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恶女忙洗白,娇夫入赘求贴贴》 第一章 入赘!我同意了 “沈老二,你大闺女那么霍霍,凭啥你家还能分到这么多野味?” “今天要是没个说法我是不会走的!” “对!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 门外的争吵声愈演愈烈。 沈之蔓咬着后槽牙要开门出去,眼前惊慌的妇人“扑通”一声跪下。 “蔓蔓,妈求你了!你爸为了你已经够难的了,你就别出去添乱了,好不好?” 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腿的女人,沈之蔓太阳穴突突的。 作孽啊! 她本是21世纪京圈世家沈氏集团的独生女。因为去参加狗屁未婚夫的生日宴,意外遭遇火灾,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意识迷糊时听到读的声音,背景七零情节炸裂,里的女配更是奇葩恶毒,令人发指。她真情实感代入,被活生生气死。 再睁眼,她竟成为了里的恶毒女配。 “妈!你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沈之蔓抓着女人的胳膊,把她拉起来,扶到就近的桌边坐下。 穿过来的这五天里,沈之蔓使劲浑身解数去摆脱原身沈蔓蔓甩给她的黑锅,可无论她怎么开口解释怎么做改变,在她们眼里全是防备和不信任。 今天因为野味分发不均,几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了她家门口。 沈之蔓意识到,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于是她咬牙狠心扒开沈母的手,“妈,别怪我。” 说完后便拿着门口的扫帚,冲了出去。 “都别吵了!!” 多亏了原主这恶女的名声,不过一个出场,就让众人纷纷停下了动作。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沈老二一看沈之蔓出来,连忙用身体护住她,挡住闹事人群。 “这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爸,就相信我这一次,行吗?” 沈老二愁容满面,没有一丝犹豫,一心把她往屋子里拽。 沈之蔓挣脱,不愿多费口舌,“爸,就这一次!” 她提着扫帚站定,“有什么事别为难我爸,和我说!” 不过也就几秒愣怔的功夫,大家的吐沫星子便集中朝她攻击而来。 “你来了正好!我老宋今天要好好跟你沈蔓蔓算算账!大家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是不是本来应该分给我家小时的肉都被沈蔓蔓抢了去!” 一旁的胖妇人拍着大腿,痛哭流涕,“要不是沈蔓蔓,我家小时也不会这么瘦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做婶子的苛待了他!” 两人一唱一和,躲在胖妇人身后的人被一把拽了出来。 沈之蔓被竹竿男来了个视觉冲击,嘴比脑子快,“你把给你媳妇吃的肉分他点,也不至于瘦成这样啊?” “你胡说什么!我喝口水都长胖!可不是吃肉吃的!” 胖妇人急了,心虚的提溜着眼珠,气急败坏的狠狠推了一把男人。 本就弱不禁风的男人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往沈之蔓的方向倒来。 “诶诶诶!别碰瓷啊!” 沈之蔓一个闪身,同时一扫帚又把男人拍了回去。 老汉见状,继续哭诉。 “我家小时,他爹娘可是因为抢险才走的。要不是我弟弟弟妹,咱村早让洪水给淹了!” “哎呀,弟弟弟妹我对不起你们啊!小时是我们老宋家的独苗苗,我却没能照顾好他!” 大家听后纷纷羞愧的低下头。 胖妇人顺势连忙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沈之蔓也开始有了印象,小时,宋家...那不就是书中的炮灰男配宋时吗?就比他那死对头的名字少一个字。 当时听到他遭遇的时候,她还自动代入了宋时桉那个人渣渣,全书中唯一让她心情舒畅的情节,就属“宋时桉”的悲惨人生了。 思绪飘散间,男人低着头,又被推搡了几下。 沈之蔓微微弯腰凑近,不禁疑惑,同样相像的名字,如果她穿过来了,那么他会不会也...... “我去!” 她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下意识抬步上前,用扫帚抵在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 这眉眼,这鼻子...就连他眼尾那颗邪魅的痣都在! 还真是他那个死对头未婚夫啊? 她依稀有点印象,最后昏迷前有看到他的身影。 沈之蔓脱口而出,“宋狗,真是你啊?你怎么成这样了??” 宋时身体一震,眼底闪过一道不明意味的情绪,脸上却带着惊慌。 “别...你别这样...” 他整个人因为惊吓弓着身子,一副受惊的模样,怯生生的往后退了几步。 沈之蔓吃惊的张大嘴,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宋时桉诶,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宋时桉吗? 京圈首富家的太子爷,每天醒来最发愁的事,大概就是怎么把家里的钱花光。 那可是每天花一个小目标,也要花上几十年的宋家啊! 咋就变成如今这皮包骨的落魄模样了? 啧啧啧...但... 沈之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也太像是被女人掏空阳气了吧! “宋狗,你这样子怕不是三秒都多吧?” 沈之蔓毫不掩饰的嘲笑,啧啧啧…花花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嘲笑归嘲笑,她的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之前只要她提三秒,他就会跳起来炸毛。 可眼前的男人……全程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沈之蔓皱眉思考,难道没穿?? 她的目光更加直白的锁定在男人身上,试图找出什么破绽。 就见宋时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眨着无辜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自我检讨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着就去拉喋喋不休的老汉,缩着脖子弱弱开口。 “大伯…别为难他们了。”宋时眼眶更红了,伴着微弱的抽泣声,“他们又不是我爸妈,没义务给我肉吃......” “爸妈?...”大伯宋振北挠了挠头,眼珠一转,随即扬着脖子,看向沈老二,理直气壮的说:“小时别怕!你娶了他家闺女,那沈老二就是你爹!到时候你想吃多少肉就吃多少肉!!” 说完十分得意的向后一仰,双手插在臃肿的腰上,笑声越来越张狂。 看着他那肥头大耳的油腻模样,沈之蔓一阵反胃。 胖妇人刘翠芬不满的拽着男人的衣服,嚷嚷道:“你疯了?娶媳妇不得花钱?把你侄子入赘过去!” 不满的又小声嘟囔了几句:“本来就是个拖油瓶,留家里一点用也没有……” “对对对!我们入赘!”宋振北连忙纠正,然后狮子大开口:“沈老二,你这白得个女婿,钱可不能给少了!” “诶?宋振北,说好的一起来说野味的事,你怎么卖上你侄子了?” 人群中有人先反应过来,议论声越来越多。 “刚还说是你老宋家独苗呢?那沈蔓蔓是什么好东西吗?你这不是把小时往火坑里推吗?” “就是啊!当时振南和霞子可是有不少补偿金给你们家,再怎么困难也不能卖孩子啊?” “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宋振北顶着一张厚脸皮,才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他叉着腰颐指气使。 “沈老二,我告诉你,你不同意也没用。大家伙可都看见了,你家蔓蔓调戏我家小时,你可别想赖账!” 沈老二一直被挤在人群的后面,刚才发生的事其实也没有看真切。 一听这,吓得不行。 “蔓蔓,你可千万别乱来啊!这要是犯了罪,我们家可就全完了!!” 话音刚落,好事的人群又开始拿这罪说事,七嘴八舌争吵个不休。 沈之蔓当机立断,扬起扫帚对着人群挥舞了几下,大吼道。 “行了!都别吵了!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明天你们就把宋时送过来!做沈家的上门女婿!!” 第二章 你又要欠我一次 “不是?爸!你当时怎么就没拦着点啊?!” “还有妈!你那时候在干嘛?就这么眼睁睁的让她在家门口闯祸?” 沈父沈祥心虚的双手蹭着双膝,“闺女,当时人太多了,我压根插不进去话。” 沈母秦芝也小声辩解:“你姐把我锁屋里了,我想出也出不去啊。” 沈卉卉回来的一路,都在听街坊邻居议论这件事。 无一例外,全是等着看笑话的。 一进家,沈卉卉饭都顾不上吃,立马召开了家庭会议。 “沈蔓蔓!你天天说你改了,结果呢?这才几天,又开始惹事了!” 老两口一听这话,默契的身体同步后仰,给二女儿更多发挥的空间。 “那宋时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咱村里废物排行榜,你排第一,他排第二!” “大家说得好听,宋时是烈士后代,感谢他爸妈做的一切。但你看哪家关心过他?要真的感恩,也不至于对宋振北家苛待他不闻不问,瘦得只剩个骨头架子。” 当时听这本书的时候,沈之蔓就觉得这个女主太能叨叨了。 “咋了?你对这个姐夫不满意?” 听沈之蔓这话,沈卉卉被气笑了:“咋滴,你觉得爸妈就满意吗?” 沈父沈母连忙低下头,生怕波及到自己。 沈家两口性子温和,也不知怎就生出这脾气火爆、不服就干的两个女儿。 沈卉卉本来也没指望他俩帮什么忙。 她站定,模仿着沈之蔓的动作神态,落井下石。 “我沈蔓蔓对天发誓,我真的已经认识到了之前的错误,请大家监督我!我不是嘴上说说,请大家看我的行动!” 沈之蔓的拳头硬了。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但她实在是看不惯沈卉卉那阴阳怪气的样,不爽道: “我怎么没改?今早要不是我,你今晚连肉都吃不上。” 沈卉卉不再玩笑,微微皱眉:“怎么?还发生别的事了?” 她被两人的婚事冲昏了头,并没有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到沈父的补充后,语气也放软了许多。 “就算你今天出去给咱爹撑腰了,那也不用把自己搭进去啊?” 到底是亲姐妹,沈卉卉多少有些不忍心,不愿让她往火坑里跳。 “那宋振北和刘翠芬,一个比一个心眼多,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我不也是怕你过去挨欺负吗?” “谁说我过去了?” 沈之蔓不解抬头,“你不知道啊?是你姐夫要入赘到咱家。” “什么?!!” 沈之蔓连忙堵住了自己的双耳,刺耳的声音再次传来。 “爸,这么重要的事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沈父解释,“我以为你知道后面的事,我就省去了。” 沈卉卉双手叉腰,急切的来回踱步,说个不停。 “一个沈蔓蔓我们都养不好,现在还要多一个吃干饭的!咱家有多少钱够嚯嚯的?” 老两口的头越来越低。 沈之蔓真真看不惯沈卉卉挣点钱就耀武扬威的劲。 她拿出之前和宋时桉吵架的架势:“沈卉卉你怎么说话呢?谁用你养?” 沈卉卉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哪个不是花我的钱买的? 上个月又因为你,平白赔给张婶家孙子一兜白糖。 你都忘了?” 沈之蔓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开口。 “沈卉卉,你听好了,我再解释一遍。 别的我勉强认下,但是天地良心,那张婶家的孙子是因为往咱家鸡圈里撒尿拉屎,我才动手的。 他家里人疏于管教,我好心帮忙,是你和爸妈非要自作主张提着白糖去赔礼道歉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要是不主动接触她孙子,能发生这事吗?” 沈之蔓一听,这沈卉卉是铁了心的和她过不去。 看来今天无论她说什么,都少不了被唱反调。 她不争了,两手一摊,直接摆烂。 “既然这样,那实在不好意思,宋时入赘这事没得商量。” 在沈卉卉发火前,沈之蔓再次出声打断,“哦,对了。别老宋时宋时的喊,懂不懂规矩。” 她微笑提醒:“记得叫姐夫。”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房间,锁住了房门。 听着沈卉卉在外面恼羞成怒的动静,沈之蔓只觉整个人都舒畅了。 爽! 虽然她很想努力洗白,但这窝囊气真是受不了一点! 其实今天答应入赘,也绝不是一时冲动。 她有点印象,宋时爸妈是军人,两人因公牺牲。宋振北见有利可图,主动收养宋时,又在榨干他的价值后,让他自生自灭,最后被活活饿死。 宋时死后,村里来了很多吉普车,自称是宋时爸妈的老战友。宋振北借机诉苦卖惨,颠倒黑白,不仅被接到城里住了楼房,还混了个铁饭碗。 凭什么? 里,宋时就是在野味争吵发生后几天没的。 不管宋时是不是宋时桉,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熟人。正所谓救人一命,老天爷都得记你个大功!再说眼下也不亏。 沈之蔓如今这个形象,在家里本就不讨喜,更没有可信度。 贸然说一些话,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以宋振北一家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要早做打算。 沈之蔓推开窗户,立于窗前。 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 晚饭时候,宋时准时来到饭桌吃饭。 刘翠芬厌恶的呸了一口:“不争气的东西!要个肉都要不来。还有脸来吃饭!” 宋振北看他心烦,没好气的补了一脚:“滚回去!今晚没你的饭。” 宋时一声不吭,低着头默默回了自己的小门房。 回到房里不多时,隔壁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声。 宋时挑眉,支着下巴听隔壁夫妻脸“密谋”。 “孩他爹,明天咱准备要多少啊?” “他二闺女不是在机械厂上班吗?听说一个月有三四十块钱。”宋振北得意的声音藏都藏不住,“咱就要这个数!” 刘翠芬疑惑:“啥?一百?会不会太少了?” “真是见识短的老娘们!一千!这是一千!!” “他家能拿出来这么多钱?” 宋振北吐了口痰,继续说:“今天可是沈老二自己提的她闺女有罪,明天咱就揪着这个不放,咱还怕他不拿钱? 就是借,他也得一分不少的把一千块给我凑上!” 刘翠芬边说边笑:“还得是你!就一千!不给钱咱就把他家大闺女送进去!” “爹!娘!我回来了!好香啊!” 宋瑶推门而入。 托宋时爸妈的福,她能有一个稳定的文职工作。 “我今天听说宋时要入赘给沈蔓蔓,真的假的啊?” 那语气里没有一点不舍,全是嘲笑和挑衅。 宋瑶好奇问:“诶,你们准备要多少钱啊?”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要一千。” “一千好啊!” 宋瑶又听了刘翠芬的解释,停顿了几秒,继续说:“不行!明天你们去的时候和他家要两千!” 宋振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真不愧是我的闺女!