,我认可、尊重、也理解你的理念与抱负。」 「但——」 「在你为众生施予自认的救赎之际,便意味着:众生需要有人施予他们捍卫自我与尊严的权利。」 「在你目光所不能及之处,仍旧有人踏上前路守护在意的一切。」 「…故而于此刻,我们注定为敌。」 星期日眉宇闪过复杂,默默点头。 「我谨代表匹诺康尼的梦主、橡木家系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位同胞,向各位正式发出邀请——」 「我们诚邀各位参加即将开幕的谐乐大典,当然,各位要登上的不是观众席,而是舞台中央。」 「事关星核、匹诺康尼未来、乃至整个银河的未来。」 「公平起见,就让我们在那里一见真章。」 「既然各位笃信阿基维利的道路,就向我展现祂的勇气和觉悟吧。」 话罢,星期日毫不留恋地离开。 众人也并未阻拦。 此刻开始已然无关对错,唯有立场。 [踏上全新的命途] [同谐] 主角的新命途立绘弹出,宣告方才希佩的瞥视并非虚幻。 由于官方并没有提前公布主角新命途的立绘,看到气质焕然一新的星,阿弦颇为意外。 “爷真好看!” 她转换命途,大致看了眼技能效果。 “超击破…新体系么,算啦,先不管,知更鸟我也还没抽呢,过完主线剧情再说。” 三月七:「他的意思…是要我们去谐乐大典上一较高下吗?」 「恐怕就是这个意思。」流萤道。 「好怪啊!我还一直防着大反派什么时候会搞事呢,结果他到最后还在说什么公平起见…该不会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吧?」 「应该不是,小三月。」 姬子倒是不那么觉得。 「在我看来,星期日对自己的理想深信不疑,是真心实意想向我们证明秩序的正确。」 第529章 流萤的决心与道歉 「从他身上,我能感受到强烈的信念和支配欲。」 「倘若不能堂堂正正胜出,想必他也没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也正因如此,在接下来的对决中,他必然会全力以赴。」 :「我们也不能退缩。」 ②:「感觉他好光明磊落…」 ③:「刚耍完帅,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许久未见的选项出现,竟令玩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怀念。 阿弦选了一看就是搞事的选项。 三月七嘴角一扯。 「你…!你这家伙,又在重要关头说这套掉链子的话!」 「咱们连毁灭大君都收拾过了,区区秩序肯定也不在话下!」 星:「……」 见到星沉默,三月七意识到自己失言。 弱弱看伶舟一眼,见他面色如常,这才打了个哈哈。 「…那个…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可以吧?」 该死的幻胧! 极为少见地,三月七从未如此渴望抛瓦。 要是她有三下五除二弄死幻胧的力量,就不会有后续让人难以忍受的煎熬时日。 姬子早已习惯两人性子,并未在意,沉吟道: 「无论如何,星穹列车不能对星核坐视不理,为匹诺康尼开拓未来,也是米哈伊尔等前人的夙愿。」 「各位,我们既然接过了接力棒,就一定不能辜负他们的意志。」 流萤:「但这对秩序而言也是一样的,他们的计划并非一朝一夕,背后是盛会之星孕育了数百年的庞大意识。」 「想要入梦的渴望,想要沉睡的怠惰,还有逃避、放弃……」 「人们在无形中被催生的情绪,成了秩序美梦诞生的摇篮。」 「利用一整个世界的意志,推动一位星神的降生……」 流萤握紧双拳,目光坚毅。 「这场对战斗绝不是单纯力量的交锋,更非唯一的战场!」 「为了所有人的未来,我们都将前往属于自己的那片战场。」 三月七怔然:「流萤小姐…属于你的战场又是什么呢?」 流萤抿唇,闭眼轻轻摇头,答非所问。 「…出发前,命运的奴隶告诉我,此行会让我得到难以忘怀的收获。」 「他给出的剧本只有寥寥数行,却让人难以忽视,其中一行清晰写着……」 「我会在梦想之地经历三次死亡。」 「三、三次死亡?!」三月七眼角一跳:「这一定是打引号的吧……」 流萤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第一次是如同真实死亡般的痛苦,我的身体被沉眠的翼刃贯穿,才有了后来所有的故事。」 「剧本必定会应验,但形式…只在翻开那一页时才会显露。」 「我已经理解了第二次死亡的含义,并要将它付诸行动。」 「如果一切顺利,这会为你们提供至关重要的支援,只有赢得这场胜利,所有人才有未来可言。」 「至于尚未到来的第三次死亡…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也是宿命……」 「而对于你们来说,那样的结局不是在美梦中永远沉沦,就是成为摇篮所哺育之神的养分……」 「成为哺育秩序的养分么……」 三月七打了个冷颤,猛地摇头。 「那种成为食物的结局才不要嘞!」 听见流萤口中三次死亡的信息,喜欢她的玩家们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有加拉赫,后有米沙,难道编剧双杀还不满足,准备大杀特杀? 简直丧心病狂! 而后,更让人担忧的镜头切入。 伶舟出现了一个表情,星期日在流梦礁说出‘为了我们理想中的乐园’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的上半身与半张脸,眼部完全藏在画面之外。 台词是代表沉默的「……」 “别慌,应该只是听见小三月害怕成为哺育秩序诞生养分的话,心中触动。” “大伙都知道,他将同伴看得比什么都重。” 姬子却是脸色肃穆:「流萤小姐,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嗯,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来到这里。」流萤坚定道。 「在流梦礁出发前,你不是说有些事要向家族索要答案么,好像没听你问起?」三月七询问道。 「…星期日先生…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了。」 「什么时候?」 「他对某些事一无所知…以及,坚守秩序之道的时候。」 说到这,流萤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道: 「生命因何而沉睡,是人们害怕从梦中醒来吗,我现在觉得…答案不该是这样的……」 想了几秒,流萤不想了。 「…算啦,属于我的答案下次见面再说吧,出发前,星,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星怔然。 「需要我们暂时回避么?」伶舟轻声道。 流萤摇了摇头,眼底闪过诸多情绪,复杂,难以分辨。 她双手无意识攥了攥,看起来有些局促,又有些担心的样子。 迟疑几秒,她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 「…星,不论源于怎样的出发点,我那时欺骗你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新生的你来说,或许我现在的行为会让你感觉到困惑……」 「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是否还留存着对我的责怪与芥蒂呢?」 星确实有些疑惑,但不是因为流萤的道歉行为,而是某句话。 新生的自己? 难道那段没有记忆的过去…自己真的与星核猎手…… 星甩开杂乱的思绪,组织了下语言,说出真心话。 「坦白说,在得知你骗我是鸢尾花家系艺者那刻起,我的确怀疑过你,对你的欺骗心生芥蒂。」 「再后来你坦白萨姆身份时,更是心生更多的警惕。」 一句句话,听得流萤下意识轻咬下唇内壁,一言不发。 「不过…我要借用你的一句话——」 星忽然扬起嘴角,笑容明媚如冬日暖阳。 「不论源于怎样的出发点,你想要违逆剧本帮我的本意,也是不争的事实。」 「黄泉斩断梦境高墙,我坠入忆域深处时,也是你将我从黑暗中带离。」 「剧本不剧本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在乎。」 「无名客从不会忘记——那些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人!」 「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后辈,没有资格谨代全员,但,我仅以个人向你致谢——」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无名客、对我提供的帮助,流萤。」 句句话重重冲入心间,流萤不禁愣住。 她呆呆看着双眼眯成月牙,嘴角弧度散发着让人舒心暖意的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流萤视角滤镜下的星 好片刻,流萤忍住眼眶内快要溢出的情绪悸动,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不客气~~」 第530章 愿我们…在清醒的现实相会 「(星…谢谢你为我带来的这段难忘经历……)」 流萤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努力维持平静道: 「那么…再见了各位,愿你们的开拓之旅永不终结。」 姬子微笑回道:「再次感谢你对星穹列车提供的帮助,祝愿我们在现实中相见。」 「你也要顺利呀,流萤小姐。」三月七挥手告别。 伶舟是唯一保持沉默的人,手势开始变幻。 狂风涌动间,一行人缓缓升空。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流萤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紧握手中飞萤模样的装置。 此时剧情音乐刚好到《使一颗心免于哀伤》的变奏旋律。 流萤这一刹回眸,令无数喜欢她的玩家感受到了什么叫一眼万年、瞬息沉沦。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 装置两边的双翼展开,浓郁的火焰迅速将她吞没。 流萤变身 「它迎着照样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银白装甲于火焰中构造,包裹少女那看似柔弱的身躯。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愿我们…在清醒的现实相会。」 萨姆装甲朝着反方向冲天而起,在烈火簇拥下消失在无边的忆域之中。 “兄弟们,这变身真滴帅吧!” 就算阿弦对机甲特摄元素没什么太大感觉,看到流萤变身萨姆的过程都是眼前一亮。 “看来流萤也和卡芙卡、刃一样,曾经是认识爷的,所以才对爷那么好。” “基本上可以石锤,爷在成为星核精之前,同样是星核猎手。” 说完,阿弦本想看看弹幕反应,下个镜头却让人目光无法从屏幕挪开。 是流萤的剧情半静态图。 她坐在一辆车上,驾驶员竟然是刃。 听前半段对话可以得知,时间线是来匹诺康尼前。 刃:「祝你在那里找到想要的答案…或者,解脱。」 流萤轻叹。 「你说的,是那三次死亡吗?」 「是银狼告诉我的,我只是遗憾它们不在我的剧本里。」刃淡淡道。 「我想要活下去,但我不害怕死亡,死亡的反面是永生…不是我的所求。」 流萤很是平静,抚摸了下侧脸上的发光纹路。 那是失熵症症状的显现。 「人终有一死,我也一样。」 「死亡就像剧本,是无法违抗的命运,但也正因如此……」 「我们才要为自己选择埋骨之地。」 「你的生存,是为了灭亡?」刃来了些许兴致。 「你不也一样吗?刃。」 流萤先是反问,随后叙述。 「你渴望的终结…从来不是由他人定义的。」 「如果现在死去,我就只是一件兵器,但我想...我应该要以一个‘人’的身份死去。」 「尽管它的定义离我还很遥远,可普通人终其一生寻找的,不也是这么一个答案吗?」 「一个能在墓志铭里留下的…短短的名字。」 「……」刃心中有所触动,却并未言语。 「属于我的那一块,它曾经刻着格拉默铁骑,如今刻着星核猎手,而总有一天……」 流萤顿了下,脸上浮出微不可察的浅笑。 「它会写下流萤的名字,和她在生命尽头绽放的华彩,被人…铭记。」 【咋像在交代后事,难道流萤第三次死亡…会真正死去?】 【补药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接受!】 【甭担心,至少在现在的版本不会,可别忘记她下个版本才进池子。】 阿弦瞥了眼弹幕大概内容与风向,欣慰地笑。 “你们这些对男角色吃刀从没真正切身体会,也不怎么担忧的家伙,现在终于明白我以前的心情了吧?” 【确实,那种害怕却又不敢不看,不想期待却又不得不期待的心情,有点折磨。】 【该该该该死的烧鸡,刀人刀上瘾了是吧?】 【2.0开服版本给流萤一刀,现在又来个三次死亡,还剧本无可违逆,意思后面还有两刀跑不掉是吧?】 【别急,也许挨刀的人不止流萤,还有姬子呢?】 【前面的别走,先吃我一刀!】 【想刀姬子,起码义父得不在场,我可不认为义父在场时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认可,要是姬子吃刀,几乎代表伶舟已经被刀。】 【快别说了,你们这些爱吃刀子的伥鬼!就不能多想想轻松快乐阳光的结局?】 【果真要‘轻松快乐阳光’吗?】 【…焯!】 这群家伙…… 阿弦翻了个白眼,撸起袖子准备找星期日干架。 结果点击屏幕,发现画面回到列车,接上丹恒波提欧与黄泉黑天鹅相见那段剧情。 “Ummm……” 她沉吟着回忆了下。 没记错的话,那时黄泉说找巡海游侠,是为了归还一件遗物。 还有段她与未知老者在守望和超度血罪灵的记忆。 此刻,波提欧罕见地沉默着,不声不响收好黄泉递来的简陋盒子。 可丹恒却发现,他那经过机械义体改造的手臂,竟然在微微发抖。 究竟是何物,竟重若千钧…… 他可不认为里面的东西实际重量有那么大,更多是承载的意义。 但双方当事人不说,他也不会唐突去问。 黑天鹅与丹恒一样,见可能爆发冲突的两人安静下来,遂提出问题。 「丹恒先生,你听说过比亚里-斯卡曼德洛斯星么?」 丹恒:「略有耳闻。」 黑天鹅:「那是同谐影响下的地上天国之一,大小达耳达努星系居民们趋之若鹜的人间天堂。」 「半个琥珀纪前,家族在那里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庆典。」 「而宴会过后…星球上的每个人都成了家族的一员。」 「你认为同样的事会发生在匹诺康尼?」丹恒皱眉。 「不然要如何解释呢?」 黑天鹅眼中闪过思索。 「家族特意借钟表匠的邀请让一众命途行者滞留其中,却唯独放逐了虚无的令使……」 黄泉:「受虚无影响,我很难受到其他命途力量的影响,反倒能无意识地侵染它们,这或许就是家族不想看到的变量。」 丹恒沉思片刻,微微摇头。 「恕我难以苟同,那颗星球既没有加入信用体系,也没有连通银轨。」 「那是同谐庇护下的偏远文明…但匹诺康尼不一样。」 第531章 好兄弟丹恒 「这么做意味着向全银河近半数的派系宣战,家族没有理由犯傻。」 「前提是——家族真的心向同谐。」黄泉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丹恒目光一凝。 「被笼罩在匹诺康尼光芒下的命途并不纯粹,这里的同谐中混入了杂质。」黄泉答道。 黑天鹅若有所思,提起过去的某个重要节点。 「还记得那场古老的寰宇蝗灾么,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给宇宙带来了无尽浩劫。」 「而这场浩劫最终却在混乱和迷茫中,演变为列神之战。」 「共有两道已知命途在这场大战中失去了星神:繁育和秩序。」 「巧合的是,这两道命途的转折都与某位星神有关……」 黄泉:「同谐的希佩,据说祂参与了列神对虫皇的讨伐,又出于不明原因吞纳了秩序太一。」 「他小宝贝的,真是好家伙……」 波提欧听了半晌,忍不住发表己见。 「你们难道想说,是两道无主的命途在匹诺康尼暗中捣鬼?」 丹恒深思:「可匹诺康尼并未出现繁育的子嗣。」 「我可否理解为是天外合唱班的残党潜伏于家族中,并且想要复活一位陨落的星神?」 黄泉:「尚不能断定,但至少能确定,他们准备利用谐乐大典做些什么。」 波提欧:「我了个呜呜伯,这么复杂,那你要求我们立刻离开阿斯德纳,不会是没辙了吧?」 黄泉:「谐乐大典开幕在即,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都需要求证,跃迁是最有效的手段,只要……」 「不,正因为时间紧迫…我会立即动用其他手段。」丹恒直接打断了黄泉的话,下定决心。 波提欧察觉到了不对劲,略加思索不由瞪大眼睛。 「你不会是要用结盟玉兆吧!」 「正是,有罗浮云骑支援…应当够了。」丹恒点头。 「那东西一辈子只能用一次,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丹恒面不改色,更没有动摇。 「我的伙伴们…也是一辈子只能拥有一次的。」 “好兄弟丹恒!” 【感动ing~~】 【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重情重义呢,因为是列车相亲相爱一家人。】 【话说,如果列车组也没了的话,丹恒会不会对我们再用一次化龙妙法?】 【景元:兄弟别搞!】 【丹恒:什么搞不搞的,我又不在仙舟联盟任何一艘仙舟,别管太宽嗷。】 【列车组不止一个重男,丹恒老师也是。】 【毕竟丹恒和伶舟一样…都亲历过刻骨铭心的失去啊……】 然而,玩家们并未见到丹恒使用结盟玉兆的过程。 他那句话说完之后,视角直接切换到了匹诺康尼大剧院中。 [距谐乐大典开幕3系统时。] 星期日仍旧是熟悉的背手姿势,看上去怀着心事。 梦主:「在这里的只有你么,孩子?」 星期日不语。 梦主声音中噙着淡笑。 「那位瓦尔特先生的确有一手,我等的秘密已在家系间不胫而走。」 「公司的星舰也在向阿斯德纳集结,要不了多久,就会向匹诺康尼施压。」 「眼下正是关键时刻,试问,那位调和众音的神选者…在哪里?」 「这是什么话,先生?」星期日转身,面带笑意:「我不是正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么?」 梦主:「你知道,知更鸟才是我们计划中的谐乐大典主角。」 「可计划有变,身为她的兄长,我知道为秩序献唱必不是她的本愿,这里有我足矣。」 星期日脸上浮出不容拒绝的神情。 梦主笑了笑。 「呵…你从小就智慧过人,想必一定明白,自己此刻的作为要付出何种代价。」 「如果您认为这是一场背叛…天无二日,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将太阳击落。」 「你相信报应吗?」梦主忽然如此询问。 星期日:「如果报应真的存在,那么众生皆有报应——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 「而我的报应与你无关,歌斐木先生。」 「哈哈哈…无妨,既然你愿意代她牺牲,那我就成全你吧。」梦主听起来不介意计划的改变。 「让步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快,为什么?」 「你们生来便是秩序的双子,命运注定会有一人踏上这条道路,抵达应至的结局。」 「这也在您的设计之中么?」星期日意有所指。 「当然,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 梦主爽快承认,话音一转。 「开幕的时刻近了,去吧孩子,窃夺同谐的权柄,揭晓你的报应。」 星期日:「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何您会选择让秩序降临在匹诺康尼?」 「一个走投无路的世界,理应会是更好的选择。」 「可您还是选择了这么一座…人们心中怀有自由的梦想之城。为什么?」 「为了公平,孩子。」 梦主的回答很简洁。 「失去心中的公义,我们便会重蹈同谐的覆辙。」 「所以,利用星核操纵梦境的人不是您,而是——」星期日双眼眯起,心中闪过诸多猜测。 梦主:「我们言尽于此,动手吧。」 「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道灵魂,已梦见这一刻太多次了……」 「当你成功,便会看到摆在面前的第一道代价,我相信你能够解决那些罪恶,孩子。」 话音落下,梦主化身的所有乌鸦便瞬间倒下。 「……」 星期日眼中没有任何怜悯,看向大剧院舞台的最高处。 「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生的太阳。」 「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匹诺康尼话说一半,装神弄鬼的谜语人简直不要太多,比信奉神秘的加拉赫更谜语。” 阿弦一脸难蚌,甚至忍不住爆粗。 “密码的…要是这梦主亮出血条,我必杀他一千次!” 终于,剧情接上,读条结束后亮起的画面中,出现了列车团的四道身影。 星期日的声音响起。 「在盛典开场前,遵循阿斯德纳的古老传统,我想邀请诸位一同观赏三出幕前剧。」 「历史是面镜子,它映照出宇宙最本真的面貌,我们也可借这个机会,更深入地了解匹诺康尼和星神的历史。」 伶舟:「我们拒绝,你想说的东西,我早与同伴交代过。」 第532章 捍卫尊严的权利 感谢【津门的波尔萨利诺】义父送的的大额礼物,顶本书两天的日收了,哈基幻泪目,偷偷摸鱼加更。 …… 「既然我们的理念注定连求同存异都做不到,何不直入主题?」 伶舟不按常理出牌,目光犹如穿透重重障碍,直视星期日。 星期日似乎颇为意外,沉寂片刻后的语气变得严肃。 「也好。」 「那么——欢迎来到匹诺康尼大剧院,美梦的中心,星核之所在,谐乐大典的绝对舞台。」 「同时也是…我们决定匹诺康尼未来的死斗之地。」 星:「更是你阴谋被挫败的地方。」 星期日:「我对你这份开拓的信念表示敬意,唯有怀抱信念,我们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福祉。」 姬子:「请容我指出,陷入永久的沉睡绝不能和幸福画等号,尤其是人们还要在睡梦中任人摆布。」 「姬子小姐,事到如今,您依旧认为秩序只想把全宇宙变作祂的提线木偶么?」星期日反问。 「哪怕你们描绘的乐园如何圆满,囚笼也依旧是囚笼。」姬子道。 三月七同样反驳:「在那种世界里,人根本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不过是星神的玩具罢了!」 「……」 星期日沉默了下,解释道: 「看来各位始终误解了我的用意,在此正式敬告:我的理想并非复活星神,也不是飞升成神——」 「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创造一座没有星神,唯有秩序,能包容所有人尊严和幸福的,只属于我们人类的乐园。」 姬子:「如果人要带着尊严活下去,那么,绝不应有任何人或事物凌驾于他们之上。」 但这样的世界…可能么? 行于开拓的行者们,心中均有统一的答案。 「而你所谓的乐园里,这个人就是你。」 「看来我们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对方了。」 星期日轻叹,彻底抹消心中最后一丝念想。 「命运注定我们捉对厮杀,事已至此,还是让你我用各自的命途为宇宙昭示一条正路吧。」 「不过,在未来的序曲正式奏响前,还烦请各位再花些时间思考我提出的问题——」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画面转入战前CG。 众多受到无形丝线操控的机械人偶,如雨点般从上而下包围了列车组。 “终于亮血条了么……” 就在玩家们认为要开打时,伶舟毫无征兆动手。 淡青色的风涡自他掌心无声浮现,迅速旋转膨胀,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并未有大的动作,只是手腕轻描淡写地一翻。 风涡化形为巨龙轰然扑出,伴随着震耳龙吟。 最前方的机械人偶首当其冲,躯体像是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瞬间被啃噬、缠绕、拆解。 巨龙以列车组为中心光速盘旋,形成更为狂暴的巨型气旋风涡,闪电般朝四周扩散。 仅仅三两呼吸的间隙—— 气旋风涡骤然停滞,与巨龙齐齐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漫天纷纷扬扬洒落的、被切割得无比规整的金属碎块,形成冰冷的铁屑之雨落下,诉说之前发生的情形并非假象。 围攻之势被彻底清空,视野豁然开朗。 伶舟静立原地,因狂风奔流而微微飘动衣袂,此刻正缓缓垂落归于安静。 他神色不起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厚礼蟹,帅惨我了!” 阿弦下意识反应地开始对伶舟犯花痴,附赠一连串发电。 【战前CG都给那么高规格的演出,抽义父6+5充的钱以这种方式回来找我了。】 【可惜列车上另外一条龙没有来,否则双龙出海,定叫周日哥大败而归。】 【虽然但是…伶舟本体不是龙……】 【伶舟不是龙,也好。】 星与三月七没有觉得伶舟出手有什么问题。 姬子不一样。 …从前的他,不会这样主动的,一般都是大家束手无策才出面兜底。 且在雅利洛-VI前的开拓旅途,基本上都不会像这样肆意使用自己的力量。 而是优哉游哉地,给人一种任何情况都在掌控之中的安心感,不论状况再如何糟糕。 但这次,她没有感受到那种安心感。 反而有种奇怪的潜意识浮上心头,告诉她伶舟现在的行为透着一个字:急。 并非是破防那种急,而是时间紧迫的急。 时间是紧迫,匹诺康尼危机迫在眉睫,容不得悠哉。 可姬子就是觉得,伶舟和之前遭遇紧迫险情时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呢…… 目光顿在伶舟侧脸两秒,姬子瞳孔微颤。 是了…是了!! 笑容! 少了那抹常挂嘴角的、真正的从容弧度,而非现在这样空有其表,仔细看勉强能看出来是伪装。 你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没说对么…伶舟? 姬子挪开目光,唤出自己的手提箱,亦是武器库。 无需提问,无需困惑。 面对惊涛骇浪,列车组一致同向。 这,就够了。 星没有姬子想的那么多,掷地有声。 「星期日,白昼与黑夜,义人与罪人,这些都不过是人类构建的概念现象与立场认知!」 「他们的意义也由人类…不,由生命赋予!」 「如今已没有星神来定义‘罪’与‘义’,那么它们的意义应由人类来赋予。」 「但不论基于自身立场赋予何种意义,白昼与黑夜都是相等,义人与罪人都应等同享有基本的尊严!」 「而你擅自为他们构建的乐园,无异于把生命的尊严踩在脚下……」 「执立不相等行径的你,又有何资格让我们思考?」 「人类生而软弱,却能凭借智慧建立文明、科学与互助体系。」 「弱者能被欺凌,也能从同胞、社会、以及自身的坚韧中找到安宁与正义。」 「我们信仰的不是虚幻的神明,而是人类自身的力量:理性、共情与不断前行的信念。」 「弱者也有尊严,因自身软弱从而寻求神明庇佑,恳求赐下安宁的人,就算是众生概念中的强者——」 「他本质也是个彻头彻尾、失去人性尊严的弱者! 」 三月七有些失神地望着星,随后握拳为她喝彩:「好!说得好呀伙伴!」 第533章 景元丹恒救场,击败神主日? 星期日无言许久,缓缓闭上双眼。 「你们的决意,我已知晓。」 「现在,我赐予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在这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座磐石上,全能大能的谐乐之弦,为我所用!」 地面所有机械人偶的碎块粉尘,竟全部升腾而起。 「——众赞的调弦师,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在星等人震撼的注视下,一尊庞大,散发出神圣与谐调气息的身影于此显现。 「那是同谐令使降临的化身,其权柄已被星期日剥夺。」 伶舟一眼看破其真身,予以提醒。 玩家视角中的回合制战斗,终于正式开始。 而眼前的这尊化身,自然就是前瞻节目中出现过的,名为神主日的BOSS。 ‘齐响诗班’神主日:「上前觐见,行于死荫的迷途者!」 「同谐的化身?所以谐乐大典的真实目的,是要将其篡夺吗?」姬子眼神凝重。 伶舟:「我会护住大家的心神,免受沉沦,集中攻击祂的手臂与手中指挥棒!」 「同谐化身再强,只要破坏调和音律的手段,就能弱化其力量!」 战斗过程,双方台词陆续响起。 阿弦为了更好地体验剧情,配队与剧情是同步的。 也就是星、四星伶舟、姬子还有三月七。 两个生存,星又是新命途同谐,输出全靠姬子,效率并不高。 不过好处是,沉浸感更足。 ‘齐响诗班’神主日:「诸位既聪慧又敏锐,自然不难理解,为何同谐与秩序能够合二为一。」 「总感觉…眼前好像有另一个世界似的…」三月七下意识捂住额侧。 「是调律的力量…不要被歌声吸引注意力!」姬子沉喝道。 ‘齐响诗班’神主日:「因为同谐与秩序都无法容忍——不协和音!」 “奇怪……” 将神主日血条打掉一半之后,阿弦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规格那么足的BOSS只有一管血?” “同为令使,幻胧可是有足足三管,且最后一个阶段还有回血剧情杀。” “还有,前瞻有个画面也没出现:景元跟饮月形态的丹恒共同发动攻击的剧情CG。” “哦对了,音乐也是…不是说没气势,而是没变化!” “难道神主日不是最终BOSS,背后还有更恐怖的?” 她的猜测不无道理,直播间内许多玩家听完都颇为认同。 没什么意外,神主日血条见底,画面转入战后CG。 「其时已至,造化将从神骸中重生——」 神主日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剧院,音律与音符具象化而出,散发着让人忍不住想要信仰与膜拜的气息。 再看BOSS动作,明显在酝酿大招。 正当玩家们期待列车组如何化解时,熟悉的青龙从后背乍然穿透神主日的身躯! 「丹恒?!」 水幕弥漫而过,随着神主日受创倒下,露出其身后遮天蔽日的云骑舰群。 以及——金光璀璨的神君,与龙威浩荡的苍龙。 看到悬浮在神君前方的两道熟悉身影,玩家们忍不住惊呼! 终于出现了! 丹恒使用了结盟玉兆将罗浮仙舟摇来救场,非常及时。 景元手握阵刀,双瞳弥漫着震人心魄的威严。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斩无赦!」 「洞天隐月,苍龙濯世!」 金光弥漫,青色腾挪。 神主日尚未完全起身,便被极为恐怖的攻击彻底吞没,身形迅速消融。 通关成就弹出,代表离开梦境的转场动画浮现。 随后,三月七的声音在黑暗的画面中响起。 「醒醒…醒醒……」 「喂,别睡啦,星,太阳晒屁股啦。」 星茫然地睁开双眼,握住三月七探来的手,缓缓从入梦池中站起。 「呃,脑袋好涨……」 她晃晃头,拍拍额侧。 「你没事吧,听得清我说话吗?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三月七关切道。 「…我好的名字好像叫七月三,人送外号粉乌鸦……」 「看来你状态不错,不仅能皮,还能记住细枝末节的事,那我放心咯。」 三月七松了口气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丝毫嗔怪与佯怒。 “……” 阿弦眉头一皱。 不是,哥们? 这就结束了? 神主日,星期日这就没了? 而且三月七听见星打趣她是粉乌鸦,竟然没有开肘,这不对呀。 呃…考虑到刚刚结束一场决定匹诺康尼命运的大战,不肘人似乎也说得过去,符合小三月的贴心人设。 星:「所以发生什么了,我总感觉记忆像浆糊。」 三月七:「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丹恒在咱们陷入苦战的时候使用了结盟玉兆,带着将军及时解了围。」 「然后,咱们就回到现实里来了,你看,这里是你的房间。」 「大家也都从梦境里回来了,现在正在大堂和将军谈事呢。」 「既然你醒了,咱们就跟列车组的大伙报个平安吧,跟我来~~」 “…emmm……” 阿弦眉头一皱。 “兄弟们,以我装满黄色颜料的大脑都能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咋?】 “不觉得剧情有点怪吗,那可是周日哥,幕后BOSS,篡夺同谐权柄化身神主日的强劲敌手!” “打幻胧时不仅景元这个令使在场,更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其击退,反观神主日。” “公式化的回合制,冲突不算太激烈的台词……” “甚至连场地支援技能都没,说起这个…对了!还没有战前编队强制选择主角上场。” “要知道空间站的末日兽、贝洛伯格的可可利亚、罗浮的幻胧,但凡是主线大BOSS,都有场地支援。” “音乐没有变奏,阶段只有一个,血条也不算厚……” “对比前边几个BOSS,神主日啥都没有,太奇怪了!” “要是就这样收尾,别怪我说话尖锐,连虎头蛇尾都不够格,纯高开低走的烂。” “想想有多少伏笔没解开?” “伶舟记忆再出问题的原因,花火的炸弹,流萤的第二和第三次死亡,2.0版本入梦时那些台词等等……” 第534章 战后 抱着众多疑惑,阿弦继续推剧情。 走出房间时遇见黑天鹅,对话内容信息量很少,仅有她在齐响诗班崩溃前将大家送出来这点。 一同下楼,在酒店休息大堂看到波提欧和丹恒。 三月七询问波提欧追杀的人是谁,为什么能追到列车上。 波提欧笑着准备说出某个名字,结果却说不出来。 问丹恒,他竟然也说自己似乎不记得。 两人一头雾水,皱眉思索的模样,反倒把三月七搞不会了。 「…你们总不能也和伶舟一样,在匹诺康尼逛了圈,记忆出现问题吧?」 「不至于吧…呃…嗐!算了算了!」 波提欧左右没头绪,干脆不想。 「既然大家都想不起来,说明那人八成是个小毛贼,不重要,反正不影响咱们几个理解前因后果。」 黑天鹅:「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想办法回忆域里追溯一番便是。」 「各位,我们快去找姬子小姐吧,星身为匹诺康尼的小明星,整个酒店可都在担心她的安危呢。」 「说得对,咱们这就去大堂。」三月七不再纠结巡海游侠追杀的目标是谁。 “……” “这…这对吗?” 不止是阿弦这些主播,看直播的玩家几乎都发现了大问题。 【那么大的一个黄泉,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难道是因为黄泉身上的虚无,把梦境里有关她的记忆全部侵蚀了?】 【那也不对啊,丹恒和波提欧是在现实和黄泉见面的。】 【…总觉得还有幕后高手,周日哥不是唯一BOSS。】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只紫色乌鸦,看似领了盒饭的梦主,没死。】 三月七:「看,他们和将军在那里!」 看向任务图标所在,阿弦内心稍安。 伶舟、姬子还有瓦尔特,都在前方与景元交谈着什么。 走上前,触发剧情对话。 景元:「呵呵,无妨,此间正是敌力角气之时。」 「为万安计,联盟理应代表星穹列车出面斡旋才是,绝不能让各位铤而走险。」 「况且公司虽急于事功,但到底有和平之名在先,家族尽管进退无门,可也自称心向同谐。」 「联盟历来以理服人,相信双方能捐弃前嫌,握手言和。」 姬子含笑:「将军为人深明大义,能有仙舟联盟从中斡旋,匹诺康尼的和平指日可待。」 景元谦虚摆手:「愧不敢当,到底还是多亏了列车组的各位。」 「否则这座美梦乐园还没等来和平,反教那群秩序残党捷足先登了。」 「瞧,咱们的大功臣之一这不就来了么?」 见景元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星扬扬手。 :「不敢当,不敢当。」 ②:「应该的,应该的。」 ③:「什么,在想我的事?」 “嗯?” 主角这个选项好像没什么实际意义来着…选哪个都差不多。 她随便点了个三。 景元:「哈哈哈,不愧是‘银河球棒侠’,侠之大者,虚怀若谷!」 星不由愣了瞬。 将军刚才叫她什么…? 虽然经常自称银河球棒侠,可开拓旅途至今,他还是第一个用这个外号称呼自己的人。 而且,还说得那么自然。 或许是解决了一桩麻烦,人情还清,心情比较好吧。 她也没多想。 瓦尔特目光噙着关怀:「还好吗星,听说你始终不醒,身体可有不适?」 三月七:「放心吧杨叔,这家伙精神得很,一路上快把她这辈子能开的玩笑全开完了。」 「倒是杨叔你怎么样?听说星期日连知更鸟小姐都没放过,把你们全都关起来了……」 瓦尔特:「说来话长…不过,那位星期日先生是个体面人,没有对我们两个下狠手。」 「他只是使用了一种名为调律的能力,将我们的意识和他自己连缀在一起。」 「换句话说,他把我们囚禁在了意识中。」 「多亏了景元将军击溃了齐响诗班,我们才能逃出生天。」 丹恒:「说到这位橡木家系家主,他如今又在哪里?」 景元回道:「很复杂,但一言以蔽之,他现在是前橡木家主了。」 「公司指认他为家族在匹诺康尼的主要负责人,以威胁银河和平为由,要求他代表家族为动乱负责,并将此案交由庇尔波因特审判……」 「但家族立刻将包括他在内的秩序残党打为敌人,简称这场骚动是内部叛乱。」 「如此一来,公司于情于理都无法介入家族内务了。」 「还真是各有所图啊。」瓦尔特摇摇头。 「那…知更鸟小姐呢?」 三月七脸上闪过担忧。 「她与这场谐乐大典脱不了干系吧,两人还是亲兄妹……」 「…唉……」景元一脸无奈。 「将军,怎么突然叹气啊…?」 「只能说,这对那女孩实在是无妄之灾,联盟在调停过程中,会尽量说服家族对此事慎重裁夺的。」 说到这,景元话锋一转—— 「到时候了,各位。」 「我与公司的各位要员约定,就接下来的谈判先行磋商,不知各位是否有意前来旁听?」 姬子看了眼瓦尔特,见他点头,便轻轻颔首。 「既然将军邀请,又事关宇宙大事,列车组自然不会拒绝。」 要是公司方面对此不甚欢迎,外交手腕这方面会由伶舟负责,他最擅长这个。 「噫…本、本姑娘对这种场合有些过敏,还是先回房间打包行李好了。」三月七打起退堂鼓。 瓦尔特:「没关系,我们出面就行。」 丹恒同样表态:「我要先一步回列车,列车长很担心我们,还是去说明一下现状为好。」 随后,众人看向星。 星有些犹豫,忽然灵机一动:「直觉告诉我这里只有一种选择……」 让大家帮她选不就好啦? 不料景元轻笑。 「猜的不错,虽然我不清楚个中缘由,但公司代表们表示务必要星前来旁听。」 「得。」星两手一摊,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我为各位带路,这边请,磋商地点在酒店大堂。」景元示意众人随他来。 途中,星担心与好奇伶舟的记忆情况,并开口询问。 伶舟轻飘飘说:「我的记忆不是一直都有问题么,不碍事。」 第535章 圆满结束 星神色一滞。 她不是想问这个来着…… 可看到伶舟不愿多谈的模样,也只能作罢。 抵达酒店大堂特定议事处,公司代表不仅砂金在,真理医生在,托帕也在。 「久违了,星穹列车的各位,也向您致以诚挚的谢意,罗浮将军。」 砂金率先察觉来者,脸上浮现友好的微笑。 「能有各位在场共同见证,想必此次谈判,一定能以令各方都满意的结果圆满落幕。」 景元:「哦?看来各位已经有所预期了,不妨说来听听。」 托帕:「总的来说是好消息,经过战略投资部重大事务组审议表决,绝对多数成员同意通过以下决议:」 「基于对星际和平的长久考虑,经由庇尔波因特总部授权——」 「战略投资部将代表公司,永久放弃对匹诺康尼主权之宣称,并无条件支援家族对匹诺康尼的重建工作。」 此话一出,以景元的性子,都是露出颇为诧异的神色。 「呵,有点意思。」 “哈?” 【你哈啥,阿弦?】 “兄弟,这话你听着觉得对劲吗?” 通过摄像头不难发现,阿弦现在的表情岂止是一言难尽。 眼皮、脸皮、嘴角齐齐抖动,一整个难蚌模样。 “永久放弃对匹诺康尼主权宣称,这也就罢了,无条件支援家族对匹诺康尼的重建工作?” “从开服版本到现在,公司啥时候那么圣人活雷锋了?” “我跟你讲,我现在就是曹阿瞒挥手,只想说一句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剧情不是脑残的包饺子后日谈,公司必有阴谋诡计!” 【确实很不对,跟周日哥打架结束,公司突然变得那么好说话,做梦一样。】 【涉及三颗基石,并且付出砂金石作为代价,你跟我说公司选择后退一步海阔天空?】 【毫无疑问:一眼假!】 星脸上的情绪不是意外,而是见了鬼似的震惊。 「公司格局这么大?那砂金岂不是白挨了一刀?」 砂金轻笑:「要是这样能为全宇宙带来和平,也算值了。」 「…好吧我承认,现在的你才像存护行者该有的样子……」星嘴角忍不住歪了歪。 她余光瞥一眼伶舟三人,伶舟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而姬子与瓦尔特,都是眼神莫明。 真理医生:「公司的意见聊完了,那轮到我们了。」 「博识学会和天才俱乐部,同样对匹诺康尼此次灾难报以高度关注。」 「最后,我双方决定达成全面合作,对匹诺康尼的重建予以技术支持……」 「具体内容还是听听这位天才的说法吧,轮到你了,螺丝咕姆先生。」 旁边,螺丝咕姆的影像投射而出,款款道: 「有机生命对内在精神世界的不懈探索,既令我赞叹,又令我羡慕。」 「无机生命没有做梦的机能,但当智能脉冲激活,灵感回路开始运作,我会进入被定义为想象的状态。」 「在与几位合作伙伴讨论后,我们决定暂缓对模拟宇宙项目的推进。」 「并将以技术顾问的身份,支持博识学会对梦境与忆域的研究,以便这种物质更好地为全人类服务。」 真理医生补充:「不仅如此,我们还通过公司与忆庭取得联系,他们也承诺会协助开展研究。」 「呵,真为匹诺康尼的逐梦客们感到开心,全宇宙最智慧和最愚钝的头脑,现在全都为他们所用了。」 :「好好好,皆大欢喜。」 ②:「总感觉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又是区分意义不大的选项? 选择二之后,瓦尔特深有同感地说道: 「确实,尤其很难想象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也会对俗世的研究感兴趣……」 「…罢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公司代表们要说的内容就这些,寒暄几句之后告辞离去,声称要为和平开始付出实际行动。 景元:「能了解到各位都愿为匹诺康尼排忧解难,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相信各位一定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与各方达成共识。」 「看来匹诺康尼的未来已成定局,不知列车组的各位是否还有所牵挂?」 「和平就是我们最大的愿望,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姬子轻声道。 「哈哈,好。」 景元朗笑,向众人略作抱拳。 「既然各位心无挂碍,那景元便拜辞了,各位安心登程,后续相关事务交由仙舟联盟便是。」 姬子含笑送别景元,一脸轻松地环视同伴。 「此次旅途也算圆满,我们在匹诺康尼不再有后顾之忧,是时候踏上新的旅程了。」 「嗯,我赞成。」瓦尔特点头。 「那你们三个先回列车吧,我去接小三月,顺便办理退房,还有——」 她看向身前突然出现的优雅忆者。 「黑天鹅小姐…也有事找我,对吧?」 「呵呵…是的,领航员小姐。」黑天鹅露出迷人浅笑。 「原来你刚才一直都跟在我们身边啊…无妨,总之,我们就在列车上等你和小三月了。」 瓦尔特示意星与伶舟先走一步。 「我们走吧,匹诺康尼之旅到这里就算圆满结束了。」 “来真的?” 阿弦瞥了眼左边任务列表。 ※太阳照常升起 · 返回星穹列车 “…我说实话,如果真就这么结束,那可真是圆圆又满满啊……” “一大堆伏笔没填直接烂尾,我不敢想社区会爆发多少节奏,烧鸡少不了被几百个视频怒喷问候。” “流萤后续莫得,星核后续没说,伶舟记忆我算他自己说的没问题,那离开白日梦酒店调查的结果呢?” “从2.0版本开始藏到现在了吧,还是说回列车之后才揭晓?” 回忆前瞻内容,知更鸟有首新歌也从头到尾没出现过,还以为会在谐乐大典上唱响。 …古怪,阿弦觉得非常之古怪。 碍于主线没有给别的选择,也只能传送回列车的观景车厢。 除开列车组全员,还多出了黑天鹅与波提欧。 他们二人因为一些原因,会暂时成为列车的搭车客。 姬子很快与列车长发起投票,决定开拓的下一站。 得票最多的是江户星,别名牟才天国。 剧情看到这里,不少玩家眉心早已拧成川字形。 第536章 无人生还的结局 众人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情,或休息,或放松身心。 伶舟却叫住了黑天鹅,将她带离观景车厢。 只不过在临走前,黑天鹅向星讨回了一件曾经送给她的礼物。 这幕剧情玩家们看在眼里,但都不知道伶舟叫走黑天鹅,以及后者拿回那件礼物的动机。 阿弦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耐下性子,按任务流程与车厢内所有角色对话。 姬子、瓦尔特、三月七、丹恒、帕姆、甚至波提欧…… 本以为还能继续去找伶舟跟黑天鹅,却不料直接播放演员列表。 和砂金那次假结局不同,所有出场的人都在里面了。 阿弦心惊,可当她发现黄泉的扮演者依旧是???时,突然松了口气。 她现在可以确定! 主线剧情绝对还没有结束!! 黄泉真名都没出来,她归还波提欧的那件所谓遗物一看就有伏笔,同样也没有后续交代。 这都不是虎头蛇尾了,而是究极高开低走的烂尾。 若没后续,她生吃面前的电脑屏幕。 演员表排列结束,画面一片漆黑。 渐渐地…神秘的水晶大手破开黑暗,缓缓朝镜头中央抓来。 「放轻松…我只是想为你讲一个有趣的睡前小故事……」 画面突然切到星正脸,她猛然睁开双眼。 她发现,自己与伶舟、黑天鹅围坐在桌前。 桌上点着几根并不算明亮的蜡烛,还有一坛散发出袅袅气息的香炉。 那股气味令人放松,情绪与意识都迅速变得平静、缓和。 「…我怎么睡着的来着…为什么是醒来才听睡前小故事?」 星一头雾水,看向伶舟想寻得答案,哪知伶舟却只给了黑天鹅一个眼神。 「小瞌睡虫…伶舟先生需要隐藏这片独立空间的一切动静,不方便为你解惑,我来吧……」 黑天鹅纤细双指间的塔罗牌晃过星眼前,集中她的注意力。 “来了!” 阿弦瞪大眨也不眨的双眼,生怕错过关键。 “连伶舟老公都慎重对待,就说有后续吧!” 所有人都没想到,黑天鹅下一段话就好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炸弹,瞬间炸碎所有人的淡定。 「先说结论吧:在与星期日的对抗中,列车组的各位、乃至匹诺康尼的所有人几乎都失败了,无人生还。」 “嘶!!!” 【我草?!】 【啊?(剑魔音)】 不知道多少玩家忍不住抽响震撼的倒吸凉气声。 「不过别紧张,事实尽管骇人,但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各位仍有一线生机。」 话及此处,黑天鹅将那件讨要回来的礼物,轻轻放在桌上。 「接下来,我将用这张记录了你在匹诺康尼全部记忆的空光锥,为你重新讲述此前发生的一切。」 「而当故事的尾声来临时,相信聪明的你一定会发现……」 「在你亲身经历的这段故事中,存在一处致命的破绽——那一线生机,就藏在这破绽的背后。」 「而这处破绽,整个匹诺康尼仅有伶舟先生察觉……」 星愕然看向一言不发的伶舟,只见他仅仅只是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眉宇。 竟然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连点个头都可能藏不住动静? 见状,黑天鹅贴心道:「他只是伶舟先生留下的意识体,不具备实体,这样更安全。」 「那他本人呢?」 「别着急…你会在有限的时间中得到答案,并见到他,准备好了么?」 「请说。」星按捺下着急。 她认得出来,这个伶舟的意识体的确出自他本人手笔,所以也没怀疑黑天鹅耍花招。 且—— 黑天鹅所说的可怕结果,她其实也隐隐意识到不太对。 与星期日的战斗结束之后,回到现实酒店中的遭遇都太过和平、和谐、甚至美好。 美好到不真实。 黑天鹅开始叙述整个过程的梗概。 「时钟的指针拨回起点,列车启动跃迁,将你送入一场陌生的梦境,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那位巡海游侠黄泉为你指明了出路。」 「你们抵达白日梦酒店,遇到了服务生米沙,还与公司使节砂金起了些小冲突,所幸黄泉小姐路过,为你解围。」 「随后,你在梦境里救下流萤小姐,与她一起游览匹诺康尼,遭遇假扮成桑博的花火,意外坠入稚子的梦。」 「我从死亡手中救下二位,可流萤小姐却没能返回现实,她察觉到真相想要邀你入局,却促成了一起意外的死亡,而更可怕的是,你很快便撞上了另两起命案。」 「总计三起死亡命案,促使你们加急调查美梦背后的真相,从加拉赫那里得知有关钟表匠的情报。」 「与此同时,砂金也在暗中筹备自己的计划,你们被他选为计划的推力,黄泉小姐在激战中拔刀,迫不得已暴露虚无令使的身份。」 「这一击不仅将砂金击落,也撕开了美梦与原初忆域的通道,你们抵达流梦礁与伶舟会合,得知了死亡、梦境、星核乃至门童米沙的真相。」 「而后,你们和星期日、知更鸟决定分头寻找封印星核的方法。」 「谁曾想,星期日与梦主早就另有图谋,你们不得不在谐乐大典的舞台上一决生死。」 「终于,故事来到了尾声,你们战胜了他,开拓压倒秩序,匹诺康尼也得以迎接光明与和平的未来……」 「如梦似幻、跌宕起伏的匹诺康尼之旅到此为止,想必你已经察觉了吧?」 「那一处与已知信息截然相悖的致命破绽,就出现在这部分故事里一一」 星瞳孔不规则地颤抖着。 如黑天鹅所说,其实她听了故事的前半段就有所察觉。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忽略如此可怕的事实? 「是…米沙…!」 黑天鹅温柔替星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脸上浮现赞许的笑容。 「他身为梦泡中的记忆,却因为心怀开拓之志离开了梦泡,竟然还在匹诺康尼开展了一段大冒险……」 「可惜这位小米沙,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特别的忆域迷因。」 「就算开拓的力量再怎么让他神通广大,唯独一件事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忆域中诞生的生命,绝无可能在现实中出现。」 第537章 梦境和现实的狭间 「那么,他又为何会在现实的白日梦酒店里与你相遇?」 「也就是说……」 星接过话,感觉后背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从最初列车跃迁遇到黄泉,直到如今准备跃迁离开匹诺康尼,我们仍旧在梦中?!」 无数玩家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2.0版本剧情一开始就是伏笔。 更没想到,伏笔居然贯穿了三个版本。 「醒来吧,从这场没有尽头的梦中脱身,回到清醒的世界去一一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于此刻,星听见了帕姆的列车广播。 「跃迁即将开始,5、4、3、2——」 惊雷在脑海中凭空炸响,无数记忆片段闪回,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 大脑出现刺痛,星忍不住紧闭双眼。 待刺痛感消失之际,熟悉的失重感再度浮现。 猛地睁开眼,发现回到了同样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的房间。 「这边,亲爱的。」 黑天鹅的声音在半掩的房门外传入。 星快步走出房间,对上两道熟悉目光。 「…黄泉?」 「嗯,是我。」 「这里…似曾相识,我脑子里还有很多疑问,对了,伶舟和大家呢?」星蹙了蹙眉。 黄泉:「伶舟没事,去找你的其余同伴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头雾水,我们会尽力说明。」 「但讲清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前,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这里是梦境和现实的狭间,属于那些从太一之梦中清醒的人。」 「…太一之梦?」星看向黑天鹅。 黑天鹅:「还记得那位星期日的野心么?」 「他计划利用星核、橡木家系十万余人的意志、匹诺康尼众生的愿望,篡夺同谐权柄令秩序重现世间。」 黄泉:「遗憾的是,真相不仅如此,早在进入阿斯德纳之初,我们就已经受到了星核的影响。」 「回想起来,你我相遇的那片陌生梦境,或许就是思绪开始游离的预兆。」 「我想…秩序的目的并不是让所有人陷入沉睡。」 「正相反,他们利用星核,是为了催化阿斯德纳的忆质渗入物质世界,让梦境与现实交融。」 「恐怕其中也掺入了不少天外合唱班的记忆,在漫长的时间里,梦变得与现实无异。」 「现实也开始出现幻觉,人们自以为清醒,精神却早已步入秩序的殿堂。」 黑天鹅心有余悸:「…这也正是太一之梦的可怕之处。」 「在秩序支配的乐园里,每个人都能获得各自美满的梦境,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听到这,星眼中闪过如梦初醒般的神色。 「难怪与星期日的战斗结束后,公司与天才俱乐部的决策会让我觉得怪异。」 「公司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天才俱乐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关爱世人?」 公司什么破德行,一路走来还不够清楚么。 至于天才俱乐部…黑塔说过,天才们几乎都是些乖僻之人。 有些家伙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是否具有道德底线。 就算是道德底线极高的黑塔,都懒得管与她无关的外人,怎么可能暂缓模拟宇宙项目来帮匹诺康尼? 「还有件事…黄泉你记得不?没进入匹诺康尼前,我们就已经在陌生的梦境相遇。」 「这里让我感觉到熟悉,那片梦境应该就是这儿没错吧?」 「正是。」黄泉肯定了星的话。 星继续道:「明明我们见过,可在白日梦酒店和砂金起争论那会,我却不记得你。」 「想必是梦境与现实融合,导致记忆出现不同程度的混乱。」 「莫非伶舟的记忆缺失现象,也是由此引起?」 「这就不得而知了。」 黑天鹅摇摇头,随后说了句让人为她捏一把汗的话。 「我本想为伶舟先生检查,可他本人却与黄泉小姐同时开口拒绝,声称千万不要付出行动,否则……」 「我能听出这并非威胁,而是善意的忠告,所以……」 「…伶舟先生记忆缺失的真相,你需要自己去问他。」 星松了口气。 要是不小心触及伶舟记忆深处那部分‘虚无’…代价恐怕不比被黄泉的虚无力量侵染小。 黄泉似乎看出了星在想什么,暗暗叹息。 …没那么简单。 今时不同往日,身为具备虚无令使力量与位格的人,她眼中的伶舟处于极为特殊的状态。 有未知力量,正在压制早就准备吞没他的虚无阴影。 那力量不止一种,最表层的还算有印象,伶舟当年无数次拯救出云人时用过。 第二种则相当陌生,且几乎不可察觉。 若非靠着虚无力量的无形共感,她也绝对没有办法感知到丝毫。 这股力量极度排外,包括忆者在内的任何人触及,恐怕还没被虚无沾染,就得被那股力量抹杀意识。 不过…看星的表情,她似乎对此知情。 为什么,她能够安然接触那般连寻常令使都会…暴毙的未知恐怖? 黄泉并不知晓,星是因为有‘法宝’护身。 ——也就是那根特殊白羽。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花火当初对于星没死的结局感到诧异。 毕竟出任务前,她可是得到了乐子神的提醒,外人进入伶舟过去的记忆几乎等于九死一生。 「…我们迄今为止的经历,有多少是太一之梦捏造的?」 星暂时不纠结伶舟记忆的问题,准备会合后再了解。 黑天鹅:「我想,除了那唯一的一处破绽,你在美梦中经历的仍是真实发生过的。」 「唯有如此,他才能让你抵达理想的终点:解救匹诺康尼的危机,踏上下一段开拓之旅。」 「若非黄泉小姐提前布局,我们或许就要永远沉沦在这场梦中了。」 黄泉:「所幸秩序的命途执掌万物,却无法影响虚无本身。」 「我也是在梦主不计一切代价将我驱逐时,对这一点有所察觉。」 黑天鹅:「这也是此前你与她同行时,会产生异常感的缘由。」 「但我就没这么幸运了,即便身为忆者,也还是会受到秩序的影响,陷入幻觉。」 「多亏了你的记忆,我们现在还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黄泉:「凡人即便拥有命途的伟力,也无法如神一样创造完美无缺的世界,所以你的梦中才会出现瑕疵。」 「换言之,只要能察觉到世界的异常,意识就有机会从梦中抽离。」 第538章 鸟儿自生来起,便是为了迎接坠落而自由飞翔 「如今,星期日借由谐乐大典篡夺了齐响诗班的权能。」 「阿斯德纳因此坠入太一之梦,平等地将每个人变作祂的音符。」 「但失败不意味着你们的力量更弱小,相反,只有坚强的人才能站在美梦的对立面,打破秩序的约束。」 「现在我们还有一线生机…黑天鹅小姐,带我们去见见那些同样坚强的人吧。」 黄泉目光落在黑天鹅侧脸。 好像还没发过牢鹅的图 黑天鹅温柔微笑,右手在身侧空间虚划,开启一道门扉。 「两位,跟我来吧。」 踏入门扉,在黑天鹅特殊能力的保护下,星飞速穿过忆域。 回想之前的谈话,她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人。 「黄泉小姐,你看起来好像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而且与我、或者说我们无名客有关?」 「……」 听到这话,黄泉心中久违地涌出愕然情绪。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观察力当真敏锐到这般地步么? 见她表情,星只能在心底默默诉诸缘由…… 总不能说在伶舟的记忆中,认识她千年以上了吧? 现在的星,百分之百确定黄泉就是当年那个人。 她手中那把长刀有着几分【始】之刀的影子,不出所料便是由两柄负世诏刀铸成。 「是的,在漫长的旅途中,我曾遇到过另一位独行的无名客……」 黄泉语气平静叙述过往。 「她也和你们一样秉承开拓的精神,坚定不移地走在自己所选的道路。」 星并不知道黄泉撒了谎,此无名客非彼无名客。 玩家们更不知道。 「然后呢?」 「最后…她死了,成为了一滩黑色死水,成为IX阴影中的一部分。」 「……」星脸庞一抖。 这路选的可真是…让、让人佩服…… 星反正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那…黄泉小姐,你还见过多少无名客?」 「不多,自阿基维利陨落,星穹列车的去向便无处可寻。」 「闲聊时间得先暂停,两位,我们到了。」黑天鹅发出提醒。 新的门扉出现在前方,穿过之后,抵达一处眼熟的宽敞大厅。 星略微一扫就看出来,这里与梦境的白日梦酒店大堂高度相似,应该是镜像拷贝出来的区域。 很快,她的目光顿住。 「竟然是…知更鸟?」 听闻动静,知更鸟转过身来。 「终于,你们来了。」 星随意挥挥手点头致意,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伶舟姬子他们不见人影,还没抵达这里么…? 黄泉:「知更鸟小姐是凭借自己的意志,从太一之梦中醒来的人。」 「也是这位坚强的小姐,孜孜不倦地用歌声将我们引领至此。」 知更鸟神色复杂地闭上双眼:「我得以清醒的原因和各位一样……」 「在梦中,我经历了一些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在现实中的事。」 一段插叙剧情接入。 与星期日兄妹二人儿时,对谐乐鸽的不同处理选择有关。 但这一次,星期日的回答不是将其关在笼子里。 而是…提出与知更鸟一同照看它,直到它能够回归天空的那天。 听到这句话时,知更鸟瞬间愣住。 星期日:「鸟儿是因为想要飞翔才生出了翅膀,哪怕有一天会跌落在地,我们也不该将它囚禁在笼中。」 「既然鸟儿生来就属于天空,我们应该让它回到那里去,对吧?」 知更鸟睁开双眼,脸上闪过更为复杂的情绪。 「如果鸟儿注定要坠落,为何还要飞向天空?」 「因为鸟儿自生来起,便是为了迎接坠落而自由飞翔,在短暂一生中的某一刻,将这股自由意志传承后继者,哪怕过程遍体鳞伤。」 「哥哥他…历来不认可这一点……」 「…这幻觉太过甜美,让我清醒地意识到它不过是一场梦。」 「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太一之梦建立在齐响诗班——同愿的化身之上。」 「只有当匹诺康尼众生的愿望合而为一,它才得以显现。」 「现在,它因为人们想要在梦中沉睡的渴望而变得坚不可摧,如果要将其摧毁——」 「我们就必须让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想要从梦中醒来。」 黑天鹅陷入沉思:「但问题是,要怎么做?」 「…要不试试引爆我体内的星核?」 星语出惊人。 见众人情绪各异地看着自己,尴尬一笑。。 「氛围太沉重,开个玩笑冲淡点,说真的,让所有人想要从梦中醒来…简简单单几个字做起来却难如杀令使啊。」 黑天鹅:「人对美好幻觉的向往近乎偏执,这种心理会令人下意识抗拒…残酷的真相。」 「再加上齐响诗班的操控与监视…想让如此规模的人群产生相同的意志,更是难上加难。」 「若非伶舟先生找到我,利用隐秘的光锥技术交换信息,你也没有那么容易取回清醒,小瞌睡虫。」 黄泉:「正因如此,这一计划的难度恐怕和复活一位星神差不了太多……」 「…我觉得两者难度应该还是没得比的。」星浅浅纠正道。 伶舟身汇天羽族众生的意志与祈盼,独行寰宇十数万年都没能做到。 哪怕匹诺康尼的梦境世界中拥有上亿生灵,众生的愿望凝聚成一股,也不可能说成就成。 「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坐视不理。」 三道身影抵达此处,伶舟、丹恒,以及波提欧,话由丹恒所讲。 看见同伴,星松了口气,不过姬子、三月七与瓦尔特怎么没来? 「梦境狭间不止这里,姬子与小三月在另一片区域,与另外的忆者合作尝试唤醒更多溺梦者。」 伶舟看出星的疑问,开口解释。 星恍然点头。 黄泉:「这是计划的第一步,在流光忆庭的帮助下,像各位一样足够坚强的人会逐渐从梦中清醒。」 「苏醒的自由意志,会成为撼动太一之梦的不协和音,进而对齐响诗班的化身造成影响。」 丹恒凝重道:「但寥寥数十人,在如此庞大的梦境面前无异于沧海一粟。」 「我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在短时间内唤醒以百万、千万为单位的自由意志。」 黄泉:「如果难以从内部突破,可以向外部寻求帮助,我们早就知道有一种办法了。」 第539章 英雄死去,意志不灭 「阿斯德纳是忆质充盈的星系,存在着名为联觉梦境的奇妙现象。」 「在初入此地时,许多人会出现在彼此的思绪中,分享同一场梦。」 「而此时此刻,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只有一片梦境。」 丹恒听懂了她的想表达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只要让大量星际旅客跃迁至阿斯德纳星系,他们的自由意志就会掺入这片梦中,动摇它的根基?」 黑天鹅提醒道:「但应召而来的人也可能沉沦在美梦中,反成为秩序的基石。」 「不过真正的困难在于,如何在短时间内召集一大群和各位意志那般坚定的人。」 「想来,也只有结盟玉兆能做到了。」丹恒摊开掌心。 熟悉的玉兆安静置于在其上,下一刻却被波提欧推了回去。 「——没这个必要!犯不着惊动仙舟联盟,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宝贝你好好留着吧。」 「以万计数的自由意志?小意思!交给巡海游侠来解决。」 波提欧脸上浮现出张扬笑意。 「你能集结巡海游侠?」丹恒侧目。 「哈!外人都觉得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之间也没联系,要我说——确实!但正因如此,才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波提欧忽然取出一颗子弹。 「黄泉,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我交还给你的遗物。」 「对,它的主人一定告诉过你,这东西对巡海游侠以外的人一文不值,只有物归原主才能发挥作用。」 「因为这是一件随葬品,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才配拥有。」 「当它的光芒出现在宇宙,也就意味着一颗巨星的陨落。」 波提欧屈指轻弹,子弹腾空,左轮横挪,子弹精准嵌入其转轮中。 「——而它落下的方向,会有无数流星划破天际!」 「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他们从银河四方赶来,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因我们遵守一条共同的底线——」 「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的夜晚,在它身后——将是黎明的到来。」 星提出疑问:「巡海游侠遍布银河,距离匹诺康尼距离不一,来得及吗?」 「来得及。」伶舟轻声道。 「为什么?」 「原因我也记不太清,反正来得及。」波提欧信心满满地保证。 「因为它具备巡猎的部分因果律权能。」 倒是伶舟继续为此解释,举例简单易懂。 「它所形成的集结火光,会精准出现在该出现的观测时间线,举个例子:」 「若黑塔空间站中有巡海游侠,他前往匹诺康尼需要3个月,那么就会在三个月前观测到。」 「兄弟,见识不错呀。」 波提欧诧异地打量伶舟几眼,随后语气染上傲然。 「我们已经沉寂了太久,是时候让全宇宙的懦夫、蛀虫和压迫者重新想起巡海游侠的名字了,就由我来打响第一枪。」 「你们也不用劝,英雄死去,意志不灭,它会捍卫游侠心中的公义,也将匡扶宇宙的公义!」 众人相视一眼交流意见,缓缓点头。 知更鸟:「在梦境被动摇后,计划的第二步由我来完成。」 「我将用同谐的歌声为沉睡中的人们调律,将开拓的不协和音传入他们心中,指明通往现实的方向。」 「人固然有强大与弱小之分,若开拓是英雄的使命,那么同谐的责任便是以强援弱。」 「每个人的幸福和道路应当由他自己开创,虽然我不是无名客,但也愿意将飞上天空的勇气,传递给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这其中也包括我的哥哥,太一之梦对他…对所有人都太过残酷了。」 