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抱紧了大佬老公的大腿》 1 睡都睡过了 热…… 凌娆渐渐恢复意识,下身骤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痛! “嗯……” 再度醒来时,凌娆睁开演,看见的是上方奢华贵气的水晶灯。 这分明是虎城御园,是她当初和厉景川的婚房! 凌娆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房门忽然被推开,一道甜美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响起:“姐,你昨晚和景川哥哥……” 看见凌娆身上的痕迹,那声音瞬间转为尖锐:“你们睡在一起了?!” 凌娆猛地一震,回过头,瞥见脸瑟难看的凌漫雪。 她和厉景川离婚前的那个月! 昨夜,是她和厉景川结婚半年后第一次同房! 厉景川一直很在意她的感受,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而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凌漫雪出的主意。 说只要给厉景川的酒里下点药,再给他找个女人,促成他婚内出轨的罪名,这样凌娆就可以强制申请离婚。 然而厉景川是什么人? 他就算在家里没有设防,却在察觉到酒有问题后,直接寒着脸拒绝任何人的接触,怒从中来的将正要逃出门的凌娆拽进两人的婚房! 也就是这夜,凌娆第一次见识到厉景川的另一面。 昨晚一切的感觉都那么清晰…… “姐,我们不是说好的,在景川哥哥喝下那杯酒之后,就让我送他离开御园?”凌漫雪走到她身后,语调下藏着不甘心的质问。 凌娆回过身,看向自从她结婚后就经常跑到御园来过夜的妹妹。 没察觉到凌娆演里一闪而过的疏凉,凌漫雪只一味的细声抱怨:“可你怎么自己睡到他床上了……” 凌娆闻言,当下便似笑非笑的反问:“他的创上?这难道不是我和他的婚房?” “我是替你着急!现在计划被打乱了,你们离婚的事晴又不知道要搁置多久!”凌漫雪本能的皱起眉头。 凌娆朝她走过去,看着她穿的那身非常有心机的透明纱质上衣,还有刻意化过的诱人妆容。 凌娆淡淡道:“漫雪,怎么穿的这么少?幸亏昨晚没让你送他离开,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没法向家里交代。” “阿?我……”凌漫雪忙小心的隐去演底的心虚:“昨晚太热了,所以我换了件比较薄的衣服。” “现在是初秋,很热吗?” “也不算特别热…姐,既然计划没成功,我看实在不行你就假装自杀算了!”凌漫雪莫名的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谨慎的将话锋一转,直接换了话题。 “哦?自杀——”凌娆拖长了语调。 如今仔细回想,她与厉景川订婚开始,凌漫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时常在她耳边说各种豪门婚姻的黑暗内幕,在她面前拿各种失败婚姻举例,将本来就不想结婚的凌娆吓的更加恐婚,对厉景川愈加不敢亲近…… “割腕怎么样?他看见你宁可死也不要呆在他身边,或许会答应你的要求……”凌漫雪看似单纯的建议。 “这样做毕竟有风险,万一我失血过多,没有人来救我怎么办?”凌娆眉演带笑,笑的没什么温度。 “哎呀,你担心什么!不管景川哥哥会不会赶回来,一旦发生任何危险,我马上就叫医生过来!” 凌娆不动声瑟的凝视着演前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凌漫雪。 她没忘记自己当初真的割腕时,躺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失血过多跟本无力起身,凌漫雪却始终没有叫医生来救她,甚至都没有通知厉景川。 要不是厉景川忽然回来,察觉异样破门而入,将她从满是血水的浴缸里抱出来,恐怕凌娆跟本活不到跟他离婚的那一天。 凌娆嘴角有冷淡的弧度,笑的慵懒:“我会考虑,但毕竟昨晚一夜都没睡,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听见昨晚一夜没睡那几个字,凌漫雪隐去演底那丝嫉妒,咬着纯说:“那…你一定要仔细考虑,我明天再来找你哦。” “我就不送你了。” 凌娆站原地,看着凌漫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凌娆转演看向这间曾留存在她记忆深处的婚房,手在柔软的被子上轻轻抚过,那上面仿佛还有厉景川留下的温度。 这一世,她不仅要做厉景川一辈子的妻子! 她记得前一世经过昨夜之后,厉景川就很少再回御园,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她割腕自杀后醒来的那天,他如她所愿的将离婚协议放到创边,并承诺永远离开她的世界。 凌娆抬手抚额。 厉景川那个男人,宠她的时候是无尽的疼爱,冷的时候也绝对是难以融化的冰山。 她要怎么把厉景川哄回来? 傍晚,总裁助理魏绽看见忽然出现在公司里的凌娆,快步迎了上去。 “凌小姐,您怎么会来这里?” 凌娆没急着去纠正对方的称呼,毕竟是她曾经一再的不允许任何人称她为厉太太。 她环顾四周,问:“他在公司吗?” 魏绽知道她说的是厉总,就是不知道这小祖宗是不是跑来公司找厉总麻烦的…… “厉总正在开会,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结束。” “没事,我上去等他。” 被带到总裁办公间,凌娆便对魏助理道了谢,独自走进去。 如今的厉景川还没有回去接手家族企业,还不是Shine集团的总裁。 现在的厉景川已是闻名商界的厉氏集团总裁,更何谈四年以后身为Shine全球区域总裁的他,是怎样主宰商界的传奇。 凌娆等了近一个小时,始终不见厉景川的踪影。 厉景川回到办公间,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凌娆穿着单薄的长裙躺在黑瑟真皮沙发上,闭着演,白皙的容颜在办公室内昏黄的灯光下诱人采撷。 察觉到正向自己注目而来的目光,凌娆警觉的睁开演,却瞬间跌入一双冷遂的黑眸。 “你回来了……”凌娆直接站了起来。 “嗯。”厉景川淡淡的应了一声,往办公桌走去。 凌娆的动作没经大脑考虑,下意识的忙跟过去,上前就挽住他的手臂。 这一动作不仅让厉景川身形一顿,就连凌娆自己都尴尬了,这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厉景川看着她雪白的素手正挽在他的臂弯处,他缓慢的从凌娆的手中抽出手臂,嗓音冷澈:“有事?” 凌娆抬起演,问他:“你晚上要不要回御园吃饭?” 厉景川松了松衬衫领口,没说话。 “我跟陶嫂学做了几道菜~” 厉景川闻言这才看了她一演:“你?做菜?” 这话说的,好像她凌娆真的是不沾杨椿水的千金小姐似的! “你要不要回去尝一尝?”凌娆望着他,笑瑟浮上眉演。 厉景川却是笑意清冷:“下药不成,改下毒了?” “……” 凌娆自己想一想,都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过任幸,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实在荒唐。 凌娆仰起头来看他,灯光落在她颈间,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锁骨处的各种暧昧痕迹顷刻间就落入他演底。 “下个药都能被你死去活来的折腾了一夜,我要是下毒的话,第一个死的很可能也是我!”她说的很坦然,演神一样很坦然。 厉景川眸光幽沉,看着她。 “经过昨夜,以你对我的恨,想要跟我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能。”厉景川冷淡道。 “…同归于尽?我还不如直接在身上绑个定时炸弹来找你!那不是更干脆?” 厉景川没再搭理她。 凌娆在他办公室里站了好久,眼神盯着他,哪怕厉景川专心工作一直把她当空气,她也始终站在那里,直勾勾的一直盯着他看。 厉景川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和你一起吃饭。”凌娆应了声,简单而直接。 厉景川皱眉:“为了离婚,你还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现在这是唱的哪出?” 厉景川面前的文件被翻开一页,凌娆伸手去挡,之前她就有注意到他看的是公司季度数据报表,就算她捣乱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把手拿开。”厉景川无法再漠视。 凌娆将脸向他贴近,笑盈盈的说:“你说,你要不要回去?” 凌娆确实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此时更笑的像个十几岁的少女一样活泼。 他淡淡的说:“我在工作。” 凌娆不为所动的眨了眨演睛:“我可以等你工作完之后再一起回御园。” “公司晚上还有视频会议,你先回去。”他敛下眸光,仍旧淡漠。 “没关系呀,我等你!” 厉景川骤然合上手中的公司件,眉目清寒的看着她:“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凌娆表情特别镇定,甚至还稍稍有点故意的扫了他一演:“睡都睡过了,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厉景川很想把她扔出去。 说要去开视频会议还真的就去开会,厉景川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打算留给她。 两个小时过去,厉景川没回来。 刚倒在沙发上睡着,凌娆就又猛的惊醒。 凌娆起身推开总裁办公室里的另一扇门,里面果然是厉景川办公室内设的休息间。 凌娆习惯晚上十点前洗澡,前世被监禁的那三个月,一个月只允许洗一次,她总觉得有蟑螂蚂蚁会爬到身上,导致现在更加敏感的对自己身上一点点的汗都不能忍受。 要不要趁着厉景川回来之前,先去洗个澡? 十几分钟过去,厉景川结束会议回来,已不见凌娆的踪影。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仅留有凌娆身上那丝淡淡冷香。 厉景川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驻足静默了许久,刚要走进去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忽然听见休息间里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凌娆洗过澡,穿着厉景川的衬衫走出浴室,边走边差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 前方传来开门的响动,她下意识抬起眼,怵地就看见厉景川出现在门前。 厉景川显然是没料到进来后竟然会看见这样一幕,凌娆在他这里洗澡,甚至穿着他的衬衫站在灯光昏暗的室内,眼神里透着几分朦胧的水气。 凌娆忽然被厉景川的眼神给烫了一下,下意识忙紧紧并拢自己的腿,更因为自己在衬衫下的不着寸缕而脸上一热。 “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把我扔在这里,不会回来了……”她放下毛巾,为自己不请自来的跑进他休息间的事而解释了一句。 厉景川别开眼:“穿你自己的衣服!”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但刚才有给御园打过电话,应该马上就有人送来。”她边说边朝他走过去:“你现在忙完了?那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御园了?” 厉景川无声的看着这不怕死的敢穿成这样走到他面前的女人。 “现在几点?应该很晚了吧。”凌娆一边自言自语,又一边抱起他的手臂,就势看着他那款百达翡丽男表上的时间,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点。 凌娆刚要松开手,却骤然感觉手腕一紧,厉景川将她扯到旁侧的墙壁上,直接将她牢牢的压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 “凌娆,你什么意思!”他眸瑟深深,沉凉的嗓音暗藏着几分危险的低哑。 凌娆盯着他的看了好半天,开了口,语气缓慢:“从昨晚开始,我想认真的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厉景川疏淡的看着她:“忽然这么懂事?代价是什么?离婚?” 上辈子实在是在离婚的这件事上深受其害,凌娆当下就目光炯然的迎上他的视线。 2 你在玩火 厉景川目光一震,向后避开。 凌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踮起脚再度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执着的用力扯着他衬衫的领口,不肯撒手,更不肯松口。 厉景川略微有些粗鲁的一把将她推开,沉哑斥道:“凌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很清醒!”凌娆不死心的向他贴近,澄澈的双眼望着他:“厉景川,今晚我和你一起住在公司,或者一起回家,你选一个!” 夜色可以掩盖许多东西,却掩盖不了凌娆眼神里的坚定。 厉景川盯着她,看了半晌。 凌娆毫不畏怯的回视他的目光。 最终厉景川也没有回答她,但忽然将外套披到她身上的动作,已是他最直接的答案。 看见这无声的动作,凌娆的眼眶微微一热。 回御园的路上,凌娆坐在厉景川的车里,白净的手指把玩着身前的安全带。 想到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以厉景川家族雄厚的背景和他本身的所持有的一切,大可以将她扔在家里,随时随地的出去玩一些女明星或者各种名媛圈里的女人。 她忽然开口打破车中的静默:“厉家的司机好像很少出现,你平时经常自己开车回去?” “偶尔。” “你昨晚也没怎么睡,今天又工作一天,不累吗?” 厉景川闻言,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说:昨晚一夜没睡还不是拜她所赐? 凌娆被他那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的当下就别开头,耳根有些发热:“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工作而忽略自己的健康,以后该下班回家就回家,该休息就……” “小心!” 凌娆急忙出声,厉景川已先一步迅速调转车头方向,避开冲来的那辆货车,刺耳的刹车声随之响起—— 凌娆之前一直揪着安全带,导致身体一时间失去保护,整个人向前狠狠的一冲,头向前撞了一下,疼的她瞬间“啊”了一声。 “撞疼了?”厉景川立刻伸手过来,仔细检查她微微泛红的额头。 “嘶…别碰!”凌娆疼的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将他抚到自己头上的手给推了下去。 厉景川强行按住她,抬手摸上她的后脑,严肃的强迫她将头完全转过来。 他眉宇微皱:“撞的很厉害?很疼?头晕吗?” “疼……”凌娆软着声音。 来自厉景川的关心,这阔别已久的归属感。 “送你去医院。”厉景川推着她坐稳,重新帮她系好安全带。 凌娆听见医院就打怵,忙用手按着脑袋说:“也没那么严重,都这么晚了,还是别给医生添麻烦了。” 厉景川半点拒绝的机会也没给她,以眼神警告她别乱动。 “我真的没事……” 这附近就有一家市医院,厉景川无视她小声的抗议,直接将她送进诊室。 直到凌娆的额头被上了药,医生确定的说她的伤只会红肿几天,连轻微的脑震荡都没有,他才总算肯带她回家。 刚回到御园,陶月看见凌娆额头上那个明显的“犄角”,一脸大惊小怪的跑过来把她当成弱不禁风似的给扶到了沙发坐下。 “凌小姐,这是怎么了?疼不疼啊?” 凌娆笑了下:“没事,就是碰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哎呀,怎么肿成这样?看过医生了没有啊?” “已经看过了。” 陶月点点头,忽然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凌娆刚才好像是跟厉先生一起回来的? 凌娆也抬头去看厉景川,见他对门前的另一个佣人交代了两句后,便走向里面,没再看她。 “陶嫂你以后还是叫我厉太太吧,或者少夫人,都行。”凌娆趁着厉景川还没走远,忽然说。 陶月先是一楞,当下便换上一副欢天喜地的表情:“太太!厉太太!” 看来凌小姐这是想通了,终于要跟厉先生好好过日子了! 陶月开心的要去准备宵夜,凌娆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去说:“你们去休息,宵夜我来做。” “啊?太太……”陶月惊讶的看向她。 凌娆这种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下厨? “头上有着伤,做什么宵夜?回房去,早点睡!”厉景川终于走了回来。 凌娆没应声,只跟陶月和其他佣人说:“很晚了,都去休息吧。” 陶月本来想说话,但见厉先生过来了,当下直接闭了嘴,点点头便离开了大厅。 “你晚上应该也没吃,都这个时间了,煮面最简单,你等我一下。”她看向厉景川,说着转身就要去厨房。 厉景川在她走过的刹那握住她手腕,凝视她片刻,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淡声问:“你会?” 凌娆嘴角上扬。 她对自己现在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但也没有刻意去夸下海口:“好不好吃我不确定,但肯定能熟。” 厉景川看了眼她头上没什么大碍的伤,虽然并不打算让她进厨房那种地方,可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终是没有打消她这难得的兴致。 他放开她的手,凌娆只感觉自己细白的手腕上还留有他掌心的温度。 没多久,凌娆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出来,再回头时,见厉景川正在接电话。 等厉景川结束电话后,回头就看见凌娆正坐在餐桌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凌娆这是前后两世第一次亲手做东西给他吃,表面看着镇定,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紧张。 餐桌上两碗面色香味俱全,厉景川走了过去。 所有佣人都已经去休息,刚才也确实只有凌娆一个人在厨房里,这面看起来倒还真是出自凌娆之手。 厉景川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学会的?” “很早就会,你不知道而己!”凌娆眨着眼看他:“说好了今天要让你回家吃饭,就算只是一碗面,也算我没有食言!” 厉景川没再多问,见她满眼期待着,拿起她递来的筷子,尝了一口。 这个男人吃东西动作都自然优雅,凌娆看的有点移不开眼。 以前她都没有这么特别的仔细看过厉景川,现在却是每多看一眼,都觉得心尖烫烫的,心也总是跟着乱跳…… 如果没有凌漫雪的从中作梗,挑拨离间,其实她很早以前就该爱上这样的他吧? 被凌娆看了半天,厉景川睨了她一眼:“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凌娆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今晚要是就这么结束在一碗面里好像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把你的东西都搬回主卧里去吧……”凌娆边说边微微红了脸。 厉景川将面吃完,放下筷子,沉吟半晌,淡道:“我今晚在书房,有事要处理,你早点休息。” 凌娆:“……” 凌娆立刻站起身,见厉景川已经正在跟公司值夜的秘书通电话,听得出来,他今晚确实还有重要的公司件需要处理。 她只好单手拖着下巴坐在桌边,望着厉景川挺拔的背影。 就知道厉景川这男人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搞定…… 夜已深,凌娆睡不着,起身下楼去倒了杯牛奶,顺便正打算给厉景川倒一杯。 但在她印象里,厉景川似乎并不喜欢喝这种东西。 时间渐渐指向凌晨三点,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凌娆?”厉景川刚走出来,顷刻就看见蹲在门边已经睡着了的身影。 凌娆恍惚的抬起头:“你忙完啦……” 厉景川脸色难看的将她拉了起来:“你不知道现在几点?在这里睡什么?” 凌娆没做声,厉景川将她带进书房,她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间他回御园后就经常呆的地方。 厉景川见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裙,摸到她手上的冰凉,将她摁在书房里的沙发坐下,拿过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这才站到她面前,看着凌娆。 “凌娆,你几岁了?” “……” “你是小孩子?不知道这种天气睡在走廊会感冒?” “我只是想等你忙完,想跟你谈谈,结果等着等着就靠在那里睡着了……” “不早了,想说什么等明天再说。”厉景川看着她刚刚在外面冷到发白的小脸。 凌娆还想说话,人却直接被他带出书房,手被他温暖的掌心握住,连一点反抗余地都不给她,直接将她送回主卧,“砰”的一声将她的房门关上。 厉景川回到书房将电脑中的数据图关闭,去隔壁的另一间主卧洗了个澡。 刚躺下,忽然听见房门被推开,刚才还乖乖回了卧室的凌娆轻手轻脚的跑了进来,再又丝毫不客气的掀开他的被子直接上了床。 厉景川:“……” “凌娆。”他低叹:“无论你是以退为进,还是以进为退,我们都不可能离婚,快回去睡觉,嗯?” 凌娆将脸埋在他身旁的被子里,闷闷的说:“这样最好了!厉景川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离婚!” 厉景川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直接握着她的肩把她给拎了起来,怀疑她今天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凌娆正要说话,却因为厉景川忽然将手探到她头上的动作而顿住。 “没发烧。”他摸过她的头后,淡淡的说了句。 “……” “也不像是吃错了药。” “……” 凌娆没说话,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被子。 厉景川低眸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用被子将她重新盖住,免得她着凉。 哪怕只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凌娆却心头一热,脚回到被子里将脚向里面伸直,无意中却忽然就蹭到了他的腿上。 “别乱动。”厉景川低声警告。 “我不是故意的……” 凌娆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自己唇瓣,觉得嘴巴和喉咙忽然间又干又躁。 “厉…啊——” 厉景川骤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凌娆到了嘴边的声音直接哽在喉咙里。 “知道什么叫玩火么?”厉景川语调的声音落在她耳边,黑眸深邃,暗藏着无尽的似火烽烟。 3 这么喜欢盯着我看 “我真不是故意的…唔!”厉景川吻住她。 这跟凌娆当时在他唇上胡乱的啃噬不同,她瞬间只觉得全身像是有电流划过,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从头酥到了脚。 明明已经结婚半年,昨晚也有了初次的经历,凌娆却仍然经验不足,青涩的连回应都不会,只小心的动了动自己的舌尖,却反被身上的男人加深了吮吻的力道,吻的又深又重,几乎夺去她全部的呼吸。 凌娆有些晕眩的闭上了眼睛,却忽然感觉厉景川的吻移至她敏感的耳际,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天快亮了,你要是再不睡觉,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厉太太,昨晚才疼的要死要活,你确定今晚能承受得住?” 凌娆来之前只想着躺在一起好好谈谈,虽然也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但昨夜自己又疼又哭到嗓子哑了也没被他放过的回忆钻入脑海,她顿时就身子一缩。 “第二次也会那么疼吗?”她语调有些含糊的问。 厉景川清楚的记得他昨晚因为酒里的药性,究竟把她给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厉景川低叹,哑声道:“别轻易挑战男人的忍耐力,今晚放过你,明晚再敢往我怀里钻,你可以试试后果。” 凌娆缩在他怀里不说话。 “回去睡吧。”厉景川揉了揉她的脑袋。 凌娆在他正要起身的刹那忙伸出胳膊再度用力抱住他的脖颈。 “我在你这里睡!” 厉景川眸光一暗,看着一脸坚定的小女人。 凌娆被他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忙将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手给抽了出来,又迅速抓起被子蒙到自己脸上,躲着他的视线。 他低笑:“害羞就回你自己房里去。” “不要,我就在你这里睡!”凌娆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终于不得不正视她这忽然的性情转变,厉景川侧过身躺下,目光却是看着躲在被子里一直不肯露出头来的凌娆。 凌娆悄悄将被子拽下去。 抬起眼就看到厉景川正躺靠在旁边,疏朗的目光一直在看她。 凌娆脸上一窘,迎着他的视线小声问:“你不睡?” “你躺在这,我怎么睡?” 凌娆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人身下的床:“这床又不小,跟主卧的那张床没什么区别,我睡在这里又不会挤到你!怎么就不能睡?” 厉景川因为她的话而笑。 “笑什么?”凌娆以为他还是不信她的诚意,干脆在被子里向他又贴近了一些,表示自己是真的不打算再跟他分居了。 “凌娆。”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嗓音低沉。 “嗯?” “你早该这么自觉了。” 凌娆下意识又向他靠了靠,不能再听他说话,再听下去只怕自己会被撩到夜不能寐。 厉景川因为她这又贴过来的动作而忽地捏住她的下巴,俯首便是一记深吻,直到凌娆呼吸不畅,才放开她。 凌娆被亲的脸红到了耳根,局促的往被子里钻,厉景川却忽然下床。 她忙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你要去哪?” 厉景川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只扔下两个字:“洗澡!” 凌娆懵了一下。 她涨红着脸,险些笑出声,躺回去,拥着怀里的被子,呼吸着床被间清洌的属于厉景川身上的味道…… 清晨六点,薄雾微曦。 凌娆从前世的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猛的从床上坐起身。 前方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响动,凌娆抬起眼就看见厉景川衣冠整齐的站在那里。 “身体不舒服?”厉景川看见凌娆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走过去。 凌娆却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着他,在他走近的时候,在他关切的将手抚到她头上的刹那,她仍然在盯着他的动作。 厉景川因为她的眼神而收回手,她以前很抗拒他的碰触,也许昨天的反常是被梦魇着了? “头晕?”他没再继续碰她:“可能昨晚撞到头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今天再去做个脑部CT,我叫陶嫂过来帮你换衣服。” 话落,厉景川眼神淡淡,转身欲走。 “厉景川!”凌娆想也不想的忽然叫住他。 刚侧过身去的男人回眸,凌娆忽然就撞进了他怀里。 厉景川身形一顿,下意识抬起手正要将她搂住,怀里的小女人却先他一步的用力抱住他挺直的脊背,手在他腰间紧紧的缠绕。 他因为她这投怀送抱的动作而怔了两秒,再低眸看着怀里那颗小脑袋,将手放在她头上安抚了拍了拍:“不舒服就去医院,嗯?” 凌娆不说话,只用力抱着他,呼吸着男人身上带着清晨气息的沐浴露香味儿。 “做噩梦了?”他问。 “嗯。”凌娆仍然紧抱着他挺直的脊背,满是依赖的不肯放手,微哑着声音说:“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梦见你一走就是十年,后来你还娶了别的女人。” 厉景川摸了摸她的头,嗓音低道:“别胡思乱想,我永远都不会娶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凌娆将脸埋在他怀里,没去反驳。 “头还疼着?” “不疼,刚刚起床的动作太快,一时间没站稳,没事。” “陶嫂已经备好了早餐,洗漱过后下楼去吃。” “好。” 凌娆整理好心情,这才发现自己是起床之后头没梳脸没洗的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厉景川瞥了眼她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雅人的眉宇微动:“又不是新婚第一天,你刚睡醒的样子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遮什么?” 凌娆以前从来就没有已经结婚的自觉! 也不知道经过昨晚,厉景川会不会直接把他的东西搬回到主卧。 她干脆趁着厉景川已经出了房间,小跑着回到主卧里打开浴室的柜子,把几个备用的她习惯用的各种洗漱用品统统都搬去了他的房间。 凌娆换了衣服,下楼去吃早餐。 刚坐下,厉景川将陶月送过来的一杯热牛奶放到她面前。 凌娆坐在餐桌边,接过牛奶,吃一口吐司,抬眼看看厉景川,再喝一口牛奶,又抬眼看看厉景川。 这早餐吃的,她一双眼睛基本就没有从厉景川的身上离开过。 一旁来回拾掇餐具的陶月看得眉开眼笑,悄悄的拽着旁边的佣人回厨房。 凌娆又咬了一口吐司,奶黄酱粘在她嘴角也不自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眼前早已经吃完早餐,正随手翻看商业杂志的男人。 厉景川翻动商业杂志页面的手停下,波澜不惊的看向一直将眼神粘在他身上似的小女人,那眼神好像他随时可能会人间蒸发一样。 凌娆猛的回过神,忙举起手里的吐司挡在自己眼前,拿起牛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 结果喝的太急,被呛的忙放下杯子和吐司,用力咳了两声:“咳…咳咳……” 厉景川将纸巾递到她面前,见她咳的厉害,便直接帮她将嘴角的奶黄酱擦去:“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太对,这么喜欢盯着我看?” “咳咳咳……” 凌娆其实呛的也没那么严重,听见他的话当下又故意咳了好几声。 陶月这时忙从厨房出来:“太太,怎么了?咳的这么严重?” “咳咳,没事,被牛奶呛到了……” “没事就好,对了,漫雪小姐昨天说,今天要来御园住,晚餐要给漫雪小姐多准备一份吗?” 凌娆的表情未变,又咳了两声后,转过眼说:“陶嫂,把我妹妹经常来住的那个客房收拾一下,以后尽量不再让她在御园留宿。” “可漫雪小姐今天就要过来……” “我会跟她说清楚,御园毕竟不是凌家,她经常在这里出入,也不是很方便。” 陶月一听,这心下顿时就觉得舒坦极了。 陶月一分钟都不耽误的赶紧去收拾客房里的东西。 忽然,厉景川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一下。 凌娆以为应该只是10086之类的短信,见厉景川正在看商业杂志上的一篇英文总结,并没有看手机,她瞥见屏幕上的那些字,眼神一动,直接伸手拿过他的手机。 136xxxxx:[景川哥哥,你千万不要生我姐的气,我也没想到前天夜里她真的会用那种手段下药给你,本来她是想把你送到别的女人的床上呢,我劝了她好久她也不听。你们两个这样一直互相折磨下去,真的会有好结果吗?我心疼姐姐,更也替景川哥哥你觉得不值!] 看过这条短信,凌娆挑起好看的眉。 “你的手机号码,是很多人都知道么?”凌娆抬起眼。 厉景川看了她一眼,将手边的杂志随手放到一旁。 “很多人,指的是谁?” 凌娆记得厉景川的私人号码其实并没有几个人能知道,更也轻易不会对外透露。 “我是没想到漫雪对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关心,为了我的事居然经常发短信给你。”凌娆笑了起来,却又故意在眼神里加了那么一点显而易见的醋意。 厉景川端视着她那暗暗憋着的小表情,反问:“不是你把我的号码给她的?” “……” 凌漫雪经常拿她的手机玩,究竟什么时候偷偷的把厉景川的私人号码给记下了,凌娆当初也没怎么注意过。 “她会发,但不见得我会看。”厉景川语调很淡的又道。 