胆大!随我!” 刘翠芬还算理智,“会不会太多了?万一和咱犯浑呢?” “哎呀,咱不是真要两千。你们先往高了抬价,然后看在这么多年邻里的份上,主动降价到一千。 那时,不仅没人说咱家借机抢钱,还能落得一个心善的好名声......” 宋时嗤笑一声。 他靠在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自来到这里他才发现,以前家里那些笑面虎,段位太低了。 这个年代的人才是王者。不光背地里坏,明面上更坏,坏的理直气壮。 宋时抽出枕在头下的手,目光停留在月光投射的危墙上。 他本以为自己被火烧死了,却没想再睁眼,竟然穿到了这个名叫宋时的人身上。 家徒四壁,没爹没娘。 为了不被这里的人发现身份,他一直小心翼翼扮演着宋时的角色,一装就是一个月。 本以为日子没什么盼头,没想到还能他乡遇故人。 他抬起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 “糖糖...” 糖糖是沈之蔓的小名,除了家人,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 但不包括她的未婚夫宋时桉。 “糖糖…” 宋时桉轻轻闭上眼,感受着内心失而复得的喜悦,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糖糖,你可又要欠我一次了。” 明天,我要让他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第三章 媳妇,床在哪? 鸡刚打鸣,宋时一家就来到了沈家门口。 正好撞上要出门上班的沈卉卉。 刘翠芬眼疾手快的拦住,满脸堆笑:“卉卉,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上班啊。” 她死死拽着沈卉卉的胳膊,热情地介绍:“这是你姐夫,以后还请看在婶子的面子上多多关照啊。” 宋振北在一旁不怀好意的搓手笑。 沈卉卉翻了个白眼:“婶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领结婚证了吗?什么都没有就胡乱攀关系。” 刘翠芬知道沈卉卉是最不好搞定的,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 “一看就是你爸妈还没和你说,没事,现在和婶子一起进去,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老娘们就是磨叽...”宋振北直接拽着宋时的衣领推门而入,扯着嗓子吼:“亲家啊亲家!起了吗!我把小时给你们送来了!” 沈卉卉挣扎无果,不情不愿的被留在了家里。 听到动静的沈祥和秦芝两人慌慌张张的出来。 宋振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按照宋瑶出的主意,提出两千块的入赘钱。 “你家想钱想疯了?”沈卉卉一下就来了力气,挣脱开刘翠芬的手:“你怎么不去抢啊?” 沈祥的脸更是阴沉的不行,昨天他被吓的乱了分寸,他是老实但他不是傻子。 说话也冷了几分:“昨天是蔓蔓不懂事,这婚事都是玩笑话,不作数的。你们赶紧带着宋时回去吧。” 一听这话,宋振北立马炸毛:“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沈祥你耍老子玩呢?!” 他撸起袖子:“行啊沈老二!这可是你先把事给办绝的。” 说完他来到门口,高声喊:“有没有人啊!我要举报!!沈蔓蔓犯罪了!快来人把她抓起来啊!!” 沈老二被这无赖行径打的措手不及,还是沈卉卉机灵,干净利落的跑过去关上了院门。 沈家住在最里头,当时是临时从后山批的一块地,周围没什么人家。 刚才宋振北那一嗓子也不是真想把人叫来,把人唬住拿钱就行了。 “两千块!一分也不能少!!” 刘翠芬不懂老头子为什么没按商量好的来,但气势不能输,力挺道:“对!一分不少!!” 一旁的沈父沈母心灰意冷的低下头,他们知道,宋家这次要不到钱是绝不会罢休的。 沈卉卉见父母掏兜,连忙拦住两人的动作,“你们疯了?那可是两千!” 沈母快要哭出来了,“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蔓蔓去被毙啊!” 沈卉卉无力的垂下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状,宋振北和刘翠芬一脸得意,装都不装了,傲慢的仰着头,狂妄的大笑着。 站在后面的宋时桉悄然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帮忙。 沈之蔓的阴阳怪气先来了一步。 “大伯小心乐极生悲,闪到了腰啊。” 她不紧不慢的从屋里出来,路过沈卉卉的时候,还不忘提醒道:“让爸妈把钱装回去,这事我来解决。” 沈卉卉丝毫不领情,一个头两个大,“你能不能别来添乱了......” 沈之蔓知道她们也是为了保护她。 可她已经不是之前的沈蔓蔓了,于是没再多言,走到宋振北身边,压低声音,“你和孙寡妇的事……我可都知道......” 宋振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有些慌乱,不过到底是老油条,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冷哼一声。 “差点就被你给骗到了。小蹄子,你不用来套我的话。” 宋振北嗓音越来越大,“你和小时那天的勾当,村里的人可都看着呢。可不是你说没罪就能了事的。” 沈之蔓知道他没那么好糊弄,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正要开口,却见毫无存在感的宋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那天明明沈蔓蔓手里一直攥着扫帚,碰都没碰过我。为什么你们都在说有罪??” 一语激起千层浪。 宋振北这下急了,又是一脚:“你个小兔崽子,瞎说什么呢?” 刘翠芬现在想要捂嘴也晚了。 聪慧的沈卉卉连忙抓住漏洞,“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罪得需要受害的一方去告吧。宋时说没有调戏,那和我姐就没有关系!既然没有关系,哪里来的罪名一说?” 宋振北露出丑陋的嘴脸,还在硬撑:“怎么没有?那天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小时胆子小,一定是被吓到了才不敢说实话的!” “侄子你别怕!大伯在呢!” 宋振北像提溜鸡仔一样把宋时薅起来,“你再好好想想,那天是不是沈蔓蔓摸了你。” 宋时桉掩去眼底的戾气,耷拉着双眼,害怕的抱紧身子,双腿不停扑棱。 紧接着,又说出了更爆炸的发言。 “大伯求求你别打我!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你对孙寡妇动手动脚的事情说出去的!” 沈家人眼前一亮。 沈之蔓有点意外,宋时竟然也知道? 孙寡妇自从丈夫病死后,时而疯癫时而清醒,见谁都是自己老公,到处找下家,谁惹谁一身骚。 公安同志说她神经失常,不构成犯罪。 但是一个正常人去调戏有精神病的寡妇,这个性质可就大不同了。 如果说一开始沈之蔓的威胁没有作用,但如果亲侄子亲自出来作证的话,那犯罪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下宋振北是彻底慌了,那可是要毙的! 腿一哆嗦,急的口不择言:“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对她动手动脚过了?我最多偷看她洗澡!!” 宋振北不打自招的话让刘翠芬直接傻眼,骂人的话梗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局面快速反转,沈之蔓的腰板一下就挺直了,“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她幸灾乐祸的看向宋家夫妇,“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虽然说宋时是入赘我们家,但你们如此关爱他,不会一分钱都不出吧。 我记得我公公婆婆当时赔偿金可不少。这样,我也不多要,两千块我守口如瓶!” 刘翠芬咬牙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敢多说一个字。 沈之蔓无辜眨眼,好心提醒,“怎么了婶子?我说错什么了吗?那可是要被毙的!” 宋振北满脸懊恼,气焰全无,眼里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看他那快要被吓尿的样,沈之蔓懒得和这种烂人计较,冷声道:“要么拿钱,要么就报公安。” 刘翠芬病急乱投医,拽着宋时,“你倒是说句话啊!刚才不是挺能说呢吗?” 说什么?宋时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大小姐此时正痛快着呢,他往枪口上撞,那下个被毙的可就是他了。 不过宋时桉还是开口求情了,倒不是为了宋家,实在是太困了。 这俩见钱眼开的,做了一晚上的春秋大梦,憧憬着未来千元户的幸福日子,吵得他也跟着一夜未眠,又起了个大早。 “我家没有这么多的钱,不过大伯可以给你家写一张欠条,我也愿意现在入赘,希望你们家别把大伯犯罪的事说出去...” 即使宋振北和刘翠芬再不愿意,他们也要咬碎了牙往肚子咽,在欠条上按上了手印。 这不单单只是两千元的欠条,更是宋家时时刻刻的催命符。 有了这个把柄,以后宋家人见到沈家人,就得夹着尾巴绕道走。 一早的闹剧终于散去,宋家人连滚带爬的逃了回去。 沈卉卉赶着去上班,这几天厂里加班不再家里住。临走还不忘让沈父沈母看紧沈蔓蔓。 而沈父沈母也没多耽搁,连忙出门去赚工分了。 此时家里只剩下“新婚夫妻”二人。 沈之蔓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十分满意这个结果,看向宋时的眼里都多了些许赞赏。 然后便见他扭捏上前,柔弱的拉住她的衣角,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媳妇,床在哪?” 沈之蔓瞬间瞪大双眼,呼了一巴掌过去。 第四章 现在,换你来求我了 “蔓蔓!” 沈之蔓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沈母一把拽住。 “哎呦闺女,你怎么能欺负小时呢?” 沈父一手护着女儿一手拉着宋时,眼神疲惫:“哎…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 沈之蔓的巴掌僵在半空,不知所措的看向两人:“怎么?我在打苍蝇啊?” “我怎么没看见有苍蝇?”沈父失望开口,“我都看到了。要不是我和你妈落了工具回来拿,你是不是准备趁我们不在就打过去了?” 沈母一脸心痛,出于愧疚,捧着宋时的脸检查:“跟妈说说,她还打你哪了?疼不疼啊?” 沈之蔓气急:“我真没有!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沈母也急的红了眼:“你看小时脸都红了!” “那是他冻得!” “还没入冬,你以为我们这么好糊弄吗?” 沈母拉着宋时到桌边坐下,沈父倒了杯水递过去。 宋时小心翼翼的接过,腼腆地说了句谢谢。 这一举动更是激起了两人的怜爱之心。 沈祥和秦芝的护犊子,那是出了名的。 现在,宋时既进了沈家,那就是沈家的人。老两口就算偏袒闺女,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婿挨欺负。 “小时虽说是入赘,可刚才要不是他,咱家就全完了。” 沈父很少对女儿说重话,这次是真的气到了。 “爸!”沈之蔓解释:“我真没想打他!呸!我真没打他!” 看着他们眼中的提防,沈之蔓无力极了。 书中的沈蔓蔓无恶不作,人人喊打。 还没桌子高的年纪,就用火棍撩女生的头发,往男生身上扔烧好的煤块。 后来到处翻墙头,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人人喊打。 被沈父沈母关在家里教育后,竟一把火烧了家里,火势蔓延,后山至今还是光秃秃的。 可以说,自打沈蔓蔓出生,沈家,甚至是整个村,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后来,她更是大逆不道抵押了家里的房子,卖了妹妹的工作,掏空了家里积蓄,卷钱跑路。 沈蔓蔓就是听到这里,然后被活生生气死。 而在知道自己穿成恶毒女配后,她积极面对,发誓摆脱黑锅! 但…… 主动挑水,他们以为她放了泻药,宁愿渴的喉咙冒烟。 主动洗衣服承担家务,他们如临大敌,求她放过全家。 沈之蔓长叹一口气,摆脱恶女之路漫漫漫漫…… 她放弃了挣扎,看向宋时:“你来说,我刚才是不是在打苍蝇。” 谁知宋时猛地一惊,下意识往后躲,怯生生开口:“嗯,媳妇说什么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沈之蔓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你好好解释!” 宋时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几下,埋着头不敢说话。 沈母一见,心疼的摸着宋时的头:“好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沈之蔓满脸问号:不是? 她坐到了宋时的对面,耐着性子开口:“你好好说,这样很容易让他们误会我。” 宋时轻轻点头,开口有些结巴。 “没…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沈之蔓的嘴张成了O型,看着能吞下一颗完整的鸡蛋。 沈父沈母心疼不已,沈之蔓倒像是个外人。 宋时桉这招以退为进,无异于把沈之蔓架在火上烤。 “装什么装?” 沈之蔓冲动开口。 “咳咳…咳咳咳……” 宋时立马自责道:“对…对不起……” “咳咳咳…呕……” 沈母边拍背边安慰:“怎么还咳嗽了,是不是生病了?” 沈父一脸关切,又递上水:“先喝口水,咱这就上卫生所看看去。” 说完看向沈之蔓的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谴责。 宋时喝了一小口,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父沈母不停嘘寒问暖。 沈之蔓则皱巴巴的苦着一张脸。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沈之蔓深知,不能让沈父沈母继续在家了。宋时这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太容易激发两人的大爱光辉了。 她及时改变策略,以柔克刚。 “我自己的男人我来照顾!” 三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沈母唉声叹气:“这时候你就别来捣乱了。” 沈之蔓语气十分诚恳:“我真的可以!不就是照顾人吗?我保证把他伺候得明明白白的。”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不信她的话。 沈之蔓一鼓作气:“爸妈,以前我说改你们老不信,如今我成家了,宋时是我男人。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这……” “嗯……” 宋时感受到了沈父沈母的犹豫,懂事的握住两人的手:“爸妈,我相信蔓蔓。” “不是,小时你不知道……” 沈母欲言又止,在想要不要说出实情。 