「听起来是个很周密的计划,但还是有些...理想主义者的浪漫。」 黑天鹅思索可行性,一针见血提出问题所在。 「人性的弱点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克服,仅凭这些努力,真的能让所有人弃暗投明么?」 闻言,星顿时看向伶舟。 「这时候只能你出手了吧,伶舟?」 「我出不了手。」伶舟语气平静。 「没想到连你也束手无策……」 「…还记得在仙舟时,我说自己身体留下的隐患么?」 「比想象中严重…那没事了。」星自然没忘,虽然并不清楚具体。 「安心,坚持到最后的战斗结束没任何问题。」伶舟露出熟悉的笑容。 谁都没有留意到,黄泉此时看向伶舟的目光有些恍惚。 也有些…怀念、感伤。 在被人注意到之前,她迅速藏起不经意流露的情绪,接过话音。 「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不是让所有人弃暗投明,而是…让所有人选择自救。」 此话一出,所有人视线汇聚到她身上。 「齐响诗班的力量与令使无异,终究需要以对等的力量与之对抗,颠覆美梦的最后一步,将由我来完成。」 「我会将这片梦境化作幽黑深海,令所有人坠入其中。」 「怎么化作深海?」星好奇问道。 「一刀足矣。」黄泉语气听不出自信,却充斥着理所当然。 黑天鹅下意识张了张嘴。 波提欧一脸诡异,似是不相信,可见这里其余人都没有露出怀疑的神色,不由失笑。 也是,他操心个什么劲。 这位可是整个银河从未听说过的、骇人听闻的虚无令使。 喜欢黄泉的厨子们,情绪别提多激动。 【太霸气了我的泉!】 【轻描淡写一句话,无不彰显虚无令使的强大。】 【废话,那可是虚无。】 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虚无令使!」 黄泉不在意地摇摇头,心底暗叹。 …若非伶舟如今状态特殊,又何必她负责这一步? 黑天鹅:「听见你这么说,真令人放心呀。」 波提欧露出一排锯齿钢牙。 「既然分工完毕,咱们就出发去往各自的战场吧!准备大干一场!黄泉,我们等你的最佳动手信号!」 伶舟:「丹恒,我们去与姬子她们会合,星,你跟黄泉,她最后会把你送到我们身边。」 没给星反应的时间,他带起丹恒瞬间消失在视线内。 第540章 黄泉的守望者 星手还没举起就无奈落下。 好吧,最重要的节点,听可靠前辈的准没错。 虽然她还有很多东西想问,但谁让大家各自肩负不同任务呢。 待此处只剩两个人,黄泉这才打破沉默。 「盛大的宴会快要结束了,这里便是前往最后舞台的起点…也曾是匹诺康尼所有故事的起点。」 「无论怎样,我们都已经做好准备,知道要走上哪条路。」星眼神坚毅。 黄泉:「嗯,只有时常回望来时的路,我们才不会忘记自己应当前往何处…还有那些曾并肩前行的人们。」 「既然你做好了准备,就请闭上眼睛吧。」 星依言,心绪逐渐变得平静。 毕竟——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在此刻,玩家终于迎来编队提醒,队伍内必须包含同谐命途的主角。 编队完成确认出发,切入一段与黄泉有关的剧情。 还是那片海岸,还是那场雨,那位姓名未知的老人。 ???:「这场雨…持续多久了?」 黄泉:「如果我没记错,可能有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吧。」 「巡猎的死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但好在…我们终于引渡了这些亡魂。」 「他们生前都是英雄,再也不会沦为虚无的傀儡了。」 她手中油纸伞倾斜了些角度,目光落在远方。 「你看,海面上的影子已经全部消散,你说过,等亡者的遗憾悉数平息,天就会放晴。」 「可是,雨依旧没有停下……」老人喟叹。 「…是啊。」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呢…这场雨,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或许是因为,还有人的遗憾没有平息吧。」 黄泉左手将刀抬起,凝视着刀镡表面那只栩栩如生的眼睛,娓娓轻声。 「凡人走在命途上,就像坐着小船渡过水面,留下一条蜿蜒的行迹,推开无数可能性的涟漪。」 「相较人类转瞬即逝的一生,这些波浪久久不会平息。」 「而其中有些人,他们存在的痕迹过于强烈,以致在这一簇簇浪花里留下了自己的倒影…血罪灵。」 「…那是命途行者的执念,它从IX的阴影中诞生,将自己视作事主,不自知地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 「它们从虚无中诞生,向着虚无而去,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 「但就是这么一道虚幻的影子…却同我一起,走过了漫长的日子。」 「…原来是这样啊。」老人沉默几秒,语气释然:「我…已经死了呀。」 红色侵染海岸。 老人那佝偻的身躯,迅速化作一道黑雾缭绕的影子。 黄泉满头紫发尽数化作惨白,进入独属于她的彼岸状态。 「你是在守望我吗?」老人询问。 「或许吧,这是我的职责,黄泉的守望者,我会扼守通向虚无深渊的道路,引领每一个不愿堕入其中的生命,回到这边的世界。」 黄泉的守望者 「但如果这正是逝者们期望的结果,你还想令它做出改变吗?」老人再问。 黄泉:「我不知道,但曾经有人对我说,总有一天他会与世长辞,他希望那个时候……」 「会有人在他的坟前献上一束花,留下临别时的祝福。」 老人:「即便…这没有意义?」 「同样是那个人用生命告诉我:有些事即便没有意义,也总是要去做的。」 黄泉语气终于出现波动,眼中闪过淡淡伤感,朝老人探出手掌。 「类似的事…我已经历过太多,请你伸出手,然后,闭上眼睛吧。」 「我会带着你的愿望走下去,并实现它,唯有如此,我才能了却这死海边最后一桩遗憾。」 「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老者话中怀着期盼。 「一定会的。」 黄泉笃定地回答: 「关于那辆列车,你曾经的两位伙伴,那场止于虫灾的拓荒,你的死里逃生,与巡海游侠的相遇……」 「如此种种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所以,你一定能见到他们。」 “…不、不会吧?!” 阿弦仿佛抓住了关键,死死盯着屏幕中一红一黑两只手。 止于虫灾的拓荒…犹记得在流梦礁时,伶舟通过米凯了解到一桩相关的遗憾。 那桩遗憾,同样与虫灾有关。 不会那么巧合吧? 她不顾逐渐沸腾起来的弹幕,点击鼠标继续看下去。 「还有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匹诺康尼。」 黄泉这句话一出,阿弦立即确认老人的身份,轻吸一口凉气。 「是啊,无数次…我被家族拒之门外,只能和它擦肩而过。」 「但我知道,我的同伴还在那里…孤身一人……」 老人下一句话的文案上方,代表名字的区域终于不是三个问号,而是—— 铁尔南:「米哈伊尔…你还在吗……」 “果然是铁尔南,我的天呀!” 【他居然没死于虫群,而是成为了巡海游侠!鬼鬼……】 【没记错的话,他带领灯蛾家系外出想修复开拓的银轨,并寻找品质优良的忆质筑材。】 【对,当时说是团灭在虫潮里了,现在看来,他被巡海游侠救下并加入这个义侠组织。】 【还参与过剿灭毁灭令使诛罗的战争,牛逼!】 黄泉:「牵住我的手,跟我离开这里。」 「你会踏上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举目四顾皆是黑暗。」 「但不要害怕,因为你会看见,在那道路的尽头始终有一抹红色。」 「那是存在的颜色,你要跟着它,它将为你指引出路,如此,你们一定能够在阳光下相聚。」 「谢谢……」 铁尔南感激地搭上黄泉手掌,复杂道: 「明明身在虚无之中,却要守望人们离开虚无…多么荒诞,又没有意义的使命啊。」 倏然,背景音乐悄悄响起。 那熟悉的旋律,令无数崩坏三老舰长瞬间瞪大双眼。 是崩三与雷电芽衣有关的BGM啊!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又一层对她身份的明示。 「但它必须有人来完成,至于你说的意义……」 黄泉话音顿住片刻,说出内心深处的答案。 「即便没有意义,我不也走到今天了吗?」 「就算你开辟的未来,可能不属于你?」铁尔南道。 黄泉很是平静:「它可能不属于我,但一定会属于某个人。」 「正是因为曾经有个人…用两千年时间开辟没有意义的未来,我才能走到这里。」 第541章 雷电忘川守芽衣 「你的过去,该有多辛苦啊……」 铁尔南手臂微颤,被黄泉多年来的坚守所感动。 「既然如此,也让我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吧……」 「最后,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黄泉默然。 铁尔南:「也许下一刻,我的存在就会消失…没人会记得这场对话和你的回答……」 「但我依然相信,你的名字应当被人铭记…而这片宇宙,也会记得它。」 黄泉幽幽轻叹:「…有些事我已经很难想起,但也有些事…我很难忘记。」 「这就是记忆,它是由过去创造,却能在遥远未来绽放意义的事物。」 「我依然记得,那是我旅途的起点,是我生命中红色的本源。」 「是每一场风雨中最为激烈、热忱的事物……」 「那就是我的名字……」 到这里,无数玩家双眼一眨不眨,死死紧盯画面。 一抹鲜红浮现,取代了苍白的字词。 「雷电 忘川守 芽衣」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哈哈哈…!” 阿弦憋在心中许久的情绪,终于得以宣泄。 从黄泉亮相的版本开始到现在,她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再多的剧情暗示与巧合事迹佐证,都不如当事人亲口说出让人震撼。 “出云国早已注定的结局,并非没能改变。” “至少还有芽衣,至少伶舟自认两千年什么都没做到、没有丝毫意义的经历,也在此时被赋予了意义。” “我想…芽衣在认出伶舟的那一刻应该是释怀的,就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 【呜呜呜呜芽衣姐!】 【无论哪个世界,芽衣的坚强与善良都没有改变啊。】 【久违了,芽衣。】 【老杨那会儿要是想知道她的名字,听到后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老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话说为什么姓名中间会多出忘川守三个字?】 “忘川就是黄泉路上的河流,守是官职称谓,忘川守就是她刚才说的呀,黄泉的守望者。” “出云国彻底坠入虚无后,她在这条路上走得太久太久,甚至都成为了虚无令使。” “因虚无失去家人、战友、家园…所有……” “就是因为她深刻明白踏入虚无阴影的代价,所以才自愿扼守通往虚无的黄泉路。” “她,不愿再看见生命因虚无变得毫无意义。” 回忆结束,画面切换至砂金曾抵达过的地方。 星睁开双眼,发现已不在梦境酒店。 黄泉:「欢迎来到存在的地平线。」 「这里是沉眠无相者的万千表征之一,但同样,也是清醒之人告别虚无的出口。」 「我会在这里斩断美梦,将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生命因何而沉睡…我们仍未知晓这一问题的答案,却已然要从这场梦中清醒。」 「又或者,这就是答案本身。」 「…或许吧。」星声音低沉。 「雨…要开始变大了,在分别前,容我最后提出一个问题吧。」 「你请说。」 「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分别时,我曾问过你的部分内容么?」 「记得。」 「我想知道,在匹诺康尼经历这一切后,你的选择相较那时是否有所不同?」 「并无不同。」星不假思索回道。 黄泉微微点头,手掌逐渐覆过刀镡,紧握刀柄。 「金色的美梦要开始躁动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匹诺康尼美梦世界开始下起了雨。 沉溺在太一之梦中的人们抬头,惊诧,不解。 「在接下来的长夜里,你恐怕会遭遇许多挫折,见证众多悲剧。」 「最后…目中所见只余黑白二色。」 梦境边界最高处的灯塔上,波提欧神色肃穆,毫不犹豫高举手臂扣动扳机! 绚丽的流星冲向天际,穿破无数阻碍。 黄泉缓缓抽出手中利刃,无数猩红闪电凭空生成,落入黑海。 「但请相信,在那黑白的世界中,会有一点红色稍纵即逝。」 她挥出一刀—— 恐怖的红色涟漪自存在地平线由内而外扩张,顷刻覆盖了整个美梦世界。 星察觉自己瞬间被深海吞没,视线模糊,却未有任何的窒息感。 唯有黄泉的声音,陆续在耳畔响起。 触及红色涟漪的人与物,无不是开始土崩瓦解、坠落。 「在你做出选择之时,这些必将再度示现……」 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星发现自己身处高空,同样在下坠。 她看见了…… 一道璀璨流星划过天际,也有无数流星自天际而来,向匹诺康尼汇聚。 「而你要仔细咀嚼其意义,然后…回到清醒的世界去!」 一只红色的手抓住星的手臂,将她拉向那名为清醒的世界。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意识从未如此清醒,呼吸也从未如此困难。 然而微风吹拂而来,所有的不适烟消云散。 列车组六人齐聚,毫不畏惧地抬头看向前方,直视这片美梦唯一的太阳。 ——齐响诗班:神主日。 炫技般的无缝转场,激燃的鼓点、背景音乐,直接点燃了玩家们的情绪。 仿佛,大家就是列车组中直面神主日的一员。 星将承载了开拓意志的帽子戴上头顶,环视俱在的同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星期日,我们为你带来答案了!」 画面分裂,进入战斗。 「…从秩序的梦中挣脱了么。」 神主日垂下视线凝望下方六人,语气带着些许意外。 三月七:「已经睡得够久了,星,让他见识下你的起床气!」 星:「包的!」 战斗刚开始,庄严而神圣的背景音乐,光是前奏就征服了不少玩家。 看见BOSS血条上方的三个点,顿觉对味。 这才是最终BOSS该有的规格嘛。 再看左边的行动轴,不在编队的列车组角色和在罗浮打幻胧时那般,位于其中。 [在神主日调律的影响下,我方全体攻击强制降低50%。] “我靠?这么阴?!这不是得刮…诶?” [在伶舟的风域中,我方全体防御力增加100%,速度增加70%,造成伤害时附加敌人最大生命值5%的伤害。] 阿弦话没说完就又憋了回去。 既然刮痧,那就加大频率。 【义父!】 【可靠可靠可靠!】 神主日:「若无秩序,弱者何以为善?」 音符具象化成实质,如雨点般攻向列车组。 星:「难道你替弱者选择逃避的行为,就可以算作施予弱者的善?」 第542章 匹诺康尼最初,也是最后的不协和音 瓦尔特前推手杖,横跨整个平台的空间裂痕浮现,将那些音符吞入其中。 柔风流动间,澎湃的力量在众人体内翻腾,带来充实的自信。 同谐令使的化身又如何? 在不亚于令使力量的加持,以及开拓传承的帮助下,开拓者们丝毫不惧。 真正的战斗一开始便是白热化,没有任何热身的余地。 也不会是有来有回,只拼谁最先倒下。 神主日:「如果诸位有所主张——就尽管用实力向我证明吧。」 「誓以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枚音符,通告尔等,加入光荣的合唱——归于天堂!」 「说得好!但是,我拒绝!」 星将帽子抛向高空,回敬开拓意志的力量作为实际回答。 神主日第一管血清空,转入二阶段。 外形没有变化,攻击招式却多出好几个。 「祈盼同愿的灵魂啊…尔等在光明中,与太阳共抗杂音!」 金色虚影笼罩神主日巨大的身躯,形成厚厚的光盾。 任何攻击落在光盾表面,便自动湮灭消失。 三月七:「这…连姬子的轨道炮都能抗住?」 伶舟:「继续攻击,打破它的承受极限。」 姬子:「…进攻暂时由我们来负责,你伺机而动!」 她可没有忽略伶舟准备动用熟悉的手段,也就是凝形那头灰黑巨龙。 不同幻胧那场战斗的一无所知,现在,她很清楚这招对伶舟负荷极大。 涉及因果溯回的招式,是需要付出等比代价的。 不到最合适的时机,还是先藏着为好。 「去——」 行动轴里的丹恒开始行动,自动发起的攻击形成苍龙,咆哮着朝光盾狠狠撞去。 裂痕浮现,已进入饮月形态的他目光不由凝了凝。 好硬的盾。 星:「丹恒你怎么动用龙尊力量了…?」 「大家都在全力以赴,动用它的代价相较之下微不足道。」丹恒语气如常。 玩家们,尤其是喜欢丹恒的玩家感动不已。 而此时神主日手中的指挥棒划过高空,形成几枚巨大音符朝他们砸落。 若被那些音符砸中,恐怕精神会直接受到重创。 星手中礼帽回到头上,掌心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球棒,对着那些音符狠狠虚劈而出。 毁灭的力量同样具现化而出,形成虚影与音符悍然相撞。 在伶舟未知手段的增幅下,她一击就破解了让人下意识窒息的攻势。 不等神主日继续发动调律攻击,列车组密密麻麻的攻势先一步落在其光盾表面—— 咔嚓…… 光盾表面出现裂缝,迅速扩散形成密密麻麻的蛛网状。 星发出一声战吼,身形藏于烈火,化作一束绚烂火线猛击在裂缝最多的位置! 嘭! 光盾瞬间四分五裂,散溢成柔光迅速消散。 与光盾有着直接关联的神主日受到波及,攻势骤然缓下。 就是现在。 伶舟眼神凌厉,可逆转时序、调控因果的术法彻底成型。 又一声龙吟响彻,形成阵法结界笼罩整片战场。 「快,趁他病,要他命!」 四星建模形态的伶舟说出这句话,听得部分人差点没忍住笑。 太有医德了,伶舟大夫。 然而,伶舟这次可没有任何欢愉成分,而是口心如一的话语。 你死我活的战斗就是这般。 一轮猛烈进攻结束,伶舟引爆术法,将神主日血条炸掉一大截。 玩家们发现,后续攻击命中打不出伤害了。 “机制锁血……”阿弦精神一振。 出机制意味着又要插入战斗剧情或CG,也可能是别的演出。 神主日:「如果梦境与现实无异,它还能被称作虚假么?」 丹恒:「但我们从降生开始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中,再美好的梦也是镜花水月。」 神主日:「我以完美无缺的乐章号令——再创乐园!」 数圈神环于高空浮现,重重交叠,释放出恐怖的冲击。 那股伴随而来的音律钻入脑海时,同步带来让人想要与之同化的冲动。 「守住心神!这是同谐令使化身的权能攻击!」 伶舟毫不犹豫展开愈风结界,转接绝大部分负面影响。 饶是如此,众人还是感觉大脑承受了万钧重力。 连最为熟悉重力操控的瓦尔特都无法站直,弯腰低头,死死抓住手杖支撑身形。 玩家视角中,队伍角色血量飞速暴跌进入红血状态,眼见就要彻底清空。 就在此刻,一段不同于秩序的旋律,伴随散发着荧光的羽毛从天际悄然降临。 神主日攻势骤散,不由自主看向高空。 「…乐声?」 星怔然接住羽毛,感受到其中携带的力量,什么都明白了。 笑容浮现,熟悉的歌声与力量,唤醒更多历经千年,隐于岁月中的意志传承。 那是——属于开拓意志的音符! 瓦尔特:「秩序的乐章里出现了另一种声音…匹诺康尼最初,也是最后的不协和音。」 星摊开手,那根与开拓音符相融的羽毛变为星光飞向天际,具现化成熟悉的星穹列车。 「被美梦囚禁的人们,正在为自由而觉醒。」 星手臂向上一招,身旁的钟表小子跃向左边,两者后方出现了一道特殊闸门。 列车顺应银轨轨迹与开拓意志的呼唤,穿过开启的闸门全速撞向神主日! 即便是同谐的化身,承受这汇聚了无数开拓者意志的一击也做不到毫发无损。 「知更鸟,是你在歌唱…?」 「哥哥,你听到人们的心声了,这不是他们希望的乐园。」 「但他们依旧不知道要走向何方,所以,我才必须成为天空中唯一的星予以指引。」 「即便那颗星星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永远孤独的黑夜?」知更鸟的声音染上哭腔。 「…如果你我从不孤独,又怎会踏上渐行渐远的道路…?」 神主日无声叹息,以秩序的力量强行调和遭受重击后的身躯。 「最后一次和谈,就到此为止吧。」 「一切造物的工已经完毕,无疑之日已至。」 「——哲学的胎儿,为我等重塑天地万象。」 齐响诗班的化身形象缓缓转变,无数旧梦的回声凝聚成心脏,汇入其中。 遍布泪痕的脸于此刻显露真容,将齐响诗班化身的形象取而代之,随后埋入双臂之间。 而他的名字,也由此发生变化。 第543章 太初有为 本章推荐循环《希望有羽毛和翅膀》这首歌~~ …… ‘哲学的胎儿’星期日: 「倘若你们的乐园能拯救更多的人,那就亲手为我断绝前路吧。」 [太初有道] [第一日,赐以‘真实’…] BOSS战第三阶段,正式拉开帷幕。 能为人带去力量的歌声,同步传遍整个梦境。 为人们指明方向的同时,也在与秩序抗争。 [HeadS Up!The WheelS are Spinning…] (请注意!命运的车轮正在转动…) [ACrOSS the pinS,in valleyS deep…] (跨越平原,穿过深谷…) [TO daWn, the WheelS that Sing…] (向着黎明,这车轮行滚滚而行歌唱着…) [An Unending dream!] (一个无尽的梦!) 知更鸟歌声响起的那一刹,无数玩家终于明白,为什么伶舟会说她的歌声能给人带去力量。 剧情高潮与音乐完美结合下,不知道多少人瞬间湿润了眼眶。 就算是不懂音乐的人,也能从中品出知更鸟赋予在声音中的情感。 她为自身与兄长的理念分道扬镳而痛心,却仍旧选择坚守己心,传颂同谐,贯彻自我。 受到歌声的感染,越来越多沉溺梦中的人开始苏醒。 天际无数流星汇聚,成为撼动太一之梦的坚定意志。 心怀明日的人们,迫切想要醒来! 【燃哭了!】 【就说真正的BOSS战不可能像之前那么寒酸,艹,我的眼泪……】 【曾经在贝洛伯格听《野火》时的感觉,回来了!】 【可算明白知更鸟这首歌为什么要叫《想要有羽毛和翅膀》了!这段剧情就是答案。】 【因为知更鸟…不愿人们成为被兄长囚困在笼中的无翼鸟儿呀!】 【这代表了她的心之所向与意志,也是鼓励人们为了自由不断向前,突破一切险阻的声音!】 阿弦抹了把眼眶,重重喘了口气,恢复暂停了十几秒的呼吸。 “你永远可以相信米忽悠的音乐!” [第二日,赐以‘历法’…] 星期日:「已死的星神,我向你致敬。」 漫长的蓄力攻击,犹如踏上登神长阶时具备的信念那般,不可阻挡。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骇人气势,三月七差点站不稳。 伶舟:「在众愿的祈盼下,星期日目前完成了秩序与同谐权能的融合……」 「…成为类似…星神胚胎的存在,大家切莫离开我身边十米范围!」 玩家们都从伶舟的声音中听出了凝重,甚至急切。 可想而知目前的星期日有多强,必然超越了攫取丰饶权柄的绝灭大君幻胧。 「…攻击无效了。」星顿感棘手。 [第三日,赐以‘言语’…] 就连使用助战技能,驱使开拓意志具现化的列车攻击星期日,都无法造成伤害。 但,会触发剧情独有的角色语音。 唯独伶舟没有语音,因为他清楚知道这场战斗的本质,选择保持缄默。 丹恒:「你是个高尚的人…别被过去束缚!」 三月七:「就算未来有诸多痛苦…我们也绝不逃避!」 [第四日,赐以‘价值’…] 星期日:「以此七日誓言,命尔听从号令——」 姬子:「那就让你看看,弱者们的信念吧!」 [第五日,赐以‘规则’…] 距离第七日越来越近,星期日背后神环的金色光芒越发璀璨。 三月七:「这动静,有什么不得了的要来了!」 [第六日,赐以‘意义’…] 星期日:「并非是你造化万物…而是人再造了你!」 [第七日,赐以‘尊严’…即将见证‘太初有为’!] 星发出呐喊:「…赐以人们活着的尊严,可他们却失去了作为生命本质的尊严。」 「生命如同傀儡般受到操控的一生,毫无意义!星期日,别再执迷不悟了!」 然而等来的,却是星期日流下金色泪水,朝天空抬起手臂的回应。 「——以尔神躯,为我等乐园奠基!」 手臂伸向一轮神环浮现的天际,另一只手臂从中探出,迎向星期日的手—— 两者指尖构建成创世纪的景象,轻触瞬间,仿佛能令星河湮灭的可怕能量涟漪爆发开来,朝四周扩散。 那等恐怖速度,星众人根本没有时间防御,也无法防御。 眼见众人身体乃至灵魂都将湮灭于秩序,巨大的双翼伸展开来将所有人护在其中。 淡白荧光构成薄盾,将那恐怖的能量涟漪全部阻挡而下。 待一切平息,双翼抬起露出伶舟侧脸时,苍白无血色。 双翼缩回后背,他抬头看向星期日的眼神略有些复杂,默默抹去嘴角血迹,一言不发。 发现众人在令使都无法承受的一击下毫发无损,星期日如今神性再高于人性,都忍不住释放出震撼的情绪。 对上伶舟复杂的眼神,他沉寂片刻,再度酝酿相同的攻势。 「誓以对秩序的渴望——」 「到此为止吧哥哥…我们约定的乐园,并非只有秩序一种选择!」 知更鸟发出嘶哑的怒音。 「真正的幸福应当是所有在虚无面前依旧挺立的事物,那才是一个人真正的活法!」 「哥哥…人性的弱点,不是由他人救赎的。」 星期日第二次蓄力攻击,退出了免疫所有伤害的状态。 待玩家将其最后阶段的血条清空,终于转入过场CG。 五只手掌贴合在星的后背—— 属于不同主人却同源的、名为开拓的力量迅速汇聚。 她头上戴着的礼帽开始发光。 「星期日,你在名为秩序的美梦中沉睡太久,是时候结束了。」 「人类理想中的乐园应由自己的双手开拓,而非神亲手铸造!」 天际盘旋的列车驶来,吞没了列车组全员,最后一次撞向星期日—— 星期日拼尽全力防御,却还是无法支撑巨大的神躯,缓缓倒下。 列车组全员乘风回到地面,吹散尘土。 见到星期日挣扎起身,三月七下意识想要举弓,却被星拦下。 「所以……」 星期日艰难抬头,看向不远处六道身影,发出最后的提问。 「生命因何而沉睡?」 「因为…总有一天…我们会从梦中醒来。」 第544章 梦境伶舟的真身 【本章推荐单曲循环以下歌曲,增加沉浸感,泽野弘之原版,不是加长版。 Call Of SilenCe 相信不少读者都听过这首星空神曲,我就不多介绍了。 哈基幻想要填词一首歌其实能做到,难在不会作曲与演唱(会这个还写什么是不? 所以直接找能融进剧情的歌最简单,可以通过音乐软件或B站抖音搜来播放。 这段剧情持续到明天的更新,明天照旧播放就行。】 (加更?日收五六十块实在没动力加,不喜欢断章的话,我更推荐读者从这章开始养一段时间书。 说不定还有概率养到完结…如果明天开始的书测失败的话。 …… …… 这样么…… 星那坚定而简单的答案,却令星期日双目黯淡,任由无力蔓延…… 齐响诗班的化身开始瓦解,坍塌,坠落。 星期日凝望漫天星辰,伸手想触摸无数光亮。 「夜晚还是…太短了……」 一双纤细双臂从上空探落,温柔地将星期日揽入怀抱。 「哥哥…梦…该醒了。」 谐乐鸽飞过晨曦,留下几片闪闪发光的羽毛,目送兄妹二人从高空坠向明天。 充满力量的坚定旋律,也随之缓缓落幕。 结束了。 入梦与离开梦境的那片深海浮现,短暂延迟后,视角迅速上浮。 人们,都将从梦中醒来。 但…唯独两个人例外。 …… 画面转场,黑屏时间比以往都要久。 直到背景音乐的前奏逐渐出现。 钢琴声与大提琴声为主旋律,与极为低沉的贝斯和鼓点完美融合,渲染出令人情绪下行的氛围。 不熟悉米忽悠音响的玩家,此时此刻尚未意识到这前奏可能代表什么。 星意识恍惚几秒,恢复正常时,发现已身处一片璀璨的夜空。 群星闪烁,晚风拂面。 天际倾落而来的柔和月光,让人心绪平和。 玩家对于剧情动画早就养成了习惯。 这种环境优美,又如此安详宁和的意境,大概涉及尾声与伏笔揭晓。 按理来说不用大惊小怪,保持期待,好整以暇看下去即可。 可是这样的环境、意境和背景纯音乐结合,很难让人不怀疑这是刀子剧情的前奏。 以前崩坏三还少吗,刀子剧情最高潮的时候,唱响歌词掠夺人类的泪水。 不论什么音乐人,不论从哪个方向解读,都从现在的BGM品出两个字: 悲伤。 背景音乐表面上最明显的立意之一,就是如此。 星凌空虚踏朝前方移动几步,脸上没有心悸,只有些许不解。 「…这是哪儿?」 「这里是美梦世界第一片夜空,也是匹诺康尼最初的、最美好的地方。」 伶舟温润的声音从星身后传出。 后者转身,脸上浮出灿烂的笑容。 「都结束了吧,伶舟?」 「…都结束了,匹诺康尼的危机均不复存在……」 「均?」 星歪头,没太理解伶舟的意思。 「噢对,除开星期日等秩序残党外,还有星核,应该已经封印完成?」 伶舟轻轻点头,走上前来注视着她。 「嗯,一切尘埃落定,但你心底应该有些疑惑想要得到答案。」 「该从哪里说起呢…唔,就从入梦丢失的记忆好了。」 「用黑天鹅小姐的方式先说结论吧——」 「我们在梦中反抗秩序,与星期日战斗落幕之际,现实中的战斗几乎同步落入尾声。」 星怔然,下意识询问:「现实的战斗…莫非是公司舰队想要攻破匹诺康尼?」 「…并不是。」 伶舟表情不变,后续轻描淡写的话,瞬间在玩家之间引发地震。 「那场战斗,关乎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孑遗,一枚胚胎。」 无数玩家瞳孔剧震! 【繁、繁育?!】 【握草,原来丹恒在列车上说的话全都不假啊,不仅有秩序,连繁育都有!】 【居然还有反转,我都以为神主日就是整个匹诺康尼的大BOSS,谁能想到还有高手?】 【…仔细来说是能想到的,剧情里出现过非常隐晦的线索,但一般来说不会往这方面联想。】 阿弦回过神来,凝眉分析: “记不清在哪里看到的文本了,说是繁育命途中有着集群意识这条概念。” “不巧,同谐命途也有,家族就是例子,也不知是当年繁育星神陨落时,这条概念被希佩吞噬同化还是别的原因……” “可问题在于,假设虫群利用集群概念藏身阿斯德纳星系,地点是哪里呢?” 她没有着急继续剧情,而是尝试抓住脑海中散乱的线索。 哪段剧情能串联起来呢…… 很快,她听到了SC弹幕提醒。 【流梦礁!那个无限吸取忆质的大孔洞!】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很大可能性啊,那个叫科玖的NPC就说过,没人有能力也没人敢进去调查。】 “…看伶舟怎么说……” 有了猜测方向,阿弦解除剧情暂停。 「塔伊兹育罗斯留下的胚胎…你是受到祂致幻翅粉的影响,所以记忆才出问题吗?」星皱眉。 「本质上并不算。」 伶舟否认这个说法,娓娓道来。 「准确说,出现在梦境的我并非伶舟本体,而是他的双翼。」 「…啊?」星愣住。 「伶舟将双翼分离本体,部分意念凭依其上并赋予记忆,才有了你们看到的我。」 「我的记忆之所以出现问题,是本体故意为之。」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伶舟停顿了下,手指轻点自身胸膛。 「…为了让我无法轻易察觉梦境真相,也是为了让我不携带梦境真相入梦。」 有些绕的话,星是越听越迷糊。 但她没开口再问,耐心听伶舟继续解释。 「本体之所以不入梦,正是因为外出调查的结果骇目惊心。」 「我外出前曾说过,阿斯德纳星系的忆质流动异常、空间异常、虚数波动异常。」 「真相涉及两方——」 「其一是梦境真相,现实与梦境早已开始相融,星核影响已不局限在梦境。」 「更为可怕的是,秩序的力量藏匿于同谐之中,并逐步将之取代。」 「本体得知梦境真相时难以脱身入梦,于是由我替代。」 「身为伶舟双翼的我,实际拥有本体全部记忆,但为避免暴露已知的真相遭到家族驱逐与控制,只能强行封印和梦境相关,以及涉及身世与过往重要经历的部分。」 「解开封印的钥匙,正是那根纯白天羽。」 「本体的想法很简单,相信我能够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于梦境中再一次找到真相。」 「但我相信,即便没有我,大家同样能够触及真相。」 「可本体也知晓秩序的可怕,光凭大家的力量恐怕会很艰难,所以……」 「本体将天羽族的所有力量,以及所恢复的过往命途力量剥离八成,由我携带入梦,作为保护大家的底牌。」 「事实证明,我的谨慎没错。」 「本体将我送入梦境时,大家已经失败了。」 …… …… 发个黑伶舟的部分天赋或者说特性吧,按照计划,他是匹诺康尼剧情登场,翁法洛斯大决战进池。 希望能写到那个时候吧…… 天赋(妨害)(等级10) [丹书判恶] 【??】达到3点时可激活终结技,最多累计27点. 【??】达到9点时可通过额外按键激活特殊终结技。 伶舟速度始终为0,无法获得任何自然行动回合,满足条件时立即进入额外行动回合。 场上敌方目标累计攻击或行动3次后,伶舟解除自身所有异常状态,获得立即行动的额外回合并恢复1个战技点。 战斗开始时获得2点【??】,并召唤【祖龙】与【烛龙】。 【祖龙】与【烛龙】速度始终为0,无法获得任何自然行动回合,满足条件时立即进入额外行动回合。 敌方目标攻击或行动时,获得1点【??】,若场上敌方目标数量为1,额外获得1点。 敌方目标入场与行动时,获得1层【????】,最多叠加2层。 【????】同时视为持续伤害与击破类伤害,无法被解除且拥有以下效果。 触发伤害时,每层无视敌方弱点属性削减其15点韧性。 击破弱点时,触发物理属性的弱点击破效果,被击破弱点的敌方目标行动不会延迟,连续行动不会被打断。 第545章 真正的消失从不是死去,而是被人遗忘 听到这,星一脸茫然。 失败不是只有那次吗…可是伶舟当时已经入梦…等等—— 难道真相是…… 见星豁然醒悟的模样,伶舟轻轻一笑。 「如你所想,你与三月七进入白日梦酒店遇到米沙开始,就是失败后陷入太一之梦的经历。」 「那个时候的我同样如此,是被本体送入梦的我,真正的现实经历并不会遇见米沙。」 「而在太一之梦中说要离开白日梦酒店调查的我,实际上根本无法离开。」 「本体早就料到这个情况,额外留了预防手段,只要我离开调查就会触发封印术法,剥离相关记忆。」 「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进入梦境,注定无法自己醒来,只能由本体入梦回收。」 「这就是有关于我的部分真相,后面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大家也都已知晓。」 星呆呆傻站好半晌,方才从这大段信息量溢满的话中缓过来。 「你是伶舟的双翼,携带着天羽族的力量和绝大部分…那条曾走过的命途的力量。」 「那留在现实中的你无法脱身…是要与破壳而出的那个繁育胚胎战斗……」 「可是你把绝大部分力量留给双翼,又如何能与祂为敌,又或者说趁祂未能破壳,提前扼杀?」 对于星的提问,伶舟并未立刻回答。 「先听我说完剩下的内容罢…放心,我与本体存在联系,破壳而出的繁育胚胎已被彻底抹杀。」 「……」然而星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双瞳一颤。 听到这句话的阿弦,嘴唇剧烈哆嗦了下。 加上伶舟沉默时异常明显的背景BGM,那段忧伤的大提琴旋律如诉如泣,她很难不往某种可能性去想。 彻底抹杀繁育胚胎付出的代价呢…? 可别忘记,本体分离了绝大部分力量给双翼,进入太一之梦帮助大家啊…… …再如何担忧与害怕,阿弦也不得不看下去。 「第二个真相因繁育虫子而起,当虫群越发壮大,那片最深处的忆域空间,自然也就容不下它们。」 「忆质流动异常,其去向不是别处,正是繁育胚胎藏身所在的最深处忆域。」 「祂借同谐的集群概念融入其中,利用家族催动星核、匹诺康尼众生多年来催化的腐朽,藏入原始忆域完美隐藏自身。」 「那个胚胎是一枚卵,用通俗易懂的说法来形容就是:」 「祂将星核被催动散发开来的力量当成主食,忆质当成送饭菜,不断吞噬能量壮大自身。」 「如果没有星核与这座美梦囚笼提供的东西,那什么都能吃的虫子,吞噬再多忆质都难以破壳。」 「但可惜没有如果,十数个琥珀纪前,星核降临阿斯德纳,来到这座边陲监狱……」 「自星核被催动那一刻起,破壳便成定局,除非家族早早察觉,提前将危险扼杀在摇篮。」 「还是可惜……」 「不论是囚犯们起义的战争年代,还是战争结束,匹诺康尼进入发展期至今的年代,家族都无人察觉。」 「在阿斯德纳未曾有人踏足的忆域深处,我找到了前无名客阿扎丽娜的遗物。」 「她闯入那胚胎藏身的卵巢,惊动虫群无法脱困。」 「真正因虫群死去的前无名客不是铁尔南,而是她……」 伶舟无声轻叹。 「铁尔南当年与灯蛾家系遭遇虫群失事,因巡海游侠千钧一发的救援幸存。」 「因家族无数次将他拒之门外,无法再回到匹诺康尼,铁尔南便加入了巡海游侠。」 「曾经撼动寰宇的绝灭大君诛罗陨落战,便有着他的身影。」 「铁尔南至死都未曾忘记坚守无名客的信条,与游侠秉持公义,拯救无数生命。」 「纵然身死化作血罪灵,也仍旧在虚无的边界徘徊不散,守望过去的战友,直至黄泉将他引渡……」 「你或许已经能猜到,黄泉正是当年出云国的雷电芽衣。」 「…我们没能改变一切,救赎那片大地,但至少…还有芽衣铭记着它。」 「两位前无名客真正的姓名分别是:」 「拉扎莉娜·简·艾斯黛拉,前星穹列车测绘师,充满活力与好奇心的少女学者。」 「她来自受记忆启蒙,学阀独裁的卓瑞娜-乌尔德星系,是该国的公主,专攻忆质动力学。」 「为寻求更广阔的学术天地,随星穹列车投身建设阿斯德纳,探明原初梦境隐藏的秘密,为此壮烈牺牲。」 「我通过一番手段追溯往昔,得知真相,她主动离开所驾驶的穿梭机,肉身吸引虫群留下线索。」 「…谁曾想,再也没有人能深入她牺牲的那片忆域……」 「博雷克林·铁尔南,前星穹列车护卫,武艺高超的牛仔枪手。」 「他来自边陲世界弗拉提,崇拜当地传说中的快枪手奥克莱,受其事迹影响登上列车。」 「铁尔南是匹诺康尼战时最杰出的将领之一,是抵抗公司的砥柱力量。」 「内乱期间重拾开拓,随灯蛾家系重新开辟被堵塞的银轨,遭遇虫群…后面的事你也知道……」 「他是一名真正纯粹、高尚无私的伟大战士。」 「真正的消失从不是死去,而是被人遗忘。」 「所以,星,你要带两位伟大的无名客前辈回家…与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的事迹一同,镌写入列车智库传承下去。」 「…你来就可以啊,或者我们一起,好不好?」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 沉默再度降临。 纯音乐的背景BGM,开始多出了女声吟唱。 空灵,却又如携带着无法实现的遗憾。 「…给,当时在流梦礁解封记忆,忘记交回你手中代我保管了。」 伶舟摊开掌心,一根白色羽毛。 正是亡族后,陪伴他最久岁月的天羽。 星伸手取起,指关节不经意间触碰到伶舟,身体瞬间僵硬——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里。 自己的手指,毫无阻碍穿过了伶舟掌心…… 「伶舟…你、你在跟我开玩笑找乐子对不对…?」 「……」 伶舟不语,只是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第546章 等醒来再哭泣 无数玩家早已形同雕塑,眼眶逐渐漫起雾气。 直到——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 (你会知道,你将于今晚焕然新生…) [MUSt be ragged bUt I’ll Stay by yOUr Side…] (就算已疲惫不堪,我也会守在你身边…) 毫无征兆唱响的空灵嗓音,瞬间击穿无数人的心理防线。 歌声犹如尖刀般狠狠刺入他们的心脏,难以呼吸。 [Even if my bOdy’S bleaChed tO the bOneS…] (纵使此身白骨无存…) [I dOn’t Want gO thrOUgh that ever again。] (我也绝不让过去的伤痛重演。) 每句歌词犹如凝结着沉重的露水,在听者心湖中荡开一圈又一圈悲怆涟漪。 低回婉转,令人哀恸。 阿弦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发紧,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SO Cry nO mOre…] (所以,无需哭泣…) [Oh my belOved…] (我亲爱的…) 这一瞬,她再也无法忍住,情绪如山洪爆发般决堤,泣不成声。 “…混蛋…呜呜呜……” 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经典米忽悠式的刀人曲子,何其熟悉? 她再骗自己,再傻,也明白伶舟与繁育孑遗的战斗,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星神死去遗留的胚胎…还是在这片寰宇掀起过大灾,波及三分之二有生区域的恐怖星神所留。 伶舟身形逐渐虚幻,不再凝实。 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此情此景,她已无法控制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你总是这样……」 「你不是已经告别过去,告别前行途中找不到意义的道路,决心开拓新的未来吗?」 「你这个永远不会顾及自己的傻瓜,为什么啊!!」 星嗓音哽咽,眼眶通红,质问的话语中却全是悲戚与无力。 伶舟伸出手来想要抚摸她的脑袋,却顿在半途片刻,最后默默收回。 他语气轻柔。 「因为…有些事即便没有意义,也仍要有人去做的呀……」 【啊啊,你马拉个币的米忽悠!还有没有心啊?】 【狗改不了吃屎米改不了尾刀!被狗编剧气晕!】 【我…我、走寄吧程序,我草饲你的米忽悠!】 伶舟微笑轻柔的话语,无疑是在玩家身上又补了一刀。 可玩家们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后续的开拓旅途,不能陪大家走了……」 「我会和开拓的前辈一样,在这里死去……」 「但孩子…别伤心……」 「生命因何而沉睡,我想…是为了迎接下一个黎明,在黑暗中积蓄照亮世界的力量。」 「看,米哈伊尔他们为开拓后人积蓄的力量,成功为匹诺康尼带来黎明了,不是么?」 [GO ahead,be prOUd…] (勇敢向前…) 「我和他们一样,将意义留给你们,留给后继者,愿开拓的意志永远也不会终结。」 「请你和大家一起,带着我的那份继续前行……」 [And find it OUt!] (去奋战到底吧!) 「不…我不答应!」 星下意识后撤半步,不断摇头。 「你不可以死去,伶舟!绝对不可以!」 「小三月会嚎啕大哭,帕姆会伤心,姬子与瓦尔特会痛心难过,丹恒会更沉默…我…我——」 伶舟神色越发柔和。 「开拓一直朝着更为广袤的未知前行,追寻自由、解放自由……」 「前辈们做到了,星,我们也做到了,成功令匹诺康尼的人们重获自由,你该感到高兴。」 「自由这两个字呀,本就是严密的条条框框,但总得有一笔带头才能冲出牢笼……」 「可是你看牢笼二字……」 「呵呵,倒是四面透风,只可惜不论牛还是龙,都永远无法突破头顶的枷锁。」 「我是天羽之子,因祂而存续。」 「如今祂不在了,我受困在这条命途,注定无法…也绝对无法破开枷锁。」 「毕竟…我就是因此而生的啊……」 [YOU are the One…] (你是唯一…) [OUr riSing Star。] (璀璨升起的星。) [YOU gUide US far…] (你会指引我们…) 「醒来吧,带我们回家…星……」 [TO hOme yet girt…] (找到遥远漫长的回家之路…) “啊——…” 泪水淌过下颌,指尖几乎要刺破头皮。 阿弦伏在桌上,双手死死扣着后脑勺,喉间挤出破碎的呜咽。 人类的情绪是会感染的,更别提现在有着剧情、音乐、歌词、还有主播的多重感染源。 直播间所有玩家,几乎都和2.2版本随主角新命途上线的新体系那样,韧性条被清空,被剧情打出超击破伤害。 「不要…你会轮回重生的对不对…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等你???」 星早已咬破嘴唇,任由甜腥味肆虐,眼神充斥着破碎。 「…天羽双翼消散,对应本体的身心燃炬成灰…这一次,我已坠入虚无,也许…不会有轮回了……」 「替我与姬子、列车长、与大家带声抱歉,并说……」 「乘客伶舟在匹诺康尼下车,愿你们的旅途,终抵群星。」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飘落,于皎白夜光下,伶舟身体逐渐化作点点星光。 唯有脸上那微笑,一如万年。 「不…不——!!!」 星从入梦池中惊醒,泪水在脸庞留下无比清晰的痕迹,汇入池中荡起涟漪。 她看着掌心的洁白天羽,不愿相信这一切。 一定是伶舟在恶作剧…… 她踉跄离开入梦池,朝着房门方向行去,一把拉开。 一曲随之终了。 ※等醒来再哭泣… 完成! [幕间休憩]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终于,无数直播间,无数居室客厅、房间、寝室、爆发了络绎不绝的鬼哭狼嚎。 全都破大防了。 本以为打完星期日会皆大欢喜,根本没想到结尾会出现几乎没有铺垫,直奔结果,称得上突兀的尾刀剧情。 且生怕玩家没被刀死,还要在结尾断章补上一刀,留下导致伶舟死亡的悬念具体。 今日,米忽悠办公大楼门前大片区域注定会变得阴森,恐怖,充满怨念。 【等醒来再哭泣,原来2.2版本名是这么个意思呢……】 【…你做得好啊米忽悠,做的好啊,哈哈哈…!】 【楼上看来差不多疯了,咦,我也是啊?那没事啦,桀桀桀桀……】 第547章 影响,2.3前瞻 无数个相异的平行宇宙世界,米忽悠总部大楼,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统一现象。 自打不知何时起,不寻常的凉意笼罩了大楼的气派出入口。 一位前台接待的员工下意识朝外边瞥去,顿时浑身哆嗦,险些惊叫出声。 不知是多想还是什么,她总觉得路过的人有意无意投来注视,眼神猩红,死死凝视着大楼内某类目标。 定了定神,发觉那些人真的在朝里看。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声音发虚:“我怎么感觉…这种状况似曾相识?” 另一人下意识点头:“太相识了,让我想想…噢对,游戏剧情含刀量爆炸的时候有过。” “去年就有,咱们伶舟老公在1.3版本的刀子剧情,版本更新当天下午不就有过现在的情况?” “对哦,但我怎么觉得今儿个比那会还吓人…原神剧情没那么刀,是崩坏三?” “我说…今天好像是崩铁2.2版本更新吧……” “……” 两位前台接待员小姐姐齐齐陷入沉默,脸庞蒙上一层阴影。 不约而同瞥一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要不一会儿下班先别走,看看剧情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肯定不会是伶舟吃刀,应该是姬子复刻最后一课吧…?” “嗯…有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小声讨论,忽然察觉领导专属电梯传来动静,立刻面色严肃地收口。 天知道她们现在有多么想掏出手机搜索相关,可惜掏不得。 门外充满怨念与森然的目光越来越多了,仿佛突破了空间限制,源源不断。 究竟是什么样的内容,能把玩家整成这副模样? 然后,她们就听到了某领导嘴里飘出来的话。 “伶舟死亡剧情的热点看各平台情况灵活买量推流,多注意友商买水军带节奏的负面舆论。” “今晚辛苦新媒体运营小组加班,加班费翻倍。” “……” 等领导走远…… 两位前台小姐姐整齐划一偏头,对上彼此眼神。 “咱们近水楼台…现在下单刀片来得及吧…?” “好像来得及……” 与此同时,楼上。 负责剧情的编剧和相关文案策划,陆续打了个冷颤。 怪了,明明已经过了冬天,怎么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像被人丢进冰窖。 更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一点都想不起创作伶舟剧情时的过程? 记忆像是被抹了一段,可工作文件又明明白白记录着一切流程。 可能是工作强度比较高,人晕晕的吧。 但无论如何,2.2剧情所带来的反响与热度,足够让整个团队香槟大开特开。 流量太恐怖了。 第一梯队玩家刚推完主线没多久,各社区平台的相关Tag和话题就火速冲上热搜榜首。 看那热度蔓延的势头,相关运营团队判断:这次恐怕又有出圈的可能。 事实上,他们还是保守了。 何止可能出圈——已经炸圈。 剧情ReaCtiOn类视频堪称激光烤肉,在各个视频社区呈现爆发式投稿。 不论虚拟主播还是真人出镜,几乎九成以上都情绪动荡。 少数非常喜欢伶舟的人,乃至崩溃。 问崩铁里人气最高的男角色是谁,玩家们的答案高度统一。 伶舟挨上这么大一刀,社区不炸才是怪事,甚至逐渐形成一种画风清奇的现象: ReaCtiOn视频里的主播破防越狠,播放量就越高。 尤其以女主播最为显著——本土的、日韩的、西方的…都不例外。 打了相关Tag的视频,播放量都在以非常恐怖的速度攀升。 这些自带反甲、能唤起观众强烈情绪共鸣的剧情视频,历来是经久不衰的流量密码之一。 弹幕有句名言:自己过剧情时哭得有多惨,看别人哭的时候就笑得有多开心。 虽然发这种弹幕的人,多半也只是在嘴硬。 反甲是被动技能,点开视频,就意味着自己会受到真实伤害。 能忍住情绪迸发,也不过是因为在短时间内重复观看太多次。 可即便如此,这类视频依然流量惊人。 没办法,2.2剧情结尾所留下的那枚情绪炸弹,威力超出预料。 要知道匹诺康尼目前版本为止,最高人气的新角色除开黄泉就是流萤。 编剧不敢想,要是2.3伶舟与流萤的主场剧情揭露,热度会比现在恐怖多少倍。 与星期日的战斗,是为自由而奏响的反抗高歌。 而另外的战场…却是为守护、为宿命而战啊…… “话说2.3剧情具体细纲是什么来着,怎么记不太清…?”编剧烧鸡摸不着头脑。 无人给答案。 很快,香槟一开,也无人去想了。 …… 玩家们煎熬等待下版本前瞻,想要迫切知道后续。 米忽悠丝毫不慌,固定时间该做的事情照旧。 比如2.3前瞻当周,发布2.4版本的新角色卫星。 风格一看就知道是仙舟角色,一位叫云璃,大剑少女。 一位叫椒丘,粉毛眯眯眼狐人青年。 部分玩家们心都凉掉半截。 2.3版本讲完伶舟被刀的后续,然后就回仙舟? 这意味着剧情要么很短,没有更多交代。 要么很长,长到让人难忘,最后是一场永别。 那种事情不要啊! 2.3版本前瞻到来,PV中露面最多的角色,自然就是伶舟与流萤。 他…或者说她们面对的敌人,正是丹恒怀疑过、伶舟在版本末告知的繁育虫群。 前瞻中没有提及敌人的位格,但用屁股想也知道,绝对不低于令使级别。 更让玩家破防的是,流萤疑似也吃了刀子,那个台词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语气也像极了永别前的告别。 除开这二位角色,玩家们还看到了花火、砂金、翡翠、甚至许久未见的银枝。 PV尾声出现的一幕,暂时冲散了玩家们吃刀后难顶的情绪,无缝切换成震惊。 仿佛是在陈述事实般的话语传响。 「我将遵守诺言,他们,一个都不会死去。」 话音落下,伶舟骤然抬起正脸,神色冷峻。 双瞳转为赤红,满头白发化作漆黑,背后展开一双同样漆黑的羽翼。 版本宣传荧幕在下一秒闪出。 [照耀世界的力量] V2.3即将开启 第548章 加拉赫的归来 【这…黑化…伶舟的新形态?】 【什么新形态,早在出云国的剧情不已经出现过了吗?】 【不一样,伶舟在出云国时的BOSS形态是鬼化,形象特征变化不大,现在变化很大好不好!】 【确实变化大,没有鬼角,身上也没有诡异纹路,连瞳孔颜色和发色都变了。】 【说实在,比较相同的点只有黑翼。】 【怎么还有10天才开2.3啊?急急急急急!!!】 当难熬的10天过去,除开实在学业繁重的学子,很多社畜都特意请了假。 不为别的,就为了第一时间探寻真相。 玩家们迫切得知,伶舟在另一片战场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实在没办法第一时间体验新版本剧情的,唯有摸鱼涌入主播的直播间。 上午,9点56分。 姜舞弦瞥一眼直播间数据。 同时观看人数突破了她直播以来的新高,但她现在不关心这个。 每隔几秒点击游戏画面查询开服与否,重复不知道多久,列车终于成功跃迁—— “维护结束了!!” 2.3版本上线剧情回顾梗概的新功能,猝不及防下,直播间玩家们出师未捷先吃一刀。 开始剧情,跟随任务指引前往白日梦酒店的贵宾区。 不曾想,在这里遇见的不是同伴,而是最让人料想不到的角色—— 加拉赫。 玩家们当即就懵了。 加拉赫是信仰神秘命途的虚构生命,被星期日看穿之后,不是在流梦礁与米哈伊尔一起踏入长梦了吗? 「加拉赫…你…?」 饶是刚回到现实,难以接受伶舟突然离去事实的星,见到他都是愣住。 「我在等你。」 「等我?」星更疑惑了。 「感到不解与震惊对吧,我一开始也很诧异,但知晓真相后,唉……」 加拉赫深深地叹气,深呼吸。 「你们无名客还真是个个都这样…伶舟那家伙……」 「…我加拉赫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他,我打心底佩服、敬重。」 星语气微颤:「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繁育的孑遗会出现在匹诺康尼…?」 「又为什么,伶舟他——」 加拉赫:「我知道你现在心乱如麻,先平复下情绪,等你调整好,你想知道的都不会遗漏。」 对话结束。 阿弦看一眼任务提示,立刻接着对话。 :「我准备好了。」 ②:「再给我点时间。」 “幸好不用被强制调整情绪硬控。” 星很着急,但还是强迫自己暂时先冷静下来,反复深呼吸几次后,脸色缓和不少。 「可以了。」 「拿去吧。」 加拉赫取出一团灰蒙蒙的荧光,轻轻送出。 「我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见的东西,就是它。」 星伸手接住,荧光散去,发现那是一根羽毛。 黑色的。 接触羽毛的瞬间,她骤然瞪大双眼,身体僵在原地。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镜头朝星的瞳孔放大,形成转场。 [一段时间前,流梦礁……] 画面亮起,看到镜头中央熟悉的背影,阿弦有种泪目的冲动。 是伶舟的第一视角,剧情编队也只有他自己。 地点很是熟悉,正是米哈伊尔永远睡去的静谧花园。 加拉赫站在围栏前,手中还拎着酒罐,察觉身后动静微微偏头。 「如何?」 「不如何,或许是我在开拓的道路上走得不够远。」伶舟语气听不出情绪波动。 阿弦思考了几秒,就知道这段剧情发生在什么时候了。 伶舟先一步抵达流梦礁,黄泉在与砂金的战斗中拔刀前。 难怪伶舟不和大家一同去寻找钟表匠的遗产,原来是在这个时候试着寻找过。 加拉赫淡淡一笑,随手抛出一罐酒。 「别放在心上,那神神叨叨的老头,总是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这就是他的风格,反正那么多年过去,我仍旧难以理解。」 「…不,应该说根本无法理解。」 「唔…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忽略了什么。」伶舟接住酒,若有所思。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直接搭线,把你的同伴都找来?」加拉赫转过身。 「暂时不用,我相信他们,在这之前,我还有件觉得蹊跷的事。」 「怎么?」 「有拉扎莉娜留下的笔记么,我想借阅一番。」 「呵…本来就是属于无名客的,那不叫借阅,拿去吧,我先回十二梦境了。」 将笔记甩向伶舟,加拉赫抬脚就走。 「既然你是这个意思,那我就不多嘴,顺带帮你看着他们点儿就行。」 玩家们又一次恍然。 看来时间还要更早些,伶舟抵达流梦礁的时间在星遇到第一起命案前。 难怪加拉赫并不奇怪列车组会找到他,且痛快交代钟表匠的情报。 为的就是给予列车组弱指引,让大家寻找前往流梦礁的路,在不惊动家族的前提下触及真相。 而后的剧情,衔接上了与知更鸟同行,调查流梦礁的篇幅。 玩家们上版本已经知晓,所以这里只是几张剧情图飞速切换,一笔带过。 最后,知更鸟准备回去找星期日诉明决心,被伶舟劝住。 他在这里还有件事要深入调查。 上个版本,玩家一直不知道他要查的是什么,猜测是与米沙有关的。 那时黑屏切换视角,而现在,伶舟说完后抬头看向了一个地方—— 悬浮天际,无时无刻都在吸收忆质的大孔洞。 与知更鸟暂别,他即刻展开双翼闪电般朝大孔洞飞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知道多久,伶舟方才显露身形。 他如今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看不到尽头,迷雾缭绕的原始忆域。 这里的忆质化作实质,像粘稠的淤泥,一旦被沾染,容易精神错乱。 难怪没有人能够进入这里调查。 就连伶舟驱动飓风,都无法轻易吹散那些淤泥般的忆质。 见飓风效果不佳,他双掌一拍,巨龙凝形发出咆哮,径直冲入淤泥般的忆质中蛮横开路。 伶舟展翼,紧紧跟随。 这时,转入半演出半操控的过场动画。 [可按下方向键WASD控制伶舟飞行方向,躲避沿途袭来的浓稠液化忆质。] 第549章 过往的深刻执念 “我差点以为自己在玩原神。”阿弦下意识开口。 之前版本几乎没有这类剧情演出。 要么就是纯CG,要么就是静态剧情图。 而对于一些只玩崩铁的玩家来说,现在的演出让他们感到新奇,回合制游戏原来也能做这个? 方向控制的手感不差,躲避投射物很简单。 飞行大概一分钟左右,扑面而来的东西可就不是死物了,而是活的。 ——繁育蜇虫。 玩家们对这类生物早就非常熟悉,种类繁多,模拟宇宙经常见,不同深渊里也是常客。 [按住E键可持续展开风刃领域,消灭靠近的敌人。] 一排排外形虚幻的淡青风刃围绕伶舟旋转,任何靠近的蜇虫触碰到外围,瞬间就会被切成碎片。 “为什么伶舟秘技不是这个?” “飞行途中还有自动秒杀小怪的领域,我不敢想象飞地图有多爽。” 过场剧情并不需要动手动脑,玩家们有充足时间议论。 【流萤秘技也可以飞,这么想的话,也许黑化形态的伶舟就是这招呢?】 【那可真是跑图第一人了,黄泉的秘技相较之下都黯然失色。】 【我觉得不是,黑化形态的伶舟看着就不像玩风元素的,气质看起来相当孤高冷傲。】 【话说会不会是第二人格之类的?】 【有可能,毕竟米忽悠游戏里有第二人格的角色可不少,典型的黑白希,人偶将军和影。】 越加深入原始忆域,伶舟表情越严峻,思绪飞速流转。 「(…莫非是隐藏在忆域深处的虫巢…)」 「(繁育留下的蜇虫会不断重复繁殖、复制、啃噬万物等行为,此乃天性,却为何会驻留忆域?)」 「(一路以来,没有任何阻拦它们进入匹诺康尼的防御措施……)」 「(忆质流动仍未停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持续吸附它?)」 「(当年铁尔南与灯蛾家系便是遭遇虫群而死,可留下的疑点无人能解答。)」 「(虫群啃噬掉他们之后,为何没有调转方向涌入当初的边陲监狱?)」 「(过于异常…那股让人不安的气息更浓郁了,加快速度罢……)」 转入纯剧情动画,伶舟召回开路的巨龙,进入特殊的透明状态,气息也完全消失。 闪电般穿过途中遭遇的虫子,全都无视碰撞体积。 没人知晓伶舟速度有多快。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多久,他终于现出身形。 目光所及之处全身密密麻麻的繁育虫子,种类非常多。 其中,更有部分连他都是首次所见。 视线穿过无数蜇虫,锁定远处漂浮着的废弃飞船。 粗略打量片刻,想到什么后眼神一凝。 「…看着像忆域穿梭机…当年拉扎莉娜留下的?」 伶舟毫不犹豫掠向那边。 由于速度比先前慢许多,玩家们可以清晰地将周围情况收入眼中。 有密恐症的,现在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多看。 有些场面光靠文字描述不觉得有什么,光在游戏大世界上看也还是不觉得有什么。 可一旦换成动画CG,表现力瞬间高了无数个层次。 镜头拉高,伶舟变成一个小白点,在他周围的骇人蜇虫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场面,就好比你将一粒米饭丢带到直径几米的蚂蚁土包中心,引动蚁群,再从上方俯瞰观察。 伶舟现在就是那粒白米饭。 要是气息泄露,不敢想那场面有多么恐怖。 虽然玩家也知道多半是虫群遭殃,但不妨碍心底发毛发怵。 更恐怖的东西可还没露面呢,也就是致使伶舟身心俱散的罪魁祸首。 靠近那艘穿梭机,它的现状并不乐观。 …残破程度几乎可以说只剩个架子,甚至还能看见一些虫子在飞船缝隙中飘荡。 「因果回溯。」 伶舟双臂交叉,双手捏出特殊印诀,随后缓缓摊开双臂。 一股极为特殊的无形波动,将飞船悄然笼罩。 此时镜头给到伶舟正脸。 他闭上双眼,过往的深刻执念,走马观花般迅速退回最初重映。 “竟然是列车的观景车厢?!” 最初的因显现,阿弦满脸意外。 帕姆将三杯饮料端来,顺着它的视线,可以看见三位无名客。 玩家们如今可谓是相当熟悉。 正是年轻时的米哈伊尔、铁尔南,以及拉扎莉娜。 罗盘的指针不断旋转,最后指向了梦的时刻。 米哈伊尔看偏头向车窗外。 忆质充盈的阿斯德纳星系,泛着迷蒙的光彩。 可他知晓,坐落其间的边陲监狱,如今处于战火绵延的时期。 「你们说梦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我一定要仔仔细细地画下完整的地图!」 拉扎莉娜收起测绘仪器,满怀憧憬地看着触手可及的新世界。 「那里乱得很,你们两个到了之后别乱跑,再像上次那样被别人绑架,我……」 铁尔南将手中两把左轮枪擦拭得油光程亮,无奈地摇摇头,端起一杯饮料。 「梦想之地有着无限可能,我们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 米哈伊尔朝帕姆眨了眨眼,低头微笑。 「列车长,要是我们爱上这地方不回来了,你会想我们吗?」 「不可以随便开列车长的玩笑帕!列车长,你是不是想说这句?」拉扎莉娜露出狡黠的笑容。 「可恶!你们!」帕姆握紧小拳头:「不可以随便开列车长的玩笑帕!」 「哈哈哈哈哈……」X3 气泡在饮料里浮浮沉沉,车厢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等玩家从温馨的氛围中回神,画面一转。 年轻的无名客们挥手告别列车长,没有回头,身影逐渐被忆质吞没。 「一路平安…帕……」 帕姆收回视线才发现,车厢已变得空落落。 它愣住了…这样的场景,它似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还没跟着笑出来的玩家,顿时如鲠在喉。 真是草饲米忽悠,连这里也要来上一把软刀子捅玩家,编剧食不食油饼? 接着,就是三位前无名客一生中重要经历的闪回。 他们加入起义军,助那些受到陷害与胁迫的无辜囚犯反抗公司。 战火时日艰难,但至少起义军却有活着的感觉。 节奏很快,来到改变拉扎莉娜一生来的节点—— 她独自驾驶穿梭机,深入原始忆域。 第550章 巨卵 拉扎莉娜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艰险阻碍,还算顺利进入原始忆域。 可当她越深入,心底不安的预感迅速发芽。 「…奇怪,为什么这附近的忆质开始朝更深处流动了?」 她暂时停泊,穿上厚实安全的特殊防护服,打开舱门外出调查,得到想要的数据。 「忆质流动速度并不快,保守估计…已经持续了至少600个琥珀纪,当真惊人……」 她习惯性想要推动鼻梁上的眼镜框,才发觉自己现在的穿着无法做到。 「数百个琥珀纪的汇聚,大概率诞生了丰厚的忆质结晶矿脉,若能找到,大家梦想的乐园定能迅速铸成!」 「年份越久的忆质结晶矿脉越纯粹,这可是筑造美梦世界的极佳原料。」 拉扎莉娜喜形于色,迫不及待回到穿梭机,全速朝忆质流动方向驶去。 看到这里,玩家们嗅到了不妙的气味。 事实如同所有人预料。 忆质朝更深处流动的真相,是如此的残酷。 当拉扎莉娜花费几日时光穿过长长的忆域迷雾区,迎接她的,并非是猜测中的忆质结晶矿脉。 而是…一枚通体黑深,持续不断缓慢吞噬忆质的巨卵。 隔着老远,她都没能将那枚黑卵高度尽收眼底。 在这枚巨卵外,是如同浪潮般骇人的虫群。 穿梭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里持续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的平静。 足以将无数银河商舰队吓破胆的振翅声骤然响彻,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涌向穿梭机。 拉扎莉娜回神速度不算慢,几乎是看到那枚巨卵不到两秒,就调转方向全速撤离。 可她驾驶的穿梭机并不具备长距离虫洞跃迁能力,短距离跃迁根本无法甩开虫群。 「…糟了……」 意识到无法甩开虫群,拉扎莉娜脸上的挣扎一闪而逝,迅速变得坚定。 「要把消息传递给米哈伊尔与铁尔南,同时不能将这群东西诱离迷雾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拉扎莉娜快速设定好穿梭机的自动驾驶循环程序,随后检查防护服上的推进功能。 最后,她怀着决意紧急脱离穿梭机,怀中抱着信号装置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那是发送紧急求救信号用的,会释放出异常强烈的生命模拟波动。 只要等级设定在合适范围,进入特定范围内的人类,都能通过听力接收到特殊的声音。 循着声音来源,便可找到求救者。 可如果模拟波动等级设定超出合适范围…对非人类的生命同样有效。 譬如…繁育的蜇虫。 塔伊兹育罗斯陨落后的时代,这个装置有时还会被当成灭虫后的检查器,能够将残余虫子引出。 如今拉扎莉娜怀中的装置波动…牢牢吸引了后方追击的虫潮。 「拉格沃克,铁尔南……」 「希望你们能找到我在穿梭机日志中留下的警醒,解决原始忆域最深处的巨大隐患。」 「我不知道那枚巨卵是什么,但即便没有它…现在的阿斯德纳星系也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虫潮冲击。」 「我无法离开了,只能为你们做这么多。」 「…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迈过所有险阻,也拜托你们,还阿斯德纳中的人们一个真正的自由。」 「永别了…亲爱的伙伴们…愿你们的开拓之旅永不终结……」 拉扎莉娜最后的声音就此沉寂,身形消失在无边迷雾。 唯有空无一人的穿梭机,仍然在以恒定速度撤离。 …… 伶舟目光垂落,沉默良久。 此刻,无声胜有声。 尽管拉扎莉娜是个只存在于过去的无名客前辈,无数玩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生死时速中短短时间内判断出自身处境,并做出牺牲自我的觉悟。 看起来柔柔弱弱、身形纤细的少女,却为了同伴与阿斯德纳星系所有人,甘愿奔赴永夜。 她不会迎来安眠,更无法体面地离开…… 谁都知道,虫群定会将她撕成碎片,啃噬入腹,什么都不会留下。 这是一种怎样勇气与魄力? “密码的米忽悠…前几个版本只有米哈伊尔和铁尔南的故事,还以为拉扎莉娜死得草率……”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啊…我真是——” 阿弦抽了抽鼻子,咬牙切齿。 将这里当成自己家的三位无名客前辈,一位比一位勇敢、坚毅。 他们的结局无疑悲惨,却也悲壮。 后世的无名客接过米哈伊尔的开拓意志,黄泉了却铁尔南的遗憾,领他归乡。 而拉扎莉娜…怀着对同伴的信任,对明日的期许,毅然决然迎向十死无生的浪潮…… 她将警醒与希望的一线曙光留下,却唯独没有为自己留下任何东西。 「…你的诉求与遗愿,我听见了。」 「放心将接力棒交接给我,我会承载你的遂愿,以开拓无名客的身份,还匹诺康尼所期许的自由。」 