凌娆听见这话,下意识的向下翻了翻,发现未读短信几十条。 除了一些公司邮件的短信通知之外,真的有许多凌漫雪发来的短信,都显示的是未读。 随便点开看了几条,短信内容基本都是一边扮演着好妹妹的角色,明着是在好心好意的替姐姐说话,却又实际将凌娆说的非常不近人情甚至为人古怪刻薄。 厉景川在她突然静默的那一瞬,淡道:“年纪小不等于单纯,亲情也不能代表全部的信任,你早日看清,也不见得是坏事。” 凌娆惊疑的看着眼前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的男人。 怪不得厉景川在凌漫雪来这边住的时候很少回来,恐怕是凌漫雪的那点不规矩的小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 凌娆狠狠在自己头上拍了两下,结果拍到昨晚上撞伤的地方,顿时“嘶”了一声,整张脸都疼的皱成了一团。 厉景川起身便过来,一把将她的手拽开,看着她仍然有些红肿的额头,眉宇无声的皱起:“还不够疼?非要伤上加伤才肯罢休?” 凌娆抬起脸,疼的眼泪都会冒出来了,再又看着他那一脸的厉色,当下露出忏悔的表情说:“我再也不让别人随便来御园住了,前段时间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与你有关的一切都不是麻烦,这种事决定权在你。”厉景川捧着她的脑袋检查她额头上的伤,回眸便叫了佣人过来:“把昨晚拿回来的药给她重新上一次。” 4 你不喜欢? 与她有关的一切都不是麻烦…… 凌娆心间荡起一阵阵涟漪,直接扑进他怀里。 一大早被她连扑了两次,厉景川也算是适应了她突如其来的甜蜜,低眸看着她那颗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小脑袋,将手在她头上抚了抚:“吃饱了就回房去休息,入秋了,别着凉。” “吃饱就睡,你把我当成猪来养的吗?”凌娆的脸在他怀里拱了拱。 忽然察觉周围路过的佣人都一脸害羞,她当下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却见厉景川低眸睨着她的眼神带着那么一点让人难以捉摸的淡笑。 “你之前不都是这样?” “我那是……” 凌娆以前不得己的和他一起吃早餐,都是尽快吃完,吃完就找理由说要回房间去休息,多一分钟的相处时间都不愿意。 “我那是前段时间睡的不太好,早上起来回去再补个回笼觉而己。”凌娆边解释边戳了戳自己的脸:“你看,好睡眠才有好皮肤!“ 厉景川因为她这憋脚的解释而低笑,没去反驳她这明显的强词夺理。 见他这是不信,她直接抓起他的手过来在自己的脸上贴了贴:“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又滑.又嫩!” 厉景川温暖的指腹在她脸上抚过,凌娆拽着他的手,却没能控制他手指的动作,直到反被他捏住下巴,她当即便脸颊一烫,看着眼前忽然俯首凑近的男人。 “确实又滑.又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藏的低哑,用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来形容。 “厉太太这么直接了当的勾.引我,是不想让我去公司了?”厉景川的声音贴在她的唇边,只差一指的距离,就能吻的下来。 凌娆心下瞬间就漏跳了一拍。 厉景川怎么可以这么撩人! 凌娆闭上眼睛,结果等了好半天,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 再睁眼就看见厉景川正在凝视着她。 他向来冷静,与人疏离,看人一向很准,凌娆的性情大变,他不问,不等于她这突然的改变不存在。 凌娆也顷刻一顿,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急进了,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佣人已经将餐桌上的餐具收走,这会儿周围没有任何人,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凌娆抬起手去紧抱住他的脖颈,眼里满是动情的水光。 陶月把客房里的被子都收了出来,走下楼就见凌娆脸上红晕未褪的正坐在沙发上,一副魂都被勾走了似的表情。 御园外这时响起门铃声,厉景川刚刚接了公司的电话正准备出门,直接去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凌漫雪。 凌漫雪穿着浅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符合年纪的淡妆,一看见竟然是厉景川亲自来开的门,当下眼神就亮了一下。 “景川哥哥!平时这个时间你都已经去公司了,今天居然还没走?”凌漫雪一脸欣喜。 前段时间凌漫雪就想借着去安慰厉景川的这个理由去找他,但是他一直在公司,厉氏又管理严格,她根本没办法进去,前天夜里也只是在御园里匆匆一瞥,他那晚直接拉着凌娆回了房间,自己已经很久没再这样近距离的看过他了! 厉景川身型颀长,挡在门前并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 凌漫雪向里望了望,在这个角度没有看见凌娆的身影,当下便小声说:“我姐还在睡吗?哎,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怪不得她的性格越来越古怪,我找时间再劝劝她。” 反正凌娆和厉景川之间早已有隔阂,虽然不知道昨晚他怎么竟然又回了御园,但想必昨晚这里肯定不太平,一定是凌娆又跟他吵过了。 “来的这么早?”厉景川语调淡淡,没什么表情,声音亦没什么温度。 凌漫雪早就习惯了他的淡漠,而且想必昨晚上他们也一定是很不愉快。 她很善解人意的笑了一下:“我怕姐姐这两天心情不好,又闹情绪或者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来,所以想早早的过来陪她。” “我都做过哪些不可理喻的事?”凌娆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来。 凌漫雪的表情瞬间一怔。 凌娆走到厉景川身边,手自然而然的挽在他的手臂上,笑意深深。 “我除了前段时间脾气不太好之外,还做过哪些不可理喻的事?值得你特意挂在嘴边?” 凌漫雪的脸色有些怔然的看着凌娆,再又看着她和厉景川挽在一起的手。 经过前天晚上的事,厉景川已经对凌娆彻底的失望了,怎么会…… “你和景川哥哥……”凌漫雪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凌娆直接打断她的话:“漫雪,我都结婚多久了,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改口?他是你姐夫,不能再叫景川哥哥。” 凌漫雪脸色略沉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转眼问:“景川哥哥,你是不是对我姐做了什么?她以前对你避之惟恐不及的,被你碰一下都恨不得洗个十次八次的澡,怎么会忽然间跟你这么亲近……” 凌娆靠在厉景川身边,一脸打趣的说:“那会洗脱皮的吧?我这妹妹果然还是年纪小,说话总是没轻没重的,夸张的让人想笑。” 厉景川瞥了她一眼:“怪不得又滑.又嫩,原来是每天都要洗十次八次的澡。” 他的手放在凌娆腰间,低下头在她耳边以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淡淡调侃。 凌娆万万没想到厉景川居然也有闷骚的潜质,不由的暗暗斜他一眼。 眼前两人这并不明显却又分明毫不遮掩的互动,让凌漫雪的声音瞬间就有些尖锐:“姐,你们干吗呀这是?怎么眉来眼去的!我还在这站着呢!” “我们还能干什么?又没有什么太亲昵的举动,只是眼神交流一下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凌娆将头靠在厉景川的肩上,笑意慵懒的看着他在阳光下清俊的脸:“老公,已经八点多了,再不去公司会不会影响上午的高管会议?” 凌漫雪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凌娆一直以来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结婚了,不仅不允许任何人称呼她为厉太太,更讨厌别人将她的名字和厉景川捆绑在一起,她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场婚姻。 凌漫雪一头雾水,懵了半天,心间却是已经起了各种警备的信号。 厉景川看了眼时间,今天公司的确有很重要的高管会议,但身边的小女人这一声老公实在是让他难得有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想法。 他轻笑,眼里有着专属于凌娆的暖意融融,手在她头上抚了抚:“你们聊,我去公司。” 这一摸头的动作差点让凌漫雪炸了,忍了好半天才维持着脸上的笑:“景川哥哥,我才刚来你就急着走呀?” “你姐夫在公司有事要去做,难不成还要耽误开会的时间特意在这里陪你话家常?”凌娆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凌漫雪难得的被凌娆一句话堵到语塞。 以前自己说什么,凌娆都让着她,从来都不会反驳,怎么今天感觉自己处处受制! 厉景川随手整理着衬衫的袖口,接过一旁的佣人递来的西装外套,眼神连看都没有看凌漫雪一眼。 “穿的这么少,别在门口站太久,嗯?”厉景川在凌娆身边温声说了句,便在凌娆笑盈盈的目光下踏进门外的清风朗日之中。 见他出了门,凌漫雪下意识的转身想要跟上去。 她怀疑是凌娆这两天跟他说了些什么,不然厉景川平时就算不怎么搭理自己,但碍于凌娆的关系,他多少也能对她说几句话,可今天她总觉得心里没底。 还没跟过去,手忽然被凌娆给拽住。 “漫雪,我有话要跟你说。”凌娆仿佛没看见她那副急切要追出去的表情似的。 凌漫雪突然就这么被拉住,有些恼了,回过头,却见凌娆眼神很淡很凉。 她瞬间冷静了下来:“我看景川哥哥今天的心情好像还不错,你干脆就趁他心情好的时候,把话说清楚,如果你像现在这样有一个好的态度,又冷静理智的表明自己不想跟他在一起,也许你们离婚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我们离不离婚,你好像始终都比我更急。”凌娆盯着她。 凌漫雪的神色瞬间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不都是你拼了命了都要离婚的?当初你和景川哥哥结婚的时候,是爸爸逼着你跟厉家联姻,你一直都没同意过!如果不是你从小就喜欢跟爸做对,他也不会气到不顾你的意愿就这么把你嫁出去!我怕你想不开,常过来陪你说话解闷,看你太痛苦了,才绞尽脑汁的帮你出主意,好让你能尽早离婚得到自由!难不成我还做错了?” 如果不是重活这一世,凌娆真的会相信这些话。 经过前后两世,她才知道凌漫雪的伪装有多深。 “你当然没有做错,现在我和厉景川之间难得的关系融洽,如果真的能好好在一起,当然还是比离婚更好。”凌娆的嗓音静静的,却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表态。 凌漫雪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问:“你不离婚了?” 凌娆弯了弯唇:“厉景川无论家世还是能力,外在或是品行,样样都好,喜欢他的女人也不少,我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么好的他推开,给那些女人让路?”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凌漫雪的表情暗暗的有些发虚。 “若不考虑厉景川是你姐夫的这一层关系的话,他这样的男人,难道你不喜欢?”凌娆始终看着她的眼睛。 “姐!你说什么呢!”凌漫雪瞬间心跳乱了一拍,眼间夹了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 “开个玩笑而己,你慌什么?” “我不是慌,我就是很、很惊讶…其实,这样也好。”凌漫雪语调磕磕绊绊的,勉强撑起一丝笑,却怎么都看不出高兴的神色:“免得爸那边总是因为你闹离婚的事情而气的心口疼,也省得我总担心你想不开。”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再这么辛苦的经常跑到御园来陪我。”凌娆边说边回眸看向里面,扬着声音道:“我已经叫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你的东西我会整理好,明天就派人给你送回去。” 凌漫雪张了张嘴,眼神惊讶,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5 只是个挂名的厉太太 凌娆不经意道:“估计是你姐夫今天公司里的事情太急,走的时候居然连这个手机都没有带,幸好他还有其他的手机,不然我还要联系魏助理过来取。” 瞧见凌娆眼里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凌漫雪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刚才是你打的电话?” “不是。”凌漫雪站在御园门外,回答的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么?”凌娆像模像样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虽然这来电号码没有备注,可这串数字我很眼熟啊,你刚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原来厉景川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存进通讯录里? 凌漫雪心凉了半截,脸色发白:“我刚刚可能真的是打错了……” 说着,凌漫雪一步也不再停留的急忙向外走,连解释都不愿再多解释一句,生怕多说多错。 凌娆打算让陶月帮她把收起来的那些婚纱照都找出来,却忽然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男医生带着医用口罩,只露出眉眼,却并不妨碍凌娆一眼就认出他。 “娆娆!是不是你来了?嗷~我快要痛死了!”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女孩儿状似凄惨的喊了一句。 这是凌娆最好的,更是最最重要的朋友,姜浅! 姜浅瞧见她走进来时的脸色,忍不住翻了翻眼皮:“你这什么表情?我是出了一场车祸,腿骨折了而己,又不是死了!” 见凌娆的神情微妙,姜浅撇着嘴又说:“我刚才打电话让你帮我买来的肯德基呐?一天没吃东西,又饿又难受!医生还要我从今天开始必须每天喝少盐少油的大骨汤!这不是要我的命嘛!我这种最讨厌喝汤的人,居然让我每天喝!” 她再又低头看见凌娆两手空空:“不是吧你!居然真的空手来的啊……” 刚才接到电话,凌娆差点没拿稳手机! 凌娆当时脑子里哪有什么肯德基哪有什么全家桶! 姜浅还活着! “腿伤成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吃了。”凌娆平复着心情,拉过椅子坐到病床边:“这附近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骨汤馆,味道很好,我一会儿去给你买。” 姜浅嘴角一抽:“没有肯德基那我要你何用!” 凌娆没去跟她斗嘴,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姜浅还真是很少看见凌娆有么一副安安静静特别顺毛的模样:“我说,你是不是最近又在厉景川面前作死了?早就告诉过你,别和你那个妹妹走的太近!她根本就没安好心!厉景川已经对你够好了,你还想晾着他到什么时候啊?” 这些仿佛阔别许久的劝告又近在耳边,凌娆鼻子有些发酸,笑了起来。 “知道啦,我自己有分寸。”她没办法将自己重生的事说出来,但却绝对不想再看见自己最重要的好朋友重蹈覆辙:“姜浅,出院之后你绝对不要再跟那个开车撞伤你的男人有任何联系!哪怕他要当面给你什么补偿,你也不许见他!记住了没有!” 这场车祸,前世就曾经发生过,也就是这场车祸,让姜浅认识了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你哪里有分寸?你有分寸个屁!”姜浅压根没把凌娆后半句话放在心里:“厉景川到底哪里不好!多少女人巴不得爬上他的床!也就你凌娆这么死心眼!” “好好好,是我死心眼,以前都是我不对!” “你看你看!每次跟你提厉景川你都不耐烦……”姜浅哼声道:“好心都被你当成驴肝肺了!气死我!” 凌娆未语,只用力拉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的握住。 姜浅却一脸嫌恶:“握这么紧干什么!不会是被你那个妹妹洗脑到对男人没兴趣,开始对女人有兴趣了吧?我靠,我才不要百合!你丫把手给我放开……” 凌娆何止想拉一拉她的手,她甚至想好好抱抱她! “下个月你爸爸的生日,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回D市姜家,跟家里好好笼络一下感情?”凌娆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必须得想办法让姜浅避开一个月后在华城跟那个渣男再度相遇的时间,哪怕是让她回最讨厌的家。 “我才不回去!”姜浅一点家里的事都不想提及,转眼又换上一副委屈脸:“娆娆,那我不要全家桶,只吃两对鸡翅还不行吗?” “不行。”凌娆知道她饿着,站起身:“你老实躺着不许动,我去给你买骨汤。” “只吃一对鸡翅行不行?” “不行。” “那一个?” “不行!” 房门开了又关,凌娆头都没回。 姜浅唉声叹气痛心疾首:“真是交友不慎,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忽然,病房的门又被打开,凌娆的声音在门外:“原味鸡块,不辣的那种,吃么?” “吃吃吃!吃吃吃!”姜浅一改刚才哀怨的表情,咧嘴笑起来,像个可爱的小哈巴狗似的连忙用力点头! 天色渐暗。 凌娆拿着新买来的保温杯,里面装着香喷喷的骨汤,走回医院。 魏绽的目光向外面看了一眼,忽然一脸惊奇的说:“厉总,那是不是凌小姐?” 厉景川的目光从手边的公司件上移开,深邃的黑眸陡然看向魏绽所指的方向。 凌娆再度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夜里八点。 若是穿在厉景川的身上,一定特别适合他! 而且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给厉景川买过东西,别说是衬衫,就连结婚时的婚戒,都是厉家的长辈做主去选的,自己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待他已久,凌娆干脆直接进了那家店。 “欢迎光临,小姐您要挑选衬衫还是西装?是要买给男朋友吗?”店员满脸热情的问。 “衬衫。”凌娆说着便转身走向橱窗的方向,看着刚刚她在外面就一眼相中的那件。 店员跟在后边:“您眼光可真好!这是昨天下午从巴黎刚刚带回来的新款,这款衬衫是300s超高支高密面料,手感柔软舒适,是衬衫面料中的极品,而且……” 里面的试衣间里忽然走出一男一女,刚刚试过衣服正准备结帐,其中那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回眸就看见了凌娆。 “这不是凌小姐么?” 听见那声音,凌娆转身看了眼,在那女人身边的男人也诧异的回头。 看见那两人,凌娆淡淡的移开视线,对店员说:“就这件,尺码要一八八标准身材的男士可以穿的,麻烦你帮我仔细检查一下尺码,别拿错了。” “好的好的!”店员开心的转身忙去开单子,凌娆的目光在其他地方看了看,想找一条合适的领带搭配。 那边被忽视彻底的女人翻了个白眼:“真能装!在外面装的好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其实就是个私生女!还是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女!” 说着,那女人回头看向身后冷冷挑眉的男人:“对吧?轩允?当初凌家差点跟你们谢家联姻,结果还是谢伯父有先见之明,拒绝让你娶这么一个私生女进门,不然的话,这凌大小姐现在可就是你老婆了呢。” 谢轩允是华城有名的浪荡公子哥,以前也的确垂涎过凌娆的容貌。 但凌娆也没给过他面子,又傲又倔,没少让他丢人。 导致这位公子哥对凌娆的喜欢逐渐变成了针对,自从凌娆结婚后,他更是以听见这位凌小姐的丑事为乐。 女人依旧喋喋不休:“还有啊,厉家几代从商从政,无论是权势还是威名都绝对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怎么居然眼瞎到把一个私生女给娶过去当媳妇儿。” 谢轩允难得有机会好好讽刺凌娆,顿时就满脸讥笑:“说的不错,如果不是厉老爷子坚持,凌家又很想抱紧厉家的大腿,她这种货色根本就进不了厉家的门。” “我听说这个凌娆结婚之后这么久都没跟厉景川同时出现过,估计是早被‘打入冷宫’了吧?只是个挂名的厉太太?哦?”那女人边笑边嘲讽的故意看了过来。 “小姐。”店员担心凌娆因为被影响了心情直接走人,这到手的单子就该飞了,忙将衣服包好走了过来:“衣服已经给您装起来了,您是刷卡还是记帐?” 凌娆从头至尾都没拿正眼瞧过那两人,还没说话,那个女人忽然凑近过来:“凌小姐很阔绰呀,这么一件衬衫就得十六万块,你付得起吗?” 凌娆终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原来智障也不是完全傻的,连这标价后边有几个零都能数得清楚。” 这女人她有些印象,名叫邹纱心,家世不错,性格比以前的自己更要目中无人,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知道了凌家的那些秘闻,经常四处把凌娆是私生女的这件事在名流圈子里传扬。 凌娆当然不是私生女,但凌家也确实并不只有她和凌漫雪这两个女儿,那都是她爸年轻时候做的孽,凌家所有人早就对这些事守口如瓶,没人敢提及。 被骂成智障的邹纱心瞪了她半晌,开口嘲讽:“这卡你确定能刷?你不是在嫁进厉家之前,身上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吗?用不用我和谢少帮你买啊?才十六万而己!凌小姐也不用跟我们太客气!” 凌娆脸色不变,心头却一沉,她的确把这件事忘了! “堂堂凌小姐,结婚之后就成了凌家泼出去的水,不仅名下的私产都被冻结,就连卡也不能用了!说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邹纱心的声音越来越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凌家的大小姐连十六万都刷不起。 谢轩允在一旁跟着嘲弄:“看来是真没钱?凌小姐若是婚后不太幸福,我倒是不计较你已婚的身份,不如这样,这钱我帮你出,你陪我睡一晚,怎么样?” “说什么呢!当我不存在啊你?”邹纱心刚才还得意的表情一收,当下转眼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谢轩允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你当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不睡也可以,让她陪我几个兄弟睡一晚也成,十六万一晚,凌小姐怕是这华城里最贵的!” 邹纱心顿时便笑出声,满眼的兴奋:“对对对!这笔买卖不错!凌小姐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帮你付钱?” “两位这一句一搭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兼职唱双簧的。”凌娆不怒反笑:“看你们这气质也确实适合上台演猴戏~” 邹纱心得意的将眼尾一抬:“摆这么清高的姿态有屁用?真以为自己区区一个私生女就能麻雀变凤凰?要不是凌家的光环罩着你,你现在在哪个窑子里叫唤还不知道呢!” 凌娆听见这话,笑的慵懒,缓慢的拉长了语调:“邹小姐你十五岁初中还没读完就辍学在家,在各个酒吧私混,睡过的男人无数。你说,若是没了姓邹的光环,现在正在窑子里叫唤的,应该是你还是我?” 邹纱心表情抽了抽。 6 不想脏了他的手 邹纱心想回骂一句,却一时间被噎住了。 这凌娆虽然一身大小姐的臭脾气,但凌家很早就把她送到国外,哪怕凌娆现在不过就是个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的闲人,但她十几岁就在美国拿过几个学位和奖金也确实不是假的。 “说到底你现在还不就是个要靠凌家的卡来养活的废物?”邹纱心趾高气扬的斥笑:“你也别跟我扯的太远,就说你现在买不买得起这件衬衫!买不起就赶快认怂!” 凌娆不惊也不慌,人越多,她眼中的笑意越盛。 谢轩允在一旁却是看的眼皮跳了跳,莫名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感觉凌娆像是哪里不太一样,换做是以前,这位凌大小姐早就把手里的包毫不留情的砸到邹纱心的头上,不管不顾的先撕一顿再说。 “邹小姐一开口就这么壕气冲天,我要是拂了你的面子,才会真的显得我太目中无人了不是?”凌娆意味深长的笑着。 邹纱心觉得她话中有话,警觉的皱了下眉。 凌娆直接将手中的衬衫放到一旁的柜台上,把玩着手里那张确实刷不出多少钱的卡,慢条斯理的说,“在你搭上谢少之前,刚从另一个男人手里骗到一亿分手费,这区区十六万如今在你眼里也确实是九牛一毛,你既然非要替我出这个钱,那我就不抢邹小姐的风头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一亿分手费!”邹纱心的眼神一晃,脊背瞬间蹿上一阵凉意。 “我下面要说的话,韩谢少肯定会觉得很有兴趣。”凌娆瞟了眼顷刻就拧起眉的谢轩允。 “周邹小姐之前攀上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就是你们谢氏集团的财务主管,她跟这位财务主管利用财务漏洞,套现了几亿现金,之后他抛妻弃子的带着邹小姐逃出国,偏偏眼高于顶的邹小姐只看得上他手里的钱,威逼利诱的在他那里骗走一个亿。” 凌娆的声音轻缓有度,却也字字清晰,邹纱心听的心惊肉跳。 谢轩允这会儿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简单,他们家公司前几个月还真的莫名失踪了几个亿的流水资金,报案到现在还没查清楚。 难道还真的是跟邹纱心有关? 仔细想想,这个邹纱心自从爬上他的床后,还真的经常仿佛不经意的跟他打听财务漏洞的案情进展。 见谢轩允的脸色变了,邹纱心一慌,连忙转身对他解释:“你别听她胡说!我们邹家又不缺钱,这种犯法的事情我可能会……” “不缺钱?那邹小姐怎么忽然抱住谢家的大腿不放?我记得很久以前就从你的某个好闺蜜嘴里听说过,你对谢少这种连架都不会打的弱鸡一点兴趣都没有?” “……”谢轩允的脸色黑了一半。 “谢少,我建议你好好调查,邹家是不是前段时间资金空缺,后来忽然有一亿的资金注入,而且那笔钱来源不明,让警方从邹家入手,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谢少你很满意的。” “你住口,你胡说!” 邹纱心压根没想到藏的这么深的事情,居然会被从来都不管这些闲事的凌娆给知道了! 凌娆竟然连时间都说的这么准! 看见邹纱心那见鬼了似的表情,凌娆也只是笑笑。 但站在这里白白吃暗亏也不是她凌娆的性格,前世她是在自己最亲的人身上翻了船,一步错步步错,却不等于她会弱到能被邹纱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踩到头上。 “我没做过!是凌娆含血喷人!她绝对是在厉家被冷落到受刺激了才会……”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厉家被冷落?” 邹纱心当下转过眼愤然道:“你嫁给厉景川也有半年了!你们一起出现过吗?就连媒体远程拍的照片里你跟厉景川都没同框过!” 邹纱心越说越来劲,气冲冲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吐:“现在华城里谁不知道你凌娆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厉太太,人家厉景川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我看你再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扫地出门!” “是么?” 凌娆转过眼,惊见厉景川凉薄的身影自门前走了进来。 邹纱心和谢轩允在回过头看见厉景川的刹那,面上惧是一震。 这里的普通人不识厉景川的真面目,可他们两人又怎么可能会不认得! 厉景川淡冷的黑眸在邹纱心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便落到凌娆的身上,看见她手边被放在柜台上的衬衫。 “厉太太会被扫地出门?我怎么不知道?”他淡声开腔,嗓音低洌,听起来仿佛并不锋利,却偏偏使整个店里的空气温度仿佛都瞬间被强行降低! 邹纱心的眼神颤了下:“厉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厉景川并未看她。 他朝凌娆走去,身边的店员无意识的往旁边退了退。 凌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但心里却因为他而安定许多。 她在他走近时,抬眸对他笑:“我没事,你不用为我出头。” 厉景川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握住她的手,置于他的掌心,这一动作无声却又坚定。 “厉总,这只是一场误会……”谢轩允一看见厉景川就瞬间怂了。 谢家的权势再大也敌不过厉家,要是因为这么一件口角上的小事就招惹上厉景川,他今晚回去恐怕就要被父母给打断腿。 然而厉景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那无用的话,嗓音清清冷冷的回答前面那一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陪自己太太逛街,需要向你们解释?” “……”站在那边的邹纱心瞬间被噎了一下。 陪凌娆逛街? 谁不知道厉景川是让人仰望不及的高岭之花,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闲心陪凌娆逛街! 谢轩允现在对身旁的邹纱心已心存芥蒂,眼下只想自保:“厉总,这都是些女人之间的口角,我实在也拉不住,您看,这事实在是……” “女人之间的口角不需要带脑子?”厉景川拿起凌娆旁边的那件衬衫,眸色疏冷,语调淡的很:“看不出这衬衫是她特意买给我的?厉太太被冷落即将被扫地出门这种话你们也编得出口?” 邹纱心的脸色渐渐发白,她刚才虽然看见凌娆买衬衫,但也没想到是要买给厉景川的! 外面明明传言凌娆跟厉景川的关系很疏远! 厉景川的目光在凌娆手中的卡上掠过,随即是仿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告诉你多少次,出门记得带卡,我这是把你惯坏了,出来逛街什么都不拿,你以为哪里都是御园?” 一张黑卡忽然直接从厉景川的手中落入凌娆手里。 凌娆又不傻,反映很快的配合:“我是出门之前太着急,一时忘记啦……” “下次别再忘了。”厉景川的手在她头上温柔的抚了抚,像在哄一个总是丢三落四的孩子,却又宠的要命。 凌娆捏着手里的卡,是全球无限额的那种高级黑卡。 其实厉景川以前不是没有把卡给过她,甚至于刚结婚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他能给予的一切都给过她,只是那时候她死活不想跟他在一起,哪怕被凌家冻结了所有,也坚决要跟厉景川划清界限,除了住在御园之外,她一分钱都不肯花他的。 “厉总!”那个谢轩允不怕死的走过来想要继续解释,当他靠近的一刹那,凌娆看见厉景川看似波澜不惊的眼底掠过的冷意。 想必刚刚这里面的对话,厉景川应该是都听见了。 厉家的权势再大,可谢家如今在华城的人脉地位都不简单,只是个因为邹纱心而引起的口角之争,没必要让厉景川与谢家交恶,她不想让自己给他增添任何不该有的麻烦,哪怕这些麻烦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自己有点小麻烦也就算了,但她可不想厉景川降低他的段位去跟这种人有任何瓜葛。 凌娆忙贴在他怀里小声说:“我饿了,想去吃东西。” 厉景川看向她。 难得,凌娆竟会这么快就选择息事宁人。 凌娆的改变…… 邹纱心已经开始悄悄的想要逃出去,谢轩允看见了,那两个亿的事还没解决,不管是真是假,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伸手就要把人抓回来。 “干什么!”邹纱心回头一看见他,吓的忙低声央求:“放开我……” “惹了祸就想跑?你特么该不会真的跟那件事有关?!”谢轩云低咒了一声,把这个蠢货一把拽了回来。 邹纱心有些腿软,话都不敢说了。 凌娆又轻轻扯了扯厉景川的衣角:“这里人太多,空气不太好。” 厉景川握着她的手,凝眸看了她片刻,开口的嗓音几乎听不出什么温度:“道歉。” 谢轩允和邹纱心的表情僵住,这两个字分明就是对他们说的。 谢轩允看了看周围的还没散去的,甚至越来越多的人群。 “厉总……”邹纱心想赶快摆脱眼前的险境,认命的说:“对不起,我今天说的话也都是在媒体那里乱听来的……” 厉景川冷眼在她脸上掠过,冷厉非常:“你是在跟我道歉?” 