可沈之蔓等不及了。 为了表现诚意,她已经来到了几人身前,皮笑肉不笑的挤开沈母,小心搀扶着宋时。 “来来来,慢点慢点小心脚下。 晕不晕?嗓子是干还是痒还是疼啊? 我一会给你烧点喝水,你得多喝水。” “谢谢……” 宋时紧张的起身,任由沈之蔓摆弄。 “你看你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你放心,来了我家,保证给你养的健健康康、白白净净的!” 沈之蔓边说边用余光打量着老两口的反应。 见两人还站在原地,她扯着嗓子喊:“爸妈你们快去上工吧!别耽误赚工分!” 她挥手,紧靠着宋时,笑脸相送:“快去吧!我和小时好着呢。” 听着沈之蔓和沈父沈母的周旋,宋时桉低垂着眉眼,扭过头,嘴角扬起笑意。 他柔若无骨的倒在沈之蔓怀里,故意歪着身子,把重量压在沈之蔓一侧,眼里闪着精光。 之前为了应付家里,他哪次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把沈之蔓请回宋家。完事之后还要结清一堆费用,出场费、演出费、加班费…… 就这还不知足,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还要付给她封口费和精神损失费。 宋时桉嘴角挂着得意地笑,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他不知道沈之蔓是穿书,以为她和他一样,也有原主的记忆,或者也多少听了一些原主干的混账事。 以前都是他去求她配合,现在风水轮流转。她想要改变在沈父沈母眼里的形象,就少不了他的配合。 所以… 现在,要换你来求我了。 并未发现宋时就是宋时桉的沈之蔓,心不在焉的扶着宋时坐下,以结婚证还没下来为由,把房间让给了他。 然后她去沈卉卉房间休息,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也许是宋时和宋时桉长的太像了,又或许刚才那一出似曾相识。 穿过来的这段时间,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宋狗。 从小,两个人就水火不容,一见面就吵架,谁劝都劝不住。 一开始,沈家纳闷自家文静的小姑娘,怎么一见到宋家小子就没有一点淑女样。 宋家也纳闷自家能说会道的小子,怎么一见到沈家姑娘就降智嫌恶,惹人烦。 时间久了,两人越打越凶,家里人却越看越满意,逼着两人订了婚。 沈之蔓自己有时也会纳闷,怎么一见宋狗就忍不住自己的脾气,非得呛两句才舒心。 哎……如果宋狗在就好了。 第五章 坏了坏了 沈之蔓是被肚子的咕噜声叫醒的,紧接着便闻到了熟悉的饭香。 她一个激灵,意识到是沈母回来准备午饭了,连忙起身穿衣,准备出去帮忙。 等她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厨房那边已经没有了动静。 家里静悄悄的,只剩饭桌上的粥菜还冒着热气,被分成两份摆放在桌子的两侧。 “这是怕我不给他留饭吗?”沈之蔓趿拉着鞋慢悠悠的走过去,撇撇嘴,挑剔道:“我要真想独吞,分成两份我也照样吃的下。” 她走到桌前坐下,郁闷的喝着稀粥。 这个年代的农村,是人民公社制,大家统一劳动。工分是量化劳动贡献的唯一标准。 干得多分到的粮食就多,干得少自然也就没有多少。 按理说,沈卉卉有个机械厂的稳定工作,家里不至于这么艰苦。但架不住有一个败家的沈蔓蔓,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现在这样。 有上顿没下顿,有今天没明天的。 所以现在沈家人小心谨慎也是情有可原,就是苦了穿来的她...... 想到这,沈之蔓不自觉重重叹了口气。 这时,对面的房门被打开,宋时又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双手不安的放在身前,低着头小心询问:“我可以来吃饭吗?” 沈之蔓时刻记着和沈父沈母保证的话,热情邀请着,“当然了。快来吃饭,饿坏了吧。” 宋时点头,小心翼翼的拉开凳子,慢吞吞的坐下,然后紧张的拿起筷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沈之蔓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以前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意识到有些直白,连忙纠正:“你以前在家里都吃什么饭?” 宋时头低的更低了,有些难为情的说:“吃他们剩下的......” 他越是说的轻描淡写,沈之蔓心里就越不得劲。 当时光顾着代入宋狗了,现在想想,宋时这个命真的太苦了。 但到底是男配,书中对于他的描写并没有多少,很多时候都是一笔带过。 沈之蔓微微一笑,慢慢打开话题,“咱俩从今天起就是一家人了,我还不知道你多大呢?” “二...二十一...” 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是一样大的年纪。毕竟这副皮囊下的宋时,说是三十也不为过。 “那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啊?” “不做什么...” “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 很无聊...沈之蔓有点笑不出来了。长这么大,真是从没聊过这么难聊的天。 本来还想着循序渐进,但以宋时这个性子,估计也看不出她的迂回,索性就直接问起重点。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时一听,空洞的眼里瞬间透着光。 他轻放下筷子,直起腰板,尝试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从小便教我要抬头挺胸做人,坦坦荡荡做事......” 沈之蔓下意识也坐直了身子,轻声开口,“那你对小时候还有什么印象吗?” “嗯...”宋时认真回想了一会,再次开口:“我和他们生活在大院里,那里有很多高大的叔叔伯伯,他们人都很好,告诉我要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后要像爸爸那样,保护妈妈......” 宋时声音越来越哽咽,说到最后,直接沉默了下来。 沈之蔓有些坐立难安,抿了抿嘴,手指无措的绞在一起,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她不是故意要勾起他的伤心事的,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默默把自己没有动过的小菜推给他。 “你多吃点。” 见他一动不动,她又说:“你放心,以后这个家里有我一口,肯定就有你一口。” 说完看着碗里的稀粥又是一阵的心虚。 关于宋时爸妈的事,是她太心急了。 宋时说来算是半个村里人。 他是在部队里出生的,要不是村里受灾他爸妈想着带他回老家看看。这以后高低也得是个小公子哥。 这么一看,倒是和宋时桉还挺像的。 啧...怎么又想到他了... 沈之蔓嫌弃的把他从脑子里赶出来,再次认真了起来。 日子还很长,宋时现在命保住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打开突破口。 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让沈家人真正的从内心接纳自己。 想彻底让沈父沈母对沈蔓蔓改观,光靠宋时一个人还远远不够...... 那还能有谁呢? 都怪沈蔓蔓大字不识几个,她没办法简单记录关键节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纯靠脑子循环播放。 剧情进展到现在,除了有关宋时的内容... “坏了!!!” 沈之蔓突然站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坏了坏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宋时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害怕的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沈之蔓见状,赶紧折返,扶他起来后,又火急火燎的冲出了门。 “你先吃,我有事出去一趟。” 这段时间,光想着宋时了,怎么把沈家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宋时的葬礼,沈家只去了沈祥一个。 因为就在前一天,沈母下地干活的时候,误踩到了捕兽夹,差一点小腿就没有保住。 村里的医疗手段并不发达,沈家没钱去县里的医院,只能简单用木板固定了骨折的位置,在家休养。 沈卉卉担心丢了工作,照顾了沈母几天后便重新返厂了。 沈父又要劳动赚工分,分身乏术。 而原主沈蔓蔓,非但不心疼家里,反而作的更厉害了。 趁着沈母行动不便这几天,到处宣扬沈母的狼狈模样,甚至邀请村里人来看她妈是怎么在床上解决的。 无地自容的沈母说什么也不愿在家里休息,不到一个月就又下地干活了,结果最后落了个终身残疾。 村长因此特意贴补了沈家许多粮食。 事后,沈蔓蔓非但不知错,还夸自己做得好。但日子久了,她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自从失去沈母这个劳动力后,家里更更更穷了。 然后,她就动起了歪心思,于是有了后面卷钱跑路的事。 但如果不是沈蔓蔓,沈母根本就不会经历这件事。 那个捕兽夹,是张二强放的。他一直对欺负他的沈蔓蔓怀恨在心,但又害怕被她缠上。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沈父沈母身上。 沈之蔓脚步加快,心急如焚。 沈母对她这么好,她决不能眼睁睁的让她受这无妄之灾。 第六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原主没干过几次活,村里弯弯绕绕的小路很多,沈之蔓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下地的路。 有几个眼尖的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 “哎呦喂,她来做什么?” “我听说,今早老宋家的脸都丢没了!那刘翠芬支支吾吾半天不说实话,不知道受什么气了。” “哎,我就知道沈蔓蔓没安好心,沈家被折腾的够呛,现在开始打起宋家的主意了。” “小时也是可怜……” “婶子!我妈呢!” 被叫的妇人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抬手指路,“你往前走个五十米然后右拐,再走几步就能看到了。” “谢了,婶子。” 很多人都在昨天分野味的时候见过,沈之蔓挑了一个眼熟的问。 “她刚才是说谢谢了?” 妇人吃惊的张大嘴。其余几人也是十分意外,沈蔓蔓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沈之蔓并不知道一句简单的谢谢,还能引起这样的动静。 不过大家又很快清醒。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这次来准没好事!! 沈之蔓就这样顶着村里人既探究又害怕的神色,小跑着赶到地里。 她到的时候,沈母刚坐下休息。 时间紧任务重,沈母又回去做饭耽误了些功夫,一直埋头干活,累的喘不过气来了才舍得坐下休息会。 见沈蔓蔓突然冲出来,沈母以为是来指责她的,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差点崴到脚。 想着以往的种种,她连忙解释:“我没有偷懒,我一直在干活。” 沈父也帮忙说:“是啊,你看这一堆都是你妈干的。” 沈之蔓没空理会两人的话,焦急的上前扶住沈母,关心道:“妈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啊?” 她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仔仔细细检查着沈母的身体,确定没有伤口后,松了一口气。 沈母受宠若惊,开口有些结巴:“没…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没吃饱?” 她连忙又想到了午饭的事,以为女儿见她分了稀饭有意见,专门跑来打架。 她不安地说:“闺女,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咱回去再说,行吗?” 沈父则以为是宋时在家里出了事,忙追问:“闺女,是不是小时在家出什么事了?” 刚还在诧异沈蔓蔓怎么突然关心起沈母的村里人,一听这几句话,瞬间明白过来。 这才对啊,不作妖就不是她沈蔓蔓了。 沈之蔓摇头:“没有!爸你别着急,小时没事。我就是来看看妈。” 看着他俩仍是一脸怀疑,她便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嗯…刚才睡觉的时候,梦见妈下地干活受伤了,担心她出事就赶紧跑过来了。” 围观的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地停下了手里动作,互相交换着眼神信息。 沈蔓蔓能有这么好心? 沈父沈母也以为她在开玩笑,沈父憨厚一笑:“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你妈没事,你这出来了不就把小时一个人丢家里了吗?” 沈之蔓点头,“放心吧爸!他吃得好睡得香,好着呢!” 边说边无意扫了一下四周的地,“这是你和妈要干的活?” 现在正是秋收农忙的时候。 村里人都卯着劲的赚工分,就是为了能多分到些粮食,囤起来留着过年。 沈之蔓很快发现了问题。 就在不远处大概五六米左右,还没有开刨过的地面,有一块明显高出来的位置。只要沈父沈母干活,就一定会踩到那里。 沈之蔓脸色一沉,然后拿过一旁沈母的铁锹,“妈,我看这还挺好玩的,我来帮帮你。” 看她挥舞着铁锹有了动作,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沈父也吓坏了,“闺女啊!这铁锹你不会用,还是快放下吧。” “你教我不就行了!”沈之蔓越走越远,“你们别担心,我学什么都很快的。” 很快她就锁定了捕兽夹的位置,“爸!你看是这样吗?” 她把铁锹直直往地里一插,然后就听清脆的一声响,紧接着“嘎巴”闷响。 听这动静,大家以为铁锹被沈蔓蔓弄坏了,暗骂她败家。 沈父也是心疼不已,这吃饭的工具坏了,干活的速度又要慢了。 然后就听沈之蔓惊呼一声,双手举着半断的铁锹,底下挂着沉甸甸的东西,冲他们喊:“爸!这地里怎么还有一个捕兽夹啊!!” 大家一听,几个男人立马上前。 一般只有村里集体去山里打野味时,才会使用捕兽夹。 昨天捕完野味,今早明明把捕兽夹提前埋在后山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父气的面色胀红,以为有人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报复。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家里人!这个野味分发你们有意见,可以去找村长评理,私下做这些小动作,我沈老二瞧不起你。” 沈母担忧的过来看,“蔓蔓,没事吧?吓坏了吧?” 沈之蔓摇摇头。 周围的人同样议论纷纷。 “天哪,捕兽夹?这东西可了不得!