「拉扎莉娜前辈,辛苦了,我们会带你回家。」 轻柔的话音一出,又有不少人眼眶变得湿润。 那句我们会带你回家,令人深感触动。 伶舟手臂一挥,收走残破的忆域穿梭机,下一秒—— 足以撕裂星辰的忆质风暴瞬息席卷开来。 任何被卷入其中的虫子,无不是化作齑粉。 直到感知中再也没有任何活物,风暴方才渐渐平息。 伶舟本欲离开,忽然转身看向某个方向,视线穿透空间。 他看见了—— 那枚被拉扎莉娜找到的巨卵,不同于回溯中的模糊,十分清晰。 「…那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旧日的苦痛记忆循回。 当年,天羽七圣使亲眼目睹过它掠过无数星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凭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半丝踪迹。(详见328章虫卵相关剧情) 伶舟不由自主掠动身形,朝着巨卵所在位置光速前行。 直到——他撞上了一层边界。 那层边界外,不断有蜇虫朝着这边涌入。 「原来如此。」 伶舟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低语。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已经开始融合……」 「虫群可以通过融合的边界渗入梦境,可我却无法离开梦境回现实解决源头……」 第551章 这算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伶舟沉思良久,不声不响离去,并在迷雾外围设下作用未知的结界。 悄无声息从忆质孔洞掠出,视线忽然顿在某处。 画面聚焦、放大,星与瓦尔特的身影浮现眼中。 他们二人不远处,站着与钟表小子交谈的米沙。 看见同伴,伶舟那有些严峻甚至沉重的表情,方才迅速恢复成往日那般。 后面接续的剧情走向玩家们早已知晓,内心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伶舟当时一脸轻松出现在身后,竟然怀着那么多过去的隐秘。 更想不到整个匹诺康尼不论是家族还是米哈伊尔,都对此一无所知。 表面上看起来一如往常的梦境不仅潜藏着秩序危机,更藏了繁育。 无数玩家不禁想,伶舟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他把繁育危机的事实说出来,同伴们必然会无条件相信他。 但然后呢? 秩序阴谋尚未挫败,尽管目前星期日还没摊牌,无人知晓家族叛徒一直在自导自演。 可伶舟早有怀疑,且准确锁定嫌疑人大致范围。 大家需要齐心协力应对秩序危机,哪里能分出人手去管繁育? 要知道,列车组全员来到流梦礁的时候,距离谐乐大典开幕已经不剩多少个系统时。 至于跟家族坦白,联手先解决虫子? 恐怕星期日根本不会予以理会…等等…不对—— 对剧情有着深刻理解的部分玩家,纷纷想起了上版本的另一个伏笔。 梦主与星期日最后那次交谈,说过一句话。 他说,当星期日成功,便会看到摆在面前的第一道代价。 难道梦主当时说的代价…就是那枚繁育巨卵内的东西破壳而出? 阿弦如醍醐灌顶,猛拍大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当时她还暗骂匹诺康尼话说一半、装神弄鬼的谜语人太多。 现在回顾,说出来意义不大,反而会降低玩家对神主日决战的期待感。 又或许,连梦主自己都不太确定? 这就是留给玩家们自己思考的,有关剧情的留白部分了。 重新回顾剧情,上版本遗落的部分视角也得以补充。 比如进入流梦礁后,星与瓦尔特和流萤首次分开。 [切换至流萤视角……] 当时流萤在寻找加拉赫,途中因为一些事与银狼联系,重映来匹诺康尼前的回忆。 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流萤如往常那样静静地坐在高楼边缘,看着灯火点亮又熄灭,一艘艘航船进出空港,直到黎明来临。 「哈唔……」 银狼打着哈欠,慵懒地舒展肢体,走到她身边。 「睡不着吗?」流萤挪了挪位置。 「做了个怪梦,梦见朋克洛德被电子恶魔入侵了,我一边跑一边用泡泡糖把病毒黏住,然后就醒了。」 「梦啊……」 「你应该快要出发前往匹诺康尼了吧,我记得下一幕的剧本只有你。」 「嗯…属于我的梦…也许就在那里。」流萤思绪飘远。 「她也在,可是她只记得卡芙卡了……」 说着,银狼抽出两片泡泡糖,递向流萤。 见后者轻摇头也不在意,自顾自撕开包装随意扔进嘴里。 「这算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打算怎么办,艾利欧给你的剧本有说过程吗?」 「没有,剧本依旧只有简单的几行。」 流萤眼底闪过期待、也有不安与局促。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与她交流,更没想好要怎么认识……」 「那就别想(嚼嚼),反正艾利欧给的剧本肯定会让你们有所交集,毕竟这是咱们星核猎手的主线任务。」银狼嘟囔道。 流萤轻叹:「你知道的,我其实并不喜欢依照剧本行事……」 银狼鼓动的腮帮子停顿下来:「抱歉…让你想起悲伤的过往。」 「没什么…银狼,你说,人为什么死去,又为什么活着?」 「这些高深的哲学问题你别问我,要我回答…活着当然是为了打游戏,整个宇宙不就是一场游戏?」 银狼两手一摊,嚼嚼道: 「至于人为什么死去,更不知道了。」 闻言,流萤脸上浮出浅浅的笑容,带着些许无奈。 真好呀…真羡慕银狼活得那么无忧无虑。 「想到开心的事情了?」 见流萤笑,银狼不由问道。 「剧本终于轮到我与她相见,在你看来,这算开心的事情吗?」流萤反问。 「唔…不算,毕竟那家伙跟我PK都开挂的,不好玩。」 「呵呵呵……」流萤忍不住露温柔笑意:「明明是你不开挂打不过人家…还恶人先告状……」 「谁、谁说我打不过她了?!」银狼伸直脖子。 「…你的脸,怎么红了?」 「啊?有吗?」银狼有些慌乱地拿出镜子。 发现真有些红之后,她有些不自然别过脸,不敢正对着流萤。 小小打趣银狼一番,流萤倒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心思。 抬起视线凝望星空,双腿交替轻晃。 好半晌,银狼换了个话题,开口打破沉默。 「你没有做梦的机能,想进入匹诺康尼的联觉梦境,要付出堪比死亡的代价吧?」 「卡芙卡说,我的意识将在忆质的重压下被粉碎,然后再以特殊的方法重组,如此才能抵达梦的国度。」 流萤轻描淡写说出让银狼眉心越皱越深的话。 「这样的死亡体验并不可怕,我早已习惯了。」 「…唉,行吧,祝你好运,记得替我向星穹列车问好。」 …… 画面一转,流萤来到阿斯德纳星系的边缘。 忆海翻涌着巨浪,她犹如一粒火星,随时都可能熄灭于巨浪中。 她跳起,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忆域。 重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坠向忆域深处。 那些藏在浓厚忆质中的情绪仿佛变作了幻影,在她耳边盘旋着,呼唤着。 「尽情燃烧吧,为了格拉默的未来……」 「为了,女皇陛下……」 「它们虽然是渺小的生命,但在夜晚,它们比星星更耀眼……」 「为什么死去?」 「为什么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忆质平静了下来。 她睁开眼,匹诺康尼犹如一颗珍珠,散发着迷蒙的光芒。 而眼泪,正顺着她的脸庞滴落。 「这就是…梦?」 第552章 她想以‘人’的身份死去 “兄弟们,破案了。” “流萤和银狼这段剧情和台词,又暗示了一个事实——” “爷在成为星核精之前与卡芙卡是重要的同伴,也是星核猎手的一员。” “在卡芙卡的同行任务,刃也曾有过类似台词,流萤为什么对咱那么好,正是因为曾经认识。” “还记得上版本第一次打周日哥前,流萤变身离开那段剧情的某句台词不?” “流萤当时对爷道歉,说过这话:‘对于新生的你来说,或许我的行为会让你感到困惑’……” “现在不困惑了,没人说流萤对咱的初始好感度奇怪了吧?” “爷身为主角,银河魅魔,日久生情的情不说往爱情方面靠,友情方面的羁绊总得有对不对?” 【所以说版本剧情没彻底结束前,任何滑坡节奏都显得可笑。】 【话说,流萤该不会是卡芙卡妈妈给咱找的童养媳吧?】 【…虽然以发癫的角度,我希望是,但以正常剧情的角度,别想那么多没的。】 【说正经的,流萤入梦时那几段话我听着不大对,一直都是为了女皇陛下,像洗脑。】 【不至于吧,千星纪游里的格拉默铁骑之间虽然不认识,但关系看起来挺好的,人格也独立健全。】 【不一定,前瞻还说过有个流萤的动画短片,指不定里面给你塞了刀子。】 “那照你这么说,伶舟也有个动画短片,难不成……” 听见阿弦的话,弹幕顿时变稀疏了许多。 自从2.2版本开始,大伙都知道角色的部分动画短片与千星纪游,会嵌入剧情内。 只要是这类,且没有提前发布…必然涉及剧透或者说,悲剧内核。 也就是刀子。 同版本两个动画短片的先例,目前有且只有1.3版本。 在那个版本,玩家都被伶舟的过去刀麻了。 现在2.3前瞻也说有两个角色的动画短片……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切换至伶舟视角……] 流萤独自行动的剧情补充完毕,接下来就是列车组准备出发,寻找钟表匠遗产相关。 目送同伴们随加拉赫背影远去,伶舟轻声开口。 「流萤小姐,可以谈谈么?」 流氓怔然,没多想地轻点头。 虽说没懂伶舟留下来与自己单独谈话的动机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不会说废话。 伶舟示意左边方向。 「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一杯,我请客,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再者…我想调一杯酒,送给某个即将离开的人。」 「好的。」 流萤稍加思索,对那个即将离开的人身份有所猜测。 两人抵达某处饮品店,随意挑了个位置。 流萤环视饮品店一圈,欲言又止。 「放心,我们的谈话内容在外人听起来,只会是谈生意合作。」 伶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随后直入主题。 「那么,流萤小姐,请问曾经身为格拉默铁骑的你,是否持有艾利欧给予的繁育危机相关剧本?」 「繁育危机?」 流萤脸上浮出错愕之色,眉心逐渐拧起。 「…没有,艾利欧给我的剧本只有几行,均未曾提及。」 「伶舟先生何出此言,我作为格拉默铁骑,对繁育虫群的气息极度敏感。」 「若匹诺康尼梦境或现实存在虫子,我的变身器会自动预警。」 伶舟问及核心:「预警范围可包括原始忆域?」 「范围倒没那么广,难道……」 流萤瞳孔轻颤,想到了某种可能,可下一秒又忍不住摇头。 「不会的…如果存在威胁系数极高的虫群危机,艾利欧没有理由瞒着我。」 对于流萤的笃定,伶舟不置可否。 「假如暗示藏在那三两句剧本内容中呢?」 「其中一条星已与我们交代,让星穹列车追逐盛大的遗产,我可以确认无关。」 「那么,剩下的内容可否透露?」 流萤抿了抿唇,凝视伶舟双眼片刻,散去心底的迟疑。 「与我的死亡剧本有关,次数为三,现在应验了一…次……」 说着,她逐渐噤声。 服务生将饮品送来都没任何反应,整个人如同雕塑。 「敢问伶舟先生,你所说的繁育危机源自现实还是梦境,威胁等级的估算呢?」 「…现实,但或许要不了多久,两者皆是,至于威胁等级…或许是整个匹诺康尼的覆灭。」 听到如此骇人的回答,流萤身体缓缓靠上椅背,神色频繁变幻。 沉默良久,她突然问道: 「伶舟先生,你相信宿命吗?」 「我信。」 「那你认命吗?」 「不认。」 伶舟目光落在杯中不断向上的气泡,声音带着缥缈。 「用你们星核猎手的话来说,每个人都活在剧本里。」 「可剧本中的台词向来由自己决定,增添还是删减,从来不是禁忌。」 「每个人都会直面宿命,但至少,在奔赴结果的过程,为它赋予何种意义是我们的自由。」 流萤默然,目光转向墓园,停驻在星前往的方向。 收回目光后,她抬手注视着那个独属于自己,定义她一生宿命的变身器。 出发前,艾利欧曾说: 她会在这趟匹诺康尼的旅程,历经难忘的体验,找到特别的意义。 剧本内容,她应该是完全解明了。 格拉默铁骑的宿命,从出生开始就已注定。 为了控制格拉默共和国最强大的兵器,每一位铁骑都是基因编译婴儿。 他们携带天生的缺陷失熵症,会在生命的某个时刻快速老化、消亡…… 作为‘灭虫’兵器不需要别的使命,要么死在虫群中,要么因为失熵症解离躯体而死。 但现在,她想治好失熵症,想活下去。 可如果注定无法改变宿命,那么—— 她不想作为一件兵器死去,也不想因为失熵症死去。 她想以‘人’的身份死去。 她想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记住自己生命尽头绽放的华彩。 她想有人每逢忌日,在自己的坟前留下一束花。 「关于这件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流萤收起变身器,神色认真。 她觉得伶舟找自己,定然有尚未明说的深层次理由。 但理由不外乎繁育虫群。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了。 …… 周六了,施主们,来点免费香火,不然—— 你今晚吃流萤铁拳! 第553章 死者的意义由生者赋予 流萤不曾想,竟会等来伶舟的摇头。 「我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那你……」她一怔。 伶舟:「我的意思是,我个人不需要帮忙,也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每个人踏上路途前行,心中都有或模糊不清,或清晰而坚定的目标。」 「那目标或是达成某件事,或是寻找某个答案、某种意义……」 「不论是什么,只有自己做出的选择才能为其赋予意义和尊严。」 「我找你谈话不为别的,首要目标仅为确认:星穹列车面对的繁育危机,是否写在星核猎手的剧本中。」 「…确认与否,意义何在?」流萤反问。 「没有意义,所以才需要有人去做。」 伶舟站起身,走向吧台开始调配那杯准备赠予加拉赫的酒。 「任何人都走在时刻可能承受失去的路途,而我,因虫群失去太多。」 「有些事我记得很清楚,但也有些事,我早已忘却……」 「我要做的事情并不复杂,以自由的意志做出选择,让失去来得晚一些,仅此而已。」 「为此,我可以不惜代价,任何。」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流萤神色复杂。 「因为这是我如今存在的唯一意义,如果你也曾恐惧失去,迷茫人为何要承受失去,想要找到答案,那你早晚会明白的。」 流萤:「如果在中途,或是找到答案后死去,它还有意义吗?」 「呵呵…当然有,死者的意义由生者赋予,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伶舟风轻云淡浅笑,也不再等流萤回话,放下搅拌勺将酒包装好,付款。 「这次谈话就到此为止吧,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回来了,而我还有个人要找。」 流萤沉默点头,起身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 伶舟要找的人是米沙,请他前往无名客墓园。 米沙声称忙完手里剩余琐事就过去,五分钟内。 跟伶舟朝墓园位置前行途中,流萤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繁育危机…你打算怎么做?」 「随机应变,因为在梦境的‘我’无法离开,只有被动等待一条路。」 流萤目光一凝。 他说无法离开梦境,那现在的自己…… 「只是我个人的特殊情况,不必在意。」 伶舟仿佛知道身旁的少女在想什么。 「谐乐大典就要开幕了,幕后之人定会登上台前,若顺利迈过这道坎,我再将额外的危机告知同伴,共同面对。」 「如果不顺利呢?」 「没有如果,我说过,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了许下的诺言,为了前行所坚守的意义。」 听到这,流萤抬头看向黑暗的天空,百感交集。 「…是啊,每个人都有要寻找或坚守的意义、答案……」 而她找寻的答案…也许是时候了。 「伶舟先生,恳请你分享已知的所有繁育虫群情报,直面它是格拉默铁骑的宿命,也是我的选择。」 伶舟身形微顿,随后继续往前。 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似有若无地传来。 「伶舟和流萤小姐怎么不见人影,他们难道去了附近的茶水店?」 流萤宛若未闻,感受从风中带来的信息,不知不觉攥紧拳头。 「是啊,考虑到你们应该会去挺久,便邀请流萤小姐去喝一杯了。」隔着街道,伶舟面色如常,边走边对三月七微笑轻挥手。 「…不愧是你。」 「喏,给你们带的。」 一灰一粉两位少女探头过来。 「两杯果汁,一杯…烈酒?哇,好浓烈呛鼻的酒精味……」 三月七捏住鼻子,一头问号。 「姬子不喜欢喝酒来着,伶舟你忘啦?」 「呵呵…那杯酒可不是给姬子的,而是加拉赫。」 见伶舟递来的一杯特调酒饮,加拉赫有些意外,轻笑收下,却未立刻饮用。 剧情看到这里,玩家恍然,上版本伶舟给加拉赫送这杯聚散有时的原因。 他早看出来,加拉赫很快就要因虚构被看穿而消散。 「诶?你知道姬子不会跟我们回来?」三月七问道。 「不知道,猜的。」 瞅伶舟又是熟悉的糊弄表情:眯眯眼微笑,三月七不由叹气。 镜头给到星,还有流萤。 这个镜头的含义很明显,星发现流萤情绪有些不对,心声内容显露。 「(她怎么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欺骗我的事情被伶舟秋后…算账?)」 「(不对不对,流萤又没对我或大家做出伤害行为,更没有利用咱们,意图不轨。)」 「(伶舟又不是疯子,没有道理因此找流萤的麻烦。)」 「(那就是谈了一些与我们无关的,不愉快的事情……)」 「(…唔,钟表匠的遗产不大可能,那就是家族咯?)」 「(算啦不多想,伶舟的心思可没几个人能揣摩,他想说时会跟大家说的。)」 「我现在终于理解你的难处了,伶舟。」星两手一摊。 「没找到钟表匠的遗产,对吧?」 后续剧情,便是借了加拉赫宠物眠眠回黄金时刻的姬子归来。 米沙同时抵达,一行人再度朝静谧花园出发,衔接上告知星期日无名客的答案,也就是米沙真身那段剧情。 至此,与神主日决战前的伏笔全部揭开。 阿弦身体后仰,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庞,手掌顺着脸往下扒拉。 上版本末尾的剧情后劲,此时此刻再度涌上心头。 直播间不少玩家同样如此。 【不行,眼里又进沙子了,义父他还在默默付出……】 【为了让失去来得晚一些,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能让我哭死在直播间……】 【因为现在…他只有列车组同伴了啊。】 【将守护我们、守护开拓视为此生的意义,这已经不是重男,而是正面意义上的偏执狂。】 【我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义父在神主日决战硬吃太初有为后,看周日哥的眼神那么复杂了。】 【…唉,本质上,他与周日哥都害怕失去内心最为重要的存在啊…只是彼此采取的极端方式不同。】 【不不不,其实本质基本一样:都是牺牲自我,成全他人。】 【还是有点区别在的,伶舟不会剥夺他人任何东西。】 【放屁,怎么没剥夺,各位被剥夺的眼泪还少吗?】 【……】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好一会。 破大家防的是吧? 焯! 第554章 请求登陆星穹列车 [距离谐乐大典开幕4系统时,匹诺康尼大剧院……] 流萤告别即将与星期日决战的列车组,召唤萨姆装甲冲天而起,朝着忆域深深扎去。 直到远离十二梦境时刻,进入原始忆域范围,她方才减缓速度。 还不等玩家寻思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让人吸冷气的台词骤响。 「终极协议通过,自毁程序启动。」 还是没等玩家从流萤台词中回神,萨姆机甲轰然爆炸,绽放出绚烂火花。 下一刻,阿斯德纳星系边缘外—— 一道银白身影倏然从内部冲出,但姿势看上去相当不佳,就像是被甩出来的那般。 流萤猛然睁开双眼,紧咬牙关,呼吸急促。 脸上的裂痕几乎上升至额头部位,神情满是痛楚。 甚至连萨姆机甲,都变得若隐若现。 「…我,我回到现实了?」 环视银河,流萤目光在某个留下隐晦印记的坐标停顿,松了口气。 「第二次死亡已应验,醒来的过程竟比被沉眠翼刃贯穿胸膛还要痛苦……」 「呼…还有最后一次……」 稍稍调整状态,流萤开始联络伙伴,没两秒迅速接通。 「怎么了,流萤?」银狼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出。 「帮我定位星穹列车的位置,将坐标发来,越快越好。」 「OK,等我五秒…唔,搞定,发给你了,怪事,现在阿斯德纳星系的信号非常差。」 「收到了,谢谢。」 流萤挂断通讯,分辨方向,化作一束火光在星海间疾驰。 「…只剩不到四个系统时,不行…得加快速度……」 「启动过载核心,火萤IV型,完全燃烧!」 蝉翼般的绿色透明能量双翼在萨姆装甲背后展开,银白机甲表面燃烧的火焰,迅速转化为萤绿色。 「萤式源火中枢,最大功率——」 轰! 她那本就肉眼难以观测捕捉的速度,再度暴涨。 星海中的绿色光点转瞬即逝,犹如消失在星间的萤火虫。 【流萤找星穹列车干嘛去?】 【还能干嘛,她问伶舟要了繁育虫群的信息,猜测列车停泊位置和那枚虫卵所在忆域接近。】 【保护列车吗…感动…爱你,流萤老婆!!】 [另外一边,星穹列车……] 波提欧:「那东西一辈子只能用一次,你最好想清楚看。」 「我想清楚了。」丹恒毫不犹豫道:「我的伙伴们…也是一辈子只能拥有一次的。」 「各位,有超光速目标正朝着列车而来。」黄泉突然出声提醒。 众人反应各不相同,丹恒目光沉着,查看列车探测雷达。 「…好快。」 「我知道来者何人了,丹恒先生不必太过警惕。」黄泉又道。 话虽如此,丹恒还是权当没听见,启动防卫措施。 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从遥远星海中穿梭而来的火光,携带着一股虚数乱流停在了观景车厢窗外。 「那是…萨姆?」黑天鹅微怔。 「萨姆?哈哈哈,他宝贝的,竟然是公司狗通缉的星核猎手,看来我和他能够聊得来。」 波提欧双眼发亮。 「星核猎手萨姆,请求登陆星穹列车,我以人格保证,没有任何对星穹列车不利的念头与打算。」 听到这话,丹恒眉头微皱。 波提欧:「丹恒兄弟,放他进来吧,我们人多,对方想耍花招也耍不了。」 「你们仙舟有句古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 「星核猎手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到访,你不觉得他很可能会带来价值千金的消息吗?」 「说不定,还关系到你无法联系的同伴。」 他的话并非没有效果,丹恒迟疑片刻,释放信号开启登陆舱门。 不多时,萨姆出现在车厢中。 当看见除丹恒外的几人,忍不住惊咦。 「忆者、游侠…你们竟然也在?」 「又见面了,萨姆先…流萤小姐。」 黄泉招呼还没打完,发现流萤解除了萨姆装甲,目光略有些意外。 黑天鹅目光怔住,随后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 「…有趣,原来流萤小姐就是星核猎手萨姆。」 波提欧双眼瞪大如铜铃,有些傻眼。 「我勒个呜呜伯…一个长相柔弱的少女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通缉犯,这也太他宝贝的带劲了……」 丹恒脸上同样闪过意外,不过很快就收起。 萨姆机甲里的人是谁,他一点都不关心。 流萤朝黄泉轻点头,准备直入主题时,黑天鹅突然开口。 「波提欧先生,你已成功见到追捕的‘巡海游侠’,我收到消息,有些事要立刻前往处理,失陪了,诸位。」 话音落下,她就这样消失在了车厢中。 流萤也没太在意,思量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性对丹恒隐瞒一些事实。 「各位,秩序残党藏匿于同谐的谐乐中,为首者是星期日,他准备篡夺同谐权能,将美梦世界中的所有人变成傀儡。」 「丹恒先生,你五位同伴们正在为此而战,挫败秩序的阴谋。」 「五位?伶舟也在?」丹恒立即捕捉到关键信息。 「…是的,但他因为一些未知原因无法离开梦境。」 而旁边的波提欧,又一次瞪大双眼。 她说秩序残党? 「…有趣的展开越来越多了,匹诺康尼这谭深水到底藏了多少大鱼?」 「流萤小姐,伶舟…或列车组其余人,可否与你交代过梦境的真相?」黄泉若有所思地问道。 她想起了一件事—— 不久前,匹诺康尼的梦主态度极其强硬,将她驱逐出境。 那时她已经感觉到同谐中混入了杂质,只是没什么头绪。 如今流萤带来确切消息,那么她想要列车立即跃迁求证的某件事,其答案已不言而喻。 流萤沉默片刻,回道:「匹诺康尼的梦境边界,正在与现实相融。」 什么?! 波提欧再度震惊,这次连丹恒都不例外。 黄泉默默点头:「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丹恒先生,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或许要做好心理准备。」 数道目光汇聚在她身上,等待下文。 「我认为,整个匹诺康尼酒店已经成功与现实相融,并且正朝着整个阿斯德纳星系飞速扩散。」 「你如何能笃定?」 第555章 有个人…已经无法回来 黄泉的话,听得丹恒神色异常严肃。 「要证明并不难。」黄泉大拇指轻推刀镡,手中长刀的一小截赤红刀身离开刀鞘。 众人仅仅是瞥一眼那刀身,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过下一秒,一股莫名其妙的怪异感掠过心头。 「可以了。」 将刀归鞘,黄泉在众人不解与震惊的注视下,将刀鞘刺入胸自身膛。 看到这幕,无数玩家嘴角忍不住狠狠动了动。 上版本剧情里,伶舟也这么干过。 怎么你俩淌过虚无阴影的都喜欢捅自己? 「同谐、亦或秩序的庇佑已经将这片星域笼罩,梦境中不会出现死亡,这就是答案。」 黄泉若无其事将刀鞘抽出。 「……」 众人沉默了几秒。 倒是流萤若有所思,回忆不久前遇见的怪事。 朝星穹列车疾驰途中,大脑有过一瞬晕眩,身体有过一瞬沉溺水中的莫名感官反馈。 难道那个时候又入梦了? 「我们已经身在梦中?」波提欧诧异。 「现在还没有,目前我们深处的区域仍未彻底化作梦境世界,但如果放任不管,美梦迟早会将这里吞没。」黄泉回道。 「那现在该怎么做才能阻止?」 「…我不知道,或许击败星期日勒令秩序党羽停手,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那还等什么,游侠底线可不允许我站在这里看戏,出发吧丹恒兄弟,去挫败秩序的阴谋,救回你的同伴。」 丹恒神色凝重,没有丝毫犹豫地带上结盟玉兆。 这一举动,把波提欧小吓一跳,见他没有立即使用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离开前,丹恒目光落在黄泉与流萤身上,确认她们的立场与动向。 毕竟他一走,列车上就只剩帕姆在了。 「丹恒先生,我会与你们同去,帮助你们进入匹诺康尼。」 黄泉面色坦然,轻声说道: 「无论你信不信,我会无条件站在无名客这边,略尽绵薄之力。」 丹恒:「…感激不尽。」 最后只剩下…流萤。 见几人看向自己,流萤语气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些许决然。 「我不能再入梦,将这个消息带到之后,我在现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也没有人追问。 帕姆嘱托丹恒行事小心,目送他们下车,目光转向流萤。 「这位星核猎手小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帕?」 虽说是星核猎手,可她很有礼貌,没有自顾自闯入列车,是正常的访客。 作为列车长,自然不能怠慢访客。 「谢谢列车长关心,我也该出发了,如果有机会,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再登门拜访的。」 流萤紧握变身器,火焰陡然漫过充满坚毅的双目。 银白的高大机甲将少女身躯包裹,转瞬消失在原地。 察觉到登陆舱门的开启与关闭,帕姆远眺矗立星间的巨大酒店,毛茸茸的手不自觉和十。 「乘客们…一定要全员安全回来帕。」 简简单单的挂念,简简单单的话,却听得不少玩家难受。 有个人…已经无法回来…… [正在切换至伶舟视角……] [早些时间…距离谐乐大典开幕45系统时,阿斯德纳原始忆域最深处……] “!!!” 【!!!】 主播玩家反应剧烈,个别甚至出现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夸张反应。 “45系统时前…应该是办理完入住后不久的时间段。” 白字消失,黑色屏幕逐渐亮起。 一双羽翼出现在画面中央,逐渐显露出令人安心的背影。 经历上版本的剧情尾刀,看见这道背影的厨子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伶舟目前在做的事情,和在梦境中深入忆质孔洞调查时一模一样。 「…方向没错,虚数能量波动幅度最剧烈的坐标就在前面。」 忆域迷雾越来越浓,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状况。 「咦?」 伶舟突然停下身形,目光转向另一边。 「忆质流向的方向,竟然与空间异常反馈最大的坐标线重合,这…?」 他眼芒闪烁,思绪急速转动。 不到两秒,眉心深深拧起。 「…不对,三个点都能够完美重合,也就是说,异常源头可能是同一个。」 振动双翼朝那个位置疾掠,不多时,让人倒吸凉气的场景浮现在玩家眼前。 同样,也是伶舟眼前。 虫子,无穷无尽的繁育蜇虫。 「匹诺康尼最深梦境的边界居然在逐步蚕食现实…浓厚的忆质从中涌出,在虫群护送下前往更深处的原始忆域…?」 极为少见的,玩家们从伶舟脸上看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显然以他的见识与阅历,此情此景都是首次所见。 「同谐?…不对,竟是秩序!还有星核的气息…原来这才是空间异常波动若隐若现的原因。」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虚数能量异常由星核引发,空间异常是梦境边界与现实相融引起,而从美梦世界流动而出的忆质前行方向——」 伶舟目光想要穿透深处,却发现做不到。 「这些忆质不纯粹,难以用于筑梦,正常来说应该是更深处诞生了忆质结晶矿脉,才会有这种现象。」 「可…虫子为什么会‘护送’忆质,繁育蜇虫虽能吞噬不同能量,但忆质只有那只死去的王虫才…嗯?」 思绪中断,伶舟忽然将手探入忆质洪流,闭目细细感受。 不出两秒,他身体陡然僵硬。 「利用星核能量构筑梦境,并以人的精神与自我为代价,维持美梦世界的完整……」 「将因沉溺美梦而死亡的生命的精神与自我化作胎盘,滋养整个梦境…家族疯了?!」 「无数人精神死亡时留下的负面情绪被星核放大…形成无比庞大的黑暗集群意识……」 「一切向着光的东西都会被这股意识覆盖,是了…秩序要藏身同谐中,就势必要这么做。」 「可始作俑者…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此恐怖的黑暗集群意识,必然吸引同样拥有集群意识的繁育蜇虫?」 伶舟重新看向忆质流动的深处。 「美梦世界的本质,藏匿的秩序…匹诺康尼的梦主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那也就是说……」 第556章 繁育王虫 想到某种可能性,伶舟面沉如水。 以他的见识,很轻易就能猜中这一切的背后,定然是秩序残党在搞鬼。 匹诺康尼的梦主,必定为主谋之一。 这场盛会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早已腐朽。 深思熟虑过后,伶舟迅速变动手印。 双翼离体,双指轻点额头分离意识凭依其上,构建相关术法。 很快,另一个自己凝成实体,径直穿过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伶舟迅速动身,跟随虫群顺着质河流涌动的方向前行。 失去双翼,他的速度变慢了些,转而使用极少动用的力量。 欢愉之力。 甭管是什么命途力量,只要具备令使位格,都能毫无阻碍穿梭星海。 阿哈蹿了出来。 “哥哥,人家想你啦~~” “……” “哥哥你说句话呀,难道今天阿哈不美吗?还说,你想看到帅气的阿哈,那人家也可以变一变……” “……” 伶舟不语,一味向前。 “快停下呀达令!你知道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阿哈很急。 伶舟不为所动,自顾自开口。 「具备令使位格的繁育七大王虫,幻螟、残照、碎星、孕灾、惑世、无争、穷凶。」 「银河边境永恒濄星内,一只繁育王虫扎根深海,八百余琥珀纪未曾挪动一次窝,祂的子嗣对生态也无害,得名无争。」 「那片深海连公司最专业的设施都无法深入,事到如今也没人再去管无争王虫,所以这里的虫子不会是祂。」 「幻螟,可释放感染生物基因源的信息素,能让任何生物繁育出虫子,与塔伊兹育罗同时期死亡。」 「残照,子嗣生命短暂,不存在成年期,一般作为虫群内部自消化的后备粮,王虫死于琥珀历1399纪。」 「碎星,擅长以死光裂解天体,分食恒星,有着无止境的破坏冲动,死于1404纪。」 「惑世,唯一具备模仿能力的虫群,下落不明,死于1431纪的消息无法证实。」 「穷凶,拥有生物雷达系统,会追击每个出现的生命热源,对祂与其子嗣而言,死亡是不存在的概念,被纯美骑士团于1433纪联合绞杀。」 「…孕灾,如其名,孕育灾厄,其子嗣不断繁殖蜇虫、并朝着母虫进化,现世数量最多的虫群便是其所留,1442纪死于博尔卡齐星……」 “好家伙…原来繁育令使也有七个啊,还以为阮梅复制的碎星王虫就是唯一。” 【义父真是宇宙人形自走史书。】 玩家们可不知道阿哈在,还以为是伶舟思考敌人具体身份。 【长见识了,竟然还有无争王虫,对生态无害意味着不会不会疯狂啃噬进食,这到底是怎么衍变进化的?】 【为了生存吧,大概…活到现在还没死不就说明了进化方向是正确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后备粮…有点逆天。】 「最后…孳孽王虫,只存在于传闻中的繁育令使,由终末派系葬仪知宾解码末王呓语而流传。」 「最为沉默的王虫,传言可繁育另外七大王虫的子嗣。」 「虫子在不同死亡中被选择,会进化,然后破茧重生,就像塔伊兹育罗斯一样……」 「终有一日,祂必定归来。」 「如果隐藏在忆域深处的王虫不是惑世,便是孳孽,当年那枚繁育虫卵是否与其有关,或者就是祂?」 “不愧是达令,记得一清二楚,知道是王虫你还去,赶紧搬救兵呀!” “搬谁,搬你?”伶舟面无表情。 “除非繁育真正重返银河,否则那些所谓的神都不会太关心,阿哈出手就没乐…就破坏了均衡!!!” 阿哈越说越急——如果真实所想没有疑似说漏嘴的话。 “正是因为这样才得去搬救兵,你一个人怎么堵得住无穷无尽的虫子?” “如果你肯告诉我敕妄之主的下落,我就听你的。” “……” 阿哈忽然就消失了,一句话都没留下,唯有沉默。 伶舟也不在意,现出身形直面虫群。 一个字:杀! 玩家视角,当伶舟提到孳孽王虫时,就已经进入长过场动画。 他穿梭在无边的原始忆域,如一叶孤舟在黑色虫潮内掀起滔天巨浪。 【不愧是义父,两成命途力量都那么能打。】 【…应该还有其他力量,没理由双翼化身携带的力量比本尊还强。】 【换别人还有这个可能,但以伶舟的性格,我不觉得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emmm……】 玩家们默然。 确实,对于一个重男偏执狂来说,他真干得出来。 【…不会是因为把大部分力量给了化身,才导致他在与繁育令使战斗中身殒的吧?】 【这…真这样我可要哭闹了!】 【虽然二游论战比较容易起节奏,但我还是想知道,繁育令使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应该不咋样?毕竟星神都没什么智商,麾下令使智商大概也低。】 【未必…蚂蚁多咬死大象,打群架,丰饶孽物都顶不住虫潮吧,寰宇蝗灾波及整个宇宙三分之二有生区域,这战绩可太吓人了。】 “…也许不是令使,没那么低级呢?” 阿弦幽幽开口,说出来的话让人难以反驳。 “不止一篇文本提到过,繁育可能再度归来,现在伶舟又多添了一条孳孽王虫的可能性。” “如果啊,我说如果——” “既然星期日能够借匹诺康尼众生的同愿,夺取同谐化身权柄成为哲学的胎儿。” “…那繁育令使又为什么不能攫取集群意识的权柄,破壳升格成神再度归来?” 弹幕瞬间变得稀疏许多。 还没等众人议论,梦境中的伶舟见过的巨卵,同样出现在了现实中的他眼前。 「…果然是祂。」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因不速之客到来开始躁动的游荡蜇虫,铺天盖地朝伶舟涌去。 巨龙现身,形成死亡因子结界,但凡进入其内的蜇虫均立即毙命。 下一刹,伶舟身形出现在孳孽巨卵旁边,朴实无华地一掌轰在表面—— 画面黑白闪烁,恐怖的虚数能量爆发开来,瞬间清空数光年范围内所有虫群。 十数颗不存在生命的行星遭到波及,顷刻爆裂。 然而,伶舟神色却变得沉重,缓慢收回手掌。 「为时已晚,破壳已成定局了么……」 第557章 每个人都会有阴影 伶舟没有气馁,尝试用不同方式摧毁孳孽巨卵。 半个多系统时过去,这片忆域空间早已千疮百孔,那巨卵仍旧巍然不动。 不仅如此,伶舟倾泻的刚猛攻击都逐渐被其吸收。 硬抗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并在极短时间中适应、化为己用…… 久攻无果,伶舟认知到一个事实。 「…这枚巨卵的位格——在令使之上…星神之下。」 「恐怕连破力坏见长的令使都奈何祂不得…如此,答案只有一种…祂是塔伊兹育罗斯死前分裂而出的神体胚胎……」 「祂一旦破壳而出,整个阿斯德纳星系会成为祂的大补品」 「即将开幕的谐乐大典将召唤同谐化身降临,而藏于同谐的秩序……」 伶舟猛地抬头,豁然开朗。 「…假若秩序残党的意图并非复活星神,那定然是想要通过谐乐大典篡夺同谐权柄,创造秩序的乐园。」 「梦境与现实融合,就是最有力的铁证。」 「一旦秩序取代同谐,成为庇佑这片美梦世界的力量,意味着众生的丝线将系上秩序的指节……」 「届时,集群意识将化作紧密无缝、类似蜂巢意识般的结合体……」 「只要感染一个口子,便可如同病毒滋生迅速蔓延至整体,接着,神体胚胎可顺势借助位格压制的优势,蚕食并吞噬权能完成同化。」 「而到那个时候…神体胚胎便有可能通过同谐与秩序的权柄,极大强化集群这项权能执掌繁育命途,升格成神…取代塔伊兹育罗斯重归宇宙。」 「无论列神之战是否再起,阿斯德纳星系都将彻底不复存在。」 「——所有人都会死去、变成虫子,无一幸免……」 随着伶舟的自述,无数玩家已经不是汗流浃背或冷汗淋漓,而是如坠冰窖。 「烛龙镇渊——启!」 熟悉的巨龙凝形,体型迎风暴涨,身躯缠绕盘踞在巨卵表面。 龙爪紧扣卵壳却不得而入,发出金石交错的铮鸣。 这片忆域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卵壳表面浮现蛛网般的彩色纹路,竟将龙爪附带的力道硬生生吞噬。 伶舟神色越发凝重,印诀变换。 烛龙仰首长吟,周身鳞隙迸射出幽暗灰光,缠绕巨卵的龙躯猛然收缩。 伶舟衣袂翻飞,手掌舞动,结印快得带出残影。 他凌空踏出七步,每步落下都有光纹在虚空绽开,形成阵点坐标。 七步踏尽,雷光破开迷雾正中烛龙,七个阵点同步亮起,发射幽暗光束朝龙角汇聚。 龙口大开,蕴含着封印压制类的权能之力迅速凝聚,形成龙息朝着巨卵表面喷吐。 这片空间尽数扭曲,骇人的虚数波动击碎虚空,裂缝迅速蔓延。 镇压大阵既成,伶舟完成最后的印诀。 「回溯!」 奇特的虚数力量汇聚掌心,重重轰在巨卵表面。 阵法空间内,时间流逝仿佛陷入停滞,并且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倒退。 察觉到初见成效,伶舟并没有松懈,精神高度集中。 漫长的拉锯战正式开始。 然好景不长,一个系统时还没到,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与逆时的权能抗衡。 变数还是出现,伶舟神色渐渐沉下。 他的表情变化,玩家们看在眼里,揪心不已。 此时,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 「…以因果权能镇压孳孽,拖延既定时刻的到来……」 「先不说梦境内的危机能否安稳度过,单单是现在失去大部分力量的你…又如何能威胁到这枚神遗胚胎?」 玩家们愣住,好像是…伶舟自己的声音? 可他明明没开口啊。 镜头缓慢挪移,露出伶舟身后的情形。 另一个他,正与他背对背站立。 「你说是吧,‘我’?」 背对镜头的伶舟微微偏头,长发迅速转换为漆黑,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惊鸿一瞥。 “黑发形态的伶舟!!!” 阿弦瞬间激动起来。 “之前我还在想他转变的原因,没想到是有第二个人格的类型,真就有人猜中了。” 【事实上也不难猜,毕竟都是崩坏IP的游戏。】 「我似乎没让你出来。」伶舟语气微冷。 「…真冷淡呢,‘我’,再怎么说,我就是你,你也是我,走在救赎之路的人,往往自己最需要被人救赎。」 「能救赎天羽之子的,唯有逝去的恩主。」 「也对。」 黑发伶舟微微点头,发出一声轻叹。 「…有光,就有暗,有暗,就会诞生阴影,每个人都会有阴影。」 「能令黑暗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唯有寰宇中亘古不变的暖阳,但…祂终究还是熄灭了。」 「在那道光庇佑下的救赎之途走过无比漫长的岁月,阴影早在数百琥珀纪前,就足以将你吞没。」 「…所以你才会为此而生,黑暗面的‘我’。」伶舟默然。 「呵…让黑暗压制阴影,亏你想得出啊,你有没有深思过一个真相?」 「说。」 「…你在仙舟罗浮醒来后那段时日,我明明无法再次调用力量及时压制阴影,可你却毫发无损的真相?」 黑发伶舟若有深意道。 伶舟眉宇动了动,默不作声。 黑发伶舟也不在意,自嘲一笑。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我虽无法向从前那般压制虚无阴影,却从未被其吞没……」 「并非我掌握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手段,而是那黑暗深海,从来都冲不开无形的枷锁。」 「…安全打开枷锁有必须条件,需要两把‘钥匙’,其中一把在你分离的双翼身上。」 「而另一把…我不知道,不过,你也可以强行打开枷锁……」 「你行走于这片银河两千余琥珀纪,在不同世界的时间罅隙,行过数个亿年的岁月长河,见证无数历史……」 「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意外与戏剧总是贯彻人生。」 「有些事难以找到答案,又或者,根本没有答案。」 话及此处,黑发伶舟不由长叹。 「天羽涅槃乘风归来,新生的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何有些记忆无法自动记起。」 「现在,我把答案分享于你,毕竟——」 「人不能总是自己骗自己,对吧,‘我’?」 第558章 惑世王虫·阿克拉纳克 两个伶舟的对话内容,所有玩家都听得一头雾水。 伶舟被虚无侵蚀,大伙知道,之所以没有踏上虚无命途,是因为他受困在过去的命途。 能为出云国与高天原压制虚无阴影千年,显然他曾经所走的命途,防御端堪称绝对。 他活过的岁月太过漫长,这片宇宙或许至今只有两千多个琥珀纪,但无数不同的世界,时间流速并不统一。 如黑发伶舟所说的那般,走在救赎之路的人,往往自己最需要被人救赎。 他见过太多,也济渡无数生命根本之苦,见证过无数爱恨情仇,光芒阴影。 为他人留下光芒,那么阴影呢? 自然只能由自己承担。 当失去永恒的光,黑暗必然降临,阴影自然也就会归来。 以上,玩家们多少能够读懂,想明白。 可他说的枷锁和钥匙就完全没有头绪了,硬要说的话,其中一把钥匙是天羽双翼? 又或者,天羽族的力量、曾经所走的救赎命途之力? 那把枷锁,又到底由什么构成? 最后则是伶舟记忆的问题,听着竟然与黑暗面的他有关。 而这些因天羽涅槃归来的记忆,又涉及到多少隐秘? 玩家们本以为,对伶舟已经足够了解。 除开他曾走的那条救赎命途真正名字还不知道,背景来历几乎揭露得差不多。 现在一看,不透明的东西还多着。 抱着求解的心态继续剧情,想要找到答案时,黑发伶舟身形逐渐消,只留下一句话。 「祂,来了……」 祂?说的谁? 下一秒,传出同样有些耳熟的声音。 「…伶舟。」 顺着伶舟抬起的视线,无数玩家陷入呆滞。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伶舟当年苦苦等待,却始终未能等到她归来的家人。 天羽圣使——倾怜。 【WOC,她没死?!】 【哈哈哈哈,倾怜老婆果然还在,谁断言她不进池的,说话!】 【最仙最国风的女角色,根本无法拒绝。】 阿弦直播间,弹幕迅速沸腾。 然而万万没想到,那头盘踞在巨卵之上的灰黑巨龙陡然调转脑袋朝向,一口龙息喷向倾怜。 啊??? 玩家傻眼,没搞明白伶舟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下一秒,他们就知道了。 空间破碎,原本婉约柔美的女子,终于现出真身—— 一头面貌可怖,嘴角流淌着粘稠液体的巨大虫子。 画面出现玻璃特效,进入回合制战斗。 而那巨大虫子的名字—— [惑世王虫·阿克拉纳克] 伶舟目光冰冷:「果然没死。」 玩家们纷纷回神,结果一看编队,又忍不住愣了下。 居然是四个伶舟。 一个5星同谐命途,三个4星丰饶命途。 惑世王虫行动,自身变化成了让人眼角抽搐的BOSS…… 不是周本、也不是难缠的精英怪,而是出云国鬼化形态的BOSS伶舟! 惑世王虫第二动,召唤出四个蜇虫单位,其中两个变幻成BOSS伶舟的两把无锋巨剑。 而另外两个,则是变成了…杰帕德与彦卿的模样。 “我尼玛…!又变两个BOSS角色出来,不愧是惑世王虫,三个人形态BOSS在场,这可是头一遭。】 【我说为什么要给三个丰饶伶舟,原来是因为有三个BOSS。】 【问题来了…谁打输出?】 对战画面中,伶舟给出了答案。 [天赐权能笼罩战场!] 杰帕德一拳过来打在其中一个伶舟身上,自己血条却瞬间倒扣一大截。 后面每个每次发动攻击的敌人,同样不例外。 终于轮到自己行动,阿弦打开面板查看天赐权能的加成。 [天赐(残缺):██命途权能之一,免疫位格相同或低于自身的目标的所有攻击、施加的异常。] [受到攻击时,使攻击者最大生命值强制扣除50%,无法对位格更高的敌方目标生效。] [惑世王虫·阿克拉纳克位格:令使级。] [因天赐权能残缺,剩余可生效行动次数:基于敌方全体100次。] “牛逼!” “残缺是因为分给双翼力量的原因吧,就这都能单次反伤50%,权能完整怕不是可以直接反死?” 本以为三个奶一个辅助会坐牢,没想到是纯粹的爽局。 只可惜惑世王虫有独特机制,目前只召唤不进攻,处于不可选中的无敌状态。 故而,祂的三管血至今都没有掉。 召唤出来的虫子不仅会变角色,还会变成目前所有的非大型敌人,也就是周本BOSS这类除外。 变化是随机的,甚至还弄出了两个卡芙卡,一个萨姆,一个史瓦罗。 这阵仗,看得玩家们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肥婆奶奶…如果不是剧情战斗,而是在混沌回忆整这一出,我不敢想得多坐牢。】 【我只想说,天赐权能什么时候可以作为BUFF进入混沌回忆啊?】 【这么恐怖的BUFF,做梦呢?】 车轮战持续很久。 直到天赐权能可触发次数剩下10,惑世王虫终于解除不可选中,也不再召唤虫子变身别的敌人。 毫无意外,祂被反伤活活清空血条,转入败战CG。 惑世王虫准备逃离,却被粗壮的雷霆当头轰落。 “man!” 略有些喜感的坠机场面,阿弦不由自主玩了个梗。 “有谁还记得在雅利洛-VI时,伶舟除了掌控风元素,还有驭雷的本领?” 【他太久没用,不说都差点都忘。】 【…有点奇怪,雷元素当真是天羽族实力出众者的的天赋之一吗?】 却说战场中被劈落的惑世王虫还未振翅飞起,就被从天而降的烛龙缠绕绞杀。 锋锐龙爪扣入惑世王虫头颅,恐怖的雷能在龙口中酝酿片刻,随后狠狠轰在其上。 “这打斗场面都堪比制作精良的动漫了,太带派了!” “战斗,爽!” 玩家们暂时忽略了一个事实:这是发生在过去的真实画面。 而真正的时间线,已见证毫无征兆的离别。 「咔——」 惑世王虫发出尖锐爆鸣,竟突然爆发出强悍的冲击将烛龙生生震散,脱离钳制融入孳孽巨卵中。 那般速度看得伶舟皱眉。 不像是主动融合,反而像…被吸收。 刚欲追击,面色陡然一变。 第559章 取舍 无形的波动掠过忆域,沿途唤醒无数游荡的蜇虫,令其狂暴。 而就在此刻,那枚没有任何动静的孳孽巨卵表面,出现了一道微弱裂痕…… 「不妙…虫子会闯出原始忆域,肆虐阿斯德纳星系……」 「凭我如今的状态,仅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堵住有蜇虫存在的忆域,除非离开这里不管那即将破壳的东西。」 「…需要做出取舍。」 「看来只能以烛龙之力形成凝滞领域,将整个匹诺康尼大酒店,以及梦境边界隔开……」 「…这样一来,蜇虫便暂时无法突破入内。」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孳孽破壳而出,我便无法分神,必须收回烛龙之力协助作战。」 伶舟无声一叹。 「距离谐乐大典开幕约莫36个系统时…希望在祂破壳前,你们能在我双翼的帮助下及时找到真相,解决匹诺康尼危机。」 感受到整片忆域内的暴动,他沉着脸,目光重新落在孳孽巨卵之上。 「如此,我便能回收双翼恢复巅峰实力与之周旋。」 话音落下,伶舟不再犹豫,打开一道虫洞令烛龙冲入其中。 画面切到匹诺康尼外围,烛龙化作黯光,连带酒店和大片星域笼罩入内。 伶舟视线宛若穿透空间的距离,凝视匹诺康尼大酒店,瞥见梦境中奔走的同伴。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孳孽巨卵,全力灭杀蜇虫。 游戏画面右上角多出了一个钟表,旁边还显示着数字:36。 指针旋转,数字36迅速变小。 谁都明白,这是距离谐乐大典开幕所剩的系统时,也是伶舟灭杀虫群度过的时长。 【…把大部分力量分给双翼进入太一之梦保护咱们,这也就算了,还把烛龙都给了出去。】 【伶舟这个‘疯子’,真就和爷说的一样,一点都不顾及自己!】 钟表的指针周而复始,玩家视角短短十余秒,数字36却已经变成了17。 伶舟在这片忆域奔走,不知疲倦地击杀蜇虫。 不少次出手都引起空间扭曲,余波将附近的漂浮小行星震得瞬间爆裂。 可即便如此,虫子还是杀之不绝,源源不断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涌出。 渐渐地,伶舟攻击频率虽不减,杀伤范围却在缩小。 就算他再强,现在也不在巅峰状态,无法一直保持足够的杀伤力。 【就没有人能来帮帮他吗?】 玩家们看的揪心,不知道多少人下意识咬着东西。 或是嘴唇,手指,或是指甲,又或是一些别的物件。 终于,钟表旁边的数字停留在2时,虫群方才失去后继。 放眼望去,暗沉的原始忆域漂浮着无数残骸碎肢。 伶舟孤零零立于其中,胸口有些微弱的起伏,呼吸略有些急促。 显然,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纵然你能暂时挡住原始忆域的蜇虫,外面的又当如何?」 「你能坚持的时间不多了,失去烛龙之力,绝对无法与壳中之物抗衡。」 黑发伶舟再度出现,依旧是站在伶舟身后,只露出背影。 「孳孽即将破壳,已向外发出令虫群极为敏感的波动,将它们召集而来。」 「届时里应外合之下,只要召回烛龙,匹诺康尼就会失去你的防护。」 「公司对匹诺康尼虎视眈眈,外面交给他们便是。」伶舟平静道。 黑发伶舟淡笑:「呵呵…若是那位托帕小姐,以她的品性倒是不会袖手旁观。」 「只可惜,凭她一人所能调动的公司舰队,并不足以应对无穷无尽的虫子。」 「再者…托帕小姐的顶头上司,那位翡翠女士可不是什么善茬。」 「历代翡翠石的持有者是什么作派,你再清楚不过。」 「她巴不得家族遭大罪,方便公司重新掌控匹诺康尼。」 「如此大事,翡翠不松口,托帕擅自行动等同违反公司条律,说不准还会被踢出石心十人。」 「仙舟联盟如果在,外来虫群不足为惧,可惜幻胧霍乱罗浮,联盟内部早就掀起巨大动荡。」 「故而盛会之星的邀约,他们自是不会参加,更遑论除虫,除非…丹恒使用结盟玉兆。」 黑发伶舟话音一顿,忽然失笑摇头。 「可他与你的真实性子相差无几,一旦你们失联,我不觉得他会一直留守列车。」 「进入此时的梦境世界,丹恒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伶舟默然,他又怎会不知丹恒对同伴有多么在意,心中所容纳之物与他别无二致。 「我相信他们。」 「…再相信,终究是羽翼未丰的雏鸟啊……」 黑伶舟仰头叹息,双手徐徐负于腰后。 「‘我’呀,可还记得恩主逝去后的第一次迎接死亡,也是第一次轮回前的经历?」 「那个时候,油尽灯枯、几乎失去所有力量的你同样也是因繁育虫灾、因保护雏鸟而死……」 「啊,看来是没时间回忆了呢,祂们…复苏了。」 刺耳的尖啸虫鸣连绵不绝。 伶舟神色冰冷,一个闪身重新出现在孳孽巨卵附近。 此刻,除无争王虫不在,其余六大繁育王虫的身影再现世间,遮天蔽日。 其中,孕灾王虫展开体表壳胄,无数蜇虫如浪潮般飞涌而出。 伶舟目光不在这些对他毫无威胁的虫子身上,任由其飞走。 幻螟王虫、碎星王虫与孕灾王虫齐齐脱离阵型,分别朝三个方向离去。 祂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吞噬匹诺康尼。 烛龙破开空间归来,围绕伶舟盘旋。 「…伪神赐福的令使么……」 伶舟微微沉寂,手掌猛然一握—— 忆质受到一股宇宙法则之力牵引,瞬间形成恐怖风暴将所余三只王虫卷入其中。 正当玩家们以为会真正面临上强度的战斗时,画面瞬黑。 [距离谐乐大典开幕2系统时,与此同时,阿斯德纳星系外……] “哎哎哎?” 阿弦人麻了。 那边刚看到孳孽巨卵开裂,伶舟说无数虫子苏醒,要冲出忆域。 结果下一秒直接读条切视角。 “米忽悠断剧情这一块老有心得了,就很烦!” 画面亮起,一艘飞船掠过星空,汇入庞大的舰队。 这些星舰外表,全都携带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 飞船泊入星舰登陆港口,走下两个人—— 银枝,砂金。 第560章 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此时砂金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就连银枝都是满脸凝重。 他们没有交流,后者紧跟前者朝某个方向奔去。 掠过长长的通道,见到这支庞大舰队的统率者。 公司P46职级,石心十人之一,典贷翡翠。 「很高兴再次看见你归来,砂金,恭喜你成为这场盛会…最大的幕后赢家。」 翡翠坐在柔软沙发上,双腿交叠,轻抿手中红酒。 嘴角噙着一抹弧度,她目光停留在银枝身上片刻,随后重新看向砂金。 「这次你又没输成,不仅只身一人深入狼巢,挖掘出了流梦礁的真相,还在这位纯美骑士的帮助下全身而退……」 「哦,还有你从开拓朋友那儿收到的那段录音,它已经是这场赌桌上价值最高的筹码了。」 「不过嘛,作为赢得这一切的代价…一枚基石破碎,还是过于昂贵了。」 「不久前,钻石发起了一场会议,有关你的会议。」 「不出所料。」 砂金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 「所以,钻石是打算给我降个级,还是要把我直接踢出石心十人?」 「机会难得,为什么不来赌一把呢?」翡翠笑容浓郁些许。 「呵,赌局暂且放一边,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哦?」 翡翠脸上的意外不加掩饰。 头一回,砂金拒绝了一桩豪赌。 对于从未输过的他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奇观。 翡翠那沉寂许久的好奇心,时隔多年被重新勾起。 「说说看。」 闻言,砂金没开口,而是偏头朝银枝点了点头。 银枝上前半步,手掌覆于胸膛,朝翡翠鞠躬致意。 「美丽的女士,我名银枝,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内部会谈,事态紧急,请谅解我的开门见山——」 「我无意间闯入匹诺康尼的原始忆域中,机缘巧合下发现朝更深处坠去的砂金先生。」 「将砂金先生打捞上希世难得号,将他唤醒没多久,大批繁育子嗣从原始忆域深处涌出。」 「根据这一路的周旋,我猜测原始忆域深处或许存在多只大型母虫。」 「每一只都携带无穷无尽的蜇虫,拥有灭掉一颗星球生态的能力。」 「据我判断,它们这次的目标是匹诺康尼。」 「虫潮向来不是孤军所能驱散的,希望翡翠女士向公司求援,谴派援军。」 翡翠脸上笑容微微收敛,也没向砂金求证,而是打开特殊的超距雷达。 这是P46才有权限启用的功能,能够探测一整个大星系,任何水面上的东西都难逃捕捉。 翡翠手掌抹过身前,轻点充满科技风格的荧幕,放大某个画面。 虫潮! 连星光都能掩盖的、放眼看不到尽头的虫潮。 它们从忆域深处涌出,直至匹诺康尼。 翡翠刚沉思没两秒,新的画面出现。 还是虫潮! 不同的点在于,这批虫潮呈包围之势,从阿斯德纳星系之外而来,大有里应外合之势。 「唔……」 翡翠狭长的眸子虚眯起来,瞳孔转了转。 「尊敬的纯美骑士银枝先生,还请你稍作回避,我们需要商议增援计划,此乃内部机密,还望理解。」 「当然,伊德莉拉女神在上,祂会对贵司践行存护的高尚之举,予以至高赞美。」 银枝再度鞠躬致意,转身离开。 只是…眼中闪过的神色并不乐观。 他并不打算回避,而是准备直接离开,前往忆域深处寻找母虫。 …… 银枝离去,舱门重新关闭。 翡翠从沙发上起身,不急不缓走到砂金面前。 「…你似乎同意那位纯美骑士的请求。」 若有深意的语气,并未令砂金脸色有所变化。 他反问:「为何不同意,若匹诺康尼毁于一旦,我就会瞬间从赢家沦落为输家。」 翡翠不由淡笑,语气轻柔而不起波澜。 「真的是这样吗,身为公司高层之一,何时派遣武装部队最合适,你再清楚不过。」 「等到家族元气大伤,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令匹诺康尼重回公司版图。」 「这样的助力,很难想象你竟打算弃之如敝履。」 「银枝先生已经离开了,他看出来我不打算立即听他的,也知道劝不动我。」 「他是个聪明人,砂金,你理应比他更聪明不是么?」 翡翠扶正头顶礼帽,从容转身。 不曾想,身后响起让她不由自主愣在原地的低沉吼声。 「我说——现在让武装部队动手剿灭虫群!!需要再重复一遍吗,翡翠女士?」 翡翠下意识重新转过身来,双唇微张,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有点…不,相当陌生。 别说是她,无数玩家也都愣住。 就连当初得知真理医生背叛自己,本色出演级别的临场反应怒骂他混蛋,都没有现在的语气来得冲。 而且…翡翠还是他的上级。 “够爷们!就差把‘你耳朵聋吗’说出口了。” “原来砂金同行任务中那个关乎他个人的核心问题,是否真的想要毁灭世界,答案在这里。” “砂金心中是有极端的自毁倾向不假,但本质上,他没有脱离存护命途。” “嘴上说不想自己成为输家,实际上,自打与黄泉告别后,他的心态就已经发生转变。” 好片刻,翡翠才从砂金强硬的语气中回神,脸上浮出熟悉的神采。 「有意思…你认为这样的决策能让公司收获更多?」 砂金微微抬高下巴,扬起一抹自信且掌控的弧度。 「回到你刚才提起的赌局,就照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就赌我的命,女士。」 「有趣……」 翡翠看起来饶有兴致。 「钻石发起的那场会议,并未提及打算如何处置你,也没人能提前猜到答案。」 「可如果你决意要赌,钻石的打算说不定会因此改变,无论好坏都会是不同的极端……」 砂金也笑了:「还是那句话,女士,我不是偶然赢了一次,而是从来没有输过。」 青年毫不犹豫离开,挺拔的身形穿过星舰通道,余音渐渐消散。 「作为合作对象…这就是我利用完你们后所能给出的回报……」 「开拓的朋友们……」 第561章 他们的选择,有意义吗 原始忆域,与原始梦境接壤的深处。 流萤操纵萨姆机甲冲破迷雾,抵达梦境中伶舟所提供的估算坐标。 那里存在着一颗停止自转,荒废不知多久的小型星球。 流萤降落地表稍加感受便知晓,此处已经开始与梦境相融,处于半梦境半现实的模糊交界。 被彻底纳入梦境世界,只是时间问题。 「启动战场感知雷达。」 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根据忆质流动方向,流萤很快找到了那个连接流梦礁忆质孔洞的精确坐标。 就在这颗星球的后方位。 将雷达功率升至最大,她却没有找到伶舟说的那枚繁育巨卵。 想来,其所在方位在原始忆域更深处。 目光扫过周围,不难发现许多久经岁月残留而留下的特殊痕迹。 当然也有近期留下的,属于繁育蜇虫。 遍地虫群残骸,想来是伶舟不久前所剿。 流萤还找到不少人类留下的生活痕迹。 那些有点年头的,不出意外是通过偷渡方式入梦的人所留。 付不起匹诺康尼大酒店的昂贵住房费,便只能在这些荒僻死寂的隐秘之地,偷渡进入美梦世界。 这类人,结局几乎都不怎么好。 这种类似的地方,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多的是。 这颗小型星球并不宜居,时不时就能看见残败的简陋安全堡垒,还有其内的简易维生舱。 「…找这种地方入梦,只能成为虫子的口粮。」 通过萨姆装甲,她感知到不少人类死去后残留的生物信息素。 为何只有信息素,自然是因为连白骨都没能剩下,虫子可不会浪费食物。 根据残留的生物信息素分析,得出在这里最后死去的人,至少也有几十年的结论。 为躲避家族追查,藏身原始忆域深处将自己置于险境,都不惜坚持入梦…… 「……」 流萤叹了口气。 飞萤总是会扑向所追寻的火焰,她不想评判这些人的错与对。 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可是…他们的选择,有意义吗?」 暂时没有虫群干扰,感知雷达中更是没有任何生命波动反馈。 流萤看着那些死去之人留下的痕迹,缓步朝前方行去。 不知不觉间,停留在一处虫群残骸堆积之处。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它们是处于繁殖分裂状态被剿杀的,根本来不及散开和逃离。 望着那如小山般高的残骸,流萤视线变得恍惚,想起过去的刻骨经历。 「死者的意义由生者赋予,可我却不知道,自己能赋予他们怎样的意义……」 随着流萤的轻声呢喃,无缝转入过场动画。 急促的喘息声,杂乱的频段交流声,齐齐而至。 无数玩家瞬间提起精神,意识到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指挥部,火萤四队发现母虫!」 「请求支援!」 「重复,请求支援!」 「前进!前进——」 「火萤二队失去信号……」 「我们在裂谷区遭遇袭击!」 「前进!前进……」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流萤正脸出现在画面中央,汗水淋漓,双目黯淡无光,不断喘着气。 她正驾驶萨姆机甲位于一片混乱战场,脚底下的蜇虫尸骸堆积成山。 火光四溅,炮火纷飞。 无数虫子占据天空,牢牢掌握制空权,令地面的火萤部队无法升空作战。 流萤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进攻与防守并不利落,能看出来持续战斗了很长时间。 即便如此,仍旧望不见虫群停止肆虐的迹象。 倏然间,几只蜇虫撞上她的后背,令她不由自主打了个踉跄。 破绽出现的瞬息,更为巨大的蜇虫朝她冲来,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脖颈部位。 看起来,虫群知晓萨姆机甲弱点所在似的。 流萤只来得及匆匆回头,就发觉火光在眼前炸开,狠狠轰碎袭来的蜇虫。 一道身影及时赶到,轰响支援火力清掉近点的敌人。 「站起来,目标就在前面,继续突围!」 「是!」 纵然万般疲惫,流萤仍旧咬牙站起汇入小队,在火力部队远程火力的掩护下,朝指定地点突围。 越是深入,虫群就越密集。 不少火萤装甲的武器库消耗殆尽,只能用物理攻击来击杀扑面而来的虫子。 猩红的月光悄然爬上山头,将战场中的液体蒸发成气态,并为其染色。 暗红深沉的光倾洒整片裂谷区,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如在大脑深处炸响,一只…不—— 一头遮天蔽日的母虫缓缓飞过山头,那是孕灾王虫的超级弱化版, 即便是这种程度,其庞大体型所能携带的蜇虫数量,足以将一颗星球轻易啃食殆尽。 壳胄张开,黑压压的蜇虫以摧毁一切的破军之势涌向大地。 几乎是短兵相接的瞬间,前锋部队所有机甲均被啃得七零八落。 无数玩家看得心头一紧。 虽说受限游戏12+的分级,断头断肢这类场面基本上看不见, 可那些机甲被蜇虫蛮横拆解,已经是非常委婉地表达其残酷程度了。 机甲驾驶员无力倒地,寓意着她们定然被撕碎成无数片。 战况越发惨烈,在这股灭世浪潮般的冲击下,那些为数不多的抗争火光愈加微弱。 「还有谁活着!掩护我接近母虫!」 「是!」 「拿着!」 「这是……」接过战友递来的装置,流萤手臂轻颤。 「看到信号就立即启动!」 「……」 流萤沉默,抬起头来看向那道悍不畏死冲向母虫的背影。 他耗尽武器库最后的储备,将母虫近处巡航的卫队轰成碎渣,随之向前跃起推进,极大拉近与母虫的距离。 然而,意外陡生! 在他落地刹那,锋利的尖刺由下至上,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在被虫群吞噬前的刹那,他扯下可用于坐标定位的护目镜,用尽所有力气扔向母虫。 「协议通过…执行焦土作战……」 「为了女皇陛下!」 远方,流萤瞳孔剧烈颤抖,不自觉重复着战友生前最后的话,按下手中装置的引爆按钮—— ——轰! 火线从天际落下,光与热彻底点燃整个裂谷区,杀伤范围蔓延数万里。 在这毁灭的烬焰下,所有蜇虫彻底化作飞灰。 第562章 你觉得自己能否打破宿命的轮回? 不知道多久过去,流萤从战场中苏醒。 她挣扎着站起,远眺破败的战场。 没有虫群残骸,也没有活着的蜇虫。 唯有零碎的火萤装甲与满地人形残躯、碎肢,诉说着此前发生的一切。 