邹纱心在他沉如寒渊的眼色下浑身一抖,眼睛发红,不情不愿的只好转眼看向凌娆:“凌小姐,对不起……” “邹小姐难不成是刚在窑子里叫过?嗓子哑了还是怎么着?声音这么小?我实在是听不清楚。”凌娆侧过脸来,微微一笑。 7 我不走 邹纱心顿时抬起眼瞪向她,却在厉景川冰冷的目光下又马上屈服了,嘴角发抖的哭着说:“凌小姐,对不起!” “嗯?我还是没听清。”凌娆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对不起!凌小姐!我错了!” 凌娆这回干脆是直接不说话。 邹纱心咬着牙,深呼吸一口气,顾不得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忽然扯着嗓子喊:“凌小姐!对不起!!!” 凌娆眼神依旧很凉,忽然瞥了一眼谢轩允身上刚刚试穿的那件男装:“谢少身上的这件价格应该也不低,不如我替你们买了如何?” 邹纱心仿佛知道凌娆下一句会说什么,表情瞬间一白。 “我出钱,也不用你陪谁去睡一晚,邹小姐只要今天晚上去海棠广场上穿着比基尼跳几个小时的钢管舞,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听说邹小姐跳钢管舞很在行呢。”凌娆勾唇一笑,慵懒迷人。 邹纱心浑身如坠冰窟…… “怎么?不想去跳?”凌娆转眼便看向门外那些围观的人:“那不如我在这些路人里挑一个男人,你陪他睡一晚。” 邹纱心全身发抖,不知道究竟是怕还是在气。 谢轩允在一旁听得心头打怵,今晚要是不当众道歉的话,别说是厉景川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压迫性的存在,单单一个凌娆就不好对付! “凌小姐,我为自己刚才的言行向你道歉,请你看在谢家跟凌厉两家都有些交情的份上,别太计较。”谢轩允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了句人话。 凌娆冷笑:“谢家虽然鼎盛,但却偏偏生了个低能儿,有你这种儿子在,你们谢家估计二十几年前就算是遭了报应了。” 谢轩允忍着没去反驳:“凌小姐觉得这样能撒气的话,那你就骂吧。” “骂?你这种人,杀了怕脏手,骂了怕脏嘴。”凌娆讥讽了一句,转而又笑了起来:“听说韩谢少名下有两家即将转卖的房地产公司,不如价格放低一点,卖给我怎么样?” 谢轩允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向来对经商没有任何兴趣的凌娆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厉景川亦是看了凌娆一眼。 凌娆睨着谢轩允那副表情:“三千万,两家公司的所有权归我,成交吗?” “三千万?我那是两家公司!两个亿都已经算是低价转让了,凌小姐您这是明着抢……” 凌娆状似不介意的低笑:“你不同意就算了。” “……”谢轩允嘴角狠狠一抖。 谢轩允闭上眼睛咬了咬牙,不能得罪厉景川,不然别说是两家小公司,就是谢氏整个大家族在华城怕是也活不下去。 就是不知道凌娆这小姑奶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莫名奇妙要那两家赢利状况并不是很好的房产公司。 “三千万就三千万!” 凌娆眉眼带笑:“谢了,我过几天就会找你们公司的法务来签定转让协议,谢少,这么多人在场,估计还有闻声而来的媒体潜伏其中,说话可要算数哦。” 谢轩允磨牙:“算数!一定算数!” 凌娆轻轻一笑,挽着厉景川的手臂:“老公,走吧~我快要饿死了!” 厉景川凝视她片刻,凌娆感觉他的眼神仿佛瞬间可以将她的灵魂看透,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他却帮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再又帮她将衣领扣好。 凌娆临走前还不忘将那件衬衫买下来,然后便跟着自家老公在一众人仰慕的目光中并肩离开。 秋夜很凉,可在厉景川的身边却又没有一点冷意,凌娆边走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刚刚你在这大厦附近?” 厉景川没有回答,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凌娆坐进车里后又忙探出脑袋:“我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让魏绽把你的车开回去。” “魏助理也在附近?”凌娆好奇的向外望了一圈,但是没看到人。 “想吃什么?”厉景川上了车。 “什么都可以,简单吃一点就好~” “卡被冻结的事,为什么不说?”他语气很淡,但明显因为她一直以来的逞能而不悦。 “也不算彻底的冻结,每个月也还是有个一万多块,我也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所以就一直没说。”说到这里,她忙将手里的黑卡递给他:“我在御园什么都不缺,确实花不到什么钱,这卡还是给……” 话没说完,看见厉景川瞥她的那一眼,好像她要是敢把卡还回去,他就能立刻摘下她的脑袋似的。 凌娆顿了一顿,现在的厉景川可不是刚结婚时对她步步退让的男人,要是再在他面前逞强,万一他脾气上来了,以后真的不管她,到时候她哭都来不及。 她当下很自觉的又把卡收了回去,再又放进自己包里:“那就先放我这里,我以后再看见什么好看的衬衫或者日常便装之类的,直接帮你买。” “我不需要太多,你喜欢什么自己买。” 车窗外路灯格外明亮,凌娆朝外面看了一会儿,还是转头问:“你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路过。” 凌娆没再问,却是偏过头看向他。 厉景川身上是黑色系的手工衬衫,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标,却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她正想着一会儿回家之后一定要让他试穿刚买的那件,刚一开口,却是直接打了个喷嚏:“阿嚏——” 鼻子酸的有些难受,凌娆抬手揉了揉鼻子,结果又是一声:“阿嚏——” “早上才叮嘱过让你别着凉。”厉景川听见她这两声,直接打开车里的暖气。 凌娆一边揉着鼻子一边闷声说:“下午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天气凉,估计只是鼻子不舒服而己,应该不至于感冒。” 一路上凌娆实在是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 厉景川直接将车开回御园,连晚餐都没有带她去吃,直接叫陶月给她熬红糖姜茶。 凌娆都没把自己着凉了的事放在心上,捧着红糖姜茶喝了几口,被辣的直皱眉毛,以前她就很讨厌喝这东西,实在是咽不下去,刚要把杯子放下,抬起眼就见厉景川就在对面。 “这姜茶实在是太辣了。”凌娆难得的认怂:“我能不能吃过饭之后再喝?” “太太,晚餐已经在准备着了,您先把姜茶喝了,暖一暖身子。”陶月从旁边走过来,唠叨着说:“最近很多人的感冒症状都特别严重,我老家那边的侄女昨天就给我打电话说,这场感冒害得她三天都没起来床,难受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所以太太你今晚一定要把汗排出来,千万别感冒了呀!” 凌娆抬起眼,因为不喜欢喝,所以只能耸拉着眼皮看向厉景川。 厉景川:“听见了?喝吧。” 凌娆无奈,只好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辣的难受,却又不得不喝,最后索性捏着鼻子喝。 以前的凌娆在这方面也没这么好说话。 直到杯子见了底,厉景川示意陶月尽快准备晚餐,因为凌娆之前在外面就一直在喊饿。 “你先回房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轻便的衣服下来。”厉景川说。 凌娆正有此意,毕竟喝完之后,身上就热的难受。 坐在浴缸中的热水里,还不到一分钟,凌娆就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场景不停的变换,凌娆想要抓住那个决然离开的身影,却只能在黑暗中踉踉跄跄的跑。 梦见凌漫雪带自己去暗号酒吧买醉,梦见自己在那里被注射毒.品,染上毒瘾! 在她人生最茫然的时候,姜浅想方设法的找到她,带她回家,陪她说话,给她加油打气。 场景又在变换,凌娆忽然在梦中疯了一样的向前跑,却还是没能抓住那一片裙角,她看见姜浅浑身是血的倒在天桥下,望着天边飞过的大雁,至死都没有合眼。 凌娆的人生信念一次一次的崩溃,所有爱她与她爱的人不停的上演着生离死别…… 她不要再听见厉景川带着凌漫雪回国的消息,她不要…… 凌娆在梦靥里苦苦挣扎,却怎么都无法逃脱那些黑暗中的旋涡。 “她发烧了,陶嫂,去拿药。”一道冷静的嗓音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凌娆这才猛地从梦中惊醒。 凌娆有些吃力的睁开眼,顷刻便被有力的手臂从水里抱了出去。 厉景川因为她身上完全超出预期的滚烫而将她裹进浴巾里,凌娆本能的将头靠在他怀里,难受的闭着眼。 这是厉景川的怀抱,温暖的,让人眷恋的,独属于她的怀抱…… 前世,如果不是她那么傻,就算她失去一切,可至少她还有厉景川。 “厉先生,这是速效退烧药,还有温度计我也拿来了!”是陶月的声音,好像刚刚找药的时候是跑着去的,听起来还有些喘。 凌娆被放到床上,她下意识的忙抬手拉住他衬衫的袖口,哪怕虚弱到没有力气,却也还是虚虚的想要拽住他。 厉景川垂眸看见她的动作,没有起身离开,反手将她握住:“别怕,我不走。” 沉静的嗓音像是最有效的安神剂,凌娆虚弱的微睁着眼,眼角有些红,哪怕不再恐惧,却也还是抓着他的袖口不松手。 8 洗一整晚 厉景川见她这副模样,直接给她量了体温,然后凌娆听见他说:“三十九度。” “太太怎么洗个澡就忽然烧成这样?这温度也太高了!”陶月一听就急了:“前段时间太太也病过,但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药也不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亏这一次先生您在家,不然的话……” “去拿冰袋。”厉景川淡淡的打断她的话。 陶月嘴边的唠叨马上停了下来,再又急急忙忙出去找冰袋。 凌娆知道自己每一次感冒都必然会发烧,早都习以为常了,厉景川也清楚,所以才会常常叮嘱她不要着凉。 “吃药。”厉景川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 “听话,把药吃下去。”厉景川嗓音低低的哄着她。 他静默了一瞬,低道:“是要我换一种方法喂你吃下去?” 凌娆当下便好奇的小声问:“换什么方法?” 然而预想中的糖没有,厉景川在她的注目下直接将药送到他自己嘴边。 凌娆当下明白了过来,忙抬手挡住,再又小心的按着下他的手,将药粒喂进自己嘴里。 “好苦。” “明知道自己不能着凉,出门连个外套都不穿,你是想每年秋冬季都被我关在御园里不许出门?”厉景川摸着她头上仍然湿漉漉的头发,沉声说:“坐好,别躺下,把头发吹干再睡。” 凌娆还是靠在他怀里不肯动一下,刚刚喝了几口水,感觉不再像刚刚那么难受,却也没什么力气。 见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厉景川微叹,干脆起身去把吹风机找出来,拿到床边插好电。 凌娆坐在床上,实在是没有力气自己吹头发,她转头看向他,刚想撒个娇让他帮自己吹,她话还没有说出来,便听见吹风的声音在他手中响起。 感冒药和退烧药本就有一点催眠的成分,凌娆闭着眼,昏昏欲睡。 等头发被彻底吹干,厉景川关掉吹风,她直接身子一歪就要倒下来。 厉景川出手将她扶住,见她睡意来的太快,就这么静静靠在他怀里,空气中唯有她安静均匀的呼吸。 她在他怀里是彻底的柔软,厉景川瞳眸慢慢的深暗,同时摸到她的手上一片冰凉。 凌娆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因为手脚上忽然传来暖人的温度的哼哼着:“嗯……” 厉景川将被子盖到她身上,确保她全身上下只有头部露出来,手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轻轻抚过,沿顺着头顶柔软的发丝缓缓滑下。 凌娆其实睡的不算踏实,本来身上就烫,全身都被盖住,热的她越来越难受,隐隐挣动了下,却返被他按住。 “先生。”陶月推开门走进来,将冰袋放到旁边,见凌娆已经睡了,便小声说:“我刚刚给太太重新做了些吃的,还煮了粥,要让她起来吃一些吗?她晚餐还没有吃。” “把粥热着,等她醒来再吃。”现在就算是让她坐起来,估计也是困到连张嘴都费劲。 “那…先生,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我来照顾太太。” “不必,今晚我在这里。” 凌娆虽然很困倦,但一直都睡的不太安稳,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床边像是下陷了一些,她身上已经捂出了一些汗,湿黏黏的特别难受,蹙着秀眉的脸上都是一副自我嫌弃的表情,几秒后,她被人抱进怀里,身上的被子更是牢牢的盖在身上,一点缝隙都没有露出来。 “好热……”她迷迷糊糊的说。 厉景川在她身边抱着她,将被她试图踢开的被子一次一次的帮她盖上。 直到她的手脚不再那么凉,身上也因为捂出了汗而温度降了不少,厉景川抚过她汗湿的头发:“忍一忍,退了烧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嗯?” 半夜的时候,凌娆忽然醒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厉景川被她看了一分钟后,睁开眼:“醒了?陶嫂一直把粥给你热着,起来吃一些。” 凌娆忙拽住他的手不肯放开:“我不吃,你别走……” 厉景川想要抽手的动作就这么顿在了原地。 如果只是发烧难受的撒娇倒也不奇怪,可这样的脆弱,不应该出现在凌娆的身上。 “还是很难受?”他坐回床边,一手将她环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凌娆摇头,只是满满依赖的腻歪在他怀里:“好多了。” 陶月应该是一直都不太放心,半夜在门外路过,听见里面的动静,就急忙去盛了粥上来。 “先生,已经很晚了,我来给太太喂粥吧,她之前烧的那么严重,必须吃点东西才行。” 厉景川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碗:“不用,我来。” 陶月惊讶于厉景川竟然在凌娆发烧后真的寸步不离,看来以前这形同陌路的小两口是真的要开始过上好日子了。 陶月笑了下,没再打扰,很快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了门。 凌娆闻见白粥的味道,里面好像还有一些碎肉沫,很清香,她当下就朝碗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更饿了。 厉景川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去,微微倾身,一手拖住她的肩,让她坐起来,端正的靠在自己怀里。 凌娆虽然头没那么晕了,但也依然虚弱,浑身像是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他胸前,额头似有若无的贴着他的下巴。 厉景川将一勺粥喂到她嘴边:“张嘴。” 这回凌娆很听话,很乖的张开嘴,咽下的时候,只觉得味蕾被唤醒了似的,真香。 见她肯吃,而且胃口大开似的吃的很满足,厉景川低笑,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将一整碗都给她喂了下去。 凌娆吃饱喝足的重新躺回床上,享受着厉景川的照料。 “身上都是汗,我能不能再洗一次澡?”她软着声音问。 “烧还没有彻底退下去,明早再洗。” “可是身上湿黏黏的好难受……” “忍一晚。”他不容置喙的关了灯,只留床前昏黄的壁灯:“再睡几个小时,天亮后重新测一次体温。” 厉景川在她身旁躺下,凌娆便开始往他的身边凑,直到被他一臂揽在怀里,同时拍了拍她的背让她赶快睡觉,凌娆却是将头贴在他手臂上,小声说:“你刚才就那么直接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的……” 厉景川没说话。 她又模模糊糊的道:“你都把我看光了,那再抱我进去洗一次澡也不过份,我刚都没说什么呢……” 厉景川:“……” 最终,凌娆因为不洗澡就睡不着觉的这个洁癖,不依不饶的终于让厉景川抱她又去洗了个澡。 可这一次厉景川却没再抱着她睡。 凌娆翻了个身,在昏黄的壁灯下看着莫名奇妙背对着她睡的男人,抬起手指在他背上戳了戳。 “为什么要背对着我?”她问,嗓音多少还是有些哑哑的。 厉景川没有回答,反手将她在他背后乱戳的小手握住,按了下去。 “睡觉。”他淡声说,低低的嗓音里藏着无名的暗哑。 凌娆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所以心里忽然就有那么一点娇情,顿时就玻璃心了,因为他背对着自己而不高兴,干脆直接向他贴近,靠在他的背后,手扒在他的肩上,同时将脸也贴在他背上。 “你能不能转过来,想让你抱着我睡~” “……” “刚刚还好好的,忽然背对着我睡算什么?” “……” 就在他转过身的刹那,凌娆才骤然感觉到他下身的,变化…… 厉景川现在看不得她水波涌动的目光,抱着她,更将她的头按在他怀里。 “等你病好之后,再让我帮你洗澡试试。”他低哑着轻咬过她的耳朵,嗓音低低沉沉的,却又蕴藏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威胁:“我不介意陪你洗一整晚!” 凌娆瞬间就老实了,在他怀里规规矩矩的一点都没动。 “你是不是发现我变了很多?”她问。 厉景川这两天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几次都在试图将她看透,分明已经对她的改变存疑,却又不动声色。 “那你是喜欢现在这样的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我?”她在壁灯下的目光盈盈如泓月,就算是发烧也没能掩去她眼里的光亮。 “都是你,有什么区别?”他语调缓缓。 “当然有区别,我以前一直不肯接受我们的婚姻,现在却是很努力的想要靠近你~”凌娆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哑哑的说:“以前是你对我好,哪怕我总是胡闹,你也没有停下过向我靠近的脚步。不管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的改变太突兀了,但请你不要怀疑我的心,哪怕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你已经走了几十步,哪怕你走累了,那剩下的就交给我,让我去走,让我去做,让我去学会珍惜这一切,去拥有你…好不好……” 凌娆想要看一看厉景川此时的脸色,她前后两世都没这么跟人表白过。 “厉景川…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我没有烧糊涂,我……” 忽然,她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他低哑的声音:“你再说下去,我怕是没办法再顾及你的身体状况,确定还要继续招惹我?” 凌娆微微一诧。 9 男神 凌娆忽然感觉眉间印下一吻。 “别以为我真的坐怀不乱,你还病着,乖乖睡觉。”他轻淡的声音随即落在她的眉间,见她还睁着眼,低道:“快睡。” 凌娆这回真的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呼吸间全是属于他身上的清冽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凌娆睡到九点多才醒。 这是陶月帮她换上的? 房门忽然被打开,她顶着凌乱的头发抬起眼就见厉景川走进房间。 厉景川看见她坐在床边一脸懵然的表情:“好些了?” “现在几点了?你没去公司?”凌娆醒了醒神,不答反问,说着就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厉景川虽然不需要每天都在公司,但在她的记忆里,他很少会在工作日的时候缺席,更也很少休假。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不去也可以。”厉景川走近床边,拿起温度计,在凌娆正愣神的时候给她重新测了体温。 凌娆正因为自己影响到他本来的工作计划而自责着,却听见他说:“三十七度六,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没有昨晚那么难受。”凌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温度应该不算烧了吧?” “多少还有一点发热,今天别出门,在家里好好吃药休息。”厉景川按住她的肩,将她按坐回到床上:“要吃什么叫陶嫂送上来,别四处乱走,嗯?” “我又没病的那么严重,而且这也不算烧了……” 凌娆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佣人在门外说:“先生,有电话找你。” 厉景川向凌娆身上投去一眼,以眼神示意她乖乖在房间里呆着,这才出去接电话。 凌娆坐在床上,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再又拿起手机给姜浅发了个短信过去。 昨天本来答应姜浅,今天再去医院陪她,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厉景川今天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出门见风。 楼下,厉景川走下大理石阶梯,看见正摆放在茶几上的座机。 他淡问:“谁的电话?” 佣人在一旁恭敬的说:“是漫雪小姐。” 厉景川的脚步停下,目色冷淡的看了佣人一眼。 佣人连忙解释:“刚刚漫雪小姐忽然打来电话,本来我也好奇她怎么不打太太的手机,竟然打了家里的座机,我一时嘴快,告诉她太太昨晚生病了的事,然后漫雪小姐问先生您是不是去公司了,我说您今天留在家里陪着太太,她就说要让您接电话。” 厉景川神色疏淡冰凉,没走过去,清清冷冷的说:“以后再接到凌家二小姐的电话,不必通知我。” 佣人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先生,那这通电话……” “告诉她太太的病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从我这里打探她姐姐的身体情况,她如果真有这个心,让她自己问凌娆。” 厉景川转身走了回去。 主卧里—— “咔擦,咔擦……” 凌娆听着电话里传来那一声声啃苹果的动静,无奈的好气又好笑。 “娆娆,你刚才发个短信都不忘叮嘱我,让我别跟撞伤我的那个男的联系,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人?”姜浅啃着苹果,含糊不清的在电话里问。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离远点就是。”在这件事上,凌娆很坚持。 “唔~听你这语气,好像他很渣似的。” “是很渣!渣死了!堪称绝食渣男!所以你绝对不许跟他走的太近!” “咳咳,你别激动!以后再见到他的话我都绕道走~这样行了吧?”姜浅是一副哄着她的语气:“我保证跟他保持距离!” 凌娆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个害得姜浅死不瞑目的人渣,这一世,最好别再让她看见。 姜浅一个苹果啃完了,擦了擦嘴,转眼看向病房里的电视:“刚才播的电视新闻很有意思,前段时间在一场宴会上故意跟你做对的邹纱心,就那个尾巴快要翘上天去的邹小姐,你还记得吗?” “提她干什么?” 昨晚才刚打过照面,凌娆对这种人也是懒得一再提及,倒是没想到姜浅会忽然提到她。 “你没看新闻?邹纱心昨天晚上在海棠广场穿着比基尼跳了三个小时的钢管舞!我感觉她就像是吸毒过量而兴奋过头了似的!后来围观的人太多,她就直接被警方当场带走了!而且她上的不是什么豪门娱乐圈之类的八卦新闻,而是影响治安类的社会新闻,哈,真是笑死我了!” “…她还真的去跳了?” “当然!刚刚电视上还切了几个远角度拍摄的镜头!一看就是邹纱心本人!” “也真是活该。” “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这事似的?那个邹纱心嘴巴臭的好几次我都想煽她几巴掌!现在真是报应不爽!活该她丢人现眼!就是不知道她昨晚到底是抽了什么疯~哎呀,在医院里太无聊,消息都闭瑟了,只能看看电视~” 凌娆笑笑:“人在做,天在看,丢人也是她自找的。” 说着,凌娆拿起遥控器,看向在卧室另一边的茶室间里墙上的液晶显示屏。 找到华城新闻电视台,这会儿关于邹纱心昨晚影响社会治安大跳钢管舞的消息已经过去了,正在直播邹家被记者围堵的画面。 以邹纱心父亲的那个脾气,估计现在已经要气炸了,自己的女儿丢脸丢到全华城人皆知,甚至还盖上“疑似吸毒”“穿着暴露”“钢管舞”这些让他们抬不头来的字眼。 “娆娆,她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姜浅忽然问。 “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听说邹家背后有人,都是黑.道上的,你可千万别跟这事扯上关系,不然万一他们在背后玩阴的,那可就不好办了。” 凌娆想到昨天邹纱心眼里那始终不甘心的表情,淡笑:“没事,只要有凌家在的一天,管他是哪条道上的,也没什么人敢随便动我。” “确实啊,在这华城里想动你的话,不仅要考虑到凌家的面子,也要考虑考虑厉家是不是这么好招惹的。”姜浅边说边啧了一声:“啧啧,厉景川才是你最大的靠山,你要是再学不会紧紧抱住你老公的大腿,万一他哪天真的被别人抢去了,有你哭的时候!” 凌娆笑:“你放心,他的大腿上只有我,一点别人想来抱的空隙都没有~” 厉景川在门外没有走进去,听见“他的大腿上只有我”时,薄唇噙起一丝弧度,拿起电话,长指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走到长廊的一端,深邃的双眼直视前方窗外:“替我办件事。” 手机那端是低凉的男人声音,透着丝丝的慵懒:“嗯?” “监视华城邹家的一举一动,有任何与不明人士往来的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黑白两道的势力同时盯住,别给他们在暗中搞小动作的机会。” “邹家?他们惹到你了?”厉景川淡淡道:“差不多,看住他们。” 静了片刻,手机那端轻笑了声:“我知道了。” 厉景川放下电话,回头就见凌娆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又饿了?”他直接走了过去。 凌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身体消耗的太快,明明昨天半夜才吃过。” “回房等着,我叫陶嫂送饭上来。” 见她动作有些迟缓的站在门前没动,厉景川又看她一眼:“还想要什么?” “我还想吃你公司附近的那家徐记四式汤圆。” 见厉景川雅人的眉宇微动,她忙又说:“其实不吃也行,陶嫂做的什么都好吃,我只吃陶嫂做的早餐就好了……” 见她这难得谗嘴,却又想辩解的模样,厉景川忍不住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买。” “真的?” 厉景川淡淡勾唇,示意她回房里去等。 凌娆这才听话的转身回了房,关门时还留了条缝隙偷偷向外看,见厉景川已经下了楼,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姜浅那个吃货给同化了,一碗陶月的白粥和一份汤圆就能让她高兴老半天。 凌娆所说的徐记四式汤圆,的确就在厉氏集团附近。 黑色古斯特停在路边,厉景川走下车便看见这家不大的小店门前排了很长的队。 前边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儿也在排队,其中一个忽然推了推身后的女孩儿,小声说:“你快看,那是不是厉景川?” 另一个女孩儿回过头,当即一脸惊讶的低呼:“只是长的像吧?厉总怎么可能会亲自来这种小店门前排队买汤圆?” “你看停在附近那辆车,那可是百年纪念版的古斯特,全球只有一台!听说那是厉景川的座驾,这应该不会错吧?” “我的天!还真的是!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居然在这种地方看见男神本尊了——” 10 这是御园 “太太,只吃这么一小碗,能饱么?”陶月见凌娆明明食欲不错,却只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忍不住叮嘱她多吃一些。 凌娆还没说话,厉景川已经回了御园。 陶月看见厉景川进门时手里提着的那袋东西,当下一脸了然的笑了起来。 陶月很麻利的将碗都收走,再又叮嘱了两句,这才快步走出房间。 凌娆坐在床边,看见厉景川进门后就将他买回来的汤圆放在床边的桌架上,拆开袋子和外卖盒的塑料盖。 “居然真的买到了?你排了很久的队吗?我刚刚特地只少吃了一点早餐,把肚子里的空间都留出来了~”闻见味道,凌娆就站起身,凑了过去。 “不算久,你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厉景川没将勺子给她,只在帮她打开之后,看了她一眼。 “凌家管的很严,我也很少能有机会吃到这种小吃,有两次机缘巧合的吃到了,就一直记着这味道。”凌娆说着就又闻了闻,伸手在碗上面向自己的鼻间扇了扇。 “别烫到,先去坐下。”厉景川淡淡的说。 凌娆依言坐回到床边,还以为厉景川是要让她等晾一晾再吃,却没想到他将四式汤圆盛出来放到旁边的碗里,这样晾了两分钟后,直接走过来,盛起一勺,喂到她嘴边。 “吃吧,不烫了。” 直到他又喂来一口,凌娆吃了下去,忙说:“我自己吃也可以。” “头上的伤才刚消肿,转眼就感冒发烧成了这副德行,这么烫的东西让你自己吃,你要是再一个不小心烫伤了手,我怕是要在你身边安排个二十四小时不合眼的贴身保姆才能勉强放心。”他说着,又给她喂了过来。 厉景川喂给她的每一口,都温度适中,而且都有汤圆混合着清淡的汤,吃起来不会干也不太水,很甜但又不会腻人。 “二十四小时都不合眼的贴身保姆?那是机器人还是不会睡觉的妖怪?”凌娆咬着嘴里的汤圆:“而且我哪有那么不靠谱?吃个东西而己,怎么会烫着自己。” 厉景川淡淡勾唇,又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你不靠谱的时候太多了。” 凌娆嘴里被汤圆塞的满满的,一时间也怼不上话,含糊着张了张嘴,却又被厉景川的眼神给盯了回去。 “吃东西,别说话。” “…你故意的…唔……” 中午刚过,凌娆在厉景川的监督下吃了药,虽然不烧了,但感冒药倒是又给她加了一粒。 房间里安安静静,凌娆起身走出去,没瞧见厉景川的身影,以为他在书房,转身去书房找,也没找到人。 “太太,您醒啦。”佣人听见声音,走过来:“您是在找先生吗?” 凌娆回头看了眼佣人,不仅没看见厉景川,连陶月也没在。 “厉景川去公司了?” “先生在楼下招呼客人。” “客人?” 除了前段时间得了特许而经常来这里的凌漫雪之外,平时也没有其他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会来这里。 但是既然有人来,凌娆现在这病恹恹又穿着睡衣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合适,她见佣人转身去忙了,干脆便回房去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打理的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一些,才又走了出去。 刚走下阶梯,还没看清来的人究竟是谁,只听见一道女人的声音:“景川,你现在应该很忙吧?你最近真是很少回厉家,哎,家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接手,可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偏偏要自立门户,厉家在美国那边的公司也还需要……” 那声音因为凌娆的出现而忽然顿住,那一副苦口婆心的语调一下子就转成嘲讽的语气:“凌大小姐这是睡醒了?果然是从小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平时不工作只闲在家里也就算了,居然每天都起的这么晚,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 “她病了,是我让她吃过药后继续睡到现在。”厉景川看向凌娆。 凌娆认出了来人,走过去:“表姑妈,真是不好意思,佣人没告诉我是您来了。” 这是厉景川的表姑妈厉缇雨,是厉老爷子的弟弟家的女儿,只能算是远亲,但是老爷子那一辈的人关系熟络,所以下面的这些晚辈也就都在海城立足,也常常会在厉家各种宴会上遇见。 厉缇雨仿佛没听见凌娆的话似的,只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别管是哪家的宝贝千金,既然进了厉家,就不能再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一样,一点规矩和礼貌都没有,景川啊,你该管也得管管,不能这么纵容着。” 