要是沈家两口子踩上了,这腿可就废了。” “不止呢,我听说其他村子还有因为这个丢了命的!!” “太吓人了,这沈蔓蔓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他们一命。” 沈之蔓也是一阵后怕,刚才那补兽夹的抓力太大,现在拿锹的双手还被震得发麻。 不堪受击的棍把彻底断裂,她顺势扔下,抬着胳膊缓解不适。 大家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全都防备的看着她。 额…… 沈之蔓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还是赶紧溜吧。 她拉着沈母走到沈父身边,又叮嘱了几句。 “爸妈,这几天你们干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脚下,活干慢一点没关系,千万别受伤。” 她看了一眼捕兽夹的方向,几个男人正在解救着铁锹。 目光又扫过看热闹的人群,就见有一偷偷摸摸的身影,站在离她最远的位置。 而在感受到沈之蔓的视线后,那人更是做贼心虚,吓得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沈之蔓收回目光。 他该庆幸,今天沈母没有受伤。 不然就算没有证据,她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要一个说法。 第七章 她是喜妹的救命恩人 见地里没什么事,沈之蔓也准备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个宋时在等她。 沈之蔓一动,人群也三三两两散去。 她走一步,他们走两三步,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在她停下脚步,准备要说点什么时,一道惊慌的声音闯入。 “二强二强!” 大家自觉靠边,一妇人抱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女孩,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刚才还腿软的张二强,一下来了劲,连忙跑过去接住妹妹,喊着她的名字。 “喜妹,喜妹!” 喜妹青紫色的脸显露出来。她的眼球微微凸起,嘴巴无法闭合,躯体也开始有些僵硬。看样子像是失去知觉了。 “妈!小妹咋了!” 二强妈急的胡言乱语,痛哭着说不上来几句完整的话。 “先别管你妹咋了,快喊周大夫去吧!” 有一老汉说完后,就有年轻小伙主动帮忙去请。 一个老妇人也说:“这看着和前几年虎子小孩一样,是不是卡什么东西了,要不抠一抠呢?” “那不就卡的越来越深了吗?” 沈之蔓这时候也来到跟前,蹲下身,细细检查着女孩的状态。 “你来凑什么热闹?!”张二强一把推开她,死死抱着喜妹,慌乱的把手了伸进她的嘴里。 “你这样会害死她的!!”沈之蔓也有些急了,“我能救她!” 海姆立克急救法的黄金时间一般是4-6分钟。张二强家的地离这里少说也有100来米,事情发生到张母来求救,最多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张二强双眼通红,发狠道:“我看就是你害死的我妹妹!你欺负我还不够,现在又来对我妹妹动手。” 沈之蔓不愿和他计较这些,心思都在喜妹的状态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不应该先救喜妹吗?你把她给我,我可以救她!” 沈之蔓再次靠近,又被张二强推了出去。 “你滚!你要是不来地里,我妹妹也不会出这种事!” 又来了。 这人怎么和沈卉卉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和她沾边,就全是她的问题。 没想到,这句话立马引起了大家的赞同。 局面又开始了一边倒。 “是啊!这喜妹平时可乖了,怎么今天就成这样了,肯定是听说沈蔓蔓来,然后被吓到了。” “沈蔓蔓没来之前,地里什么事都没有。她今天一来,又是这事,又是那事。怕不是专门过来,就为了演这一出戏吧?!” “哎呀!亏我刚才还觉得她不一样了。你这样一说,沈蔓蔓真是坏透了。” 沈父沈母来的晚,被挡在人群外侧,好不容易挤进来,就看到喜妹一副痛苦的模样。 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女儿又闯祸了。 沈父上前拉住沈之蔓,低头就和张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爸你道什么歉。” 沈之蔓懵了,沈母也懵,拉着她:“咱赶紧走。” “妈!我真能救她!要是再晚点,她就没气了。” 有村民大喊:“你会什么救人!已经去喊周大夫了,周大夫来之前谁也别动。” “对!保护喜妹!” 张妈哭的声嘶力竭,坐在地上已经开始给孩子哭丧了。 张二强不停去抠喜妹,但他一个干粗活的手哪里塞得进去小孩那么细的嗓子。 沈之蔓意识到她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人,于是把目标直接锁定在张二强身上。 “张二强!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你妹的脸色是不是已经由紫转白了! 你让我试试!如果我救不回来她,我就自己去踩那捕兽夹,把命赔给你妹!” 她故意提到捕兽夹,这三个字果然刺激到了张二强。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沈之蔓挣脱沈父沈母,上前抢过喜妹,开始急救。 有人想要拦,沈之蔓大吼一声:“都别过来!不然喜妹的死你们都有责任!”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只敢动动嘴皮。真遇到事情了,谁都害怕惹上麻烦。 其实沈之蔓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错过黄金时间。 但她不能在明知道自己可以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喜妹死于大家的无知和偏见。 她跪在喜妹的身后,回忆着急救课上,宋时桉说的要点。 “如果对方是小孩的话,你就跪在他们身后,让她身体保持前倾,然后握拳击打腹部。” “记得,一定要快,力道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 怎么还不出来?沈之蔓击打了六七下,怀里的喜妹没有任何动静。 完了,不会真要折在这里吧。 她又加大了些力气。 终于在十来下的时候,喜妹吐出来了一个黄色的东西,大口呼吸几秒后,然后就吓得哇哇大哭。 “哎呀,哭出来就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是啊是啊,听这哭声洪亮的。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这是喜妹命不该绝啊!” “要我说,老张家人都长寿,喜妹太爷,活到了92呢。” 危机解除,大家又开始没心没肺的聊着天。 张二强和张妈抱着喜妹,又哭又笑。 沈父沈母更是吓了个半死,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死死拉着闺女的手,不让她再闯祸。 这时,大家嘴里的救世主周大夫姗姗来迟。 不放心的张二强还是让周大夫看了看。 周大夫听了听心跳,看了看眼球,简单检查了几下后,说:“喜妹没事。不过我看她嗓子发红,是卡东西了吗?但是外面也有渗血的痕迹,你们都做什么了?” 张二强不好意思的说:“是我看她嗓子卡东西了,就想着用手抠一下。” 周大夫训斥:“胡闹!那是你抠就能抠出来的吗?” 说到这,他又好奇的问:“那是谁把喜妹嗓子里的东西弄出来的?” 人群里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了出来:“我看到了,是沈蔓蔓救的喜妹!” 紧接着,又有很多人站出来。 “刚刚喜妹都翻白眼了,要不是沈蔓蔓,她可就去见阎王喽。” “没想到沈蔓蔓竟然真的会救人。我刚刚看那架势还以为她要杀了喜妹呢。” “可不是,我那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了。” 这时大家才后知后觉,刚才的这一切,竟然是沈蔓蔓做的。 周大夫对张二强说:“刚才如果没有她,喜妹就救不活了。 这嗓子眼卡东西可不是小事,如果不及时拿出来,很快就能没命。” 沈之蔓认可的点点头。 她抽出被沈父沈母拉着的手,拍拍两人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周庆安是城里分下来的知青。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听说了沈蔓蔓的恶名,除了沈家人,都让他避着她。 可经过今天的接触,他发现她并不像大家口中说的那样,反而很有气质。 他的眼中有意外,更多的是欣赏。 周庆安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看向张家人。 “你们应该好好谢谢沈姑娘。她是喜妹的救命恩人。” 第八章 我怎么没有个金手指呢? “妈,你扶着喜妹。” 二强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又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向着沈之蔓迈了一步,在众人的疑惑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然后重重磕了个头。 张二强声音沙哑:“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沈之蔓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去扶他起来。但想到自己这已婚身份不合适,就赶紧拉了拉沈父,让他去扶。 沈父也有点吓坏了。 刚才看张二强那样,还以为是来找他们干仗的呢。 “二强,你这是做什么。”沈父边说边去扶他,“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怎么能跪蔓蔓呢?” 张二强对沈父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起来。 “叔儿,我妹儿要是真没了,我要这破黄金有啥用。” 说着他又给沈之蔓磕了一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张妈现在回过了些神来,在后面拉着喜妹,也给沈之蔓磕了个头。 沈母慌得赶紧过去扶住这对母女,“你们别这样,蔓蔓就是胆子大运气好,她受不起你这一跪。” 张妈感激涕零:“孩他爹去照顾我公婆半年没回家了。喜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和老张交代。” 沈母给张妈擦了擦眼泪:“别哭了,老张也是个会心疼人的。知道你生完喜妹落下病根,怕你累着,自己去照顾俩老人。 喜妹救回来,你应该高兴。” 张妈连连点头:“高兴高兴。” “赶紧起来吧,以后别忘了沈蔓蔓的好。” 周庆安边说边帮着沈父把张二强扶起来。 张二强却摇摇头,又朝着沈父跪下,刚要磕头,被沈父拦下。 “孩子,你这是干啥啊!这刚才和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张二强红着眼,主动认错:“叔儿,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婶子,那个捕兽夹……” 沈之蔓一听,赶忙出声打断道:“诶诶诶,你是不是也觉得放捕兽夹那个人挺缺德的。” 张二强愣了一下,然后羞愧的低下头。 沈之蔓继续说:“谁都有冲动的时候,不管最后有没有找到那个人,我都希望他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张二强没想到她会说这些,惊讶抬头:“你不怪他??” 沈之蔓点头。 她看得出来,张二强就是年轻气盛,本质是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也是被原主欺负狠了才起的这个心思。 捕兽夹的事情发生后,这个人物虽然没再出现,但沈蔓蔓总是能在家里捡到钱。 很大可能就是张二强心里有愧,想着弥补去偷摸放的。 看热闹的村里人窃窃私语。 “这话什么意思?他是知道谁放的捕兽夹吗?” “看这样子,怎么像是二强放的呢?” “不能吧?二强这么孝顺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他跪什么?沈老二可没救了喜妹的命!” 沈父也明白过来了。 他许久没有说话,眼里有对他的责怪,但更多的是自责。 他多少能猜到张二强这么做的原因。 沈父扶起张二强,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而朝着人群喊:“胡说什么呢!二强是个好孩子。这事以后谁都别再提了!” 沈母也是贴心的捂住了喜妹的耳朵,对想要开口的张妈摇了摇头。 沈蔓蔓无恶不作,被人人喊打后还能踏实留在村子里,依靠的都是沈父沈母攒下的好人缘。 她出生的时候,沈家房子还没有盖好,一家三口到处窜房檐。老两口觉得对沈蔓蔓亏欠太多,所以一直无条件的宠爱着。 也就是这份溺爱,滋生了沈蔓蔓的坏,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好了好了!既然喜妹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周庆安向人群摆摆手,催促着,“地里还有那么多活呢。” 大家不情愿的散去。 周庆安走到张妈身前,摊开手掌,是一个窝窝头残渣,大概成人拇指的大小。 “喜妹就是吃了这个卡住的。这个窝窝头在她嗓子里卡了这么久,还是硬邦邦的。” “她还小,牙还没长齐呢,应该是咬不动才整个吞下去的。” “以后别给她吃这么硬的了。” 张妈后怕的点头,“我知道了,麻烦周大夫了。” 周庆安拍了拍张二强,“家里现在就你一个大小伙子,要多帮着你妈照顾妹妹。” 张二强咬着唇,重重点了点头。 沈之蔓一看没什么事了,想着家里还有宋时在,她和沈父沈母说了声,也准备离开了。 周庆安提着药箱追过去:“沈姑娘,等等我。” 沈之蔓停下脚步,“有事?” “我刚好回去,也想请教你一下。” “请教?”沈之蔓被逗笑了,“你是从城里来的知青,文化人,怎么还和我请教上了?” 周庆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喜妹的情况,在小孩子身上很容易发生。那么大一块窝窝头,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及时取出来,你是怎么做的呢?” “这个啊...”沈之蔓随便糊弄了几句,“嗐,我这都是误打误撞的。我看她卡住了,就想着能不能给她打出来。” 她握着拳头,比划了一下,“打人肚子不就爱往外吐吗?” 说完傻呵呵的一笑。 周庆安还想再开口,被沈之蔓抢先一步。 “对了,周大夫,我能和你赊账吗?” 沈之蔓窘迫的解释:“我男人一直咳嗽,身体也差,瘦得只剩骨头了。 我想拿点药和维生素,但我现在没钱……” 周庆安下乡也有一阵了,知道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宋时入赘的事,他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沈之蔓对宋时还挺上心的。 