「我…还没死?」 虚弱低喃间,流萤环顾近处,目光忽然顿住。 携带着莫名气味的烟雾中,一位少女捂着断臂,步履蹒跚地朝她走来。 「为战而生…是格拉默铁骑的荣耀……」 少女五官与流萤有着九成九的相似,仅从焦黑的发尾与发饰,能够辨别出些许差异。 她仿佛没有看见不远处的流萤,目光涣散,嘴里重复着相同的话。 「为了…女皇陛下……」 少女蹒跚脚步逐渐停下,脑袋向前一垂,整个人跪倒在地面,再无动静。 目睹整个过程,泪水从流萤眼眶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为什么…死去……」 「为什么…活着?」 过往的记忆浮现,数不尽的培养舱中,培育着编号各不相同的基因战士。 他们无论男女,五官都惊人的一致。 穿上作战服那一刻起,所有人只需要记住同一条军规,也是最重要的第22条: 骑士应将一切都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并为此宣誓。 「——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 旧日余音带来伤痛,流萤无力仰起头,看向那被灰色覆盖的天空。 「可是…格拉默…早就不存在了啊……」 「我们的死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灰色被撕裂,深邃的黑暗正从天际而来。 ——那是数之不尽的繁育蜇虫,仿佛在嘲笑着格拉默余烬们的徒劳之举与不自量力。 「我看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 泪花滴落地面,充斥着浓郁生机的枝芽仿佛在此刻破开土壤,飞速生长。 天际,一缕晨辉破开云翳与虫潮,带来黎明。 「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枝芽长成参天巨树,却又在绿色的焰火中燃尽。 火萤装甲转瞬覆盖少女身躯,弥漫其上的火焰朝身后汇聚,展开如蝉翼般的萤绿光翼。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光翼振动,流萤冲天而起,迎向朝阳,迎向漫天的深邃黑暗。 群星璀璨的寰宇中,被战火与虫潮肆虐过后的星球,乍然绽放出耀眼的萤绿光芒。 璀璨火线闪烁而过,整颗星球一分为二,轰然解体。 少女漂浮在残骸内,散发着微弱、却又极为引人注目的荧光。 无数玩家陷入震撼,感触颇深,冰冷的文字永远比不上可视化的故事讲述。 繁育虫群有多么可怕,早已有无数游戏内的文案给予定义。 伶舟剿灭虫群的剧情动画,至少目前看来除了对阵繁育令使陷入僵持,整体都是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但在流萤的动画短片中,只有惨烈、悲凉。 爆星级别的战力,在虫潮的面前显得那般无力。 【看泪目了……】 【格拉默原来…早在基因战士只剩流萤前就覆灭了,这真没想到……】 【正是因为战友全部因虫群死去,因守护早已覆灭的帝国而死,她才要寻找活着与死去的意义。】 【从一开始就患有失熵症的基因战士,不过是些对付虫群专用,遭到洗脑与灌输信念、毫无自由意志可言的兵器!】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这就是格拉默铁骑的宿命吗?】 【…唉,理解流萤为什么会说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了,可对于被洗脑的战士而言,能自我觉醒的又有多少?】 冗长的回忆落入尾声,流萤缓缓睁开双眼。 「…怎么啦小萤火虫,触景生情,想起以前的事了?」 听到动静,流萤转过身来,看向那道红色的娇小身影目光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 「瞧这话说的,我不能在吗?除开会无意义丧命地方,花火大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花火背着小手,蹦跳到流萤前边,注视忆域的最深处。 「祂就要破壳而出喽,也不知道大白毛先生要怎样才能将其拖住,那可是超脱于令使的存在啊……」 「要不是那里的战斗余波常人触之即死,我可太想过去看了,这大场面,无数人究其一生都无法目睹。」 「可惜,不知道最后能有多少…算啦,比起这个,现在还是你身上比较有乐子一些。」 「…愚者,如果你不打算加入这场战斗,就快些远离。」流萤沉了沉眉。 「公司的武装舰船将匹诺康尼围了个水泄不通,巡猎的飞星即将升起,带来无数的流星……」 「再加上一位虚无的令使…嗯哼~~你觉得匹诺康尼需要我吗?」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你?」流萤目光一眯。 「我觉得需要喔。」 花火朝流萤俏皮眨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围绕着她踱步转圈。 「嘻嘻~~再一次直面过去,你觉得自己能否打破宿命的轮回?」 「那个对弈最恐怖敌人的伶舟先生,答案已经显而易见…至于你嘛……」 说到这,花火掏出了一个小礼盒。 在礼盒上方,还有着一个花朵模样的装置。 看到这玩意,玩家们立刻将其认出—— 可不就是花火在匹诺康尼到处派发的,所谓的‘相互保证毁灭’按钮。 说是只要任意一方按下,整个匹诺康尼就会被炸飞上天。 「喏,给你,我觉得你应该会需要用到它。」 「这是何物?」 「说出来吓死你,这是乐子神给我的超级大炸…呸呸呸,超级烟花发射器……」 「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说不定它能助你在这个世界,留下最为璀璨的华彩哟。」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被遗忘才是。」 「我走啦,希望还能有再见到你的那一天。」 花火嘴角带着迷人的弧度,随意将礼盒与按钮抛出,也不管流萤要不要,身形瞬间消散。 流萤精准抓住那个盒子与按钮,接收附带信息。 不知道多久后——她默不作声收起盒子与按钮,回头注视那片可直通流梦礁的梦境边界。 诡异的啼鸣猛然在大脑深处蔓延开来,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 「…破壳了么……」 流萤转身,看向天际涌来的深邃黑暗。 烈焰,冲天而起! …… 多书名测试寄了。 29号出的最优书名,确认使用,到现在的流量还是没太大起伏,基本都是假期到来的涨幅。 50万字书测接近40万在读,现在能10万都烧高香。 也没什么意外就是,毕竟这书完读率很低,百万字更是1%都没。 节奏把控还是太稚嫩,六七万在读看似不错,其实对自带流量的同人文来说不怎么样。 在西红柿圈子里,同人文单价低是共识,举例原创都市或别的什么题材,10万在读是日收200-300,高的甚至400-500。 但同人基本上对半砍的,至少我的是这样,现在读者抬爱送礼的收益,都偶尔比高。 或许该思考下本写什么题材了。 第563章 半个事实 [谐乐大典开幕之时已至……] 在流萤升空镇守梦与现实的边界之际,匹诺康尼大酒店外围星域。 黄泉立于星海间,静静目视公司舰船,还有数不胜数的私人飞船形成防护网,持续绞杀袭来的虫群。 忽然,她挥动刀鞘,划出一道虚无裂缝。 黑天鹅从中飘出。 目视星海间的一切,她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情绪。 「黄泉小姐,你…早就知道匹诺康尼会有今日?」 「我知道的时间并没有领先你们多久。」 黑天鹅没再问什么,环视血腥厮杀的星空。 「…果真是巡海游侠…他们坚韧的意志从银河四方汇聚,不仅为太一之梦添上无法愈合的口子,更成为阻拦虫潮的重要力量。」 「游侠的义举令我钦佩,却并不意外,我意外的是……」 黑天鹅目光掠过星海,停在星穹列车上空的高大身影。 透着存护令使大权的光盾笼罩列车,虽看起来薄弱,却能死死阻拦那些蜇虫。 看来即便砂金石太过破碎,从虫潮中保下列车也不是问题。 「…砂金先生竟会保护星穹列车,更意外…公司舰队没有选择坐山观虎斗。」 「虫群袭来,无疑为公司带来了一个绝佳的出师理由。」 「他们垂涎匹诺康尼已久,换做我是公司舰队的决策者,怎么都得等到家族元气大伤方才出手。」 理由也是有的,调动庞大的武装部队需要不少时间。 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支援时,家族已经支撑不住。 多么名正言顺。 可看现在的样子,公司舰队似乎比巡海游侠都早到一步。 「是那位砂金先生做的么?」 「我不知道。」黄泉摇头。 「那你在这里的立场呢,守护无名客的战场?」 「可以这么说。」 黄泉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事。 解放匹诺康尼是前无名客数百年的愿景,更是开拓与秩序之间的战斗。 身为虚无行者,她不该,也不能用那股力量介入。 将太一之梦斩出裂缝,已是所能做到的极限。 余下,只需从伶舟手中接替过本不属于她的职责,守住这里等待一切结束。 因为这是无名客,亦是伶舟的选择。 星、姬子、三月七、瓦尔特、丹恒…都是伶舟看得比生命都重要的伙伴。 她尊重伶舟的选择,故而她也别无选择,否则她会毫不犹豫前往那片战场。 「能让你镇守此处…敌人恐怕不仅仅是虫群那么简单。」 「繁育令使,我在等它们冲出原始忆域。」 「它们…原始忆域……」 黑天鹅双眼都睁大了两分,难掩惊异。 意思是,有个超级恐怖的虫巢一直都藏在阿斯德纳星系? 而且——还有不止一只繁育令使? 「难以置信…流光忆庭历来有驻匹诺康尼的忆者,为何从没有人找到繁育虫群的情报…?」 「很简单的三个字:灯下黑。」 黄泉一直看着某个方向,仿佛看到了那片虚空破碎,却无法传出明显动静的战场。 紫色竖瞳不安转动着,担忧之色闪过。 「…身为忆者,你应该明白同谐与繁育有着共同的权能:集群意识。」 「这片梦境因星核而存在,催化滋养了无数用生命堆出来的东西,成为孵化祂的养料。」 黑天鹅目光一凝:「祂…你想说从未证实过的终末呓语,孳孽王虫升格,将执掌繁育命途的预言?」 「如今祂已破壳而出,呓语不再是预言,而是半个事实。」 黄泉余光瞥一眼匹诺康尼,纠正道: 「若开拓与秩序的战斗失败,整个联觉梦境中汇聚的无数意识,会变彻底遭到繁育集群意识的同化。」 「…他们全都会成为繁育的一员,届时,半个事实的前两个字便可去掉。」 黑天鹅听懂了,顺着黄泉的目光注视同个方向。 「谁在那片战场?」 「伶舟。」 「…怎么回事,他明明在太一之梦中…是类似分身的手段…算了,不重要——」 黑天鹅蹙眉,话音一转。 「若如你所说,终末呓语成为半个事实,意味着孳孽王虫拥有超脱令使的位格。」 「位格之间的差距如同令使对比普通命途行者,即便是你恐怕都难以将之击败,伶舟先生孤身一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也很明显。 黄泉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 出云国彻底融入虚无阴影之后,她走过银河许多角落,也在一些世界的历史中,得知少数与伶舟相关的事迹。 有时候他甚至连命途行者都不是的普通人。 而有时候,却又具备强大的力量。 当年在出云国,她不曾见过辽阔的星海,看不破伶舟具备星神令使的位格。 现在具备同等位格,甚至位于此阶之巅,却还是没能看破。 这意味着,伶舟身上那不为人知的特殊‘枷锁’状态,必然藏着连星神令使都无法企及的可怕秘密。 即便是伪神,也未必没有与其抗衡的可能。 但…解开枷锁意味着代价,如同她手中这柄刀。 黄泉深刻明白这一点。 前者的反应,黑天鹅看在眼里,也看出她不愿深入提及。 「黄泉小姐,事发仓促,忆者们要匆忙动身执行忆庭任务,我先告辞了。」 黄泉没有说话,目光仍在同个方向。 半晌,她转向匹诺康尼。 秩序的乐章中,逐渐多出了一道不协和音。 看来最坏的结果不会发生,那么…就看伶舟那片战场的了。 渐渐地,有部分虫潮突破了外围防守圈,进入黄泉视线中。 她没有拔刀,仅仅是刀鞘微震,那些突破防线进来的蜇虫便化作一摊残肢碎屑。 虫子破入此处,便意味着外围战场的激烈战斗正朝着惨烈演变。 每时每刻,都有公司的舰船或游侠们的战斗飞船坠毁。 然而虫群却杀之不尽,此消彼长下,就算公司继续派遣更多武装舰队支援,也只是干耗。 一切根源皆在孳孽王虫,只要将之灭杀,令繁育权能静默,虫群自会失去后继。 「来了么……」 感应到独特的虚数波动与存在位格,黄泉微微偏头,走动身形—— 巨大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浮现,将高速穿梭星海的幻螟、碎星王虫吞噬入内。 黄泉踏入其中,裂缝关闭。 手中长刀离鞘,挥出—— 简简单单的动作,却令两只常人根本难以捕捉到飞行轨迹的繁育王虫,陷入无比缓慢的迟滞动作中。 黑海翻涌,形成滔天巨浪将其吞没,拍向尽头处的巨大黑洞。 存在的地平线内,浪潮平息。 黄泉收刀,再无动静。 「…由伪神赐福创造的令使,比预料中的弱小。」 第564章 各处战场 玩家们满心震撼。 举手投足间,灭了两只繁育令使…? 就算是伪神赐福,也足够成为无数命途行者的噩梦吧? 【伪神赐福…意思就是半吊子令使呗?看来被伶舟卷入风暴里的三只也没太大威胁。】 【表现力比惑世王虫差远了,除非伪神的伪字去掉。】 【对伶舟来说,现在的麻烦不是繁育令使,而是可能升格成神,执掌塔伊兹育罗斯遗留命途的孳孽王虫!】 【放心,黄泉刚才讲过,只要太一之梦溃败,孳孽王虫就无法成神。】 【孳孽王虫上版本的最终结果是死亡,这算不算最令人安心的剧透?】 【…安心个屁,都被刀麻了,伪神好歹也带个神字,没听黑天鹅说吗,与令使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伶舟义父才没能…啊啊啊,好烦啊!】 【不知道伶舟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战况应该很胶灼?】 黄泉走出存在的地平线,沉神感应。 忆域深处的战斗波动越来越小。 她并没有因此放松。 她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不过,感应到了更为庞大的虫潮动静,目标仍是匹诺康尼。 它们没有死亡的概念,只会吞噬一切拦在途中的目标,无论死物还是活物。 「太多了……」 连刀带鞘劈出几道紫雷刀光,其规模在横跨星空的短短时间内迅速暴涨。 雷光所过之处,就好似规模巨大的瀑布被生生斩断,消灭无数蜇虫。 战场太过混乱,她不能肆无忌惮挥刀。 否则…公司的武装部队与巡海游侠们,会死得更快。 黄泉目光扫过战场,在某些位置停顿。 顺着她的视线,玩家们发现不少游侠就算飞船坠毁,也依然能通过特殊的战斗防护服,在星空中继续战斗。 相比之下,虫群在方面无异是占了大便宜。 其独特的生物系统构造,支持它们在真空的宇宙自由行动。 在茫茫战场中,可以找到波提欧的身影,在他旁边,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女。 少女一头粉发扎成高马尾,佩戴一顶鬼角样式的鸭舌帽,还有粉色半透护目镜。 让人震惊的点在于,少女没有穿戴任何战斗防护服。 偶尔有蜇虫掠过啃咬其肢体,连血痕都没能留下。 她与波提欧配合默契,每次出手都会带走众多蜇虫的性命。 “这建模精细程度…肯定会进池,能在宇宙随意漫游,她难道是巡海游侠中的令使?” 【不一定,黑天鹅这样的特殊模因生命也可以做到。】 【令使的战斗动静没那么小,应该是体质特殊,或有特殊本领吧。】 【衣服有点像大一号的银狼……】 画面转走,来到列车上空。 砂金逐渐力竭,不得不进入星穹列车缓口气。 这时才发现,翡翠同样在列车内。 见砂金回来,她微微点头,嘴角含笑,停下温柔抚摸帕姆的动作。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嗯。」 「你在外头期间,钻石联系过我…告知了些有关初代石心十人的历史……」 「怎么,很重要?」 「唔…人情这东西不好定义,还是恭喜你赢下这场赌局吧,搞不好,这次你真可以升到P46。」 闻言,砂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就好像,这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虫灾还没结束…你查到来源没?」 「只能确认…超出令使范畴。」翡翠笑意徐徐收敛。 「…看来我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种事都能撞上……」 砂金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追问。 「钻石在路上了吧,塔拉梵呢?」 「他们不会来的。」 「哦?」 「存护的令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关乎到列神之战……」 「别告诉我又是无聊的电车难题。」砂金嘲弄一笑。 一切都献给琥珀王的星际和平公司,身份越是显赫,就越是束手束脚。 所以,石心十人应运而生。 话说到这份上,砂金也懒得再问,坐到沙发上两眼一闭,缓解疲累。 外部,紫黑色的蛇影笼罩列车,狰狞大口爆发强悍吸附力,将那些靠近的蜇虫源源不断吞噬入内。 两人的对话内容,为玩家带来不少信息量。 欠伶舟人情的公司高管原来是钻石…堂堂存护令使。 难怪在雅利洛-VI时,选择求助伶舟的分支会那么顺利。 当然,最大的料并非这点,而是翡翠口中提到的列神之战。 在罗浮时的剧情,镜流也对景元提到过这个词。 数百琥珀纪之前,列神之战由繁育星神的飞升引动。 繁育有归来的可能,神战又要开启了么? 那么这次,又会涉及多少尊星神? 丰饶与巡猎板上钉钉,如今看来存护仍然不会置身事外。 同谐、毁灭、记忆、智识、神秘、均衡…又有多少条命途会牵扯其中? 没有给玩家深入思考的时间。 镜头离开星穹列车,陆续掠过惨烈战场的不同区域。 面对越来越庞大的虫潮,公司武装舰队不得不动用高杀伤力的灭星级武器。 炮火余音渐低,战斗画面越来越暗。 [与此同时,忆域深处……] “要回到伶舟的战场了?”阿弦坐直身体。 然而并不是。 流萤已进入完全燃烧状态,萨姆机甲周身覆盖着萤绿火焰,点燃整片忆域之海。 数之不尽的蜇虫燃成灰烬,依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镜头逐渐与萨姆机甲贴合,融合转变成流萤操作机甲的第一视角。 屏幕左下角与右下角,分别出现操作提示。 [可通过WASD操控萨姆机甲飞行方向。] [长按鼠标左右键开火,E键使用‘死星过载’,R键使用‘焦土陨击’,1键使用‘超新星过载’灭杀虫群。] 第565章 力竭,银枝赶到 体验到流萤第一视角操纵机甲的战斗,无数玩家暂时忘记了刀子,直呼过瘾。 阿弦这类对机甲元素没有什么特殊喜爱的玩家,双眼都微微发亮。 直播间,弹幕不断滚动。 【这也太爽了!】 【就…挺突然的,明明玩的回合制,结果现在成了飞行射击游戏。】 【充的钱用这种方式回来找我,我没意见。】 但左上角有流萤的状态条,正在逐渐降低。 状态栏下面,则是武器库剩余资源的百分比。 杀了足足两分钟,流萤状态已经非常不好,呼吸急促许多。 直到武器库打空,只能改用双剑近距离战斗。 没多久,这段玩家自主控制的半演出剧情迎来变故。 大批更为强大蜇虫出现,品类几乎都是首次所见。 自从战斗开始,流萤就没有过半刻的停歇时间。 武器库打空都是小事,最大的问题在于——她是人。 再强大的基因编译战士,驾驶再如何强大的机甲,只要是人,终究会累。 如此高强度的单兵持续作战,流萤的身心早就疲惫不堪。 更别说面对的敌人规模,远超她之前的剧情动画短片。 机甲表面燃烧的萤绿火焰没有退回正常颜色,逐渐熄灭。 背后能量双翼消失,速度骤减。 面目狰狞的蜇虫四面八方袭来,流萤手中双剑交叉挥出,斩掉三个方向的敌人,背后却无暇顾及,只能匆匆将双剑挡在身后,下一刹感觉自己被高速星舰撞击了一样。 推进系统暂无法助力调整姿势,萨姆机甲化作残影,如坠落的流星般朝那颗破败的土地坠落。 “坏了!” 阿弦神色一紧。 直播间的厨子们比她更紧张。 这要是砸个结实,萨姆机甲会有解体的可能。 在这种地方解体意味着绝对的死亡,不用等虫子将她撕成碎片,忆质的重压都能将她压成肉饼。 所幸,预料之中的可怕结果没有发生。 在千钧一发之际,流萤将机甲推进系统大部分动力汇聚双掌。 离地面不足百米时,强悍动力及时迸发,勉强卸掉冲击力,重新掌控姿态安稳降落。 可下一秒,她直接半跪在地面。 若非以手中武器作支撑,恐怕连上半身都难以直起。 流萤艰难抬头,目视即将抵达近前的虫群,刚欲咬牙强行起身规避,从浓稠忆质中突然出现的攻击精准轰中虫群。 那并非火光,而是一种特殊的镭射能量炮。 很多独自旅行银河的人,其飞船都会配备类似的武器系统。 方便好用,攻击力也强。 镜头一转,略有些熟悉的飞船出现在画面内。 “…那个飞船外形…啊!是银枝!” 突如其来的动静并不足以吸引全部虫群,希世难得号开始散发出特殊的生命信息波动。 虫群对这种信号波动极度敏感,如鲨鱼嗅到血腥味那般。 原本冲向流萤的虫群,立刻就被吸引走。 银枝驾驶技术极佳,在虫群包围圈中灵活腾挪,将之当成无头苍蝇般戏耍。 每当有蜇虫终于靠近飞船,欲将之啃碎甚至撞碎,飞船表面都会亮起能量盾极大削弱其攻击。 然而问题是—— 希世难得号的武器库资源储备,同样有限。 进攻资源告急之际,银枝调转方向,驾驶飞船朝流萤冲去。 奇特的空间传送能力散发开来,将萨姆机甲收入飞船中。 流萤终于能够解除机甲降低身体负荷,握住座椅扶把手,忍不住弓身剧烈咳嗽了几下。 银枝已无暇诧异星核猎手萨姆竟是一位少女,脸上满是凝重。 「萨姆小姐,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得立即突围离开这里。」 「离开?不行……」流萤下意识道。 「你的状态非常差,而我的希世难得号所剩能源也不多了,坚持不了太久。」 银枝语速相较往常加快不少。 「在察觉到这里的战斗波动前,我在忆域深处转了一大圈,得知了一片惊人的战场。」 「那片战场被一股未知力量形成的结界隔绝,不靠近结界,根本不知道内部动静如此惊人。」 「光是隔着结界都能感知到,从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断向我传递一个信号:进入其内会立即死亡!」 「那根本就是不是凡人可涉足、即便令使都无法从容抗衡的领域。」 「我本来准备将情报带出去求援,却意外察觉到这片战场,万幸及时赶到。」 「继续留在此处即便不被那片战场波及,也必然会被虫群耗死,白白丧命。」 银枝还想说什么,却被流萤直接打断—— 「可是这附近存在直通匹诺康尼梦境的边界!」 「一旦虫群突破边界大量涌入,梦境中关乎匹诺康尼未来的战斗,就会出现无法预料的变数!」 「有人向我提供过一个惊人的事实:若梦境世界涌入了足够数量的虫群,就会形成一股特殊集群意识。」 「这股集群意识与同谐的权能极度相似,可以说同出一脉。」 「这意味着它被蚕食吞噬是高概率事件,再加上梦境与现实融合,汇入虫群的集群意识之人将会被同化为繁育子嗣。」 「伪神,听过这个概念吗,你找到的那片恐怖战场,其存在应该就属于这个位格。」 「引发虫潮灾难的根源同样也是祂,只有那个繁育伪神死去,最可怕的后果才不会发生!」 「所以——」 「在祂死去前,我必须尽我所能死守那片梦境的边界,决不能离开。」 「……」 银枝哑口无言,肃然起敬。 「美丽的小姐,你的决心与意志令我深感敬佩。」 「还请告知那片梦境边界的坐标,伊德莉拉女神在上,我将与你一起捍卫至最后一刻。」 「不!」 出乎预料,流萤飞快摇头。 「先生,我还有底牌,你只需要将紧要情报带出去,我能守住这里。」 说着,她取出小巧的花朵状按钮,与信号器一同固定在中控台前。 「这是……」银枝余光瞥了一眼,无暇分心。 「一枚特殊炸弹的引爆器,我将它安置在了梦境边界,其威力足以抹去那条通往梦境的空间。」 「但后果是不可逆的,引爆也就意味着,梦境中的部分人同样可能受到生命威胁。」 「可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我会果断离开这里,脱离爆炸范围时立即向你发送信号。」 「看到信号,你就立即按下它!」 第566章 心灵燃烧-极限过载 银枝脸色微变,沉重自眼中一闪而逝,默不作声几秒。 纯美骑士浪迹银河,深刻知晓一些事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不全信流萤的话,却也不点破。 少女柔弱的身躯,此刻在他眼中却比一座座高山更伟岸。 这番话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决意,有着无所畏惧,坚定执行它的勇气与坚毅。 「我明白了,但离开前…尊敬的小姐,敬问您的名字?」 「流萤。」 「流萤小姐,请允许纯美骑士团的骑士银枝,用尽最后的武备能源,为你送上微不足道的支援。」 「感激不尽。」 流萤握紧手中的变身器,望向看不见尽头的虫潮,脸上没有丝毫退缩之色。 飞船内的两人再无交流。 银枝说到做到,没有节省、更没有心疼飞船能源。 只要是能转化为攻击手段的,统统用上。 说是微不足道的支援,却也消灭了近千万数量的繁育蜇虫。 「足够了,银枝先生,请全速离去,感谢你的帮助。」 流萤解开安全带,眼神坚毅,召唤萨姆装甲。 「…伊德莉拉女神在上——愿我们在战后的匹诺康尼重逢。」 银枝启动空间传送功能,将流萤再度送回忆域。 失去所有攻击手段的飞船如深海中的孤舟,孤独地朝忆域迷雾方向前行,只留下手持双剑,展开能量蝉翼的银白机甲。 面对杀之不尽的虫群,流萤缓缓抬头。 机甲形态开始转换,萤绿色的火焰再度包裹全身。 失熵症的裂痕,在她整张脸庞迅速蔓延。 「我将点燃星海!直至一切燃烧殆尽!」 话音落下,虫群抵达近前,画面开始分裂—— 独属于她的最后战场,仍未抵达尾声。 这一次的回合制战斗不同于伶舟,队伍中仅有她自身一人。 但不断有状态增益提示浮现,部分玩家忍不住打开战斗面板查看。 [心灵燃烧-极限过载] 速度增加200点,攻击时回复自身35%生命上限的生命值,免疫控制类异常状态。 始终处于「完全燃烧」状态,行迹【β模组-自限装甲】造成的超击破伤害倍率额外提高100%。 敌人始终具备火属性弱点,攻击处于非弱点击破状态的敌方目标也能触发超击破伤害,弱点击破效率额外增加150% 普攻、战技额外固定恢复80/120点能量,并更改为群攻技能,终结技替换为【超新星过载】。 [超新星过载] 释放时恢复回复自身50%生命上限的生命值,对敌方全体造成等同于装甲萨姆(0.8*击破特攻+700%)攻击力的火属性伤害。 展开【DHGDR-次级燃烧】结界,持续时间无限制,使所有敌方目标的全属性抗性降低40%。 攻击后,本次攻击额外的削韧值转化为1次200%的超击破伤害。 【卧了个大槽!这才是流萤的真正实力吗?】 剧情独有的BUFF和技能模组,与玩家从卡池里抽到手的流萤一对比,那落差感简直不要太大。 敌人数量不少,足足5个波次。 可每个波次的巨型真蜇虫就会多一只,第五波次时,全都是巨型真蜇虫,血条贼厚。 好在现在的流萤今非昔比,不仅开场自带满BUFF,还替换了能够主动进攻的终结技。 这一招赫然作为BOSS萨姆所有,只不过火焰是完全燃烧的萤绿色。 击杀五个波次的敌人,转入战斗过场动画。 只见萨姆机甲手持双剑,身形化作残影,伴随着澎湃的烈焰将虫群撕得七零八落。 那些体型如山般巨大的母虫,统统都被斩成碎渣。 即便处于萨姆机甲附体的状态,仍可见其因急促呼吸导致的胸膛起伏。 一些微弱细节,彰显出流萤这场战斗的艰难。 不等她多休息几秒,比格拉默余烬动画短片中那只母虫更可怕的声音,在这片原始忆域鸣动。 阴影笼罩了萨姆机甲。 重回战斗,玩家得以看见敌人的名称。 [孕灾王虫·克亚梅特·拉希姆] 【嘶!繁育令使!】 【不妙不妙不妙!】 孕灾王虫同惑世王虫一样,处于无法选择的无敌状态,只能攻击祂召唤出来的虫子。 这些虫子落在流萤身上的攻击,附带可叠加特殊的负面状态。 [蚀蜇毒] 每层降低2%可回复的最大生命值上限,最多叠加50层,不可解除。 每次受击,流萤血条的灰色就会多出一小截。 还没等到层数叠加到最大值,流萤便因生命值不足,无法承受敌人直接伤害而倒下。 反观孕灾王虫,三个战斗阶段才只进入到二阶段…… 无力的一幕,看得厨子们心都凉了半截。 没有战斗失败重新再来的选项,而是接入剧情过场动画。 孕灾王虫狰狞大口张开,竟用出了与碎星王虫类似的攻击:热解死光。 一些玩家并不意外。 早在伶舟说出七大王虫与孳孽王虫的信息时,他们才回想起1.6版本新周本BOSS碎星王虫的部分技能名—— 孳孽虫甲,还有孕灾虫甲,特点是每次受到攻击都会召唤蜇虫。 原来不同繁育令使之间,都彼此掌握对方的部分能力。 那死光速度极为骇人,流萤避闪不及硬吃了这一击,身形猛地倒飞而出。 稳住身形之际,她发现萨姆机甲不少部位都被分解蚕食,修复进度缓慢。 而她,也在这一击下彻底陷入重伤状态。 伪神赐福的令使,其实力也不是现在的她所能抗衡的。 偏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梦境边界,流萤目光变得温柔,溢出血迹的嘴角缓缓绽放一抹微笑。 「梦境停止扩张,开拓的意志与信念开始盖过秩序……」 「但…我等不到见证开拓胜利的那一刻了……」 镜头顺着萨姆机甲残破的臂膀往下,停留在其手掌紧握之物。 那是…一个熟悉的小礼盒…… 第567章 一个应该还算勇敢的女孩 在梦境中与星分别之际,她那温暖的笑容在眼前浮现。 「我不觉得惋惜,因为…我在这片美梦中得到了难以忘怀的体验……」 「因为…我在这片美梦中得以铭记你的笑颜……」 格拉默余烬短片中同源的变奏音乐开始响起。 【布豪!】 【米忽悠你要干什么?】 玩家吃过那么多刀子,早就知道刀落下前,米忽悠必定把音响搬过来。 现在不仅搬音响,星/穹对流萤的灿烂笑容都出来了。 再加上流萤的台词,还有她手里抓着的东西…… 想到某种可能,厨子们整个人都不好了。 「协议通过,执行焦土作战!」 推进器轰然起爆,气流将附近空间炸出短暂的扭曲现象。 萨姆机甲包裹在宛若能焚尽星海的火焰内,方向直指孕灾王虫。 沿途不论是什么蜇虫,撞上火焰均被燃成灰烬。 「这个并不漫长的故事,理应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有人说,所谓的不可能之事,只是尚未到来之事。」 「眼下有太多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它们真的不会发生吗,要我说,只是这些‘不可能’被否定的瞬间还没到来……」 「不论是字面意义的终结、有如死亡般的痛苦,亦或是千钧一发的绝境……」 「在既定终点到来前,它们并无不同,而我依旧能做出许多选择,也坚信——」 「在做出选择的瞬间,我们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并非是命运塑造了我们,而是我们塑造了命运。」 流萤对虫群发出无声的怒吼,句句心声如即将谢幕之人的最后驻留。 「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就像光与影子,我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纠纠缠缠,一同向前,热烈地生长……」 「也许终点是确定的,但…它不是现在。」 「人的一生太过短暂,犹如扑火的飞萤。」 轰——!! 爆炸声不绝于耳,流萤突破虫潮封锁,冲入孕灾王虫的血盆大口内,极速深入。 「飞萤的一生何其短暂,却也能为守护心中重要之物,燃尽所能燃尽的一切,在这片银河留下存在的痕迹。」 「格拉默铁骑为战而生,我无法打破自己的宿命,可是啊…我有不给自己留遗憾的权利,对吧?」 「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只有踏过长夜,才能迎来黎明……」 「我想…我在这里找到了为什么活着的答案,也找到了为什么死去的意义。」 「…会有人记得,一个应该还算勇敢的女孩。」 「未来会有人为一个女孩竖起简单的墓碑,刻上流萤的名字。」 「墓碑上仅有的事迹,是女孩在世间最为璀璨的华彩,更是她生命的全部……」 泪花尚未脱离眼角,便被高温蒸成气雾。 流萤扯下护目镜,满是发光裂痕的脸上绽放出绝美笑容。 原始忆域外,希世难得号。 银枝紧盯倒计时开始闪烁的信号器,停留在按钮前的手指微微颤抖。 「4、3、2、1……」 咔哒—— 他摁下按钮,镜头回到忆域。 「…再见。」 随着流萤无声口型的告别,她手中的小礼盒却没有立刻爆发—— 寂静。 绝对、彻底、完全的寂静。 短暂沉寂1秒,礼盒倏然释放出一圈光速扩散的能量涟漪,忆域被耀眼的光占据。 现实、空间,一切有形无形存在的结构开始崩塌。 流萤在虚数涟漪的光芒中分解,身形像被橡皮擦抹去的素描画,渐渐消散。 忆域如浸水糖画般融化,所有蜇虫都在虚数涟漪中无声湮灭。 当光散尽,虚数涟漪平息,只留下纯粹的‘无’—— 一片连‘时空’都不复存在的绝对空无。 不论是孕灾王虫还是连接原始梦境的通道,统统不复存在。 连同消失的,还有那位勇敢的女孩。 原始忆域外,无数目光汇聚爆炸发生的方向。 面容熟悉的寥寥数人,黄泉、花火、银枝、黑天鹅等等…脸上闪过各不相同的情绪。 那里传出了光芒:有字面的意义,也有人性的意义。 「唉,真看到这场‘烟花’时…花火大人却不太想笑出来呢……」 红裙少女手肘抵在围栏上,眼中闪过怅然,以及委托完成的释然。 「第三次死亡以这样的结局落幕,到头来不还是没能改变宿命……」 「银河最后一位格拉默铁骑也已成为历史,不过…我应该很难忘记她吧?」 「…为他人前路留存希望,牺牲自我,真搞不懂呢……」 银枝沉默擦拭手中长枪,缓缓站起,打开了能源彻底枯竭的飞船舱门,纵身迎向虫群。 黑天鹅幽幽轻叹,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无数玩家鸦雀无声。 犹记得2.0版本的主题曲不眠之夜PV,流萤变成点点光芒消散的镜头。 如今,这个镜头的地点与消失方式与实际剧情完全不一致,但却是事实。 一切的始与终,早就写在了明面上。 【…又一个真正死去的五星角色……】 【米忽悠!!!你无敌了!我囸你仙人板板!】 对于那位死守梦境与现实边界,为保护梦中的战斗死战不退的女孩…… 别说更为感性的女玩家,就连男玩家,都有许多潸然泪下。 流萤最后的话对他们而言是最不浪漫,但却印象最深刻的告白。 可她所求的愿望…仅仅是希望有人为自己竖起墓碑…… ——那根本算不得愿望! 【先是加拉赫,然后是米沙,再到伶舟,现在流萤…下一个是谁?】 【…流萤的已经这么催泪,到义父那里,我不敢想……】 【大伙等等,别忘记加拉赫死而复生了,原因现在还不清楚,也许说结局还为时过早呢?】 【我管你这那的,后面的剧情后面再说,现在我只想抹眼角。】 黄泉眼中流露出一抹感伤。 她渐渐阖眼,血泪从右眼溢出,顺着脸颊滑向下巴、无声滴落。 「…愿为逝者哀哭,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镜头追向那滴血泪,无缝转场到原始忆域深处仅剩的战场。 鲜血落入忆域的迷雾,实时画面逐渐缩小,显露出一道身影,还有那张熟悉的脸。 “伶舟!!” 【是义父!!】 无数玩家激动,然而下一秒见到伶舟现在的状态,整个人宛如被人泼了盆冷水。 …… 这就是取代2.3的第三次死亡剧情了,不合胃口的话,厨子们不要喷我。 毕竟这是我基于这个角色故事、弧光、动机与所求的理解,个人理解。 第二次死亡本来也另有打算,但一想到3.8版本就要吃背刺,也就没改。 说到底…她不是本书主角,弥补2.3剧情的遗憾也必须要符合这段原创主线的逻辑。 ——燃烧身心,护开拓终抵群星。 甚至,我怀疑这也是卡芙卡,是星核猎手的行动逻辑。 后续不多说,看下去吧。 第568章 走马灯 伶舟半扎的发束早已披散,嘴角残留显眼血迹,先前落入忆域迷雾的血液,正是从此处流落。 而他的右手臂膀,透过残破的宽大衣袖不难看出…… 空空如也。 尽管失去的手臂很快重新长出,可那种映入眼帘的冲击却无法随之抹消。 光凭这一幕,就知道伶舟的战斗异常惨烈。 想想也是,他不仅要面对数之不尽的蜇虫,更有数个令使,一个伪神…… 伶舟本就暗色调的眸子,如今更是看不到多少光。 即便如此,他还是一抹嘴角,身形向前—— 顺着他的视角,看清实时画面状况的玩家们齐齐倒吸凉气。 忆域周围,漂浮着那几只繁育王虫的尸骸。 而这些尸骸,此刻正被另一尊外形与塔伊兹育罗斯高度相似的生物,迅速吸收。 咔嚓—— 熟悉的分裂特效铺满屏幕,战斗开启。 [孳孽王虫·居纳赫·托胡穆(伪神)] 如果说仅凭名字,还不足以动摇玩家的心态,那么名字下方的血条,称得上十足的骇人。 没有代表阶段的红点,只有朴实无华的数字。 X99999 足足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管血,这要怎么打? 刚进入战斗界面,玩家们就感受到了一波来自伪神的小小震撼。 如果是真正的星神,不敢想这个数字会翻多少倍。 而一开始就激昂无比的战斗音乐,则为这股震撼添上最后的一笔。 给人面对巨大的、不可战胜的生物的恐怖压迫感。 (不嫌麻烦的,可Q音或酷狗网易云搜采用的BGM来听:iSyS 2phaSe bOSS) 此时,编队中仅有伶舟一个人。 四星形态,技能也是剧情特供,拥有更强的自恢复生存能力。 可现在玩家已经无暇去看他的特供技能,因为几乎打不出什么伤害。 任何攻击落在孳孽王虫身上,最多也就打掉一两管血。 对于总血条五个九的BOSS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流萤之前战斗吃的DebUff,他同样无法幸免。 在漫长的拉锯战中,伶舟血条代表不可恢复不可解除的灰色区域,越来越长。 终于,因血条全灰倒下。 这一刹,玩家们绷紧的情绪几乎要坠落时,发现倒下的伶舟重新站起。 「在开拓压倒秩序前,不能轻易死去。」 伶舟形态更换为五星,速度大幅提高,同时保留每次攻击都能回复血量的能力。 可就算如此,他仍然无法免除降低生命上限的叠层减益状态。 他再一次倒下,又再一次站起。 倒下,站起…… 「…医生治不好伪神为他们带去的伤痛,那就将伤痛的根源囚禁。」 倒下…站起。 「呵…我可是——许下过诺言的。」 阿弦双眼早已湿润,哪怕她现在错会了伶舟口中的诺言。 伶舟不具备丰饶命途或不朽命途的权能,支撑他的,莫过于那不完整的救赎权能。 执掌该命途的星神未陨前,可以赐予天羽族几乎无代价的长生。 故而她不认为权能只有反伤,应该还具备类似的不死特性。 阿弦实际上猜测基本无误,但伶舟面对的敌人是伪神,位格远超于他。 能以非巅峰的状态苦苦支撑,已是不易。 “…能让天羽圣使彻底死去的人只有他们自己…可现在永无止境的死去,对伶舟而言何尝不是最为痛苦的折磨?” “不对…复活次数看起来似乎有限制来着……” 她留意到了。 伶舟每次重新回到战斗,恢复后的血条都会自带降低一截的灰色区域。 「…太一之梦已出现裂痕,快了……」 可是——他却坚持不住了! 不知道几次重回战斗后,初始血条全灰,降无可降,转入过场动画。 孳孽王虫尖角顶端凝聚出幽黑的能量,短暂蓄力,朝伶舟发射了一束悄无声息的光束。 然而光束沿途掠过的空间却留下了漆黑裂缝,诏显了其破坏力。 伶舟已无力躲避,只能交叉双臂凝聚所有力量形成风盾硬抗。 可三秒都不到,风盾轰然碎裂,光束从他胸膛处生生穿透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爆发,伶舟瞳光涣散,身体后仰无力坠向忆域深海。 死死盯着那振翅准备掉头的孳孽王虫,视线逐渐恍惚。 过去的回忆,如走马灯般涌现。 …… 见转入动画短片,因伶舟再也无法战斗而落泪的玩家,连忙用纸或是用衣袖擦拭眼角。 [琥珀1442纪,博尔卡齐星……] [纵使繁育之神陨落,虫群仍在以难以计算的速率繁衍扩张,并为那些被选定为窠巢的世界带去恐惧和灾难。] 博尔卡齐,一个科技水准并不高的星球。 人类与虫群作战的兵器,是能够变幻两种形态的巨大机甲。 一种是飞行姿态,一种是地面作战姿态。 在一些世界,这些机甲被称作高达,破坏力惊人。 但这种大型机甲需要多人驾驶协同作战,灵活程度也远不如虫群,防御力不够就只是靶子。 因此,可单兵作战的机甲与战机被开发而出。 可即便如此,博尔卡齐人的处境还是每况愈下。 原因很简单——驾驶员不够用。 与虫群作战的牺牲率极高,而符合驾驭机甲与战机条件的驾驶员,又是万里挑一。 虫群杀之不尽,人类不行。 若无法摧毁母虫与虫巢,人类只会被逐步蚕食殆尽。 …… 舒缓的钢琴旋律奏响,将氛围衬托得有些压抑。 伶舟走进一栋平房,为伤者处理伤势。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 他失去了左腿。 伶舟手掌停留在青年断肢上方,习惯性想要催动某种力量。 可下一秒,他黯着目光默默将手收回,转而取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用品。 看到这幕,阿弦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想起了黑发伶舟的话,也想起了这颗名字有些耳熟的星球。 这是伶舟追随的星神陨落后,首次死亡轮回前的地点。 此刻的他油尽灯枯,几乎失去所有力量。 第569章 他只剩沉默与承受 「博士,不用费心了,我准备接续机械义肢。」 「……」伶舟默然:「还需要三天,你的身体才能承受改造。」 「没问题。」 「罗帆,这里似乎不是你的家?」伶舟询问。 「…噢,这是我未婚妻的家。」 罗帆语气有些轻,拄着拐杖起身,朝某个方向走去。 伶舟默不作声跟上。 两人来到祠堂,几张五官存在相似之处的照片,正挂其上。 「一个月前,她失去了哥哥。」 罗帆给露齿微笑的可爱女孩上了一炷香。 伶舟目光挪动,停在女孩左边的青年照片上。 罗帆又点着几炷香:「一个月后,我失去了她。」 「照片都挂在这里了,只有我能为他们一家子上香。」 「她离开的前夕,也是我出任务前一日,她为我泡了杯咖啡,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可我知道…她仍然沉浸在失去最后一位家人的悲伤中。」 罗帆语气很轻,没什么起伏,就像平和时代的人说家常。 「那时,我多么希望能和她永远在一起,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她说,她要把余生所有的爱都给我,因为她只有我了。」 「那天晚上我抱着她入睡,做了个梦……」 「我梦见虫灾结束,我们在没有纷争与灾难的和平之地,开始新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她所在的战地医院遭到虫群突袭,什么都没能留下……」 陆续上香完毕,泪水自罗帆眼角溢出。 他抚摸着未婚妻的照片,动作无比轻柔。 「残酷的现实…将我的梦毁得七零八碎…除开撕心裂肺呼喊她的名字,什么都改变不了……」 听到这里,伶舟脸庞蒙上一层阴影。 罗帆的话如同镜面,映照着他的过往。 一次任务,罗帆失去了所有,他无力、也无法改变现状。 可是自己呢? 走在天悯命途的族人,尊重每个生命的选择。 可是那时候…祂已经不在了…… 自己明明有能力改变现状,阻止族人,阻止所爱的家人踏上看不见尽头的路…… 明明每次失去家人,都可以阻止…都能去改变。 可是自己没有,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 最后,孤身一人。 「对不起……」 他有无数次自私的机会,却放任机会流逝,等待失去他们的结局到来,直到不可挽回。 「这不是你的错,博士!」 听到伶舟突然道歉,罗伊赶忙一抹眼角。 「若不是你夜以继日为伤员治疗,并给博尔卡齐星的研究带来重大技术突破,我们早就成为虫群口粮了。」 十七年前,博尔卡齐星陷入黑暗之际,是伶舟为人类带来一线曙光。 各种难以攻克的研究迅速得到突破,进展喜人。 利用上这颗星球所有能用的资源,人类终于拥有与虫群抗衡的兵器。 这段过去,阿弦大致读懂了。 “也许我有过渡解读的可能,但罗帆每句话都像在映射伶舟的曾经。” “他内心并不想家人为了复活星神,义无反顾踏入长夜,可是他却不能开口。” “每次所爱的家人离去,只能在心中无声呼喊他们的名字。” “又有谁能看出他承受失去痛得的撕心裂肺、千疮百孔?” “那是举族同意的决定,再加上走在尊重生命选择的命途…他只剩沉默与承受。” “于是,伶舟失去了所有,孤身启程。” “还记得渡厄使的见面招呼语音吗,苍天悲怜,愿你永无会见某某之时。” “这句话肯定就是他所走的命途,或是那位星神的名字。” “会见说明什么,说明那人需要救赎,反过来说世界万物万灵不需要救赎时,不就是罗帆梦想中的净土?” “伶舟一定也渴望这样的净土,不…倒不如说他的家、曾经的云衣星就是这样的净土。” “罗帆的梦被残酷现实毁掉,伶舟那算实现的梦不也这样么?” “天羽族追随的星神在蝗灾列神之战时期陨落,天羽族必然也没少和虫群打交道。” “现在他表情这样,肯定回想起了满是伤痛的曾经吧。” “那句对不起也许不是对罗帆说的,而是对那些因他沉默,因他尊重每个人选择而死去的家人、族人所说。” 话及此处,游戏内的背景音乐旋律更为伤悲了。 钢琴声如诉如泣,似带着旧日的回忆与伤痛,又有对现状的无力与茫然。 情绪受到感染,阿弦发出包含复杂的轻叹,继续剧情。 罗帆:「换个开心的话题吧,听说‘众望’系统的研究快要落入尾声了?」 「目前已进入能源配备环节,再有不到一月,想必就能圆满完成。」伶舟回道。 「太好了!」 罗帆脸上洋溢着激动。 「如此一来,配备众望系统的战机就拥有了空间跃迁,直抵虫巢深处投放毁-72的能力。」 毁-72,同样是伶舟根据博尔卡齐星独有资源,助力研发的灭星级武器。 「上千颗毁-72爆炸所能形成的破坏力,足以将虫巢彻底摧毁!」 「没有虫巢,虫群失去后继,渴望的战争结束之日终能拥有倒计时!」 伶舟没开口,留下养护身体的药与嘱咐便离开。 意外总会贯彻人生。 承载博尔卡齐星人剿灭虫巢祈愿的众望系统,的确没有出岔子。 可能源配备出现意外,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 某座城市遭到虫群突袭,主力军是那种会自爆的蜇虫。 防线溃败,整座城市的所有都毁于一旦。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城市储存着唯一能够用于配备众望系统战机的能源,占了总数的50%。 这意味着,至少有一半战机因能源不足,无法出战。 尽管能源并非不可再生,但—— 持续上百年的灾难已然将这颗星球彻底拖垮,人人半只脚踏出悬崖。 博尔卡齐星没有时间了,必须尽快毁掉虫巢。 紧张的出战会议持续数天,都没能商议出合适的计划。 减少众望战机数量意味着,毁-72这种单颗威力比拟数十万低科技文明世界核弹的武器,会出现缺口。 最保险计算,上千颗才能毁掉虫巢的总量削去好几成,失败率飙升的无情数字,没人能承受。 第570章 宿命是个轮回 当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时,一个计划被提出…… 星球领导与高层沉默许久,全票通过。 这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为惨烈的绝望。 军备基地内,氛围严肃。 伶舟不仅是医生,同样也是博尔卡齐星研发战争机器的核心人员。 本来,他需要为这批最优秀的飞行员,隆重介绍配备了众望系统的战机。 但现在不需要了。 伶舟的脸庞上挂着沉重。 「相信大家在模拟训练时,已经得知一个坏消息,用于配备众望系统的能源因虫群突袭损毁过半。」 「更知道若减少出任务的战机,便无法携带足够的毁-72,灭掉扎根博尔卡齐星轨道的虫巢计划,将化作泡影。」 「现在我们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将配备战机的特殊能源减半。」 此话一出,不少军士目光凝住。 众人都知道,特殊能源关乎着空间跃迁功能是否可用,减半意味着…… 显然,他们想到了后果。 「在座诸位都是博尔卡齐最优秀的飞行员,为最终计划付出难以想象的汗水。」 「你们都愿意这颗星球,为自己的家园和亲人付出生命,并且毫不犹豫。」 「但此刻,作为人格健全的独立个体生命,你们拥有选择的权利与尊严。」 伶舟竖起五根手指,语气平静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这里,有500张单程票。」 整个基地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谁都明白,这场战前动员具有怎样的意义,代表了什么。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 毫无恐惧,不畏死亡的刚毅沉喝,不断在基地内回荡。 到最后,一千几百号军士们全都高高举起了手臂。 如伶舟所言,他们都愿意为家园,为守护在乎之物毫不犹豫献上生命,挥洒抗争的热血。 伶舟身后的领导人们眼眶含泪,难忍哽咽。 就算是伶舟,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早已不谈公平的场合,却意外让人无法抉择。 危难当前,没有私情,没有利益,唯有责任。 现场再度陷入沉寂。 片刻后,罗帆打破沉默,申请发言得到准许。 「报告长官!我的亲人与爱人尽数牺牲,已了无牵挂!」 「我,罗帆中校,申请成为执行众望计划的一员!」 「留有牵挂的战友们请多为他们考虑,请让我们成为先行者,我们一定为这颗星球带来黎明。」 「——我的陈述完毕!」 罗帆没有回归队列,即便失去一条腿接续了义肢,仍然站得笔直。 不少与罗帆相同的无牵无挂者,纷纷效仿。 「报告——」 「报告!」 「报告……」 尽管如此,人数还是超出了五百。 因虫群失去所有的人,并不是少数派。 最高长官选取了率先开口的前五百人。 「敬礼——」 没有潸然泪下的告别,也没有临别前的拥抱,所有蕴含的意义均在最后的一次敬礼上。 先行者们留下的遗嘱,唯有自己的姓名与生平。 全员解散后,只剩下伶舟与众领导人。 「博士…您真的要去吗?」 所有人看向伶舟,看着这位从天而降、不遗余力,不求回报帮助博尔卡齐星的男人。 只有他们知晓,伶舟从众望计划拟定之初,就是其中的执行者。 伶舟平静道:「你们都知道我来自世界之外的星海。」 「但你们不知道,我的寿命并非无穷无尽,我走过的路太过漫长,如今油尽灯枯。」 「我没有多长时间了,为这个世界做最后一件事,我的死就不是毫无意义。」 最高长官眼眶湿润,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伶舟,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我们以前并不相信会有所谓的救世主存在,可博士,您就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您为这颗星球付出的一切我们无以回报,我们想知道,您能从中得到什么?」 「活着的意义。」伶舟言简意赅。 「可是…可是……」 「可是我即将死去,所做的一切能有什么意义,对么?」 「……」 「所以,我死后的意义由你们来赋予,由你们的后人赋予,那样我就不算彻底死去。」 伶舟露出淡淡笑容,转身迈开脚步,留下最后一句话。 「在你们的历史中为我,为一个同为了无牵挂之人留下一页罢,仅此便可。」 此话一出,纵然已经老去,但曾经也是铁血军人的领导们,不禁老泪纵横。 他们望着伶舟的背影,齐齐向他鞠躬。 不含华丽词藻,叙述微不足道小事的语气,如同重锤砸在无数玩家心间。 阿弦再也无法忍受,抽过纸巾覆盖鼻子用力一嗦。 “前面听到他对流萤说,死者的意义由生者赋予,我还没太大的感触……” “现在…他为大家留下迎接黎明的希望,选择将自己留在长夜,为后人积蓄照耀世界的力量。” “生命因何而沉睡?从一开始,这就是他的答案…而不是因前无名客米哈伊尔他们的事迹得出……” “是了…是了!他的族人与家人,又何尝不是将迎接黎明的希望留给他,甘愿陷入长眠,为他积蓄着力量呢?” “原来从1.3版本开始,编剧就给伶舟埋下剧情连环刀的引子,密码的米忽悠!” 天羽圣使,乃至所有只存在于过场CG中的天羽族人,所作所为与现在的伶舟何异? 而数百琥珀纪后的匹诺康尼,伶舟的行为又与从前何异? 宿命是个轮回,他从来都没有打破。 还没等来伶舟与众望计划先行者死去的画面,不少玩家再一次破防。 引擎轰鸣响彻,数百战机升空,融入空间涟漪中。 背景音乐悄然奏响,还是那段钢琴旋律,但这次有了歌词。 [She lOSt her brOther a mOnth agO…] (她上个月失去了她的哥哥…) [HiS piCtUre On the Wall,And it remindS me…] (他的照片挂在墙上,警醒着我…) 穿梭空间的某架战机内,罗帆脸上挂着无憾笑容,向身后副驾的伶舟表达敬意。 「能与您并肩作战,我很荣幸,博士。」 …… …… 中Cia节快llO~(∠?ω< )⌒☆ 好心的施主们来点用爱发电,让哈基幻凑点米买月饼犒劳自己。 第571章 彼时 今日更新推荐单曲:Call yOUr name,也是文内引用的歌,B站抖音可直搜,音乐软件要会员。 有男版和女版,有兴趣的可以挑自己喜欢的版本循环播放来。 …… 伶舟没开口,看向驾驶舱外的一片漆黑。 除了朝不同坐标远去的众望战机引擎光亮,什么都看不见。 「即将抵达预设坐标,博士,在最后,能请您为我解惑一些疑问吗?」罗帆再问道。 看着剧情,听着音乐,望向屏幕角落的歌词与翻译,玩家心情沉重。 歌词不正是罗帆失去爱人那段剧情的概括么? 同时,也能解读成伶舟失去家人的概括。 一曲双关。 「你说。」伶舟回应,调动最后一丝力量,准备完成任务。 「我们是因为什么,才作为生命降临在世界上的?」 「承载前人之意前行,在途中做出选择,坚定己心开辟所认可的未来,抵达终点时将意义留给后人。」 「那你呢,博士?」 [BUt thingS Changed,SUddenly…] (但世事难料…) [I lOSt my dreamS in thiS diSaSter…] (我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了我的梦想…) 歌词沉寂而下,只剩旋律。 「我无法抵达终点…因为,我在最初就放弃了选择……」 「这样啊……」 罗帆点了点头,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就希望我们现在做出的选择,能为后人开辟前往黎明的路吧!」 灰黑巨龙撕裂空间,显露出黑暗之外的那颗星球。 它曾是博尔卡齐星的伴星,如今,却是蜇虫的温床。 五百架承载了‘众望’的战机从不同空间裂缝浮现,驻留在指定坐标。 在巨龙散发而出的力量影响下,虫巢顷刻间陷入静止,没有哪怕一只虫子能动弹。 失去所有杂音的频段中,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倒计时无比明显。 「3、2、1……」 倒计时结束的一刹,饱含悲戚的高昂呐喊在旋律衬托下爆发。 [I'm Crying!] (我失声痛哭!) [MiSSing my lOver!] (我失去了我的爱人!) [I dOn't have the pOWer…] (我已失去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 [On my Side fOrever…] (为何你不能永远陪伴在我身边…) 所有分布在虫巢特定坐标,形成奇特聚焦点的众望战机,齐齐爆炸—— 所有战士脸上浮现出了相同的笑容,在心底呼唤那个曾经独属于自己的牵挂,或独一无二的名字。 蔚蓝的凶悍能量率先抹去众望战机的存在,迅猛扩张,侵蚀沿途触碰的一切。 与另一波能量相撞时,在相互作用下爆发出更为恐怖的破坏力。 一抹金色开始浮现,并逐渐取代其余颜色。 [Oh!Where iS my lOver?] (我的爱人在哪?) [And I gOt nO pOWer…] (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 [I'm Standing alOne,NO Way…] (如今孤身一人,不知何去何从…) [Calling OUt yOUr name!] (只能不断呼唤你的名字!) 遮天蔽日的熟悉身影浮现,赫然是不久前被流萤炸死的孕灾王虫。 不少玩家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伶舟介绍繁育七大王虫的时候,曾谈及孕灾王虫死于博尔卡齐星。 而今,祂被灰黑巨龙撕成几块,金色能量彻底吞噬其残躯,迅速消融。 什么都没能留下。 没有什么比杀死一位星神令使,更能表现出破坏力水准的直接手段了。 弱小从不是消亡的直接原因,傲慢才是。 博尔卡齐所有人早就赌上一切,只为结束突如其来的灭世天灾。 此时此刻—— 博尔卡齐星的人们不约而同抬起头。 金色光芒从天际显现,刺破了上百年的黑暗,为世界镀上了一层闪耀辉光。 好温暖…… 这是民众们最真实的念头。 而战士们却保持敬礼姿势,沐浴着金色,泪流满面。 至此,所有玩家才明白伶舟为什么必须去。 不仅是因为他即将抵达生命尽头,更是因为虫巢存在繁育令使。 高昂的歌声重回舒缓,博尔卡齐星所有画面迅速缩小,转场成行走在星空中的一道记忆镜面。 看着镜面中的自己落幕,伶舟没有驻留,继续向前。 走得越远,记忆更深处的画面接踵而至。 绝大多数都与繁育虫灾有关,且都在承受失去。 最后,重映天羽圣使们离开前的告别—— 看到这一幕,本就因背景音乐与剧情感伤的大批玩家,哪里忍得住? 妈的狗编剧,又把天羽圣使推出来刀伶舟。 伶舟首度停下脚步,为家人驻留。 黑发伶舟出现在他身旁,也不说话。 伶舟走,他就走,伶舟停,他也停。 絮迟、婧婵,花汐,弥釉,祈煦、最后…倾怜。 凝视他们的笑容许久,伶舟不再留恋,继续向前。 见状,黑发伶舟终于开口。 「那时,你没有做出哪怕一次顺从内心的选择,继续前进,将会抵达轮回的新起点。」 「踏上那条路之后,你终于遵循了内心所想……」 镜面中,亮起略有些熟悉的画面。 画面里的不是别人,正是三月七与星/穹。 伶舟怔住,凝望彼时。 灰发少女打趣自己似乎还没买保险,开拓旅途受伤不享受报销服务。 粉发少女则是无语地反驳她,称可靠的成年人早就为大家购买了最高规格全险。 「诶,酱紫嘛?」灰发少女歪头,一副还有这事的表情。 「列车组保险都是伶舟负责哒,所以你大可安心。」粉发少女笑容明媚。 「对不起,刚才我太大声了。」 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我是列车的医生,自然会关注大家身心的各方面保障。」 「只要我还在,一定不会让大家踏入鬼门关,除非先踏过我的尸体。」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粉发少女抬起手,踮脚虚按在他嘴前。 镜面化作记忆的细砂,徐徐散去。 伶舟下意识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消散的东西。 然而,掌心空空如也。 平静注视着手掌片刻,伶舟轻轻一笑。 「…是啊…那时我做出了选择,许下诺言。」 第572章 我将遵守诺言 「所以…已经没有力量的你,打算怎么办?」黑发伶舟脸上同样扬起笑容。 「做出选择——」 随着伶舟的轻声低语,星空中一切化作缩影,汇入眼中回归现实。 他骤然抬起正脸,赤红覆盖双瞳,一头灰白长发彻底由漆黑取代。 空荡后背,漆黑双翼因陌生而强大的力量伸展开来。 那双赤红瞳孔中,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与肃杀。 「——我将遵守诺言,他们,一个都不会死去。」 话落刹那,两尊星神占据画面一左一右,于此刻投来了瞥视。 祂们分别是欢愉星神阿哈,以及神秘星神迷思。 沉寂许久的歌词归来,发出呐喊—— [We dOn't knOW What iS WrOng tOnight…] (我们都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EverybOdy'S gOt nO pCe tO hide!] (所有人都无处可藏!) [NO One'S left and there'S nO One tO gO On…] (无人离开,亦无人继续向前…) [All I knOW iS my life iS gOne…] (我只知道,我的生命到了尽头…) 于回忆中沉寂的音乐在此刻回归,无数玩家情绪被彻底点燃,泪腺崩溃。 谁都明白,歌词含义代指了他没有做出过选择的过去,眼睁睁目视最在乎的人相继离去。 只剩他一人时,成为失去灵魂的空壳,浑噩前行。 “原来他的诺言…竟是在开服剧情埋下的伏笔……” 当时没人知道,为什么贝洛伯格的丹恒线与伶舟会合时,后者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原来藏在这里…… 不同分支选择的玩家,那处不同的回忆画面会对应上。 当时有不少人认为这是在开玩笑,却没想到—— 那时语气轻柔,一副失笑表情的伶舟,已在心底埋下名为承诺的种子,首次因他人做出选择。 而现在,这颗种子冲破泥土,为玩家带来无比凶狠的一刀。 用最轻松寻常的语气,许下最真挚的承诺。 阿弦眼珠子通红,抽纸动作不停,却仍然抹不完溢出的泪水。 米忽悠用音乐配合剧情刀人的戏码,她尝过很多次了。 最后一课、薪炎永燃、因你而在的故事,乃至现在崩铁至今为止的所有刀子剧情,等等等等…… 可是呢,没有一次能控制住情绪。 伶舟微微躬身,背后双翼一振,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现已是孳孽王虫那伪神上空。 五指轻握,一柄剑体璀璨银白,剑柄却黑雾缠绕的巨剑于掌心浮现。 观那般形状,竟比他本人还大。 灰黑与黯金两头苍劲巨龙自伶舟身后咆哮而来,朝孳孽王虫狠狠甩尾,将之从飞行状态击落—— 重回战斗! 这一次,孳孽王虫血条不再是一串9,而是正儿八经的3个阶段3管血。 令人伤感的背景音乐没有变化,意味着一个事实,玩家们上版本就知晓的事实。 应了那句歌词: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一如在博尔卡齐平静迎接死亡…… 不过很快,玩家就被伶舟入战演出,或者说变身动画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 后半与方才剧情演出一样,但前面多了一段。 伶舟身后洁白羽翼折落,脸上滑落的泪水被他用手掌接住,溅起涟漪,随后才衔接上赤瞳黑翼。 对伶舟美术极度了解的阿弦,立即就想到了出处—— 四星的他!六星魂那张图! 当初许多人仔细观摩后,都觉得那张图的双翼似乎不太对,现在一看哪还能不明白? 分明就是折翼了! 这应该是真正的自机动画,而非剧情独有,因为剧情里,伶舟的双翼在梦境。 好消息:对上了,都对上了…… 坏消息:密码的又被开服埋的刀子捅了。 从一开始,就注定伶舟会有今天。 [敕妄权能笼罩战场] “啊?” 【???】 进入待机界面,阿弦看着离地悬浮,气质大改的伶舟,再看看提示,不由陷入呆滞。 “敕妄命途?他怎么会踏上敕妄命途?!” “黑翼…黑翼…难道——” 她想起了寰宇蝗灾的剧情文本。 那张敕妄星神的立绘,身后一片黑暗。 当初她怀疑敕妄星神拥有融入黑暗的双翼,还打开图片处理软件仔细查究过,结果看不出来。 现在一看,还真就没感觉错。 但为什么…他会踏上星神失踪多年,且连审妄官、以及命途行者都销声匿迹的命途? 打开战斗信息栏。 [敕妄权能(完整):敌人防御力、伤害减免、所有抗性始终为0,任何施加我方的负面状态都由自身承受。] 最简单的文案,最极致的机制。 先前王虫施加的无法驱散的DebUff,如今终于由祂自己来承受。 除此之外还要承受伶舟施加的DebUff,每次行动,韧性条都会掉一大截。 受到击破后恢复的韧性条短得可怜,且刚恢复就被击破,跳出让人眼皮抖动的大数字。 但行动没有因击破延迟,还能继续攻击。 可问题来了,攻击对伶舟造成的伤害会被灰黑烛龙回复一部分。 战斗再持续一会儿,阿弦才后知后觉发现,伶舟竟然还会给敌方加速和拉条…… 伪神速度越快,掉血也越快。 孳孽王虫第一管血很快见底,转阶段行动轴登顶,并锁上弱点不给击破。 然而,伶舟进入施放技能的动画演出,语音让人听得双腿忍不住发颤,像在面对最为威严的帝皇。 「诛恶律令,敕!」 只见两头巨龙昂首向天,体型迅速暴涨,发出震彻星海的长吟。 龙口中喷薄而出的能量在星空间交汇,凝聚成一片无边雷云。 镜头急速拉远,雷云规模之磅礴,甚至超越了下方那颗孤独旋转的星球,更不用说王虫了。 随着双色霄雷轰然劈落,湮灭性的能量瞬息吞没敌人。 不仅整个世界崩裂,附近那片星空都是遭到波及,空间迅速瓦解。 当贯穿星海的雷霆散去,行星早已化为无数碎片,漂浮在冰冷的宇宙之中。 史无前例的夸张特效与演出,看得无数玩家倒吸凉气,满脸震撼。 …… …… 感谢【常求长乐】的大神认证,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催更礼支持礼与用爱发电,买的月饼真好恰。 哈基幻受到充电鼓舞,下午努力加更一章。 另外——同人一般会弥补可以弥补的遗憾,所以有些剧情不用担心BE,包HE的 伶舟嘛…唉…… 第573章 始源审判 吃下这一击的孳孽王虫不仅韧性条瞬间破碎,进入弱点击破状态,甚至连血条都清空了,转入第三阶段。 「垂死挣扎。」 伶舟赤色双瞳于此刻化作金色,黑暗自双翼无限制延伸,瞬息笼罩一切。 战场背景瞬息变化,从原始忆域变成一片璀璨星空。 「天殛律令:始源审判!」 “不是老公,刚才那招甚至不是终结技啊?” 看着明显酝酿着更恐怖的攻击,展开不知名领域的伶舟,阿弦陷入满脸呆滞。 在伶舟的星空领域之内,孳孽王虫的身形陷入绝对凝滞,就连时间本身都遭到了冻结。 龙吟率先撕裂星空的死寂。 循声望去,巨龙形体尚未完全显现,其利爪已分别擒住数颗行星,先后悍然掷出! 庞大星体被紧随其后的龙尾一拍,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接连撞向王虫。 孳孽王虫在这两头巨龙的面前,竟渺小得如同蝼蚁。 然而,这远未结束。 就在王虫被行星吞没的刹那,行星内核连续爆炸,同时上空金光迸现—— 一柄银色巨剑撕裂维度,从星空裂缝中降临。 剑身萦绕着崩毁万千世界的死寂气息,规模之骇人,连巨龙对比之下都纤细如灵蛇。 巨剑带着亘古之势骤然坠下,穿透一切。 整个星空如镜面般崩裂,无数蛛网状裂缝蔓延空间,吞噬星辰。 一切生命、物质、能量乃至光线,都归于彻底的湮灭。 最终,那承载了无尽湮灭的星空领域急速坍缩,化作掌中宇宙,于伶舟掌心上陷入终结。 一圈无声的能量涟漪在他掌心扩散,昭示着曾经发生过的终焉。 镜头调度最后给到伶舟正脸,那君临天下的冷冽之色,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可他真就把虫子捏死了。 战斗结束。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回到自主操控角色行动的状态,玩家却一动不动。 原本不可一世的伪神,在伶舟踏上敕妄命途之后,竟然像条路边野狗一样被踢死了? 无数呆滞目光注视着游戏画面,注视着收起漆黑双翼的男人。 【…伶舟该不会是敕妄星神的马甲吧?】 【放在之前,这么离谱的猜测根本信不了一点,但现在…我不信不行。】 【我草,这特效真的是他的技能吗,未来谁能超越啊?】 【毁灭整个宇宙的存在能超越…大概?】 孳孽王虫的技能特效规模,已经是目前所有BOSS之最了,比太初有为都强。 