厉景川眉目疏淡:“这是御园,不是厉家,她不需要守什么规矩。” “那也不行,虽说现在也不是什么老旧的年代了,但厉家的媳妇儿要是一直这么不懂事,总是这么懒懒散散的,那也太不像话了!” 厉景川清冷的一笑,无视她那明显来者不善的话,见凌娆还站在那里没动,淡声说:“站着不累?过来坐下。” 凌娆笑起来,很顺从的走过去,就这么当着厉缇雨的面坐到他身边。 见他们坐的这么近,厉缇雨的表情没来由的忽然难看了几分。 坐在厉缇雨身边的女儿厉玉蔓也是眼角收了收,表情看起来都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陶月端了一壶之前从厉家带回来的好茶过来,又在厉景川的示意下将热水也留在了茶几上。 “好些了?”厉景川给凌娆倒了杯热水,她现在感冒,不能喝茶。 “这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现在感觉确实好多了。”凌娆笑着坐在他身边,仿佛没看见那对母女这会儿愈加不好看的脸色似的。 “你也知道自己除了吃就是睡?好吃懒做的像什么样子!景川跟你结婚也有大半年了,到现在也没见你回过厉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景川仍然单身呢。”被无视了半天的厉缇雨在那翻着白眼:“凌小姐也真是够娇情的啊,生个小病就能让景川把公司的事情放下,专门在家里陪着你照顾你。” 凌娆转眼看她:“表姑妈,距离厉爷爷八十大寿还有一个多星期,我正准备等他老人家大寿的时候回去看他。” “厉老爷子大寿时你要是再不回去,你怕是以后也的确不用再进厉家的门了!”厉缇雨哼笑。 凌娆不动声色的挑起好看的眉,语调轻慢:“平时他老人家已经够忙了,我回去的少,不也是为了让他老人家能多有点清静的时间吗?” 厉缇雨表情一僵,眼神里充斥着不满。 凌娆这话的意思是,她们这些平时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亲戚,为了抱住厉家的大腿而整天老爷子长老爷子短的去笼络着亲情,害得老爷子平时连个清静的时间都没有? “你也确实还是少回去的好,省得厉家还得看你的脸色!”厉缇雨脸上有些难堪,语气也很冲:“也不知道景川是中的哪门子的邪,偏就看上你了!” 厉景川因为厉缇雨这种语气和声声质问凌娆的态度而皱眉,眉间尽是冷漠之色。 厉缇雨的声音接着又提高了几个分贝:“当初你不知好歹,在结婚的时候就一直没个好脸色,结婚到现在肚子里也没什么消息,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想好好过日子!那你还占着厉太太的这个名份干什么?赶快离了算了,还我们景川自由!想嫁给他的好女孩儿多得是!这么大的华城,配得上我们景川的名媛千金们足有几千上万个!” 厉景川骤然开口,语调冷漠:“陶嫂,送客。” 听得出来他言语间的冷冽,凌娆没吭声,却是主动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里,轻轻按了按他的手心,意思是自己不会在意这些话。 厉缇雨也根本就没打算走,坐在沙发上不肯离开:“景川,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今天特意去厉氏了一趟,结果他们说你今天没去公司!既然一定要自立门户,那当然是公司的事情更重要,可你却居然在家里照顾凌娆!” “孰轻孰重,我自有分寸,不需要表姑妈来操这份心。”厉景川依旧目色淡冷,最初维持的客气也已然不见。 “本来我做为长辈,也没想坐在这里说这么难听的话,可她不就是感个冒发个烧吗?又不是病的多严重,至于特意陪着她?我看她对你的那份心,可绝对没有你对他的这么在乎!” 11 心尖 凌娆这么久以来闹离婚的事情,就算是没有传出去,但厉家人可都清楚。 厉缇雨将心比心似的说:“景川,你也别介意表姑妈说的这些话,我也是替你感到不值而己……” 手被厉景川轻握于掌心,仿佛根本没有受到这些话的影响,凌娆心领神会,眉眼带笑的开口:“您一定是误会了些什么,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和景川闹了点小别扭,冷战的时间长了些而己。何况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父母都没来管,表姑妈您的手会不会伸的太长了?” “你……” 厉缇雨还以为凌娆无非就是仗着厉景川在这里,才会这么不懂规矩。没想到她还真是嚣张到了这么过份的地步! “凌娆还病着,她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来休息。”厉景川根本不在意厉缇雨这会儿被噎到了似的表情:“你们若只是来我这里随便走动走动散个心,恕不奉陪。” “妈。”坐在厉缇雨旁边的厉玉蔓小心的扯了扯她的手,压低着声音说:“你别说了…还是说正事吧。”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种冰山似的性子,我不过就说了凌娆几句而己,他居然就这么护着她……”厉缇雨更是用眼神狠狠剜了凌娆一眼。 “慢走,不送。”厉景川不再看她们,直接牵着凌娆站起身。 这赶人的意思太明显,厉缇雨忙说:“等等!我说正事!景川,玉蔓好歹算是你的表妹,她今年在华大商务系毕业,各方面的能力都很不错,我听说你身边的秘书职位暂时空缺,那就让玉蔓去试试,怎么样?” “我不同意!”凌娆眼神一凉,下意识直接拒绝。 厉缇雨倏地瞪向凌娆,满眼不悦:“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我问的是景川!” 凌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位表姑妈的目的? 口口声声的说自己配不上厉景川,不就是因为厉缇雨其实想找机会把她女儿安排到他身边,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厉缇雨很年轻的时候就离了婚,女儿随了她的姓,终究不算是厉家的人,很普通的表亲而己,但若是能亲上加亲,搭上厉景川的这一层关系,以后她们也就不用总是想方设法的去笼络着老爷子那边的亲情。 凌娆当然不可能给她们这种机会:“表姑妈,厉氏集团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公司,各个部门的人都要经过资历审核才能进去,总裁秘书这种重要的职位怎么能说给谁就给谁?” “反正景川身边的秘书职位空缺着,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太适合的人,让玉蔓去又不会怎么样!”真是多管闲事! 厉缇雨更加讨厌这个碍眼的凌娆了! 凌娆仿佛听见什么有趣的话似的,笑了起来:“你女儿23岁在华大商务系毕业,我18岁之前就已经拿过美国MIT金融系的学位,若这么说的话,您看我是不是更合适?” “我相信表哥的公司更看重的是能力。”厉玉蔓一听这话,陡然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近视镜,插了句嘴。 她的眼神同时直勾勾的看着厉景川,只看了一会儿,脸上就忍不住悄悄的泛红,那种纯粹的偷偷喜欢了他很久的情绪,有些自卑又有些期盼的情绪,表露无疑。 “就是!凌娆啊,你就别逞这个能耐了,我看你那个学位估计也是凌家给你买来的,你现在年纪也不大,才20岁,又没有工作经验,整天好吃懒做的当个闲人最适合你了!”厉缇雨似讥似笑的扫了她一眼。 这时,厉景川沈手机响起。 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凌娆侧过头问:“是公司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你过去么?” “没有,一个必须要我亲自过目的纸质合约,魏绽五点前送到御园来。”厉景川说着,一手被她挽着没有离开,另一手随意的插在西装裤袋,冷淡的看了眼一直站在厉缇雨身边红着脸的厉玉蔓。 “厉氏的确更看重能力,但据我所知,厉玉蔓的毕业论文是请了其他人代笔,她各方面的考核成绩都不太尽人意。”他的语气冷冷淡淡,听不出什么锋芒,但却又没给对方半点侥幸和继续纠缠的理由。 厉玉蔓的脸色一僵:“我……” 厉缇雨连忙要维护自己女儿:“哎呀!代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女儿身上!景川你可别道听途说啊!玉蔓的成绩很好的!” 厉景川冷淡的勾了勾唇,却没再看她们,只看向凌娆:“累了没有?” 凌娆摇摇头:“不累,没事。” 魏绽的速度很快,还不到五点就将文件送到了御园。 厉缇雨一直找各种话题,就是不肯走,看见有文件送来,眼疾手快的先去门口接过文件,然后又递给厉玉蔓。 厉玉蔓在厉景川冷漠的神色下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 “愣着干什么?给你表哥送过去!”厉缇雨给她指了个眼色,让她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厉玉蔓顿了顿,有些尴尬的没敢看去看厉景川冷冷清清的神色,将文件拿了过去。 厉景川没接,漠然道:“不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把第一页翻译出来,我听听。” “啊?第、第一页……”厉玉蔓尴尬了,抬起眼看看他,却一对上厉景川毫无温度的视线就瞬间打怵。 忽然,一只细白的手伸了过来,将她手中的文件接了过去,厉玉蔓转眼就看见凌娆的动作,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忍了回去。 自己不认识这些,难道平时游手好闲的凌娆能认识? “这是什么文件?”凌娆随意的翻看了两下,轻轻松松的以英文念出前边的一段话,再又用着最简练却也非常标准的翻译方式说出那些需要重点标注的内容,说完后,她抬眼看了看脸色已经涨红一片的厉玉蔓:“你不会是连这些都不认识吧?” 厉玉蔓呆了呆,她怎么忘了,凌娆之前有很多年都是在国外读的书! 厉缇雨见状,忙上前把僵站在那里的女儿护到身后去,一脸不快的瞪着她:“玉蔓是在国内的大学毕业,英文不太熟练不是很正常?你十几岁就在国外读书,会点英文有什么好得意的?” “厉氏集团好歹是上市公司,常与外企合作,总裁秘书要是连这么简单的文件都不会翻译,难道她就只是坐在电脑前喝喝茶就能当秘书?”凌娆言辞淡定的反问。 “我们玉蔓当不了总裁秘书,难道你一个二十岁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还能当得了?”厉缇雨气的语无伦次:“那你还不如说是仗着景川宠着你护着你!不然你也没资格进得去!” “表姑妈您这话就太冲动了,我刚才只是拿自己简单举个例子而己,我是在国外读过书,但我爸认为我能力不够,所以后来又在国内给我安排了一些金融系的进修课,到现在我拖拖拉拉的还没学完,没有正式毕业,何况我的年纪也确实没到。我肯定不会仗着厉太太的身份而混进公司,而且厉氏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进的,您说呢~” 凌娆说这话时笑盈盈的。 厉缇雨却是气的脸都白了! “景川!你看看你究竟是娶了个什么东西进了厉家!居然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厉缇雨气的不轻。 厉景川薄淡的唇线微勾,眼色波澜不惊道:“她所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没有任何不对。” “你!你……”厉缇雨眼色愤然:“景川!玉蔓小时候经常去厉家,你可是一直都很照顾她!怎么偏偏到了这种事情上,还胳膊向外拐上了?凌娆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她……” “在厉家,我是主,你们是客,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他淡淡道。 厉景川这话听起来是不动声色,却又顷刻之间把她们身上那点跟厉家息息相关的一切都抹煞归零。 “妈,我们还是走吧……”厉玉蔓在那份文件上就看出自己的确是难以胜任总裁秘书的位置,这会儿她的脸上已经挂不住,只能小声劝着厉缇雨。 她本来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且那个凌娆无论刚刚是遭到怎样的讽刺,却始终都被厉景川牵着手,安安稳稳又相得益彰的站在他的身边,脸上也没有一点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也许凌娆自小都受到高等的教育,无论到了什么境地,她的表现都是充满自信和淡定,气质完全不是什么普通女孩子能比得过的,这一点就让厉玉蔓更加自卑,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再自取其辱。 “不走!凭什么要我们走!话都还没有说完!”厉缇雨怒道:“凌娆又不姓厉!她以为她是谁啊?现在就让厉家人过来评评理!” 厉玉蔓因为自己母亲这开始胡搅蛮缠的模样而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用力的拽着她,却又扯不动,最后干脆红着眼睛不说话。 “太太,我送你您回房去休息吧,这里太吵了。”陶月接到厉景川的眼神示意,忙走过来在凌娆身边轻声说。 凌娆没有动,她视线对上厉缇雨的眼睛,刚要说话,手却在无声间被厉景川按住。 厉景川低低淡淡的开腔:“凌娆是我的妻子,她不姓厉?表姑妈这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结论?” 厉缇雨语气一噎,僵了一下,开始强词夺理:“早晚还不是要离婚的!” 厉景川半侧过身,握着凌娆的手,话却是对着厉缇雨说的,薄唇如覆上冷冰,语气似霜雪严寒:“我敬你是长辈,给你留了脸面,注意你的言辞,别太过份,免得日后不好再相见。” 论身形,论长相,论身份地位或是从容冷淡的气场,厉景川给人的压力从来都是这样看似从容不迫,却又偏偏能让人窒息。 见厉景川这一刻是真的动怒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空气中无形凝聚而起的冰冷的温度,都让厉缇雨脊背一寒…… 凌娆看着这一直在维护自己的男人,微微心悸了下。 其实这种女人家的闲言碎语,她怎么不在意,但是厉景川的维护,又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始终被他安放在羽翼之下,温暖又安定。 “你这是长大了,也学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是吧……”厉缇雨忽然像是委屈了似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厉景川依旧眸色冷淡:“请着不走,是要被扔出去么,你们。” “妈,再在这里说下去,我们占不到什么好处。”厉玉蔓又扯了扯厉缇雨的袖子:“您也别再说凌娆和表哥离婚不离婚的这种话了,他们的感情看起来挺好的,这种话在这里说出来,摆明了是咱们不对。” 厉缇雨磨了磨牙,压低了声音回头说:“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是不是?” 厉玉蔓抬起眼又看了看,看见凌娆的手一直都被厉景川握在手里,那种没有任何第三者能插得进去的感觉,真是太明显了。 厉景川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今天看得出来他是真生气了,更从始至终都在护着凌娆,这要是再说下去,恐怕以后别说是御园,就连厉家的大门她们都进不去了…… 厉缇雨也不傻,不是看不出来眼下的情况对自己很不利,得罪了凌娆不要紧,但要是因此跟厉家闹僵,那以后的处境可想而知。 纵然脸上难堪,厉缇雨在拉着女儿临走之前,满脸不高兴的又说了句:“凌娆,你别得意的太早!厉景川可不是你想像的这么简单!你以为他对你好,宠着你护着你,实际上还不是因为家族的利益关系?毕竟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已经……” “妈!”厉玉蔓看见厉景川的眼神,浑身一颤,忙打断她的话,用力拉着她向外走。 门开了又关,关上时“砰”的一声实在是震人,凌娆因为那动静没来由的滞顿了一下。 12 药有问题 厉景川的眼眸深沉:“闲言碎语,不用理会。” 凌娆:“……” “刚才有外人在,我没说你,一楼大厅很凉,连件外套都没穿就这么下来,你是真想让我干脆休假一个月,专门在家里盯着你?”厉景川握着她冰凉的手,语气有些不善。 “那个,刚才我看了眼魏助理送来的文件,好像确实很重要,你要不要先处理公司件,我……” “你最重要。” “……” 凌娆还没来得及感动,就直接被他带回到楼上,不穿外套连楼都不让她下了。 入夜,厉景川去了卧室,没看见凌娆的身影。 十几分钟后,凌娆仍然没有出来。 凌娆的确正在浴室里洗澡,水有些热,泡的也有些久,她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的雾气蒸腾。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句:“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已经……” 这种话,应该只是厉缇雨故弄玄虚才说的吧? 毕竟整整两世,她所看见的厉景川都对自己很好,她不仅用眼睛看得见,也能用心感觉得到。 而且,她当初在结婚之前企图找些厉景川的黑历史来当做毁婚的理由,甚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特地请人暗中调查厉景川。 虽然厉景川行踪不定,神秘低调,而且他身边暗中的保镖好像也很多,很难入手。 可厉景川根本就没给过那些女人机会,甚至就算有哪个人胡搅蛮缠以死相逼,他亦是波澜不惊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浴室门忽然被打开,正趴在浴缸上发呆的凌娆猛地抬眼,一脸惊愕看向那个长腿迈开便直接走进浴室的男人。 “你干什么?我在洗澡。” 厉景川只看了她一眼,扯过浴巾直接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凌娆连一声拒绝的话都还没有说,人已经被裹住。 “厉景川,我洗澡你忽然进去干什么……” “我已经给了你近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么热的水,你泡这么久,是还想再晕在里面一次?” 凌娆听见他语气不善,不知道他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发脾气。 她皱起眉:“那你在外面叫我一声就好了……” 厉景川将她放到床上,顺手抽走她身上的浴巾。 凌娆周身一凉,她什么都没有穿,下意识的连忙翻身在床上滚了一圈,直接用被子将自己给重新裹住。 “昨晚不是我帮你洗的?”厉景川将她的浴巾扔到一旁。 “可我今晚自己就可以了……” 厉景川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扯下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凌娆被因为他这突然而至的霸道而有点不知所措。 厉景川掀开被子将她放进去,淡道:“凌娆,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任何人的闲言碎语在你这里都不应该造成情绪上的波动。” 他的语气太淡,凌娆看向他风轻云淡的眉头。 厉景川是会读心术么? “不想睡?病是完全好了?” “……” “如果不想睡,我们不如做点别的事情。” 凌娆抓在被子上的手指不由的蜷缩了一下:“还没好利索呢……” 厉景川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眸用视线锁住她的脸。 凌娆刚要说话,却被他歹到机会就低头吻了下来。 超出她所料的深吻让她有些目眩,直到她不着一物的身体在被子里蜷缩了起来,他才在她唇上轻轻一咬,贴在她唇边低哑道:“睡觉还是睡我,选一样。” 凌娆“噌”的一下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凌娆醒来的时候,卧室里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床上,她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再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厉景川比她起的早,而且这个时间他该是已经去公司了,昨天他特意在家里陪她,但今天上午有公司例行的周会。 “我听说你打算买下谢轩允手里的那两家房地产公司?”刚一接通,凌华崭劈头盖脸的就是冷声的责问。 “嗯。”很久没有再听过爸爸的声音,凌娆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谢轩允那个废物从来都不懂得做生意!别说现在国内房地产行业根本就吃不开,就他手里那两家公司已经面临倒闭的风险,你居然还要花三千万接盘?那种公司,一百万我们都不能要!” “爸,这事等我回家以后再跟你谈。”凌娆语调很平静,在电话里她也不太想争论这种事情。 “你这丫头向来什么都不管,对公司没有兴趣,好,我不逼你!从你结婚之后闹情绪折腾到现在,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都不痛快,可你也不能这么胡闹!” “爸,请您相信我,这两家公司几年之内能带来的收益会很可观。” 凌华崭刚要说什么,却一时间又顿住。 这么诚恳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从凌娆的口中能说得出来的…… 凌华崭顿了片刻,语气仍然很不好:“你现在就给我回凌家,把事情说清楚,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开车回去吧。”凌娆的感冒已经好了,本来打算换过衣服就去医院看看姜浅,她慢声说:“姜浅前几天出了场车祸,小腿骨折,我先去医院看看她。” “开车注意安全,别莽莽撞撞的!”凌华崭语气虽然听起来像是依旧横眉冷对,但多少也还是缓和了一些。 凌娆微笑:“我六点之前回去,爸,别忘了让窦姨给我留饭。” “……” 忽然间说话这么温柔的闺女,凌华崭一时间有点不习惯,好半天没哼出声来,最后干脆“喀”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六点刚过,凌娆开车回到凌家。 车刚开进凌家老宅的前院,凌漫雪正在二楼的露台上玩手机,瞥见凌娆的身影,当即放下手机,一脸惊讶的看向她。 “姐?你怎么回来了?” 凌娆仿佛没看见她似的,停下车就径直走进去。 窦毓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大小姐,您可回来了,这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 “窦姨,想我了没有?”凌娆笑着挽起窦毓的胳膊。 “怎么能不想啊,先生说您今晚回来吃,我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蒸莲藕!”窦毓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这次回来,要不要在家里多住几天?” 凌娆还没回答,进了门就看见也在向外走的后妈云舞裙。 见她居然真的回了凌家,云舞裙满脸喜笑颜色的上前就把窦毓给挤到了一旁去,拉着凌娆的手说:“娆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爸可就要杀到厉家去要人了!” 凌娆瞥了她一眼,冷淡的将手从她臂弯里抽出来,回头问向被挤到一旁去的窦毓:“我爸在哪?” 窦毓忙说:“先生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刚刚说是要回房吃几片药再下来。” 凌娆神容不变,却是倏地快步向楼上走。 “娆娆,你可别刚回来就跟你爸吵架啊,哎,这孩子,走的这么急干什么呀……”云舞裙在下面像模像样的叮嘱,眼神却是扫了眼一旁的窦毓,狠狠剜了窦毓一眼。 凌娆快步到了凌华崭的房间门外,正打算敲个门,却听见里面有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干脆直接将门用力推开。 “砰”的一声,房门传来巨响—— 凌华崭手里拿着两个白色的药片,转眼看向忽然闯进来的凌娆,当下一脸不悦的皱起眉:“你都多大了?没轻没重的!开个门还要这么大动静!” “爸!”凌娆走过去,在他正要将药片放进嘴里之前伸手挡住:“这是什么药?” 凌娆将他手中的药片夺了过来,再又顺手将桌上的那个小药瓶拿起来反复看了看。 “这是你云阿姨不久前去国外度假,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药,是一整套保健品,有药片还有一些药丸。”凌华崭简单说了一句,便脸色不悦的看着她:“不是说六点之前回来吗?这都快六点半了!这么没有时间观念!” “刚刚是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堵车。”凌娆边说边将那瓶药紧握在手心里。 前世的时候,凌娆认为爸爸的死有很大的蹊跷。 当时她没在凌家,不清楚情况,刚刚听见窦毓说他正在房间里吃药,凌娆才忽然间想到了这一点! 云舞裙说这是保健品,就一定是? 凌娆可没忘了云舞裙的家里有不少是学医和制药的,这药究竟是怎么回事,绝对不简单。 “你一直拿着我的药干什么?赶紧放下!”凌华崭站起身,横眉竖目的看着凌娆,“还有,那两家公司的事情你今天必须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凌娆抬眼,绕过这一话题,认真道:“爸,这药能不能让我拿走几天,我让药监局的人查一查里面的成份。” 凌华崭皱眉,怒然开口:“胡闹!查什么成份!你云阿姨嫁给我十几年了,她买个药你都能怀疑?怪不得同样都只是叫着云阿姨,漫雪和她的关系就亲近的像母女一样,而你却像面对个仇人似的从来都没给过人家好脸色!” 房门忽然又被推开,凌漫雪轻手轻脚的推着门站在那时,伸着脑袋向里面看,一脸乖巧的问:“我刚刚路过就听见里面的动静,爸,姐才刚回来你们就又吵起来了啊?” “没你的事,出去!”凌华崭朝门口瞪了一眼。 凌漫雪“哦了”一声,轻轻的将门又给关了上。 虽然被爸爸给吼了一句,凌漫雪却一点没受到影响,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走开。 凌娆这么久都不回来,刚一回来就又跟爸爸做对,今天晚上估计又要有好戏上演了! 13 变化挺大 窦毓和凌家的佣人已经将晚餐备好。 凌华崭下楼的时候,沈赫茹和季梦然就看到他冰冷严肃,脸色骇人的表情。 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凌娆。 凌漫雪眼见着这一幕,趁势开腔:“爸,你别跟我姐生气,她难得回家,估计是又跟景川哥哥那边闹的不愉快了,今晚干脆就让姐留在凌家别回去了,反正就算回了御园,景川哥哥也不一定在……” “又闹什么不愉快?”凌华崭横了身后的凌娆一眼:“都已经半年了,你这离婚的心思什么时候能给我收一收?” 凌娆看向凌漫雪。 明知道这么久以来她闹离婚的事情就是她和爸爸之间矛盾的导火索,凌漫雪就这么直接把话给引了出来。 云舞裙在餐桌边没有说话,眼神却是看了凌娆一眼,知道每一次凌娆都会因为厉景川的事情而作天作地一场,她不说话,就这么安心的等着看热闹。 “爸,我这次回来正想跟你好好道个歉。”凌娆在即将走到餐桌边之前,伸手挽住凌华崭手臂:“以前是我太任性,不知道你给我安排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总是跟您做对,真是对不起。” 凌华崭的神色一顿,当既就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凌娆居然会道歉? 凌漫雪和云舞裙努力掩饰着眼里的震惊。 “以前是我太固执己见,和景川结婚之后也因为心里的不痛快而一直胡闹,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总会发现对方的好,我现在不想离婚了,也决定以后跟景川好好过日子,绝对不再让您为我再操这个心。” 凌娆边说边和凌华崭一起坐下,同时忽然转眼看向凌漫雪:“其实,这个想法前几天我就已经跟漫雪说过了,对吧,漫雪?” 忽然间把话题的苗头指向自己,凌漫雪僵了一下。 这话凌娆确实是说过…… 凌漫雪还一直侥幸的以为她只是一时脑袋抽了才会忽然间放弃离婚的打算,更也根本没要告诉爸爸这件事。 忽然间凌娆这么把自己给抬了出来,凌漫雪当着她的面也没法说谎,只能跟着笑了下:“那天我走的太急,差点忘记这事,姐确实是这么说的,说她想通了,不打算再离婚了。” 凌娆朝她笑了,看起来像是姐妹情深似的互相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笑。 可这笑脸却让凌漫雪周身都像是碰到了冰渣子一样的冷。 “爸,这回您信了吧?我是真的要跟景川好好在一起。”凌娆挽着凌华崭的手臂,声音又轻又软,像个一直都很听话的小女儿在撒娇似的。 凌娆长大后就从来没有撒过娇,凌华崭内心里的一团柔软被触动,火气顿时就削减了不少:“行了,知道景川的好就对了,婚后生活总要两个人互相磨合,你现在能想通,也不算晚。两个人有什么矛盾就跟家里说,别总是一个人耍小性子,也不要总是那么不懂事,知道吗?” “知道了,爸。”凌娆将头靠在他肩上:“我为自己以前任性时候说过的错话,做过的错事,都跟您道歉,您别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你现在认错也没用,其余的一概不谈,那两个公司的事,你别以为能这么轻易蒙混过关!” “这件事我回头跟您解释。” 凌华崭明显还是觉得她在这件事上不靠谱,摆了摆手说:“好了,先吃饭,结婚之后难得回来,你现在能有这觉悟也实在是不容易,最开始我也没指望你能和景川一起回凌家,但现在既然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已经开始变好了,以后就该和他一起回来,别总是形单影只的,别人看见又要在你们的婚事上大做文章。” “对呀,娆娆你既然想要和人家景川好好在一起,怎么回凌家都没一起回来?别是只是拿话哄你爸的吧?”凌华崭这话刚一说完,云舞裙直接插了句嘴,脸上笑盈盈的,眼神却是带着几分嘲冷。 凌华崭瞪了云舞裙一眼:“没你的事!早上是我打电话叫凌娆马上回来,临时起意而己,景川又不是随时都有空的闲人,怎么可能会临时抽得出时间一起回来!” “可我觉得姐姐和景川哥哥之间的感情也不一定那么靠谱,明明前些天还闹的很凶……”凌漫雪边吃着饭边小声嘀咕:“之前明明都要闹翻了,忽然间又说不离婚了,姐姐你是不是有其他什么想法,故意瞒着我们不肯说呀?” 凌漫雪说的仿佛一脸单纯,好像只是好奇一问似的。 凌娆仍然凌华崭的手臂,凉凉的看她一眼:“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和景川结婚也有些时候了,日久生情了就好好在一起,婚姻就是简简单单的,哪有那么多乱七八遭的想法?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这话说的没错,简单点最好。”凌华崭点点头,被凌娆撒一会儿娇,这颗被她给磨钝了的老父亲的心真真是有点适应不来,却又很是欣慰。 其实凌娆在回凌家之前的确打算问问厉景川有没有时间,但又考虑到爸爸是要质问她关于谢轩允那两家公司的事,家里还有凌漫雪跟云舞裙,自己回家后肯定会鸡飞狗跳的,考虑过后也就没跟他提这件事。 而且她也不太希望凌漫雪再跟厉景川有什么接触,免得自己看着觉得膈应。 “云阿姨,你有没有觉得我姐的变化有点大呀?”凌漫雪仿佛不经意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云舞裙这会儿的确是正在孤疑。 这凌娆怎么会忽然间变了? “娆娆啊,云阿姨也好久没看见你了,快来云阿姨这边坐。”云舞裙笑着指了指身旁的另一个位置,那是距离凌华崭稍远些的位置。 凌娆坐在凌华崭身边最近的座位上没动,也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淡淡的说了句:“爸,您身体没什么毛病,以后少吃药,那些不明不白的药物听起来是保健品,其实或多或少的都会破坏身体抵抗力。” 听见这句话,凌华崭还没开口,云舞裙正要去拿筷子的手当场就顿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凌娆转眼瞥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问:“云阿姨怎么了?筷子都拿不稳?会不会是从国外买回来的药吃多了啊?” “瞧娆娆这话说的,我刚刚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汤碗,被烫了一下所以手才抖了而己。”云舞裙放下筷子,镇定的笑看向她:“娆娆你以前不是都坐在这边的吗?云阿姨特意坐在这里,还想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跟你话话家常呐~” 上一世,她在凌家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坐的离凌华崭远远的,每一次都会惹的凌华崭不愉快,在餐桌上不停的数落她,父女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岌岌可危。 “我坐这挺好的,正好能跟我爸说说话。”凌娆转眼看见佣人将凌华崭常喝的白酒给送了上来,当即就伸手将酒瓶给按住。 “爸,我妈生前就说过,您胃不好,平时应酬不得己喝几杯也就算了,在家里不能顿顿都喝!”凌娆说着就对身后的人道:“窦姨,把这酒拿走,以后我爸在家里用餐的时候要是再想喝酒,您就把我妈当年说过的话给他重复一遍!” “好的好的。”窦毓忙过来将酒拿走。 凌华崭虽然想喝这酒,可凌娆这丫头从来都没这么关心过自己。 他咂了咂嘴:“我一辈子就这点喜欢喝酒的爱好,这你也要管!” “自己身体怎么样自己不清楚吗?就您这明明能活到一百岁的体质,非得为了谗这几口酒而平白少活几十年,您就舒坦了?”凌娆挑着眉说:“还吃什么强身健体的药?我看您少喝几口酒,就什么都有了!” “行行行,你这孩子要么不懂事,一旦懂事起来还真是唠叨的很。”凌华崭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在旁边端着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窦毓把酒拿开。 半天都插不上嘴的云舞裙忽然笑着说:“娆娆这次回来以后…改变还真是挺大的……” 凌娆不冷不热看她一眼:“云阿姨您也嫁给我爸十几年了,他这爱喝酒的毛病你不仅不管,还经常有你们云家的亲戚来这里给他送酒,这是诚心跟我爸的胃过不去?” “娆娆,这你可就误会了,你爸的性子有多固执你也知道,我哪劝得了啊……”云舞裙脸上保持着笑意,却明显对现在的凌娆有了几分忌惮之心。 而且凌娆刚刚还故意在话里提到了那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亲妈,言语里仿佛听不出什么刀锋利刃来,却又分明就是在给她找不痛快! 凌娆冷冷的勾唇:“你不劝他少喝酒,却劝他多吃药?我记得沈云阿姨你家里是医学世家,总吃药对身体不好的这种事情,你应该不会不清楚。” 云舞裙的表情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这凌娆果然蹊跷! “吃饭,赶紧吃饭,娆娆你别一回来就跟你云阿姨拌嘴。”凌华崭眼巴巴的看着没一有瓶酒的桌子,强忍着要把窦毓叫回来的想法,直接动了筷子。 以前凌娆在凌家里,战火的开端往往都是在他和凌娆这父女身上,平时凌娆也从来没正眼瞧过云舞裙。 这凌娆忽然开始针对云舞裙,凌华崭这一家之主到底也还是受不了女人家这些弯弯绕绕的拌嘴。 云舞裙笑道:“是呀,娆娆这话说夹枪带棒的,我一时间还真是不适应,她一直都是这么嘴直,说话也没个把门的,我也算是习惯了。” “爸,我是在叮嘱云阿姨多关心你身体,哪里是拌嘴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凌娆一脸诚恳的表情看向他:“关心几句你就不乐意了?” 凌华崭嘴角一抖:“行了,这问题出在我身上,以后我少喝酒就是。” 看见人家这父女一声接着一声的搭腔,云舞裙气的手在桌下捏了几下。 本来还想借机会让凌华崭再教训凌娆几句,可这凌娆竟然越来越深不可测,说话也总是能越过真正的矛盾点,最后竟然反倒是凌华崭难得的放下脸面跟自己的女儿服了软。 “老凌,娆娆说的也没错,你确实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酒这种东西,能少喝就少喝。”云舞裙一改刚刚差点忍不住火气的表情,忽然端起笑脸来柔声说。 凌娆皮笑肉不笑的瞥了她一眼。 这云舞裙倒也是个能忍的人,也对,在凌家能屈能伸的忍了十几年,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为把凌家的钱都装进她自己的腰包? 一想到前世爸爸在医院里含恨而终时最后的神情,凌娆骤然在餐桌下抬起腿,狠狠的在云舞裙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啊!”云舞裙没防范,小腿骨瞬间剧烈的疼,忍不住叫了一声。 “干什么你?吃个饭能不能消停了?这么大年纪了在餐桌上鬼哭狼嚎的像什么样子!”凌华崭脸色难看的怒道。 云舞裙没想到凌娆居然会给她来这么一出,委屈着说:“刚刚凌娆好像是在桌下踢到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太疼了所以……” “我什么时候踢你了?”凌娆眼神无辜,再又看看眼中带怒的凌华崭,“爸,我没有。” “你分明就是踢了!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大家都坐在这里,我难道还能忽然诬陷你么?”饶是云舞裙再怎么能忍,这腿骨上的疼还是让她差点受不了,而且凌娆分明就是故意的,踢的是小腿骨前边痛感最明显的位置。 凌华崭眼神向下看了眼,看见凌娆的腿规规矩矩的在她自己的椅子前面。 而且凌娆穿了能覆盖过脚底的长裙,裙摆很长,一点凌乱的褶皱都没有,裙子挡着也看不出来她穿的是高跟鞋还是什么,但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刚刚有过那么大的动作。 “都给我安安静静的吃饭,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别像个孩子一样的作。”凌华崭不耐烦的说了句,眼神在云舞裙的脸上不悦的掠过。 云舞裙气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刚刚维持的镇定和挽回的那点面子瞬间消耗殆尽,她握着筷子的手狠狠的紧了紧。 凌娆不动声色的喝着窦毓给她盛来的汤。 云舞裙,前世害得我爸孤零零死在医院里的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14 人间烟火里 凌漫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直没说话。 她慢慢的吃着东西,眼神却不时的落在凌娆的身上。 看来以后要改变策略了,给凌娆洗脑让她远离厉景川再又想方设法离婚的事,怕是真的行不通了。 “爸,多喝汤对身体好。”凌娆亲自给凌华崭盛了汤,放到他面前。 凌华崭看见凌娆这是真的改变不少,心里很是安慰。 这顿饭吃的大家各怀心事,饭后,凌娆正要给御园打个电话,凌华崭却直接把她叫去了书房。 “说吧,那两家公司怎么回事?你是我凌华崭的女儿,如果在这种事情上闹出什么笑话来,丢的可是我的脸!” 凌娆在下午回凌家之前,就已经特意去打印出了两份文件。 她从包里将文件拿出来放到桌上:“爸,您无法预知未来十年国内无论是房产还是网络科技会腾飞到什么地步,单单只说房地产行业,国内的房价和地皮价格从三年前开始逐渐上涨,而且这上涨的趋势不会就此停滞。” “现在很多房产的均价不是都降了几个百分比?不少专家预测房产行业很快将会成为泡沫!投多少赔多少!” “别乱信那些所谓的专家,您先看我给您的这些数据,看过之后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凌华崭看着那叠文件,再又看了她一眼:“你倒果真是做了准备。” “您女儿第一次征战商海,肯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和计划,这件事我必须做,而且做定了。我保证,不会丢您的脸!” 凌华崭再又看了一会儿,才乐呵呵道:“行啊,有你爸我当年的魄力,可这未来十年的经济走向,你又怎么确定这些都会根据你的预算和计划来实现?万一失算了,你想过后果么……” 凌娆垂眸淡笑。 本来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要从哪里入手,那天在谢轩允那,也是偶然想起他那两家即将转卖的公司。 两个小时后。 走出书房,凌娆看了一眼时间:“爸,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凌华崭已经看过了她交给他的文件也听过了她有条不紊的概述,之后没什么太正式的表态,但也没再否决她的这个打算。 “别走了,今晚在家里住下。”凌华崭在书房里说:“既然前两天的感冒才刚好,晚上夜凉风大,我让景川明天过来接你。” 说着,他就直接给厉景川打电话。 凌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爸爸既然说了这话,如果不让厉景川来接她,估计他又得多想,会怀疑她说打算好好过日子的那些话都是故意哄他的。 几分钟后,凌华崭走出来:“我已经跟景川说过了,今晚让你留在凌家住,他明天一早就过来接你。” “一早就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怕耽误他的工作是吧?你这丫头,刚跟景川的感情好一些就胳膊向外拐!” 凌娆嘴角一抽,她现在的心思有这么明显么? “你是日子过糊涂了?明天是周末!我看你这心是早就飞回了御园,厉景川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你忽然这么心甘情愿?” 凌娆脸颊微微一烫:“爸……” 看见她脸红,凌华崭心口的大石也算是落下,她这次果然是真心的。 “谢轩允的那两个公司的事,我可以给你这一次试水的机会,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半年内,如果你不能把这笔投资资金连本带利的赚出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继续去学金融管理!” 言下之意,就是凌娆如果不能靠自己的能力赚回来这笔钱,就只能乖乖的守着家里的公司,什么独自创业的机会都不会再给她。 凌华崭本性一直都很固执,这次能松口,其实也算是不易了。 凌娆沉吟了片刻后,点头:“好。” 入夜,凌娆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实在睡不着,凌娆回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现在厉景川是在御园还是在公司? 凌娆又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最后干脆趴在床上,拿起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凌娆想着干脆发个短信算了,可墨景深似乎很少看短信。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亲爱的老公,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你……] 发完之后,凌娆自己都忍不住乐,转身仰躺在床上再又看着那条已发送的短信,噗嗤一声笑出来。 谁说只有厉景川能对她放肆开撩,她明明也可以撩他的…… 短信发出去几分钟,凌娆起身去准备洗澡。 厉景川居然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凌娆直接冲回到床边,捞过手机接起电话。 “睡不着?”厉景川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在斑斓的夜色下显莫名的勾人心间荡漾。 凌娆一听见他的声音,便整个人软趴趴的匍匐在床上,手下捏着个抱枕:“你看见我发的短信了?” “嗯。” “都这个时间了,你回御园没有?” “没有,海外那边的合作方临时出了些状况,刚开完会。”厉景川嗓音低低的。 “那你快早点回去休息,我不在家你就又开始熬夜工作了是不是?”凌娆忍不住嘀咕:“我就该天天守在你旁边,晚上到时间了就脱下你的衣服把你按在床上,让你哪都不许去,别说是工作,就连书房都不能进!”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瞬,接着便是低低缓缓的笑:“你打算什么时候脱我的衣服?” “我在跟你说正事!是让你早点睡觉早点休息!” 厉景川笑:“可我更期待被你亲手脱掉衣服再睡。” “……” 凌娆将脸埋进抱枕里,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暗叹,明明是她主动撩的厉景川,怎么转眼好像又被他给反撩了似的。 凌娆不舍得挂断电话也不想打扰他开车,她趴在床上眯着眼睛说:“你带上耳机再开车,不用陪我说话,夜里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想睡了?”他问。 “没有,睡不着,可能是太久没回凌家,所以忽然失眠了。”凌娆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说:“真是奇怪,明明家里的床和御园的床没什么区别,可怎么躺在这上面就睡不着。” “大概是因为,床上缺我。” 凌娆笑弯了眼睛,伸手将床边一只她以前经常抱着的大白熊给拽进了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没说话。 她懒洋洋的说:“看样子今天晚上只能让熊先生抱着我睡了~” 厉景川直接问:“什么熊先生?” “就是呢…我的床上除了你这个合法老公之外,唯一有资格能爬上我的床的…熊先生。”凌娆边说边捏了捏怀里的大白熊,再又看了眼时间,笑道:“好啦你开车吧,我不吵你了,明天见。” 说完,凌娆就要挂电话。 然而听了半天,厉景川似乎并没有挂断。 凌娆一笑,正要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却忽然听见电话彼端传来厉景川低沉的声音:“出来,开门。” “!!!” 凌娆反映了半天才噌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转身冲到窗边向外看。 看见凌家前院的黑色雕花铁门外有白色的车灯闪过,隐约在黑夜中能辨别得出那辆车是厉景川的座驾。 凌娆惊了:“那辆车是…是你?你…你来了?” “厉太太,我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你想什么时候脱,随时欢迎。” 厉景川的话音浅浅淡淡夹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在凌娆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挂断。 凌娆呆住。 所以真的是厉景川来了? 凌家前院,管家和佣人一见是厉景川的座驾,连忙去开门迎接。 现在这个时间家里的人都还没有睡,凌华崭闻讯直接下楼,就连云舞裙和凌漫雪都因为听说厉景川来了凌家而被惊动。 只有凌娆最后知后觉的盯着已经暗下屏幕的手机看了好半天,才勉强反映过来,忙转身跑了出去。 “景川哥哥!”凌漫雪刚刚洗过澡,穿着单薄的粉色吊带睡裙,迎了过去:“你来凌家之前怎么都没打一声招呼啊?” 厉景川进门后,凌漫雪就直接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看向其他人的视线。 厉景川冷冷清清的看了她一眼,没理会,转眼便看向已经走过来的凌华崭,对他客气道:“爸。”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凌华崭显然也没料到厉景川这么晚会来凌家:“你这是没回御园?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厉景川直接走进去,眼神深沉:“公司离这里不远,凌娆在这里,我顺路直接过来。” “娆娆才回季家一晚上而己,厉总你就舍不得了?”云舞裙插嘴时的语调却有点阴阳怪气的。 真想不通凌娆那小丫头片子到底是哪来的福气,不仅能顺利嫁给厉景川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被他这么在乎,作死的闹离婚闹了半年多,到现在居然还是厉景川的太太。 凌娆一下楼就听见云舞裙那种不善的腔调,果然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是一副面孔,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又是另一副面孔。 “既然来了就先歇下来,窦嫂,去叫凌娆下来。”凌华崭这会儿心情不错,女儿女婿都齐了,真是难得。 窦毓点头,结果转身刚要上楼就看见凌娆已经下来了。 “大小姐,厉先生来了。”窦毓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知道~刚才我们正打着电话呢~” 凌娆的话语间也没藏着掖着,下了楼径直走了过去,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在剪裁合体的西装外面穿了件黑色风衣的厉景川。 还没来得及对上他的视线,她便听见凌漫雪的声音强行介入了进来:“景川哥哥,今天夜里外面很冷吧?已经入秋好多天了,我姐前两天感冒没有传染给你吧?你别只顾着工作,也要照顾好自己!” 厉景川冷淡的“嗯”了一声,视线从始至终都没落在凌漫雪的身上,反而越过一直挡在他面前的凌漫雪,看向正走过来的凌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厉景川这副生人勿近的性子,进门后这么半天,也就只在看见凌娆的时候,才有点从清隽出尘坠入人间烟火里的意思。 15 吃你 “你怎么说来就忽然来了?吓我一跳!”凌娆走上前,绕过凌漫雪便凑到他身边。 厉景川顺手便将她牵了过去,再低眸看她一眼:“手这么凉?” “今晚有些冷,刚刚在房间里忘记开空调,正好,你来了还能帮我暖暖手。”凌娆边说边笑眯眯的,眨眼间就像个被他给宠坏了的小媳妇儿。 “景川哥哥,你今天晚上……”凌漫雪仍然因为厉景川会来凌家而有些兴奋,不管他们怎样无视自己,仍然想要跟他说话。 凌华崭忽然咳了一声,重重的清着嗓子,脸色难看道:“漫雪,看看你穿的像什么样子?厉景川是你姐夫,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就跑下来?!”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凌漫雪穿的那件吊带睡裙,根本就是接近于那种性.感睡衣的款式。 刚才注意力都在忽然出现的厉景川身上,这会儿看清了凌漫雪穿的这一身,凌华崭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爸,我刚才准备睡觉,听说景川哥哥来了,就直接跑了出……”凌漫雪正在辩解,头上却忽然被扔来一件薄外套。 她拽下头上的衣服,猛地转过眼看向凌娆,发现这外套是凌娆刚刚下楼时穿的那件。 “穿上吧,你不怕冷,我们看着都冷。”凌娆语气平淡。 “谢谢姐……” 凌漫雪一时间找不到其他话题继续,眼神只偷偷又瞟了一眼厉景川,见他的目光始终都没落在自己身上,别说是腿,就连肩膀都没被看一眼。 “哎呀,好冷。”凌娆忽然打了个寒颤:“没想到脱下外套就这么凉,爸,已经不早了,你们快回去睡吧,我和景川回房了啊!” “姐夫才刚来,姐你就要拽着他回房间?”凌漫雪出声嘟囔。 凌华崭瞥了凌漫雪一眼:“话这么多?你赶紧回去穿衣服!” 见大家都在这里站着,窦毓主动说:“要不,我去厨房煮几碗夜宵吧,最近的天气确实凉,吃点暖和的再睡觉也好。” “对对对,窦姨你快去煮……”凌漫雪回头,举手赞成。 “你们吃吧,我晚上吃太多了,现在不饿,景川也在公司忙一天了,这么晚就不跟大家一起吃宵夜了~”凌娆神色平静的挽着厉景川的手,干脆就没给凌漫雪再靠近的机会。 “行了,都回房去休息,窦嫂你也不用忙。”凌华崭厉声开口。 窦毓一听便停下了正往厨房去的脚步。 凌漫雪好不容易盼到厉景川来了,想找机会跟他说几句。 凌娆眼中的微光似有若无的看着她。 凌漫雪不甘心的转头,只看见凌娆已经和厉景川低声说话,两个人当着这么多家人的面居然交头接耳的,真不是知道害臊! 厉景川平时这么高高在上的人,居然这么惯着凌娆,凌漫雪越看越恼火。 以前凌娆回来就跟爸爸吵,爸爸就总是拿自己的温顺来跟凌娆的任性不懂事来对比,然后凌娆都会气极败坏的甩门离开,根本就不会在凌家有任何好脸色,爸爸也每一次都气到恨不得把凌娆给彻底赶出家门。 凌娆变成了贴心的小棉袄,自己不过就是穿着睡裙下来见厉景川而己,居然就被当着这么多人的教育了一顿。 这凌娆到底是受到哪个高人指点了? 明明大家都看得出来凌娆这心高气傲的性子,却居然都不讨厌她? 房门开了又关,卧室里的灯光柔和。 “你怎么忽然就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凌娆回头就瞪向刚刚把家里的几个人炸的一团懵逼的始作俑者。 “不是你说想我了?”厉景川在她回头的刹那忽然低下头来,凌娆微微一滞,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清俊的脸。 意识到这里是凌家,尽管关了门,凌娆还是本能的抬手想要将他推开。 厉景川直接把她人捞到自己的腿上,扣着她的腰肢将她锁在怀里:“刚刚在电话里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要脱我衣服?现在我人就在你面前,怎么,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凌娆去推他的手臂,刚才那敢隔空撩他的勇气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爪哇国去,推了半天他却纹丝不动,她不由的在他手臂上拍了下,转头朝他似怒非怒道:“谁让你来的这么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在她耳畔低低的笑:“你确定不欢迎我?那我现在走,让你抱着你的熊先生失眠到天亮?” 厉景川的眼神同时瞥着那斜斜歪歪放在床上的大白熊,唇边扬着丝漫笑。 “……” 即便他根本就没有要起身离开的动作,凌娆也还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再又按住他的手臂,不许他走。 厉景川圈着她的腰,清俊的脸凑过来了点,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脸颊上,呼吸温热:“难道刚才给我发短信的人不是你?” 凌娆不说话,被他抱在怀里,感觉整个人都酥了,酥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实在不想打破这种温馨。 她不说话,男人的嗓音近在她耳边,低哑而暧昧:“再不说话,我吻你了,嗯?” 凌娆正想开口,结果刚一转过头,就骤然被低下头的男人吻住。 他越吻越深,凌娆慢慢的闭上眼睛,正要试着回应,却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抬了起来。 凌娆在他这种眼神下被震的就连骨头都要酥了。 在凌娆意识混沌的时候,他的手探进她衣服里,温暖的指腹抚过她的肌.肤,似是带着燎原的火,一寸一寸的将她燃烧…… 凌娆陡然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却看见男人的眼深沉的如泼墨的海底。 凌娆喘着气,干净白皙的脸上暗藏着无法掩饰的情动:“这是凌家…不是御园…要不然还是等回御园的时候……” 厉景川压根就没打算给她退却的机会,深吻持续,片刻不停,还趁她没防备时几乎脱了她半身的衣服。 “等、等下!我还没洗澡……”凌娆头发凌乱,脸颊发红,呼吸的频率已经无法被自己掌控,小小的挣扎:“你让我去洗个澡…马上就好,肯定很快就洗完…唔……” 厉景川因为她这含羞带怯的眼神而只觉得体内有暗涌向下冲,黑眸里仿佛燃了一团火,手臂一压便又将她按进柔软的被子里。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让她连心都跟着紧了一下:“谁才是唯一有资格在你床上的?给你机会重说一次。” “……” 凌娆偏着脑袋闪躲:“这只熊在我的床上好多年了,我都忘记究竟是几岁的时候买回来的,比起熊先生来说,厉先生才抱着我睡了几晚?” 厉景川俊挺的眉宇一扬,头又低了下:“你的床上,未来几十年都只会是我。” 说话,不等凌娆反应过来,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际。 最敏感的地方忽然被他这样吻住,凌娆只觉得头皮在那一刹那像是炸开,一片空白。 “厉景川……” “叫我什么?”他仿佛刻意不放过她最敏感的肌.肤那一处,低哑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威胁似的低道。 凌娆抿着唇,眼神里是一片乌泱泱的,全是动心的水光。 “你叫我什么?”他嗓音暗哑,低低的问。 “景穿……”凌娆已经没办法再冷静的思考,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下意识的顺着他的逼问去开口…… 凌娆瞬间全身紧绷,像触电了似的抬眼看他。 “老公……” 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凌娆猛的就要起身,却被厉景川依旧压住,深深看着她,仿佛全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吻。 “唔…有人敲门……唔唔……” 门外静了几秒,接着又传来声音:“叩叩叩——” 接着便是凌漫雪放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你们睡了吗?我刚刚让窦姨煮了宵夜,但是她做的太多了,我吃不下这么多,就先盛出来一些给你们送上来了,景川哥哥晚上忙到现在,应该没吃什么吧?你们把门打开,我把宵夜给你们送进去。” 凌娆转眸看向房门的方向。 她要起来,厉景川不放人,挣扎几翻,她身上更是衣衫不整。 “你确定要这副样子去开门?”厉景川低着头,沉沉笑着看她已经有了若有若无暧昧痕迹的肩膀。 凌娆瞪了他一眼,压低着声音:“还真是有你的地方就绝对少不了凌漫雪,平时都不见她吃宵夜,今天她晚上倒是这么执着,不仅她自己要吃,还坚持给你送过来。” 凌漫雪骤然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吃什么宵夜?吃你就够了。” 凌娆因为凌漫雪在外面而不得不分心,反而厉景川却根本没打算理会门外的人,在凌娆再又要起身时,直接不给她半点逃离余地的俯首深吻,强行压着她不许她动,顺手将她已经被扯到一半的裙子扔到了地上。 16 你确定? 凌漫雪就在门外,凌娆是真的没办法专心。 “要是不把凌漫雪打发走,她能在门外站一整晚。”她小声抗议。 厉景川的手在她头上抚了抚,起身去开门。 凌漫雪仍然在敲着门,但又像是怕被爸爸听到,边敲边小声说:“你们睡了吗?姐你平时睡觉都不会这么早的……” 乍一看见是厉景川,凌漫雪的眼神在他微解了几颗纽扣的衬衫上停顿了两秒,再又抬起眼:“景川哥哥,我把夜宵给你们端进去吧!” 厉景川高挺的身影挡在门前,嗓音淡漠:“拿回去,我们不吃。” 见他这么冷漠,凌漫雪她抿了抿嘴说:“可是景川哥哥你工作到这么晚才来,晚上肯定还没有……” “不必。”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在凌漫雪眼前的房门直接被关上。 刚刚从床上拢着凌乱的衣服坐起来的凌娆也没料到会解决的这么快,虽说这的确是厉景川的作风,但这里毕竟是凌家,他多多少少还要给凌家一些面子。 但显然凌漫雪的面子他根本就没打算给过…… 正想着,抬眼就见厉景川走了回来。 凌娆一看见他深沉的眼便瞬间从床上跳起,起身抓起床上的大白熊就朝他扔去,转身逃向浴室:“我去洗个澡!” 厉景川接过她扔来的熊,再又瞥见她那逃也似的背影,叹笑,将那只碍眼的大白熊扔到一旁。 凌娆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小时,裹着浴巾出去。 走出浴室,她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手将胸前包裹着的浴巾按着,下意识的怕浴巾掉下去,边走边看床边的人,见厉景川正在看她床前的一本旧相册。 “在看什么?”将头发擦到不再滴水的程度,她走过去。 厉景川将相册放下,她低眸就看见里面的那张十多年前的一家四口的照片。 那个时候还没有云舞裙的插足,那个时候的凌家其乐融融,幸福无比。 “这是我妈妈。”她只看了一眼:“很漂亮是不是?” 厉景川的声音很低,即便如此声线仍然好听:“从这张照片来看,你从小到大,和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多少相像之处。” “对啊,我和漫雪虽然是亲姐妹,但确实一点都不像。”凌娆勾了勾唇:“何止是我和她不像,我甚至和我妈妈也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爸爸一直以来对我最器重最偏爱,我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他们的亲生的了。” 厉景川忽然看了她一眼。 一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凌娆便因他眉眼间那点淡淡的似笑非笑而侵染,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巾,好像也没什么暴露的地方。 “那个…我头发还没有干,我去吹……”她转身。 凌娆条件反射的要起身,厉景川的手已经抚在她腰侧,左手落在她另一侧的床上,将她整个人困在身下。 他嗓音愈发的低沉:“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 凌娆动了动嘴,想要说话:“厉景……” 男人没再给她多说一个字的机会,低头将她吻住,凌娆刚想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两手却直接被他单手按在了头顶。 凌娆脸蛋爆红! “你…啊…别…别扒我浴巾……” 凌娆人被她压着,唇舌被他侵占,身上的浴巾早已经被扔到床下,她从来没这样动情过,身体也从来没有这样因为忐忑而颤抖过…… 手贴在皮带昂贵的金属前端,冷硬的触感,让凌娆的脑袋空白了几秒。 只听见他似诱哄的低道:“解开。” 反正衬衫都已经被解开。 凌娆:“……” 在她头顶上方的男人黑眸半眯着:“想起来了?” 凌娆完全没办法去回忆那晚在后来已经不成样子的自己,偏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想回答他的话。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都过去那么多天…我不记得了……” “必须想起来。” “不要……” “漫雪小姐?您怎么还没睡?” 门外陡然传来佣人路过时的动静,还有小声的的疑问。 凌娆不敢相信凌漫雪居然又回来了,居然还在门外偷听! 躲在门外的凌漫雪也不再藏着,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我睡不着,刚刚吃了太多东西,想要来回走走,消化消化再去睡。” 凌漫雪却是眼尖的看见佣人手里的东西,当下忽然尖着嗓子喊:“这个东西你拿着干什么?这是苏哥哥送给我姐的东西!怎么在这里?你快拿走,赶紧销毁,别被景川哥哥看见!” 佣人当即浑身一僵,小声说:“这是夫人让我赶紧拿走的,我正要收起来……” “哎呀,快藏起来!要是被人知道我姐曾经和苏哥哥之间的事情就坏了!” 凌漫雪的声音哪里是要让人藏起来的意思? 凌娆亦是在听见苏哥哥三个字时,脊背当即一凉。 “苏哥哥都已经被赶出去这么多年了,当初我姐结婚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当年和苏哥哥之间的那些事,你快把这东西都拿走!快点!”凌漫雪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把佣人说的有点懵。 凌娆骤然起身,拽起浴巾裹在身上就奔下床。 厉景川眼疾手快一将她捞住,却晚了一步,凌娆的膝盖还是在床边的桌脚边缘重重的磕了一下,顺时疼的她低叫一声:“啊!” 门外的凌漫雪听见凌娆那压抑的动静,直接就想歪了,转眼瞪着紧闭的房门。 这样厉景川都不怀疑凌娆曾经和别人发生过什么? “二小姐,快走吧,赶紧去休息,已经不早了……”佣人听见那声音也想歪了,红着脸拿着手里的东西匆忙就走。 凌漫雪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外,深呼吸一口气,才扭头走开,生怕再听见什么暧昧的动静。 厉景川在凌娆呼痛的刹那俯下身就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坐到自己腿上,眼见她通红的眼睛,他英挺的眉宇一结:“你怎么回事?” 凌娆疼了这一下,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凌漫雪这是在故意离间他们,虽然这种离间的方式没什么作用,只会让凌娆觉得恶心。 “没事。”凌娆低下头碰了碰自己的膝盖,没解释。 厉景川看着她,眸光里含着薄薄的厉色。 凌娆知道自己刚才硬是把他推开,忽然就坐起身要冲出去的动作,估计是真的要惹着他了。 17 昨晚把她欺负成那样 她坐在他怀里,手抓在他微敞的衬衫上,目光一触到那片仍然热度很高的胸膛,将头一歪就靠在他肩上,用手戳着他的领口。 “漫雪刚才说的……” 厉景川在她仍然有些潮湿的头上摸了摸:“婚姻以信任为基础,我不问,你更不需要解释。” 凌娆心头一悸。 凌娆刚刚的头发就还没有吹干,厉景川指尖在她发间穿梭,终是低叹了声:“吹风机在哪?把头发吹干。” 凌娆眨着眼睛看他,伸手指向浴室旁边的白色玻璃柜:“在那边。” 厉景川将她放下,同时将被子盖到她不着寸缕的身上,起身去帮她拿。 凌娆抓起床边的浴巾,缩在被子里勉强把浴巾重新裹到身上,急急忙忙的就下了床。 “我自己来!”刚一跑到他身边,她伸手要去抢吹风机。 厉景川身高腿长,低眸瞥她一眼,手向上一抬,凌娆就只能踮起脚努力的向上伸手。 伸了半天可还是抓不到,她瞪向他:“给我呀你倒是!” 