他十分爽快的包了一些沈之蔓提到的药,递给她,“钱的事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拿救喜妹的方法抵账就行。” 沈之蔓也没假客气,“行!谢谢周大夫了!” 拿人手短。 两人一直聊到了卫生所才分开。 回去的路上,她也一直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农村,别说基础的救助常识了。很多人生病,全靠老一辈传下来的土方法,挺下来是命硬,挺不下来就去投胎。 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张妈也是觉得这窝窝头是个好东西,自己舍不得吃,留给了喜妹。 虽然村里允许村民在自家院子里种一些应季的蔬菜,但终究不是主食,不能饱腹。 分发的粮食也只是能够保证每家每日的最低要求。 大家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沈之蔓想,有机会还是要进城一趟。看看这个年代的市场,都有些什么。 再想想,她要做什么。 沈之蔓撇撇嘴,嘀咕道:“哎,我怎么没有个金手指呢?” “早知道会穿书,就应该在刷短视频的时候,把那些时间都记住。” 短剧火爆的那几年,营销号跟风,整理了一个穿越时间线。 如果有机会穿越到七零年代,一定要记住的几个时间节点。 当时沈之蔓没当回事,只记住了开篇第一个,1977年恢复高考。 后面的内容她看都不看,直接就给划走了。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之蔓推开家里的门。 “我回来了!” 第九章 这是她的空间! 沈之蔓进屋的时候,宋时正一脸虚弱的靠在门框上,呼吸急促。 她连忙搀着他的胳膊,关心道:“怎么了你?” 这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会的功夫咋就成这样了。 她不知道,宋时也才刚回来没多久。 看着她急匆匆的出门,他不放心便偷偷跟了出去,见没什么事又赶紧跑了回来。 这个点,村里人都在地里上工。他来得早,又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很多小路,脚程比沈之蔓快了很多。 沈之蔓把他扶到饭桌前坐下,转身去倒水。 “幸亏我留了个心眼,和咱村的周大夫拿了点药。” 她把搪瓷缸推到宋时跟前,又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纸包,上面做了简单的标记。又把纸包打开,里面是各种分装的小药粒。 沈之蔓一样拿了一个出来,递给宋时,“把这些吃了。” 宋时一点也没犹豫,把药全部塞进嘴里,顺水咽了下去。 沈之蔓开玩笑逗他:“这么痛快,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啊?” 宋时抿着嘴,摇摇头:“不怕。” 沈之蔓一时有些恍惚,她一抬眼,刚好能看宋时眼尾的那颗痣。 她蓦地又想起了宋时桉...... 那还是上小学的时候。 宋时桉发高烧生病在家,她给他来送试卷。 那时年纪小,做事不知轻重,偷偷给宋时桉加了两片退烧药。 小小的宋时桉承受不住那么大的药量,不停呕吐,送往医院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不过后来他也报复了回来,让她给他当了几天的“小奴隶”。 沈之蔓忽然就笑了。 两个人的幼稚行为,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宋时突然开口:“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沈之蔓从回忆抽身,淡淡一笑:“对!” 她继续道:“因为做了好事。” 顶着宋时好奇的目光,沈之蔓把刚才在地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宋时眼里满是崇拜,夸道:“你好厉害!” 说完耳根通红,快速低下了头。 沈之蔓弯了弯眉眼,谦虚的说:“还行吧。” 宋时偷偷勾起唇角,很快又恢复神色,继续问:“你怎么会的这些?” “这个啊,是我一个...嗯…” 沈之蔓仔细琢磨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宋时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一个朋友教我的。” 宋时几乎脱口而出:“只是朋友吗?” 沈之蔓独自沉浸在以往的回忆里,没有注意到宋时眼里的落寞和苦涩。 她自顾自的说着,“对啊。你都不知道他,可讨人厌了。神神叨叨的,天天想一出是一出,总是拉着我去干一些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他总说我的生活没有激情,就变着法的带我各种闹腾,折腾个我半死,自己却在那里哈哈大笑。” “救喜妹的法子就是他教我的。” “那时候我特别嘴硬,说这个我会。可他非和我对着干,说理论和实践是不一样的,不让我纸上谈兵。” “不过还要感谢他,如果没有之前的实践经验,我可能没这么顺利救下喜妹。” 沈之蔓说完后才意识到,这些对宋时来说,会不会难以理解。 “嗯,听我说这么多,会不会觉得没意思啊?” 宋时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 然后他腼腆一笑,“虽然有的我听不太懂。” 也许是宋时和宋时桉太过相像,沈之蔓并没有过多的防备他,说话用词也更现代化了些。 “嗐,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宋时羡慕的说:“你这个朋友真好,是咱村的吗?” 坏了! 有些得意忘形了。 沈蔓蔓这个恶女,怎么会经历这些??又有一个朋友??? 她连忙找补:“他啊?是隔壁村的,小时候读书认识的,可惜早早就病死了。” 宋时听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怕沈之蔓看出端倪,连忙趴在桌子上咳嗽。 好家伙,亏他还感动了一会。结果她竟然咒他死!白眼狼一个! 沈之蔓见状,伸手给他拍背顺气,拧着眉,觉得这个宋时还真是娇气。 “没事吧你?你这身子板可不行。你之前锻炼过吗??” 宋时没起身,弱弱的说了一个字:“没……” “啥也别说了你。”沈之蔓抬起宋时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把他扶起来,“我扶你回屋。你先躺着把病养好,然后我再带你锻炼。” 宋时又夸道:“你真厉害,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时候就不用夸了。” 沈之蔓疼的呲牙咧嘴的,浑身哪哪都硌得慌。 这个宋时别看没有多重,但这骨头架子是真硬啊。 前两次其实她也感受到了,但因为还要应付沈父沈母,也没觉得有多难受,挺挺就过去了。 现在的宋时,就和散架了一样,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沈之蔓感觉,自己下一秒也要痛的晕倒了。 这么想着,脚下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直直朝地面栽去。 她尖叫一声,害怕地闭上眼。 “啊!” 这破地怎么和宋时一样,这么硬啊。 “唔!” 不对劲! 这又硬又软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沈之蔓猛地睁眼,就见宋时同样惊恐的瞪圆了眼。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着双眼,看着那颗被无限放大的眼尾痣,动了动唇...... 宋时紧跟着嘶了一声。 沈之蔓吓得猛地起身,然后一头朝旁边栽了下去。 宋时桉:这是给亲晕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沈之蔓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我家的商场?!!” 沈之蔓惊呼出声,仰起头,穹顶的玻璃天幕让人眩晕。 中庭的观光电梯停在中间,倒映着里面的景象。 几缕阳光斜斜洒下,在光洁的地面投射巨大的光斑。 这是沈家投资开发的京北中心,是国内规模最大的整体开发城市综合体。 隔壁紧挨着的,就是宋家投资建设的配套设施,填补了京北中心的空白。 可以这么说,这两个地方就像是一个迷你版城市,能够解决各个年龄段、各个领域的一切需求。 “我这是又回来了?” “不对不对!”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沈之蔓这才意识到,这是她的空间!!! 第十章 她不会真看上这细竹竿了吧? 沈之蔓迫不及待的进入商场内部,感知到她的靠近,旋转门开始运作。 这个空间居然有电? 整个商场此刻就像是无人营业的状态,每家店铺的橱窗都亮如白昼。 咖啡店的暖光、黄金店的奢华、美妆店的霓虹......灯光交织下,就像是一首欢快的交响曲。 “这空间是我想就给的吗?” 沈之蔓震惊的自言自语:“早知道这么灵,我穿书第一天我就要了!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哑巴亏了。” 她皱巴巴的苦着一张脸,随即又绽放灿烂的笑容。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沈之蔓迫不及待的进入一间零食铺子,随手拆了一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 “嗯......”她闭眼享受着这熟悉的味道。“就是这个味!!” 沈之蔓十分惊喜,又装了几块放进口袋。 不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破布口袋,打着补丁的厚毛衣,沾着泥土的秋裤和棉鞋。 一副七零年代农村妇女的形象。 “差点忘了……哎……先办正事。” 凭借记忆,沈之蔓顺着扶梯下到负一层。 这里有着商品覆盖最全面、满足一站式需求的最大的连锁商超。 “鸡蛋鸡蛋、米面粮油......” 现在的沈家,最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 但一路上,沈之蔓也没闲着,见什么拿什么,拆什么吃什么。 等到米面区域的时候,她的怀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看着自己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人样子,沈之蔓自嘲一笑:“哎……怕是已经没有人记得沈家小公主是谁了吧……” 就连她自己也快要忘了……… 一声模糊的呼喊自身后传来,越来越清晰。 “糖糖!糖糖你醒醒,你别吓我!” “糖糖?糖糖!!” 沈之蔓嘀咕:“宋时桉??他怎么会在这?” 她猛地回头,放下零食,到处找他:“宋狗,是你吗?你在哪?” “糖糖!” “宋时桉!我在这!!” 沈之蔓忽的浑身一激灵,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就见宋时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她下意识开口:“宋狗?” 宋时一愣:“谁??” 沈之蔓撑起身体,问:“刚才是你在喊我吗?” 宋时眼里闪过慌乱,然后点点头。 沈之蔓看着宋时心虚的样子,追问:“你刚才喊我什么??” 看着支支吾吾的宋时,沈之蔓盯着他那张和宋时桉一模一样的脸,她急切不已:“问你呢?你刚才喊我什么?” 宋时被吓的身体往后仰,快速低下头认错:“对不起!我不该叫你媳妇。” 他不安的搅着手指,解释着:“我看你晕倒一直不醒,我太着急了!叫你名字你也没有反应,我就喊了你媳妇。” 上次发生误会之后,沈之蔓特意和他说过一次,两个人的结婚证还没有下来,叫媳妇不合适,互相叫名字就好了。 宋时害怕的头低的更低了,不停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沈之蔓眼神里的期待慢慢落空,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浑浑噩噩的起身。 “我没事,刚才吓坏了吧,你好好休息。” 离开的沈之蔓,没有注意到身后宋时满是心疼的眼神。 回到房间后,沈之蔓坐在床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眼眶通红,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空间解锁她很激动,可是她更想念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姿势呆久了,她感觉有点硌得慌。伸手往口袋一摸,竟然是糖! 空间里的糖被她带出来了! 沈之蔓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脸,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闭上眼,握着糖块,默念着空间。 再睁眼,自己果然又进来了!! 沈之蔓来不及悲伤,赶紧去装了点鸡蛋和小米,又做了几个明显的标记,打算摸索下空间的规律。 出来后的她,连忙把鸡蛋放到篮子里,又把一小撮的米倒进米缸。 沈之蔓担心被发现,她一次并没有拿太多。 然后她从橱柜拿出一个碗,丢进去两颗剥好的水煮蛋。 这是她刚刚在空间用电锅煮的。 “宋时!你快来把这个给吃了。” 今天地里出了些小插曲,沈之蔓猜测以沈父沈母的性子,应该会下工晚一些。 所以趁着这个时间差,抓紧给宋时投喂一些有营养的。 宋时病恹恹的出来,看见她端的鸡蛋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之蔓没在意,推过去:“中午稀饭不顶饱,你快把鸡蛋吃了。” 宋时没动作。 沈之蔓直接上手,把鸡蛋塞进他嘴里,“这饿的都听不清话了?赶紧吃吧,好好补补。” 见他一直不敢看她。 沈之蔓以为是刚才的意外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她大大方方坐在他旁边,“刚才的事你别介意,那都是意外。” 宋时没说话,闷闷的嚼着鸡蛋。 “嗐,我们虽然结婚证还没下来,但是早晚都是两口子。” 沈之蔓还在说,宋时不爽的把另一个鸡蛋也塞进了嘴里。 早晚都是两口子就能亲了?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订婚这么久,别说亲了,就是牵手拥抱都很少!! 要不是一些场合需要演戏,他连近距离接触她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呢,白白便宜宋时这个细竹竿了!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等了二十年的初吻啊!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虽然宋时的身体里住着他,但终究不是他宋时桉啊!! 见宋时一直撇过头不理她,沈之蔓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看着他把鸡蛋全都吃完了,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鸡蛋,她又耐心哄道:“宋时,吃了我的鸡蛋就要保守我们的秘密啊。 这个鸡蛋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被爸妈知道。” 