可一对比敕妄伶舟的…无疑是萤火与皓月之光,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终于明白为什么模拟宇宙的文本里,敕妄星神能把秩序和贪饕当狗打了,这命途战力太逆天。】 【强得可怕的敕妄星神失踪,绝对不可能被别的星神联手绞杀,我估摸着…现存星神一起上都是在给祂送菜。】 【…不吹不黑,敕妄命途的战力表现,对比虚无孰强孰弱?】 【……】 众玩家沉默。 不好说。 虚无的表现力是在概念意义上的强大,万物存在终归虚无。 敕妄表现在对一切妄改因果的绝对压制,予以审判。 孳孽王虫升格伪神,欲掠夺秩序权能完成真正的飞升,强吧? 可祂的行为无疑是忤逆了敕妄的信条,结果被不知道目前处于什么位格的伶舟审判。 但用屁股想也能知道,伶舟现在不可能是星神位格,否则看过来的就不只有阿哈与迷思了。 玩家们猜测,这俩星神大概谁也奈何不了谁。 虚无摆子什么都不管,敕妄也不会将摆子当成目标,人家又没有主动妄改因果。 说起星神瞥视…阿哈看伶舟一眼尚且可以解读为有全新乐子。 迷思又是出于什么原因瞥视伶舟? 现在大伙见过迷思执掌的神秘命途派系代表,只有虚构史学家,加拉赫。 他干过的事情也不复杂,隐瞒真相,虚构真相,引导人面对真相或假象。 等会儿—— 不少对前几个版本某段剧情有印象的玩家,缓缓瞪大双眼。 伶舟说过,敕妄命途消失得很彻底,银河连相关消息都没有流通。 就好像…从未存在过那般。 他的说法是:怀疑有迷思的大手掺和。 如今伶舟展现敕妄命途的力量,迷思投来瞥视…… 祂难不成想要为伶舟隐藏敕妄命途的存在?! 但——动机呢? 玩家们抓破头皮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这条伏笔。 思来想去,只能归根于敕妄命途影响重大,关乎未来开拓直面毁灭纳努克的神战剧情。 而伶舟曾经所走的,能与敕妄平起平坐,免疫同位格伤害的绝对防御权能命途,也不简单。 好半晌,阿弦方才记起呼吸,整个人松懈下来看向任务列表。 ※直至下一个黎明 · 前往匹诺康尼白日梦大酒店 阿弦刚打开地图想要找传送点,发现目前无法打开地图。 下意识按下方向操控键,画面中的伶舟身形微动。 “诶…?” 她不由自主按下打开角色信息界面快捷键,没想到真打开了。 角色列表只显示伶舟,部分信息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隐藏起来。 见到这幕,无数玩家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刚想看角色简介,发现伶舟衣装与形象是同谐命途的常态。 但下一刻,他做出待机动作。 清泪滴落,被他伸手接住,背后洁白双翼折落,由黑翼取代。 赫然是进入战斗时的变身动画。 【密码的,把刀子动画做成待机姿势,米忽悠你简直卜诗人!】 等待片刻,第二个待机动作来了。 双瞳变红,一头发丝变黑,衣服款式虽然没变,但体表多出云雾一样的漆黑萦绕。 双龙不时在黑雾中穿梭,若隐若现。 而后,那柄银白巨剑在他身后浮现,他缓缓倚向剑身,微微抬头。 微风轻拂,带来一根白羽。 伶舟探手抓住白羽,红色的瞳孔中闪过几分感伤,整体构图散发出无比孤寂的气场。 最后,伶舟松手,任由白羽随风飘走。 感性的厨子们险些因此鬼哭狼嚎,但更多的情绪是心疼。 这个待机动作的含义压根不需要解读,了解他背景故事的人都能看懂。 踏上敕妄,意味着斩断过去,杀死曾经的自己。 阿弦看向信息界面,随后被底下那个似曾相识的按钮吸引。 “切换?” 手越过脑子点击,发现真就进入和主角同款的命途切换界面。 另一个可切换的命途正是同谐。 “意思是…他这两个形态无法同时编队上场?” 关掉界面,顺势点击切换按钮上方的光锥。 光锥卡面很熟悉,背景疑似贝洛伯格下城区,伶舟面带着笑容。 …… …… 求点用爱发电… 第574章 伶舟的斩杀机制 放大,观摩,沉思…… 两秒后,阿弦打开网页搜索相关剧情,很快找到了出处。 「我是列车的医生,自然会关注大家身心的各方面保障。」 「只要我还在,一定不会让大家踏入鬼门关,除非先踏过我的尸体。」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不是贝洛伯格那段剧情是什么? 看向光锥文案,好家伙,同样是上述剧情对白。 再看光锥的名字。 [彼时诺言] 时隔一年伏笔带来的感动,即便短时间内回顾两次,仍彻底击穿无数伶舟单推人的泪腺。 这是伶舟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啊…… 再看属性。 稀有度:????? 等级80/80 基础生命值:1058 基础攻击力:635 基础防御力:396 以下效果仅对【敕妄】命途生效 叠影1/2/3/4/5阶 Ι选择 使装备者的攻击力提高50%/62%/75%/87%/100% 造成的持续伤害与击破伤害增加18%/22%/27%/31%/36% 当装备者速度为0时,上述所有效果等比提高50% “果然是敕妄命途,但没想到竟然是dOt和击破体系。” 关闭光锥页面,阿弦继而查看伶舟本舟,没有选择继续主线。 后面是什么展开,过程她不知道,但知道结果。 就让她逃避片刻吧…短时间内被刀麻了都。 [伶舟·逆命] 战斗属性:物理 命途:敕妄 阵营:星穹列车 等级:80/80 基础生命值:1220 基础攻击力:712 基础防御力:452 速度:0 仇恨:75 能量上限:27 角色简介: 过往只余空无之人,却埋藏着不为人神所知的秘辛。 曾经的天羽圣使,如今的无名客伶舟。 为护守心中的执念与许诺,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只因…不愿意承受「失去」。 “不惜任何代价……” 阿弦表情复杂得厉害,为避免直播里掉眼泪的时间过高,她只能强迫自己进入兔头状态。 学习好友卡忒雅用强度党的视角,去审视敕妄命途的伶舟。 属性不再是风,也与出云国BOSS形态的量子不一样,而是物理。 基础攻击力很高,但不是重点。 重点是0的基础速度,以及27点能量。 打开直播录像找到刚才战斗画面,仔细查看终结技图标。 巨剑居中,双龙在巨剑左右盘旋。 在伶舟施放秒杀孳孽王虫三阶段的震撼大招前,亮起的终结技图标很特殊。 赋予了该有的颜色。 银白巨剑,灰黑烛龙,还有另一头黯金,却不知道名字的五爪巨龙。 “看来是和黄泉一样的特殊能量终结技,不知叠层条件是什么,那就先看大招或天赋文案。” 终结技(群攻)(等级10) [因果罪愆,天殛律令] 消耗3点【审妄】,为敌方全体施加1层【原罪烙印】,并立即造成等同于【原罪烙印】原伤害150%的物理属性伤害。 消耗9点【审妄】,伶舟展开领域进入【始源审判】状态,使敌方全体受到的伤害提高20%。 获得3个立即行动的连续额外回合,可用于施放1次强化敕令与强化战技。 最后的额外回合开始时立即释放最后一击,造成10次拥有独立斩杀判定的伤害。 每次对敌方随机单体造成【原罪烙印】原伤害29%的物理属性伤害。 若敌人的最大生命值下降至15%或以下时,将被立即斩杀。 能量恢复:- 削韧值:- “终结技有两种形态,银枝同款么…等会儿——什么杀?” 看到最后,阿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啊???】 虽不知道审妄和原罪烙印两个专有名词具体属性,可最后那段文案效果看得人惊掉下巴。 斩杀?! 岂不是说任何敌方目标对上黑伶舟,血条直接少15%最大值上限? 【卧槽,逆天!】 确认没看错,玩家们顿时沸腾起来。 【这是自机角色该有的恐怖机制吗……】 【可是他在剧情里几乎是秒杀伪神,怎么说?】 【战力太逆天了,以后剧情怎么写?】 【…前面的,你忘记义父上版本已经被刀了吗…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他掌握这股力量的代价恐怕就是生命!】 【哼哼哼,啊啊——】 光看终结技效果不完整,只知道开大招需求,叠层未知。 阿弦转而点开伶舟天赋页,发现文案长得可怕。 天赋(妨害)(等级10) [丹书判恶] 【审妄】达到3点时可激活终结技,最多累计27点. 【审妄】达到9点时可通过额外按键激活特殊终结技。 伶舟速度始终为0,无法获得任何自然行动回合,只能进入额外回合。 场上敌方目标累计攻击或行动3次后,伶舟解除自身所有异常状态,获得立即行动的额外回合并恢复1个战技点。 战斗开始时获得2点【审妄】,并召唤【祖龙】与【烛龙】。 【祖龙】与【烛龙】无法获得自然行动回合,速度始终为0,满足行动条件时立即进入额外行动回合。 敌方目标攻击或行动时,获得1点【审妄】,若场上敌方目标数量为1,额外获得1点。 敌方目标入场与行动时,获得1层【原罪烙印】,最多叠加2层。 【原罪烙印】同时视为持续伤害与击破类伤害,无法被解除且拥有以下效果。 触发伤害时,每层无视敌方弱点属性削减其15点韧性。 击破弱点时触发物理属性的弱点击破效果,被击破弱点的敌方目标行动不会延迟,连续行动不会被打断。 每层使敌方目标最大韧性值立即降低45%,最大韧性值恢复量降低42.5%。 每层使敌方目标速度增加55,攻击力降低12%,全属性抗性降低10%。 敌方目标攻击我方目标时,每层使【烛龙】为我方目标恢复所受伤害20%的生命值。 若场上敌方目标数量为2或以下,每层使其速度额外增加66,【烛龙】为我方目标受击恢复的生命值提高10%。 敌方目标回合开始时,每持有1层【原罪烙印】,受到等同于伶舟???%攻击力的物理属性伤害。 敌方目标攻击我方目标时,【祖龙】立即反击该目标。 反击视为追加攻击,造成等同于【原罪烙印】原伤害33%的物理属性伤害。 第575章 要和停云流萤打复活赛…? “原来黯金巨龙叫祖龙…神话中的龙之祖诶……” “不知道祂和不朽的龙孰强孰弱,彼此又是什么关系,但好像伶舟召唤的龙不是本体来着,不具备自主智慧……” “感觉小脑有点过载,文案太多,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他的天赋。” “稍等,我连线小卡,让专业的来吧。” 卡忒雅是攻略博主,开服并没有去推主线,而是专注新角色的攻略和直播讲解。 目前UP的角色是流萤,新体系超击破的主C。 上版本开启同谐命途的主角,就是她的重要辅助之一。 察觉阿弦的连麦请求,她还以为好友对新角色配速有不懂的地方,顺手接通打招呼。 “怎么啦阿弦,没推主线?” “…推得差不多了,伶舟踏上了新命途,你来我直播间瞅瞅?” “什么新命途?前瞻完全没说啊!” “是…敕妄。” “哈?居然还是另一个字面意义上的新命途,连模拟宇宙都还不可选,突然放出?” 卡忒雅惊到了,二话不说进入状态。 由于直播有延迟,阿弦为了方便申请屏幕实时共享,并让卡忒雅操作。 谁知后者刚回到伶舟信息界面,就被他的待机动作硬控十多秒。 抛开攻略博主的定位,她其实也是板板正正的伶舟厨。 “帅惨了,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算了别剧透,我下播后再品剧情。” “黑伶舟这个大招文案不复杂,大家都看得懂的逆天与强大,我就不多说了。” “消耗3点审妄的应该只是个小大招,类似银枝那种,或许是为虚构准备的,9点审妄才是高爆发正统终结技。” “但我没想到他大招竟然能溢出到27点,而且核心机制和同谐命途的他截然相反。” “同谐核心的拉条是靠队友多动触发,而现在敕妄的他靠敌人多动才行动,场上单体敌人行动甚至是双倍叠层收益。” “原罪烙印看描述是黑天鹅奥迹同款,但他最高只有2层,敌人入场自带1,行动就变成2,几乎没有暖机时间。” “每次触发伤害削韧30点,还是群体,弥补了dOt队削韧能力差的缺陷。” “看来dOt队得跟击破队抢他,因为击破队也很吃原罪烙印的无视弱点削韧。” “牛逼的是,敌人身上有2层原罪烙印时,最大韧性直接扣除90%,夸张!” “还有更夸张的,敌人从破韧状态韧性恢复,只有最大韧性的15%……” “现在韧性最高的BOSS是萨姆,200点,从破韧状态恢复只有30点,流萤一个强E直接又能击破他。” “虽然自己击破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对,只是举个例子。” “而击破韧性条又会附带不同的效果,雷火风物理都是dOt,黑伶舟物理属性,是最强大的击破类dOt。” “光凭这些削韧和限制韧性恢复的效果,他就是击破体系的绝对核心,dOt队喝的汤小点。” “可惜和同谐命途一体,不能同时登场,但击破体系100%选黑伶舟更强。” “至于dOt…还不好说,看完和分析完剩下技能才能初步下定论。” 继续看下去,卡忒雅突然瞪大双眼。 她发现,黑伶舟竟然会给敌人加巨额速度。 两层原罪烙印加110点,附带降低敌人20%属性全抗,还有24%攻击力。 “这个速度增加的数值有点说法啊……” “大多数精英和BOSS,目前在混沌回忆都是158的速度,加上伶舟提供的就是268点。” “268乘以首轮150行动值,恰好能让敌人首轮2动变成首轮4动。” “不论对dOt队还是击破队,敌人每次行动都会触发原罪烙印的伤害,高频出伤。” “回合制游戏行动次数不好量化,却又能算作独立乘区,按照不同伤害来源保守量化,这个给敌人加速就有70%左右的提升率。” “减抗不多说,朴实无华的强大数值,降低敌人24%攻击力,则是给提高敌人行动次数导致生存剧增的补偿。” “…就是24%有点太少,敌人动数翻倍,对应至少降低50%攻击力才合…得,当我没说。” 卡忒雅看到了下一条文案,受击恢复20%*2的生命值。 一来一回,生存能力反而有所提高。 “太好了,全员大脆皮的dOt队有救了!不用担心卡妈和黑天鹅被轻易肘死。” 再看下一条,场上敌人2及以下时,速度再加66*2。 卡忒雅嘴角一抽。 “这是针对单体BOSS和双精英的,158速变成首轮6动,直接给他们加了4次行动…相当于对单输出补偿。” “挨打变成恢复受击伤害60%血量,加上减伤也算平衡。” “最后这个原罪烙印的伤害触发数值没标出来,咋回事,头次看到三个问号的文案。” 听到这,阿弦提出早就滋生的猜测—— “…黑伶舟卡池没开,说明他不在这版本进池。” “数据没填,是不是意味着近期都不进?” “那是不是还意味着,未来还有黑伶舟登场的空间…现在只是要和停云流萤打复活赛…?” 至于米沙…不大可能有比赛打,毕竟真身米哈伊尔都逝去很久了。 卡忒雅陷入沉思。 “有可能…毕竟他可是列车组的一员,一家人不整整齐齐的怎么…咳,这么说有点不大对,还是继续看技能吧。” 看完阿弦先推荐的终结技和天赋,她回到黑伶舟的普攻与战技。 打开普攻说明界面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敕令(妨害)(等级6) [昭刑] 指定敌方单体及相邻目标,使其获得一个立即行动的额外回合。 敌方当前回合受到的最终伤害提高45%,攻击只能对我方造成1点固定伤害。 若目标处于弱点击破状态,进入额外回合固定恢复10点韧性。 能量恢复:- 削韧值:- 战技点:- “普攻怎么叫敕令?” “效果倒是很契合dOt,给敌人拉条并使敌人固定造成1点伤害,多触发dOt伤害的同时不增加生存压力。” “拉条破韧状态的敌人,恢复的韧性值还更少。” 滑动鼠标,发现文案还没到底。 …… …… 感谢【刚好路过而已】和【饺子皮在逃肉馅儿】的大神认证,感谢美丽大方很优雅,帅气低调有内涵的读者们的支持,哈基幻今天再努力加更了1章~~ 第576章 短期内是别想进池了 强化敕令(妨害) [孽镜映恶] 使敌方全体获得一个立即行动的额外回合。 敌方当前回合受到的最终伤害提高65%,攻击只能对我方造成1点固定伤害。 若目标处于弱点击破状态,进入额外回合固定恢复1点韧性。 能量恢复:- 削韧值:- 战技点:- “强化版…但这俩版本都不回能不削韧,甚至战技点都不加,削韧方式放在天赋,普攻给敌人加特殊‘增益’…这样的设计还真少见。” “至于最终伤害…又是新名词,应该和同谐伶舟的溯回那样,是个独立乘区。” “但我看到这里有个问题…抛开额外回合不说,伶舟给敌人加速太多,会衍生一个问题——” “敌人速度快了,我们没有,一些角色的施加dOt、减防减抗易伤之类…基本无法保持全程。” “不知道大行迹有没有解决方式,先放一边吧……” 战技(辅助)(等级10) [裁决] 解除指定我方单体所有负面效果,并使该目标立即行动,造成的最终伤害提高55%,持续3回合。 无法指定自身施放。 能量恢复:- 战技点:-1 “噢,黑伶舟也有单体拉条队友的技能,缺陷是并非额外回合,好处是持续3回合,基本也不怕掉。” “而且他敕令增伤效果很强,没必要一直拉条,这样还能产点。” 强化战技(群攻) [劾罪] 立即破坏敌方全体目标韧性,若目标处于弱点锁定状态,则立即解除。 随后,使其当前承受的持续伤害立即产生相当于原伤害150%的伤害。 能量恢复:- 削韧值:- 战技点:-1 “6,同谐伶舟无视锁弱点打超击破伤害,敕妄伶舟不光扒你韧性,锁弱点都直接给你扬了,虽然强化战技只能开9层大时用。” “不过,他是真没有主动给自己叠审妄层数的能力。” “敌人每动叠1层审妄,单体BOSS首轮6动,每动自带1次额外,能给12层,加上战斗开始自带的2层=14。” “这种情况能开4个普通大和1个特殊大,双精英就厉害了,跑满150行动值能给24层……” “当然,前提是这俩精英动6次还没死,有点太理想化,伶舟都这身辅助能力了,队伍输出肯定爆炸。” “哦对了,我还没把主动拉条怪物的额外回合行动算进去……” “拉两次就多4层审妄,双精英就多8层,很恐怖,家人们!” “引爆持续伤害则是卡芙卡同款,无需解释。” “基础玩法明显,纯正的dOt角色出伤模型,自己行动次数很少,靠加速敌人行动来打伤害。” “同时呢,打出的伤害也被视作击破类伤害,能吃正常击破和超击破的效果加成。” “辅助能力模型则主要为击破服务,击破后触发的dOt只是附带。” “混沌回忆一面感觉用不到特殊大,攒着审妄层数进二面,很爆炸。” “接下来是其余技能。” 秘技 [始源星域] 使用秘技后展开持续30秒的【始源星域】跟随领域,移动速度增加60%,并立即消灭进入领域的普通敌人。 领域展开期间进入战斗时,伶舟展开与特殊终结技效果相同的领域,持续至本场战斗结束。 “啊?” 卡忒雅退出技能界面,按下E键,发现伶舟展翅腾飞,只不过是悬在低空。 一圈灰暗领域展开,还能看见领域内的点点星光,煞是好看。 可领域效果,却是秒杀进入里面的普通敌人…… 按下方向键,伶舟按指定方向飞行,领域也处于跟随状态。 “…这个速度比驭空秘技快许多,低空的话,应该不能穿透障碍?” 下意识打开地图想要传送走,发现M键被暂时禁用。 “好吧,没办法实践,除开群体秒小怪,开秘技进战就是全程20%易伤,不错!” 额外能力1 [谳罚骨销] 敌方受到的持续伤害与击破类伤害必定暴击,最低暴击伤害为150%。 “哦草!不多解释,最简单的文案最粗暴的加成,直接给dOt和击破全队加了个乘区,看描述还有继续往上堆的条件。” 额外能力2 [酆都罪契] 持有【原罪烙印】的敌方目标弱点被击破效率增加50%,额外陷入以下效果。 自身免疫控制、减速与行动延迟效果,同时无法向我方目标施加行动延迟与控制类异常状态。 所受非控制类异常状态的持续时间变更为无限制,不可被任何方式驱散。 等级高于我方目标时,受到击破类伤害的基础伤害系数等级提高,提高数值为自身等级的20%。 “嘶——” 大批玩家们倒吸凉气,卡忒雅也一样。 但她震惊的原因或许与大部分玩家不一样,她是被最后一条文案吓到的。 “非控制异常变成无限时间,哈人,这意味着BOSS转阶段再也不能清掉负面了。” “相当于黑伶舟会把所有施加在敌人身上的负面状态,添加不可驱散和永久持续效果。” “最恐怖的是下面那个击破类基础伤害系数等级,通俗解释一哈——” “角色80级,打出的系数伤害也是80所有,但有这条加成,就会在80基础上添加敌方等级的20%。” “95级的BOSS,受到的击破伤害基础系数就是80+95*0.2=98。” “直播间玩过原神的不少,我说剧变反应基础伤害你们应该就明白了吧,和这个击破伤害基础系数一个道理。” “基础系数越高,最终伤害越高,是打伤害吃各大乘区的底层逻辑。” “由于角色没有方式突破80级,这个系数只能根据公式推算,但保守也是翻2.5倍击破伤害起步……” “单凭这条来看,我觉得黑伶舟就像阿弦说的那样,短期内是别想进池了。” “直播间的家人们也看到流萤伤害多猛啦,尤其是2魂,破韧后两刀带走BOSS,黑伶舟一进队还得了?” “又或者还没等到流萤出手,他自己就把BOSS给干掉了。” …… …… 以下不占用正文2K字数,只关心剧情的可以不读—— 关于要不要写翁法洛斯,其实哈基幻不是不能写,但2.4-2.6写原剧情大家也不爱看,没伶舟,除非改大纲打赢复活赛。 不写的话,一笔带过问题不大,但最大的问题在翁法洛斯。 可能在游戏里体验剧情还不觉得有什么,多是节奏拖拉的问题。 可转换成文字就恐怖了! 将要面临以下难题: 1、究极无敌爆炸多的不同角色视角叙事,观感必然不佳。 2、十三泰坦与黄金裔太严丝合缝,每个人职责钉死,除非大改主线与一些设定,否则加入伶舟多少别扭,因为他不能代替任何人,遵循原著设定也很难加入不违和的私设。 3、像三月那样前期藏着不现实,没主角那还不如去玩原作,前面的原剧情篇幅不少,哈基幻没少挨这个吐槽,所以能不影响主基调就尽力加原创剧情。 4、如果不入翁法洛斯,那直接参考姬子老杨的戏份吧…… 5、如果要推翻上述,保持原设定基调不动,角色不OOC的情况下,就得改变剧情推进方式,将开拓视角串联,可这是持续8个版本的主线剧情,而不是匹诺康尼的4个,我不觉得自己有那样的笔力驾驭,新人总得有自知之明。 向来都是官方背刺同人,第5条要是选择执行,那就是同人背刺官方…难度可想而知。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挨骂我也得喷烧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了,炒崩三逐火十三英桀和往世乐土的冷饭,俩游戏那能一样吗? 崩三主角就跟没一样的,多视角叙事无非就是群像塑造。 但崩铁主角存在感可不低,从贝洛伯格到罗浮,剧情推进主要靠主角所在的列车组推进。 匹诺康尼缩小了依赖程度,但也还好,直到翁法洛斯…… 即便到这里都还好,因为是游戏,会动,视觉体验和纯不同。 可放在里,你就等于在写群像,十几个人的群像? 现在不是从前写全职高手的年代,蝴蝶兰现在写群像文他估计也得扑街。 快节奏时代,绝大多数人都不爱看视角大幅脱离主角的网文。 甚至这本书都一样…哈基幻后台看得到追读等数据的…没有伶舟的剧情篇章惨不忍睹。 这也是卡池主线文的局限,翁法洛斯剧情真的是个大挑战,不改剧情没办法将多个视角串联,改,则核心设定很难不偏离,难搞,头比什么都大。 所以最后是第6条,最现实的一条—— 等这波不算成功的书测流量也过去,回到日收五六十月收一两千的稿费,就好比你打工月入三千却每天上班12小时一样折磨…与其吃力不讨好,考虑换份工作(新书)是不是更好些呢…? 唉,这些既是心里话,也是清晨6点半思考翁法洛斯剧情、思考能不能写后,写下的千字的牢骚,让大家见笑了。 …… 假期结束,本年法定节长假日没了,悲,哈基幻很感激一直支持的读者们,顺手点个用爱发电吧,谢谢你们的喜欢。 第577章 把老角色全部活埋 听完卡忒雅的分析,两个直播间的玩家认知一统—— 敕妄命途伶舟,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角色。 他要是在2.0版本出现,就目前最高难度玩法的敌人,谁能吃得住伤害? 他天赋那个原罪烙印的伤害数值是三个问号,也佐证了这点。 全身上下除开击破韧性时产生的伤害,所有伤害来源都与原罪烙印有关,按照不同技能相应百分比触发。 “还有个行迹,星魂能看吗?噢,能……” 额外能力3 [公理裁定] 自身攻击力不低于3000时,每超出100点,伶舟获得以下效果。 击破特攻提高10%。 行迹[谳罚骨销]的持续伤害与击破类伤害的最低暴击伤害提高7%。 行迹属性总加成 攻击力28%、物理属性伤害提高14.4%,击破特攻13.3% “稍等,我算算哈……” 卡忒雅计算遗器主副词条,按照平均词条数合理分配,最终计算出结果—— “如果加成只有最低暴击伤害,遗器某些部位的主词条用什么或许还有争议。” “但加入击破特攻,毫无疑问是攻击力最简单直接。” “遗器攻攻攻攻,头手12%攻击力副词条不过分吧,再加上行迹加成和套装、光锥加成……” “单人攻击力能到6000以上,那就是210%的额外暴伤加成,加上基础的150%得到360%…击破特攻300%…好恐怖的自拐能力。” “而队友则只能吃额外能力1的基础150%暴伤。” “被黑伶舟吓哭了,他该不会是崩铁大结局打纳努克时,才会进池的角色吧?” 抽取了流萤和黑天鹅的玩家看了看手头的角色,再看看敕妄命途的伶舟,唯有沉默。 …感觉三体人吊打原始人都没那么大差距…… “看星魂又能带来多少震撼……” 星魂1 [永焚] 敌方目标持有【原罪烙印】时,受到的持续伤害与击破类伤害为原伤害的130% 敌方目标弱点被击破时,除自身以外的我方目标行动提前6%,单回合最多12% “…就这么举例吧,双精英行动4次被击破弱点,队友就等于获得一次555的24%拉条。” “更不要说还有全程持续的光环型30%独立乘区,辅助dOt和击破队最强1魂,没的说。” 【我的天哪,逆命伶舟大人!】 卡忒雅随口补充道:“要是以后再出个能给敌人上多一条短韧性的角色,配合起来绝对阴。” 不过,目前也没太多玩家把她这话当成真。 星魂2 [同律] 行迹【公理裁定】的增益效果对我方全体生效。 【祖龙】反击额外造成等同于【原罪烙印】原伤害37%的物理属性伤害。 “不是,你等会儿?!” 卡忒雅双眼凑到屏幕前逐字,再重新看一眼公理裁定的效果,没绷住笑了出声。 有点被气笑的意思在。 “不儿,意思是伶舟自拐多出的210%爆伤和300%击破特攻,变成全队都能享受?” “家人们谁懂啊,同谐命途和虚无合体了,2魂黑伶舟往这儿一站,就是满命花火+两个同谐主都赶不上的拐力。” “虽然这个2魂对他自己来说没太大的提升,但这数值、这机制…不阴我吃!” 【连伪神都当蚂蚁踩死,我觉得没问题。】 【问题很大,就不能削弱点数值提前出吗?好想玩敕妄伶舟…啊~~被他玩也行。】 【???】 【这么恐怖的角色,不敢想以后数值膨胀有多严重。】 【但别忘记他是由渡厄使切换命途而来的,等于免费送,就是光锥没送而已。】 【雀食,大家都有怎么能说数值膨胀呢,除非黑伶舟也打不满深渊。】 【光锥其实也有可能送,等他进池子那个版本,主线肯定是主场,完成后送不就得了?】 【有道理…义父送的还少吗?】 【没大没小,应该说义父送的福利实在是太多了,足够把奴家灌得满满当当。】 星魂3 [罪诏] 战技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敕令等级+1,最多不超过10级。 “老传统了,但好歹有点数值提升。” 星魂4 [止妄] 敌方持有【原罪烙印】时,每层使受到的伤害增加16%。 “这个就不传统,算很强的4魂。” 星魂5 [斩孽] 终结技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天赋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 “天赋最重要的削韧相关效果数值固定,其余数值提升应该不差,但目前不知道原罪烙印数据,意义不大。” 星魂6 [洞虚] 伶舟在场时,我方全体攻击没有对应属性弱点的敌人也能削减韧性。 击破弱点时,触发对应攻击属性的弱点击破效果。 战斗开始时额外获得7点【审妄】,每消耗3点【审妄】返还1点。 终结技触发的【原罪烙印】原伤害倍率额外提高。 消耗3点【审妄】:提高110% 消耗9点【审妄】:强化战技提高170%,最后一击每段提高31%,最大生命值斩杀线提高5% “……” 卡忒雅沉默半晌,突然释怀地笑。 “算了,多说无益,都这样浅显易懂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也就看文案描述类型,他这个数值是在原基础上相加,而不是相乘。” “整体看下来,黑伶舟是很反直觉的灵活角色,常态高频持续出伤,又能开特殊大进入爆发性的斩杀模式。” “非满魂等于敌人在他面前自动降低15%血量,满魂20%,这条机制太恐怖了。” “对非击破和dOt体系的辅助能力有限,但也绝对不弱于现有同谐。” “呃…他自己的同谐形态除外。” “就算他原罪烙印伤害低到发指,只玩普通击破都有非常可怕的输出,加上超击破就更不得了。” “以现在角色数值来看…黑伶舟至少是4.0时代才有可能出的角色,只是个人猜测哈。” “毕竟我也说不准,米忽悠的数值策划会不会在3.0版本发疯,数值膨胀到直接把之前的主C全部活埋。” …… …… 题外:可惜就是活埋了,所以哈基幻设计个5.0的角色没问题吧。 第578章 为何身负整个‘敕妄’命途 有句话她没说出口。 要不是黄泉有两个伶舟这样的绝配好队友,技能机制全互补,现在低金领域的流萤,已经膨胀下限了。 黄泉只有继续往上加金才能反超,所以她心底才会冒出这个猜测。 狗策划有大搞数据膨胀的趋势。 简单分析完敕妄命途的伶舟,阿弦与卡忒雅挂断连麦,继续自己侧重的直播内容。 阿弦打开角色语音,发现互动语音和角色故事无法查看,只有战斗语音。 [战斗开始·弱点击破] 你,有罪。 [战斗开始·危险预警] 亵渎因果者,死。 [回合开始·一] 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回合开始·二] 领受判罚。 [回合待机] 我耐心有限。 [敕令·一] 当诛。 [敕令·二] 罪无可恕 [强化敕令·一] 业镜照形 [强化敕令·二] 夔鼓震恶 [战技·一] 裁决律令 [战技·二] 以正罚恶 [强化战技·一] 天龙斩孽 [强化战技·二] 诛恶律令,敕! 阿弦一路听下来,心中对伶舟最纯粹的欲望和喜爱,不知不觉多出了几分敬畏。 直播间玩家也不例外。 敕妄伶舟的语音,反差比同谐的还要大。 同谐命途有着天羽圣使的凛然正气,但其中更多的是对待万物生灵一视同仁的柔和。 光是听着就给人心安的感觉,杀伐技能也不例外。 现在呢? 凛然正气也有,但更多的是杀气与威严。 就好像要是被他逮住你作恶,没被折磨到欲生欲死,直接变成灰都是恩赐。 当初伶舟亲口说的—— 审妄官手段并不温和,对待审判目标秉持以彼之道,十倍还施彼身的行事风格。 现在伶舟的语气可不止十倍,而是大有把你灵魂都轰成虚无的架势。 [轻受击] …… [重受击] 你会死得更痛苦。 “哎唷我滴妈,忒吓人了点……” 如果说轻受击的沉默鼻音,给人一种思索要怎么弄死你更好的感觉。 那么重受击语气噙着的冰冷杀意则让人如坠冰窖,汗毛根根竖起。 “重受击这语气,我丝毫不怀疑他是不是准备把古代十大酷刑,甚至是十八层地狱的酷刑都用上。” 直播间里的玩家对阿弦这番话,表示了认可。 对伶舟同名的配音演员,更是表示深度认可。 他要是去配古代古装剧或者仙侠剧的帝王,绝对通杀全场。 但可惜,网上流传更多的说法是,伶舟CV从不营业,大概是AI,可米忽悠又从没确认过这点。 关于伶舟背后的CV老师是人还是AI,已经是玩家群体中的一个未解之谜。 [终结技·激活] 天龙律令:焚息 [终结技·施放] 正法! [特殊终结技·激活] 天殛律令:始源审判 [特殊终结技·施放] 天命敕妄,劫火洞然 [天赋·一] 放肆! [天赋·二] 僭越! [无法战斗] 你逃不掉的。 [重回战斗] 我未死,你彻亡。 [回复生命] 顾好自己与其余人便可。 [秘技] 哼。 [战斗胜利] 蝼蚁般的东西。 “…突出一个人狠话不多。” “现在我可以确认,刚才剧情里伶舟没有用过普通版终结技,也没有用过拉条队友的技能,虽然没队友可拉……” “强化敕令也没使用过,但也不是太重要,我比较在意的点是特殊终结技的语音。” “始源审判…始源的含义有着古老、最初、或是起源的说法。” “可以理解成审判手段来自最初的存在,这么一猜…敕妄星神来头不是一般的哈人。” “往大点说,祂可能在这片银河诞生之初就已经登神了。” “这代表能与敕妄平起平坐的未知救赎星神,也不简单。” [开启战利品·一] …… [开启战利品·二] …唔…… [开启贵重战利品] 自己收着吧。 “原谅我没忍住,竟然比丹恒还沉默,他是真看不上宝箱里的东西啊。” 【废话,不提义父每日偶尔会给惊喜,他送你1600星琼的次数还少吗,反观开一个宝箱才多少星琼?】 “倒也是……” [解谜成功·一] 浪费时间的布设。 [解密成功·二] 真想用最简单的方式。 [发现敌方目标] 迫切找死的东西。 [返回城镇] 若你累了就去休息,这里有我。 听完能听的语音,阿弦点击角色界面各栏目,最后停留在光锥上,将图片放大。 不久前吃的刀子剧情再度闪过脑海,忍不住一叹。 伶舟最后的结局…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感觉敕妄伶舟反差太大,过去不是这个样子,黑发意识的他也不是这个性格,像被夺舍。】 【这么一说,作风还真陌生。】 “主要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踏上敕妄命途,明明说过命途消失,相关命途行者再也无法诞生。” “性格变化大好解释,命途力量会影响人物举止,伶舟大概是属于物极必反才这样。” “等三月七找回记忆时,说不定以前的她还是个黑化病娇呢,毕竟头发越粉砍人越狠。” 控制伶舟前往不远处的任务地点,触发剧情进入过场动画。 他展翼飞起,身形虚幻间,另一个他分裂而出。 两者容貌一模一样,仅有服饰上的微弱差异。 「强行解开枷锁使用意料之外的力量,有何感想?」 「不能自己骗自己原来是这个意思,寻找至今未得线索的敕妄命途,竟触之可及。」 「所以说意外与戏剧总会贯彻人生,若非首次天羽涅槃使得封印显露,我也无法察觉到异常。」 「…能做到此事的存在,唯有逝去的恩主了罢?」 「是。」 「你有理由或答案么?」 「不久前跟你说过了,‘我’…有些事难以找到答案,又或者根本没有答案,理由都不重要,我只能猜到它的来由。」 「……」伶舟默然。 「‘我’呀,你现在能想到才对,一直行于‘天悯’的天羽圣使…为何身负整个‘敕妄’命途。」 “……”阿弦双眼目光凝固。 【?!!】 【卧槽?!】 玩家们暂时脱离感伤或是别的情绪,瞬间精神,充满求知欲。 第579章 生命最后的九分钟 【原来义父曾经走过的命途叫天悯。】 【…相较于命途名字,我更震撼里伶舟对表伶舟说的话,身负整个敕妄命途,战斗力那么恐怖就有了解释。】 【神TM表伶舟和里伶舟……】 【通俗易懂不是吗,毕竟现在两人都是黑发。】 对话文案上方的名字,不再沿用从前的伶舟和‘黑发伶舟’。 现在两个人都叫伶舟,只不过另外那个多出‘’单引号来区分。 伶舟神色闪过复杂。 猜终究是猜,又有谁能知晓星神一切行为背后的深意? 「渡厄使与审妄官虽不敌对,可天悯与敕妄却如最强的盾与矛,命途性质天然对立。」 「恩主与我等命途行者介入生命因果,改变他们的未来…而敕妄星神却对此零容忍。」 「之所以从未对我等施以惩戒,是我等有着恩主庇佑。」 「若将天悯比作光,那么敕妄便是立场绝对中立的暗。」 「光暗相生,当永恒的暖光熄灭,暗也就再无约束……」 「如今看来,恩主的殒落与溟息息相关,当两尊星神逝去,天悯命途封印我身,也就意味着——」 「只有我,能够妥善‘保管’失去约束的无主敕妄命途……」 ‘伶舟’:「所见略同。」 「当年恩主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明明祂并非敕妄命途的执掌者,两者概念也截然相反,不论吞噬还是掌控都不可能才对……」 「噢对,说到吞噬,你应该还没说完,敕妄命途封在体内的另一层原因。」 伶舟:「杜绝更为极端的星神将之吞并…有如同谐吞并秩序那般。」 ‘伶舟’轻叹:「从命途源动力延伸的分支来看,现世能吞并敕妄的命途可不单一……」 「均衡的互首当其冲,祂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平衡的打破而无动于衷。」 「恩主与溟存在时,互管不了,如今祂们离去,互又怎会坐视不理,必然会尝试吞并,将敕妄溶于均衡。」 「其次是不知所踪的贪饕,以及年轻的巡猎与毁灭。」 「另外还有同谐…希佩执掌的命途可包容万物,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危险。」 「说不准,祂能站在所有命途的对立面,将宇宙导至终末。」 「为避免寰宇蝗灾之后的神战再起,没有比敕妄封印在‘我’体内更好的选择了,毕竟……」 「想要吞并天悯命途,须得绕过绝对位格防御的权能,意味着吞噬的命途星神位格,必须要在天悯之上。」 「——银河没有这等位格的星神或命途存在,至于敕妄的绝对位格权能……」 伶舟平静道:「对绝大多数命途的天然压制,溟若想,可抹杀或吞并那些性质会天然破坏因果的极端命途。」 ‘伶舟’:「嗯,同位格的天悯除外,若非溟陨落,这片宇宙哪容得下毁灭?」 「用欢愉点的语气来说就是——纳努克冒头就得被溟追杀到银河边境,挫骨扬灰。」 「当年最极端的贪饕星神奥博洛斯便是例子,秩序太一过于死板,妄图利用奥博洛斯助力削弱繁育的力量,过于天真。」 「本来太一只是降下在我等看来略有争议的秩序,溟还不至于容祂不下。」 「…结果祂阻拦溟对奥博洛斯动手,溟便欲将祂连同奥博洛斯一并斩杀。」 「希佩能轻易吞噬太一,少不了溟的助攻。」 「当然这是推测,但当年溟攻击太一和奥博洛斯的真相,应是八九不离十,而没有彻底抹杀,或许是恩主出手了?」 「命途概念越宽泛就越是强大,此说法多数情况下没有问题,只可惜宇宙并不知道另一条真理——」 「星神位格高于令使与凡人,令使位格高于寻常命途行者,命途行者略高于普通人。」 「就连我们也是在恩主陨落、天悯命途封于体内才知晓:命途,同样具备位格。」 巨大的信息量,令无数玩家瞠目结舌。 不仅得知伶舟曾行走的命途名称,还得知更为标准的命途定义。 万万没想到,他的来头,或者说天悯与敕妄的来头那么大。 祂们执掌的命途位格,似乎凌驾于现今已知的所有命途之上。 所以这才是伶舟同阶绝对防御,只要想,只有自己才能杀死自己的原因…… 也难怪审妄官存在时,那些僭越因果作恶者,见到他们比见到鬼还恐惧。 因为根本打不赢…人家所走命途天然高一个等级。 这就好比,令使对命途行者的天然碾压优势。 “现在我合理怀疑…天悯与敕妄之所以陨落,是这两位大神打到宇宙大道都磨灭了。” 阿弦满脸震撼地舒出一口气。 “否则我想不出谁能让祂们齐齐死亡,最强矛与盾撞一起,只有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最大。” 直播间众玩家深有同感。 “现在回看黑发伶舟之前的那段小谜语:为什么无法调动力量压制虚无阴影,伶舟本体却毫发无损。” “答案可能是…伶舟通过天羽涅槃归来之后,敕妄命途浮出水面,虚无突破不了。” 【可伶舟…消散前说过,他已坠入虚无来着,这又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个问题,伶舟后续对话代为回答。 「现在还能压制虚无阴影多长时间?」 「还剩9分36秒。」‘伶舟’微微摇头:「时间一到,你我都会消失,这就是强行破除枷锁,解开敕妄封印的代价。」 「宿命如此,若你不将八成所掌控的天悯之力凭附双翼送入梦境,解开封印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伶舟:「不放弃天悯之力,无法掌控完整的敕妄权能与命途力量,凭我的位格,也就无法彻底抹杀繁育伪神。」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以令使位格染指更高位格的所有命途力量,身心灵魂在位格重压下化作齑粉,理所应当。」 ‘伶舟’:「在死去的一刹,意识溃散,一切命途力量陷入失控,属于你的‘存在’便会坠入虚无阴影。」 「所祈盼的终点本就无法抵达,选择了杀死过去,自当面对代价。」伶舟语气释然。 「那么——在生命最后的九分钟,你打算做些什么?」 「老本行。」 「哦?你想逆转因果?」 「呵…曾经的我无法做到,如今在生命最后的九分钟有这般能力,不物尽其用岂不可惜?」 第580章 继续向前,直至下一个黎明 闻言,‘伶舟’只是轻笑,留下告别,身形如烟般消散。 「永别了,‘我’。」 2.2版本末尾,给予玩家狠狠一刀的剧情音乐Call Of SilenCe,旋律再度响起。 「……」 伶舟不语,双翼一振,冲入因果罅隙。 谐乐大典开幕前后,匹诺康尼发生的一切因果事件都尽收眼底。 执掌敕妄命途的权能方才明白,为何他们能精准找出那些作恶之人。 准确来说,只有敕妄令使才有这个能力。 当年四位敕妄令使被称作圣子,皆可无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随时向全体审妄官降下律令。 时间拥有罅隙,因果也有。 在因果的罅隙里,谁一开始做了什么导致了什么后果,犹如写满了正确答案的试卷。 它清晰、准确无误。 伶舟看到,立场游离不定的愚者,将一枚或出自星神之手的炸弹交予银白机甲。 他看到高洁的骑士捍卫纯美之志,不计代价剿杀虫群。 他看到勇敢的少女孤身镇守一片梦境与现实的边界,至死不退。 他看到行走在虚无的陌客屹立匹诺康尼白日梦大酒店前,没有放哪怕一只虫子突破。 他看到公司使节们镇守星穹列车,于无边虫潮下将之保全。 他看到巡猎的飞星坠落,唤来无数意志坚定的游侠动摇太一之梦,不计牺牲地与虫潮相抗。 他看到坚强的同谐之子用歌声鼓舞开拓,并指引从太一之梦中醒来的人们前往明天。 他看到优雅的忆者往返梦中,稳固前往现实的忆域通道,并记录着一切。 他看到年迈的猎犬忠实完成最后的任务,静静离去。 他看到前无名客们倾尽生命,为匹诺康尼留下希望。 他看到…同伴贯彻开拓之道,沿着前人道路努力走出更遥远的距离,誓为匹诺康尼带去自由。 伶舟还看到许多、许多…… 但此刻,他只为遗憾驻留视线…这样就足够了。 过往剧情中的片段随着伶舟回顾因果,也在无数玩家眼中重映。 所有人都在,却唯独——没有伶舟自己。 「归来吧,贯彻内心道路之人,告别昨日继续向前,直至下一个黎明。」 [Even if my bOdy’S bleaChed tO the bOneS…] (纵使此身白骨无存…) [I dOn’t Want gO thrOUgh that ever again。] (我也绝不让过去的伤痛重演。) 因对抗虫群而死去的人们,陆续睁开了双眼。 他们迷茫,不解、震惊、无措…… 有人呆呆扫视着完好无缺的躯体。 有人下意识触碰身上本来失去的部位。 有人回忆起被虫潮撕裂吞噬的过程,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星穹列车中,砂金望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完整基石,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被拖入了太一之梦。 原始忆域深处,流萤孤零零漂浮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眼中满是茫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美梦成真了,失熵症得到彻底的治愈。 只要她想,她可以自由脱离自己的‘医疗舱’,以流萤,以人类少女的身份沐浴星光。 但…为什么? 当一切因虫群而抵达终点的因果被逆转,伶舟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那座遥远的大酒店,脸上闪过遗憾。 「…时间将至…看来是赶不上了……」 「不过没关系,梦境里的我尚还能留下告别。」 虚无的阴影蔓延而来,将伶舟身躯逐步笼罩。 在被阴影完全吞噬的那一刻,伶舟脸上浮现出如暖阳般的微笑。 一如最初的他。 「亲爱的伙伴们,愿你们能以自己的意志,迈过开拓的璀璨旅途…终抵群星……」 死寂无声的星海中,伶舟身形彻底消失。 唯有一根自左边翅膀脱落的漆黑羽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送往梦境…… [SO Cry nO mOre…] (所以,无需哭泣…) [Oh my belOved…] (我亲爱的…) 音乐渲染而出的悲伤氛围,将玩家们的情绪放大了数倍。 无数人呆呆地、死死地紧盯游戏画面,双目犹如失去光泽的死鱼眼。 伶舟本体消散前的这段剧情,无疑是又给了他们一记最为扎心的尾刀。 无数双注视着这一切的眼睛,早已在无声中流下泪水。 本来还能忍住的人,听到唱响的歌词也彻底泪崩。 伶舟选择埋葬过去,以身为祭,为心中在意之人铺就一条通往黎明的坦途。 他焚尽自己的未来,以每个可能的明天为代价,从繁育灾厄手中,夺回无数因此死去之人被剥夺的晨曦。 而最后…… 他微笑面对永无尽头的阴影,坦然坠入名为虚无的、一切存在的最后归宿。 这一切,只为遵守那个仿佛微不足道的玩笑。 而这个‘微不足道的玩笑’,却是他此生做出选择后,活着的意义。 为了这个意义,纵使此身将白骨无存,亦不会有半点退缩。 如此沉重的情感,快要将喜欢他的玩家压得难以呼吸。 …应该说,已经有人无法呼吸。 阿弦哭着哭着就没了动静,趴在桌上好几分钟都没起来。 也许不远的未来,她在直播时哭晕过去会成为名场面,成为一个梗。 但现在…主播间的大伙非常理解她。 放眼全网,都找不到几个人比阿弦更喜欢伶舟这名角色的厨子。 她不只是画本子,更是学习制作短动画,用爱发电做了许多有关伶舟的二创视频。 现在阿弦这个样子,直播间没人笑得出来。 放眼各个直播平台崩铁区,点进去,除开还没跑或没跑完主线的,女主播没几个能保持淡定。 主播大声嗦面的时候,观众也不好受。 第一现场可不是切片…人是群居生物,也是情绪容易受到同类感染的生物。 主播鬼哭狼嚎,眼珠子通红,大批观众无法置身事外。 【这就是你说的轻松,快乐,阳光?回答我!!!狗编剧!】 第581章 …走吧,带他们回家 【艹,猛男懂事以来哭得最凶的一次,隔壁邻居都以为我家在哭白事呢。】 【别说了,我朋友还以我爹死了。】 【可是…前面的兄弟,义父真的死了啊……】 【前面的敲里吗听到没有,嘴巴没温度的?密码的追着破我防是吧?!】 【…话说超管有没有联系领导,找到阿弦地址给她报个救护车,我真怕她晕死在直播间里。】 【夸张了,不至于不至于……】 【已经去通知卡忒雅了。】 这俩人现实中是好朋友,住处相隔也不远,阿弦家门锁甚至都录入过卡忒雅的指纹。 没多久,暂停直播的卡忒雅匆匆赶到,把阿弦叫醒。 “…让我缓缓,一会儿就好……” 阿弦也不解释,也没脸红羞耻,默默远离摄像头。 走到床边搂过伶舟款抱枕,靠在床头像是陷入自闭。 卡忒雅看在眼里,忍不住咽了口紧张的唾沫…… 剧情杀伤力那么恐怖吗? 好奇犹如猫爪挠心,想询问弹幕,但还是忍住了。 逗留多几分钟确认阿弦没事儿,卡忒雅这才回家继续直播自己的节目内容。 不知道过去多久,阿弦才揣着抱枕回到摄像头内,一脸不嘻嘻地继续剧情。 黑羽消失的下一秒,一道高挑身影出现在此处。 “嗯?芽衣……” 熟悉的长刀与容貌,赫然是黄泉,或者说雷电芽衣。 她的出现,令不少人心中升起一抹希冀。 对啊…还有虚无令使在! 在虚无彼岸行走极远极久的黄泉,能否把找到伶舟并将他带回来? 可惜,玩家希冀的眼神逐渐暗淡,变得失望。 黄泉驻留片刻,迈开脚步离开,只能看见她那宛若永恒孤寂的背影。 [与此同时,流梦礁……] 稚子长眠的静谧花园中。 加拉赫注视躺在安乐椅上的老人片刻,收起眼中的困惑。 他转过身,收起那根自从醒来,就漂浮在身前的黑色羽毛。 他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超脱令使级别…… 稍加思索,大概率与星神有所关联,至于是不是迷思,不好说。 命途力量像足九成,可这才是大问题。 神秘命途能让你看出来气息归属的? 不过很快,加拉赫注意力就全被拉走了。 接收黑色羽毛中承载的一切,他瞳孔颤抖,垂下视线陷入久久的沉默。 「唉……」 加拉赫长叹一声,抬头看向天空,看向原本存在一个忆质大孔洞的区域。 如今,那个大孔洞已经不在。 流梦礁不少建筑都有着明显的破损痕迹,显然整个梦境都遭到了攻击。 放在平日,他或许会好奇是谁的手笔。 现在不需要了。 源自于那颗被引爆的…威力生平所见之最的可怕炸弹,也不知那假面愚者从哪里整来的。 要是爆炸中心再靠近些,恐怕流梦礁就不是现在这个破损程度了。 加拉赫呼唤沉眠,前往黄金的时刻。 这里早已被毁得差不多,残存着虚无的力量,漂浮在最高处的大剧院倒是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感受片刻,加拉赫确认了事实,安下心来。 「…回现实等待吧……」 他要等的人,自然就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 而后,加拉赫等到了星。 剧情首尾相接,镜头借助星的到来,回归到真正的时间线,也就是星从加拉赫手中接过黑羽,接受其内蕴含的一切时。 星神色呆滞,失魂落魄地向后一倒。 好在姬子及时出现,将她揽住扶正。 在姬子身后还有三月七、丹恒、瓦尔特。 看见加拉赫时,只有部分人一惊,心头涌上不解。 按照伶舟的说法,虚构被看破的存在应该会逝去才对…… 「你怎么啦星,伶舟呢,一切都结束了,怎么没看见他人?」 三月七率先开口询问,笑容灿烂。 她不说还好,这话一出,直接把星干沉默了。 不光是星,无数玩家同样如此。 很多时候最伤人的,反而是无心之言。 「出事了?」 姬子与瓦尔特迅速察觉到异常,相视一眼,目光停留在星手中那根羽毛上。 …黑色的? 视线转向加拉赫,却发现对方微微摇头,从他的眼神中,两人看出了几缕哀伤。 「……」 星沉默着摊开手,朝同伴递出黑羽。 三月七早就察觉到氛围诡异,第一时间触碰,结果…… 多了一个失魂落魄的人。 渐渐的,大家都知道了,加拉赫默默退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不知道多久过去,姬子声音嘶哑着开口。 「…走吧,带他们回家。」 …… 观景车厢。 自列车重返银轨遨游星海,车厢内首度被如此沉重的寂静笼罩。 伶舟走过的路,做出的选择,大家都看见了。 三月七几乎哭干眼泪,埋在姬子怀中,肩膀不住地颤抖。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姬子轻抚着少女的粉发,深知此刻要做的不是出言安慰。 大家只是需要时间…… 作为见证过众多离别的列车领航员,姬子原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聚散。 可当伶舟以这种方式离大家而去,她才明白—— 做不到。 那个时常挂着笑容,外人捉摸不透,同伴却永远能够信赖的可靠医生,早就是大家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 帕姆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它而言,不仅要承受三位前无名客离去的哀伤,更无法接受失去伶舟。 漫长而模糊的记忆中,很多人它早已记不清。 但它知道,伶舟是自己心目中最棒的无名客之一。 人可靠,什么都会,唯独不会惹列车长生气。 「…我想起来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阿基维利还在的时候,我就见过伶舟几次帕……」 「可是我为什么会忘记,为什么……」 帕姆垂着耳朵,沉浸在悲伤中。 大家找回了昔日的无名客,却失去了现在的。 姬子的目光掠过帕姆,落在身旁雕塑般静坐的灰发少女身上。 她强压下心头的剧痛,偏头轻声说道: 「瓦尔特,星核的封印事宜就拜托你先盯着了,若家族不松口……」 「若不松口,我们就让他们不得不松。」丹恒起身,声音听起来还算稳定。 可谁都能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藏着的真实情绪。 当初在罗浮告别过往,面对刃的敌意,伶舟阴阳怪气对方护着自己的话,恍若昨日。 伶舟的选择,他理解、尊重,可不代表能够坦然接受。 毕竟…他们都承受过‘失去’。 第582章 愿与所珍视之人的离别,都将迎来阔别已久的重逢 他现在心很乱,必须要找点事情做。 瓦尔特面沉如水,缓缓点头。 「若家族不合作,必要时候,我会用别的手段对家族施压。」 姬子:「嗯,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丹恒与瓦尔特不再多言,径直返回匹诺康尼大酒店,留下三位沉浸在悲伤中的女性。 姬子伸手搂住星的肩膀,无力闭眼。 开拓的命途虽已式微,但即便面对令使,她们也从未退缩。 可一尊伪神…远远超出了大家的处理范畴。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伶舟才会选择独自面对。 也正因为了解每个人,伶舟才会瞒着大家,孤身奔赴那片战场…… 多少年了? 姬子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像现在这样想要放声大哭是什么时候。 但是她不能。 如果连领航员都崩溃了,怀中正承受着巨大悲痛的孩子们,该去哪里寻找依靠? 姬子的目光缓缓扫过车厢,往日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有伶舟在的时光,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姬子…列车什么时候前往下一站?」 星的声音无比干涩,不复往日古灵精怪的活力。 「…怎么了?」 突然的提问让姬子微怔。 「开拓不能停下脚步……」 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动摇的信念。 「我们要沿着前人未竟的道路,走出更为遥远的距离……」 「伶舟坠入虚无,但他存在过的痕迹却如此耀眼。」 「也许他并非没有重入轮回的可能,也许我们还会在某个世界与他重逢……」 看着少女轻轻挣脱自己的臂弯,目光坚定地挺直脊背,姬子忽然意识到,星远比她想象中坚强。 她没有在悲伤中沉沦,而是选择带着那份无法割舍的羁绊,朝着更远的未知进发。 「需要等到匹诺康尼的后续事宜处理完毕。」 姬子柔声安慰,不动声色地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三月七红着眼睛插话。 「不能现在就走吗?我不想再管这里的破事,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哪怕一秒!」 腹黑医生在列车大家庭的身份,很复杂,扮演的角色很多。 虽然他有时候行事没个正经,看起来很不靠谱,散漫,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既视感。 可回顾相识至今的时光,伶舟从来都没有让大家失望过! 他是守护着所有人的坚实避风港。 可现在,这片避风港却为了在滔天海啸中护佑大家而坍塌。 他本不必承受这一切的。 有个念头不止一次钻进三月七的脑海。 她们——才是导致伶舟走向这个结局的直接原因。 为什么她没有守护大家的力量,如果曾经的自己有,为什么又会忘却? 「别胡思乱想,三月,你那种想法是在亵渎伶舟的选择。」 相处时日不短,星一眼就看出她因为内疚与自责钻牛角尖。 「…对不起……」三月七抹了抹眼角。 「旅途都需要有始有终,这不仅是为了开拓,也是为了不辜负伶舟的选择。」 姬子拍拍两人肩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等匹诺康尼的局势稳定,我们立刻出发,列车长,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帕姆低声应道,忽然转头看向别处:「有客人到访帕……」 来者是一位面色复杂,情绪不高的银发少女。 「流萤小姐?」姬子有些意外。 「你们…还好吗?伶舟先生他……」 在忆域醒来后,流萤联系银狼与卡芙卡,便得知了这些事。 本想说句‘你们好’寒暄问候,可看她们现在的情况,这话想必并不合适。 姬子:「多谢流萤小姐关怀,我们没事,但…恐怕得花些时间调整。」 流萤默然,下意识看向星。 她,以及所有的星核猎手都知道,对于现在的星而言,列车才是家,无名客才是最重要的伙伴。 星此时也看向流萤:「星核猎手的剧本,包含伶舟的死亡么?」 流萤摇头:「抱歉,我不知道,艾利欧没有对我说过,甚至从未明确提及繁育伪神的危机……」 「我也是在伶舟先生的提醒下,才明白自己的第三次死亡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能活着回来,以流萤的身份在清醒的世界与你们重逢,应该也是因为他。」 「我想这不用去向艾利欧求证…我由衷感激伶舟先生。」 「对于他的离去与选择…我感到惋惜与敬佩,但无权去定义。」 姬子轻声接话:「用我们无名客的话来说,一段旅途、一件事,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往往是过程,因为那是走向结局必须踏过的路。」 「若没有过程,结局也将失去意义,流萤小姐不必为此纠结。」 「伶舟从繁育的巨口中守护人们迎接黎明的希望,让每个人拥有编织自身命运的机会。」 「以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我想,这就是他想要传达给我们的话。」 星坚定道:「去连结,去见证,去书写…就是对伶舟最好的回应,我们不会停下开拓的脚步。」 「所以流萤,无需为过去驻留太久,我们都需要看向明天,迎向每个新的黎明。」 见星精神状态比预想中好很多,流萤不由展露笑容。 尽管有些不舍,但流萤明白剧本彻底结束,该返回星核猎手据点复命了。 只是所收获的难以忘怀的体验,叫人悲喜交加。 临走前,她为星,为无名客们留下一句由衷的祝福。 「愿与所珍视之人的离别,都将迎来阔别已久的重逢。」 这句祝福,她曾经对自己说过,也实现了。 所以…她希望星穹列车无名客们珍视的伶舟,终有归来的那天。 【呜呜呜…我不要阔别已久!我要伶舟现在就归来!】 【义父,我的义父…没有你那安全感满满的臂弯,我可怎么活啊?】 【求求你复活吧!伶舟老公!我的爱人!】 第583章 访客黄泉 流萤离开不久,列车迎来第二位访客。 黄泉。 「现在,匹诺康尼如他们期望的那样,在漫漫长夜后迎来了黎明。」 「前路或许不是一帆风顺,但人们已经做好准备,迈向自由。」 「星,还有两位,请收好它——」 黄泉摊开手,其上静静躺着一块熟悉的金色铭牌,也是星穹列车的乘员专票。 星眸光多出一丝波动。 「我沿着虚无彼岸走了许久,只找到伶舟的列车专票,他不该留在那里,不该坠入那里……」黄泉轻声道。 「……」列车组三女顿时无言。 星手臂微抖,将属于伶舟的车票拿起,紧抿嘴唇。 沉默氛围持续片刻,三月七怀着希冀开口。 「黄泉小姐,你…能找回伶舟吗?」 「我不知道。」 黄泉轻轻摇头,说出自己知晓的事。 「以非神的角度来看,这片银河应该没有任何生灵,比伶舟在虚无中走得更远。」 「…或许,用与阴影共存来形容他更合适。」 「但伶舟无法掌控虚无的力量,他体内存在我所不知道的特殊枷锁,始终坚守如初,令阴影无法将他彻底吞没。」 「那这次为什么会……」三月七眼眶忍不住一红。 「…因为他主动打开了枷锁,打开了不该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我不记得里面是什么,唔……」 黄泉蹙眉思索,心底有种古怪感觉。 「有点奇怪,我原本应该可以说出来的…某种命途力量么?」 「总之,可以将那股未知力量形容成滔天的海浪,而伶舟,则是浪潮下的一叶孤舟。」 「小船在那恐怖的浪潮下,只有粉身碎骨,坠入深海的唯一结局。」 「那股力量出现时,我有过刹那的感应,这件事却记得很清楚,由此得出一个事实——」 黄泉顿了下,一脸凝重。 「若不具备星神或伪神的位格,那股力量,再强大的令使都是沾之即死。」 「伶舟体内怎么锁着那么可怕的力量啊…?」三月七下意识呢喃,一脸不解。 星却是身体僵住,回想深埋心底的、只有她知晓的秘密。 黑塔空间站,模拟宇宙,寰宇蝗灾时期,敕妄与天悯打得宇宙大道都磨灭的战斗。 结局是:天悯星神不知从何拉出一道未知序列,将敕妄星神吸收…封入伶舟体内。 当时尚不理解天悯这么做的原因,可从通过那根黑羽知晓伶舟与伪神的战斗后,一切都豁然开朗。 ——天悯星神拉出的序列,不仅吸收了敕妄星神,更是把整条命途都封印了。 而封印敕妄命途的锁…除了天悯还能是什么? 可是伶舟说过,他将所掌控的天悯命途力量的八成分离到双翼上,进入梦境。 想到一连串蝴蝶效应所导致的终局,星眼眶立即就红了。 或许…她先前对三月七说的某句话声音有些大。 心如刀绞也不为过,太能感同身受了…… 玩家视角尚不知道这些,注意力都在三月七说的话上。 是啊,为什么呢? 别说伶舟体内为什么封印着整个敕妄命途,就连星神怎么死的都一无所知。 黄泉也不知星内心所想,继续给出自己的猜测与见解。 「…伶舟应该是利用那股力量,方能斩杀繁育伪神。」 「连能如臂指挥的力量都有可能是双刃剑,更遑论无法如臂指挥的?」 「当生命承受不可承受之重,失去所有能保护自己的力量时,虚无阴影吞噬伶舟便是既定的结果。」 她这一番话,将无数玩家们整成极度难受的苦瓜脸。 玩家拥有上帝视角,到现在怎会猜不到一个没有明说的伏笔? ——当初黑发伶舟对本体说的不能自己骗自己,就是黄泉如今猜测的真相! 伶舟对此心知肚明,却还是义无反顾做出选择。 即便坠入虚无,也要斩落一切威胁所珍视之人、阻拦开拓道路的敌人…… 告别时那首歌的歌词大意,与整体表达的含义都能够对应上,包括曲中那部分追寻自由的思想。 只是…… 他将自己那份追寻自由的意志,交接到了后人手中。 环视略有些消沉的三人,黄泉无声一叹。 「各位,我会在虚无彼岸找寻伶舟的存在,虽无法给予你们希望,但可以做出唯一的保证。」 「除非虚无彻底消殒,否则我不会放弃。」 「谢谢你,黄泉小姐,但…为什么愿意做到这等地步?」姬子不解。 「原因并不复杂,不过在这之前,我或许该向各位补上正式的自我介绍……」 回忆往昔,黄泉眼中闪过复杂。 「简单来说,我是一位受到虚无诅咒的自灭者。」 「我的故乡在很久以前遭遇灭顶之灾,整个世界消亡在虚无的倒影下。」 「而在消亡到来前,伶舟与我抵达终点阶梯……」 而想要见证终局…她就势必要斩断【命】之刀,亲手结束伶舟的生命,将被干涉的因果拨正。 否则,最后的‘刀’无论如何都无法铸成…… 看向手中长刀,黄泉最终还是没把这段过去说出。 为亦师亦友的‘骗子’画上句号,对她而言是至今都难以释怀的伤痛。 「可惜,我们没能迎来正确的结果,他离去之后,我无法脱离虚无阴影,却意外地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若伶舟坠入虚无是命中注定,那么——」 「因一个‘谎言’走到这里的我,又为何不能是伶舟当初所埋之‘因’结出的‘果’呢?」 「说不准,正是宿命注定要我在虚无彼岸中找寻他的‘存在’,才会有当初的‘谎言’。」 「他曾对我说过,可以相信宿命,却绝对不要认命。」 「…伶舟从未放弃寻找改变宿命的道路,为我的故乡付之一炬,我亏欠他许多。」 「所以这才是你无条件站在无名客这一边的原因……」姬子恍然。 「不全是,还有别的原因。」 黄泉摇摇头,也没有细说铁尔南的故事。 「在这宇宙中,有着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世界,和无数相似却又相异的人。」 「我也曾踽踽独行,在陌生的星球邂逅‘故人’,看见他们的身影和我的过去重叠在一起。」 第584章 希望再见时…已是天晴 「在你们看来,这种似曾相识意味着什么?」 「对他们的思念?」星轻声道。 黄泉:「眷恋、渴望、思念…或许都对,但都不完整。」 「我想它并非外物,而是来自我们自身,是从过去的某个时刻跨越时间而来的感情。」 「它也许是温暖、快乐的,也许是痛苦、悲伤的。」 「每当我们回首过去,总会发现身后留下的,只是这么一个个微小但难忘的瞬间,和一些在其中永恒不变的事物……」 「那便是我们人生的一段总结,这段时光中你我全部的缩影…我们一路走来的证明。」 「我们从中看到自我,然后…得以‘存在’。」 「就像这个故事中的所有人一样,为了寄托他们生命意义的事物,热烈而勇敢地奔赴在命运的道路上。」 「义无反顾地踏上旅途吧,走在开拓进行时的无名客。」 「就算结局早已注定,那也无妨,人改变不了的事太多。」 「但在此之前,在走向结局的路上,我们能做的事同样很多,而结局…也会因此展现截然不同的意义。」 「漫长的旅途中,我唯独没有邂逅过与伶舟相似的身影。」 「但在一些世界的历史中,却能找到属于他的,无比耀眼的‘存在’。」 「那是属于伶舟的故事,只要不停下旅途,定然会有与他‘重逢’的那一天。」 最后这句话,黄泉意有所指,一语双关。 是希望,是决心,是相信,也是她已达成的遂愿。 :「我们会的。」 ②:「谢谢你,芽衣。」 阿弦愣住,没想到竟然会给出摊牌选项。 要知道,黄泉过去的真实记忆中,可没有星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在匹诺康尼梦境相遇并非似曾相识,而是真切的首次所见。 但对星来说,却截然相反。 她选了二。 「谢谢你,芽衣,在你找回伶舟前,就由我们带着他的份,在开拓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听到星口中的称呼,黄泉不由怔住。 她明明只对两位无名客说过自己的名字,星是如何知晓的? 铁尔南不可能,瓦尔特当初没选择说,而梦中的伶舟分身又因为记忆不完整,没有认出自己。 或许是伶舟意识彻底消散前,用某种手段与星交代过吧…… 她并不纠结,脸上浮出柔和的笑容。 「我们都还有各自的路要走,希望再见时…已是天晴,珍重。」 随着黄泉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离去,不少玩家难掩感动之色。 星:「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更不能久久沉浸在悲伤中。」 「毕竟…现在我们身上承载的,可不止前人的意志啊。」 「嗯!本姑娘也要打起精神才行。」三月七努力露出一抹笑容。 感伤仍未彻底散去,却重新有了往日的熟悉元气。 见到孩子们不再消沉的模样,姬子目光投向不远处静静安置的香炉上,脸上缓缓露出笑意。 伶舟,这一定是你所希望见到的,对吧? ※直至下一个黎明 完成! 下一个篇章的新任务开启,阿弦却暂时没有继续的心思。 伶舟的离去已是定局,却因过往的救赎之路,留下归来的可能。 这何尝不是1.3版本埋下,如今才揭晓的、名为希望的伏笔? “有些事就算注定没有意义,也仍要有人去做的……” “就算结局注定,也可能会因为过程的不同,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意义。” “如果当初伶舟放弃拯救出云,没有欺骗芽衣,欺骗整个世界,或许就不会有如今保留的希望。” “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本身就是意义的一种,终会有开花结果的那天,真正赋予意义。” “伶舟与芽衣相互的救赎,又何尝不是列车旅途至今发生故事的缩影?” “从黑塔空间站、雅利洛-VI、罗浮仙舟、再到匹诺康尼…伶舟救过我们许多次,数度不惜代价燃烧身心,只为护得开拓终抵群星。” “伶舟过去从未有过属于他的自由,意志根本是死的。” “但在他做出选择,接受敕妄,彻底倾覆天悯信条,杀死过去自己的那一刻起——” “他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告别过去,真正成为自己。” “如黄泉所说,我们承载他托付的自由不断前行,伶舟就会一直存在,仿佛从未死去,毕竟……” “我们永远不会遗忘他!” “现实意义上,他从未存在于我们的世界,可在‘虚拟’的载体世界,他是那么的真实,鲜活。” “就算未来我老去,行将就木,记忆浑噩,也绝不会忘记这样一位带给我无尽感动的角色。” 