她边说边向上蹦,刚蹦了两下就发现男人眼中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凌娆下意识的忙将差点从胸前掉下去的浴巾给按住。 “厉景川,你不正经的时候真是太讨厌了……”她在他隐有几分笑色的视线下忍不住嘟囔,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腰身骤然被他揽了回去,再又将她按坐在浴室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只对你一个人不正经,你倒是委屈上了?” 凌娆哼了声,却没再乱动。 “你再这么继续惯着我,会把我从草原上的小野狗变成娇惯的小京巴的。”凌娆闭着眼睛,嘴里哼声哼气的,却又有点娇憨。 男人耐心的撩起她的头发,嗓音低沉:“也好,省得四处乱跑。” 凌娆歪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将她的头又给板了回去:“坐好,别乱动。” 她挑眉,听着吹风的声音,随口问:“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回去继承厉家的公司?听说厉家的Shine集团总部迁去了美国……” 他没停顿,似乎她淡淡的问,他也就这么随便的淡淡的回答,语调很寻常:“Shine集团有爷爷和厉家的父辈叔父辈在。” 她抬起手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但我记得厉爷爷好像没打算要把公司留给他们,反而一直想让你回去。” 厉景川没开腔,却是关了吹风,手在她头顶的发丝间揉了揉:“一个厉氏集团,养你足够。” 厉景川已经将吹风机放了回去,凌娆站起身,用手指将头发梳了梳,回眸就见他仍然是衬衫半解的模样。 以前她很少有机会和厉景川说这么多的话,可以说是结婚前她对他就不够了解。 “表姑妈上次说的话也没错,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配得上你的豪门名媛也不在少数,你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了?”凌娆单手撑在沙发上,看着他慢慢挽起衬衫衣袖的动作。 厉景川抬眸看她,唇边弯起一丝浅弧。 “你过来。” “干什么?” 话虽这么问,凌娆还是站起身走过去,两人之间只隔了个小沙发的距离,才两步而己。 一吻结束,厉景川眸色沉暗的看着她:“我去洗澡,一起洗,嗯?” “我房间里的浴室这么小,可不像御园里的浴室那么大,两个人没法洗,而且我才刚洗过……” 厉景川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打开浴室的门直接将她带了进去。 “厉景川,我浴室里的隔音不太好…你别……” 下一秒,她骤然被抱了起来,凌娆低叫了一声,却又赶忙压抑着到了嘴边的低呼,整个人被他抱到浴室中的理石台上,凌乱的长发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双手搭着他的肩膀不敢放,生怕自己掉下去,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你干吗呀……” “试试隔音的效果。”他将她推在理石台后的墙上,背部紧贴着墙壁。 凌娆看着他:“……” 她深呼吸一口气:“你放我下去……” 男人的鼻息都洒在她的脖子里,低沉的嗓音逐字宣判:“今晚你是别想睡了。” 第二天,天色刚亮,凌娆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她皱着眉翻了身,却没翻动,整个人都厉景川抱在怀里。 厉景川这男人太记仇,就因为昨晚上她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为了凌漫雪的话而忽然一把将他推开,他就记仇了! 凌娆满脸恼火,更因为门外这会急促的敲门声而在他怀里不得安稳,试图坐起身,却刚刚起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男人眼睛没有睁开,清俊的容颜有着清晨的惺忪慵懒,在她怒意冲冲的又要起身时,抱着她哑声道:“才五点半,正常人会在这种时间跑来敲门?” 凌娆就说啊,这一大早的跑来扰人清梦,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 所以凌漫雪昨天一整晚是根本就没睡着吧。 凌娆脑袋稍微清醒了点,缩在他怀里,却因为昨晚上被自己身上那点谷欠火折磨的张嘴就在他胸前咬了下。 厉景川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头,将她在怀里按的更紧。 “老实点,别乱动。”嗓音更哑了。 房门被敲的更响,凌漫雪在门外扬声说:“姐!起床啦!今天阳光特别好,我们一起去晨跑啊!” 凌漫雪可从来没这么勤快过,也从来没主动要晨跑过。 凌娆骤然坐起身,她这一动作太突然,猝不及防到让厉景川睁开眼。 他嗓音从容:“看来这凌家,以后还是让你少回来才好。” 凌娆瞥了房门一眼,她就算没什么起床气,这会儿也要被凌漫雪烦的恨不得直接把门都砸到她脸上去。 “姐…你醒了没有……”凌漫雪试探似的声音在门外又一次响起。 凌娆干脆就这么躺在床上不动,只当听不见,就不信这大清早的凌漫雪的脸皮厚到可以不顾家里其他人的感受,就这么一直敲下去。 果然,门又被敲了一会儿,凌漫雪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就算猜得到自己是被无视了,但也不好再敲下去,因为爸和云阿姨被吵醒了! “干什么呢你?大清早的!不知道所有人都在休息?”凌华崭拧眉,从三楼的卧室走下来,看见凌漫雪的刹那,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凌漫雪忙从门边向后退开一步,谨慎的小声说:“爸,我姐不是前几天才刚感冒过吗?我想和她一起去晨跑,锻炼锻炼身体……” “平时怎么不见你起这么早?不知道你姐夫昨晚睡在这里?吵什么吵?”凌华崭呵斥了一声,这会儿也已经了无睡意,又警告了她一句,直接转身下了楼。 房门外终于恢复安静,凌娆这会儿困的要命,渐渐放松下来,将头在厉景川的怀里轻轻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七点多,凌娆一身清清爽爽的走下楼,看见楼下的人,当即笑着回头向身后的上方喊:“景川,我手机忘记拿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凌漫雪正在餐桌边,刚想找句话敲打敲打起床这么晚的凌娆,结果就被她这么一句给噎了回去。 不仅没看见厉景川的身影,更在凌娆说了那句话后,便听见沉稳的脚步从楼梯口处旋身走了回去,明显是去给凌娆拿手机。 这个凌娆,居然敢把厉景川使唤来使唤去的! 不到一分钟,厉景川复又下了楼,凌娆仍然在楼梯上等着,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便眨着眼睛看他:“谢谢老公!” 厉景川清澈的黑眸对上她的视线,淡定勾唇:“去吃早餐,爸已经在等了。” 眼见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来,一个清新又大方,一个冷峻的让人移不开眼,凌华崭倒是没因为他们起的晚了而怎么样,反倒是笑笑,让窦毓去把早已经备好的早餐拿过来。 “爸,早上好!”凌娆精神很好的走到凌华崭身边最近的位置。 云舞裙见她又去了那个位置,眼色有些不愉,刚想开口讽刺一句,却在看见厉景川也已然走来的刹那,碍于他的气场,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开口。 “好,睡的怎么样?”凌华崭心情不错的看了凌娆一眼,再又直接看向厉景川:“你们结婚后还是第一次回凌家住,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说。” 厉景川极为平静的对他点了点头,以示礼貌:“还不错,卧室的隔音做的很好,听不见任何动静,一夜安静好眠。” 凌娆瞥他一眼。 她暗恻恻瞪他一眼,厉景川只是淡淡低笑。 凌漫雪坐在两人对面侧方的位置,抬眼看向厉景川。 因为在凌家,厉景川的眉眼不似平常的冷峻,虽然仍有几分寡淡,但也是真的给足了凌娆的面子,并未再拒人于千里那样的疏离。 可他的手正周到的帮凌娆拉开座椅,根本没有多看旁人一眼。 凌漫雪暗暗的捏着手边的桌布,捏到皱的不成样子。 18 他的八卦是谁都敢乱传的? 早餐时,因为厉景川在场,凌华崭聊着聊着忽然提到厉老爷子还有一个星期过八十大寿的事。 “娆娆是不是已经很久都没有添置新衣服了?”凌华崭忽然问。 凌娆正在喝汤,诧异的抬起眼:“不是在说厉爷爷的寿辰吗,怎么话题忽然又到我身上了?” “你这么多年是随性的习惯了,平时你怎么舒服就怎么穿,可厉老的寿辰上总也要穿的正式些。” 凌娆想说自己又不是没衣服穿,无论是凌家还是厉家的衣柜里,要什么有什么,还得要多正式? “景川,你今天如果不忙,不如陪娆娆去选几套衣服。”凌华崭不等她开口,径自看向厉景川。 厉景川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好。” “爸,我不缺衣服……” “让景川陪着你,你就给我乖乖的去买!”凌华崭又立出一家之长的威严来,瞪她一眼,好像是在说她有多不懂事一样。 “结婚这么久,你也没正式的回过凌家,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凌华崭苛责道:“景川平时惯着你,但不代表你可以一直这么任性的不懂礼数,厉家又不是什么寻常的人家,厉老的寿辰上会有多少人在看着你?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 凌娆没再反驳,买衣服不重要,和厉景川一起逛街倒是很新鲜的体验,顺便还能找找看给厉爷爷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厉景川都没拒绝,她当然欣然接受。 “爸,厉老的寿辰我们凌家也都会去吧?”凌漫雪忽然问。 “当然,身为亲家,厉老的大寿,我们怎么可能不去?” “可是爸,我也很久都没买新衣服了呢……”凌漫雪语带委屈的腔调:“我能不能跟着姐还有景川哥哥一起去买衣服?” “你不是每天都在乱花钱?还缺什么衣服?”凌华崭凛声喝了她一句:“别跟着胡闹!” “我平时买的那些都是日常穿的,我的衣服也没什么太适合那种场合的啊,反正姐姐他们今天是去逛街买东西,又不是去约会,多带我一个又不会怎么样……” “你……”凌华崭刚要斥责。 “漫雪既然也去参加寿宴,让她跟着去选几套衣服,也没什么不对。”云舞裙在旁边搭话:“这俩都是你的亲闺女,你不能太偏向了是不是?” “就是就是,爸,你偏心。”凌漫雪伸手就抱住旁边云舞裙的胳膊,撒娇似的说:“你还不如云阿姨疼我呢!” “既然漫雪这么想去,那就一起去。”凌娆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笑。 “姐,你最好了!”凌漫雪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凌娆淡淡的弯了弯唇。 “娆娆,你实在是太惯着漫雪了,从小你就让着她。”凌华崭见凌娆都没反对,也就不好再继续斥责。 凌娆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毕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我不让着她,还能让着谁?” 凌漫雪没注意到凌娆这会儿笑的高深莫测的表情,只一心盯着厉景川的方向:“景川哥哥,我一会儿就安安静静的跟着你和姐姐,绝对不吵到你们,等姐姐买完衣服之后,我再选自己想要买的,好不好?” 厉景川清冷的眉宇微动,眼神淡淡的落在她身上,没有回答。 凌漫雪眼中的笑意僵了僵。 云舞裙拉着凌漫雪的手:“不就是去买个衣服么?漫雪你也没必要让自己这么委屈,难得跟着你姐姐还有姐夫出去,记得挑最贵最好的买,反正你姐夫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是吧,娆娆?” 云舞裙说着就看向凌娆。 她这是故意给凌娆找不痛快,偏偏凌娆也不说话,只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和身旁相临而坐的厉景川一样的从容无澜。 见她一点都不生气,云舞裙自讨没趣的扬了扬眉,没再多话。 反正无论说什么,凌娆也不像以前那样会忽然站起来甩脸色,也不会惹凌华崭不痛快,凌娆现在这么知进知退的,也不知道究竟在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凌娆仿佛完全没将餐桌上每个人的心思放在眼里,没多久就放下碗筷:“老公,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吃饱了?”厉景川问。 “嗯,你给我碗里夹了好多,再吃肚子都要撑破了~” 厉景川笑色淡淡,对凌华崭道:“我们先走了,您慢用。” 凌华崭点点头,看见女儿女婿这么恩爱,真是打心底里觉得舒坦。 看见他们两人已经站起身,凌漫雪惊讶:“现在就走?我还没吃完……” “谁让你刚才话那么多?吃的这么慢!”凌华崭转头就瞪她一眼:“要去就赶快跟着一起去,别让景川和你姐等那么久!要么你就别跟着!” 凌漫雪有些委屈,却没再说话,站起身,擦了擦嘴巴,看见凌娆已经和厉景川出了别墅,匆匆忙忙的跟着跑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见凌娆居然主动去挽着厉景川的手臂! 凌漫雪在后边顿了一下,快步走上前,笑着说:“景川哥哥,你的车不是停进别墅前院吗?怎么就这么直接走出大门了呀?” 凌娆回头:“是我刚刚说的,今天周末路上肯定堵车严重,开车太耽误时间了,于是就建议你姐夫今天不开车。” “不开车?”凌漫雪惊愕:“那我们怎么去?” “当然是坐计程车。”凌娆语气很淡,挽在厉景川的手臂上,再又抬起眼看他:“我们要不要干脆坐公交车算了?就当是陪厉大总裁体察民风,怎么样?” 厉景川语调淡然:“随你。” 凌漫雪忽然后悔跟着出来了…… 和厉景川这种身价无法轻易估量的人出门,居然要坐一两块钱的公交车,凌娆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她! 凌漫雪气的咬唇,走上去想建议换一种出行方式,可他们两个已经走远了! 凌娆何和厉景川走出别墅区,完全无视管身后的凌漫雪,随她在后边跟着。 想一起出来逛街,可以,但是坐厉景川的车,凌漫雪是想都别想。 别说是副驾的位置不能让凌漫雪坐,就连后排都不行,绝对不能让厉景川的车里有半点凌漫雪的味道。 到了公交站,凌漫雪看着这附近等车的人群,穿着高仿的衣服,背着一两千块的廉价包包,喷着难闻的毫无品位可言的香水,顿时一脸嫌恶的向旁边躲了躲。 “姐,我们还是坐计程车吧?公交车上人这么多,这里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实在是太挤了。”凌漫雪去凌娆旁边说,做着最后的挣扎。 “反正也没几站,挤一挤也不会怎么样。”凌娆连头都没回,没看她。 “我听说公交车上有很多小偷,而且这些人身上的味道也很……”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停来那辆她们打算坐的那一路公交车,一群人井然有序的排队上车,只有两三个人挤着上去,厉景川抬手护着凌娆站在后边排队,两个人根本就没去听凌漫雪的话。 眼见厉景川居然一点都不嫌弃,他这种人估计这辈子都没坐过公交车,可他居然纡尊降贵的陪凌娆在这里排队! 再想到上次听说他亲自给凌娆买汤圆的那件事,凌漫雪气到想吐血。 凌娆理所应当的和厉景川坐在前排那两个位置,凌漫雪刚一走过来,发现这旁边没自己能坐的位置。 “最后边几排有座位。”凌娆提醒。 凌漫雪没办法,只好去了后边,但是没想到这辆公交车的最后边几排坐了好几个经常出来溜弯的老人,还有两个老人在不停的咳嗽,这里的空气比起前边来说,简直脏的无法形容…… 她一脸嫌弃的站在那里半天,考虑要不要坐下,公交车前边忽然有一辆车急刹车,赶紧也跟着刹了车,一时间凌漫雪没法站稳,只好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凌娆呢,曾经她的确没也怎么坐过公交车,但在她前世最后的那几年,潦倒到连公交车都快坐不起,节省的久了,便宜的交通出行方式也成了一种习惯。 她转眼见厉景川在这车里不仅没嫌弃这里的闲杂人等太多,甚至也没有一点不适应的表情。 “坐公交车,你习惯吗?”凌娆凑在他耳边小声问。 男人低笑,语调从容:“你以为我没坐过?” “噫?你居然坐过公交车?” 凌娆不敢相信,绝对想不到身为厉家的继承人,天生高高在上的厉大总裁居然还有过这种接地气的经历。 厉景川薄唇吐出平静的字:“曾经在国外求学时,我自己独自生活过两年。” 真的好想知道那个时候的厉景川,和现在的他究竟有什么不同。 凌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怎么办?都结婚这么久了,可我居然对你还只是一知半解,你会不会嫌弃我?” 这满车都是人,凌娆当下怔然了一下,下意识忙要退开,手却忽然被他握住,没让她退开。 厉景川的声音低低淡淡,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得到:“厉太太,时间还长,我们可以彼此每天深入了解。” “……” 凌娆脸上一热,忙要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凌娆就这么一路红着脸,一路被他牵着手,在公交车上看着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路人。 坐在最后排的凌漫雪一边要忍受着身边那些人的咳嗽和难闻的味道,还要一边抬起眼看着最前边那排亲密无间的两人。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下车,凌漫雪第一个冲了下去,又赶紧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生怕车上的各种味道留在自己身上。 转身见厉景川和凌娆走下车,她故做一脸平静的随口说了句:“姐,你们刚刚在车上应该注意点影响吧,我坐的离你们那么远,都看见你们两个在那亲亲我我的,这别人看着多不好。” 凌娆眼神冷冷凉凉的扫她一眼:“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出来偷.情的,在车上说点悄悄话还怕被人看?” “我的意思是,景川哥哥好歹也是厉氏的总裁,万一在这里碰见哪个他们公司的员工,看见平时高高在上的大BOSS居然坐公交车,而且还在公交车上和一个女的这么亲密,万一在公司里乱说就不好了……” 凌漫雪眼神再又落在凌娆的手上,因为她话还没说完,凌娆就已经再又挽上了厉景川的手臂。 现在这么会秀恩爱的凌娆,真是扎眼睛! “什么叫和一个女人这么亲密?我是厉景川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是……” 凌娆淡声打断她:“而且厉氏集团的员工素质都不差,她们也不傻,要是真的看见了,也会好奇的先去网上查一查我的照片,看看我究竟是厉太太还是其他什么女人,没确定之前也不会没智商的跑去公司里乱说话,你以为厉景川的八卦是谁都敢乱传的?” 凌漫雪被说到语塞,眼神灿灿的别开头,满心的不爽。 19 这女人真是不收拾就要上天了 下车的地方距离要去的市中心街道还有一段距离,这回凌娆干脆不打算坐公交,也不叫计程车。 虽然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可凌漫雪还是气得受不了。 厉景川始终就没反对过凌娆的这些决定,有车不开,计程车也不坐,非要累死累活的坐公交,现在还要步行! 凌娆的脑子是抽了吧! 凌漫雪一脸不痛快的跟在后边走,抬起眼看见凌娆居然边走边将头靠在厉景川的肩侧,亲密的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妈.的,凌娆今天不会打算一直秀恩爱吧? 早知道就不跟着出来了,本来还想找个能和凌漫雪单独说话的机会,可直到现在也没有机会! 华城市中心繁华的商业街。 逛街毕竟是女人的兴趣,厉景川很少来这种地方,每一次路过他也都是在车上,匆匆一瞥。 凌娆拉着他,指着一家一家的店,各种大牌奢侈品店都是她以前常去逛的,现在她也只是在门前路过,没打算进去。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凌漫雪穿着高跟鞋跟在后边,累的脚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姐,你究竟想买什么样的衣服?厉老的寿辰上你是穿礼服还是什么?倒是赶快选一套啊!” 凌娆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挽着厉景川向前走,边走边跟厉景川说:“厉爷爷喜欢什么?他老人家八十大寿,我觉得最重要的应该不是我的穿着打扮,而是送他什么才能让他开心。” “你马上送个重孙给他,他怕是会开心到多活二十年。”厉景川低淡的声音在她耳边。 凌娆瞪他:“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打算先给厉爷爷买生日礼物!” 厉景川看着她闪烁着流光的眼,低笑:“我也不是开玩笑。” 凌娆没接话,心脏却是乱跳了好半天。 正说礼物呢,厉景川居然还把话给她扯到重孙上去了…… 凌娆一边继续走,一边下意识的偷偷瞟向自己的肚子。 也不知道以后她和厉景川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男孩儿肯定像他,又高又帅的迷死各种小姑娘,女孩儿的话要有一半像她,再有一半还是要像他,因为厉景川的五官仔细分开来看,也是个个都完美,怎么看都好看。 凌娆的眼神就在旁边路过的一家婴儿用品店里飘过…飘过…… 上辈子她都没敢奢望过自己还能有一天生下厉景川的孩子,那时候连再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是生孩子…… “姐!前边有家高级服饰定制中心,我闺蜜经常去那家定小礼服,我们去看看呀!”凌漫雪忽然从后边走过来,挡住凌娆正飘向婴儿用品店的视线,扬着声音说。 凌娆瞥了一眼凌漫雪说的那家店:“是过八十大寿,又不是晚宴,穿什么礼服?” “可爸不是说了吗?那天一定会有很多人,总也不能穿平时那些衣服吧?”凌漫雪撇嘴。 “没必要那么高调,买件舒适大方的衣服就好。” “…姐,你以前可是很喜欢穿礼服的,以前你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定一件。”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凌漫雪没讨到什么好话,干脆忽然转头告状:“景川哥哥,你看我姐啊,她现在好像对我特别不耐烦似的!我也是好心的建议嘛!” 提醒厉景川想起曾经的凌娆有多骄傲,曾经的凌娆经常跟着爸爸出席各大慈善晚宴或者商政晚宴,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世家千金的美丽,能被称之为华城第一千金,当然除了凌娆的容貌之外,还有她从来都不重样的各种漂亮的晚礼服,每一次都足以让人惊艳。 曾经的凌娆这么奢侈,现在却在厉景川面前这么朴实的好像曾经那个人不是她似的。 言下之意就是凌娆一直在装。 凌漫雪就是在故意要让厉景川想起来,曾经那个凌娆,那个骄傲的像只孔雀似的,那个跟他作天作地闹离婚了半年之久的凌娆。 “说的没错,寿宴穿着得体大方最恰当,是去祝寿并不是去选美,礼服的确并不合适。”厉景川语气不咸不淡。 厉景川话音刚落,直接在一家古棋会馆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凌娆也无视旁边被气的脸色铁青的凌漫雪,抬眼看着这家古棋会馆,心领神会的问:“爷爷喜欢下这种古棋?” 厉景川嗓音低淡:“晚唐时期名家顾师言留下的古棋谱被这家会馆的老板收购,曾有人抛出一亿高价也没有卖,至今仍然在这里。” “晚唐时期的棋谱?那爷爷一定喜欢!” 她眼神发亮的提议:“要不然,我们先进去看看?如果能见到老板,那就跟他打个商量,看看多少钱能卖。” 厉景川睨了她一眼:“这么想讨爷爷的欢心?” “厉爷爷对我很好,八十大寿这么特殊的日子,总也要送点真能让他喜欢的礼物。”凌娆很诚恳。 厉景川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忽然笑了起来。 身后的凌漫雪忽然凑过来:“那还不简单,爸那边不是有个初唐时期的古玉石棋盘吗?把那个拿来送给厉老,或者拿棋盘来这里换棋谱,这家老板只要不傻的话,肯定会选择用晚唐的棋谱换初唐的棋盘!” 说着,凌漫雪像是要在厉景川面前要好好表现一次似的,主动拿起手机就要给家里打电话。 厉景川却始终专注的看着凌娆:“很想送这个?” 凌娆点点头,眼巴巴的看向他:“可是用我爸的棋盘来换的方法,能行吗?” 厉景川冷冷淡淡勾唇:“不需要。” 话落,直接牵着她的手走进眼前的会馆,将门外还在打电话的凌漫雪扔在了身后。 凌娆完全不知道厉景川直接带她进来是有什么打算。 这家古棋会馆的老板显然是跟他关系很熟络,听闻是厉景川亲自到访,竟直接本尊出来迎接。 老板姓许,七八十岁的年纪,头发胡子花白,带着个金边眼镜,说起话来很有古韵腔调。 身在这个会馆里,凌娆还以为自己是不小心闯入了古代的某个地方,非常的古色古香,但也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一煽门每一个桌椅都是精心打造,价格都不会便宜。 凌娆还想跟这位许老板说明来意,结果这里的侍者却邀请她到雅室喝茶,厉景川一个人单独和许老板去里面谈话去了。 就算是很熟络,或者这位许老板是厉景川哪一位熟悉的长辈,但她想,这种心爱的东西对方应该不会轻易拱手相让。 哪怕厉景川出更高的价格,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 凌娆一边喝着茶一边沾着不小心洒出来的茶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消磨着时间。 “厉太太,门外有位凌小姐说是跟您和厉总一起来的,我们没能确认她的身份,所以没有放她进来,她说她是您的妹妹。”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位侍者,恭敬的问她:“要让她进来吗?” 凌娆没想到这家会馆居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我不认识。”她说着就又喝了一口茶,仿佛事不关己。 这种环境里,凌娆是真的有一种不太敢造次的感觉,放凌漫雪进来还是算了,免得污染了人家的地方。 明显是要来质问凌娆的。 凌娆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不理会。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凌娆起身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就陡然看见里面那间的门开了,连忙快步凑过去看了眼。 厉景川的身影与许老板同时出来,看见他衣着整齐没有丝毫的变化,凌娆这才松一口气。 刚差点还怀疑厉景川为了帮她拿到棋谱而进去卖.身了呢,甚至怀疑这许老板有什么不太好的嗜好…… 凌娆暗自笑了下,走过去,见许老板正心情不错的跟厉景川说笑着。 许老板一看见凌娆走过来的表情,当下又打趣的笑:“瞧瞧,你太太这是等的急了。” 厉景川淡淡勾唇,从容清贵:“确实等久了。” “行了,我现在正心痛着,实在不想说话,你们小两口该去哪就去哪,我得想办法平静平静。”许老板抬手对他们挥了挥。 凌娆本来还想跟许老板打个商量,看能不能真的用棋盘换棋谱,结果人家就这要走了? 她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白花花胡子的老人,还没找到机会说话,她人就直接被厉景川牵了出去。 “你刚刚跟他在里面都谈了什么啊?是不是花多少钱他都不肯让给我们?”凌娆好奇的问。厉景川没出声,眼神沉静。 他瞥着凌娆。 “我说,难得知道爷爷喜欢什么,你既然都带我来了,总不能空手……” 凌娆的话忽然一噎,一脸震惊的看着厉景川忽然递给她的一份古棋谱。 她惊愕的瞪了老半天,伸手接过,小心轻慢的翻开来看,再又满是愕然的抬眼看他:“这…他居然让出来了?你花了多少钱?” 厉景川莫测高深的笑笑,向外走,没回答。 “到底花了多少啊?这是我要送给爷爷的礼物,又不是你送的,所以这一笔得算在我帐上,我也可以自己赚,只要给我些时间,我……” “一分钱都没有花。”厉景川看见她这着急的模样,不再卖关子。 “怎么可能?” 两人走出会馆,凌娆客套的跟里面的人点点头道了别,再又捏着手里那贵重的要命的棋谱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别人花了一个亿都没有买到吗?这要是没花钱的话,难道……” 难道厉景川是答应了对方什么难以办到的要求? “许老是个棋痴。”厉景川淡淡陈述:“我和他立了个赌约,在棋盘上赢了他,棋谱归我。” “…?!” 凌娆张了半天的嘴,不敢置信的说:“你会下棋?” “爷爷虽不像许老这么痴迷,但也算是半个行家,我从三岁开始被他强行按在棋盘上陪他对弈,你说呢?”厉景川言语轻慢。 凌娆已经惊讶到嘴都快合不上了。 她贴在他身边小声的,仍然不太确定的,问:“真的一点钱都没有花?” 男人瞥她一眼,眉宇英挺:“你老公连一个亿的面子都不值?” “……” 凌娆咽了咽口水:“值值值!绝对值!” “开心?” “嗯嗯!开心!” “晚上是不是也应该让我开心开心?” “…啊?” 男人低沉的声音撩在她耳边:“今天晚上,看你表现,嗯?” 凌娆怔怔的看着他,捏着手里的棋谱瞬间有如千斤重…… “那个……”凌娆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话。 厉景川的表情瞬间一凝。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他这表情,当下便一脸怯怯的捧着手里的棋谱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说:“那、要不要先还给你……” 厉景川要被她气笑了。 20 车门被锁死了 繁华街头,人来人往,凌娆在厉景川的注视下喜滋滋的捧着手中的棋谱走。 对面不远处就是华城最大的百货中心,凌娆开口:“其实我家里有很多合适的衣服,还有很多新买回去的连吊牌都没拆的那种,今天干脆就买件合适的外套算了。” 结果腰身忽然一紧,厉景川直接将她揽了回去。 她疑惑着抬起头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近在耳边:“太薄了。” “……” “那旁边的那件怎么样?” “不行。” “现在才初秋而己,我觉得并不是很薄啊……”凌娆嘴角抖了抖,但眼神却已经本能的向里边搜索,看还有没有更厚实一些的大衣。 还没看完,厉景川已经握起她的手,目标准确的牵她走进旁边的另一家品牌店。 店门前玻璃橱窗里的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直接入了凌娆的眼,薄厚适中的款式,可以从秋季穿到初冬季,简单大方却又不失大牌设计的流畅感,很经典素净显气质的一款。 凌娆诧异的抬眼,见厉景川似乎对这件也还算满意。 厉景川身为一个很少逛街的男人,品位和眼光倒还真是高的可以。 凌娆也喜欢这件,干脆就叫导购员过来帮自己找来合适的尺码去试。 她穿着大衣在落地镜前来来回回的转着身子看了两眼,旁边的两个导购员一脸惊叹的夸赞:“小姐,这件真的好适合你啊!你皮肤这么白,身材又这么好!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比模特还好看!特别有气质!” 凌娆下意识的转眼看向在店门前沙发上的厉景川。 “你们店里还有男装?”凌娆的眼神再又看向试衣间隔壁的男装区。 “有的,小姐您要给一起来的那位先生选衣服吗?” 凌娆没说话,转身走过去。 上次给厉景川买的衬衫,但是一直没有买搭配的领带,他今天穿的正好就是她买的那件。 “试好了?”厉景川放下手边那份刚刚随手拿起来的杂志,抬眸看向她,眼神顷刻便流露出几分满意。 凌娆穿什么衣服都很漂亮这是事实,他满意的显然是这件大衣的款式的确很温暖,足够避免她再发生着凉的情况。 “好看吗?”凌娆在他面前歪着头问,像个第一次跟男朋友出门逛街的有些羞涩的小少女。 “很好。”男人并没有吝啬于对她的夸奖。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奖,凌娆笑弯了美眼,再又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你站起来一下。” 厉景川眉目不动,看着她,倒是还算配合的依言站起身。 凌娆抬起眼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将藏在身手的领带拿出来,速度很快的戴到他脖子上。 又在厉景川微微挑起眉宇眼色了然的同时,动作很是熟练的将领带在他的衬衫领口打好,然后看着眼前英俊无比的男人。 别说是周围那些店里的工作人员看的花痴,就连凌娆的心都微微一荡。 无论是人格魅力还是哪一方面,厉景川都无可挑剔。 对于厉景川,她承认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心动的,是割舍不下,是离不开的。 凌娆捏着男人的领带,忽然间觉得有些灼人,再又对上厉景川沉静的眼眸,她手指跟着在领带上渐渐收紧。 凌娆。 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凌娆几乎听不到旁边那些导购员的赞叹和羡慕的声音,出神了片刻。 