宋时疑惑的转过头:“为什么?” 沈之蔓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看着郁郁寡欢的宋时,临时编了个理由。 “我想多给你补补身体,但是我怕爸妈吃醋,认为我有了男人忘了爸妈。 所以啊,别和爸妈说。你如果答应我,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剥鸡蛋吃!!” 宋时快速转过头,极不情愿的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沈之蔓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时死死咬着后槽牙,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小秘密? 这又有小秘密了?? 宋时桉皱眉:沈之蔓这个蠢女人,不会真的看上这根细竹竿了吧??? 第十一章 我想在咱家院子里种点菜 下工回到家的沈母,看着家里的米缸,喊沈父过来看。 “你看这米缸是不是多了些??” 沈父凑近一抓,“好像是...…” 沈母狐疑起身,又瞄到了篮筐里的鸡蛋,细细数了一下数量。 “这鸡蛋也不对劲,怎么多了四个??” 沈父看了看米缸又看了看鸡蛋,“会不会是咱俩记错了???” 沈母毫不犹豫开口:“不可能!我每次做饭都会留意的!” 正在院内盯着家里空地发呆的沈之蔓,突然听到身后沈母喊她。 “咋了?妈!” 沈母端着鸡蛋篮子问:“你老实和妈说,你是不是去偷鸡蛋了??” 沈之蔓愣了一下,不会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不知道,沈父沈母对这个一直都很小心。他们一边要盯着沈蔓蔓捣乱祸害东西,一边又要防着她对别人家的东西下手。 沈之蔓的沉默被沈母看在眼里,误以为她承认了,一脸心痛:“你偷的哪家的?赶紧给人送回去!” 沈父拧着眉,满脸无奈道:“还有那些米。闺女,你怎么又犯糊涂了??” 不是,就那么一小把米也被发现了?? 沈之蔓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干的事,被老两口这俩火眼金睛扒了个干干净净。 她决定装死,一脸无辜:“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 沈父苦口婆心:“爸和你说多少次了,你想吃什么就和我说,爸就是不吃不喝也满足你。 但你怎么能去偷呢??” 沈之蔓抿唇,也是一阵懊恼。 她忽略了这个年代,米是多么的稀贵。大家都是省吃俭用,恨不得一粒米掰成两粒用。 这下好了,沈父沈母的好感度估计又要变负数了。 不行!她绝不能承认。 沈之蔓努力为自己排除嫌疑:“爸妈,不是我。我不是说过吗?我把以前的坏习惯都改了。 这么缺德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再干的!! 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沈父沈母异口同声:“我不会记错的。” 沈之蔓也没招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指着宋时的方向,高声说:“那肯定是宋时!家里除了我就是他! 万一是他趁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去偷的呢??” 坐在饭桌喝水的宋时一脸懵逼。 他指了指自己,“我吗??我一直在……” 沈之蔓挤眉弄眼的走向宋时,打断他:“对啊,不是我就是你啊!我下午可是在地里刚干了好事,怎么可能再去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宋时还生着闷气呢,假装看不懂沈之蔓的小心思,一脸懵的问:“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沈母帮腔:“你就别为难小时了。这明显就不可能是他干的。” 沈父也说:“是啊,他今天还生着病呢。” 此时的沈之蔓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真没有!” 其实宋时也好奇,她在给他两个鸡蛋后,家里还能多出东西来。 还什么小秘密...他不爽的想。 但看她一脸绝望,宋时到底还是没忍心,认了下来。 他顿了顿,轻声开口:“我想起来了。” 他说的很慢:“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等我出去的时候,没有人,只留下了一点米和鸡蛋。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见没有人来问,就拿进来放好了。” 沈之蔓听着宋时的解释,虽然合理,但她臭名昭著的,有谁会那么好心?? 她有点担心这个理由能否在沈父沈母那里过关,然后就听沈母说。 “可能是有人怕你在我家受委屈吧。” 沈父也赞同。 好吧。 沈之蔓十分无语,自己说十句也不如宋时说一句。 这事就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 晚饭的时候,沈之蔓主动了解了一下这个年代的事。 思来想去,开口道:“妈,我想在咱家院子里种点菜。” 沈母惊的筷子都握不住了:“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捡起筷子,“闺女啊,妈岁数大了,折腾不动了。” 沈父也严肃起来,“咱家那块地为什么空着,你忘了??” 沈之蔓怎么会忘? 原主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就是见不得家里种菜。每次都要把老两口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践踏得一干二净。 就和熊孩子似的,总和家里唱反调。 沈之蔓不情愿的给原主擦屁股,诚恳的看着沈父沈母。 “所以我就想弥补一下。趁着现在天气还没有太冷,我抓紧种点,等年前还能收割一波。 今年咱家多了个宋时,多攒点吃的总没坏处。” 宋时多少也猜到了沈之蔓的用意。 面对沈家人的不信任,她一直在努力改变她们的看法。 于是主动开口帮忙:“爸妈,我可以帮蔓蔓。” 见老两口还是犹豫,他又说:“之前家里的地就是我来照看的。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想做点事情帮帮大家。” 见沈父沈母还是有些不放心,沈之蔓拉了拉沈母的手,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然后又跑去沈父那边重复了一遍。 老两口竟然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沈母:“既然你们想做,当妈的哪有拦着的理。” 沈父:“我把地扒一下。这地好久不种,得好好松松土。” 沈之蔓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我来帮爸的忙!” 宋时有样学样,有些扭捏的举起手:“我也去帮忙......” 大家相视一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没想到,宋时虽然看着瘦,但干起活来,还是挺麻利的。 除了一些太重的力气活,很多时候,都要比沈之蔓会来事。 沈母挑了一些勉强能用的种子,交给宋时,“这地明天还要再翻一遍,才能把菜种种下去。” 宋时双手接过,“放心吧,妈。” 回到房间的沈之蔓,虽然累的腰酸背痛,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不管怎么说,算是真正的迈出了第一步。 沈之蔓悄悄打开门缝,见各屋都没了光亮,又重新进入空间。 她记得写字楼里,宋家自己的农业公司里,有不少有机菜种和肥料。 为了供应市场的需求,市面上已经很难找到,天然有机的蔬菜瓜果了。 所以,宋家就自己承包了万亩良田,专门用来种植天然有机的农产品,自产自销。 今天的行动太草率,沈之蔓还要想一套更周密的计划,确保能够悄无声息的把空间里的东西,“埋伏”进沈家。 第十二章 实至名归的废物排行榜 天还没亮,沈父沈母就出门去干活了。 临走前,给两人留了饭。 沈之蔓象征性的坐在桌上吃早饭,等宋时起来。 她用汤勺搅和着碗里的稀饭,索然无味的数着粥里的米粒。 哎……太难了。 她本想着偷偷往沈父沈母的粥里加一些营养粉,但以两人敏锐的观察力,恐怕又要好一番争论。 要是他俩也像宋时那么好糊弄就好了。 正想着,宋时推门出来,拘谨的笑着挥了挥手。 “早。” 沈之蔓回应:“早啊,快来把鸡蛋吃了。” 沈之蔓早早就把水煮蛋准备好了,她招呼着宋时坐下,“多吃点!一会干活容易饿。” 宋时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听话的把鸡蛋都吃了,把桌上的稀饭也都喝了。 沈之蔓又把药递给他,“还有这个。” 她把自己的稀饭推过去:“我看你今天不怎么咳嗽了,但是也别马虎。 这碗我没动过,你也一起吃了吧。” 宋时看着被放在掌心的药,数了数:“怎么变多了??” 沈之蔓面不改色心不跳,解释道:“昨天怕你胃里没东西,吃药不舒服。 今天正好随餐吃。” 宋时也没多想,把药都吃了。 沈之蔓又加了一些空间里的药,不过她也没有把周大夫开的药扔了,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就都让宋时吃了。 吃饱喝足后,宋时争着抢着收拾。 昨天中午的碗筷就是他来的,沈之蔓没有和他争,问他:“妈给你的种子放哪了?” 宋时从屋里把种子取出来递给她,“都在这了。” 沈之蔓接过:“那你收拾,我先把它们拿出去。” 来到院子的时候,沈之蔓回头看了一眼忙碌的宋时,偷偷把它们换成了空间里的优质种子。 昨天她狠狠恶补了一下种植知识。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立冬,马上气温零下。 好在还有白菜、雪里蕻这些低温耐寒的蔬菜可以种植。 她在空间研究了一整夜,发现空间和现实的时间是同步的。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不需要去刻意换算时间。 宋时出来的时候,就见沈之蔓拿着锄头在地里刨来刨去。 他连忙跑过去,抢过她手里的锄头,“这里我来弄吧,你去边上坐着。” “没事,昨晚我不是也干了吗?” 宋时低着头,抿了抿嘴,固执的说:“不一样。” 沈之蔓不解:“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这块地么?” 宋时没回答,只是默默的走到了最里边,一个人翻地松土。 昨天沈父沈母都在,他不好多插手,干点就算了。 现在有他在,哪里需要她来干这种粗活脏活。 沈之蔓不知道宋时的想法,只当他是逞能好面子,也没多想。 不过她也没闲着,去外面找了几块趁手的石头。等播种好浇好水,需要在上面覆上一层麻袋进行保温。 这个年代没有大棚,应对低温天气时,都是靠盖麻袋和棉被来保持土壤温度。 沈之蔓回来,见宋时还在同一个地方较劲,提议道:“要不还是咱俩一起干吧。 男女搭档干活不累。” 宋时找着借口:“不用不用。我这是刚睡醒还没活动开呢。” 是宋时桉把这个活想的太简单了。 昨晚躺下的时候,他就感觉被车碾过了一样,哪哪都痛。他以为睡一觉就好了,但这锄头刚抡了几下,手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浑身没力气。 这个小身板,可不是吃一两个鸡蛋就能解决的。 沈之蔓叹了口气,看他那风一吹就倒的样,回屋倒了杯水,找了个台阶。 “先过来喝口水吧,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呢,不急。” 宋时还想要再撑一会,回头却瞧见门口鬼鬼祟祟的有一个人影,不停徘徊着。 他扔下锄头,一脸警惕的盯着门口,快步走到沈之蔓身边,把她小心的护在身后。 沈之蔓一头雾水,“咋...咋了?” 然后就见门口出现个人。 张二强。 他局促的站在门口,尴尬的和两人挥了挥手,小心询问。 “我能进来吗?” 沈之蔓见是他,松了口气。从宋时身后冒出个脑袋,“进进进。” 张二强有些手足无措的进来,紧张的手不知道往哪放。 “我是来感谢你的。” 他从身后拿出一双用纸包着的东西,说:“这个是我妈亲手缝的棉鞋,送给你和宋时当结婚礼物。你的那双,我妈正在做,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 沈之蔓低头看着张二强那双破破烂烂的鞋,瞬间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给宋时做的。分明就是张妈省吃俭用,给张二强做的新鞋。但是因为遇到喜妹这个事情,家里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把鞋子给宋时送来了。 “你这是干嘛?昨天不是已经感谢过了吗?你的心意我和宋时领了,回去也给婶子带个好。 这双鞋,你就拿回去吧。” 沈之蔓从背后拉了拉宋时的衣角,让他也说句话。 张二强抢先说道:“那不行!我妈说了,感谢不是嘴上说说的。这双鞋你就收下吧,祝你和宋时幸福。” 沈之蔓又拽了拽宋时。 谁知宋时竟然双手接下,真诚道谢。 沈之蔓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要是喜欢,我让妈给你做。这一看就是给二强做的新鞋,你快还给他。” 宋时不知道要怎么同沈之蔓说这件事,只好装傻。 “这个是他对咱俩结婚的祝福,拿回去多不好。而且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沈之蔓语塞,也是不知道拿宋时怎么办好了。 她只好先收下,然后对二强说:“回去和婶子说,我那双就不用了。要是正在做,就把我的那个改小了,给喜妹穿!” 张二强听后低下头,有一种被戳穿的羞愧感。 沈之蔓最不习惯这种客气来客气去的事了。 视线不经意瞄过毫无进展的地,她有了主意。 “你一会有事吗?”她问。 张二强摇摇头,“没什么事,赶中午前去地里就行。” “那正好。”沈之蔓指了指院里的地,“你也看到了,我和宋时没干过什么活,这点地刨不明白。 你要是不赶时间,能帮我俩把地刨了吗?给我做的那双鞋,我就不要了。” 张二强一听,麻利的撸起袖子,“这有啥的!这地我帮你干了。但是鞋的事,我说了不算。” 说完就一把扛起锄头,游刃有余的刨起了地。 看着张二强三下五除二,不仅把地重新翻了个遍,还整齐的开了垄,开了沟。 沈之蔓这下知道,她和宋时的废物排行榜是怎么来的了。 两人这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一早上没干明白的事,人家一会的功夫就干好了。 张二强更是贴心的询问两人要种什么菜,用拳头一个一个计算着菜种播撒的距离,帮着两个人把菜也种好了。 “这干的也太好了吧!!”沈之蔓由衷的夸奖着。 她推了推一旁的宋时,嘟囔道:“你也夸两句。” 宋时十分不乐意的嗯了一声。 沈之蔓嘴角下垂,嫌弃的看他一眼。 这怎么又不会来事了? 她冲他使了个眼色,想让他也夸几句。 结果宋时就和个木头一样。 沈之蔓无奈,自己又夸了几句后,把剩下的种子送给了张二强。 “这个你拿着!这是多的。” 张二强是个实打实的农民,对这些最是了解,摆摆手。 “种子我就不用了。今年气候不好,种什么都不见东西。” 农民就是这样,看天吃饭。 “那你刚才还帮我们种地。”沈之蔓说。 张二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你要帮忙么。” 沈之蔓还是坚持把菜种塞给他,“你要是信我,你这两天也赶紧种下去,赶在年前肯定有收成。” 