【给我说泪目了都,焯!】 【虽然没有彻底明说伶舟领盒饭下线,可我还是想乱刀把烧鸡剁了!】 【那我+1!】 【沟槽的烧鸡,嘴里的轻松、快乐和阳光,原来是建立在义父一人离去,换取万人黎明代价下的啊!】 【万人?没那么少。】 【作为流萤厨,以前也还算喜欢义父,但从未有现在那么喜欢,甚至都升级成信仰了。】 【他温我哭,原本心碎的萤厨,现在变成心碎伶厨了!】 【流萤厨确实…义父不仅让所有因虫群死去的人归来,还治好了她的失熵症,他真的…太伟大了!】 【义父尊称,名副其实。】 平复心情,阿弦这才继续剧情。 若无意外,剩下就是匹诺康尼后日谈。 知更鸟和星期日的结局,还有公司对匹诺康尼的立场等等…… 姬子发现手机响起,扫了眼,竟是加拉赫发来的消息。 「加拉赫邀请我们前往惊梦酒吧一叙,你们去么?」 她询问星与三月七的意向,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补充道: 「我们付出了无法估算的代价,可不能让匹诺康尼重回腐朽,也不能让它被公司腐朽。」 「不能辜负伶舟与前无名客们的意志,这个世界的未来,我们必须强势介入。」 「刚好,可以向加拉赫打听匹诺康尼目前的局势。」 「当然,见他不是必选项,瓦尔特与丹恒应该也会打听局势。」 …… …… 一些心里话,不占用正文字数,不关心的跳过即可。 上次发牢骚的内容,很多读者的建议我都看了,首先谢谢大家的支持,然后说说我最近的心理历程吧。 先说最实际的,关乎每个作者创作动力的收益—— 在读具有滞后性,统计周期是14日多方面数据总和,真正和日收相关的只有每日。 有些读者说哈基幻故意卖惨,天地良心…看下图。 高于125的那部分几乎都是读者送礼,9月日收六七十是常态,我在某个评论说书测在读没有20万就算失败都保守了。 假期和书测流量过后没几天就只剩这点,再过几天还得拦腰砍回到9月状态,百万字书测就是失败了,只有假期流量。 同人单价本就低,我这类题材更低…别的题材百万字时,日均万读可是能上270-甚至400区间的,还不算读者送礼。 成绩普普通通的书,字数多之后,后面写成怎样影响不大,因为前面就没写好,也没法大改。 所以,我对第二次书测的结果并不怎么意外。 其实后面还有关后续是否写下去的心里话,但觉得不适合现在发出来,过些日子吧。 共勉。 简单说说2.0版本剩余剧情安排。 2.7提前放到2.3后日谈,中间的罗浮仙舟…基调不算太严肃,或许可以尝试恢复本书前期的欢乐文风。 写的话,主要也是回收些不太重要的伏笔。 让伶舟短暂回归的方式,让伞月七提前登场的话,其实逻辑可以合理。 第585章 人生或长或短,却总是匆匆 姬子话落,屏幕出现选项。 去和不去。 阿弦也是后来才知道,去不去了解到的信息差不多。 就和姬子说的那样,加拉赫口中所说的匹诺康尼目前局势,瓦尔特与丹恒也会调查。 不过现在,阿弦选择去。 惊梦酒吧。 「嗯?来了。」 察觉到轻盈的脚步声,加拉赫判断出来者身份,也没抬头,继续摆弄着手中酒杯。 「随便坐吧,要喝点儿什么?」 「不用那么麻烦,苏乐达就行,然后再给三月来一杯卡布奇诺,如果你这里有的话。」 星拉开座椅,没忘帮三月七也拉开。 三月七本想说不喝卡布奇诺,但看在星这么体贴的份上,还是默认了。 很快,饮品送上。 三月七向来不太耐得住性子,迫切询问。 「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 加拉赫沉默了下,端出一杯早就调配好的酒,轻推至星身前。 「诶?」星歪头,不太理解:「这酒的外形…有点眼熟,特意给我的吗?」 「准确来说,这杯‘聚散有时’,本来应该敬伶舟的。」 这…… 加拉赫此话一出,俩少女也沉默了。 前者也不在意,喟然一叹。 「当初伶舟看出我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特意送上饯别酒,结果……」 「到头来我反而又活了过来,但…已经没办法回敬他一杯了。」 「人生或长或短,却总是匆匆,我们都没能来得及告别。」 星两人有些难过。 对于阿弦来说不只是难过,而是差点又绷不住眼泪。 …伶舟最后还是与星告别了。 上版本作为主线结尾的剧情,经过现版本的解明,回想起来更为催泪。 星没有过多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必须承载伶舟传递的意志前行。 味道醇厚,没有苦涩,也没有甘甜。 有的,仅仅是一种临行前,同老朋友告别的淡然与释怀。 …可如果真有那么容易释怀就好了…… 星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过往与伶舟有关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映。 大家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抹平心中的伤痛。 受到感染,三月七也暂时不想说话。 好片刻,星才调整好情绪。 「谈另一件正事吧,你邀我们来,应当还有别的原因。」 「无名客解放了匹诺康尼,击碎秩序的美梦,带来自由,可这个早已腐朽的世界……」 加拉赫话音一顿,缓缓道: 「…却仍未走上正确的道路,恰恰相反,匹诺康尼现在是砧板鱼肉,面对着多把屠刀。」 「说说如今的局势。」星轻易读懂加拉赫的话外之音,伸手示意。 加拉赫整理思绪,娓娓道来。 「知道蒙托尔星系吗,家族的另一个据地,你们粉碎太一之梦后,那帮家伙闻风赶到,迅速控制了几大家系。」 「哦,说控制也不完全,说到底五大家系也只是橡木家系的大多成员失去意识,另外四大家系可不怕那帮家伙。」 「一切阴谋的始作俑者被指认为前梦主歌斐木,但据我了解,那老家伙已经死了。」 「现在的梦主是…苜蓿草家系那个眼里只有钱和利益的老东西,人称老奥帝。」 星面不改色,询问另两位关键人物的情况:「那知更鸟和星期日呢?」 加拉赫:「一场审判在等着星期日,歌斐木死了,他作为另一个始作俑者无法置身事外。」 「蒙托尔星系的家伙打算将星期日就地处决,但却被知更鸟强势阻拦。」 「她一个柔弱大明星,怎会有阻拦他们的能力,难道橡木家系还有人可用?」三月七不解道。 加拉赫淡淡一笑。 「…小姑娘,别忘记谐乐大典是如期开幕的,只不过观众只有你们。」 「调弦师本来就是知更鸟,当顶替的调弦师坠落,齐响诗班那被篡夺的权能会落在谁身上?」 三月七脸上逐渐升起诧异:「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知更鸟就是同谐令使的化身?」 加拉赫顺话轻点头。 「同谐令使的力量不会一直在某个载体身上,但或许是希佩投来瞥视的缘故…那股力量何时收回,谁也不知。」 「匹诺康尼未来的路还没决定前,那只无辜小鸟在家族就有极大的话语权。」 「我将这点告诉你们就是强调知更鸟的重要性,星穹列车做什么都绕不开家族,而家族也绕不开她。」 「不过就算是同谐令使化身,知更鸟也无法赦免其兄长犯下的罪行。」 说到这里,加拉赫叹了口气。 「…绕来绕去,知更鸟想要保下星期日,靠她自己是不行的,必须依靠外部势力。」 「星穹列车威望足够,底蕴不行,家族迫切想找个能推出去的羔羊平息此事,可不会管你们是不是救了匹诺康尼。」 话虽然不好听,但失去伶舟之后,星穹列车的确不够底蕴。 「不能指望一个早就腐朽的老东西要脸皮,老奥帝必然要置星期日于死地才能将责任推卸干净,确保匹诺康尼的名声。」 三月七小脸复杂,迟疑道: 「星期日…虽然他是太一之梦的始作俑者之一,可他只是在悲悯世人的道路上行错了方向。」 「连伶舟都认可他的执念,只是基于立场不可能和谈。」 「他…真的罪该万死吗,唉,我不知道,还是不发表太多意见为好……」 对于这番话,加拉赫淡淡一笑。 「如果家族里大部分人都和你一样善良,那星期日的确罪不至死。」 「但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你以为蒙托尔星系的家族成员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收拾烂摊子吗?」 「若家族里有除开橡木家系的人站在知更鸟这边,她就不会在这件事上举步维艰了。」 「你想说…知更鸟为保下星期日性命,有可能与公司合作?」星若有所思。 「不错。」 加拉赫点头。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知更鸟的为人我丝毫不质疑,可她终究太年轻。」 「虽在广袤的天空翱翔过,见证无数人间凄苦,但本质上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但凡有半丝动摇,就有可能陷入无可挽回的结局。」 第586章 因为我这个人知恩图报 「说得好呀,这位调酒师先生。」 年轻的声音突然传响。 几人循声望去,目光各不相同。 「砂金?」 「久别重逢,星穹列车的朋友,哦,似乎也算不上太久。」 砂金摘下帽子,朝星与三月七打了个招呼,语气还算友善。 起码三月七是这么觉得的。 星虽然有些警惕,但并没有显露明显的敌意。 抛开曾经立场冲突的问题不谈,公司在虫灾中护下了只有帕姆驻守的列车,是不争事实。 列车承了公司一个人情。 「这段时间的经历真让人恍若隔世…很高兴两位对我的敌意,是相识以来的最低值。」 「你跟踪我们?」星质问道。 「匹诺康尼现在到处都是公司的眼线,你们光明正大进来,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砂金笑吟吟回应,轻轻招手。 「调酒师先生,来一杯你最拿手的调饮,这两位小姐的消费也记我账上。」 加拉赫神情平淡,比了个OK手势。 显然,他想看星和三月七怎么应付找上门的赌徒。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想说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星表情恢复平静。 「唔……」 砂金沉吟片刻,忽然失笑着摇头。 「如果我说,匹诺康尼后续如何与我没半点关系,你们信吗?」 「…呵,哈哈,虽然我很感激你守护列车,但我觉得说不信,对你来说才算褒奖吧?」三月七一脸无语。 「唔呵呵呵呵……」 砂金忍不住朗笑,随之还是摇了摇头。 「但事实正是如此,我之所以来这里,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嘛,则是想与你们坦白一些难以改变的现状。」 「洗耳恭听。」星神色不变,示意他继续说。 砂金面带笑容:「主要的部分,调酒师先生已经与你们说过了。」 「不妨告诉你吧,公司这次上桌,最好的情况下会拿走匹诺康尼接近五成的股份。」 「一位P45级的公司高管在梦境中遭遇袭击,几乎丧命,呵呵……」 「公司不可能对此不管不顾,再加上谐乐大典闹出的乱子,使匹诺康尼在大众眼里的公信力降至最低。」 「更致命的一点在于——」 「现在大半个银河都知道匹诺康尼闹了虫灾,消息灵通的大势力更是知晓灾难真实指数。」 「如果说谐乐大典闹出太一之梦的乱子,只是损失公信力……」 「那么阿斯德纳星系的原始忆域深处,有一枚繁育神体胚胎潜藏数百琥珀纪的‘谣传’,可就不是损失公信力那么简单了。」 「就连我这种没文化的家伙,都深知曾经的寰宇蝗灾有多么可怕。」 「外界都知道一个事实,家族没有能力应对突发灾难,反而是一位现无名客付出生命代价,才解除危机。」 见星和三月七皱眉,砂金也不在意,仿佛看出了她们的所想。 「诚然,那片战场连令使也没资格靠近,真假难辨,但如此多死去的人、付出代价之人都找回了失去的‘东西’……」 「除了能与伪神相抗衡的存在,谁能做到?」 「公司从未有过半分宣扬,但多的是派系能够通过事后调查,找到一些过去的痕迹,比如:记忆派系。」 「给你们来点公司的情报吧,朋友,不久前,流光忆庭的人内讧了。」 星眉头皱得更深了:「有关伶舟的?」 砂金颔首:「对咯,这个派系组织里的忆者,可不是上下一心的。」 「他们收集记忆的方式多种多样,有靠交易的、复制的、窃夺的、诱骗的…凡你能想到的手段都有可能。」 「一位能杀死伪神,逆转因果复苏已死之人的无名客,无论其中是否有星神暗中相助,都足以让忆者们趋之若鹜。」 「这和内讧有什么关联?」三月七暂时没想明白。 「在公司,做好一件事情或完成一笔生意往来就向我邀功的家伙,数不胜数。」 砂金答非所问,意味深长反问: 「…三月七小姐,你觉得流光忆庭中,是否存在竞争呢?」 「这…当我没问。」三月七凝噎,旋即释然。 砂金:「总之过程不重要,只需要知道结果:忆者内讧,导致一位无名客为解决繁育伪神牺牲的真相,传入了不少派系耳内。」 「尤其是那些因虫灾死去,最后却又活过来的人,比如说巡海游侠。」 「以这帮人讲义气的性子,你觉得他们会埋没救命恩人,避而不谈?」 「这对伶舟名声来说好事,也能让无名客收到更多人的敬意,但对匹诺康尼来说,则是继损失公信力后的又一致命伤口。」 「一旦你们放弃匹诺康尼,除了公司没人能挽救这里。」 「所以回到最初的话——公司定会吞下匹诺康尼近五成股份,但我想,这不是星穹列车愿意见到的,不是么?」 这家伙…… 星不得不承认,砂金的话说到了她心里。 匹诺康尼五成股份要是落入公司手里,剩下那五成大概也差不多了。 届时,这里会变成比之前更腐朽的奢华糜烂世界。 前无名客与现无名客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与牺牲,都会化作虚无泡影,白忙活。 「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她问道。 「因为我这个人知恩图报,帮你们,则是我个人的一场豪赌……」 砂金翻转掌心,其内躺着一颗光泽与成色都极为不凡的宝石。 「…这是…你的基石?」星一怔。 「它在我来匹诺康尼前就碎了,想来是伶舟用未知手段帮我复原的,哎……」 砂金发出长长的叹息,随手接住吧台另一边滑来的酒杯。 「对石心十人来说,基石比生命还重要。」 「本来我会面临一场毁坏基石的罪行审判,但现在没有了,回到庇尔波因特后,我应该就会晋升P46。」 「所以这是我今天找你们的原因——只是给个小小的提醒。」 「——若你们想匹诺康尼走向自由,就势必要以开拓的方式建立连结,夺回曾属于钟表匠的东西。」 「如果伶舟还在,有他与公司那层关系的影响,促成三足鼎立局面只需他的一句话,但可惜……」 「他无法开口,你们须得靠自己,没有退路。」 第587章 旋涡的中心 星恍然大悟。 三月七却露出古怪的表情。 「你这报恩的牺牲貌似可不小,这算不算背叛公司?」 「背叛?呵…三月七小姐,你还没看透本质。」 「什么本质?」 砂金解释道:「公司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吃下五成股份,其中充斥着众多变故与阻碍。」 「知更鸟与家族都难以绕开,还有一方难绕开的,则是你们星穹列车。」 「我前面说过,你们对匹诺康尼的态度,决定了这个世界后续的坎坷程度。」 「换句话说,家族需要有声誉与公信力都极好的第三方派系牵制公司。」 「公司也需要这样的派系让家族放心松口,不说五成股份,起码啃下三成。」 「而知更鸟呢?她需要公司这种影响力巨大,手腕够硬,资本更硬的合作方为她保下星期日。」 「可为了避免公司狮子大开口,她也会需要一个三方派系支持,牵制公司。」 「这个第三方派系除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也就仙舟联盟勉强够格,除非天才俱乐部愿意管这破事,但你们觉得可能吗?」 「你们是旋涡的中心,我只是将局势提前挑明,何来背叛公司一说。」 「早些与同伴商议吧,不要辜负了前人的牺牲,负责这件事的公司高管想必已经联系姬子女士。」 「话已说完,我该继续享受假期喽,再见,两位朋友。」 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砂金结清账单,扬扬手潇洒离去。 星与三月七相视一眼。 「你怎么看?」三月七问道。 「话没说全,不过他的确在释放友善的信号,嘴里那场豪赌,应该是认为我们未来能给他更大的回报。」星如此猜测。 「应该二字可以去掉。」加拉赫擦拭着酒杯,淡笑:「那个男人没有说谎。」 「你怎么知道?」三月七歪头。 「因为我是信奉神秘命途的家伙,比假面愚者还能骗人,也能通过命途力量看他人是否骗人。」 「噢。」 三月七恍然,她倒是忘记这一茬。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想开口询问时,意识却一阵恍惚。 紧闭双眼使劲晃晃头,恢复清醒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 她刚才想干啥来着? 好像是和伶舟有关的…吧? 「怎么了三月?」星发现她有点不太对。 「…没什么,有件事想问却突然忘了,大概是这段时间情绪不佳,脑子昏昏沉沉的原因……」 星伸手刚摸上三月七额头,手机传来提醒音。 三月七手机也是。 两人解锁屏幕,发现是姬子发来的消息。 内容与砂金离开前说的几乎没差,公司另一位使节联系了她,前往某处共同商议匹诺康尼的未来。 「晖长石号…?」 确认三月七身体健康,星收回手,思索片刻。 「好像在哪听过…是了!伶舟在流梦礁跟我们说过,他与知更鸟同行时,就是潜入那里商议计划的。」 「那还等什么,咱们出发!回见,加拉赫。」 加拉赫愣住,极为少见地浮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嗯,回见。」 何曾想过,他也会从别人口中听到并非永别的告别。 目送振作起来的少女们离去,加拉赫双肘抵在吧台,抬起满是复杂的视线。 「老头啊老头…我理解你对无名客的盲信了,你是对的……」 …… 砂金说的话在一一应验。 前脚刚离开几乎无人光顾的惊梦酒吧,后脚就收到了知更鸟的联络。 来意如砂金所言,请无名客前往晖长石号一叙。 不用她说,星都明白要谈什么了,直接挑明公司也邀请了列车,让知更鸟按照内心所想,做认为正确的决策便可。 作为曾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星怎会不知知更鸟心怀何物?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与星期日‘反目’,走向各不相同的道路。 很快,星二人在指定地点等到了姬子。 「瓦尔特和丹恒呢?」 「他们封印了星核,正返回列车妥善安置,这一趟外交谈判,你二人同我去就行。」姬子道。 途中,星将刚才遇到砂金的事情,以及所交流的内容同步姬子。 姬子轻点下巴,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公司代表已经派人准备接应我们了。」 …… 晖长石号。 谈判所在地点。 翡翠示意托帕前往接引贵客,随后一脸自信地走入其内,重新见到苜蓿草家系的家主,开启第二次谈判。 「久等了,奥帝先生,会谈可以继续了。」 「这么快就商量出对策了么,翡翠女士?唔…托帕女士去哪儿了?」老奥帝笑了笑。 「托帕还有别的任务,一会儿你会见到她的,谈话还是可以继续,就你跟我。」 话落,翡翠嘴角笑意收敛些许,眼中涌出锋芒。 「是我的错觉吗,女士?你说话的语气和刚才比…很不一样。」老奥帝同样敛去笑意。 「总得在后辈面前树个好榜样,谈判场上,口无遮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是吗?」 翡翠不仅语气和首次谈判不同,连气场都充满强势,甚至压迫。 「现在,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相信吗,奥帝?过去十个琥珀纪,你不是唯一一个亲历了宇宙市场变迁的商人。」 老奥帝也是个人物,并没有被翡翠的气势影响。 「有意思,打开天窗说亮话,很好!我最喜欢的就是公开透明,说来听听吧,你这步棋要往哪下?」 「那就直说结论好了——」 翡翠下巴微抬,仿佛她才是身处主场,而非对方。 「公司的手段暂且不提,现在因为流光忆庭内讧捅出的篓子,无名客为抹杀繁育伪神牺牲这一热点,早已传遍大半个宇宙。」 「人们会好奇真相,好奇无名客是怎么做到的,但不论真相如何,至少有一件事已无可挽回……」 「那就是:一位无名客英雄死在了这里,死在号称绝无危险的匹诺康尼……」 「现实与梦境不同的借口没有丝毫用处,真该感谢蒙托尔星系的家族分支,把梦境与现实融合的调查结果公布……」 「还有,公司与突然出现的巡海游侠前来支援,牺牲了不知道多少人。」 「…虽说牺牲的人最后都不知为何死而复生,但奥帝先生,你觉得公司会伪造作战记录么?」 「剿虫影像早已公开,现在也谁都知道,阿斯德纳星系曾孕育了一个恐怖的虫巢。」 「没有足够影响力的派系出具后续调查结果作担保,匹诺康尼永远都是充斥着死亡威胁的不祥之地…而非过去的盛会之星。」 说到这里,翡翠双腿交叠,嘴角掀起不容反驳的弧度。 「奥帝先生,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更无法阻止公司入驻匹诺康尼,何必故作姿态?」 这番话一出,老奥帝脸色缓缓沉下。 第588章 崭露锋芒的雏鸟 翡翠可不觉得这样就够了,继续输出。 「告诉你也无妨,原本公司会利用一位P45高管死亡的筹码,为家族准备一份大礼……」 「不要忘了,公司掌握着星际间体量最大的宣传平台,全宇宙的新闻网络,有超过一半都是我们的喉舌。」 「只要我一声令下,数以万亿计的用户就会收到同一条推送:」 「家族对匹诺康尼的保护已经失效,在梦境中发生意外或将导致永久性的脑死亡。」 「呵呵呵呵……」 翡翠笑靥如花,可那张脸上却闪过致命毒蛇进行捕猎的才有神色。 「猜猜看,在全银河都把目光投向匹诺康尼的时候,仅凭这一条消息,公司有多少种方法能在24个系统时里,把苜蓿币贬得一文不值?」 「可惜,现在公司根本不需要用到这条手段。」 「那位无名客英雄的牺牲令人痛心,若非他,繁育便会归来,为全宇宙再度带去灭顶灾难。」 「仅此一条,已经将苜蓿币的价值贬成跳崖曲线。」 「那些死而复生的巡海游侠,也会帮我们把消息散播到全宇宙,根本无需公司加一把火。」 「虽然匹诺康尼没有在全宇宙上市,但想要事实估算一样东西的价值,不会有比公司更专业的存在。」 「我们第一场会谈时,你提出让匹诺康尼在全宇宙上市的想法,在我看来并非虚张声势,而是色厉内荏。」 「……」 望着身前倚靠在柔软沙发的优雅女士,老奥帝脸上终于涌现难看之色,变得阴晴不定。 翡翠的话于他而言,很难听,但却是事实。 「公司想怎样?」他青着脸明知故问。 「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老奥帝,家族的处境不比砧板鱼肉强多少。」 翡翠就好似没看到他那难看的脸色,笑容浓郁几分。 「先不说无名客的立场…光是那位知更鸟小姐,就不会站在你们这边……」 「就算不是为了拯救她的兄长,她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匹诺康尼重回腐朽。」 「别忘记她如今可是同谐的化身,一位同谐令使发疯的可能性极低,但不代表概率为零。」 「是否肃清五大家系,以同谐调律创建更为‘和谐’的匹诺康尼,全在她一念之间……」 「以匹诺康尼如今的状况,她做这件事合情合理,并不会背离同谐的信条。」 「你是个聪明人,不该问我打算怎样,而是现在就拿出解决问题的诚意,在贵客到来前,给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说到这里,翡翠微微偏头,含笑道: 「你说对吧,知更鸟小姐?」 「…翡翠女士的说法,我并无意见。」知更鸟迈着从容的步伐上前。 老奥帝脸上由青转黑,死死瞪向在翡翠身旁落座的少女。 知更鸟会出现在这里,已说明她站了边。 他没想到这柔柔弱弱,待人温和,不具备半分锋芒的雏鸟,蜕变竟如此彻底。 「…呵呵,不愧是兄妹,现在的你倒是很有几分前橡木家主的气势。」 「奥帝先生,就不必展示您的商业头脑与手腕了,你从前的作派现在早就没了用武之地。」 知更鸟语气听似淡然,却噙着不加掩饰的强势。 「相反,你要拿出让三方都满意的解决方式,匹诺康尼才能得救,而五大家系……」 她说到这时话音顿了下,柔和的美丽脸庞涌出不符合其气质的漠然。 「——才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你连橡木家系都打算肃清?那可是……」老奥帝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知更鸟不语,一副默认姿态。 老奥帝眼芒闪烁半晌,忽然同泄了气的皮球,面露苦笑。 「没想到一介银河大明星歌者,竟有如此魄力…是我低估你了。」 原本他很有底气:即便知更鸟暂为同谐令使的显世化身,也不可能对同为五大家系的橡木家系下手。 只因一个最简单的银河共识:谁都知道同谐是一个整体。 况且说到底,橡木家系可是星期日的心血。 能保住太一之梦的始作俑者橡木家系,另外四大家族便不会面临最糟糕的境地。 可知更鸟连橡木家系都敢动手肃清,那么,给另外几大家系安个罪名毫无难度。 不说潜藏的繁育危机,光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太一之梦,就足够各家系喝几大壶。 失去知更鸟这张牌,就如同翡翠说的那样。 无需公司出手,光是因繁育危机壮烈牺牲后归来的英雄们,就能令匹诺康尼陷入万劫不复的负面舆论。 梦想之地,盛会之星? 要不了多久,就会重回无人问津的边陲监狱境地。 不…说不得比当年边陲监狱还要凄惨。 想通这些,老奥帝也不挣扎了,现场亲拟合约条例。 作为掌控匹诺康尼经济命脉的家系家主,他自然不是那种无真材实料的纸老虎。 当面临最坏的情况,他知晓要如何才能体面。 「翡翠女士,事到如今,我仍想要确认一件事——」 「请说。」 「我想知道,你与我想的解决方式是否一致。」 「呵呵…托帕,请贵客登台吧。」 后方大门打开,在托帕的带领下,姬子、星以及三月七从容走入。 翡翠起身,弯腰致意:「感谢各位尊贵的客人应邀前来。」 「奥帝先生,为您引荐一下——匹诺康尼未来的股东之一,星穹列车,欢迎姬子女士,星小姐,三月七小姐。」 第589章 尘埃落定 星稍打量老奥帝两眼,表面情绪没什么波澜,心底却想翻白眼。 刻板印象加重了。 在仙舟常听本地人说,相由心生,这老头长相就一股子腐朽味道。 就好比…那种吸血臭虫。 姬子虽然也对老奥帝没什么好印象,但外交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打笑脸人。 起码没掀桌前,大家都会为彼此留足颜面。 皮笑肉不笑打过招呼,相继落座。 星与三月七都知道,这里不是她们发挥的主场,只需要充当个门面安静看着就行。 一切交给专业人士。 翡翠:「奥帝先生,邀星穹列车入股,不知与你想的可否一致?」 老奥帝自嘲一笑,将手中拟好的文件甩向翡翠,被后者稳稳接住。 仅扫一眼,翡翠不假思索,代表公司落笔。 「姬子女士,上面只差星穹列车代表的名字了。」 接过文件,姬子看得很仔细,也不忘给后辈过目。 通过星之手时,玩家主要内容,提取到关键信息。 “无偿赠与星穹列车19%的匹诺康尼股份?!独立董事?” “这回家族可是大出血了…就算是我这个不懂金融的都明白,无偿两个字有多大的含金量。” “和公司不一样,公司就算持有30%,也是需要拿信用点买的。” 【大出血吗,感觉不如伶舟一根毛!】 【就是,要是能让义父活着,别说19%,就算是50%都懒得看一眼。】 【义父没那么容易衡量,他是无价的!】 对玩家们来说,就算把匹诺康尼归属权给星穹列车又咋样?运营产生的收益,能换算成玩家使用的信用点吗? 不能,就算能,上亿也没多大用啊。 崩铁又不卡玩家信用点资源,玩到现在的老登就没几个去打过拟造花萼。 合约上说的所谓19%的股份,是为表彰前无名客与现无名客为梦想之地做出的牺牲与贡献。 这段文案反而看得不少玩家皱眉,甚至反感。 前面剧情又不是没看,匹诺康尼分明就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自刀割肉。 可偏偏,无名客还不能对此放任不管,否则前无名客与伶舟的牺牲就白费了…… 【话说为什么是19%?】 【因为公司和列车的股份加起来只有49%,刚好卡在一个敏感数字的边缘。】 【家族持股不足50%的话,匹诺康尼就有随时有成为公司版图的危险,他们当然不可能让步底线。】 得到星与三月七的确认意见,再联络过丹恒与瓦尔特后,姬子不咸不淡地签上名字,随手将合约放回桌上。 「无名客们踏上旅程不是为了谋名逐利,但我们会尽到董事会成员的职责,只因不愿辜负前人的意志与遂愿。」 绝不容忍匹诺康尼变回以前那种纸醉金迷,收割无数人精神的腐朽世界。 「经过列车组全体成员表决同意,星穹列车会协助匹诺康尼的重建事业。」 「除此之外,在今后的旅途中,我们也会致力于将盛会之星的美梦带去更多世界。」 「当然,所有的合作都基于一个前提——」 「匹诺康尼贯彻的同谐之道不能被再度歪曲,同样的悲剧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知更鸟严肃起身:「关于这一点,我以人格保证,姬子女士。」 无名客对知更鸟还是信任与放心的,神色缓和许多。 合约达成,姬子准备带人离开,却被知更鸟喊住。 「三位,请稍等,我还有一件事要向全宇宙的宾客宣布。」 「与我们有关?」星问道。 「嗯。」 很快,玩家们发现,原来知更鸟竟要把脚下这艘豪华的天空舰艇所有权,无偿赠予星穹列车。 同时还公开了前无名客为匹诺康尼做出的卓越贡献,从边陲监狱到逐梦时代,再到现在。 真正的历史揭露,家族过往修饰的虚假遭到彻头彻尾的粉碎,没留半点颜面。 而后则是…有关伶舟的。 征得列车组准许,知更鸟公开了调查到的幕后细节,确认伪神的真实性。 同时也为开拓、巡猎、存护以及各派系剿灭虫群,守护匹诺康尼的义举,予以真挚的谢意和感激。 家族为此感到痛心,也充分认知到了错误,承诺阿斯德纳星系的未来必不会重现灾难。 最后,存护与开拓代表都为此表态,担保。 如此一来,匹诺康尼的未来算是保住,全身心投入梦境的重建中。 一切尘埃落定。 …… 而后,翡翠开始为另一件事展开行动。 或者可以用准确的说法:走流程。 在公司的手腕下,她没有费太大力气,见到了目前正被监禁的‘罪人’—— 星期日。 察觉到来者身份,星期日不免意外,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即便从神坛跌落,你这副姿态依旧甚好,看到你这么有活力,我很高兴。」 「别再用哑谜辱没我的尊严,你专程来见我,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恶毒的虚荣心么?」 「当然不。」 翡翠仿佛没听见星期日尖锐的词汇,表情甚至称得上和颜悦色。 「我来是为了满足你妹妹的愿望,提供一份绝对优渥的交易——只看你愿不愿意接受而已。」 「知更鸟…?」听到妹妹的消息,星期日情绪立即出现波动。 翡翠很满意他的反应。 「建造一片每个人都能获得安宁的真正乐园,这是你们兄妹两人的约定,对吧?」 「如果我说你还有机会实现这份约定...你会愿意和我谈谈么?」 「……」星期日瞥她一眼,不开口。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沉重,所以,不需要现在就告诉我答案。」 「 你自由了,妄图超越本分的神选者,把自己的羽翼折断,到人间去吧,走在大地上,看看这人世真正的模样。」 「我不会接受你们的施舍。」星期日冷声道。 翡翠一笑:「夜晚还长,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临别前附赠你一句话吧,权当是过来人的忠告……」 「人生苦短,良机莫失。」 说完,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转身就走。 那些束缚星期日的繁琐器具,全都自动解开。 第590章 有关伶舟的一切真相 时间完全静止的星空,颗颗星辰闪烁着光亮。 一道身影缓慢塑形,凝聚成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动静的男人。 【程序进程:99.99%……】 【警告!进程中断,系统自动重启中……】 【检测到虚无因子入侵,执行清除程序…缺失密钥,权限不足,清除失败…重启失败……】 【天悯因子防火墙失效,准备执行4号预案…检测到敕妄因子…解析中……】 【解析进度:1%……】 【解析进度:26%……】 【解析进度:52%……】 【解析进度:89%……】 【解析完成!】 【始源因子II型确认,启动底层预案,开始重构天悯因子,重构进度:1%……】 【重构进度:67%……】 【重构完成!】 【始源因子I型确认,启动归源程序…程序错误,缺失密钥,权限不足,启动失败……】 【错误自检中……】 【自检完成,应急方案计算中…计算完成,应急程序日志生成中…生成完毕,开始执行——】 【检测到万界众生之愿,确认可形成子系统。】 【子系统生成完毕,愿力值接收中……】 【接收进度:1%…46%…98%…接收完成!开始生成临时密钥!】 【临时密钥生成完毕,启动虚无因子隔离程序,启动成功,隔离成功!】 当冰冷的机械音落下不久,双目紧闭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 熟悉的星空…… 此情此景,伶舟已见过无数回。 “系统…?” 【主人!!是否接收相关记忆?】 “接收。” 无数记忆画面如走马灯般闪回,大脑霎时陷入昏沉。 不知道过去多久,伶舟那遍布茫然的双眼中,方才涌上些微神采。 死亡前发生的一切,已悉数了解。 “…你什么时候能驱逐…不,隔离虚无的侵蚀了?” 【因为众生之愿,主人,您得到敕妄的命途力量之后,我已重归完整。】 “哦?” 【正如宇宙中有着亿亿万个星系,星系内又有亿亿万个世界,宇宙之外同样如此,有着无数的平行位面。】 【您在过去的数千琥珀纪收集信仰,不过是为了这一世的系统核心程序启动做准备。】 【当准备完毕,程序启动,您便化身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虚拟存在,收集众生之愿与信仰。】 伶舟倒是能听懂,但有一点不太明白。 “为什么偏偏是游戏角色作为载体?” 【游戏是受众最广的第九艺术,更是年轻生命群体最为纯粹的情感信仰,以及情感寄托所在处之一。】 【同时,您等同分化成无数个自己,效率提升难以估量。】 “意思是…亲身拯救一个个世界,拯救众多生命,效率远比通过游戏剧情的呈现方式低。” 【…是这样的。】 “所以,信仰值100%了?” 【抱、抱歉…进度条最终卡在99.99%……】 “……” 伶舟沉默。 系统以为自己又要遭罪挨骂,谁知只等来宿主的轻叹。 “都是命,让我猜猜,你只能隔绝虚无侵蚀而不能驱逐,所以我还是无法进入轮回,是也不是?” 【以普遍理性而言…是的。】 伶舟也不意外,开始查看系统日志,很快目光凝固。 始源一型和二型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无数平行位面吗,主人。】 “然后?” 【将这些位面比喻成严丝合缝的蜂巢,那么‘始源’便是整个蜂巢的集群体。】 【换句话说,始源是蜂巢的意志,也就是一切宇宙位面的始源意志。】 “……”伶舟脸上闪过惊诧。 【部分人类文明世界中,有着盘古劈开混沌,开辟天地,身体化为自然万物的神话故事。】 【该故事还算贴切,混沌初开,若始源意志存在,便不会诞生无数宇宙位面。】 【始源分离,化作三种概念在这些位面中无意识游荡。】 【当最初的智慧生灵诞生,其中两股概念因子的源动力,因文明形成自我意志。】 “天悯与敕妄…那么,第三概念呢?”伶舟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 【第三概念…就是您。】 果然…伶舟缓缓闭眼。 【您是始源意志的真正本源,正因您当初所分化而出的‘自我’滋养无数位面,才能诞生智慧的文明。】 【而文明众生之念,又衍化现今的概念体:星神。】 【而我,只不过是您自我意志分化前随手创造的系统,随着本源流浪万界。】 【兜兜转转许多个亿年,您这一缕意志在此位面以天羽族的身份形成实体,系统才得以激活。】 【您创造我,只为留下一个充满浪漫主义的希望——】 【待有朝一日,智慧文明不再需要始源意志的滋养,您便可利用系统,回收分离而出的‘自我’。】 【现在的您,根本就不完整。】 伶舟明白了。 收集信仰的真正含义,等同回收无数个位面的自我。 【而系统之所以残缺,正是因为尚未回收另外两股分离而出的始源概念,也就是天悯与敕妄。】 【按照正规程序流程,您要等到所有‘自我’回归,才能掌控那两股始源概念。】 【可命运就是如此戏剧,天羽族承天悯救赎,炁从一开始就通过与您的接触,得知所有。】 【系统启动之初,祂通过仅有的薄弱权限,取得能够收容两股始源概念的序列。】 【寰宇蝗灾时期,溟因列神之战打破均衡,炁只得提前启动序列。】 【序列的收容并不偏袒任何一方,溟回归,意味着炁也必须回归。】 【这就是当年列神之战,两尊始源星神陨落的全部事实。】 “……” 如此大的信息量,哪怕同琥珀纪般古老存在的伶舟,都感到了几分不真实。 系统还真没骗他。 一旦信仰收集完毕,星神之流,说蝼蚁都是抬举了。 生与死,都不过始源意志的一念之间。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不入轮回,便无法继续收集信仰。” “当初留下的浪漫主义希望,终究也只是泡影。” 【不,宿主…仍有希望——】 第591章 停云打赢复活赛 【属于您的‘存在’坠入虚无因子界域,不代表虚无能将您的意志侵蚀。】 【等到宇宙毁灭,重归混沌,虚无的概念也将不复存在。】 【主人,请您睡一觉吧,系统会守住一切,等待终结之日的到来。】 【待这片宇宙重启,您终会重掌始源力量,一切都将在您的一念之间。】 伶舟不置可否,却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环视这片星空许久,他忽然问。 “分离的概念能够成为星神,而同属始源一脉,你觉得这无数年来,我成为了什么?” 【系统无权定义主人,但如果一定要个答案…系统会回答:您成为了人,成为了自己。】 “……” 伶舟凝视看不见尽头的远方,身体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 列车上。 姬子接到了极为意外的通讯。 「黑塔,有什么事么?」 更为少见地,通讯另一头沉默好几秒,方才传出熟悉的声音。 「…伶舟那个家伙…节哀。」 「你联系我,应该不是为了吊唁这种对天才而言毫无意义的事吧?」 「对以前部分天才还是有意义的…扯远了,你们还在匹诺康尼没走对吧?」 「嗯。」 「阮梅也快到匹诺康尼了,有件事恐怕需要你们列车帮她。」 「哦?大名鼎鼎的#81席,我听说阮梅女士为人淡漠,鲜与外人交际,竟也会有要列车帮忙的需求?」 「我也好奇,所以问了下——」 黑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趣。 「她说,想请列车帮忙运回一具古兽遗骸,她去匹诺康尼,顺带前往阿斯德纳星系忆域深处调查。」 「唔……」姬子陷入沉思。 原本她打算这两日就决定好下一处旅途,跃迁离开。 可现在…… 听到姬子沉吟,黑塔似是想起了什么,兴致缺缺地补充道。 「噢对了,那家伙身旁还带着个仙舟狐人,说是身份比较特殊,是罗浮的接渡使,叫什么云来着?」 姬子眸光缓缓凝固。 罗浮接渡使,那不是天舶司几大商会总负责人的职称么? 「…可是叫停云?」 「啊对,就叫这个,阮梅听闻你们去过罗浮之后,说应该会对她感兴趣。」 「确实很感兴趣……」 「那就好,还有,我近几天逮住了一个流光忆庭的小偷,从她脑子里挖了点东西出来,你应该会更感兴趣……」 正当玩家们竖起耳朵时,这段剧情戛然而止。 虽然后续说了什么暂时不得而知,可听到停云的消息,对于部分玩家而言也足够兴奋了。 说明什么,说明她没死在幻胧手中! 【牢停,你终于打赢复活赛了!】 【好好好,停云打赢复活赛,说明下一个就能到伶舟。】 【芽衣!加把劲啊芽衣!把义父带回来!】 [翌日,观景车厢。] 姬子将昨日与黑塔的部分通话内容告知大家,征求意见。 起初,听到还要在匹诺康尼停留,三月七有些无奈,可听见停云的名字时,眼睛立刻瞪大。 马上,心底善良的她就询问,阮梅和停云什么时候到。 姬子倒是不知,黑塔也没有说具体,说是到了会联系。 瓦尔特对此的意见是,既然列车与罗浮结盟,现今有当初被幻胧冒名顶替的接渡使消息,自是不能视而不见。 大家意见达成一致,姬子微微点头,随后说出另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能源,或者说星穹列车进行星际旅行,跃迁所需要的燃料告急。 「缺燃料,在匹诺康尼补充不就好了?」星没太理解。 瓦尔特解释道: 「和一般的载具不同,星穹列车会将每次开拓转化成维持运行的能源。」 「理想状态下,只要开拓之旅不曾间断,列车便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动力,如永动机一般持续前行。」 「但因为罗浮的遭遇…燃料的消耗比预想中更迅速,再进行两次跃迁可能就是极限了。」 「两次…那岂不是已经很危险了?噫,我可不想又变回在太空中漂泊的冰块啊!」三月七小脸布满担忧。 「落叶总要归根。」星忽然来了句不着调的。 「…那要不,咱们再把你塞回空间站的电脑里?」 「放之前也不是不行,但现在真的不行……」星脸上的打趣表情眨眼间消失。 三月七意识到了她的言外之意,情绪变得低落。 丹恒眉宇动了动,将话题引回来。 「也就是说,等姬子帮阮梅把事情办完,我们选择下一个目的地时,必须要考虑这点。」 「没错,我已经查看过星图了。」 瓦尔特划出星海版图,指向其中几个坐标。 「距离我们较近的世界有海洋星球露莎卡星,和玛瑙世界梅雷丝坦因。」 「至于选择其中哪个作为我们的目的地,还是得经过投票……」 听到这,姬子神色一动,昨日黑塔所说的话浮上心头。 刚准开口时,略有些耳熟的温柔嗓音突然响起。 「…或者,各位也可以听听我的提议。」 忆者优雅的身影从不远处现形,款款欠身致意。 「又见面了,各位。」 「黑天鹅,你怎么在这儿?」星问道。 瓦尔特:「忆者…姑且不论你是如何避开耳目登上列车的,你刚才所说的提议……」 黑天鹅:「关于列车获得燃料的方式,我不小心都听到了呢。」 「我原本只是想来和各位聊聊天,看看我们之间是否可能达成合作—―」 「现在看来,我的提议很可能也是各位的救命稻草哦。」 丹恒:「有话直说吧,取决于内容,我们也可能会请你下车。」 姬子却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向黑天鹅的眼神,充斥着些许探究。 黑天鹅不是没留意到姬子的目光,却也对其中的狐疑与猜测不甚在意。 「如果星穹列车现在急需一趟特别的开拓之旅,来为引擎补充‘动力’——」 「我或许能为你们提供一个…连大名鼎鼎的阿基维利,都未曾抵达过的世界……」 「如果你们能在宇宙中铺下一段崭新的银轨,那列车恐怕就再也不用为能源发愁了。」 第592章 想让他‘回来’吗 三月七:「开拓连阿基维利都没去过的世界…这真的能做到吗?」 瓦尔特:「继续说吧,忆者,你口中的目的地,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黑天鹅:「一个宇宙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其存在,从外部难以观测,只能被忆庭之镜映照出来的世界……」 「一个被三重命途缠裹绑缚,命运未卜的世界……」 「永恒之地,翁法洛斯,是么?」安静许久的姬子忽然抢答道。 「……」黑天鹅脸上的淡然,连同散发出来的优雅齐齐消失。 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失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有多么震惊。 见她表情,姬子有了答案:「看来黑塔所说都是真的。」 对上众人好奇或不解的视线,姬子这才把列车会议中还没有说完的内容,同步给同伴以及黑天鹅。 黑天鹅虽不知黑塔为何知晓翁法洛斯的存在,可想要猜到一个合理的缘由,并不难。 流光忆庭虽是一个派系,但内部忆者作风各不相同。 从天才俱乐部诞生的那一刻起,打天才记忆主意的忆者,数不胜数。 大概是某个倒霉蛋被黑塔逮住了吧。 真该说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者无畏呢…… 再怎么说,黑塔不仅是宇宙明面上的天才俱乐部#83号会员,更是智识的令使。 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黑天鹅小姐,我们会将永恒之地列为选项之一,但不作最终结论。」 「我们目前还要在匹诺康尼停靠一段时间,假设决定前去,也好多做些准备。」 「…静候佳音,姬子小姐。」黑天鹅收起脸上的情绪。 后续事宜,暂时就这么定了下来。 与阮梅取得联络,姬子很快便出发前往名为‘金轮加深域’的世界。 而其余人,则是留守白日梦大酒店。 家族和公司签署合约之后,梦境修缮工作的进展颇为顺利。 太一之梦与虫灾造成的损失,在以一种非常极快的速度消失。 在这期间,星与三月七不仅与老朋友银枝重逢,还见到他跟波提欧在一块。 通过波提欧,两人结识了另一位巡海游侠:缭乱忍侠,乱破。 虫灾爆发前,她正在调查另一位天才:原始博士的行踪,却意外看见了巡猎的飞星升起。 于是中途改道,全速赶往匹诺康尼。 星对原始博士几乎一无所知,三月七倒是听过一些那家伙的行径。 不过很快,她们就不是听过的水准,而是亲眼见识过。 一场莫名的‘睡蕉小猴’病毒趁着匹诺康尼现状不稳,在折纸大学流传开来,闹出不小的动静。 好在,难不倒有所成长的年轻开拓者,以及经验老道的游侠。 经过调查,确认搞鬼那家伙的身份。 对方是只自称‘蕉授’的猴子,欲在匹诺康尼掀起一场与原始博士有关的返祖实验。 开拓者们联合知更鸟与巡海游侠,在匹诺康尼另一位忆者的特别协助方式下,成功将蕉授击退。 所幸,这场骚动并未影响到匹诺康尼的梦境重建工作。 经此一事,这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乱子。 因伶舟离去而情绪消沉的人,也在时间的流逝下逐渐走出。 用三月七的话来说,人总得向前看,而且…… 伶舟当初选择牺牲自己保护大家,肯定也不愿意看到大家因他的离去一蹶不振。 …… 某日,流梦礁。 星来到时隙广场中的墓园,在前无名客们的碑前献上一束花。 大家都很有默契,没有在这里为伶舟起一座碑铭,坚信他一定会有归来的那天。 她靠在围栏前,眺望远方米哈伊尔永眠的静谧花园,不断摩挲着手中之物。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三月七将鲜花分别摆放在前无名客的碑前,目光看向星,随后顿在她手中的金色铭牌。 睹物思人,曾经大家与伶舟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闪回。 她眼眶微红,走到星旁边。 星不是没察觉到三月七的异样神情,只能当没看见,毕竟说破了谁都不开心。 她可以当做没看见,玩家却不见得。 伶舟的车票一出,不知道多少人表情变得苦巴巴,别提多难受。 「你也来了…丹恒和杨叔呢?」 「丹恒窝自己房间里呢,也不入梦,倒是杨叔,近日都在梦境中奔走,不知道忙些什么。」 三月七注意力从伶舟的车票上挪走,打开话匣子。 「姬子没消息,阮梅女士和停云小姐也不知道啥时候抵达……」 「也许是因为这里给我们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痛,我实在没有太多心思,去逛遍美梦世界的各个角落。」 「…嗯。」星默默点头。 换做在罗浮,三月七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不同洞天游玩,拍照,购物、吃好喝好。 哪儿像现在这样,来安静的流梦礁缅怀前人。 两人聊起黑塔空间站到罗浮仙舟的经历,从末日兽到幻胧,从幻胧到…出云国。 黄泉已说过与伶舟的千年经历,星便同三月七说起当初深入伶舟记忆的所见所闻。 绝大多数经历光是听着,都能让三月七眼眶不知不觉湿润。 不知道多久,三月七终究还是不愿再听下去。 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 伶舟那个傻子…那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变过。 什么腹黑医生、乐子人,吊儿郎当玩世不恭…… 全都是他用于掩饰因不断承受失去,逐渐失去自我的心,以及空荡荡的躯壳的外在表现。 「…我,我有个快递到了,回现实签收下……」 丢下这句话,她便消失在了星旁边。 星幽幽一叹,同样脱离梦境。 三月七从入梦池中醒来,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回想起登上列车的旅途,回想起伶舟为自己使用愈风疗法的画面,泪水渐渐从眼角溢出。 「…伶舟……」 她蜷缩双腿,抱着膝盖低声啜泣。 伶舟就如同她的兄长一样,从未让她受过委屈,更不会让她遭受伤痛折磨。 直至得知他付出所需的代价,才明白这份付出究竟多么沉重。 「你……」 一双纤细手臂从三月七身后探出,轻轻搂住了她。 「想让他‘回来’吗,我亲爱的——三月七……」 第594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与欠揍的星神 星眼角抽了抽。 三月七则是一脸疑惑地挠头。 见到星的表情,伶舟幽幽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醒来时检查过自己的状态,不具备令使力量。」 「换句话说,模因的我顶多就是个普通命途行者,能稍微动用点神秘之力与记忆之力,仅此而已。」 「刚才说到赐福两个字,阿哈就毫无征兆给了令使等级的力量……」 只能说,不愧是牛皮糖。 他都这样了,还能找上门来的。 「那你…呃,这个状态的你,实力对比以前差距大么?」三月七问道。 她对伶舟被阿哈赐福这事儿吧,并不惊讶。 毕竟…伶舟之前一直没有踏上欢愉命途,没有被阿哈盯上才奇怪。 「挺大的。」 「形容下?」 「阿哈给我的这部分力量不适合用于战斗,别忘记祂是怎样的神。」 三月七顿时不吱声。 星脸色更是黑了黑,想起在模拟宇宙时遇见阿哈时,想跳脚揍祂的糟心事。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与欠揍的星神。 伶舟:「就在刚才,我又不是欢愉令使了。」 「???」三月七头上顶起问号。 「这就是阿哈,你永远猜不透祂的想法,不要奇怪。」 伶舟相当淡定,连表情都没太多变化。 「你们就当我是个普通命途行者就行,虽然说起来有些无奈,但……」 「我无法像从前那般,不论面对任何意外都有保护大家的信心。」 「所以…可别随便惹一些令使级的敌人哦,否则,咱们或许就得摇景元将军来帮忙了。」 见伶舟失笑中带着些许无奈的表情,星二人齐齐摇头。 「怎么可能,咱最乖了,你说是不是呀星。」 「是的,我可以作证。」 话音落下,三人陷入片刻沉默,忽然默契地笑出声来。 只不过,彼此笑容掺夹着不同的情绪。 「你们醒来前,我看过日期,距那日已过去一段时间,说说我死后发生的事吧。」 「……」 星俩人脸上的笑容微僵,默默敛去。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仿佛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的伶舟,她们下意识忽略了一个事实。 ——真正的伶舟,已坠入虚无。 眼前的他仅仅只是记忆的模因,又或是神秘的迷因。 区别在于不是忆域诞生的迷因,能够在现实走动。 这并不能改变他已经死去的事实…… 只有属于他的‘存在’从虚无中归来,再入轮回,才是真正的重生。 伶舟明白她们在想什么。 实际上,他失去的东西比坦白的内容还要多得多。 天悯与敕妄命途均无法感应,宛如从未存在过。 除此之外,连天羽族与生俱来的力量都失去了。 说得难听些,他如今的状态与作用,和主打一个陪伴没多大区别。 伶舟打算缓段时间再跟大家坦白这些,一次性说太多,同伴的笑容必然会迅速沉底。 「…你不在这期间,匹诺康尼发生了挺多事情……」 星率先打破沉默,为伶舟陈述期间的遭遇,以及匹诺康尼人与物的变革。 过去许久,她才拎过杯子喝水润嗓。 这时,瓦尔特发来通讯,让她们前往指定地点接一位特殊客人—— 也就是停云。 「停云?」伶舟诧异。 「嗯,她没死,不知为何被阮梅所救,返乡途中在这里暂时落脚。」星解释道。 「边走边说吧,正好给杨叔一个惊喜。」三月七弯眉浅笑。 伶舟收起诧异,并未多说什么。 …… [不久前,美梦世界,黄金的时刻……] 画面一转,阿弦也不急,思索那个操控三月七身体,重构伶舟的存在到底是谁。 以及——伶舟能以现在的状态出现,到底和迷思有没有关系? 他刚才说能够使用记忆与神秘的力量,没道理突然踏入这两条命途,只能是特殊存在直接赋予。 阿哈个没谱不好猜的,暂时搁一边儿。 迷思不一样,那可是真真切切瞥视了伶舟的。 起初大伙只是猜,祂瞥视伶舟是不是为了隐藏敕妄命途的存在,现在看起来,不好说。 “唉,不止阿哈,几乎每个星神的行事都很难猜。” “哦对了,毁灭、巡猎和丰饶不算哈。” “算啦,多猜无益,只要伶舟没有彻底下线,怎样都好,至少留存了属于他的剧情不是么?” “说不准哪个版本,芽衣突然就把伶舟找回来了呢,顾好现在,现在!” “虽然2.3剧情很长很刀,所幸没有把伶舟以特殊方式归来这一幕,给断章到2.4去。” “沟槽的烧鸡,难得做了一回人。” 继续走剧情,看见猎犬家系俩NPC搁那聊近期动荡,不怎么在意。 直到星期日出现,她稍微来了点精神。 “不出意外,果真被翡翠捞出来了,嚯,居然连衣服都换了身。” 很快她就知道星期日为什么换衣服了。 星期日目前是家族的通缉犯,行走在匹诺康尼,都不得不仰仗另一个名叫万维克的本地人带路打掩护。 “有点离谱,但好像又蛮正常,说到底太一之梦本身就是一个棒槌一个萝卜。” “吃到棒槌的人自然不会简单把事情揭过,更何况还是搞臭匹诺康尼名声的原因之一。” 看下去才明白,星期日打算离开匹诺康尼,踏上旅途。 目前还没离开,只因还有人和物尚未道别。 他避开耳目走访各处,遇到猎犬家系的人都轻松化解嫌疑,直到遇上瓦尔特。 起初,瓦尔特似乎也没有看穿他身份的样子。 两者就此分开。 走远,万维克方才松了口气:「那男的不是一般人啊,刚才没被发现真是奇迹。」 星期日思索片刻,将思绪甩开。 「星穹列车应该早就启程了,他为什么还在匹诺康尼?」 「希望我成为囚徒的这些天,匹诺康尼没有遇上新的麻烦,否则……」 知更鸟会承担更多不属于她的职责。 他不忍心看见妹妹与人勾心斗角,疲倦到睡觉都不安稳的现状。 忽然,星期日眼神一凛。 「…是我心怀侥幸了,能允许我解释几句吗?」 第593章 欢迎回来,伶舟。 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令玩家愣住。 刚刚那个声音…怎么听着也是三月七呢,但语气又不太像。 “这谁…居然说能让伶舟回来?” 正当好奇的玩家们等待后文时,画面却突然一转。 “???” 没等阿弦开口,就发现视角回到星房间里,看见推门而入的三月七。 仅仅一眼,招呼都还没打——星就失去了意识。 屏幕黑下。 「嘘…好好睡一觉,他会‘回来’的…我保证……」 轻柔低沉的嗓音,给人带去一种微弱病娇感,并非三月七平时的语气。 “果真吗?!” 说是这么说,阿弦并没有忽略回来二字带着引号。 说明含义比较特殊。 【不对劲…三月七像是被谁上身了!不会又有刀吧,比如被欺骗什么的……】 【别自己吓自己。】 【就现在这个剧情,很难不被吓。】 ‘三月七’还在自顾自开口。 「承载过去与现今之物都在…倒是省事,唔…他的车票还可以帮忙稳固形态……」 画面漆黑一片,只有‘三月七’的声音,还有她取走物品的微弱动静。 重新亮起时,那场面,看得无数玩家陷入呆愣状态。 只见伶舟的躯体正在围绕着三件物品进行重构—— 黑白双色的羽毛,他的列车专票。 速度颇快,与星当初在空间站出生时几乎没差。 重构完毕没几秒,伶舟睁开双眼,瞳孔没有丝毫神采。 ‘三月七’:「果然是光看着就很有安全感的身影呢…记忆…归来……」 话落,镜头给到她的正脸。 少女熟悉的容貌,此刻却多出一处截然不同的特征—— 那双迷人瞳孔,没有任何高光。 【这…她…有点熟悉啊……】 【废话,能不熟悉吗,这不知道是谁的家伙,用的可是三月的身体!】 【不不不,肯定见过,但一时间记不清在哪里……】 【想起来了!银枝同行任务,三月七在房间见到过虫子变的另一个自己,眼睛与神态一模一样!】 【…意思是那个三月七并非蜇虫,而是真实存在,拥有完整记忆的三月七?】 【我嘞个孪生姐妹啊!】 往日眸光灵动的少女,此刻神色透露着几分诡谲与邪异。 将伶舟的车票贴到他衣袂边缘后,‘三月七’走向靠在沙发上毫无动静的星。 拎过旁边抱枕,紧挨在她身侧微笑坐下,倚着她的肩膀沉沉睡去。 没几秒,三月七嘴角那丝看起来有些诡谲的笑意,逐渐恢复成熟悉的弧度。 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 伶舟双脚离地半尺悬在空中,一缕光逐渐在双瞳表面涌现。 几分钟后,他缓缓落至地面,略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得知一切前因后果,更迷茫了。 「…怎会如此…?」 见伶舟居然真的回归与醒来,阿弦情不自禁大声欢呼。 直播间跟过年似得,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无数欢喜弹幕飘过。 也有不少人不知不觉泪目,抹着眼角。 伶舟环视布局不算陌生的房间,视线陡然顿在不远处沙发上。 那里,两位少女相互依偎着,很是安详,温馨。 确认她们处于熟睡状态,伶舟内心稍安。 他握了握手掌,随后偏头看向背后。 心念一动,却没有出现羽翼。 「不在梦境中…莫非是祂们的缘故?」 伶舟眼中思索渐渐散去,注视星二人的目光变得柔和,安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也许是巧合,又或是别有心裁之故。 星与三月七几乎同时颤动眼皮,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正是面带柔和,微笑看着她们的熟悉容颜。 「我入梦了么…竟然看见伶舟了……」 听见星迷迷糊糊的声音,三月七一时没回神。 当她看见伶舟那一刹,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转变。 先是呆滞,随后又惊又喜又茫然,还带着狐疑。 发现自己和星贴着坐在沙发上,下意识伸出手朝她大腿微微一拧…… 「嘶!」星吸了口凉气:「哎唷,你干嘛?!」 「会疼…不是梦诶!你…你——」 三月七几乎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步伐凌乱跑到伶舟身前,颤抖的手朝他手腕伸去。 在即将触碰时,她却停住了。 将三月七脸上害怕的表情收入眼中,伶舟脸上浮出歉意,手掌落在她脑袋轻轻揉了揉。 「虽然暂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三月。」 「呜…伶舟!!」 三月七径直扑入伶舟怀中,豆大泪滴从眼角溢出。 后方,回过神来的星肢体动作绕过意识,几乎是瞬移过来,连三月七一同将伶舟抱住。 真实的触感告诉她,眼前熟悉的人并非虚幻影子。 他真实存在。 并不算久别的重逢,却看得无数玩家潸然泪下。 伶舟也不开口,任由少女释放心中的情绪,直至她们主动松开。 「欢迎回来,伶舟!」三月七哽咽道。 伶舟轻柔替她抹去眼角泪花,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先坐下吧,我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 「好!」 围坐在桌前,星与三月七眼巴巴等待伶舟后文。 伶舟重新整理了下思绪,先说结论。 「可以确定,现在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 「啊?」X2。 「现在的我,应该只是命途力量通过特殊载体中携带的记忆,构建而出的模因。」 「可以说是流光忆庭忆者们的状态,例如黑天鹅,也可以说是加拉赫那种。」 「总之,我虽是我,却并不…真实。」 听到这,星与三月七下意识对视,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莫非,有星神帮了忙?」星不太确定地问道。 「或许是迷思吧。」 伶舟回忆那场战斗,彻底斩断过去的那一刹,两尊星神投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瞥视。 「那时,我感受到了迷思与啊哈的瞥视。」 「意思是说,你现在变成了神秘与欢愉的令使?」三月七惊异。 「受到星神瞥视并不代表成为令使,需要星神真正赐福才……」伶舟突然没了声。 「怎么啦?」 「……」 伶舟沉默片刻,无奈一叹。 「我是欢愉令使了…从现在开始。」 第595章 合成大停云 「可以,但在那之前——」 一把手杖抵住星期日脊背,瓦尔特语气噙着些许冷意。 「将双手放在背后,用短句回答我的问题,我得确保你言语中没有暗含某种危险的吟诵。」 「我竟给各位留下了如此奇怪的印象么……」 星期日无奈,语气平和。 「请相信,我并非带着恶意重返故地,秩序也不可能再降临匹诺康尼。」 瓦尔特不为所动:「在你使用过同谐的力量后,恐怕我很难轻信这番说辞,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星期日沉默片刻,让万维克现身,并向瓦尔特讲述此前经历。 得知是公司的人将星期日捞出来,瓦尔特推了下眼镜。 还真和星她们不久前说的那样,知更鸟会在这件事上与公司合作。 瓦尔特仍不太放心,提议在星期日告别匹诺康尼前,暂时同行。 如今伶舟不在,他必须肩负起保护孩子们的责任,再谨慎都不为过。 星期日不假思索应下,走了段距离,忽然为伶舟的逝去真诚道歉。 瓦尔特并未受之。 伶舟并非因太一之梦而死,那枚繁育的神遗胚胎在原始忆域最深处,潜伏数百琥珀纪都未被发现,和星期日没什么关系。 星期日却心有愧疚,可见瓦尔特一副不愿多提及的表情,识趣作罢。 他换了个话题,问出心中疑惑:列车为何还没有跃迁离开。 行过拐角,瓦尔特停下脚步答道:「因为一位特殊的仙舟旅客。」 「旅客?」星期日不解。 「列车受人所托,要送一位搭车客返回故乡,对方在匹诺康尼短暂歇脚。」 「您说的仙舟客人,莫非就是这位女士?」 星期日示意不远处,脸色泛着古怪。 「还是…这些女士?」 在三人眼前,竟有一大群停云。 瓦尔特眼含惊愕,不由陷入沉思:「奇怪…这不应该啊……」 「杨叔!」三月七打招呼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瓦尔特转身,看到她们身后的伶舟,当即就呆住了。 旁边伪装状态的星期日同样呆住。 「…我在,做梦?」瓦尔特极为少见地来了句‘废话’。 从本质意义上说,梦境里的人确实在做梦,一个自由、清醒的梦。 「说来话长,之后再解释吧,总之,我暂时回来了。」 伶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前方。 「好多停云小姐,在我的感知里,她们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话及此处,他看向瓦尔特旁边的智械女性,双眼微眯。 「……」星期日迅速调整内心的惊诧与不解,微微点头。 他能感觉到伶舟对自己没有敌意,但好像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究竟咋回事,杨叔。」星挠了挠头:「刚才你可没跟我们说要来接一群停云……」 瓦尔特看向星期日:「…你可有头绪?」 星期日:「梦境是忆质的世界,这种状况多半是她的大脑比较敏感,受到刺激后零散的记忆片段脱离,变成了个体。」 「类似情况在梦境中不算少见,不用担心。」 「杨叔,这位是…?」三月七心生好奇。 「你可以卸下伪装了。」瓦尔特道。 「只是出于保险,否则这一路上,我们已经被猎犬拦下好几次了。」 轻微的恍惚感袭来,星发现原先眼中的智械,变成了熟悉的面孔。 「…你,你居然是星期日!」三月七惊呼。 「许久不见,各位。」星期日弯身致意。 「果然是知更鸟发力把你…咳,算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跟杨叔在一块?」 三月七话落,瓦尔特快速跟同伴说明情况。 万维克:「你好,美丽的三月七小姐,至于星小姐…更是重量级,就是你把这控制狂狠狠修理了一顿?」 星翘起嘴角,摆了摆手:「都过去了,莫提当年勇。」 「呃……」三月七眼角一抽。 伶舟以特殊状态暂时归来,熟悉的星也回来了,那脸全是屑笑。 瓦尔特:「星期日的事情暂时放一边,得赶紧让停云小姐恢复原状才行。」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挨个找这群停云对话。 有准备搞大事业的、有爱花的、八面玲珑的、喜好美食的、梦游的、开摆的、贪财的、勇猛的…… 总之,只有想不到的属性,没有看不到的。 「哥哥姐姐叔叔,你们找小停云有什么事嘛?」 「…姐、姐姐?」三月七人一麻,下意识询问:「那个…你几岁呀?」 「我八岁了喔。」 「八岁?!」 三月七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身段玲珑富有魅力,跟她说八岁? 得,看来这个是孩童时期心智的停云。 星期日思索片刻,说道: 「诸位,可还记得停云小姐的性格,找到与本人最相似者进行调律,或许便可解决此事。」 这…… 除伶舟外,其余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停云,而是幻胧。 虽说那家伙冒名顶替了停云,不过按她扮演得天衣无缝来看,真停云就是那个性格。 「咱们试试看。」 在一群停云中找了几分钟,顺利找到最接近的。 「就她啦,只有她习惯自称小女子,表情也最贴近印象中的…‘停云’。」三月七有些汗颜。 该死的幻胧…… 征询停云是否接受调律,她表示随波逐流,没任何问题。 调律很成功。 现场全部停云成功合成为一个,衣服都换成了非常有韵味的长裙。 进入属于她的故事,了解到她曾历经的生与死。 被幻胧袭击,躯体和精神都遭受毁灭,而商队其余人全灭。 要将停云的一切据为己有,幻胧需要时间,故而停云才能免于在一瞬间灰飞烟灭的结局。 她撑到被罗刹发现,也撑到被阮梅救治…改造。 幸存者的代价,往往是不幸。 至此,由调律意外揭示的往事再度沉睡,黯淡下去。 而后就是星期日的事了。 他要去同知更鸟道别,用自己的方式。 目送瓦尔特与星期日离开,伶舟一行人便离开梦境,准备退房返回列车。 「伶舟,你觉不觉得那个万维克有点怪?」星摩挲着下巴。 「你觉得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不太自然?」 伶舟笑了笑:「其实没有什么万维克,从始至终都是星期日,应该说,留在过去的他。」 「啊?」X2。 「人都要告别过去,我猜,星期日会用不暴露身份的方式与知更鸟道别,最后才是过去的自己。」 第596章 乐子神竟是我半个保镖? 伶舟与三月七先回列车,停云则留在匹诺康尼购买些伴手礼,返回故乡赠予故人。 星么,去退房。 不料遇到一系列事,不仅又见到波提欧与银枝的组合,更见到了青雀,乃至公司组的人。 这可让人意外。 而在玩家的视角里,星退房所涉及的剧情…简直可以用充满大病来形容。 