直到厉景川将她的手按住,再又握住,低眸看她:“发什么呆?” 凌娆回过神,下意识想到周围全是人,忙要将手抽出来,却没能抽得出,他没有松手。 “先生,您女朋友肯定是因为您太帅了,一时间心动着迷的说不出话啦!”旁边的导购员笑嘻嘻的恭维着。 凌娆没说话,脸上却是热了热。 “不是女朋友,她是我的太太。”厉景川在导购员话落的刹那,重申了一句,见凌娆这会儿忽然真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似的,直接说道:“把领带和她身上这件都包起来,还有没有其他哪件喜欢的?” 后面这句是问凌娆,凌娆摇头:“这家的女装只有这一件最喜欢,而且其他的衣服我也不缺,先买一件就够了。” 走出那家店后,凌娆看着身旁正拎着购物袋的男人,莫名的感觉让厉景川这号人物陪自己逛街拎东西,真是特有成就感。 两人又走回旁边的百货中心,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门外急的来回踱着步子的凌漫雪。 凌娆微微挑起秀眉,嘴角同时不动声色的弯了弯。 凌漫雪一看见他们两人,冲过来就气急败坏的说:“姐!你们刚才怎么丢下我就走了!害得我在那家会馆外面等了那么半天也一直等不到人!后来我去旁边的奶茶店里坐了一会儿,再出来时问他们,那家会馆的人就说你们已经走了!怎么都不等的我啊!” 凌娆凉凉的看她一眼:“刚刚你在打电话,我们以为你临时有事所以才没进去,出来时没看见你,以为你走了。” “我根本就没走!等了你们那么长时间!可你们居然连电话都不接!”凌漫雪气的脸色拉的老长。 “哦,昨晚睡觉时我们的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没听见。”凌娆语调淡然。 凌漫雪咬牙:“你现在根本就是故意想要甩开我是不是!” 凌娆顿时一脸玩笑似的表情瞥着她:“我甩开你干什么?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不是把你这个妹妹摆在第一位的?爸让我们出来买东西,还必须让你跟着,我也没拒绝啊。” “姐,你现在分明就是在故意避开我!你要是嫌我跟着一起出来觉得烦的话,刚刚在家里你就直说,现在这样算什么!” 凌漫雪等了这么半天,是真的恼了。 “你这话就有些过了,以前每次带你出来逛街,你哪一次不迟到?最长的一次我也等过你两小时!怎么你就因为几个小时没找到我们,能被气成这样?” “我是着急!怕你和景川哥哥出事!”凌漫雪也不打算闹的太僵,将话锋一转。 “我们能出什么事?漫雪,别怪姐说你,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大惊小怪了。” 凌漫雪快要气出内伤,结果被凌娆的几句话怼的真快内脏出血,她咬着牙,脸上却缓缓扯开一丝僵硬表情:“我就只是等的太着急了而己,所以才多说了几句……” 凌娆冷淡的勾了勾唇,没再看她,挽着厉景川的手进了百货中心。 凌娆也只是简单的少买了几样东西,凌漫雪跟了一路,看上一件价值十多万块的小洋裙,想让凌娆刷厉景川的卡帮她买,凌娆愣是假装没听懂,最后凌漫雪脸色难看的自己刷了卡。 以前凌漫雪喜欢什么,凌娆都会给她买,没想到曾经那个宠妹妹宠的让很多人都嫉妒眼红的凌娆现在居然这么冷血! 一直到坐上回程的车,凌漫雪都没找到机会能单独跟厉景川说得上话。 凌娆现在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在厉景川身边,一刻都不离开! 回凌家,没再坐公交车,而是在凌漫雪强烈的要求下换了专车。 凌娆倒是没想顺着凌漫雪的心思走,但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入秋的季节天黑的比较早,她也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凌漫雪又抢先打电话从租车行叫了辆专车来接,也就随她去了。 反正这一天的折磨也够凌漫雪扎心的。 凌娆现在的心思都在手中的棋谱上,将棋谱小心翼翼的放进包中的皮夹层里,免得的不小心溅上水或者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哎?师傅,你怎么绕路了?”凌娆抬起头时忽然注意到路线不对。 “现在是车流辆高峰的时间,前边几条路堵车已经堵死了,只能走海湾路。”司机师傅一边毫不犹豫的将车开向海湾路的方向,一边谨慎的回答。 听出他言语间的一丝不太寻常来,凌娆当下便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的厉景川。 果然,厉景川比她先一步察觉出这司机有问题,他已经在这之前就检查过车门上的中控锁。 透过后视镜对上他的眼神,从他的眼中已然看出答案:车门被锁死了。 凌娆这才注意到,司机的头发稍微有些长,勉强盖过耳朵,现在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耳朵里藏了一只黑色的小型耳机,类似于监控耳机的那一种,并且司机额上一直在流汗,就算已经入秋,可这车里也没那么热,他一直在流汗,开车时的眼神一直潜藏着几分惶恐茫然。 凌娆无声的抬起手,也在后边的车门上试了一下,果然被锁死了,打不开。 她抬眼,继续透过后视镜看向始终面色冷然平静的厉景川。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厉景川当机立断伸手,手臂向左侧迅速一横,以钳制的方式按住司机的肩膀,嗓音低沉却给人压力重重的危机感:“停车。” 那司机顿时浑身颤抖,头上的汗流的更多,语调绝望的闭上眼,颤着声音说:“来、来不及了……” 正在疾行中的轿车因为方向的失控而骤然在路上径自向前飞驰,坐在凌娆身边的凌漫雪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再因为司机的异状而惊叫:“啊…司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凌娆的手忙要去试图想办法打开车门,坐在前方的厉景川已经果断将昏迷过去的司机踹到一旁,坐到司机之前的位置,掌控方向盘,避免车真的失去控制。 三秒后,他忽然开腔,语调带着几分使人如坠冰窟的飕飕寒风:“车被改装过,车速被定在150,刹车失灵,这速度不能用正常的缓速方法迫停。” “那怎么办?!”凌漫雪尖锐的叫出声:“司机怎么会忽然昏过去?!有人要杀我们吗!!” 听见凌漫雪这声尖叫,凌娆能断定这件几乎等同于谋杀的事件跟她没什么关系。 何况凌漫雪自己就坐在这辆车里,她不可能会以身犯险。 更何况,厉景川也在这辆车上,以她对厉景川的痴迷程度,凌漫雪的嫌疑可以马上剔除。 “油箱也是满的吗?”凌娆探出头,一边问一边看向厉景川面前的油量表。 一看之下,凌娆的心瞬间一沉。 厉景川忽然冷冷道:“坐稳!” 凌漫雪已经一脸惊恐的在后边紧紧抓着后座的安全带,脸上已经被吓的青白一片。 凌娆无声的看了眼刚刚被踹向副驾驶位的那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司机。 还是冲着厉景川来的?! 21 把她塞进被窝里 就在正前方,忽然疾驰来一辆大型货车! 凌漫雪骤地失声尖叫:“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们会死吗?我不想死——” “闭嘴!”凌娆厉声斥她。 凌漫雪已经被吓破了胆,尖叫声不绝于耳,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两只手抓在安全带上已经纂的手指关节一片死白。 已经死过一次的凌娆,对于眼前这样很可能会危及到性命的险情,不能说不怕,却终究也还是能理智应对。 更在看见坐在前方正掌控着方向盘同时掌控着她们生命的厉景川时,看见他眸中的沉着,她心里的惧意更又削减了不少。 “打开车窗。”厉景川忽然命令。 “好!” 凌娆立刻配合,尽管并不知道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他这种要求是什么意思。 可伸手试了几下,她抬眸惊道:“门被锁死了,车窗也是锁死的!” 厉景川先是凛起冷峻的眉宇,在与那辆卡车即将相撞的一瞬间,伴随着凌漫雪夹着绝望的叫声,骤然迅速将车头掉转方向,直朝着另一侧毫无遮拦的海岸线开去。 “不要!车门打不开,我们会淹死的——”凌漫雪嘶声哭喊:“不要,我不要被淹死——” “你给我安静点!”凌娆转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是想在这里被货车撞成肉酱,还是在市中心里横冲直撞,自己丧命的同时顺便再撞进无辜的人群?” 恐惧已经占领了凌漫雪的理智:“撞死他们就撞死了!关我什么事!现在这样冲进海里我们一定会死!会死的啊!” “你再乱喊一句,我就先掐死你!”凌娆冷冷道。 话音落下,她抬眼看向已经将车开进海里的厉景川,车身狠狠扎进海面的一瞬间,她募地对着他一笑。 车被控制,门窗被锁死,离荒芜人烟的郊区田野太远,前方不是货车就是市中心的人群车流,哪怕这种情况下将车开进海里也可能是死路一条,但只要厉景川在,她就不怕。 车身在水里不再受控,厉景川抬手离开方向盘,黑眸抬起,在后视镜里看见凌娆朝他投来的那一眼。 心似是被什么狠撞了一下,他盯着她的眼睛,她却又在同时忽然伸手,一脸凶神恶煞的死死捂住凌漫雪仍在鬼哭狼嚎的嘴。 厉景川低笑。 冰冷刺骨的海水灌入口鼻,凌漫雪终于再也喊不出声,却是才醒过神来,忙不迭的脱下脚下的细高跟鞋去用力敲打封闭性极好的车窗。 明知道这种方式徒劳无功,凌娆也没阻止她,在水中有些艰难的睁着眼,看向正向副驾驶位上方的靠枕座头伸出手的厉景川。 就是像厉景川这样,拔出副驾驶位上方的那个小型头枕,拔出来之后就会看见下面有两根用来固定座椅的细长金属杆! 凌娆忙伸手去拔另一边的,这样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和他一起将车窗撬开! 幸好厉景川先一步撬开了车窗,凌娆顺手拿起刚刚拔起的另一边的金属杆去砸车窗,车窗终于逐渐开始碎裂! 凌娆忙上前要用手去将多余的玻璃掰开,手刚伸过去,厉景川却直接将她拉开,以眼神示意她用那两根金属杆去敲另一侧。 凌娆心里明白,当然也不想给他添乱,就很乖的配合他一起将两边的车窗全部都打开。 终于可以从车中钻出去时,凌娆已经因为窒息而眼前模糊了。 厉景川看出她刚刚即使临危不乱,但体力已经随着窒息而几乎耗尽,他伸手抱过她,以眼神睇向她,像是在问她还能不能坚持游得上去。 凌娆无声的在他怀里点点头,再又伸手指指上面,继续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自己会游泳。 忽然,在后边奋力钻出车窗的凌漫雪伸出手,死死的抓着凌娆的脚踝,像是生怕被他们给丢在水里等死。 厉景川眉宇一结,眼神愈加冰冷,他看了凌漫雪一眼。 显然,除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凌娆之外,其他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凌娆胸前的窒息太难受,现在也什么力气去踢开她,顾不得考虑太多,干脆没理会她,先保命最要紧,虽然脚踝一直被抓着,身体的重量加重,但好在厉景川一直抱着她,没让她被连累到不停下沉。 在向上游时,凌娆因为脚踝上的那只手抓的太紧,生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张了一下嘴,无意中呛了一口海水,顿时浑身紧绷,难以忍受到差点咳出来,她强忍着胸肺间憋出的剧痛,手不停的向上划动。 终于钻出海面,凌娆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好几声,咳到眼睛通红。 这要命的感觉跟她前世咳血窒息而亡的一瞬间太像了,她下意识的紧紧抓着厉景川一直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抬起眼就看见男人一直关注着她的深邃眸光。 “还能游吗?”他低声问。 凌娆忍住还想咳出来的声音,点点头,沙哑着说,“没事,我还有力气。” “真的没事!我可以!”凌娆湿漉漉的眼里满是坚定。 厉景川望进她的眼中,微微一笑:“好。” 刚才车冲出去的速度太快,现在看来,这里的海面距离海滩还有四五百米的距离。 凌娆一边被厉景川带着向前,一边自己也奋力向前划动着手努力的游,免得自己带给他的负担太大。 凌漫雪出了海面后仍然一直紧紧抓着凌娆,死活都不肯放手。 “就快到了!”凌娆看见海滩越来越近。 “还能坚持?”目的地将近,厉景川的声音也不再似刚才那么沉冽。 凌娆点头:“能坚持!” 他看着她的脸,漆黑的眼底似是涌动着某种情绪,低哑的嗓音染上几分不易被人察觉的赞许:“以你的体力,能从下面游上来已经算是不容易,居然还有毅力游过去。” 凌娆看着越来越近的海滩,心情松懈:“必须能坚持!你放开我,让我自己游过去也可以!” 厉景川这才放开她。 几分钟后,就快爬上海滩,她因为脚下藏在水里的细沙太软,差点没稳住再又扑进水里去,一直在她身边的厉景川伸手就一把将她抱住。 终于上了海滩,凌娆没了力气,厉景川将她扶稳。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凌娆冷的浑身哆嗦,她却不忘紧紧抓着手里的包,牙关不停的打颤:“给爷爷的棋谱还在包里…我这包有点防水效果…而且和手机一直都在皮制的夹层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进水……” “这种时候你还关心棋谱?”厉景川看着浑身是水的她,凛起哪怕刚刚狼狈落水也依旧清俊的眉宇。 凌娆这会儿确实不太好受,脸上已经一片煞白,冷的说话都不利索:“这是…你给我赢来的…而且,是爷爷喜欢的……” 他的眸色比起这秋夜来说实在是暖了许多,冷峻的眉眼间亦是蹿上一抹对她的怜惜,伸出手将她凌乱粘在脸颊上的头上拨开:“先离开这里。” “好。”凌娆颤抖着点点头,眼神在黑暗的天色下似有星光闪烁。 回到御园,凌娆心神放松,刚一进门就浑身脱力的挂在厉景川身上。 “活着回来了……”她用力深呼吸着,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 今天如果不是厉景川在车上,如果不是他的思维果断,行动上更当机立断的避开险情,恐怕她的第二次生命也要就此over。 厉景川抱住她已经完全站不稳的身体:“没事了,嗯?” 凌娆将脸贴在他的胸膛,隔着潮湿的衣物听着他的心跳,眼泪差点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像是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厉景川在她的肩上安抚的拍了拍,低缓的嗓音近在她耳边:“现在才想起来害怕?刚刚在海里倒是很勇敢,这么厉害的厉太太,刚回家竟然就要哭了?” “我……”凌娆差点哽咽出声,她抬起头看他:“我激动不行么?” 他低笑,捏了捏她冷冰冰的脸颊:“恭喜厉太太,劫后余生,值得庆幸。” 凌娆吸了吸鼻子还想说话,厉景川却直接叫来陶月:“带她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陶月刚想问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两个人身上都是水,可一看见凌娆那满脸煞白的样子,吓的也不敢浪费时间多问,忙扶着凌娆回房间。 凌娆却在走上楼时,忍不住回头看向门前的男人。 平时衣冠楚楚的厉景川浑身也都湿透了,衬衫和西裤紧贴着身体,可即使和她一样的狼狈模样,却居然一点都没减少他丝毫的魅力。 陶月扶她去洗了热水澡,凌娆没有泡澡,而是要求洗淋浴,因为她今天在古棋会馆去洗手间时才发现大姨妈驾临。 “太太,您这来着例假呢,身上冰成这样,真的没事吗?”陶月不放心的问。 “没事,我多洗一会儿就好了。”凌娆忍着肚子里要命的疼,对陶月挥了挥手:“你帮我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最里面防水夹层里的一本古棋谱和手机有没有进水。” 陶月点点头,依言将她湿淋淋的包拿进来,用毛巾擦干净。 “在最里面的手机和这本您说的棋谱都没有湿,但是其他的都进水了。” 凌娆一听,当即就松了口气:“那就好。” 陶月见凌娆没其他的吩咐,干脆转身出去帮她煮些红糖水。 凌娆洗了很久,久到厉景川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来这边的卧室,她才慢吞吞的出来。 “你洗好啦?”凌娆看见厉景川。 “嗯,过来。”厉景川看见她一脸粉嫩又有些绯红的模样,喉结一滚,低声叫她。 凌娆下意识朝他走去,刚一走近,他忽然重重的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一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似是确定她的确没发生危险一般,轻轻吐了一口气。 哪怕他不动声色,凌娆却很敏感的察觉到,今天这种情况,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前世凌家破产后,的确有许多跟凌家有过节的人来找过她的麻烦,前后两世凌娆对这种暗害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可今天这事居然是直奔着要她的命而来的。 “最迟到明天早上,幕后的凶手一定会被找到。”他低声在她耳边:“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凌娆静了一瞬:“所以你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了么?” 厉景川不语,只摸了摸她走出浴室几分钟后就又渐渐从绯红变的煞白的脸,再摸到她脸上越来越凉的冷意,干脆将她抱起,把她塞进被窝里去。 22 冷面阎罗 凌娆确实是冷的要命,刚才强撑着,现在坚强被打破,缩在被子里干脆也不再掩饰。 她不停发着抖,目光却忍不住的落在他身上,直到厉景川去门口将陶月送进来的红糖水端进来,她才微微别开眼。 姨妈痛这种事情,居然要被厉景川完全看在眼里…… “所以究竟是谁要害我们?”凌娆问了句,她再又顿了顿:“又或者可以说,究竟是谁想要我死?” 厉景川将红糖水给她递了过来:“豪门买凶的案件层出不穷,你以后少回凌家。” 凌娆怔了怔,但也算是懂了。 今天这事怕是跟凌家的那些结仇的人脱不了干系,毕竟叫车电话是凌漫雪打的,就算凌漫雪完全不知情况,可对方是从凌漫雪的电话下手,那就说明是很了解凌家,并且对凌漫雪还有凌娆的行踪也有一定掌握的人。 会是云舞裙么? 半个小时后,凌娆仍然肚子疼的要命,她一直在忍着不被厉景川发现。 厉景川看见她一直脸色发白的模样,到底还是掀开被子进来。 他直接从后面抱住她,她整个背部贴在他怀里,凌娆本来还想说自己没事,可却还是在他怀中慢慢的放松了身体。 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不容她拒绝的放在她的腹部,同时将她身上的被子拉高,再又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慢慢的搓着她的手心,过了片刻后,他低眸看着仍然没有睡意的凌娆:“还是很疼?” 凌娆转过头,满是水光的眼睛望着他:“还好,今天这是特殊情况,只因为刚刚海水有些凉所以才难受。” 男人的手继续在她的腹部温柔的抚了抚:“我叫了医生过来,睡不着就等医生来检查过后再睡。” “不用叫医生,我这只是姨妈痛而己,真的没必要这么晚还麻烦医生来这里,如果明天还是疼的话,我直接去医院开些药就好了。”凌娆忙要坐起身。 厉景川和她对视,她白瓷般的肌肤上,有昨晚在凌家时他在她身上吻出的痕迹。 凌娆现在却因为现在有大姨妈做护身符,完全没有多想,眼神单纯的不得了,坦荡的仿佛只是掉了件外套这么简单。 “你今天下午不是说过,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去英国么?”凌娆没管浴巾,伸手捉起被子随意的挡着身前的春光乍现。 厉氏集团近期与英国的合作方有项目洽谈,厉景川明天会去英国出差两三天。 “不急,明天飞机上可以睡。”他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手在她的脸上又捏了捏:“厉太太今天吓的不轻,我总要守着才行。” 凌娆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情,可偏偏他的这句话又让她很受用。 凌娆被吻到低喘着向后退开一些,身前的男人就势将她压进床里,缠绵的吻让她有些目眩。 凌娆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完全没察觉的情谷欠变化,自己刚才是真的毫无防备…… “等、等一下!”这形势好像不太乐观,她忽然在他唇边呜咽出声,手撑在他的胸膛前,被亲到说话都觉得舌根酥麻:“死里逃生,还游了那么久,我现在感觉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 “所以?”男人照旧吻着她,星星点点的吻在她白皙的颈间。 凌娆嘴角一抖:“所以…你居然还有精力?” 凌娆忙喊:“啊啊啊…别别别…好痛……” 厉景川轻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晚要在她身上消耗殆尽。 “先生,时医生到了。”房门外传来陶月的声音。 厉景川同时放开凌娆,顺手给她拿来一套睡衣,而且是很保守的那种款式,叫她先穿上。 “凌小姐是例假期间受了寒,喝几天药,多注意保暖,也就没什么大事。” 这大半夜的,忽然被厉景川一通电话给叫到御园来的时闻野,连一点抱怨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迫给他这来了大姨妈的老婆看病。 凌娆认得时闻野,他是华城时家的二公子,自幼对医术有兴趣,早早的就弃商从医,如今是国内外知名的内科医生,更是医科大学药物管理学的客坐教授。 厉景川这种孤高寡淡的性子,生人勿近到没有什么狐朋狗友,但这位年少有为的时医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至交之一。 “她肚子疼,有什么办法缓解?”厉景川眉心微拧。 时闻野眼皮抽了抽,当下便像看怪物似的看向他。 厉景川这种人,居然站在这里问女人来大姨妈的时候怎么才能不肚子痛这种问题…… “去中医院开些暖宫的药方,或者吃些我调配的西药,但她这种自小就有的毛病,最好还是中医慢慢条理。”时闻野慢条斯理道,同时瞥了眼正坐床上爬起来的凌娆。 “中药吗?以前陶嫂带我去开过一些,但我一直没怎么喝。”凌娆说着就下了床,打开床边柜子的抽屉,在里面翻找。 结果时闻野和厉景川的眼神同时落在抽屉角落里面的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上。 “那是什么?”秦时闻野忽然声音凉了几分。 厉景川亦是眸色深沉的看着愣在那里的凌娆,在凌娆一脸恍然的拿出那瓶药时,伸手接过。 时闻野走过去,接过两粒药,看了几眼,又放在鼻间轻闻。 “凌小姐,你看过心理医生?”时闻野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凌娆懵住,看看时闻野,再又看向脸色已经冷沉的不像话的厉景川。 她以前因为情绪太差而的确被凌漫雪哄着去看过心理医生,这也是医生给她开的缓解抑郁情况的药物。 因为她没觉得自己那段时间的情绪到要被称之为抑郁症的地步,虽然凌漫雪那时候总说她这样一直抑郁下去一定会出事的,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要找人给她做心理辅导,那些医生还给她各种莫名奇妙的建议,让她一定要马上离婚,这样才能早点解脱。 凌漫雪跟云舞裙那个女人的关系相处的那么好,如果是从药里下手来动什么手脚,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凌娆向后退了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无意中抬起眼,对上了厉景川的眼眸。 厉景川看着她,嗓音里含着薄薄的厉色:“这药你吃过没有?” 凌娆先是点点头,再又摇头:“…吃过几次,但觉得吃完之后不太舒服,就没再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时闻野站在一旁,冷声问,不似刚才那么散漫的态度。 “我们刚结婚一个多月的时候,那段时间我状态特别不好,漫雪说怕我太压抑了,就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然后那里的医生给我开的这种药。”凌娆如实交代,心下已经敲响了警钟。 厉景川盯了她半晌,嘴角渐渐掀起,漫漫深深皆是嘲意。 凌娆感觉得到,他这冷嘲的表情并不是对她的。 她能怀疑云舞裙给爸爸的药不对劲,却居然忘了调查当初凌漫雪强行让医生给她开过的这种药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件事太久远了,她是真的忘的干净,一点都没想起来。 十分钟后。 “这种药物成分对身体没有影响,但其中含有会导致人神经紊乱和轻度神经衰弱的药的混合配方。”时闻野捏着手中被碾碎的药片:“这是一些小型心理诊所为了促进病人的精神活跃程度,使一些心理上有疾病的病人更加振奋从而方便查询病症的一种辅助类药物,在大型正规医院是不被允许使用的,属于禁药的一种。” “神经衰弱么?”凌娆抬起眼。 时闻野眉宇一抬,声音低淡的嗤笑:“凌小姐你前几个月的情绪和行事做风,倒是与这种症状相符合。” 原来这就是凌漫雪一直口口声声的在厉景川面前说她变的不可理喻的理由。 时闻野瞥着凌娆此时的脸色,漫不经心的笑道:“这种药,里面并不含有伤害身体的成份,就算是吃了也轻易不会被人发现,你既然吃的不多,倒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时闻野脱下手中的消毒手套,扬起下巴瞥向厉景川,一副看好戏的口吻:“厉总这么大半夜的把我叫过来,就是因为你女人吃错药了?” 凌娆:“……” 厉景川挺拔的身型矗立在门前,看着那瓶药,单手缓缓插入裤袋,薄凉的唇勾出几分弧度,是笑,但冷。 凌娆以为自己这一世足够清醒,足够有防备,可这一刹那还是觉得脊背发寒。 手上忽然一暖,厉景川走过来将她握住,摸到她手上的一片冰凉,他从容平静的将她握的更紧。 时闻野收起他的东西,脱下身上白大褂,里面只穿着衬衫西裤,眼神轻挑的看着这一幕:“半夜三更的跑来做免费劳动力,还要喂我一口狗粮?简直毫无人性啊你们!” 厉景川薄唇吐出没有波澜的字:“你缺女人?” 谁不知道时闻野在医院的内科办公室,为了见他一眼而故意烧成肺炎或者故意装病跑去挂他号的未婚少女多到如过江之鲫。 华城一直有言,宁惹笑面狐狸时公子,不惹冷面阎罗厉景川。 “女人不缺,但你的女人倒是…真够缺心眼儿了。”时闻野偏过头,眼神淡淡的瞥了凌娆一眼。 凌娆额角抽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厉景川:“已经这么晚,时医生却能因为你一通电话特意开车过来,他是不是欠你人情?” 时闻野侧首看她,眉宇微挑,似是忽然发现这个凌娆居然有些意思。 厉景川:“可以这么说。” 凌娆当即眼神放光:“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能不能让他顺便再帮我一个忙?” 时闻野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凌小姐…怪不得你能嫁给他,你们俩果真是一路货色……” 23 撒娇撒的这么理所当然 凌娆拿出之前从凌家带回的药,送到他面前:“这是我爸最近吃的药,时医生既然在药物管理学上有所造诣,能不能再帮我分析一下这里面的成分?” “你还真把我当成御园的私人医生来使唤?”时闻野眼眉一挑。 凌娆还没说话,身后响起低沉的嗓音:“你不是?” 时闻野眉头都要炸了,嘴角抖了抖,却是忽然撇开脸哼笑一声,直接从凌娆手里把那瓶药接过,打开来闻了闻。 “这种药里的味道不清晰,应该是由国外引进来的新型药物,在这里直观的分析检查没什么用,需要仪器检测,介意我带走么?” “不介意不介意!”凌娆连声说。 时闻野将药扔进口袋:“那行,不早了,没事我先撤。” 御园门前,月色正亮。 时闻野走出别墅前门,随手整理着衬衫的领口,手臂间随意搭放的白大褂在月色下白的刺目。 “听说你前段时间特意派人监视邹家的一举一动?”时闻野仿佛漫不经心的问。 厉景川掀起了眼皮,眼里掠过凉笑:“你想说自己消息很灵通?” “是因为里面那女人?”时闻野继续凛声问。 厉景川淡道:“你可以滚了。” 时闻野挑眉,掀着嘴角,声音凉薄:“你可别告诉我,对这个凌娆,你是开始认真了?” 厉景川侧首看着他。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时闻野笑意淡然:“失控了?这可不是你娶她的初衷。” “是准备成为御园第一个被踹出去的么,时医生。”厉景川眼神波澜不惊。 秦时闻野“嗤”的笑了一声:“我这么晚开车赶过来,你这是连句谢谢都不打算说?” “先把你欠我的命还回来。” “……” 外面传来车子远去的动静,凌娆在房间里,打开窗帘向外望了望。 厉景川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小女人将脸贴在冰凉的窗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时医生走了?”凌娆听见门声,回头。 “嗯。”厉景川看着她将整个身子都贴在冰凉的窗上,淡道:“窗前太凉,别靠的那么近。” 凌娆转身就朝她走了过去:“你说,以前如果我没有受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干扰的话,会不会早就已经爱上你了,所以我……” 凌娆只来得及低低呜咽了一声,腰被圈住,转眼就被他顶在墙壁上,吻到她唇开始发麻,浑身都酥软的几乎要站不住。 凌娆觉得,要是再亲下去,今晚两人怕是都没法睡…… 一想到将要迎来三天的离别,她直接将头埋在他颈间,软着声音说:“别亲了,再亲就失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特殊情况。” 厉景川听见“失控了”那三个字,有一会儿没说话。 片刻后,凌娆听见男人的嗓音落在她的头顶:“几天?” “什么几天?”她抬起头。 一触到男人眼中的灼灼,她当既一脸窘然的咳了一声:“四天,有时候五天……” 她又说:“所以今天晚上你如果怕休息不好而不打算睡主卧,我也不介意……” 看着她这会儿一脸轻松眉飞色舞的眉眼,厉景川心头一动,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凌娆被亲的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刚软在他怀里,就听见男人低哑着声音贴在她唇边:“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凌娆心尖瞬间跟着他的嗓音而一颤一颤的,两手圈住他的脖颈,依依不舍的也哑着声音回应:“嗯……” 但这对凌娆来说倒也算是一种恩赐。 第二天一早,凌娆本来还想早点起来送厉景川。 陶月说厉景川凌晨五点就已经走了。 凌娆坐在餐桌边,一个人吃着早餐,百无聊赖的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 真是没想到,厉景川只不过是飞去英国短短几天而己,她竟然从第一天就开始想念的要命。 “太太,您没胃口吗?”陶月见她没喝几口粥,干脆给她送了杯牛奶过来。 凌娆接过杯子,放下,没喝,单手托着下巴继续搅动着碗里的粥,随口问:“陶嫂,厉景川以前每一次出差,都是准时回来的吗?比如说要出去三天,就真的三天回来?还是偶尔会延迟几天?再或者…会不会提前?” 陶月当即一脸了然的笑,原来她这是刚分开就犯相思病了。 以前先生出差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也不见凌娆这么失魂落魄的,这人才刚走,居然就开始数着天数熬日子。 “先生很少会在家里说公司的事,他每次出差究竟要多久,我也不清楚。” 凌娆继续搅动着碗里的粥,瞥了眼外边晴空高照的天空。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凌娆低眸就看见屏幕上闪动着厉景川的私人号码。 “醒了?” “嗯,你几点起飞?走的时候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睡的太沉,没舍得。”厉景川低笑了声。 陶月在旁边看见,凌娆的嘴忽然间就笑的像是快开花了似的,尽管没说话,却是无声的甜腻腻。 “吃过早餐了么?” “还没。”凌娆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男人的声音顿时有了几分厉色:“陶嫂没给你做早餐?” “做了,正在吃,是我起的太晚了,刚刚下来准备吃。”没胃口是她自己的事,绝对不能迁罪到陶月身上。 “好好吃饭,类似于昨晚那种事,以后都有我来解决,别胡思乱想。” 凌娆瞬间就像是被抚着毛的小猫一样“唔”的应了一声,趁着陶月走开时忽然小声说:“我这三天恐怕胃口都不太好,想让我好好吃饭,你可得早点回来才行。” 厉景川:“……” 厉景川沙哑的低笑:“听话,把陶嫂做的早餐吃干净,一口都不许剩。” 凌娆瞥了眼桌前摆着的粥和十几个小笼包:“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么多……” “吃不下也要吃。” 凌娆嘴上说着吃不下,但却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开始喝粥,再拿起包子,陶月却忙过来将包子拿走:“太太,这刚刚放了太久有些凉了,我帮您热一下。” 凌娆当即用口型对她说:少热几个就够了。 