见他还是不要,沈之蔓也急了:“哎呀,你拿着吧!这样我以后找你帮忙也好开口。” 一听这话,张二强不推脱了。 回去的时候,他越来越觉得沈蔓蔓不一样了。 就像是刚才翻新的土地。 虽然看着还是原来的土,但是经过不停刨坑挖土,已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第十三章 诶诶诶拒绝拉踩啊 沈母看着院子里的菜畦,吃了一惊。 回来的路上,她还一直想着赶紧把饭做了,然后搭把手。 没想到竟然全都干完了。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张二强帮忙的。 沈之蔓顺便吐槽了一下宋时拿棉鞋的事。 沈母听后点点头:“小时做的也没错。” 沈之蔓:这剧本是不是不对?? 然后就听沈母继续说:“小时要是不拿着这双鞋,他们家得一直记着这个事。拿着了,也就放下了。” 沈之蔓一细琢磨,沈母说的对。 她不悦的看向宋时:“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宋时还是那副胆小的模样:“你也没问我,我就没敢说。” 沈之蔓撇撇嘴,“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然后进厨房去帮沈母的忙。 宋时也跟了进来。 沈母嘴上说着不用,但是笑容一直没有停过,闲聊着张家的事。 “二强家一开始日子挺好的,二强爹能干。但是家里人心不齐,早早分了家。其他兄弟见老人瘫痪,不管不顾的。 二强爹是个孝顺的,放心不下老人,但又不想二强妈吃苦,就自己去了。” “你不知道,你从小就爱欺负二强。是二强爸妈一直和他说要让着你点。 这么多年,他肯定也是心里憋着气,才干的糊涂事。” 宋时微微皱眉,当时他离得远,很多都听不真切。沈之蔓也没有和他多提及。 早知道有这一出,他刚才说什么都不会给张二强好脸子。 沈母看了一眼宋时,突然说:“不过你倒是没怎么欺负过小时。” “哎呀,妈……” 沈之蔓并不想知道沈蔓蔓干的那些荒唐事。 宋时倒是有些兴趣的问:“是吗?” 沈母点头:“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了。你刚到宋家的时候,和村里的孩子不太合群。 蔓蔓帮你说过几句话……” “真的假的??”沈之蔓有些意外,这原主还做过好事?? 沈母笑:“那还能是假的。” 宋时一直没有搭话,沈母以为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就没继续说下去。 却见他红着脸,害羞地说:“那我和蔓蔓还挺有缘的。” 这一举动逗笑了沈母,差点把鸡蛋皮扔进打好的鸡蛋里。 沈之蔓也不知道宋时害羞个什么劲呢。 这个人,阴晴不定的。 沈母中午准备做鸡蛋饼。 自从宋时来后,家里几乎顿顿都有鸡蛋。但也不至于有太多的期待。 因为食材有限,也变不出什么新花样来。 想到这,沈之蔓开口:“妈,你教我做饭吧。” 沈母听后一惊,“你啊?那到时候还不得把家给炸了啊。” 沈之蔓拉着沈母,晃了晃她的胳膊:“妈,你说什么呢?” “你和爸在地里这么忙,还要两边跑。我和宋时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就也想帮帮忙。” 宋时也说:“是啊,妈。不过不用蔓蔓学,我学东西快,妈你教我一个人就行。” 沈之蔓还想着通过做饭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呢,一听宋时这话,瞥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 “我学!我学会了不也能伺候你吗?” 宋时本来就没想让她做这些事,一听这个更不能答应了,“我来伺候你。” 沈之蔓也来了劲,“你和我争什么争!我要学!!” 宋时不知道沈之蔓心里的小九九,他不想让她做这些,态度也是难得的坚决。 沈母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沈之蔓说的话。 “我今天回家的时候,看见宋时在家偷偷哭鼻子了,哭的可伤心了。 男人都要面子,我问了好久,他才告诉我。他说他觉得自己没有用,在咱家白吃白喝白住就算了,身体还不好。他怕时间久了我们会像宋家那样觉得他是个拖油瓶。 妈,你就让他干吧。宋时也是想为咱们家做点什么。 不然别人瞧见他天天在家里哭,还以为咱家欺负他呢。” 沈母松口:“行!小时,以后就多辛苦你了。蔓蔓不懂事,你多让让她。” 沈之蔓无奈开口:“妈!!” 宋时帮着说话:“蔓蔓很能干的。但有我在,她什么都不用干。” 沈母欣慰的看着宋时,“你有这份心,妈就放心了。” 之后的时间,沈之蔓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她终于受不了了:“怎么哪哪都有你。” 宋时没有说话,还是什么都争着干。 沈母走后,沈之蔓不爽的看他,“你为什么非要学做饭?你这个人真笨,不会享福。” 宋时敛去眼底神色,弱弱反驳:“我没有。” 沈之蔓气的直瞪眼。 她这么卖力,又是照顾他,又是种地,又是救人,又是学做饭的,为了啥啊?? 她都替自己累得慌。 结果现在,宋时比她还积极,把她的路给堵的死死的,一点不给她发挥的余地。 “你…生气了??” 沈之蔓没好气地说:“别和我说话。” 宋时听后不安的抠着手,见沈之蔓故意不看他,他有些慌了。 最后支支吾吾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的手不应该用来干活。” 沈之蔓一愣,回头看他。 宋时鼓起勇气,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爸说,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干活的。” “我本来就是入赘,你和爸妈非但没嫌弃我,还老给我鸡蛋吃,处处为我考虑。” “我记得我妈的手,虽然印象不深,但我记得别人都夸她皮肤好,说跟着我爸有福气。” 宋时一脸诚恳:“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出去赚钱的。 然后去城里给你买最流行的雪花膏。” 沈之蔓手一僵,看着像砂纸一样粗糙的手,关节处还泛着黑。 其实不只是手,干裂起皮的嘴唇,泛红的脸颊黝黑的皮肤……… 来到这里后,她几乎没有照过镜子。与其说是逃避,不如说是她强迫自己接受是沈蔓蔓这件事。 没想到,除了她自己,竟还会有人注意这些。 宋时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不知怎的,沈之蔓又想起了宋时桉。 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性格却大不相同。 宋时的这份细心体贴,放在现代,怎么说也是个潜力股,比宋时桉那个花孔雀强百倍。 宋时桉:诶诶诶,拒绝拉踩啊!! 第十四章 有问题吗? 宋时说干就干。 这几天一直跟在沈母身后,在厨房打下手。从一开始的洗菜端盘,到现在已经可以控制好盐的用量了。 沈父每次路过院内干净整齐的菜畦,也是一脸的欣慰。 其实他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一直惴惴不安,担心自家闺女又搞什么幺蛾子。 当初答应,也是出于心疼宋时。 没想到,两个人打理得十分精心,这才让悬着的心落了地。 沈祥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两个女儿能够健康快乐和幸福。 虽是误打误撞,但自从宋时来了家里,蔓蔓确实变了不少,稳重了许多。 他经常能看到自家闺女照顾宋时,嘘寒问暖的。 一想到这,这让在地里干活的他,知足的笑出声来。 “哎呦,都知道你有了个孝顺的女婿。这干着活还笑的这么开心。” 说话的是在隔壁干活的李家媳妇。 “可不是!看这日头,一会女儿女婿又要来送饭了吧。” 对面干活的几家,已经坐在地头边上,扎堆吃起了午饭。 “沈老二,我说话直,你别介意!当时蔓蔓来地里,我真不习惯。想着最多也就坚持一天。没想到,这一顿没落。” “是啊!宋时看着精神头也好多了,笑嘻嘻的,也没那么怕生了。” “还是沈家会疼人,小时这进了你们家可是他的福气!!” 沈母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宋时来给我们当女婿,也是我家的福气。” 李家媳妇:“诶诶诶,我瞧着俩人应该是过来了。” 听着信的几人也都伸着脖子瞅了一眼,提前给沈父沈母报信:“来了来了!俩人有说有笑的!” 没一会,就听见沈之蔓扯着嗓子喊。 “爸!妈!我们来了!!” “宋时今天做的鸡蛋饼,一会吃的时候,你俩评价评价。” 沈父沈母放下锄头,没让小两口下地,两人就站在路边等着。 沈母抬起胳膊,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笑着说:“那肯定是一百分啊。” 沈之蔓从口袋里掏出手绢,轻轻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不是给你装手绢了吗?袖子上容易粘土,别迷了眼。” 沈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宋时把准备好的鸡蛋饼放在碗里递给沈母,“妈,吃饭。” 沈母笑意更甚:“诶,吃饭吃饭。” 沈父用袖子掸了掸地上的灰尘,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让宋时两人坐下。 宋时把碗递给沈父:“爸,别忙了,吃饭吧。” 沈父接过碗,嘴上应着,却还是等小两口盘腿坐好,一起吃。 他咬了一口,赞不绝口。 “今天这个饼好吃!鸡蛋味重!” 沈母也吃出来了。 沈之蔓担心沈父沈母是计较宋时用的鸡蛋多,主动解释,“就打了四个鸡蛋!我想多打几个,但宋时没同意。” “你看你,我就是随口一说,主要想夸小时的手艺好。”沈父也连忙解释,看向宋时,“小时你别误会爸的意思啊。” 宋时又些腼腆的摇了摇头:“不会的。” 沈母补充道:“是因为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所以才觉得更香了。” 沈之蔓点头表示十分认同。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没有经验,就是把饭菜放下,然后就离开了。 后面几次回去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大家唠嗑,说老两口为了多干活多赚工分,总是顾不上吃饭。 等再吃的时候,饭都冷了。 沈之蔓一听,这怎么行。 于是先斩后奏,直接拉着宋时,一家人在地里一起吃午饭。 此时正好是饭点,有人做饭,有人送饭。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经过,都忍不住多瞧上两眼。等走远的时候小声蛐蛐几句。 “这才几天啊,这两人好的和穿一条裤子似的。以前哪见过沈蔓蔓下过地?这成了家就是不一样啊。” “小时也是啊,之前在宋家也没见他出过门。这一去沈家,明显人开朗了不少。” “我一直说,宋家对小时不好。这一瞧,不就有对比了?之前都是听宋振北和刘翠芬说怎么怎么疼爱小时,结果自己吃的一个比一个胖。” “那刘翠芬还不能认呢,那脸上的肉把眼睛都要挤没了。” 几人听后捂嘴笑着。 然后就听头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胡说什么呢!” 一看是刘翠芬,几人吓得赶紧跑了。 刘翠芬继续破口大骂:“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我撕烂你们的嘴!!” 沈家离着刘翠芬还有一段距离,李家媳妇看到后,也不干活了,给大家伙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嘴上打抱不平:“这幸亏小时从宋家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日子过成啥样呢?” 大家也纷纷附和,说着说着就又夸起了宋时。 “诶,秦芝,你这个女婿真不错。这以前你三天两头就往家里跑,哪有稳稳当当干活的时候。” “是啊,这下不仅有人送饭,还帮忙照顾你闺女,省心不少吧。” 沈母听后坐直了些,挺着胸脯,说起来也是骄傲的不行。 “我一直说不用不用,是他俩非要来,我拦也拦不住。 就因为这个,两个人在家里还给我做思想工作呢。” 刘翠芬憋了一肚子的气,见沈家其乐融融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是没有看见宋时和沈蔓蔓的改变,也知道村里人天天都在说什么。 想着这几天沈家也没有来找麻烦,欠条的事情一直没人知道。 她立马有恃无恐的靠近,不屑的冷哼着。 “切!做个饭就感动的不行了?” 沈母和和气气的说:“我认小时做我的女婿,咱也算是半个亲家了。 我不管小时在你家做什么,在我家,他没义务给我们做饭。他有这份孝心,我自然是感动的。” 一旁的村民听着连连点头。 刘翠芬不服气道:“说得好听!那不还是使唤他给你们全家老小做饭??” 宋时不想大家误会,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主动解释:“大伯母,这个是我自愿的,没有人逼迫我。” 刘翠芬一听,嗓音提高了不少。 “宋时你什么意思?你丧不丧良心啊!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也没见你为我说句话。 你要真是孝顺,怎么不见你下地干活?” 面对刘翠芬的强势,宋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不敢抬头更不敢再开口。 沈之蔓起身拉住他,小声说:“别怕。” 沈父沈母一看,也连忙站起来。 沈母:“谁说他不来干活?小时第一天进我家就说了,是我拦着没让。” 沈父也说:“蔓蔓和小时一直说要下地来帮忙,是我们不放心小时的身体,才留蔓蔓在家照顾她。” 沈之蔓护着宋时,扬着头,不甘示弱。 “怎么?有问题吗?” 第十五章 合不合法不是你说了算 刘翠芬孤立无援。 她开始耍起了无赖:“你们都欺负我!” 李家媳妇第一个站出来。 “诶?宋婶子,这话可不对啊。我们大家伙都看着呢,明明是你先来找茬的。” 紧跟着大家也纷纷开口帮忙。 “真是贼喊捉贼。” “要是我,早就夹着尾巴做人了,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事,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苛待小时的吧?” “我要是想开口,怎么也得先减掉几十斤肉吧?” 大家听后笑成一团。 “你们干什么呢?!”突然一道女生传来。 宋瑶怀里搂着计分板,气势汹汹的过来:“活都干完了?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还想不想要工分了。” 这话一出,大家不敢再多言。 刘翠芬见宋瑶来了,腰板子立马硬了起来,开始告状。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宋时就是个白眼狼!” 宋瑶上前,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宋时,“整天在我家好吃懒做,现在到了沈家倒是勤快起来了。” 她想用计分板戳宋时,被沈之蔓拦了下来:“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宋瑶笑了笑,直接把计分板砸了过去。 宋时捂住肩膀,吃痛出声。 沈之蔓气急:“宋瑶,你有病吧?” “谁有病?我吗?”宋瑶不屑的冷笑一声,指挥着宋时,“给我捡起来。” 