各种生草情节乐此不彼地出现,带来熟悉的太空喜剧味儿。 绝大多数玩家原本都认为游戏基调会是这个味,后来才发现,逗逗你的呀。 支线或许有可能是,但主线? 太空喜锯才对。 …… 列车,姬子看见伶舟,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好片刻,方才露出一抹微笑。 在得知伶舟目前状态之后,也没露出失望的表情。 对大家来说,只要伶舟还有从虚无中归来的希望,怎样都好。 …… 一段时间过后,列车上多了几道身影。 黑天鹅、停云,以及星期日。 坠落大地的鸟要到人间去,没有什么比登上星穹列车,暂时成为搭车客更好的选择了。 只要想共赴旅途,列车的大门一直都会为这类人打开。 列车下一站要重返故地罗浮,之后才是陌生的站点——阿基维利也未曾到访过的世界,翁法洛斯。 黑天鹅会跟随列车组一同前往翁法洛斯,于是也成为搭车客的一员。 待姬子将天才委托回收之物交接,2.3全部剧情终于落下帷幕。 无数玩家放下手机,或是双手离开键鼠。 2.3是匹诺康尼四个版本中剧情篇幅最多的,主要篇幅虽说是繁育伪神带来的灾难,可后续收尾剧情同样不少。 一些玩家看了眼时间,发现要是听完角色对话时说的文本,从开始到结束,差不多要十个小时。 “…后劲有点大,明天我得请假休息一天。” 阿弦长长舒了口气,内心百感交集。 在2.3剧情,无数玩家都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大起大落。 先是流萤的壮烈牺牲,再到伶舟。 要是剧情在伶舟牺牲那一刻断章,留到下个版本,天知道米忽悠办公大楼会不会被一群人堵住。 高人气男角色和女角色都被刀掉,带来的连锁反应可想而知。 好在,曾经体验过许多次的断章没有再来一次。 虽然刀子也有,起码没有故意吊人胃口。 【原本我是不同意的,但这版本剧情后劲确实巨大,一两天没精神食粮,小问题。】 【加拉赫与停云都真正打赢了复活时,到头来,还是达成了只有义父受伤的世界。】 【米沙呢?】 【…米沙比较特殊,不能一概而论。】 “后天见家人们,恰饭去了,加纳。” 阿弦光速下播,联络好友卡忒雅准备炫一顿好的。 连续直播整个白天,连午饭都没吃。 但——值! …… 客房车厢。 伶舟回到自己房间,循望熟悉又简单的布设,一时间竟有些恍若隔世。 “达令!我来也!” 少女形态的阿哈直接跳上伶舟后背,搂住他脖子,一整个像八爪鱼那样缠着他。 伶舟并没有挣开,眼底闪过几分真切的迷茫。 别看他在同伴面前表现得和从前无异,可当知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生命后,说没多想都是假的。 明明已经死去,却以这种方式…… 不仅失去天羽族的能力,还有天悯与敕妄命途,更是连系统都不复存在。 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 重构自己的存在是令使还是神,也一无所知。 “但你早知道,对吧?” “达令在说什么呀,人家怎么听不懂。” “何时得知敕妄命途自消失开始,就一直被封印在我体内,老实交代。” “有奖励吗?”阿哈苍蝇搓手,眼里写满期待。 难以想象容貌绝美的少女,此刻却是桑博常有的算计表情,是一种怎样的反差与难评。 不过对伶舟来说,心底毫无波动,甚至连笑都懒得笑。 “奖励你把欢愉令使的力量给我。” “可恶,哥哥竟然想连吃带拿~~” 阿哈白了伶舟一眼,笑嘻嘻地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因为是炁允许我目睹全过程的,你猜猜为什么?” “不猜。” “惹~~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不信阿哈,但这次真得信噢,阿哈主动跳进炁的阳谋,很有乐子不是吗?” “亘古至今,即便是虚数之树上都从未见过这种奇观。” “人类的身体内居然能承载整个命途,甚至不止一条……” “这可是阿哈独享的秘密,不论未来怎样,对阿哈来讲都是从未有过的新奇经历,诶嘿~~” “原来这才是你成为牛皮糖的缘故。”伶舟恍然,思绪流转。 确实阳谋,算准阿哈会因此上头。 假设阿哈这次真的没有说谎,那答案真就有可能是最简单的那种。 作为乐子神,大大小小什么事没见过,就连星神陨落与彼此厮杀,阿哈都见怪不怪。 可两条命途共存一体,这祂真得坐直来看。 想要一直看下去,就势必得…暗中给予一定的保护? 这个想法一出,伶舟自己都觉得荒谬。 那么多个琥珀纪以来,乐子神竟是我半个保镖? 至于为什么生死绝境也只是看着,这倒是不难猜,应该是炁逝去前交代过不得干预他做出的选择。 再加上天羽族以长眠为代价,穷举族之力启动轮回术法。 只要一念尚在便可永存,只是,低估了虚无概念的影响。 “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说人家牛皮糖,人家的心……” “停,暂时别茶,再问你个问题,是谁‘复活’的我?” “哥哥心中明明有答案,算那只神经兮兮的水母识相,没有跟阿哈抢男人!” “敕妄力量牵扯重大,若迷思瞥视我是出于干涉真相的原因,又何必将我重塑成这般状态。” 伶舟直接无视阿哈口头搞事,只觉得有些不太对。 ‘活着’的状态更能掩人耳目? 毕竟,如今他体内可没有半丝敕妄命途的痕迹。 罢了罢了,本体横竖都不存在于现实,不如随波逐流。 伶舟早就看淡许多,用豁达都不足以形容,收起心底思绪,不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第597章 重返罗浮 翌日,列车与罗浮仙舟取得联络。 这亦是玩家世界时间线中的2.4新版本。 姬子刚接通景元的通讯,就被他的第一句话整得面色复杂。 与伶舟的死有关。 「其实……」姬子欲言又止。 景元:「我还欠伶舟兄人情没还呢,唉…世事无常,我多么希望诸位使用结盟玉兆,好让罗浮略尽绵薄之力。」 「如今,这份私人的人情也只能转接诸位,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景元将军……」 「我来吧。」伶舟轻声道。 见到姬子目光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己,他又怎会猜不到景元说了什么。 听到伶舟的声音,饶是以景元的定力都错愕半晌方才回神。 他忍住念头,不细问,也不恭贺,只说该说的事。 两人都是做事极为效率的个性,三言两语谈妥后续事宜。 既有送停云返乡,也有罗浮现状与打算的一些情报。 挂断通讯,伶舟将情报与众人同步,踏上重返罗浮的旅途。 …… 罗浮,距离玉界门最近的港口。 几道人影走下星槎,看着熟悉的景色与建筑,心生感慨。 瓦尔特与姬子没有下车,留守列车。 两位搭车客则有自己的打算,黑天鹅想搜集有趣的记忆,随时可以下车。 星期日么,说是晚些再入关罗浮。 所以这次是伶舟与丹恒带队,抵达后暂时兵分两路。 因丹恒身份对罗浮还是有些敏感的缘故,由伶舟送停云回天舶司,面见驭空。 其余人,则是先与受景元派遣来接应大家的彦卿碰头。 伶舟:「停云小姐,人都说近乡情怯,经历此番大起大落,心中可有什么感触?」 停云怔怔环视周围,脸上扬起淡淡笑意:「能活着就好……」 「是啊,能活着就挺好的了,走罢,我们去天舶司。」 「列位恩公,小女子便先行一步,待此事了定然好生招待大家,还望恩公们赏脸。」 「好说,回见,停云小姐。」三月七笑着挥挥手。 「需要亲自驾驶星槎么,你看向星槎的眼神颇为怀念。」伶舟笑道。 停云是天舶司接渡使,星槎不仅是接触与看见最多的交通工具,也早已成为她人生难以分割的部分。 而作为…曾经能够自由翱翔天际的人,他很熟悉那种渴望飞上天空的眼神。 「小女子倒是想,只可惜…星槎驾驶证早就同商队一齐被毁灭了。」 停云无奈浅笑,又有些许俏皮。 「就再劳烦恩公一回啦,小女子是天舶司的接渡使,自然要以身作则,好好遵守罗浮交通规则才是~~」 「…小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 【要不要提前来一句Man?】 【你们够了啊。】 玩家们谁都知道,伶舟不是不会驾驶飞行载具,可技术实在有些…让人难以评价。 在雅利洛-VI还好,首次进入罗浮载着彦卿那次,可是直接坠机了。 玩家前往坠机地点可以接到彩蛋事件,做完给个成就呢。 名字挺搞,叫做[‘王’牌飞行员]。 文案个小比崽子,标引号生怕玩家看不出来用‘亡’更合适一样。 伶舟取出车票空间里那张驾驶证。 …初到罗浮时,阿哈弄来的那张,其主人是朱明仙舟一位名叫云璃的少女。 按理来说,挂失驾驶证并补办之后,之前的就会失去作用。 可他手里这张还能用…算了,多半是阿哈的手笔。 目送伶舟与停云乘星槎再度升空,汇入星槎茫茫多的航线,列车组三小只收回目光。 「故地重游,本姑娘内心真是颇有一番感慨……」 「下面有请三月七吟诗朗诵。」 「呃…也没有到要为此情此景吟诗的地步啦,只是想到上一回抵达罗浮时的波折和伤痛……」 话没说完,三月七立刻中止,没有顺着继续说下去。 「总之,咱们这次既没有被人半胁迫半诱骗,也不是为了追捕什么通缉犯,更不是从卸货码头登陆……」 「如此一帆风顺,真是难得啊!」 星很想制止她的‘危险’行为,可一想到可能吃肘击,只得作罢。 「难得啊!」 复读,复读就对了。 「难得啊。」 嗯? 无比意外的声音,听得星和三月七眼神瞬间就挂到丹恒身上。 没想到连他都会复读了。 三月七直接把锅扣到星脑袋上,丹恒这样肯定都是她影响的。 对,没错! 「看那边,彦卿已经到了。」丹恒抬手示意方向。 「真的诶!我们赶紧过去吧。」三月七迈起轻快的步伐。 刚走出人流,彦卿便发现了他们,神色一振。 「各位,这边!」 「好久不见呀,彦卿。」 「好久不见。」 只看到三个人,彦卿也没露出奇怪的表情,显然景元早有嘱咐。 三月七仔细打量彦卿几眼,不太确定地开口。 「虽然距离咱们上次离开也没过多久,但彦卿你是不是…长高了点?」 「这个……」彦卿没料到三月七展开话题的路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直到发现自己脸庞被星轻轻捏了捏。 「唉?老师你干嘛呀?」 「抱歉,连续几站的冒险让我养成了警惕的习惯,每个地方第一个出现迎接我们的人,都要当心。」星一脸严肃地道。 「对我也这么警惕?」 「要知道,上一次来仙舟,第一个迎接我们的可是……」 这话一出,彦卿表情就有些不太自然。 三月七和丹恒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几站,首个出来迎接的人就属幻胧最重量级。 「彦卿明白了,警惕些也好。」 「不聊这些不愉快的,话说,我第一次在罗浮上见到这么热闹的景象,客流比上次高出好多倍。」 三月七换了个新话题,好奇问道: 「该不会,将军也邀请了银河的众多派系,来参加仙舟的演武仪典吧?」 「是的。」 彦卿点点头。 「演武仪典召开在即,星搓海的客流吞吐连上了几个台阶。云骑的安全工作也比过去忙上了好几倍。」 「将军说了,想要让罗浮从灾后重振旗鼓,这场演武仪典很重要。」 「彰显武德、安稳民心、提振士气,还能借仪典之机邀请友邦客人来访,促成贸易与和平。」 第598章 咱们这次来罗浮又不是奔着打架去 「联盟对本次仪典还挺重视的,朱明和曜青两座仙舟都派遣使者来贺了!」 「唔……」星陷入沉吟。 「怎么了,老师?」 「…没什么。」 星还记得,伶舟在罗浮涅槃醒来后,某天闲聊时说过罗浮的现状,以及不久后可能面对的隐患。 仙舟联盟并不是上下齐心的派系组织。 准确说,联盟与持明族一样,内部也有与长老或龙师类似的高层团体。 这些高层可不是谁都一心一意辅佐仙舟将军的,反而会紧紧死盯你究竟有没有犯错。 罗浮出了这么件大事,必然会被问责。 景元身为罗浮将军,首当其冲。 只怕朱明与曜青派遣的使者…身上都带着额外命…… 「坏了!」 星拳头一下子敲在掌心上,下意识失声。 其余三人注意力都被她的反应吸引,满脸不解。 「什么坏了?」 「球棒落列车里头忘带了。」星打了个哈哈,脸上浮出尬笑。 真要命,彦卿还在这里呢。 她总不能说景元将军违反仙舟联盟最严厉的规制,带伶舟去嚯嚯建木吧? 搁罗浮本地人,或许还不敢对恩人怎么样,睁只眼闭只眼。 可这事儿要是被仙舟联盟高层得知,不但景元有麻烦,伶舟也可能有。 「这有什么坏的,咱们这次来罗浮又不是奔着打架去,别瞎搞事,小心我肘你哦。」 三月七并不知星所想,小脸一嗔,抬了抬手肘以示威胁。 倒是丹恒神色微不可察一动,与星想到了一块。 彦卿视线在三人脸上来回挪动,忍不住挠了挠头。 怎么感觉不是忘带球棒那么简单…嗯? 激烈的嘶吼声突然传响,彦卿脸色立即变得严肃。 一支云骑小队快速掠过人群,语气急促。 「各单位迅速集结!注意保护人群!」 「刚刚还说街上的安全工作不容闪失,怎么就有事情发生了,抱歉各位,我得先去探探情况。」 彦卿抽出武器,身形灵动地跟上众云骑。 星一脸诡异地看着三月七,表情实在是…… 「一帆风顺、难得、来罗浮又不是奔着打架去…你让我怎么说好呢,三月。」 「说什么呢!」三月七竖眉:「巧合,都是巧合!」 略有些混乱的人群后方,响起更为摄人心魄的咆哮,充满噬血。 「走,帮忙。」 星手掌一握,球棒在手,闪身穿过人群。 「哎——?」 三月七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眼角跳了跳。 这家伙,说什么球棒落列车里没带,那刚才手里抓着的是什么?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三月七抓住长弓,与丹恒迅速跟上。 当看见那些身形壮硕,高正常人类许多的狼人生物,不由屏住呼吸。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 「步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丹恒脸上闪过疑惑,下手却丝毫不慢。 不多时,那几个一副准备大开杀戒架势的步离人,就被他们联合云骑击毙。 「当心——那里还藏了一个!」一位云骑大喊着发出警告。 彦卿豁然转头,刚准备冲锋发动突进攻击,一道残影从身后掠过了他。 手中紧握的宝剑,也到了那人手中。 视线紧紧锁定那道残影,彦卿发现,那是一名看起来年龄只有十几岁的少女。 从天而降一个照面,就把藏起来的狡猾步离人砍趴下。 「多谢姑娘出手相…诶,等等,我的剑!」 没等彦卿话说完,少女跃下码头,消失在下方错综复杂建筑内。 彦卿皱眉,按捺住追上去的想法。 相较列车组初次抵达罗浮那时,现在的他无疑是稳重许多,很少意气用事。 比起剑,还是勘察现场乱子更重要些。 星瞥了眼粘在脚后跟的几片六相冰碎屑,不由打趣道:「可以呀三月,控冰手法有进步,终于不是内鬼了。」 三月七白她一眼,也不生气。 「先别说这个,看那边,公司的人和云骑在争论着些什么。」 星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远远偷听。 不听不要紧,一听满脸错愕。 感情出现在港口差点闹出血案的步离人,还跟公司脱不了干系? 「…我去,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家伙!」听清楚某句话,星只觉得大开眼界。 在匹诺康尼好不容易因公司保护列车升起的些许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什么不要脸的家伙?」三月七听不清那么远的对话。 「我重复一遍那公司狗的话:我们也不算入港啊!我们是遭遇了步离人的袭击,才不得不来罗浮的港口避难!」 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吐槽不已。 「听听,这是什么左右脑互搏的话,居然还理直气壮。」 「人云骑好声好气按流程办事,要检查公司的入关货物,结果不要脸的家伙还搁那顶嘴。」 「不得不说,波提欧喜欢叫公司狗是有道理的。」 「…那确实,但波提欧说他的联觉信标被魔改过,有没有可能,用狗骂人已经是他最具攻击力的词汇……」 「重点是这个吗,走,过彦卿那边看看。」星收起球棒。 …… 彦卿找到云骑小队的队长,脸色有些差。 「来、说说吧,演武仪典召开在即,罗浮的一切以安全稳定为上,为什么在星搓海会出现步离囚犯?」 「按照流程,危险重犯应当收押在星搓中,全程不落地送往幽囚狱,是谁允许押解犯人的船停靠在客运码头的?!」 ???:「怪不得这位队长,是朱明使节舰队太过热心了。」 「你又是谁?」彦卿打量旁边陌生的面孔。 「在下路君,巡防卫队的值守武官,多谢彦卿骁卫出手相助,事起仓促,绝非这位队长的过错。」 「公司途经罗浮中转的运输船,在即将抵达之际遭到了步离人的袭击,朱明使节舰出手相助,击溃了这股步离劫匪并收押在船舱里。」 彦卿沉眉思索:「在罗浮航行的宙域,公司舰船被步离人打劫,而朱明使节救了他们?这案情听起来有点奇怪……」 以公司舰队的先进武装,不应该啊。 第599章 这不是被阿哈偷了驾驶证的倒霉孩子吗? 嘱咐完后续事宜,彦卿看向不远处的客人们,脸上闪过歉意。 无名客们习惯了风风雨雨,倒是毫不在意。 「彦卿,你现在越来越有大人模样了。」三月七竖起拇指。 「三月小姐就别损我了,演武仪典前后,精神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话说刚才那些家伙什么来头?」 彦卿解释道:「这些狼首怪物唤作步离人,是与仙舟长久为敌的丰饶孽物。」 「长久以来,步离人势力众多,血腥掠夺和奴役着无数世界,其祸害比起寰宇虫灾也不遑多让。」 「三十年前,联盟还曾和他们大战一场,挫其锐气。」 「这些年,他们的活动渐渐不再像往日那般猖獗,谁能想到……」 丹恒:「按刚才那个武官所说,他们是在靠近罗浮的宙域袭击了公司的舰船?如此明目张胆,真是古怪。」 「我也觉得奇怪,看起来公司和他们结仇不小的样子。」 彦卿先是顺话,随后一转话头。 「闲话不提,该办正事了,各位请随我前去面见将军。」 「彦卿本想再和你们几位多聊聊天,唉,但有些事时时刻刻都让人放心不下……」 三月七:「放心不下?莫非是追捕步离人…需要咱们帮忙吗?」 彦卿连忙摆手:「一点小事罢了,不用不用,呃…刚刚出现的那个姑娘顺走了我一把宝剑……」 「我打算去地衡司报个失物案,看能不能找回。」 一行人远去,并未过多留意身后某道有些阴鸷的眼神。 …… 听闻彦卿要领他们去司辰宫,而非神策府,众人还有些意外。 既然如此,刚才和伶舟一块去不就得了,他也要送停云去司辰宫来着。 不过抵达司辰宫时,里头却并未看见伶舟的身影,甚至驭空停云都不在,只有景元与一位身材瘦小的老者,恭候多时。 经介绍,这位看上去和蔼慈祥的老者,竟是朱明仙舟的烛渊将军,怀炎。 这在仙舟可不多见,要知道仙舟人到了特定年龄,容貌身形直至入灭都不会变化。 比如青雀与符玄…… 身为客人,星三人自然不会对此评头论足,别的话题还算交谈融洽。 直到怀炎将军的徒孙云璃,也就是顺走彦卿宝剑的少女出现。 彦卿起初还算客气,尤其得知她是怀炎徒孙后。 可听到对方不愿归还武器的言论,饶是人有五名并打过几个最终吃瘪的他,都是怒上心头。 说他对助阵杀敌,护身左右的剑器毫无尊重? 开什么玩笑! 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护宝剑。 「姑娘,难道没人教过你不告而取是为贼吗?」彦卿语气不含一丝友善。 「……」 云璃神色一滞,忍不住暗暗咬牙。 「当然知道,某个偷了我星槎驾驶证的家伙,还使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害得我无法挂失补……」 她忽然住了嘴。 意识到自己失言,云璃抱起手臂。 「想要把剑拿回去,那就大大方方,堂堂正正从我手上夺回去,只不过你可能没这个能耐。」 「你——」彦卿脸上浮现愠怒:「好,用剑说话,可以,就咱们俩,现在一对一……」 「嗯,这才对,你可得小心了,我不像步离人那般好对付。」 「你也住嘴吧,赶快向彦卿小朋友赔罪,归还武器。」怀炎训斥道。 景元笑了笑,向彦卿使个眼色,充当和事佬。 「小小误会,赔罪言重了,耳闻朱明仙舟剑术与匠艺位于巅峰者,有焰轮八叶的美名传世。」 「今日见到名列其间的云璃小姐…确有火一般的风姿心性……」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像幽灵似的飘到星旁边。 「有瓜?」 耳畔突然传来熟悉低语并没有吓到星,她微不可察点点头。 「有是有,但不咋甜,无非就是刁蛮小女孩任性搞事,自顾自抢人武器……」 「那确实不怎么…甜……」 当看见那抢人武器的少女容貌,伶舟眉头一挑,眼中闪过古怪之色。 这不是被阿哈偷了驾驶证的倒霉孩子吗? 该不会因为自己的东西被人抢,所以才有了抢被人东西的习惯吧? 如果真这样,阿哈可谓罪大恶极! “达令,人家不背这口锅喔。” 怀炎:「唉,什么美名,总有好事之人热爱编撰虚名,为云骑乱立山头。」 「云璃这孩子平日里被我惯坏了,行事无礼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景元也不接话,笑容不变。 「诸位,我和炎老还有些事要商量,眼下让彦卿招待几位客人与云璃小姐先去客栈入住。」 「之后我会另选时机与各位畅谈,好好答谢星穹列车当初救助罗浮于水火之中的恩情。」 「真是客气,您都谢了好多回啦。」三月七笑道。 「怪老朽来得不是时候,三位客人见谅。」 「怀炎将军言重了。」 「丫头,去吧,借这个机会好好和彦卿解开误会。」 「是是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但我不打算先去客栈…灵砂姐姐她刚到罗浮,正需要人帮忙安顿呢。」云璃一口满不在乎的语气。 听到这,伶舟眼球滴溜溜一转,招手示意彦卿过来。 「伶舟老师,有何指教?」彦卿不解,但还是移步。 伶舟将云璃的星槎驾驶证塞进他手里,附耳交代几句。 彦卿双眼一亮,瞥向云璃的目光含着丝丝诡异。 景元将俩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角微微一抽。 伶舟之前卧底药王秘传时,行事风格就挺欢愉的,这次该不会…还要找少年们的乐子吧? 「咳…彦卿,安顿客人后,替我再跑一趟工造司。」 「有关公司舰船遇袭被扣押一事,青镞送来了消息,说公司的人正在抗议,想取回船上的货物。」 「你代表我去安抚他们一下,不可太强硬,只要表达罗浮仙舟无意侵犯他们的权利就是。」 「当然,到了我们的地盘,自然得按我们的规制办事,你明白吧?」 「彦卿领命。」他年纪虽小,却秒懂弦外之音。 「方才彦卿出言无状,让炎老见笑了。」 见彦卿领着客人们退出司辰宫,景元看向怀炎,语气带着些许歉意。 东道主礼仪这块,让人拿不出毛病。 怀炎失笑:「哪里哪里,被云璃那丫头如此挤兑,就算是木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你把弟子教得很好,呵呵,若换成老朽年轻的时候,只怕要当场翻险一剑砍去。」 第600章 没有问责的理由 「彦卿小朋友已经能为你分忧解难,反观云璃,始终是孩子心性,对剑以外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 「老朽此番带云璃来参加演武仪典,也是想让这孩子见见世面。」 景元笑而不语,不着痕迹看向走在人群最后方,却微微偏头往后看来的伶舟。 对上那双眼睛,伶舟读懂了伶舟想说的内容。 ——若是遭到联盟问责,随时都可以通知他。 景元心底暗叹。 不愧是伶舟兄,把暗藏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透。 说到底,都是因罗浮内部各种问题积累,方才让绝灭大君有可乘之机。 别说这事与无名客本就没什么关系,就算掺和进来且触碰联盟规制,那也不是问责的理由。 即便出现最坏的可能性——伶舟通过建木获得长生,都不能! 当然,这只是他自认为的想法。 联盟高层某些早早堕入魔阴,却由特殊手段存活几千年的老不死,可不一定这么想。 一想到那些老不死的嘴脸,景元心底忍不住冷笑。 一把年纪越活越回去,思想都腐朽了也不退位,令人嗤笑。 心底腹诽,甚至想御控神君一刀砍在那些老不死身上,景元表面也看不出任何异状。 「罗浮的演武仪典有您大驾光临,自然是罗浮的荣幸,只不过……」 说到这,景元脸上笑容多出几分莫名。 「区区一个演武仪典,却能劳动朱明和曜青的两位天将同时到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观礼吧?」 「炎老这次前来,元帅可有什么吩咐?」 「景元,你多心啦,老朽对罗浮的状况并无说三道四的想法,这次前来,只是让孩子见见世面。」 怀炎那张老态龙钟的脸上同样闪过莫名,轻叹着道: 「但那位曜青将军有什么打算,同样也不是老夫能说三道四的。」 「还记得吗?在你履任之初,我曾告诉过你:帝弓天将的战场不仅在仙舟之外。」 「上阵折冲,对内斡旋…将军这个名头所承载的重量,要远胜于它的字面意思。」 「那么多年过去,你始终做的很好,但对仙舟人来说,活得太久是一种诅咒。」 「这意味着生命中犯下的每一次错误,都会让暗处虎视眈眈的东西壮大,终有一日追上你,吞没你。」 「罗浮建木灾异始末,元帅皆已知悉,曜青的天击将军…她正是为你们而来。」 景元笑容淡去,双眼虚眯。 你们? 现在他可以确定,怀炎的确不打算插手罗浮事宜,至于那位曜青的将军…… 六大仙舟向来自治,她也不见得会多管闲事。 故,答案只有那么两种…… 要么是联盟元老团,要么是元帅。 景元不觉得元帅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所以,最终答案显而易见,如他先前所想。 「元老团那群老家伙若敢做出那等事,只怕有点难办啊……」 「哦?」怀炎侧目。 活了几千年的他,如何听不出景元话中的另有所指,忍不住又是一叹。 「当上帝弓天将…战死大概是最简单的结局了,你是罗浮履任最久的将军,应该能越发明白,有些事并不由己。」 「对咯,譬如一位突然堕入魔阴的发疯天将,将元老团屠杀干净什么的……」 景元笑眯眯说出让怀炎老脸一抖的话。 后者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难办指的是元老团啊…… 能理解,能理解…… 对元老团颇有微词的帝弓天将,可不仅仅只有景元一位。 未经他人苦,莫言他人事。 怀炎本就不打算多嘴,将话题牵回曜青将军身上。 「怪了,她怎么还没来?都说曜青的天击将军一贯动如雷霆,先声夺人,今天这么迟到可不是她的作风啊。」 「怀炎将军此言差矣,敝上一早就到了,只是两位想必也有所耳闻,她的性情向来不受拘束。」 两道身影缓步醒来,为首那狐人男子眯着双眼,嘴角挂着得体笑容。 另一人顺势道:「她一下星槎就跑了个没影,说有事要办,拦都拦不住。」 「想必两位就是曜青的使者了。」景元微微点头。 「天击将军帐下幕僚,椒丘,貊泽,拜见两位天将。」 「有意思,客人到访不径直来见主人,反倒是派人传信,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怀炎若有深意道: 「你说说,她有什么比来这儿更重要的事情?」 椒丘沉默了下,首次睁开眼睛。 「敝上听说,罗浮鳞渊境中最近多了一处奇景,十分壮观,想来是赏景去了。」 「哈哈哈…好个奇景,我来给你翻译翻译,景元,这小子是在阴阳怪气你呢。」怀炎忍不住笑道。 椒丘:「怀炎将军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据实传达,我家将军考虑到让两位久等不妥,先遣我们二人前来。」 「待她赏景结束,便会亲自到访,向两位致歉。」 [与此同时,司辰宫外……] 伶舟回味着先前那粉毛狐男,以及大白天戴着兜帽,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宛若见不得人的男子,忍不住轻啧一声。 粉毛狐狸先不说,另外那人看他的余光,有着深深的警惕。 这年轻人…… 他都还没说什么呢,反倒被当成危险分子,可真让人啼笑皆非。 彦卿沉思:「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今天的将军有些…唔,拘谨?是因为那位怀炎老将军到访的缘故吗?」 「拘谨?有么?」三月七回想了下,没觉得。 「也许是彦卿多心了。」 「你并没有多心,进司辰宫开始,我才意识到你所说的朱明仙舟使者,竟是朱明的将军本人。」 丹恒表情有些凝重,沉声道: 「那么,曜青仙舟的使者,想必也就是那位天击将军了?」 第601章 暗流 「没错。」彦卿点头。 丹恒:「这就是整件事情不寻常的地方。」 「这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嘛?他们不就是像列车组那样,收到了来自景元的邀请?」三月七问道。 「演武仪典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节庆,能让其他仙舟的两位天将同时来到这儿,只怕另有原因……」 说到这,丹恒余光不着痕迹瞥向同伴,率先对上星的目光。 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建木。 至于伶舟,眯着眼呢。 跟刚才擦肩而过,走入司辰宫的的粉毛男狐狸表情差不多。 但他们不觉得伶舟对此一无所知。 景元当初把消息封锁得非常好,但帝弓七天将中还有个仙舟元帅:华。 那位耳目众多,其能耐在联盟无人不知,更别提还有玉阙仙舟的存在。 ——那可是太卜司的起源地。 列车组重返罗浮,只怕那两位仙舟天将都已通过华元帅得知,罗浮建木被外邦人染指过。 那么,伶舟在罗浮行走必然敏感。 要是这里只有列车组,这些说了也就说了,但彦卿还在。 丹恒只得暗叹。 「他们或许是为了罗浮建木灾难一事,前来问责的。」 「向责?不至于吧,药王秘传的坏家伙和反物质军团入侵罗浮大搞破坏,罗浮不是受害者吗?哪有受害者被问责的道理?」 丹恒:「丹枢的叛乱、幻胧的计划…在联盟其他天将眼中只是一面之词,只有一样铁证被留了下来,遗患无穷。」 「——罗浮仙舟压制许久的寿瘟祸迹再度重生,是不争的事实。」 「但究竟是反物质军团的阴谋策动,还是罗浮内部起了叛心,连景元本人也涉入其中,对罗浮之外的人来说,查了才知道。」 「六大仙舟彼此自治,没涉及到存亡大事向来互不干涉,可一旦猜疑的火被点燃,就很难熄灭了。」 星幽幽道:「再阴谋论些,咱们会答应返航,并送停云回来,说不准都被联盟一早料到。」 三月七表情一蔫:「我真傻,真的……」 「原以为能有一场说走就走,快快乐乐的旅行,现在看来,星穹列车到哪儿都脱不开是非啊。」 星忽然看向身旁:「伶舟,你以前当过侦探吗?」 「有几世当过。」 「……」 星与三月七顿时尬住,表情汗颜。 她们很不愿意去信玄学,可有时候真得信。 涉及到最敬爱的将军,彦卿听丹恒这么一说,也绷不住表情。 「可恶,我一开始竟还真以为天将们只是前来观礼,还满心欢喜呢…那个云璃故意抢我的剑,难不成就是个下马威?」 「抢武器这事或许是你多想了……」X2。 「诶,这样吗…?」 彦卿先是一愣,旋即摇头。 「如此想来,我听说这次随朱明使节舰而来的还有一位丹士,会出任罗浮丹鼎司的新任司鼎。」 「朱明派来的人担任罗浮司鼎?倒是有先例,只是这时机……」丹恒若有所思。 「听丹恒先生一说,彦卿才察觉到这背后涌动的暗流,将军此时正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可我竟全然不察他的苦恼…真是幼稚!」 「你也别这么想嘛。」 见彦卿小脸挂满自责与失落,三月七不由安慰道: 「大人们的事本来就该大人们来操心,何况眼下你能为你家将军做些什么呢?」 「……」彦卿沉默。 「呃,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三月七弱弱道。 「还好,至少不是言出法随这一块,彦卿你别在意,三月也是关心你才这么说。」 星听伶舟说过那段与镜流相遇的事,又不是不知道彦卿自尊这块极强。 彦卿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难堪大用的孩子。 只是俩人没想到,彦卿根本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愈发失落。 「三月小姐说的没错,彦卿本事低微,眼下还不能为将军分忧。」 这孩子…列车组众人目光有些意外。 看来,他也是被之前遭遇的强敌打击到了。 虽远说不上道心破碎,但也知晓,现在的自己面对很多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宝剑锋从磨砺出,谁都会面对挫折,无需气馁,你实际上已经做得很好了。」 伶舟其实蛮喜欢彦卿的,这孩子心思纯粹,可塑性极强。 待到羽翼丰满,其成就超越镜流不是什么难事。 认识到现在,也只有年少轻狂这等无足轻重的小问题。 人不轻狂枉少年嘛。 伶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宽慰: 「你遇到过的强敌,镜流、刃、甚至丹恒,他们在你这个年纪别说为将军分忧,大部分连武器都握不稳。」 「小三月刚才那句话话糙理不糙,大人们的事,本来就该大人们来操心。」 「并不是因为大人瞧不起孩子们,而是这事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处理。」 「莫好高骛远,现在只需做你能做到的事,足矣。」 感受肩上手掌传来的温度,彦卿心中那些下行情绪迅速消融,神色微振。 「伶舟老师说得对,有些事彦卿的确无能为力,但我可以尽力做好将军交代的每一件事。」 「我们走吧,将几位的住宿安排妥当后,我还要去工造司处理公司的抗议。」 三月七热心道:「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咱还真有点放心不下…我们陪你一起去工造司。」 「这…不妥吧,三位愿意帮忙,我很感激,但公司职员格外难缠,我担心反倒让列车惹上麻烦……」彦卿迟疑道。 「放心,对付公司的人,我们列车组可相当有经验,石心十人你听过没,我们和其中好几个都打过交道!」 「区区几个公司职员,难不成还能比翡翠砂金托帕他们厉害?」 听三月七话说到这份上,彦卿也明白再推辞下去就太拂人好意,只得应下。 一行人抵达工造司港口,刚下星槎,就听见了有些刺耳的声音。 「你们这些仙舟人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都说看面相识人,实际上听声音也可以。 众人脑海不约而同冒出一些关键词:阴阳怪气、不讲理…… 「三月,你觉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第602章 惟妙惟俏的仿声教学 ???:「呵呵,我算是明白了,用你们的话说,这叫趁火打劫,对吧?」 夕葵:「我现在就是在和你讲道理啊!」 再听了句,星下意识点头:「确实耳熟……」 三月七想了想,忽然一瞪眼。 「好像那个林登·斯科特的声音…不会那么巧吧?」 「就是他。」伶舟确认道。 「…几位的熟人朋友?」彦卿一愣。 要是有交情,对人家太过严苛,可能会让列车的客人难做。 「朋友?对头还差不多。」三月七捂额。 那没事了。 彦卿放下心来。 这样一来,大家都不会难做,反而可以严苛甚至不讲情面的苛刻,严格按照律条办事。 当然,前提得对方不识相。 彦卿并没有把景元的交代抛到脑后,快步上前。 两伙人正在码头卸货区对峙。 一边是天舶司与工造司的工作人员,还有几名云骑军。 另一边则是斯科特与公司的士兵。 斯科特:「我也不是没和你们天舶司打过交道,你们那刁难人的行事作风我早就习惯了。」 「但现在你们直接明抢公司的货物,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闻言,工造司的匠人空青皱眉不已。 「都说了很多次了,只要开箱完成安全检查,我们自然会放行,你是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脑袋不利索?」 「我听得很清楚,也想的很明白!我的话说得更直白:没戏!再扣着我的货物不放,我一纸诉状直接告到你们将军那里去!」 「哎哟,怎么隔着老远就好像听到有狗在叫啊?」 星抱着手臂施施然上前,对上斯科特那瞬间黑下的脸,不由眼含讥嘲夹起嗓子。 「好久不见呀,斯科特先生,小女子甚是怀念你在金人巷惟妙惟肖的仿声教学呢……」 「又是你们——」 看到来者五人面孔,斯科特眼角狠狠一跳。 尤其是那仨发色不同的灰毛粉毛白毛。 「你们这群家伙赖在仙舟不走了是吧?真是祸不单行,遇上你们准没好事……」 见客人不再开口,彦卿也懒得问候斯科特,询问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朱明使节舰队救下公司被步离人袭击的运输船后,让云骑军辇道卫,将船带到这里完成修复,顺道检查货物。 谁知斯科特发狂,拦着不让卸货。 理由是:货物涉及公司与合作方博识学会的专利,怕被工造司獐头鼠目的匠人偷学了去。 这可把空青气得够呛,这也是他说话都带刺的原因之一,任谁被污蔑都没好脸色。 了解完前因后果,彦卿看向斯科特的眼神都变了。 这家伙…似乎符合将军口中所说的不识趣啊…… 他按捺下性子,按规章办事,先询问己方人。 「安全检查应该不需要拆解货物,那里面的东西有猫腻?」 「什么叫有猫腻,你这小娃娃说话注意点,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这么急着狗叫,是在心虚什么嘛,斯科特先生?」伶舟笑眯眯怼道。 送上门的合理合法乐子,任由溜走岂不浪费? 「你——」看着那张印象深刻的眯眯眼表情,斯科特一脸菜色。 空青解释道:「是的,我们原本只做了些进一步的扫描检测。」 「但…扫描结果却发现货箱中存放的不只有机械结构,还有一些近似生物组织的特征。」 货箱内装着活物? 这是众人内心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 「具体结论恐怕要等丹鼎司的人来确认,但不管怎样,按照条例,我们都要启封其中一个货品进一步检查,可这位公司专员却用专利保密的理由一再阻挠。」 夕葵严肃接话。 「联盟对生物制品的管理条例非常严格,如果不进一步检查,天舶司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行的。」 斯科特一听,又急,大喊大叫道:「好啊,谁想动这批货物,我斯科特就和谁拼命!」 「不管我们运的东西是生物还是机械,都和你们没有关系!我要投诉天舶司的处理程序!」 话音刚落,熟悉的动静传入每个人耳朵。 那是阀门打开的声音。 斯科特先是愣了愣,下意识转身眨巴眼睛。 只见一道眼熟背影走近被打开的货箱,摩挲着下巴左右打量里头的货物。 「混蛋!你干了什么?!」斯科特目眦欲裂。 而众人也看清了货箱里的东西:一台中型机甲。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飘然越过斯科特行至货箱前,只留下一阵沁人心扉的清香。 斯科特咬牙切齿。 怎么又来了个陌生女人? 见她抬手准备敲击机甲表面,心脏不由剧烈一跳,好在伶舟及时阻止了她。 「莫急上手,这位小姐,当心遭到诬陷。」 伶舟回过身,还没开口,斯科特气急败坏的声音犹如魔音贯耳。 三月七都忍不住捂紧耳朵。 「斯科特,你确定这玩意儿不会有任何危险?」 「怎么可能有危险,这可是博识学会的最新技术,倒是你,擅自开启公司的货物,我要控告你们罗浮——」 「开启货箱的是我这个无名客,关罗浮什么事?」 「…那我要控告你!」 「嗯嗯,这里的无名客领队人就是我,你要控告什么,我都听着。」 「哇啊啊啊——」 看着伶舟那死猪不怕开水烫,无比欠揍的表情,斯科特又差点发狂。 「你…你……」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斯科特,你知道不知道这玩意很危险?要是突然动起来袭击人怎么办?」 「哈?它要是能突然动起来,我绕着这块地爬三圈学狗叫给你听——」 咔…咔…… 诡异声响传出,犹如无形巨手那般直接掐住斯科特的脖子。 伶舟与身旁的陌生少女齐齐后退几步,抬起头看向那眼冒红光,缓步踏出货箱的机甲。 「快把它关了!」 「我我我…你们快关呀!」斯科特急死了,欲哭无泪。 然而他身后的公司士兵,哪里知道怎么关? 机甲发出嗜血咆哮,猛地冲向最近的人。 彦卿反应极快,不等他手中宝剑离手,一头龙形水晶生物突然浮现,将机甲死死捆缚缠绕。 暂时制住这东西,伶舟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第603章 呜汪!汪汪汪汪 眼珠转动半圈,伶舟嘴角掀起一抹玩味。 「彦卿,还有大家,且到我身旁来。」 众人虽没太明白他葫芦卖什么药,可看见列车组客人毫不犹豫迈步,本地人迟疑了下同样照做。 斯科特更不明白,直到那水晶龙消失,狂暴的机甲直奔他而去—— 「哇啊,救命啊啊!!!」 「上,你们快给我上,关掉它!」 斯科特吓得跌坐在地,脸上除了惊慌还是惊慌。 他身后的公司士兵倒是没有开懦,启动手中武器上前,却遭那机甲三两拳打飞几十米,撞上码头护栏方才停下。 饶是那些特殊护栏足够结实,还是被撞得凹陷变形。 彦卿本想出手的,被伶舟拦住。 「斯科特先生,你的处境似乎不太妙呀……」伶舟笑眯眯看戏。 「快救我!求求你们了!我还不想死!!」 听到这话,星大拇指轻触手机屏,结束录制。 伶舟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示意彦卿可以动手了:「去吧,弄坏了也不会被追责。」 彦卿终于明白伶舟的打算,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他,直接把那台机甲当成了出气筒。 宝剑全部出鞘,寒芒闪烁间,硬生生将狂暴的机甲砍成了几十块。 躁动就此平息。 唯有差点被机甲踩成肉泥的斯科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狼狈至极。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发现数双脚掌出现在视线内。 咽了口唾沫缓缓抬头,看见几张情绪各异的脸。 有不善的,有嘲弄的,还有似笑非笑。 「刚才你嚷嚷着,要把这种东西在罗浮的码头上放好几天对吧?现在有什么想说的没?」 三月七竖眉盯着他,险些气笑出声。 那几个公司员工还在那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的。 就这,还是全副武装的前提。 换做仙舟普通人,就算长生种也得被一拳打死吧? 「这这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一、一定是你刚才不小心触发了货物的防卫程序!」 斯科特哆嗦着脸,颤巍巍抬手指向伶舟。 丹恒面无表情,冷淡道: 「伶舟全程没有触碰你口中的货物,这位持明小姐也没有,推诿责任请找个好点的借口。」 「我是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突然动起来了…我可以向琥珀王发誓!」 「够了!」 彦卿冷声打断斯科特,语气强硬。 「夕葵小姐,麻烦你领几个云骑,先把这几位受伤的公司客人送去丹鼎司,至于斯科特先生,他看起来没受伤,带到天舶司走程序。」 「明白,请吧,斯科特先生。」夕葵也没给后者什么好脸色。 刚爬起来的斯科特一脸死灰,像只斗败后蔫了的公鸡。 「慢着——」 星双臂环胸,懒洋洋道: 「斯科特先生刚才说了什么话来着,我记性有点差,想想啊…噢,那台机甲突然动起来的话,原地……」 「别说了别说了!我叫还不行吗?!」 斯科特神色崩溃,四肢着地开始绕圈爬来爬去,嘴里发出拟似程度极高的嗥叫。 「呜汪!汪汪汪汪汪……」 三圈完事,斯科特瞪了列车组众人一眼,灰溜溜跟在夕葵身后,在云骑军的护送下离开。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认栽,但给我等着。 星看出斯科特的不甘,不由好笑。 「这家伙…还别说,人虽然不咋样,至少言出必践不抵赖。」 「话说伶舟,你真的没有…做手脚?」三月七声音压得极低。 「自是没有。」 根本没有做手脚的必要,那玩意本就是以步离人生物神经弄出来的特殊造物,有着与步离人血统同源的狂暴特性。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一眼就能看透本质。 步离人是丰饶民中数一数二的势力派系,打交道次数不少。 博识学会搞的科研? 究竟是闲得没事做,还是脑子进了水? 这玩意一旦失控,可不会区分敌我。 「各位大人,妾身灵砂,方才初步查验了一番货物。」 一头如瀑青丝的少女款款上前,眼中带着几分思索。 「我甚至不确定这东西算是机巧,还是生物。」 空青也蹲在那些碎块旁边检查片刻,随后接话解释:「这台机器是以某种生物的神经作为控制中枢,才驱动起来的。」 灵砂轻点下巴:「我要取走些样本,让丹士们分析分析,就能知道这生物组织的来源。」 伶舟看她一眼,却也没有解释。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这一连串事件的因果关系。 一切太过凑巧。 步离人有着自己的舰队与生物探测雷达,在前往罗浮的航线上攻击公司舰船,本身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在朱明使节舰队能够察觉到动静的距离动手。 仙舟联盟任何一艘仙舟,都对丰饶民派系中的步离人有着血海深仇。 别说察觉到步离人动静,就算是闻到味,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绊住手脚,怎么都得过去瞅两眼。 一旦确认敌情,直接你死我活,直到一方落败为止。 要么全杀完,要么抓获带回。 不久前遇到的步离人骚动,便是俘虏在押送期间出现问题。 没有仙舟人会在这件事情上玩忽职守,本身就很不应该发生。 公司运输舰上,有着以步离人生物神经系统改造的机甲…… 运输过程被步离人袭击,再到被仙舟舰队捕获。 而后暂时扣押在罗浮,送入工造司进行检查,流程没走完,其中一台机甲突然自启动。 首次制住启动的步离人机甲时,伶舟就已经想到了这些。 眼下还不确定是纯粹巧合,还是人为图谋。 丹恒很是不解:「博识学会为何要动用这么有悖人伦的技术?为了制造新的武器吗?」 彦卿:「不管为了什么,这也许正是步离人会袭击这艘舰船的原因吧。」 「也难怪公司的人不愿意让咱们开箱查验,我会联系十王司,请判官前来权衡判断。」 「按照规矩,涉及危险生物的囚犯与武器都应当运往幽囚狱收容,再做进一步处理。」 「毕竟那里有着重兵把守,是整个罗浮最安全的地方。」 等等—— 伶舟眼神一凝。 按照规矩,送入幽囚狱收容? 第604章 人有时候是要装糊涂的 隐约记得,仙舟联盟在几个琥珀纪前,生擒过步离人的一位战首。 在那个时间,大半个宇宙文明都通过公司的新闻报道得知了此事。 但那位战首最终被囚禁在哪艘仙舟,则不得而知。 如果是罗浮…… 伶舟表情愈发古怪。 本来想立刻通知景元,询问与确认这事。 可一想到现状,怕是有可能被到访使节安上打探绝对机密的高帽。 不论对他还是景元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再想到联盟疑似要拿他接触建木一事做文章,伶舟立刻就打消念头。 仙舟联盟能够屹立星海八千余载,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 多管什么闲事,也许不用他一个化外民杞人忧天。 只要火不烧到身上,静观其变就好,毕竟—— 今时不同往日,他能依仗的只有不足令使级的神秘命途力量,以及轻微的记忆力量。 不能给同伴添麻烦。 彦卿很快安排好后续事宜,随后向灵砂躬身行了一礼。 「见过新任司鼎大人,先前情况紧急,未尽礼节,还望海涵。」 「呵呵…彦卿大人客气,妾身尚无任何值得称道的履历,往后还请您多多指教才是。」 「…我年纪尚小,资历也浅,可不够这等资格。」彦卿谦虚道。 近期挫折教会了他何为天外有天,人可以有傲气,但不能有狂傲。 见彦卿如此,灵砂难掩意外。 「妾身本以为将军的扈从都是昂藏武夫…没曾想,彦卿大人竟然如此……」 「可爱!」星笑盈盈道。 「唔,说得不错。」灵砂认可道。 彦卿面露无奈。 灵砂盈盈欠身:「至于这四位,想必就是来自星穹列车的客人吧,你们救罗浮于水火之中,好生令人钦佩呀。」 「诶嘿嘿,灵砂小姐谬赞啦。」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还早,不妨就趁着这个机会,请各位去丹鼎司喝杯茶吧,正好,也让我听听诸位对于丹鼎司重建事宜的建议。」 听得灵砂此话,彦卿顿时看向列车组。 他原本的任务就是安顿贵客,以及前往工造司处理公司货物的问题。 如今货物问题暂时解决,后续都看贵客的意思。 列车组随遇而安,反正横竖无事,欣然应允。 …… 抵达丹鼎司,灵砂望着周遭建筑,眼底闪过复杂,感慨不已。 「古海恒常,潮来潮去,对于我们持明而言,没有比这更值得怀念的故土了。」 「…灵砂小姐是罗浮本土人士?」丹恒微怔。 先前听彦卿提过,联盟从别的仙舟派人履任新司鼎来着。 灵砂微微一笑:「是啊,妾身自幼长于罗浮,在丹鼎司中听着这浪涛声与师长同侪潜心钻研丹方。」 「可叹,世事无常又如此相似,我与丹恒先生一样远游他乡,如今归来目睹旧时景色,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如果没有建木,这里的景色只怕会更好些。」彦卿叹道。 自他有记忆起,建木都是一株枯木的形象。 如今虽然被再度封印,可那破开洞天的异象却难以掩藏,更难以将其斫断,变回被星核复苏前的状态。 「是吗?妾身倒是觉得建木点缀在那里,还挺壮观的。」 「再壮观也是寿瘟祸迹,仙舟与孽物争斗数千年,看到建木重新升起,人人心底都难免不安。」 「以妾身愚见,建木重生恰如药王秘传再度出现,是不可避免的,这颗种子早在仙舟先民求取长生的时刻就已被埋下。」 「话有点密了喔灵砂小姐,这话可不兴乱说,不是说喝茶吗,茶呢?」星干咳一声提醒。 「是妾身莽撞了。」 灵砂神色不变,若有深意地瞄了下眯眯眼伶舟后,轻声道: 「丹恒先生与彦卿骁卫是这次建木灾异的亲历者,故而有些事情想要与两位探讨一番。」 「灵砂小姐想问什么?」 「妾身有幸得到联盟委派,要来清扫这丹鼎司中的积年尘垢,可罗浮丹鼎司千疮百孔,早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我想开一道医治良方,不知两位可有高见?」 丹恒迟疑了下,道:「我虽然身为持明族人,但与身边的三位伙伴一样,同是外人身份。」 「你想要的方子,丹恒无法置喙,但是…有一句忠告希望灵砂小姐听听。」 「长久以来,罗浮持明族与丹鼎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合作,若灵砂小姐不能自外其间,想要改变丹鼎司的局面,恐怕很难。」 灵砂轻点下巴,转而看向彦卿。 「彦卿对政务懂得不多,只知道药王秘传在丹鼎司中经营多年,灵砂小姐要想革除其影响,可与将军商议对策。」 彦卿可不认为这事是自己能插手的,要知道抓获药王秘传党羽前,景元没少为此头疼。 「嗯…伶舟先生与两位小姐呢,可有高见?」 「咱们俩哪儿能有高见呀……」三月七尴尬摆手。 星看了看丹恒,欲言又止。 第一次罗浮旅程,与白露前往鳞渊境封印建木那时,他们已经到得知持明族内部与药王秘传有勾结。 可是丹恒没选择说,仅作微不可察的暗示。 那伶舟怎么说? 以他卧底药王秘传将之连根拔起的经历,不可能不知道这事。 察觉几道目光投向自己,伶舟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开的方子…也许并不适合灵砂小姐。」 「愿闻其详。」 「家里进了蟑螂,自是需要找到蟑螂窝将其灭掉,再来个大扫除清洁清洁,堵住能让蟑螂钻进来的口子。」 「……」这话听得星眼角一跳。 好家伙,这是暗示灵砂当激进派,给丹鼎司来个全面清洗甚至血洗,再把族中叛徒全部肃清的意思啊…… 「受教了,各位以真知灼见教我,灵砂在此谢过。」灵砂若有所思。 这方子的确不适合她,嗯…暂时。 以她目前能掌握的火力,熬不动这些药材。 不过…灵砂目光在丹恒与伶舟身上流转。 …没规定不能求助异火…… 丹恒焉能不知灵砂眼神的意思,但人有时候是要装糊涂的。 至于伶舟…又重新合上双眼眯成缝,模棱两可没什么表示。 第605章 现场观火 「帝弓的光矢威力无伦,能斫断建木,却无法断去凡物延续自我的渴望。」 灵砂看向建木,语含感慨地自述着。 「就像云骑,虽然能将药王秘传的乱党余孽铲除,却不能抚平这丹鼎司的人心。」 「仙舟先民深谙此因果,才会将守望建木玄根的职责付与持明族,但,持明也不过是凡物。」 三月七:「跟星神比是凡物,可跟咱们短生种比已经很不凡了。」 话音落下,她的小表情就有些不大对。 好像她的重要同伴们…就没几个是寻常短生种来着…… 也就自己与姬子姐姐,以及不知道是长还是短的人形自走星核精? 灵砂:「早在三十年前,妾身的授业恩师便是这罗浮丹鼎司的司鼎。」 「她早早察觉了此间涌动的暗流,意欲正本清源。」 「可惜,她虽然精通医术,却并不懂人心,全然不知如何切除潜藏于丹鼎司深处的毒瘤。」 「最终恩师遭人构陷驱逐,远放朱明仙舟,我也受此牵连不得不离开罗浮。」 「而当时负责仲裁此事,允可放逐令的…正是景元将军本人。」 「什、什么?」彦卿对景元和将军二词最为敏感,小脸当即严肃。 「你没听错,丹鼎司的局面糜烂至此,要为此负上责任的除却药王乱党之外,还有神策将军。」灵砂轻描淡写道。 此话一出,彦卿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不太愿意相信,将军会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 「哎呀,彦卿大人怎么脸色都变了。」 灵砂话音一转。 「安心吧,妾身明白人在其位,身不由己的道理,绝不会对将军心怀什么怨恨的。」 「毕竟对我们这个年纪的成年人来说呢,所谓私人恩怨,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伶舟双眼眯出一条缝,瞥灵砂一眼。 半真半假的味道。 怨恨兴许没有,但怨气嘛…他还是能品出来的。 这事倒是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以他对景元的了解,是不太能干出冤枉无关者的事。 灵砂只知晓放逐,认为景元没有查清真相,可事实当真如此么? 多半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大势力高层之间的勾心斗角与暗流,远比想象中多得多。 「灵砂姐姐,你可算回来啦,我等了好久!」 略有些耳熟的嗓音吸引众人注意,空气却因此突然安静。 彦卿眼睛立刻就瞪大。 列车组有人捂额摇头,有人等着看戏,有人暗暗担忧。 来者正是抢了彦卿宝剑的云璃。 「云璃,怎么不在你爷爷身边待着,跑来丹鼎司闲逛。」 灵砂似是没察觉氛围有些不对,笑着道: 「正好,趁此良机,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彦卿大人是……」 话没说完,她就意识到云璃脸色不对。 顺着其视线,发现脸色同样不对的彦卿。 唔哼? 她嗅到了冲突即将爆发的气味。 「哎,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这话应该我来说,我的剑呢,还来!」 「在什么地方都能遇到你,你该不会一直跟着我吧?」云璃撇嘴。 「哼。」 彦卿忍不住冷笑。 「彦卿自然是有正事要忙,不像云璃姑娘这么闲,有空逛街却没空还剑。」 云璃也不生气,悠悠道:「爷爷说过,物肖其主,我和你的剑谈过心了。」 「它告诉我:你心事重重、闲愁万种,该出剑时迟不出剑,不出剑时也持不住剑……」 「如今再瞧瞧你,我觉得这剑说的不假,不怪我夺走你的飞剑,是你的心思不在剑上。」 彦卿脸上的冷笑顿时变成气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现编的胡话吗?敬你是朱明来的客人,我才一再忍让,你却毫不领情。」 「难道朱明仙舟没有拿了别人东西,要懂得归还的常识?」 「你看看这柄飞剑吧,就算我现在还给你,不消一时三刻,它也迟早被人夺了去。」 云璃将剑取出,灵巧挽了个剑花。 彦卿沉默片刻,出人预料地没有动手抢夺,同是有样学样取出一物,夹在双指间。 那是张卡片模样的物品,仙舟人对这玩意都非常熟悉。 而对云璃来说,就更熟悉了。 「那是我的星槎证件!为何在你手中?」 看到彦卿指尖物品的一瞬,云璃脸上的从容立即化为愤慨。 「好啊,原来不久前盗走我证件的人是你,或是你的同党!」 「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是罗浮云骑从一伙被逮住的假面愚者手里收缴的赃物。」 彦卿脸不红心不跳复述伶舟交代的内容,看见云璃气稽败坏的表情颇感畅快。 「原本我打算托天舶司商队送到朱明仙舟,物归原主,谁曾想其主人竟是抢剑不还的刁蛮丫头,呵呵……」 伶舟隔岸…哦不,现场观火,心底默念一句话。 ——还好我不是假面愚者。 剧情看到这里的玩家,这才明白先前伶舟为什么会给彦卿一张未知卡片。 原来…是云璃的星槎驾驶证啊。 可问题是,伶舟为什么会有? 从空间站启程,直到匹诺康尼,伶舟都一直没离开过旅途所在地点。 总不能当初在雅利洛-VI离开去打毁灭令使那会儿,偷偷跑去朱明仙舟了吧? 一想到这种假设,任何玩家都觉得荒谬。 「把证件还给我!」 「哟,你也会说这句话呀,去补办不就得了,为什么要我还?」 「你——」 云璃气急。 「是我不想补办吗,是根本没办法补办!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搞得她每次出行回收魔剑,都得乘坐计程槎或网约槎。 伶舟顿时看向肩头发笑的面具,表情一言难尽。 真不是人啊。 也对,本来就离人很远。 俩孩子越吵越激烈,眼看就要打起来。 三月七劝了两句无果,默默拉着星后退,避免被波及。 倒是灵砂能言善语,颇懂少年少女心性,化解即将开打的氛围,让两人比试清扫洞天内遗留的丰饶孽物。 :「跟上去看看。」 ②:「原地等候。」 选项出现,阿弦没多想,选择了一。 蓝星人特有的爱看热闹,等候? 不存在的。 三月七跟不上,提议让伶舟带她飞上最高处的建筑,结果…… 得知伶舟永远失去双翼的事实。 第606章 能否暂留 三月七脸上充斥着难过,后悔口无遮拦。 「无妨,飞是不能飞,但是能飘……」 说着,他带三月七飘到了丹鼎司的最高建筑上,将下方与远处动静尽收眼底。 三月七心底闪过一个念头:终于知道为什么黑天鹅出现时,大部分时候都没声音了。 …人家靠飘的。 星与丹恒身手矫健,不用飞和飘荡,由低到高沿途踩着建筑也能上来。 星:「别说,这俩人小小年纪,杀孽物蛮利索的。」 三月七吐槽道:「说人家年纪小…你不是还没满周岁么?」 「那白露还比我大许多岁呢,不也叫我姐姐?」星理直气壮道:「这就是身形高挑,长相成熟的优势。」 放外边,谁知道她只是个刚出生还没满一年的星核精? 「你这家伙…话说伶舟丹恒,你们认为彦卿和云璃谁能赢?」 「……」丹恒摇头,沉默。 「谁赢谁输区别不大。」伶舟答。 「为啥?」 「想想之前的开拓旅途,你应该还记得登陆就看到小孩子打架那次。」 「…好吧,没大人拉开劝架,谁赢谁输都不服,没完没了……」 三月七叹气,掏出手机。 「要不…准备通知将军劝架?」 「倒也不必,将军已经到了,她会劝架的。」 「诶?景元将军什么时候到的,人呢?」三月七左看右看。 「身后……」伶舟提醒。 这时,其余人才发现身后突然多出了一抹存在感。 三月七转身,发现是一位身形同样高挑,容貌充满英气,穿搭显得干练飒爽的狐人女子。 散发出来的气质,有种说不出来的特别。 ???:「各位好呀,此处视野最为开阔,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三月七:「公共场所,当然不会……」 见狐人女子没再开口,紧紧盯着下方比试的两道身影,三月七只得压下询问对方名字的念头。 她凑到伶舟身旁,压低声音。 「哎,伶舟…你的感知能力是不是…下降许多?」 她哪里是什么景元将军…… 「的确下降许多。」伶舟并未否认。 作为虚构出来的特殊生命,能感到亲切与顺手的力量,只有神秘与附带的记忆之力。 换做是他本体活着时,身后那位曜青将军强大气息冒头的一瞬,即可察觉。 有上帝视角的玩家们不一样,看到新角色登场,瞬间就认了出来。 【她真好看!】 【漂亮和帅同时出现在一个角色身上,而且毫无违和感,绝了!】 【为数不多的实机建模薄纱立绘。】 【确实,立绘水平真不咋滴。】 几人驻足观看好半晌,直至洞天周遭残留的丰饶孽物全被斩杀。 但在玩家视角里,镜头切换到彦卿与云璃身上时,才开始进入回合制战斗。 根据杀敌数量,来决出谁是胜者。 阿弦配置高,给彦卿的队友是满命的渡厄使、知更鸟,还有丰饶伶舟。 仅凭只存在行动轴里的云璃,不可能赢。 战斗结束,彦卿说了句愿赌服输,随之提议各自归还对方的东西。 可惜…一切都跟伶舟说的那样。 一次两次胜负意义不大。 俩人最终还是打了起来,在建筑上蹦跳激战,好在都知道控制力度,没有破坏建筑。 可人一旦上头,就会自然而然把顾忌抛却脑后,彼此吼着准备硬碰硬一击定胜负。 「怎么办,快去阻止他们呀!」 「那位将军去了。」 「哪位…呃?!」 三月七话没说完,发现之前站在他们身后的狐人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战场中。 几根手指精准夹住两人武器,令其不能再动分毫。 身手矫健的狐人女子:「两位小朋友,打得不错呀。」 「不过,你们俩一边只知闪躲,自以为身法灵动,另一边力大砖飞,总是妄想一击克敌,战术和技法都有缺漏。」 云璃与彦卿互瞪一眼,随后问道:「你是谁?」 身手矫健的狐人女子:「我嘛,我只是一个来丹鼎司求医问药的病人,顺道路过的看客。」 「原以为罗浮演武仪典召开在即,能在擂台上一饱眼福。」 「却没想到还能在治病救人的丹鼎司里,瞧见这么一场精彩的战斗,罗浮之上的怪事还真多。」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与其在外私斗,我更想看两位小朋友借着演武仪典的机会,上擂台堂堂正正地把对方打个半死。」 「如此—来,什么仇怨都一笔勾销了。」 打个半死? 彦卿下意识摇头。 「仇怨?你误会了,我和云璃…只是切磋罢了。」 「一个用飞剑,一个抡巨刃,说你们之间没些恩怨,我不信。」 灵砂不急不缓走来,见到这幕,嘴角弧度上扬许多。 「哎呀,飞霄大人,您怎么在这儿?龙女的看诊结束了吗?」 「飞…霄?」 云璃先是愣了下,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浑身上下散发的张扬瞬间收敛,变得有些拘谨。 「莫非你就是爷爷时常提起的那位……」 「…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彦卿抢答。 「看来我在罗浮仙舟上,也还挺有名的嘛。」飞霄不由一笑。 「那是自然,仙舟联盟谁人不知天击将军的威名。」 灵砂目光转向两位少年。 「彦卿、云璃,既然切磋结束,是不是该有礼貌地感谢飞霄将军的指点,然后安静地握手言和了?」 云璃有些扭捏地将剑递出。 「…剑,还你,你可得把你的剑看好了,免得下次又被人夺去。」 「还有,这次没分出胜负,下次在演武仪典,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的。」 「……」 这算是道歉的态度吗,彦卿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他收起自己的宝剑,将云璃证件递出,并未与之争吵。 先朝飞霄行礼,最后看向灵砂。 「灵砂小姐,若有闲暇,彦卿想请您来神策府一叙,与我家将军开诚布公聊一聊,三十年前的事,一定另有隐情……」 灵砂点头,应了下来。 「如此,彦卿便告退了,安顿列车组的客人们。」 「稍等——伶舟先生能否暂留,待此间事了,飞霄想请你一叙……」 第607章 久远史记 霎时,所有目光汇聚伶舟与飞霄。 这俩人明明初次相见,为何飞霄却点名伶舟暂留? 当然,不是谁都这个念头,比如丹恒,他已经在思索要不要通知景元。 「自然可以。」 感知到身后同伴的微弱情绪波动,伶舟打了个安心手势。 「你们与彦卿先去下榻客栈安顿。」 当事人都这么说,丹恒微不可察点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星有些吃不准飞霄的路数,猜测她留下伶舟想做何事,又为何要避开其余人? 可伶舟已经应下,她也不好多说。 担心归担心,却没往最坏的方向想,总不能是飞霄要违反仙舟联盟规制,强行绕开罗浮六御乃至将军府铐人认责。 否则,伶舟的安全与自由无需太过担心。 彦卿不是没想过原因,犹豫着还是给景元发了条应急通知。 自打得知朱明曜青两艘仙舟来者未必是善,他也知晓无名客在仙舟那些死板规制下,或许会受到调查。 飞霄留下伶舟,有可能是为了旁敲侧击甚至暗暗施压? 这件事彦卿自知没能力插手,活学致用不久前领会的心得,直接通知景元最保险。 心绪各异的一行人离开了丹鼎司。 飞霄先是给伶舟一个歉意眼神,随后重新对上灵砂视线。 「你请托的事,我办到啦。」 「多谢飞霄大人出手,若是您再晚些来,我便只能点上迷香麻翻他们两个了。」 「不必客气,就当是抵了衔药龙女的诊金如何?」飞霄嘴角上扬,朝灵砂挑了挑眉。 「呵呵…抱歉,就算贵为将军,也要埋单付钱吧?」 灵砂却没有顺势应下,一板一眼轻笑道: 「丹鼎司的医馆从来概不赊欠,更何况问诊龙女大人的队伍早已排到几十年后啦。」 「哎呀。」 飞霄叹了口气,不由失笑。 「那你把账单寄到神策府上好了,就说是我指点那两个小家伙的教字费用。」 「毕竟方才为了分开他们,我差点动了真格,眼下让我找个地方透透气,也好与伶舟先生一叙……」 话罢,飞霄礼貌朝伶舟轻点头。 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目送两人背影远去,灵砂杵在原地思索了会儿,却也没太多头绪。 出于对飞霄的了解,她并不认为飞霄是来找伶舟麻烦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伶舟也是个医士,或者说懂医术,虽然表面上看不到半分与医者有关的气质便是。 倒更像智囊型人物,在列车就如同椒丘在曜青将军府的地位。 还别说,两人平时都喜欢眯着眼,嘴角挂着似有若无、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琢磨不透。 就是不知道战力如何。 据调查,伶舟同是建木灾异中对抗幻胧的核心人物,可具体做了什么,外人一无所知。 以景元的手腕,把这些藏起来易如反掌,连太卜司都卜不出什么东西来。 刚才彦卿通知景元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意思很明确:景元跟列车组立场一致。 如此,更不用担心飞霄对伶舟做什么。 「雷霆手段肃清‘蟑螂窝’么,唔,看来得先抓住‘蟑螂’的小辫子才行…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一位龙师,又或者……」 全都是? 灵砂收起思绪,施施然地往司内核心区域行去。 …… 古海滨岸。 「你好,伶舟先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曜青仙舟目前的履任将军飞霄。」 伶舟眼也没睁,与飞霄探出的手掌精准握在一起。 本习惯性沾之即离,却发现抽不出来。 「将军大人莫非带了华元帅的死命令?」伶舟笑容不减,语气不变。 「这倒不是。」 