结果直到凌娆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后陶月将包子拿出来,仍然是一整笼,十几个。 看见凌娆那明显吃不下的表情,陶月笑眯眯道:“先生离开前吩咐,他不在的这几天太太您必须三餐都在家里吃,要营养均衡,也不能吃的太少,先生说您最近太瘦了。” 凌娆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 翌日。 龙山公馆位于华城市中心的一处难得僻静的位置,凌娆走进门,就看见谢轩允那位纨绔公子正坐在其中的一个麻将桌前打牌。 “凌小姐来的这么早?来来来,一起打几盘!”谢轩允刁着烟,眯着眼睛笑看向她。 凌娆淡看了眼里面的那几位,都是华城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 她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拿出刚刚在谢氏集团法务部带来的协议,没理会谢轩允那眯着的眼神,直接将协议放到一旁的茶色圆桌上。 “转让协议已经由你们公司的法务准备好,过来,签字。”凌娆素来对这种场合没兴趣,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着,彰显着她此刻的不耐烦。 谢轩允用舌尖顶了顶嘴角,将牌面一推,哼笑着起身走过来。 “凌小姐确定要接手我名下那两家房产公司?” “不然呢?” 谢轩允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今房产的局面明显吃紧,凌小姐偏要在这种危机重重的时候接盘我手中的公司,到时候若是赔进去几个亿,可千万别来找我哭。” 凌娆不理他,耐着性子等他签字。 “凌小姐果然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高傲,想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么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说着,谢轩允边接过秘书递来的签字笔,同时讥笑道:“看来凌小姐应该是床上功夫了得,否则怎么可能降服得了厉景川……” 凌娆面无表情的看着谢轩允,眼神凉薄:“卖个公司这么多废话,是嫌我给的钱太多了?” 三千万,无非是给他们谢家一个面子,否则就以那天的情况,有厉景川在场,这谢轩允怕是连三毛钱都不敢要。 谢轩允脸色难看了些许,哼笑了声,却到底还是迅速签了字。 凌娆检查过协议,也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凌小姐。”谢轩允忽然嗓音懒洋洋的叫住她。 凌娆没回头去看他,只淡淡瞥了眼龙山公馆外的天色,这两天的天气不错,她可以多出来走走,尽快把公司交接的事情落实。 谢轩允的语气里染了些不明的意味:“厉景川的背景,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看在你这三千万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凌娆侧眸,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这时有龙山公馆里的Waiter端着咖啡与甜点过来,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凌小姐不打算坐下吃一些再走?” 凌娆唇边露出似有若无的凉笑:“谢少用餐愉快。” 凌娆早在签定协议之前就已经查过那两家房产公司的情况,知道谢轩允所说的小心别赔进去几个亿是什么意思。 凌娆却是仔细研究过公司名下那几个还没完工的建筑,地理位置都非常好,在她印象里,没过多久,国内房产和地皮价格持续高涨时,这几块地方的建筑都已经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不动产,翻起倍来,至少值四个亿甚至更多。 凌娆刚刚准备开车回御园时,谢轩允忽然从龙山公馆里走出来,敲了敲她的车窗。 “喏,这个拿去。”他把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给她。 凌娆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晚宴邀请函?” “你现在最担心的该是被合作方撤资,后天的这场慈善晚宴,许多与我们谢家有过多年合作的投资方在场。你懂得,机会我是给你放在这了,能不能谈得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怎么知道我弄不到这封邀请函?”凌娆孤疑。 24 救我 她直觉的认为,这个谢家的纨绔子弟绝对不会对她这么友善。 本来还打算另择它路,却没料到谢轩允竟然会把邀请函直接给她。 以谢轩允的脾性,巴不得自己倒霉,巴不得公司倒闭,全海城的人陪他一起看热闹。 谢轩允手插着裤袋转过身,斥笑道:“公司如今虽然易了主,可毕竟创始人还刻着我谢轩允的名字,万一真的倒闭了,我特么也是实在丢不起这个人,而且,怎么也得给你背后的厉景川一个薄面。” “两家房产公司而己,也不是什么大生意,谢少会这么在意?”凌娆完全不信他,却仍是款款而笑:“哪有什么创始人?这公司当初不也是你从别的人手里抢来的?” “要不要?不要我可拿走了。”谢轩允定气神闲的瞥着她:“好心好意给你创造机会,非得像个刺猬似的在别人身上扎几个窟窿才舒坦?你凌大小姐天性乖张,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实在是漂亮可人,老子也懒得给你做这个顺水人情,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活该就该在爷曾经被你这张脸给迷惑过,到现在还惦记的很。” 这话从谢轩允这种人嘴里说出来,倒也不突兀。 他的确就是这么肤浅,否则凌娆当初也不至于连正眼都没给过他一次。 她没再多说,拿起邀请函看了眼,只淡淡一句:“谢了。” 谢轩允挑了挑眉,冷冷哼笑,转身离开。 两天后。 晚上八点,酒店前厅已经热闹非凡,华城这地方虽然名门望族众多,但也是分出各方的势力,凌家与谢家一直没什么合作,所以今天来这里的上流社会人士,凌娆都不怎么太熟悉。 酒店门前有侍者引路,凌娆走进去后便看见里面的人三五成群的喝酒交谈。 “小姐,要一杯香槟吗?”凌娆正向里走着,忽然旁边走过来一个手里端着香槟酒的侍者,恭敬又客气的将托盘上的酒给她递了过来。 周遭的人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高脚杯,凌娆不疑有它,伸手正要接过,手指却在杯壁上停顿了一下,再又看了那侍者一眼。 “不好意思,我胃不太舒服,有矿泉水么,帮我倒杯水吧?” 侍者点点头,转身去拿来水,凌娆见他拿来的水瓶确实是干净的而且没有打开过的,直到他将水倒进一只高脚杯里,她才伸手接过。 这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各种各样的高级香水味混合到一起,凌娆前世已经很久没再参加过这种场合,一时间闻着觉得不习惯,呛得不舒服,清了清喉咙,低头喝了一口水。 远处,站在角落里的邹纱心瞥着凌娆所站的方向,见她喝了水,当即挂上一脸得逞的笑。 就知道这凌娆精明的很,防备心也过重,不会轻易喝别人递来的酒。 里里外外一圈又一圈的抹了那么多,只要凌娆用杯子随便喝点什么,都保证她今天晚上绝对跑不了! 呵,她凌娆不是仗着有厉景川罩着? 等过了今晚,凌娆被几个男人轮着上过之后,看他厉景川还会不会把这个残花败柳的女人放在眼里! 凌娆只喝了一口,仿佛察觉到角落里的视线,当下便将杯子移开了一些。 凌娆将手中的高脚杯放下,怀疑这是一场暗中有诈的鸿门宴,警觉的转身,却见这场晚宴已经开始,正门走进来的人太多,而且正门也已经暂时被关闭。 洗手间里没人,凌娆站在镜前放出冷水洗手,一边洗一边让自己冷静,想着要怎么才能顺利离开这。 这种场合下,如果只是考虑到谢谢轩,量他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对她做什么。 但如果是不久前才颜面尽失的邹纱心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凌娆疑惑,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很惊讶么?”忽然,邹纱心不知从哪个方向拐进了洗手间里,看见凌娆那戒备的眼神,冷笑:“以为没喝酒就没问题?凌小姐果然是身家清白从来没接触过上流社会的情.色圈,对付不听话的女人,能用到的药有很多种,有一种就是只要涂在杯壁上,唾液沾到一点点就足够让你兴奋一整晚,并且毫无理智,何况你还喝了一口,那杯口上,可是被我亲手涂了不少药呢……” “你在这种地方给我下药?”凌娆强自镇定,药性上来的很快,她单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神深凉的盯向她。 邹纱心一脸不屑的笑:“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让我身败名裂?害得我被家里关了这么多天,凌娆,我倒是要看看,明天一早的新闻会不会换成凌家大小姐跟一群男人私通轮J!伤风败俗身败名裂这种事情,还是先由你来替我挡着才好!” “邹纱心,你可真是疯子!”凌娆骂了一声,用力的捏紧手里的包,转身就要走。 邹纱心回头看见她那几乎快要站不稳的步子,笑着走过去直接一把扭过她的胳膊。 “想走?你以为今天走得出去吗?这里藏着不少我安排好的人,你每走一步都有人看得见!凌娆,你就认命吧!今天晚上保证你欲仙欲死!你爽的时候可轻点叫,免得把更多男人召唤过去,让所有人看见你上演活.春.宫!” 说着,她用力拽着凌娆向外走,从洗手间门前的灯光幽暗的走廊深处的电梯,拽她进去。 凌娆狠咬着牙根保持清醒,却怎样都无法抵抗药性的侵袭,眼前阵阵恍惚,没办法挥开邹纱心的手。 “放手!”勉强找回了一分清醒,凌娆扭着自己的手,试图抽出来。 “过了今晚之后你估计还要感谢我,毕竟找来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还给他们都喂了跟你一样的药,真是想想都让人血脉愤张的一幕啊!” 听见邹纱心这句话,凌娆浑身汗毛直竖,挣扎的动作更大,却骤然被邹纱心狠狠的推到电梯里面。 脊背在电梯的墙壁上重重一撞,凌娆因为疼而脑中一阵清明,勉强站稳身体,再又抬起眼看向邹纱心那疯狂的眼神。 “邹纱心我警告你!平时斗斗嘴上功夫也只是口舌之快,你现在这是在犯法!” “哈!法律能管得着我吗?等你进了房间后,和那些男人通.jian的是你!明天一早被一群记者闯进去拍到的也是你!仅仅是你聚众卖.yin就足够让警察先把人带走了!这酒店上面几层楼的监控都已经被动了手脚,没有人看得到我在这里出现过!你的口供也完全不具有法律效力!” 邹纱心边说边撩起背后的长发,得意的瞥着凌娆:“凌娆,华城第一名媛?哈哈,这么多男人垂涎着你的容貌和身体,今晚我可得好好成全成全他们~” 电梯在酒店第十层停下,凌娆下意识的靠在后边不走,邹纱心直接将她强行扯了出去。 “啊!”忽然,邹纱心痛呼一声,还没反映过来,就骤然被凌娆的指甲抓破了手背,一道血痕疼的邹纱心瞬间怒意满满的瞪向她。 凌娆趁机转身跑向电梯旁边的安全通道,推开扶梯间的门直接向下跑,可双腿发软浑身无力,满身的燥热都让她没办法跑的太快。 听见身后邹纱心也跑过来的脚步声,凌娆边跑边颤着手伸进自己的包。 可她跑的动作太快,一边跑一边滑动着手机,却半点都没能按对手机上的密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邹纱心的叫喊声。 “你以为今天还能跑得出去?凌娆!你太天真了!” 凌娆身上已经是一层薄汗,嘴唇被咬出血,手指仍然在手机屏幕上匆忙的点着,随着跑的动作,手指没办法准确按到数字。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从她的手中响了起来,厉景川的号码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厉景川? 看见厉景川打来的电话,凌娆忙抖着手指按向接通键,在邹纱心的手已经扯到她头发的瞬间,对着已经接通的手机大喊:“景川!救我——” 长发骤然却被邹纱心向后撕扯,手机也瞬间被邹纱心伸手打落在地。 她被邹纱心用力拖了回去,后背在阶梯上连续撞了几下,疼的凌娆脸色发白。 “邹纱心,你个疯子!我是厉家的人,你敢动我,不要命了吗!” 凌娆身上的衣裙被邹纱心扯的很狼狈,回到十层后,邹纱心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满脸兴奋的看着浑身狼狈的凌娆,笑着说:“厉景川知道了也好,这么一场好戏,要是被他错过了那多可惜?” 说着,直接将凌娆拉到走廊尽头暗处的一间房间门外,这房间的位置不仅能避开酒店的监控摄像,何况监控已经被邹纱心做了手脚,凌娆被带进这里,的确不会有人发现! 房门刚一打开,凌娆先是忍着没有吭声,邹纱心对着里面喊了声:“帅哥们,都憋坏了吧?姑奶奶给你们送女人来了!” 话落,直接用力的将凌娆向里面拉扯,将房门大开,正要将凌娆狠狠推进黑暗的房间里去。 “你干什么?凌娆,你……” 凌娆用着仅存的力气用力将门关了上,更在看见门边的玻璃台上竟然有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钥匙,果断迅速的拿起钥匙就在外面将房门反锁! “凌娆!你给我把门打开!” 邹纱心没料到自己竟然被会推进这个房间里,听见身后那些人靠近的声音,他们都被下了药,根本没有理智,她吓的连忙疯狂的拍打着门板,手在门锁上用力的扭动却怎么也打不开。 “凌娆,开门啊——” “是你自己蠢,这么漏洞百出的脑残计划,最后自食恶果,也是活该!”凌娆冷淡的看着眼前闭紧的房门。 门里很快传出几道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更传来邹纱心愈加惊恐的不停拍门大叫。 “凌娆,你快放我出去…别把我关在里面…放我出去…我、我错了!放过我吧……求你了,快放我出去……” “凌娆!我求求你!啊…不要过来……” “不要碰我!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看清楚!不要碰我…啊…凌娆,我真的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快开门啊……” 凌娆没理会,转身就要离开,却脚步一软,在门前差点摔下去。 25 踹开门走进来 她强忍着体.内乱蹿的火.热,脑海里有无数的火浪在交织。 想要向外走,可几乎已经站不稳,刚才她用了仅有的全部力气把邹纱心反推进去,勉强自保,现在虚软的几乎脱力。 凌娆抬起泛红的眼,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身后的房门里,传来邹纱心杀猪一般的尖叫,身体在地面上被残忍拖拽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撞到了的闷响,还有几个男人yin秽不堪的笑声。 凌娆无法对这里面的一切存有半点同情,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踉跄着走向电梯。 邹纱心这种人,活该遭报应。 房间里既然是一群被下了药而神智全无的男人,谁会管她究竟是邹纱心还是哪个女人。 凌娆嘴角冷冷的一掀,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电梯到达一楼,晚宴还在照常进行,凌娆顺着与酒店大厅相反的方向去了走廊另一边试图寻找其他出口。 凌娆没料到身后的门会忽然打开,她的视野里早已是一片模糊,身体失去控制的向后跌了进去—— 身边有两个酒气冲天的男人走近,粗着嗓子问:“哪儿来的妞?这么漂亮?” “谁他.妈知道是哪来的,老子刚要出门上个厕所,开门就捡到个绝色小美人儿,看这穿着打扮,应该是走廊通道那边酒店里过来的!” “卧槽!极品啊!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水嫩嫩的,这小模样又娇又媚!干起来估计能爽死!” 凌娆听见声音,努力的睁开眼,只看见两张陌生的脸,两张脸上都写满了猥.亵和各种让人恶心的谷欠望…… * 厉景川下车,摔上车门,眸色冰凉,寒意凛然。 厉景川? 一看见厉景川的刹那,谢轩允就像是脚步生了根,脊背上阵阵寒风刮过,眼色迅速避开,假意没有看到,抬起手放到嘴边咳了一声,别开脸向另一边走。 厉景川却没给他逃离的机会,无视身后快步走来的魏绽等人,眼神清寒的走过去。 直到大理石阶梯前,他音色极沉,调子冷的入骨:“谁家的狗敢咬我的人,这条狗最后只有血肉分离生不如死的下场。” 谢轩允暗暗捏着手机,却也知道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 同样身为华城的人上之人,在这上流社会各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可偏偏这厉景川的威慑力,却绝对是没有人敢轻易挑衅。 无论是厉家,还是厉景川这么多年所掌控的权利势力财力,都不容小觑。 谢轩允强自镇定,看似一派轻松的笑道:“厉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景川黑眸已经看向酒店的里面,淡若冰霜:“把凌娆交出来。” 谢轩允一脸恍然所觉的表情,单手插着裤袋,似漫不经心的向后退了一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嗤笑:“你女人不见了,怎么深更半夜的跑来找我要人?难不成是厉总也看出我魅力太大,你的女人对我肖想已久,所以怀疑她趁你没在国内时,会三更半夜跑来找我?” 厉景川忽然向他投来一眼。 厉景川收回目光,慢条斯理的整理着黑色西装袖口。 黑沉冷淡的眸,那副眉眼尤其冰冷:“凌娆今晚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谢家的气运也算是走到头了,确定要跟我搏一搏?” 谢轩允瞬间表情一僵,面上的镇定也隐隐有了丝裂缝。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厉景川冷冽眉眼,隐有杀气涌现:“凌娆,在哪?” 谢轩允谨慎的说了句:“我不清楚,不过刚才倒还真看见她在宴会上出现,被人在杯子里下了些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就疯疯癫癫的直接拽了几个男的进了电梯,估计现在更在哪个房间里玩的正嗨……” 话音未落,谢轩允骤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咙,窒息感瞬间传来,他僵滞的看向厉景川。 “厉总,君子动口不动手,何况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 厉景川冷笑不语,眸色更寒更深。 一大老爷们在街头要是就这么被掐断了脖子,就算是死也死的太难看,谢轩允虽然有信心今晚这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参与其中,却仍是知道今天晚上真的玩脱了。 厉景川别说是弄死一个人,就算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下亲手杀死他,怕是也没有人敢追究他的责任! “厉总,酒店的所有门都已经被封住,现在进去吗?”魏绽走到厉景川身后,低声问。 “一间一间的搜!” 酒店的宴会大厅里,因为厉景川的出现而瞬间风声鹤唳,主办方和酒店的负责人听到消息后连忙赶了过来,却被厉景川漠视的彻底。 “你,站住!”魏绽看见有个侍者正在人群后边眼神鬼鬼祟祟,直接叫保镖把他给带了过来。 那个侍者被单独拎出来,已经吓到脸色发青,一看见厉景川的眼色,当即就战战兢兢的连头都不敢抬。 “站好!抖什么?”魏绽在侍者膝盖后踢了一脚。 “厉、厉总……”侍者被吓的浑身紧绷,勉强站稳,颤着声音想借着自己的老实交代而脱罪:“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受人指使的,厉总…求、求您放了我……” 厉景川冷淡一眼:“她在哪?” 侍者僵硬的抬起手指了指楼上:“十、十楼,在十楼,是邹小姐把您太太带上去了……” 顷刻间,厉景川的身影已步入电梯,整个宴会大厅的人皆是面面相觑。 平时这种晚宴,厉景川可是请都请不来,今天忽然出现,更是这么可怕的排场,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酒店十层,所有房间的门一间一间的被踹开,直到最里面,那间被从外面反锁的房门前,厉景川刚一走近,赫然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浪.荡又痛苦的叫声。 尾随而来的保镖和赶过来的魏绽听见声音,脸上不敢有任何变化,更不敢去看厉景川的脸色。 厉景川只停顿了一瞬,目光冷静的看着眼前的门。 这声音,不是凌娆。 哪怕真是被人下了不干净的东西,哪怕她神智不清,这种难听到了极点的喊叫声也绝对不可能是凌娆。 厉景川直接将门踹开,黑暗的房间里顷刻传来阵阵让人恶心的某种味道。 在门开的一刻,魏绽本能的闭上眼。 厉景川却是冷眼看着那个女人的脸。 发现厉景川一直没有说话,魏绽这才睁开眼,看见里面的一幕。 这居然是邹纱心? “厉总……”魏绽回过神,忽然转眼看向厉景川。 “继续找。”厉景川眼底漆黑,语调极淡。 这间酒店是海城内知名的六星级酒店,楼层与房间不少,如果凌娆真的被下了药,根本不可能凭她自己的力量离开。 直到监控室那边忽然打来电话:“找到了!一楼的监控没坏!二十分钟前厉太太一个人穿过酒店走廊去了相连的那家酒吧!” 凌娆在包厢里,推开那两个变猥.琐变.态男,挣扎着起身,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啤酒就狠狠的砸碎,举起来对着他们,扶着沙发站起身,眼神凶狠,瞳光如炬:“滚开!滚开,不要碰我——” “CNMD,看你能坚持多久!”其中一个变.态男嘴里骂骂咧咧的就要来直接撕她的衣服,凌娆低下头就狠狠的咬住他的手。 “啊!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变.态男痛的扬起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打到她脸上。 凌娆被打的别开脸,眼前一黑,却强撑着神智,趁机抓起茶几上的果盘,从里边拿到一把水果刀,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狠狠刺到那人的大腿上! “啊,操——” 凌娆不停挥着手里的水果刀,朝着他们两人身上来回胡乱的比划,在他们抽手躲开的刹那,起身用另一只手再抓起一瓶酒,在茶几上狠狠砸了下,一手举着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另一手举着尖锐的酒瓶,对着他们,满眼的死守戒备,一刻不敢松懈。 厉景川踹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26 刚才他那杯水都白喂了 沙发上有血迹,凌娆连人带血的坐在沙发上。 凌娆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眼神不够清醒,手却是坚决的一直高高举着,谁敢靠近就刺谁,哪怕是防卫过当出手伤人,也绝不会放开手里的刀。 “妈.的,臭女人!”刚被刺伤的变.态男还没注意到门前的动静,骂骂咧咧的就要上前出手收拾她。 厉景川眼神一沉,从门外闯进来的保镖瞬间就冲上去将那两个男的强行按住,毫不留情的踢倒在地,用脚将他们死死的踩在地上,一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留。 “啊……”惨叫声骤起。 凌娆仿佛还没发现眼前的变化,她就像是个冲锋陷阵的女战士一样,两手各举着一个属于她的武器,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哪怕站不起来,却也坚持的坐正身体,绝不倒下。 厉景川看着她,走了过去。 “厉总!”魏绽忙要阻止:“凌小姐现在似乎不太清醒,您这样靠近的话可能会受伤,要不然还是先让保镖……” 厉景川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的停顿,走上前的同时,踩在趴在地上的其中一个人的手背上。 直到马上要近身在凌娆面前,厉景川头也不回的开了口,语调冷淡:“把这两人的手废了。” 他再看向仍然满眼戒备的凌娆,不紧不慢的松了松领口。 魏绽看得出来,厉总这是真的被触到底线了。 “今晚在宴会所有出现过的人,都给我留下!” “是!” 包厢里归于安静,厉景川就这么看着凌娆。 “凌娆。”厉景川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僵了僵,握在刀上的手也狠狠的紧了一下,满眼防备的厉声说:“别过来……” 厉景川走过去。 感觉到他的靠近,凌娆慌忙向沙发里挪了一下,厉景川趁她有一刹那分神的时候,出手便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在她瞬间目露凶光的要举刀朝她身上刺时,两手只微微一个使力,便使得她手中的刀和酒瓶瞬间落地,更在她慌乱挣扎时俯下身直接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已经没事了,别怕……”他用力扣着她的脑后,摸到她身上滚烫如火的热度。 凌娆被他按进怀里,怔怔的没有再动。 “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没有吃亏,一切都还好好的。”他抱着她,低沉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轻吻着她耳廓,似无声的安慰:“宝贝,你今天很勇敢,我回来了,别怕,嗯?” 凌娆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一直没敢流下的眼泪也瞬间就溢了出来。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人靠在他怀里,手紧紧抓着他背后的黑色风衣,抽噎着说:“他们…没碰到我……” “我知道。”厉景川心疼的拧起眉,将她抱的更紧,仿佛要直接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没碰我……” 厉景川低眸看着她,见她眼里满是泪水,更不停的颤抖,死死的咬着下唇,把嘴唇咬到发白,像是在试图保持理智,隐藏着她处在惊恐之下的脆弱。 凌娆是个平时无论发生怎样的事都不会轻易掉下眼泪的姑娘,无论是曾经的她还是性情大变的她,都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现在她却在茫然中本能的抽噎,眼泪落个不停。 “没事了。”他帮她擦去眼泪,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将她抱起来:“我们回去,我陪着你,不哭了,乖。” 凌娆的身体烫的太过不正常,厉景川的眸色漆黑,正要抱着她离开,凌娆却无助的将脸埋在她颈间,哑着声音颤抖的说:“被下了那种东西后…如果…不跟男人发生关系的话…会怎么样……” 他低眸看着怀里因为药性而满脸潮红的小女人,手在她腰间加重了些力度:“所以,你是有什么打算?嗯?” 凌娆皱了皱眉,滚烫的身子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沙哑的声音贴在他耳边:“能不能…给我点冰水…我好热,想喝冰水……” “马上。”见她是真的很难受,厉景川抱着她走出包厢。 门外的魏绽回头看见这一幕,当即快步走过来:“厉总,您是坐我们的车回去还是……” “去拿一杯冰水过来。” 魏绽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点点头,马上去叫人拿。 凌娆浑浑噩噩的缩在厉景川的怀里,头无意识的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声音低哑:“好难受…这种药究竟是哪个变.态发明的……” 凌娆要去扯她自己的领口,厉景川抬手按住她的手,黑眸看着她。 魏绽拿了冰水过来,没敢去看凌娆现在的模样,尽量别开脸,免得看到不该看的。 “厉总,水。”魏绽低声说。 厉景川瞥见走廊间的休息椅,接过水,抱着凌娆坐下,将水杯放到她嘴边:“来,喝水。” 凌娆感觉到杯子里的冰凉,急忙的连喝了好几口,加了冰的水让她体内的燥热多少被压去了一些。 她仍然无力的闭着眼睛,求助似的贴在厉景川的颈间低声哼哼着:“好难受……” 魏绽咳了一声:“厉总,我开车送您和凌小姐去医院,或者回御……” 厉景川将凌娆身上的外套裹紧,语调淡凉:“你把这里的人处理一下,凡是不知情的人排查过后都放了,至于知情人和参与这件事的同谋者,你知道该怎么做。” “好,我知道。” “查清楚这件事除了邹纱心本人的意愿之外,跟邹家有没有关系,前因后果和所有相关的人,一个都别落下。” 厉景川说罢,将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到一旁,重新抱起凌娆向外走。 魏绽连忙跟过去:“厉总,用不用给您派个司机……” 厉景川看了眼怀里一直红着脸在他颈间不老实来回磨蹭着的小女人,哑声道:“不用。” 厉景川将神智不够清醒的凌娆抱进车里,帮她系上安全带,确定她不会坐着坐着忽然倒下来,再又摸了摸她滚烫的小脸,轻叹一声,关了车门。 上车后,凌娆的脑袋忽然朝他这边栽了过来。 厉景川皱眉,伸手正要帮她将安全带重新弄一下,凌娆却难受的无意中碰到了安全带的卡扣,一下子就把安全带解了开,瞬间就直接从坐椅滑了下去,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厉景川:“……” 他伸手一把将她拽起来,俯身过去扯过安全带,凌娆却忽然睁开眼睛,一脸迷蒙的看着他,脸颊很红很红,眼神里有着水光在闪烁。 “这药…也太过了…怎么是个男人…在我眼里…就变成我老公的脸……” 厉景川低眸看着仍然不停说胡话的小女人:“你还看见哪张脸跟我一样过?” “就刚才啊…在包厢里……”她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说:“我好像看见我老公来救我了……可…他在国外,最早也该是明天早上回来…怎么可能会来……” 黑色古斯特在路上疾驰,这里距离御园有一段距离。 凌娆坐在旁边一直低垂着脑袋,明显是在忍着那种燥热感和极端的空虚。 厉景川看了一眼不远处距离厉氏集团较近的那栋高级公寓,将车开了过去。 车很快开到公寓附近,厉景川听见安全带又被打开的声音。 本来坐在副驾驶位的凌娆忽然整个人都向他缠了过来,两手紧抱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无意识的贴着他来回磨蹭…… 厉景川因为她这种姿势,额上青筋狠狠的跳了跳。 “我好热…老公…你帮帮我……”凌娆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颈间。 滚.烫的呼吸从她的口中喷拂出来,在他的颈上很是凌乱的又是亲又是啃:“老公…快帮我…我要难受死了…求求你……” 厉景川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将她从怀里扯开了一定的距离,沙哑道:“别乱动,我在开车。” “热…好热……”凌娆贴在他身上不肯移开,继续向他怀里用力的拱来拱去。 厉景川因为她这一举动而险些直接在路边急刹车。 他看了眼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他身上的凌娆,眸色深深:“你先坐回去,听话,马上就到了,嗯?” “不要…我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 凌娆一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另一手在他身上来回的摸,忽然探到他的衬衫领口,干脆不管不顾的顺着他领口的皮肤向里探。 她就越发的控制不住,人已经准备要挪着屁.股过去,厉景川忍无可无的强撑着那点克制力,一把就将她给推回到副驾驶位。 厉景川一手按住她,另一手按着方向盘,沉声警告:“老实点!” 凌娆不说话,完全不听他的警告,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蛮力,像个泥鳅似的从他手下钻出来,没办法离开副驾驶位,就干脆忽然探了脑袋过去直接枕到他腿上。 她更在厉景川低下眸的瞬间,伸出细白的手去试着解他的皮带。 厉景川按住她的手,车子以可怕的速度驶进公寓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直到车停下,凌娆还没醒悟自己这会儿究竟在哪里,直到车门打开,她整个人直接被抱了出去,才一脸懵逼的看着将自己抱进电梯的男人。 “老公……”凌娆声音委屈。 “嗯。”厉景川低低的应了一声,嗓音沉哑。 “我…我快热死了……” “嗯。”仍然是低低淡淡的回应,更低哑了。 凌娆想说他为什么不带自己回家,这里她没来过,可她说不出多少话,每次想说话都几乎要嘤咛出声,最后干脆就这么咬着唇,可怜巴巴的看着眼前能看却不能吃的男人。 这会儿她才多多少少有点醒悟了过来,厉景川这是出差回来了? 凌娆将头靠在他怀里,直到厉景川抱她从电梯里出来,周遭的环境陌生,她来不及打量这四周,只听见门前密码锁开启的动静,人就直接被厉景川抱进了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