飞霄爽朗笑道: 「只是想探究探究,罗浮呈报中的最大功臣之一,与当年那位‘伶舟’先生是否为同一人。」 「哦?」 伶舟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闪过淡淡诧异。 见他这番稍显意外的表情,原本还不确定的飞霄现在确定了。 「曜青龙尊天风君得知罗浮灾异始末,看过呈报之后,一声不响匆忙离开。」 飞霄回想着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联络伏波将军去了,也就是方壶仙舟将军兼龙尊:冱渊君玄全,只为确认一个事实——」 「当年方壶仙舟初次坠亡危机之际,那个燃烧自身拯救玄全将军,名为伶舟的星海陌客,与出现在罗浮的无名客伶舟,究竟是重名还是本尊。」 「原来如此。」伶舟也不算太意外。 久远年代发生的事,他还记得。 那个时间,是仙舟与持明族缔结盟谊后的十七年。 他即将再入轮回,毫无顾虑投身了那场决定方壶未来命运的血战。 在度过难关,交代玄全无需为一个将死之人授勋后——于古海龙宫中安静陷入长眠。 后来重入轮回偶然得知,玄全将军在持明蜕卵重生之地为他竖了一面纪念铭碑。 「若非方壶三十年前再度历经生死危机,如今需要停泊避世休养生息,玄全估计早就冲到罗浮了。」 「而我…也是战争的参与者,在那个时候结识了玄全将军。」 飞霄一直都在打量伶舟,眼中透着新奇。 还有件事她并没有说。 那就是在曜青仙舟数千年前的远古档案中,同样有着伶舟这个名字只言片语的记载。 仙舟里名字叫伶舟的人虽不算很多,但不代表没有。 但够资格在史记中留名的,屈指可数。 稍加对比过后,飞霄锁定了仅凭银针就治好一名仙舟人,自称流浪医生的伶舟。 玄全说过,很久前救了她的那个伶舟也是医生,也会施针。 而伶舟救下的那个曜青人,恰巧是飞霄麾下骁卫秦素衣的先祖。 其先祖当年若是毒发身亡,无法将关键求援情报送出,曜青如今是怎样的情形都是个未知数。 故而这场关键的驱毒援助,必定载入史记。 虽不明白伶舟为什么比联盟长生种还长生种,死去都能复活。 可能看出来他与丰饶没有半点关系,更非孽物。 一想到伶舟数度拯救仙舟于水火,而元老团那些王八蛋还想用染指建木的理由兴师问罪,飞霄心底就想揍人。 可以不知晓伶舟之前低调做好事,也可以因为他不留所求,元老团才对此一无所知。 但现在知道他因拯救罗浮染指建木,竟然还守着那些死板条框,简直不是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哦对,她差点忘了…… 那群用特殊方式苟活的老不死,早就不人不鬼。 第608章 望诊 「将军大人跟我说这些……」 「还是叫我飞霄吧,当年方壶一战,若非玄全将军,我早就死在帝弓光矢之下了,这声将军大人,我无论身份与辈分都受之不起。」 伶舟倒是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 飞霄陆续竖起手指:「跟你说这些,有两个原因,其一是表明立场。」 「其二么…实不相瞒,我有事相求。」 「因为月狂之症?」伶舟凝视她两秒,抽搐被握住的手,覆盖她手腕开始号脉。 月狂,步离人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进入月狂状态可大幅强化自身战斗力,愈合力、以及一些别的综合能力。 越是接触战争与鲜血,月狂带来的增幅便越强。 狐人与步离人同宗同源,极少数狐人可能会出现血脉返祖的状况,也能进入月狂状态。 但月狂对狐人来说并非增益,而是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双刃剑。 其变形时,会伴随大量的骨质与肌肉增生。 这些伤害性的变形过程,最终都会通过快速自愈完全修复。 而狐人的肉体强度以及自愈能力完全不如步离人,无法忽视月狂的代价。 总有一天,月狂会摧毁狐人全部理智,使之变成不分敌我的野兽。 到那个时候,他们几乎只有被同袍杀死的结局。 「……」 飞霄沉默好片刻,一脸惊叹地点头。 遍历星海名医皆不得解的病症,却被刚见面没多久的伶舟一语道破。 能让本就擅长疗愈术法的持明龙尊之首钦佩,心服口服,其医术称之为登峰造极都不为过。 惊叹过后,飞霄面含期待地看着伶舟。 「恳请伶舟先生为我望诊,不论任何条件,只要不触碰联盟逆鳞,我都答应你。」 她对伶舟充满信心。 要知道持明族身为不朽后裔,伤势再严重,只要及时蜕卵进入轮回便可免于死劫。 玄全作为持明龙尊之首,方壶仙舟的将军一直都是她。 准确点说——是每次轮回之后,都会取回前世记忆的她。 只要取回前世记忆,便能更为巩固与运用不朽之力,在无主命途中走得更远。 可即便如此,她在那次生死危机也无法自愈伤势,更无法再入轮回。 若不是伶舟及时出现,最强的龙尊传承或许就得失传了…… 这对持明族来说,跟天塌了没太大区别。 伶舟连这样的‘病症’都能医治,那么治好月狂之症,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但可惜,飞霄期待落空了。 伶舟收回手掌,缓缓摇头:「换做是前往匹诺康尼前的我,或许能做到,现在不行了。」 飞霄脸上的期待凝固,很快想到了那则最初的情报,以及流光忆庭内讧爆出来的真相。 ——名为伶舟的无名客,以自身死亡为代价与繁育伪神同归于尽。 后来,又传回他实际上还活着的消息,也许是付出了重大代价。 「如你所想,我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独属于自己的特殊能力。」 伶舟一眼看穿飞霄在想什么,很是平静地说道: 「没有那种能力,又如何能破开星神赐福产生的…代价?」 「你与玄全熟识,想必知道我帮她完全没收取任何报酬,值得救的人可以选择救,这是我的原则。」 「你想治愈月狂之症,在下爱莫能助。」 「…一切都是命么……」飞霄忍不住叹息。 「或许吧,不过飞霄,你觉得自己是认命的人吗?」 飞霄下意识摇头。 若认命,就不会义无反顾去追逐天上的流星,也无法挣脱步离人的奴役镣铐,一步步走到现在。 「还请先生指点。」 但她没太明白伶舟问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 「没记错的话,罗浮前任剑首曾击败过步离人战首,不知这个步离战首……」 伶舟答非所问却又充满暗示的内容,听得飞霄不甚理解。 可他又没把问题问完全。 「如果你指对步离人甚至步离战首呼雷的研究,联盟与狐人族从未停止过。」 这事虽然是隐秘,但早就是内部甚至外部心照不宣的事,说出来也无妨。 「唔……」伶舟摩挲着下巴陷入思索。 飞霄怕打断他的思绪,没有开口打扰,甚至朝身后暗暗打了个提醒手势。 伶舟思绪流转飞快,总觉得先前在工造司的设想,越来越贴近现状。 虽然飞霄没有谈及自己想听的,可她的反应已经给出答案。 呼雷就被关押在罗浮幽囚狱。 步离人袭击公司舰船,以及后续一系列意外,都可以大胆串联起来。 可有一点,伶舟暂时还没想明白—— 一个很简单的比喻:一头雄狮就算带着狮群,想要在人类荷枪实弹的火力网逃离,成功率无比渺茫。 假设那些袭击公司运输舰的步离人,打算借此机会与那些生物机甲一同混入幽囚狱,助呼雷越狱。 成功那又如何? 现在罗浮可是有着三位帝弓天将。 别说步离人没翅膀,就算给呼雷十双翅膀都飞不出去。 救了呼雷,然后呢,怎么安全离开罗浮是个问题。 步离人不可能不知道罗浮要举办演武仪典,吸引来另外两位天将。 选择在这个时候救狼越狱,何意味? 思来想去,伶舟总结出三个最大的可能性。 第一,也是最小的可能:持明族尚未清理的内鬼与叛徒选择同步离人合作,暗中提供便利。 第二,有令使级的存在幕后支持,如果有,多半是吃过大瘪的幻胧。 第三,步离人手里握着能令帝弓天将都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出手的东西,譬如当年将倏忽炸死的‘黑色太阳’。 第609章 意外才是进步的基石 可若是有这么恐怖的玩意儿,直接威胁罗浮放人不是更简单? 除非…步离人想要一鱼两吃,战首要救,帝弓天将也要杀,且不止杀一个? 只要成功,罗浮、曜青与朱明,都会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此时发动进攻就算不能将之击沉,至少能令其元气大伤。 「飞霄,问你一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 「请说。」 「步离战首是否有诱发月狂的能力?」 「有,呼雷统御群狼,可直接激发它们进入月狂,极大强化身体素质。」 飞霄不假思索答道。 「被呼雷激发月狂的步离人,就算脑袋被砍掉,只要在意识还没消散前接回去,不到一秒就能愈合如初。」 「而这也是步离人这等孽物无比难缠,曾令联盟损失惨重,数度面临仙舟坠亡的直接原因。」 「这些我知道,我想问的是——能否诱发狐人进入月狂状态?」伶舟意味深长道。 「这……」 飞霄怔住。 她竟不确定答案。 呼雷被擒已经是七百多年前,那个时候她爷爷估计都还没出生。 而这些年的征战,也都是攻伐失去战首的步离人族群。 从前的战事记录中,似乎也没有提到过这一点。 将飞霄蹙眉思考的表情收入眼中,伶舟心底有了猜测。 如果答案为是,那么他大概能猜出来,步离人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行动。 帝弓七天将虽然齐名,职责却不尽相同。 景元是智将,大部分时间都得坐镇罗浮指挥。 玉阙仙舟的爻光将军更甚,是几乎不投身战场,主负责卜筮仙舟未来的文职将军。 而曜青的飞霄将军,则是除元帅外力速双MAX的最强武将。 一旦她在罗浮彻底失控,坠入月狂状态极大增幅战力,后果不堪设想。 景元与怀炎联手,恐怕都未必能拦住她大肆屠杀。 飞霄虽说文不及爻光,智不及景元,可身为仙舟将军,并不代表她智商是短板。 她很快就想到了伶舟问这些问题的深意。 「…不会吧,假设呼雷能使狐人月狂,难道连我都无法避免么?」 「或许不怎么中听的话,你听不听?」 「愿闻其详。」 伶舟脸上浮现别有深意的表情。 「意外才是进步的基石,假如所有事情都按照预想的框架走,不发生与考虑任何意外情况……」 「那就说明此人一直在自己的固有思维打转,看不到更高或更新的东西,同时也失去看到更多未来的可能性。」 「毕竟…只有意外情况才会促使人去改进自己,去了解和解决从未接触过的难关。」 「故而——做任何事都要允许并接受意外情况的发生。」 「若还没有发生,就用尽一切去设想,去揣摩,去寻找所有意外诞生的可能性。」 「而想要重大意外不发生,同样需要提前去思考应对方法,做好预案。」 飞霄似有所悟,耳朵时不时抖动。 伶舟继续道:「回到我最初问你的问题:你觉得自己是认命的人吗?」 「如果不是,那就循着充满意外的人生道路,努力让自己走得更远。」 「保不准……」 说到这,伶舟顿了下,眼中闪过莫名。 「…能够治愈月狂的方子早已开下,存放于你命运中的某个节点等待探寻呢……」 「不过,在下目前虽不能为你治愈月狂,却能治个标。」 「望诊到此为止吧,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明日可派人前往浥尘客栈,辰时取药。」 见伶舟抬脚就走,飞霄下意识道:「等等,你不想知道我的立场吗?」 「已经知道了。」 「诊金呢?」 「呵…你的立场便是诊金。」 确认飞霄不会真找列车组麻烦,伶舟便对她的病情上了心。 原因很简单,也很现实。 ——星穹列车的盟友,越多越好。 结盟玉兆只能唤来罗浮,也只能用一次。 他突然活过来,自然也有突然消失的可能,即便不消失,也无法像以往那般保护所有同伴。 能力不允许啊…… 天击将军送上门的人情,而且还是救命恩情,哪能视若无睹? 若非失去与生俱来的能力与天悯之力,说什么都得当场治好对方。 只叹世事无常,现在他只能选择治标不治本,并额外附赠一剂‘未来’处方。 那处方的药材还挺难找,步离人栖息的大本营才有。 得向公司的武装学派下个急单。 「……」 飞霄不知伶舟所想,沉默片刻目送他绕了个方向离开时,忍不住失笑,转身看向波月古海。 他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也是伶舟绕方向走的直接原因:看破不点破,不让人难做。 「将军,就算你想表明立场,也不该直接说出来。」貊泽低沉道。 「有什么关系,本就是来罗浮找寻名医望诊的,其他不过是顺带。」飞霄毫不在意道。 「可是元老团那边……」 「放心吧。」椒丘轻摇手中羽扇,笃定道:「那帮老东西没胆子对将军说三道四。」 「……」貊泽摇头,不再发表意见。 「没想到那位伶舟先生来头如此之大…只可惜……」椒丘一叹。 飞霄:「别可惜来可惜去的,你们见过了景元,也到处逛了段时间,有何感想?」 椒丘:「在我看来,神策将军是想借演武仪典示众以强,证明罗浮在建木灾异之后的局势太平无恙,欣欣向荣……」 「不过嘛,随演武仪典所涌入的人群,可是不安和流言最大的传声筒,一着棋错,乱象迭起。」 貊泽:「街上的云骑颇为警醒,可见那位将军还是明白这层道理的,至于别的,我瞧不出来。」 椒丘无奈捂额。 「以后有这等面见帝弓天将的好差事,还是饶了我吧,我一个随军医士怎么就要被推到台前,和两位将军谈笑风生了呢?」 「嗯,我的工作也不适合在人前露面。」貊泽颇为认可。 对于这番话嘛,飞霄不置可否。 「在接触景元之前,我想先摒弃成见,观对方所成之势再下判断。」 「这所成之势嘛,自然就是街上云骑的风貌,人们的风评,还有与他亲近之人的行止。」 「结论呢?」貊泽直问。 第610章 到访核心目的 「不赖。」 「不论军治还是民治,亦或对徒弟的教导,都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也是她出发前,根据情报得出的结论。 实地考察过,神策将军之谓,名副其实。 「您这是把景元将军当做敌人审视了吗?」椒丘问道。 「罗浮仙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治军最久的将军,他的敌人还会少吗?」 飞霄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比方说,曾生活在这波月古海深处的某些家伙……」 「将军,牵扯到罗浮内政,他的敌人可不归我们管。」 椒丘停止手上动作,话音一转。 「那位伶舟先生准备开的方子暂且不提,衔药龙女的呢,能否让我瞧瞧她的诊断处方?」 飞霄:「龙女也无计可施,只是让我吃点好的。」 椒丘脸上笑意凝了凝,睁开眯着的双眼。 「…就算是名动一方的衔药龙女,也没法子么?」 作为医士,他如何能不知道吃点好的这句医嘱,代表了什么含义。 「生死之事,自有定数。」 在寻医这条路走过许多年,飞霄还算豁达,并没有太过在意。 「自从军之日开始,我就立下誓愿,余生要成为仙舟的锋镝,射向丰饶孽物。」 「只要能完成这一夙愿,往后究竟能活多久,我都不在乎。」 椒丘貊泽不语,这个话题对他们来说显得太过沉重。 好片刻,貊泽来了句不着调的提问。 「所以,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们两个自己解决吧,我今天跟老战友有约,她找回了在意的故人,开心着呢。」 …… 另外一头,长乐天。 星收到了景元发来的消息,邀请列车组前往神策府一叙。 「…怎么感觉咱们被故意分开了呢?」得知后,三月七忍不住这么猜。 「你是说,飞霄将军之于伶舟,景元将军之于我们?」星反问。 「对呀。」 「有可能你多想了,我们离开司辰宫那么久,想来将军以为我们早已安顿好,不一定知道我们去了丹鼎司,除非彦卿汇报了。」 「……」彦卿一时语塞,那确实侧面汇报过…… 丹恒:「景元将军邀请我们前往神策府,兴许是有要事相商,走吧。」 三月七:「那伶舟呢?」 「我这不是在嘛?」 「呜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非常近的位置响起,吓三月七一跳。 「…你脚程这么快?飞霄将军找你没聊什么嘛?」 「的确挺快的,可以参考黑天鹅神出鬼没的手段,唔…神秘之力在这方面也还算好用。」 伶舟笑眯眯道。 「至于飞霄将军,她找我看病,望闻问切头个字就能看出大概,所以诊断速度快。」 众人一愣。 看病? 彦卿思索罗浮呈交联盟的汇报内容,寻思着也没提伶舟懂医术这事,飞霄如何得知的? 「啥病那么严重,居然都要找你。」星大感意外。 要知道仙舟医疗非常发达,攻克了许多不治之症,并持续开设义诊,为外邦人治疗已攻克的绝症。 长生种体质极强,唯一困扰他们的绝症往往只有魔阴身,但狐人没有魔阴的困扰才对…… 「话说…飞霄将军是狐人吧?我现在才意识到她没有尾巴诶。」 「是狐人,没尾巴也许是天生的,病症也有非身体方面的嘛。」伶舟没有细说下去。 「倒也是。」星点点头。 一行人达成共识,改道前往神策府。 恰好神策府也在长乐天,乘坐专线星槎很快抵达附近,在彦卿的带领下畅通无阻进入。 不单单景元在,怀炎也在。 见贵客到来,景元微微一笑。 「早些时候在司辰宫,晚辈已向炎老介绍过星穹列车的客人了。」 「不过那时人多耳杂,只能寒暄些琐事,现在,我将四位贵客正式引荐给炎老。」 「四位贵客甘冒奇险,随景元出入死地,驱逐了首恶幻胧,也揭破药王秘传的阴谋。」 「个中细节,炎老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以提问。」 怀炎面色和蔼:「关于建木重生始末,太卜符玄呈交联盟的一系列报告,老朽都看过了。」 「她本人也为此受召前往玉阙接受问话,联盟内部对此事疑虑重重……」 「…但是,老朽信得过你,也信得过各位星穹列车的客人。」 此话一出,景元表情不变,三月七与彦卿则是暗暗松了口气。 「景元,你自入行伍起屡建奇功,云上五骁各自隐没后,尽管联盟内对你多有非议,但元帅依然力排众议,将罗浮托付于你。」 「你七百多年来为联盟竭忠尽智,挫败塔拉萨的孽物,解去玉阙仙舟之围,摧毁丰饶民所唤来的妖星。」 「历次大战中的种种,老朽依旧记得。」 「联盟有些蠹虫怀疑你的忠诚,臆断你昏聩无智,他们乐见神策将军失策,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 「身无建树,只渴望目睹他人的失败,作为活下去的养料。」 相较于在司辰宫,怀炎此时的言辞可谓犀利许多,丝毫没有给联盟某些高层留颜面。 「但老朽见证过太多失败了,我更愿意去相信,相信你的忠诚从未改变。」 「那么…飞霄将军呢,只有她来问责?」丹恒看伶舟一眼,目光含有询问。 「我等问心无愧,行得正,坐得直。」伶舟轻笑,却也没把答案道出。 仙舟将军有些时候,做事会身不由己。 毕竟…头上还有人。 有些内容不论再如何心照不宣,都是不能摆到台面上的,再者,主要还是仙舟联盟自家内部的问题。 列车…不,应该说他被调查只是顺带。 「呵呵呵…怎么会,问责的人当然——还有我。」 怀炎忍不住笑,看上去却压根没有那个意思,反倒慈眉善目的。 三月七挠挠头:「这位老爷子说话还真是…出人意料。」 怀炎抚着白须,缓缓道:「元帅发出饬令,要我前往罗浮仙舟,但公文里也不过寥寥数字。」 「——观礼演武仪典,旁听飞霄问话。」 「炎老襟怀朗照,晚辈铭感五内,但…元帅交付的饬令当众说开,合适吗?」景元微笑。 第611章 三月学剑 怀炎一笑。 「你独自向我引介列车的证人,不正是想摸清我与飞霄各自的来意,以及我俩之间是否有所抵悟。」 「老朽赤诚待人,年轻人也就别藏着掖着了。」 「对建木灾异一事,老朽自始至终要做的只有旁听。」 「真正要提出问题的人是飞霄将军,而我更关心的,则是演武仪典能否如期平安举行。」 「说起来,老朽这次抵达罗浮,为演武仪典带来了一份礼物。」 列车组众人循指向望去,发现是个剑匣。 里面空空如也,作为礼物的名剑还需一段时间才能送抵罗浮,作为演武仪典的冠军奖品。 「爷爷,想送我剑就直说,何必绕那么大个弯子。」云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嘿,你这丫头倒是自信,可依我看,你却未必能赢过彦卿呀。」 「云璃姑娘有爱剑之心,彦卿是知道的,只可惜剑总会选择与它相配的主人。」彦卿淡淡道。 「有些人就算得到宝剑,难免要落入旁人之手。」云璃也不笨,秒还击。 「今日在丹鼎司的胜负还没分出,云璃小姐既然有兴趣,不如代表朱明仙舟上台一战?」 「我正有此意,胜者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也许是我,也许是别人,也许还是我,但总之…未必是你。」 见这俩人当着两位将军的面互掐,三月七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不想说的太失礼...但这场连续剧看了那么久,我还真想瞧瞧你们俩到底谁胜谁负。」 「咳咳——」 怀炎干咳,制止道: 「丫头,在客人面前给我消停消停,老朽送出宝剑是想为仪典增光添彩,不是想听你们彼此争吵,有伤盟谊。」 「虽然你们俩都有不会输给对方的自信,但擂台之事总是一胜一负,难免伤了和气,老朽有个想法——」 「虽说胜者尚未揭晓,也未必是你二人,但若想得到这彩头,我要你们联手教出一名学徒登上演武仪典,至少赢下一场胜利。」 「哪有这样的道理?」彦卿二人异口同声。 「炎老这想法着实有趣,传徒授艺方显合作精神,如此一来,胜者有所斩获,败者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景元也来了兴致,目光扫过列车组众人。 「只是,他们二人该收谁为徒呢?」 说是这么说,看是这么看,但景元直接无视了伶舟与丹恒。 …彦卿云璃收他二人为徒? 让假面愚者来作法,场面都显得太过地狱了些…… 目标只能是星或三月七。 渐渐地,大部分人的视线汇聚在三月七身上。 「嗯?我…我吗?」三月挠头,不知所措。 「方才我看三月小姐对他们俩擂台剑斗之事颇为上心,不如就让他们教导你剑术入门。」 「…哎?诶!」 三月七双眼瞪得越来越大。 「老将军,您不会是认真的吧?」 「怎么突然把我给牵扯进来了?我没练过剑,零基础啊!学得会吗…不会到最后耻辱地被逐出师门吧?」 「你还是从了吧三月,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不久前明明还在嘟囔着要学什么剑招来着。」星笑道。 「呃哈哈…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这有点太突然了。」 怀炎:「三月小姐仍是块未开凿的璞玉,老朽也好奇,故借罗浮演武仪典的良机一探。」 「谢谢怀炎将军的厚爱,云璃和彦卿原本是要决一胜负,如今却要转头教我学剑,岂不是太耽误两位练剑备战的时间了?」 对此,怀炎摇头,不急不缓说明原因,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云璃答应得很干脆,眼神略带挑衅看向彦卿。 后者却顾虑到自己都还没出师,哪来资格教别人。 不过听了景元的一番话后,还是点头答应。 最后只看三月七想不想学,若她谢绝,也没人会强迫。 星怂恿道:「转职成列车第一剑客吧亲,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担心你每次冻我脚了。」 「那是意外!」三月七白她一眼。 思考再三,她觉得这事挺新奇,便点头应下。 「那就这么定啦,谢谢怀炎将军的厚爱。」 怀炎笑眯眯抚须:「呵呵…好,自明日开始,彦卿与云璃会每日教你剑术要旨,接下来我和云璃先走一步,去为你置办些练剑的行头,权当是拜师礼了。」 「哈哈哈,您太客气了…哎等等,谁给谁准备拜师礼?」三月七歪头。 怀炎笑而不语,带着云璃离开神策府。 到这里,三月七才想明白不大对的问题在哪里。 明明是来神策府商讨要事,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变成向彦卿云璃学习剑术了? 景元为此解释,并致歉。 「我邀请列车组返航观礼,是存了向朱明曜青两位将军出示人证的心思,但没能坦诚相告,是景元的不是。」 「除去炎老之外,在之后的几周内,我还会邀请各位同飞霄将军见上一面,接受她的提问以解其疑惑,希望各位到时候有所准备。」 伶舟淡笑:「无妨,该走的程序咱们都会走,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让我独自去虚陵见华元帅都行。」 另外三人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谢谢你们。」景元真诚道。 翌日,三月七拉着星,准时抵达约定好的拜师地点。 一番简单礼数过后,拜师完成,她终于明白怀炎云璃为她置办什么去了。 反向拜师礼:仙舟风格的剑术服。 彦卿同样有所准备,送给三月七两柄做工精良的长剑。 “原来小三月是这样踏上新命途的,好看耶,很有喜庆风格的同时,不失元气可爱。” 玩家视角中,看到三月七新命途新建模亮相,双眼不由一亮。 总之呢,三月七的剑术学习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 另一边,曜青使节下榻的客栈。 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望着桌上的处方‘药’陷入沉默。 “…椒丘,你倒是说句话。” “将军,伶舟先生的医嘱呢?”椒丘一言难尽地问道。 摆在桌上的东西不多,只有三样。 一瓶殷红液体,一朵用妖艳来形容都不为过的深紫菌子。 最后是一盒散发出浓郁香味的,外形有些奇怪的脑花。 不论哪样,都让椒丘感觉到棘手。 别的暂时不说,那朵菌子只要去过步离人世界打过仗的云骑,就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那是连步离人吃一点都有生命危险的剧毒之物。 第612章 光明正大给飞霄送毒蘑菇说是 联盟给它取了个简单直接的名字:鸩毒紫菇。 遥远年代曾有记录,不少吃了这玩意的云骑,三分钟不到当场毙命。 浑身上下的皮肤化作诡异深紫色,从生机彻底断绝那一刻开始,不出十分钟,肉体就出现腐烂迹象。 虽说联盟早就研究出了这玩意的解药,可那也不能把这玩意当食物吃啊。 味道真不怎么样,连平平无奇都勉强。 除此之外,另外两样‘处方药’也是重量级。 说实在,椒丘甚至都怀疑,伶舟是不是想把飞霄毒死兼坑死。 “医嘱在这里……” 飞霄将纸条摊在桌上。 椒丘飞也似取过,旁边貊泽目光凑过来,眼角顿时一抽。 “服药按前后顺序:生食毒菇,继吃脑花,后饮灵酒,服用间隔不得超过20标准秒。” 光明正大给飞霄送毒蘑菇说是…… 貊泽:“我实在看不透伶舟这个人。” 他真的懂医术么? 还是说他的医术比椒丘的鼎镬技法还偏门,乃至邪门? “将军,让我先试试吧。” “去去去,你没病试什么试,不知道试试容易逝世?” 飞霄甩了甩手,继续道: “你们可能不知道,玄全将军…算了,直接说结论,如果玄全在这里,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遵循医嘱。” “椒丘,这灵酒与脑花有什么不妥么?” “…将军,我说出来你可别激动……” “直说就是,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瓶所谓的灵酒的确有酒酿成分,可主要成分是血…步离人的血。” 就这还没什么,最让他大受震撼的,还得是这盒脑花。 “…至于这个,主要成分是步离人的…总之你明白就行,除毒菇外,其余俩都添加了众多我嗅不出来的古怪药物成分……” “但可以肯定,不低于二十种。” 此话一出,貊泽眉心拧成川字,就连飞霄都是忍不住面露愕然。 “难怪你的脸色差成这样,原来那么重量级。” 她打开瓶封抽了抽鼻翼,却嗅不到半丝血腥味。 “我们对步离人血液味道的了解程度,比步离人自己都熟,可这瓶灵酒愣是让我闻不出来。” “仅凭这手调配能力,便能窥见其本领一二。” 狐人嗅觉天生灵敏,对步离人更是熟悉,伶舟却能做到只有从医的椒丘能分辨出来,手段可见一斑。 貊泽深深皱眉:“仙舟常说对步离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可精神状态正常的谁会去干这种事?” 话刚说完,他就听到椒丘不自然干咳。 “怎么?难道你干过?” “……” 见椒丘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貊泽也愣了下。 以他对椒丘的了解,想到某种可能性后,这会儿不只是眼角抽搐,整张脸都是抖了抖。 不是哥们,你真吃过啊? 飞霄没理会两人言语行为,伸手拿起鸩毒紫菇。 “…将军!” “貊泽,从前我在窟卢时,见过残暴的步离人生祭狐人婴孩泡酒,所以…没道理只有我们是食物。” 说着,她一口啃下半个鸩毒紫菇,豪迈咀嚼几下咽入肚内。 接着把剩下半个吃完,端起餐盒饮下脑花,最后一口闷完那瓶殷红灵酒。 “唔,好吃诶,椒丘,看来伶舟的手艺比你厉害。” 飞霄舔了舔唇,眼中闪烁过莫名红光,似是在回味处方药给味蕾留下的反馈。 “…我觉得记载中误会了鸩毒紫菇,这东西煮熟吃味道的确不怎么样,但生吃体验截然不同。” “入口脆嫩不说,还给人暖洋洋的感觉,就好像沐浴着冬日暖阳。” “而那脑花与灵酒同样是一绝,前者清甜如甘泉露,后者口味比浆馔佳酿还醇厚。” “如果这不是药而是食材,恐怕圈养步离人当鸡鸭也不是没可能……” 随着飞霄这一句句话离嘴,貊泽脸色越发难看。 要不是飞霄眼神虽看起来有点诡异,但至少还算清澈,椒丘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因为菌子毒性发作,开始胡言乱语。 不过…有一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飞霄语气中对步离人的渴望…绝对发自内心。 别误会,是对食物的渴望。 好在这种情绪一闪而逝,没有在飞霄思想内扎根,不然天知道是步离人遭老罪,还是他遭老罪。 “可感觉到鸩毒紫菇毒性发作?” 椒丘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取出解毒丸,紧紧盯着飞霄。 一有什么不对,立即服用。 就算是巡猎令使,吃下这等剧毒之物也不会好受。 “好像没什么不对。” 飞霄眨眨眼,上下打量自身皮肤,没发现变化。 她还是首次吃鸩毒紫菇,挺好奇会有怎样的新鲜体验,毕竟放在平日,可没闲到吃毒物的程度。 一分钟过去,飞霄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 两分钟,没有。 三分钟…完全过了记载中毒发毙命的丝线,还是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 飞霄眼神仍旧清澈,充斥着灵动。 保险起见,椒丘还是做了一系列例行医测,同样没有任何环节出问题。 “emmm……” 椒丘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染指派引以为傲的,历史悠久的医食同源疗法…竟不敌伶舟先生造诣么……” 见椒丘捧着瓶子,眯着双眼思索的模样,飞霄屈指弹了弹他的耳朵,发现没有什么反应。 “…这货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飞霄向貊泽这般询问道。 貊泽:“……” 大概可能也许应该…吧? 不对,理由不该如此肤浅,估计是在分析药物隐藏成分。 “将军,你——真的没事?”他不放心地又问一遍。 “真的没事,我很确定,不过也没有更多特殊感觉,就好像只是吃了一顿美味佳肴。” 保险起见,貊泽接下来一整天都暗中跟随飞霄行动,紧盯可能发生的不良药理反应。 结果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同飞霄说的那样,像是吃了顿好吃的。 第613章 逆天的一生 俗话说,客随主便。 外人只知罗浮将要举办演武仪典,未得邀请函者却不知开典之日间隔有多久。 一个较为贴切的比喻: 短生种眼里的一个月,在长生种眼里不过是一两天。 别看罗浮现今聚集不少外来宾客,实际上距离演武仪典举办之日三周有余。 仙舟人习惯了这种提前筹备的时间。 至于外来宾客的短生种们会不会等得厌烦,倒是不必担心。 罗浮内洞天无数,只要是被邀请的人,住食都是下榻客栈全包。 穷人有穷人的游玩规划,有钱人就更不缺娱乐项目。 三月七跟着云璃彦卿刻苦练剑,每天都会往群里发个报告,小日子倒也充实。 剩下几人就闲了。 伶舟第三天开始就跑了个没影,不知道干什么去。 若非手机能联系到,差点都以为他失踪了。 丹恒往返列车最为频繁,至于星…干脆就没回去过。 玩两天之后就当起了三月七的练剑监督人,为她制定不同训练计划与休息计划。 而这部分是玩家视角中的非主线剧情:初花习剑录。 星与三月七在不夜候茶楼制止斯科特闹事,扬言对赌。 发生冲突的过程典中之典,不多作赘述。 15天时间练剑,击败公司的机甲便算胜利。 有多种结局,堂堂正正击败斯科特是最无聊的。 乐子都在另外那些特殊结局…也就是使用非堂正手段。 剧情不看不要紧,一看几乎把头都笑掉。 最开始的藿藿分支线,初见端倪。 阿弦其实有点无精打采,因为过程除了剧情环节,训练部分实在无聊。 刷不同剧情结局时,还得重复训练,难免枯燥。 终于,第二次训练周期搞定,她毫不犹豫选择以别的手段赢下对赌,触发剧情。 藿藿并没有给出明确建议,是尾巴大爷的主意。 作为岁阳,它能深入斯科特内心,找到最扭曲的欲望让斯科特洗心革面,诚心诚意认输。 于是,尾巴就这么钻进了斯科特身体里,开始这一趟特别旅途。 第一个画面,它找到了儿时的斯科特,还有眉宇跟他很像的男人。 「斯科特!你赶紧给我滚过来!!!」老斯科特几乎是吼出来的。 「嗯?这好像是他爹,人类貌似经常要用一生治愈童年,斯科特可能也不例外?」尾巴略有些诧异。 它继续听下去。 小斯科特正在睡懒觉,老斯科特先是训斥他这番折堕行为,随后才是正题。 「刚才佩法那的父母来家里了,听说佩法那打飞棍球时被撞断了腿,还是你背他去的医院,一定要来拜访一下儿子挚友的父亲。」 「哦呦?原来斯科特小时候是如此心地善良。」尾巴更诧异了。 老斯科特却气得咬牙切齿。 「——你这混账!你和佩法那…不是争夺飞棍球队队长之位的竞争关系吗?」 「你和自己的竞争对手玩什么朋友游戏?还背他去医院…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啊!」 「跟你说了多少次,林登·斯科特!我们家的家徽是孤狼!」 「家训是没有敌人、没有朋友、只有猎物,你会背你的猎物去医院吗?啊?」 听到这,尾巴不由啧啧叹息。 「哎…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该说不说,这小斯科特还真可怜。」 尾巴这话,也是不少玩家内心的下意识所想。 “原来斯科特现在那么狗,喜欢盛气凌人搞事,都是因为当爹的教得好吗?” 阿弦大感意外,从未想过斯科特有这样的过去。 刚想说难道要洗白,就被斯科特接下来的话呛到。 「可是爸爸,他的腿就是我故意撞断的,我若是不送他去医院,别人该怀疑我了……」 「啊???」尾巴震惊。 “啊?” 【啊?(剑魔音)】 【不是哥们?】 老斯科特也愣住了,回过神后,怒气冲冲的脸上转瞬笑容遍布。 「啊…啊原来是这样呀哈哈哈…对不起斯科特,是爸爸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你,爸爸向你道歉。」 「没关系的…因为我最喜欢爸爸了~~」 「呃…真是犬父无虎子,看来这里没有最扭曲的欲望。」尾巴现在的表情就跟流汗黄豆差不多。 【青出于蓝胜于蓝。】 【卧槽,原来是高手!】 不知道多少玩家看到这段剧情,反应基本和尾巴同步。 完美嘴替了属于是。 尾巴前往下一处场景。 此时的老斯科特名副其实,老态龙钟,而小斯科特穿着公司职工服,显然成年并进入职场。 风纪人员:「老斯科特,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诶?这老东西被抓了,哈哈。」尾巴大乐。 「啊哈哈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哈哈,我只有一个问题,长官,谁出卖了我?」老斯科特问道。 「这是内部检举,恕我们保密。」 「内部检举…这件事涉及的大部分人,要么没动机,要么没证据…会是谁呢?」 「爸爸,是我做的,我出卖了你。」 老斯科特沉思期间,站在风纪人员身后的斯科特开口了,语气里的自豪别提多充盈。 “哈哈哈,笑死我了!难怪斯科特那么逆天,连老爹都坑。”阿弦笑得前仰后合。 「你——斯科特,你竟然出卖了我!」 听到老斯科特愤怒到声音都变得尖锐的质问,玩家们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估计会爆发一场对骂。 一时间,无数人纷纷露出幸灾乐祸、喜闻乐见的笑容。 「Oi哟,真是父慈子孝啊!呵哈哈哈,老子要看哭了哈哈嘿嘿……」 听尾巴笑得如此欢乐,阿弦嘴角弧度根本压不住,点击进入下一段对话。 刚看到字幕的一瞬,如遭雷击。 「啊——~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 老斯科特不像演的自豪语气,还有拖长的尾音,鬼知道多少人被雷得找不着北。 还有人类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服了!」尾巴释怀地气笑了。 生而为岁阳,它觉得很草! 第614章 优秀的匹配系统 “我尼玛,阿哈都得坐起来看吧?太难蚌了!” 「噢,爸爸……」斯科特抹了抹并不湿润的眼角。 「踩着我,爬到更高的地方吧!斯科特,你是斯科特家的骄傲,是一匹合格的孤狼,爸爸以你为傲↑↑↑~~」 「父↑——亲↑——我谨遵教诲。」斯科特宛如声泪俱下,声音中充斥着不舍。 尾巴只觉得,头次想要远离人类情绪的味道。 「感觉这人已经没救了…他最扭曲的欲望根本不在这里。」 【太抽象了我超!】 【阿哈看见的话,高低得给他半个令使当当。】 【配音放飞自我了,不是一般的神金!】 【给尾巴吓出颤音了哈哈哈……】 接下来,尾巴又见证了斯科特为了爬上更高职位,设计把最要好的朋友坑去边境的过程。 实话,它一点都不意外。 习惯了说是。 但没想到,斯科特这彼阳的还挺诚实。 不过更没想到的是,意外得知让它精神一振的信息。 斯科特的朋友说不止是为了职位,还有一个叫做拉克什米的,听着像是他们共同爱慕之人。 阿沙瓦特:「斯科特,请向我保证,你会好好对待她。」 斯科特信誓旦旦保证:「当然啦我的好朋友,你就放心去塔塔里昂赴任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拉克什米的。」 最扭曲的欲望还是没找到,尾巴只得继续前往下一处。 不曾想挺顺利,见到了先前提到过的拉克什米。 这俩人认识七八年,住的地方都很近。 最扭曲的欲望没找着,但找到软肋似乎也不错? 尾巴这么想着,耐心看下去。 拉克什米:「这些年,有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对你说。」 「你喜欢我,对么?」斯科特温柔问道。 「你…你怎么这么突然!」拉克什米有些娇羞地嗔道。 「喔嚯嚯——很不错嘛斯科特,够直球,老子很欣赏你!」 尾巴又觉得,人类的成分还是没脱离岁阳舒适区的。 可以磕一下…暂时。 「嗯…斯科特,我想和你成为恋人!」拉克什米率先表明心意。 尾巴一听,放肆地笑出了声:「斯科特,终于让老子找到了,这就是你的软肋!」 可万万没想,斯科特同样放肆地笑出声来。 「呜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终于让我抓住了你的软肋!」 尾巴&拉克什米:「啊???」 「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咱们部门可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只要我将这段录音发出去,你就再也没机会和我竞争专员的职位了,啊哈哈哈哈哈!」 斯科特捂着肚子,脸上的狂笑掺着发自内心的狂喜。 「逆天。」尾巴憋了半天,只能憋出这俩字。 【西格玛孤狼从不掉进女人的陷阱,但我还是得说,确实逆天!】 【真是草了,果然不能用人类的正常心理去审视斯科特,这货实在…无敌!】 【他真的好爱工作。】 【并非爱工作,他只是太想进步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无FUCK说。” 然而…… 「这…哈哈…哈哈哈哈…斯科特,我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你!!」拉克什米突然发出病态的笑声。 【???】 【仲有高手?】 【拳斗部诗人!】 【MMR机制发力了,优秀的匹配系统,建议把这俩人焊死。】 「呃…你也逆天!」尾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拉克什米:「我明白了,我会给你让路,但等到有一天,我像这样战胜你的时候,请你接受我的心意。」 「这就不了吧,因为我啊,是一匹孤狼啊。」斯科特毫不犹豫地当场拒绝。 「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尾巴突然觉得,该管藿藿要点工伤费。 好不容易熬过这几处逆天经历,尾巴可算找到想找的东西了。 一匹狼。 准确来说,是斯科特内心深处的自己,且能意识到尾巴闯进来。 哟嗬? 见到对方能交流,尾巴再也忍不住。 「让本大爷好好说你两句…你说说你,为了上位,一点拟人的事都不干啊!」 「可你真的快乐吗?你牺牲了亲情、友情、爱情,只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信用点…好好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快乐吗?」 「我快乐吗…我…我真的快乐吗…我……」 斯科特低声呢喃,似是在回顾过往经历,进行深刻反省。 正当玩家们以为斯科特会嚎啕大哭,情绪崩溃地诉苦时,反转总是能让人释怀地笑。 「我真的太快乐了啊↗↑——哈哈——我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牺牲感情?天真!」 「感情有什么用?能变成我餐盘里的火腿吗?能变成我酒杯里的红酒吗?能变成我开的星舰、住的豪宅吗?」 「感情能换几个信用点?啊?你倒是回答我看看啊?」 「但是信用点可以换感情,只要信用点足够多,我想让谁做我的朋友,谁就能做我的朋友!」 这…… 无数玩家顿时说不出话来。 扎铁了老心,按这世道貌似真难以反驳。 钱不是万能,但没钱是万万不能。 尾巴不想再废话,只想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夺走他的这股扭曲欲望。 没了欲望,斯科特就可以真真正正地,成为一匹孤狼了。 这不…尾巴刚离开他身体没多久,斯科特就开始发出狼嗥。 上前查看状况的公司员工,猝不及防就被他咬了,制止无果,只能拨腿就跑。 斯科特追在他们身后手脚并用,锲而不舍,活脱脱上演一场残酷的动物世界节目…… 见结局变成这样,三月七一言难尽。 「…我还以为尾巴大爷会附在我身上,引导我展现出超凡绝伦的岁阳剑法呢……」 「都说了,本大爷不是那么暴力的岁阳。」尾巴傲娇地抬头,重新变回藿藿的尾巴。 分支剧情告一段落,半晌,阿弦都还是处于非静止状态。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遭到了强碱…虽然很享受。” 【确实……】 【不知道后面几个分支有多逆天。】 再历经青雀、椒丘、银狼三段分支线后,她本以为自己抗性拉满,却还是在椒丘线栽了跟头。 任谁看到斯科特吃了椒丘下的泻药,大吼着星穹列车不许发车的话,都无法绷住嘴。 “还有最后一条分支,会是谁呢……” “诶?伶舟老公!!” 阿弦眼睛大亮。 第615章 他真的太宠孩子了 伶舟分支头像旁边,写着四个大字。 [以彼之道] “藿藿的魑魅魍魉是尾巴大爷出手,青雀秘本奇谈是嘴炮攻心,椒丘万应灵丹是泻药,银狼机械降灵是开挂代打……” “那么伶舟现在这个,难道……” 阿弦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竖起食指。 “诶,该不会去把斯科特的机甲偷来,或是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吧?” “毕竟伶舟现在能够使用神秘与记忆的力量,做到这点并不难。” 开启分支任务进入剧情,前往任务区域寻找伶舟。 不去不要紧,一去就触发了分支线中的支线。 书店内只要对话小店长,就可以获得一本热销的同人大作:《拜托了,我的狐仙骁卫。》 玩家视角看不到配图,但是那文字,足以看得任何玩家陷入震撼的海洋。 不是…这、这对吗? “逆大天!本以为凤求凤已经是只闻其名不见其文的抽象大作,没想到还有高手!” “靖渊和耽风也就算了,这本直接用原名的耽美大…诶?” 话没说完,阿弦眼角顿时狠狠抽搐起来。 她才看到到彦卿种族改变、连性别也变了…文内对彦卿的描述性别词,用的是‘她’而非‘他’。 “…性转二创同人文是吧?” “有种凯文或奥托性转同人的既视感。” 继续看到某段情节后,她已经有点难以直视神策府里的景元师徒俩了。 直播间里的玩家,就没几个绷得住。 【逆大天!】 【话说我们不是来找伶舟的吗,怎么却找到这么欢愉的东西?】 【总不能是伶舟写的文吧?】 【怎么可能?】 拖到最下边有作者的署名:阿哈的哥哥王七蛋。 【得,笔名看不出是谁搞事,但至少可以确定是假面愚者。】 【会不会是之前放生帮支线里的钟珊?】 【难说,到过罗浮的假面愚者可不少,花火、钟珊、桑博、甚至还有可能是不认识的愚者……】 “不对吧,这个笔名明摆着骂阿哈,王七蛋的弟弟是什么?王八蛋啊!” “假面愚者都是阿哈的狂热信徒,顶多叫声乐子神,不会叫王八蛋。” “因此,作者肯定是有些讨厌阿哈才会取这样的笔名…再加上出现在伶舟分支剧情…我很难不往他身上想……” 听阿弦这么一说,玩家们也陷入思索。 很快就联想到渡厄使互动语音里对阿哈的评价,头痛却无可奈何。 马萨卡,真的是他…? 【阿弦什么时候动笔,把这本的R18部分画出来?】 【你疑似有点猎奇了……】 【我是景元元的推子,实名想看冲师逆徒,诶嘿嘿……】 阿弦不语,关掉文本界面,发现任务推进了,从寻找伶舟变更为交谈。 「嗯?你们怎么有兴致来书肆?」 听到伶舟声音,凑在一起满脸震撼的两人这才放下回头。 「你可算舍得出现啦伶舟,三月练剑得张弛有度嘛,这不,现在是放松时间。」星解释道。 「顺带来这里,想找找看有没有能够击败斯科特的灵感~~」 三月七小脸笑盈盈,闪烁着期待的光。 「罗浮上侠客众多,说不定能淘到精妙剑招学习学习呢~」 星嘴角一抽,一副我可以不认识她吗的表情。 对自个儿说这话也就算了,对伶舟说? 哪有人看学剑招的呀,放着彦卿云璃教的不学,出来玩就出来玩,有啥不能对伶舟说的。 「击败斯科特?」伶舟来了兴致,也不点破三月七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星:「且听我娓娓道来…如此这般那般…歪比歪比,歪比巴卜……」 [你将好事之徒三月七与好事之徒斯科特对赌约战一事,原汁原味道来。] 玩家们对好事之徒的含义已经彻底解明,见怪不怪。 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个见路平坦非得弄点不平。 「原来如此,那肯定不能看着咱们的三月受欺负。」 伶舟眯眼不睁,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眉毛忽然一挑。 「…有了,我花些时间为你准备一张底牌,包让斯科特吃不了兜着走。」 「哦对啦,既是练剑,这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伶舟取出一个香炉,赫然便是当初素裳用过的同款。 当初素裳靠它当场就把祖传大招开了,然后透支过大倒头就睡。 三月七…有大招应该也跟剑术无关,所以伶舟并不是很担心。 解释过大体作用后,伶舟留下一言,立马着手准备‘底牌’去了。 「小三月,就当是为了演武仪典,你且先练着,我这边搞定就回来。」 [伶舟如幽灵般消失不见,留下你与三月七面面相觑。] [前辈风风火火为晚辈操劳,晚辈自然也不能懈怠,对吧?] [你与三月七买了几本,回到司辰宫后花园督促她继续练剑。] “唉…折磨开始……” 见到又要重复之前的训练过程,阿弦整个人都蔫了。 可当她点开界面时,双眼猛地瞪大。 [剑心通明香炉发挥作用,三月七修行效率增加,基础数值增加500点。] 【啊?】 【泪目,你老父亲终究是你老父亲,他真的太宠孩子了……】 【怎么比银狼开了还逆天?】 【什么开,别睁着眼睛说瞎话,没关过那也叫开?当心我告你诽谤义父嗷!】 首个练剑周期还没结束,三月七就把数值拉爆,通过之前的同款考验关卡。 这下子,云璃和彦卿看向三月七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难道…她真是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X2。 彦卿:「…我觉得吧,你可以直接出师去找斯科特了……」 云璃:「虽然我跟彦卿小弟不对付,但这句话还是认可的。」 三月七挠了挠头:「会不会有点揠苗助长了些…呃,被揠苗助长……」 「那——在伶舟回来前,你再练练?」星提议道。 「好嘞,那接下来就练里的这一招吧~~」 「哈?哪招?」 「这个呀,神里流:霜灭!看描述就非常酷!」 第616章 一枚梦泡,一款腰带 “哈哈哈,笑死!” 作为双修玩家,阿弦没等三月七台词说出口,看到文案就憋笑失败。 【双厨狂喜!】 【许久不见的姊妹联动终于来了,话说能学会吗?】 【龟龟出息了,绝技都流通到宇宙高科技文明嘞。】 剧情继续下去,玩家发现三月七买的里,可不只有原神角色的部分技能…… 坏消息,缝了。 好消息,缝的自家老游戏,而且不止一个。 「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 路过的热心肠云骑素裳隔墙听到这话,脑袋上顿时冒起几个大问号。 不是,谁念我家祖传剑诀的? 似乎声音还…有点熟悉? 玩家视角发现素裳出现在剧情里,更绷不住了。 后知后觉想起,在银狼分支点完全部训练技能后的成就名字:三尺止水,可堪截云。 起初还以为就一个名字有点点不一样的彩蛋,没想到真有素裳相关联动。 这回三月七的师父们,又多出一位…… 但素裳也发现,三月七所学压根不是她家祖传的太虚剑法,只是剑诀撞了。 不仅没有任何相似形蕴,连剑意都大相径庭。 但当得知三月七根据里描述的招式来练,大脑瞬间犹如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跟三月七一比,突然感觉自己这十多年被老娘逮着苦练的日子,白瞎了…… 直到看见有个外形熟悉的香炉时,素裳这才释怀。 原来是伶舟先生出手了,那没事啦。 “我感觉三月现在强得可怕,还需要伶舟老公准备的底牌吗?” 【也不一定…乐子剧情普遍会有夸张化手法,真指望能从里学到大本事啊?】 【正解,乐子为主,较真就输啦。】 [三月七持续刻苦练习几天后,伶舟终于归来……] 「看来练剑成果不错嘛。」 伶舟打量三月七片刻,露出笑眯眯的神情,给出提议。 「可以提前去找斯科特清算一切了。」 「果真吗?」 「真,三月,你进步神速,对付斯科特的公司机甲不成问题,大抵已不需要我准备的底牌。」 「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嘿嘿…话说准备的什么底牌呀?」三月七好奇不已。 星同样好奇,双眼眨也不眨。 伶舟笑而不语,从车票空间里掏出两物。 一枚梦泡,一款腰带。 「梦泡?还有这个腰带…是什么啊?」 阿弦起初还没太看出什么,直到看见某些致敬痕迹,双眼当即瞪大。 而他直播间部分圈子群体,双眼早已经露出饿狼般的绿光。 【WOC!帝皇铠甲变身腰带?!】 【有点区别…但至少有六分相似!】 【爹!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啊——】 每个看特摄长大的孩子,心里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一个相同的梦。 要是能像电视里的角色那样帅气变身,死也无憾! 「流萤的萨姆形态见过吧,想不想体验体验类似的战斗机甲?」伶舟眯眼笑。 「当然想!简直不要太炫酷帅气!」 三月七脱口而出,不过下一秒又有些讪笑。 「可是…当初跟斯科特约好要用剑术击败他的来着……」 「所以说你或许不需要它,通过剑术也好,通过机甲也罢,任你选择,但我还是得说——」 伶舟顿了下,双眼眯起的弧度越发朝着弯月状衍变。 「机甲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这款战斗机甲的主要进攻和战斗技能,全都与剑术有关。」 「就算你变身,那也是在用剑,不算违反约定。」 「未雨绸缪总归不会错,万一斯科特耍阴招,你还有这一手底牌可用。」 “他真的…我哭死……” “前边的几个分支,也就银狼给剑附魔外挂勉强算遵守约定,另外几个不全都是欢愉无比的过程嘛?” 【义父伟大!疼孩子无需多言。】 【他是真把列车俩小只当儿女养了,跟亲爹一样关怀备至不说,连意外都考虑到位。】 【懂了,前面对飞霄说的那些台词,没有一句话是白说的。】 【还用飞霄那幕剧情说明吗…从雅利洛-VI开始,哪一次伶舟义父没有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靠谱的成年人!伶门!】 「喔,可是我不会用怎么办,剩下几天学一学?」三月七天然道。 「不用学,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伶舟示意刚刚取出来的忆泡。 「只要吸收里面的内容,怎么操纵和战斗,都能烂熟于心。」 「竟敢让咱们的小三月学猪叫,得给斯科特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行。」 「他不是对公司的机甲引以为傲吗,那就用与公司技术完全不相干的、更强的战斗机甲将其击败。」 「没有什么比摧毁一个人最深信不疑与自信之物,更杀人诛心的方式了。」 「…不愧是你!」三月七憋了几秒,最终只能竖起大拇指,道出四个字。 伶舟嘴角扬起,从中可以轻而易举地品出一抹如关爱孩子般的宠溺。 太像护犊的老父亲了。 见三月七接过腰带,开始接收梦泡内容,伶舟轻轻点头。 刚转头,对上星那双饱含期盼的眼神。 仿佛在说:我也想要~~ 「…回头也给你整一个。」 「好耶!」星欢呼。 “好耶!” 【好耶!我踏马直呼义父!】 【啊~~主,我是您最真诚的信徒,永远追随你的脚步…伶门!!】 「话说伶舟…变身时那句话真的要大声喊出来么?」 三月七接收完梦泡内容,小脸有些发囧。 伶舟眼底闪过欢愉的光芒,眯眯眼道:「当然要,有效果加成的……」 「好叭(╯▽╰)」三月七也没问具体什么效果。 要是得知是气势这种玄之又玄的,估计会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无数玩家满心期待接下来的展开。 阿弦不墨迹,剧情也不墨迹。 一切准备就绪,三月七提前通知斯科特前往约好的地点:金人巷,一决胜负。 传送过去,秒触发过场剧情。 「哟哟,这不是咱们的女侠三月七吗,距离约定之日还有几天,这么迫不及待来找虐呀?」 斯科特啧啧咋舌,故意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阴阳怪气道: 「…还是说练剑吃到苦头,自知不可能打败我,所以过来走个过场认输,哎唷,我都不敢想!」 「你少在这里发大梦!」 三月七原本还犹豫要不要和和气气地解决问题,一听这话,眉毛瞬间倒竖。 「对付你和你身后那些破烂机甲,本姑娘不说手到擒来,起码也是轻松惬意。」 「哈——?好狂好自信哟,笑死人了!」 第617章 铠甲合体 斯科特忍不住捧腹,开始狂笑。 「你身后那个灰毛和白毛今儿个不出手帮你,凭你学剑几日掌握的皮毛想赢我?」 「天真!梦里才有可能发生,呀啊哈哈哈哈!!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手帮忙咯?」素裳掏出轩辕剑,跃跃欲试。 「一边儿去,野丫头,今天没你的事!」 「我不叫野丫头!我叫李素裳!」 「就是,上次都说过了,你耳朵聋吗?」星阴阳怪气回敬。 「废话少说,三月七,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斯科特一挥手,身后众多穿戴机甲的公司员工立刻上前。 随后,他朝着最大的那台机甲行去,大马金刀地在驾驶位坐下,开始合体。 「桀桀桀…三月七,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公司科技!」 「呼…好生气!」 见斯科特如此目中无人,平等讥嘲在场的每个人,她决定—— :「彳亍,那也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天才剑客少女!」 ②:「比机甲?谁怕谁啊!」 选择权放到了玩家手里。 阿弦向弹幕提问,在不剧透的前提下,得知俩选项代表不同走向。 一个真正用剑术赢,表现形式是进入回合制战斗,1挑10。 另一个是纯过场动画。 不过有意思的是…选择1的回合制战斗里,真出现了别的游戏角色的彩蛋技能…… 【其实还有第三种结局,选1输掉,就会触发选项二。】 “还有这事儿?那不得不品一品了。” 然后,直播间观众目睹了三月七使出的众多山寨版技能…… 普攻战技追击以及终结技,都跟巡猎命途自机的她无关,全被替换了。 崩三素裳的、原神绫华的、甚至还有彦卿云璃的…… 不同角色分支剧情,只有这条是真正意义上学习别人的剑术。 击败斯科特则胜利,血条见底则落败触发变身。 这不,阿弦故意不用云璃的山寨版回血技能,输掉战斗进入过场动画。 「哇哈哈哈哈!弃剑认输吧三月七,我会给你留点尊严的。」斯科特嚣张的声音从机甲内传出。 「哼,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些!」 三月七将双剑往地面一插,取出了那条腰带。 「斯科特,别以为就公司有高超的机甲科技,本姑娘也有!」 她掌心下的旋钮应声转动,发出清脆如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圣剑铠甲——合体!」 紧接着,清冽的机械合成音自腰间装置核心响起。 「认证通过,铠甲合体。」 话音未落,炫目的光流已从装置两侧奔涌而出。 那不是柔和的光,而是蕴含着冰冷锋芒与炽热能量的粒子洪流,迅速缠绕上三月七身躯。 光芒最先在她胸前汇聚、塑形,凝成一块冰晶般的中央护甲。 流线型的银白色甲叶如羽翼般自核心向外延展,层层覆盖躯干,发出细微而密集的铮铮鸣响。 肩甲、臂甲、腿甲…… 光流所过之处,铠甲部件迅速具现、贴合。 那铠甲呈现出寒冰般的质感,却又流转着金属的光泽,边缘处折射出冷冽寒光。 全身成型的刹那,装置两侧的光流骤然变得炽盛,在三月七双手外侧凝聚、拉伸—— 两声清越如凤吟的震鸣同时响起! 更为凝实锐利的光在她手中定型,化作一对修长剑刃。 剑身通体流转着锋锐冷冽,正与全身铠甲的能量核心遥相呼应。 最后一道光流掠过,覆盖上她的面部,形成线条锐利的护目镜。 镜片上蓝光一闪而逝,清晰地倒映出前方的景象。 三月七,此刻已是身着铠甲的战士。 她缓缓抬起头,右手轻振,其中一柄剑刃在空气中划出半道冰冷弧线,剑尖直指斯科特,压迫感满满的气息席卷开来。 【卧槽!卧槽!帅哭了我的小三月!】 【特摄厨泪流满面。】 【米忽悠我要这个,快把这个形态的三月做成SP啊!抽爆!】 【机甲,男人的浪漫!】 【骗你的,不止男人,女生也爱。】 与流萤的萨姆装甲不同,虽同为手持双剑,可三月七变身的这款明显更为修身,而非壮硕。 几乎与童年看的铠甲特摄片如出一辙。 「什、什么?!你怎么也有机甲?!」目睹三月七变身全过程,斯科特顿时愣住。 同时,心底不自觉闪过这机甲真他娘帅的念头。 公司臃肿的中小型作战机甲跟这一比,简直是被爆的渣都不…不对不对!! 斯科特给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圣剑铠甲?看都没看到过,更是没听过!什么年代了还玩冷兵器,一看就是惊天大路边。」 「也罢,无所谓,两炮就能轰碎的机甲不足为惧——嚯啊!接招!」 「雕虫小技,看本姑娘天…天羽屠龙舞!」 她急中生智起了个招式名字,手中双剑精准斩中炮火,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掩盖战场。 烟尘太大,斯科特刚启动扫描透镜系统,就被近在眼前的双剑吓了一大跳。 随着灵巧的银白残影闪烁,金铁被削去的动静传出—— 几声异响之后,斯科特驾驶的机甲被砍出深深的剑痕,核心中枢遭到破坏,瘫在地上再起不能。 而旁边那些公司员工,更是连招式都没看清,就被顺带一剑干趴下了。 嗡—— 寒芒闪烁的剑锋停留在斯科特额头前,吓得后者满脸惊恐。 「…我、我认输!」 「哼,这下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三月七轻哼,挪开手中全是科技与狠活的长剑。 后方,星带头鼓掌,素裳更是兴高采烈欢呼起来。 「三月七!你不是说要用剑术赢我的吗,怎么开上机甲了?」斯科特想不明白。 「你被打傻了吧斯科特,我问你,三月手里两把家伙是什么?」 星不等三月七开口,一个闪身到她身边,指着那两柄武器。 「难道你不是被三月精湛剑术击败的?周遭父老乡亲们可都看在眼里。」 周围看热闹的仙舟人一听,纷纷不假思索附和。 「就是!就是呀!」 「公司的家伙,你难道还想耍赖不成?」 「认赌服输吧你!」 第618章 幽狱变故 「啊啊啊!够了——」 斯科特突然咆哮,酝酿片刻,开始道歉。 「我要向不夜侯的小老板娘道歉,是我惹事生非、故意找事,全都怪我!」 「还有呢?」星步步紧逼。 斯科特:「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在学猪叫前,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公司机甲,猪头才要!」 话落,斯科特发出猪拱食才有的叫声。 惟妙惟肖,让人难辨真假。 在拟声这块儿,星还是非常佩服斯科特的才能的,满意点头。 爽了。 随后,她眼神炙热地看向解除变身的三月七,紧紧盯着她纤细腰肢——的那条变身腰带。 好想要。 收到灰色小浣熊布林布林的期待眼神,伶舟无奈一笑。 「别急,会有的。」 斯科特哭丧着脸离开金人巷。 倒不是因为输掉对赌,而是公司机甲被三月七破坏了,这种情况公司可不会报销。 得自己掏钱。 这才是斯科特如丧考妣的原因。 [铠甲少女三月七!] 成就跳出,三月七练剑剧情抵达尾声。 …… 接下来的剧情如景元先前所说,会安排列车组与飞霄的会面,接受问话。 事实…只是走个流程,敷衍敷衍联盟元老团尖锐的声音。 呈报回去过程,自然也不会让那帮家伙挑出刺。 一切合理合法,只不过最后一步还是得委屈下列车组,前往罗浮幽囚狱完成类似做笔录的事。 趁着时间还早,飞霄还跟列车组提及最新获得的情报。 最近步离人又躁动起来了,曜青战事变得频繁许多。 据探子报告,有个叫做莽古思的长生主使者,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若消息可靠,这个莽古思八九不离十便是败走罗浮的绝灭大君幻胧。 得知这条消息,伶舟忽然提议立刻出发幽囚狱做笔录。 秉着事情早解决早安生的想法,神策府三位帝弓天将欣然点头。 于是,伶舟领着星还有丹恒动身。 至于三月七…伶舟以她要为演武仪典做准备为缘由,没有带着。 …… 此刻,幽囚狱。 椒丘与貊泽同样出现在了这里,目的与列车组截然不同。 他们是来引渡步离人战首呼雷,将之转移到曜青仙舟关押的。 接应两人的判官,若列车组一行人在,定然能立刻认出她就是曾有过几面之缘的偃偶,雪衣。 雪衣行事一板一眼,遵规守矩。 椒丘却有些头大,不由开口: 「判官大人,这判书上的文字就不必念了吧。」 「呼雷其人是我狐族的天敌宿仇,他干下的暴行,可是曜青父母拿来止小儿夜啼的素材,每一桩我都清清楚楚,咱们快进到下一步可好?」 雪衣微微摇头:「探视重犯,每条规矩都关乎汝等安危。」 「就算两位曜青使者自幼耳闻呼雷的传说,但对他的所知依旧少得可怜。」 「唯有十王司判官才清楚,幽囚狱底下关押的,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孽物。」 「自罗浮前任剑首镜流俘获呼雷以来,数百年过去,幽囚狱从未允许呼雷进食给养。」 「但即便馁饿至今,他依旧活着,这和记录在案的步离人生理完全不符。」 「刑字部所造的无间剑树,本是对罪行累累的孽物施加痛苦业报的处决刑具。」 「大部分步离人在受剑树刑后熬不过三日,但这妖物不同,剑片穿刺,即刻复原,受刑至今,他也依旧活着。」 「这头恶兽的种种妖异之处,便是所有规矩存在的意义,话说到这儿,两位明白了吗?」 「…是椒丘冒犯了,请大人继续。」 …… 距离雪衣三人视线无法覆盖的区域 「伶舟,你怎么啦?」 听到星的询问,前方带路的寒鸦不由停下脚步,看向驻足的白发男人。 「噢,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某件事,有些走神。」伶舟语气平静,示意大家继续走。 众人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他们要跟寒鸦前往幽囚狱的录事厅,搞定笔录,后续便万事大吉,可安心享受演武仪典的热闹氛围。 疑似会言灵的三月七没跟来,星压根没想过这趟罗浮大牢之行,会有什么意外。 可意外有时来得就是那么突然。 即将抵达目的地前,突兀的动静吸引了众人注意力。 地点就在前方顺路的不远处,由于不是私密区域,寒鸦便带着三人一同前往。 这是个堆积着无数货物与集装箱的仓库。 丹恒目光无意一扫,看见有些眼熟的箱子,发出询问。 寒鸦:「前些日子冥差收到传唤,说是公司的运输船遭受步离人袭击,随后一大群孽畜被丢进了这里。」 「想来演武仪典召开,总有不轨之徒蠢蠢欲动,只是货物与劫匪一同被扔进监狱的事情,我倒是从没见过。」 星提醒道:「箱子里的机甲可不是善茬,你们得妥善安置。」 寒鸦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留意到伶舟那越发古怪的眼神。 「都添有封印,我听说了,博识学会的人似乎造出了某种危险的东西。」 「因果殿卷宗有不少关于这些智叟的记录,他们为突破机巧技术的极限,总喜欢涉足禁忌研究。」 「我见过箱中的机甲,造型与步离人颇为近似,真不知道这回他们打算做什么?」 「罢了,也不是我该操心的,正事要紧,既然没有异常,我们走吧。」 「慢——」 伶舟突然开口,语气若有深意。 「寒鸦判官,我想暂时不用去了。」 「什么意思?」 寒鸦一怔,还没等她思考伶舟这番话的深意,伶舟却已经动手—— 一只只由记忆力量凝成的水晶手爪自地底深处弹出,抓住了暗处潜伏的所有东西。 将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收入眼底,寒鸦瞳孔紧缩。 只见那些原本被封印在货箱里的机甲,不知何时全都跑了出来。 「情况紧急,武弁听令!速来支援!」 寒鸦反应极快,快速重复三遍支援呼叫。 「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为何突然动起来了…不对劲,守卫们毫无回应……」 「不管能否来得及,通知判官死守镇压呼雷的坚牢。」伶舟人道主义提醒。 事实证明,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