宋时不敢犹豫,刚屈膝,就见地上的计分板被沈之蔓一脚踢走。 宋瑶从没受过这种气,却还算淡定,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淡淡开口:“今天宋家的工分是零。” 周围人敢怒不敢言。 这也是为什么宋瑶敢这么放肆的原因。 宋瑶是队里的记分员,工作轻松,每天就是来地里监督各家干活的进度,然后记上工分。 到时候队里分东西,就是以宋瑶统计的工分来进行分发。 所以平时,不管是宋振北还是刘翠芬,大家都只敢背后说一些真话。 宋瑶得意的笑:“一个赔钱货,入赘了非但不害臊,还美起来了。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沈之蔓忍不下去了,没有理会沈父沈母的目光,替宋时出气。 “笑话?究竟是谁怕让人看笑话?” 宋瑶鼻孔朝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之蔓。 “沈蔓蔓,我骂他没骂你是吧?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你可别忘了,你家还欠着我家一千块钱呢!!” 刘翠芬心想,坏了! 心虚的拉着宋瑶:“闺女,不说了,妈也没什么事。” 宋瑶一把甩开刘翠芬:“为什么不说?又不是我欠钱不给。” 越来越多的人悄无声息的挪了过来,不想错过这个热闹。 宋瑶一手叉腰,一手掌心向上伸过去,理直气壮的说:“宋时的入赘钱你可还欠着我家呢。我今天改变主意了,就现在,拿钱!!” 这一操作给沈之蔓看笑了。 不止是沈之蔓,沈家人也是一脸懵。 宋瑶这是要把宋振北送进去?? “什么一千?你是不是记错了。” 宋瑶以为沈之蔓心虚要赖账,扬着脖子大声开口。 “我们宋家的独苗入赘到你家,这以后生的孩子都不是我们宋家的姓。一千块钱买我们宋家断香火,这都是良心价了。” 沈之蔓这次直接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宋瑶:“那天婶子...不是...那天大伯母来我们家里开口就是两千块。我知道我家宋时宝贝,值这两千块。但最后你们家心里有愧,非要给我家两千,你不知道吗??” 宋瑶愣住了:“你在说什么胡话?明明是我家看你家可怜,才要一千。” “沈蔓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想胡说八道往我家泼脏水!!” 这下大家真的都看不下去了,有几个岁数大的老人站出来帮着沈家说话。 “那天就说是老宋家是卖侄子,你们竟然要一千。我这一辈子也没有赚到过一千块啊。” “什么一千,没听蔓蔓说嘛,是两千!” “哎,要是振南和霞子还在,宋时怎么会入赘?”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沈之蔓也摊开手,伸向宋瑶:“今天也是巧了,最近一直忙着和宋时好好过日子,都忘了去你家要钱了。 正好大家伙都在,你就把钱给了吧。” 宋瑶看了一眼刘翠芬,急的跺了跺脚:“你死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翠芬现在慌的不行,哪里还顾得上宋瑶。 宋瑶一看她妈的反应,也不确定了。 她皱眉拉着刘翠芬求证:“他们说的是真的??咱家要给他家两千??” 沈之蔓悠闲开口:“你问你妈也没用,我这里还有欠条呢。” 他们不仁,就别怪沈之蔓不义。 她不介意解开这个遮羞布。 宋瑶傻眼,看向刘翠芬:“还有欠条?你疯了?” 刘翠芬不瞒了,弱弱开口:“是你爹......” “你还有脸提我爹!和我爹有什么关系??” 沈之蔓有样学样,开始向大家诉苦。 “宋时当时来我家的时候,可是连个行李都没有,空着手来的!我知道大伯一家这么多年照顾宋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是一点也没提我公公婆婆赔偿金的事。” 宋瑶呸了一口,还在硬撑。 “谁是你大伯?谁是你公婆?你和宋时连个结婚证都没有,你这属于耍流氓!!” 沈父这次没再慌张,有理有据的说:“我家蔓蔓和小时是正常交往,村里开了证明,结婚证已经在办了。你凭什么说他俩耍流氓。” 沈母也说:“小时就是我们家的女婿!” “在办的意思不就是还没有结婚证呢?” 宋瑶没理硬占,抓住沈父的话不松口:“不办证就住在一起了,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此时的宋瑶在沈之蔓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 沈之蔓阴阳怪气开口道:“难不成你睡我俩床底下了? 我俩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宋瑶梗着脖子,死要面子。 “你别管!反正你俩没有证件,就是不合法的!” 一直被沈家保护着的宋时,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合不合法不是你说了算的。” 宋时说完,大家都站出来给他撑腰。 然后就听有人喊。 “来了来了!结婚证来了!” 第十六章 我能把它贴出来吗? 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个文质彬彬,穿着棉布衬衫军绿色裤子,背着挎包的男人快步走来。 宋瑶一见来人,连忙捡起地上的计分板,不停整理着衣服,拨弄头发。 然后反复调整嘴角上扬的弧度,笑着迎过去:“小毅哥,你怎么来地里了?” 男人脚步一顿。 不等男人开口,宋瑶扭捏着身体,娇羞的靠近:“你是听到我在地里受欺负,特意过来帮我的吗?” 男人不动声色的和宋瑶保持着距离,故意说话很大声。 “宋瑶同志,咱俩只是工作关系,请不要做出让大家误会的行为。” 宋瑶假装抹了一把眼泪,委屈道:“小毅哥,我知道现在人多,你不好意思。但实在是宋时和沈蔓蔓一家太欺负人了。 宋时没去沈家前,在我家就会使唤人。去了沈家,又是送饭又是干活的。 他就是故意的!!” 沈之蔓无语的撇撇嘴。 上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是宋时桉。 而宋时像是有感应一般,看了一眼沈之蔓。迈步上前,柔弱但又无比坚定的开口。 “你不要胡说。” 宋瑶做作的跺了跺脚,看向男人,故意夹着嗓子:“小毅哥,你看他,这还没领证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谁知男人突然开口。 “谁说没领证?”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红纸,轻手轻脚的打开,“这是我刚领回来的结婚证,是宋时和沈蔓蔓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男人名叫郑毅,也是下乡的知青,专门替村民跑腿办事。 他知道平时这个点沈家一家人会在地里吃饭,下了驴车就赶紧往地里赶。 路上听到其他人谈论结婚证的事,更是一刻也没有耽搁。 见宋时要拿,郑毅出声提醒:“小心点,别蹭到章。” 宋瑶有点绷不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我就在村里工作,他们两个办证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没见村里给谁开过证明。” 郑毅冷静开口:“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这个是村长特意让加急办的。” 宋瑶还是不信,嘴里不停念叨着:“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伸手去拽郑毅,被他灵巧躲开。 郑毅脸色一沉:“这个结婚证是我代办的,你的意思是,我弄虚作假了?” 宋瑶立刻变脸:“不是的,我也是怕你被他们骗了!你不是知道沈蔓蔓是什么人吗??” 郑毅看向沈之蔓和宋时,微微点了点头,转头冷眼看了一眼宋瑶。 “我不需要知道沈蔓蔓是什么样的人。我来这里是为大家办实事的。村长把这个任务是交给我,是信任我。我自然不会辜负村里的信任,把事情办好是我份内的事。” 村里人也都帮着郑毅说话。 “小毅他一个从城里来的,不嫌弃咱这山沟沟。有啥好东西,还都想着咱大家伙呢。” “咱没什么文化,大字不识一个。要不是小毅,我孙子的出生证明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宋瑶也意识到是自己太冲动了,连忙找补,可大多都被大家的声音盖了过去。 她在一旁急的干张嘴。 郑毅把结婚证交到宋时手里,“拿好了,我的任务这也算完成了。” 宋时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沈之蔓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互动,感觉气氛有点微妙,总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有了结婚证,就有了底气。 宋时给沈家父母一个放心的眼神,拉着沈之蔓,对宋瑶说:“你这么明白,那你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瑶视线飘忽,自知理亏,但还是嘴硬道:“我看什么看,你说真的就是真的了呗。” “不是我说的,是盖了章的,是合法的。” 沈之蔓惊喜的看向宋时。 不是以往软弱无能的自卑模样。 凌乱的碎发下,是他坚定的目光。因为瘦削,他总是给人一种疲惫感,今天看着确实精神了许多。 沈之蔓暗道,这几天的鸡蛋没白给。 这男人虽然看着不太行,但有事也能扛一扛。不再是第一次见他时,只会躲在别人身后,任人宰割的模样。 听了宋时的话,大家连连拍手起哄叫好。 “哎呦,这下我看谁还敢说小时不是老沈家的女婿。” “恭喜你啊沈老二!” “恭喜恭喜啊!啥时候办酒啊!” 村民故意说着这些喜气洋洋的话。 刘翠芬和宋瑶尴尬的站在人群中,有点挺不住了。 刘翠芬本就忐忑不安,担心再次提及一千块钱的事情,拉着宋瑶:“赶紧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可宋瑶向来骄纵惯了。 她大力推开刘翠芬:“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说完见大家又把目光投向她,还要再开口,被刘翠芬大力拽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给郑毅抛个媚眼。 郑毅直接无视,见结婚证送到,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也准备回知青点了。 沈之蔓大方的挽着宋时胳膊感谢,邀请道:“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郑毅客气的摆摆手,“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母装了两个鸡蛋饼给郑毅,“应该还没吃饭呢吧。这个是宋时做的,你别客气,拿去吃吧。” 郑毅这次没推脱,不过只拿了一个,说着还有其他事就先回去了。 见人都走了,大家也不约而同的散开了。 沈之蔓和宋时两人又陪沈父沈母唠了唠嗑,然后装好结婚证,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 沈之蔓好奇:“这结婚证怎么就一张?” 她刚才就一直想问,但怕暴露身份,就一直憋着。这下只有她和宋时两个人了,就毫无顾忌地问出来了。 宋时点头,“都是一张,两个人一起用。” 沈之蔓又把结婚证从口袋里拿出来,来回翻看着。 这年代的结婚证看着和现代的奖状差不多。 没有照片没有钢印,手写名字信息的地方,也没有盖章防伪。 “这要是遇到同名同姓的,岂不是还麻烦了?” 宋时说:“不会的。咱村里没有和咱俩名字一样的。” 沈之蔓见他那么认真,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她把结婚证再次收好,“这可得放好了,要是丢了就麻烦了。” “嗯……是挺麻烦的......”宋时支支吾吾开口:“那我能把它贴出来吗?” 第十七章 我是你姐夫宋时 一进家,宋时便有些兴奋的去拿浆糊。 昨天沈母刚熬好的一大盆,正好用上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之前窗户漏风的地方,就多糊了几层纸先挡挡风。 宋时拿着结婚证,激动的在家里走来走去:“我们贴哪呢?” 沈之蔓静静看着,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你贴在哪里都行,爸妈那边我去说。” 结婚证对于她而言,可能就是一个不被当做流氓的护身符。 她以为宋时也一样。 但今天看着宋时的反应,就像是拿到了一个通行证。有了这个证,他就正式成为沈家的一员了。 宋时还在物色合适的位置,最后站在屋门口,小声询问:“我能把它贴到这个屋里吗?” 沈之蔓笑着点头,给他信心:“好啊!我来帮你。” 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父母,从小寄养在刻薄的亲戚家里,从此开始小心翼翼的讨生活。 如今的他,终于又等来了自己的家。 想到这,沈之蔓去搬凳子,主动搭手,让宋时去做他想做的。 “那我要贴的高一点!那样谁也够不到,就会一直贴在上面了。” 宋时开心的像个孩子。 沈之蔓还是有些担心,怕他摔下来,“要不还是我来吧。” 宋时摇头:“没事的,你帮我来看看正不正吧。” 沈之蔓见他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拦着,调整了几下位置后,她递上浆糊。 看着宋时那宝贝的模样,她转身出门,再进来的时候,碗里又多了两个剥好的水煮蛋。 “刚才看你应该没吃饱,再填填肚子。” 沈之蔓让宋时扶着自己的肩膀,从凳子上下来。 宋时平稳落地,接过鸡蛋,“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这鸡蛋都是哪里来的?” 他这都连续吃多少天了,竟然还有。 沈之蔓一愣,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 “嗯...这不是咱俩的秘密吗?” 宋时点头,一直没动碗里的鸡蛋,有些难为情。 “爸妈对我这么好,我老吃独食过意不去。” 沈之蔓一想,也是,快速编了个理由。 “那我和你说了后,你一定不能说出去啊!” 宋时认真的不停点头。 沈之蔓开口:“你也知道我以前比较坏,搞得家里村里鸡犬不宁的。这个鸡蛋是我以前做坏事的时候攒的,本来是准备藏起来留着给自己吃。” 见宋时脸色有些变了,沈之蔓赶紧解释:“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现在不是变好了吗?你来这几天也看到了,我是真的想好好和爸妈还有你过日子。 但我怕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让爸妈又误会我干坏事去了。 那我这些天努力不就白忙活了吗?” 见宋时没说话,她怕他介意这个鸡蛋的来路。 沈之蔓蓦地突然想起今天宋瑶的脸。 她视死如归的闭上眼,做着心理建设。 再睁眼,讨好般的拉了拉宋时的胳膊,语气越来越软。 “我向你保证,这个鸡蛋吃完我绝对不干坏事了。 我也是心疼你,你这么瘦,一看就营养不够。那你是我男人,我自然是想着你的。” 谁知一解释完,宋时脸色更差了。 宋时桉:心疼??你男人?以前怎么没见你心疼过我??怎么没和别人说过我是你男人!! 沈之蔓有点慌,立马双手合十表忠心。 “我真的改了!你信我!” 宋时还在气头上,没说话。 沈之蔓呵呵一笑,把鸡蛋塞到他手里后,借口溜了。 没想到,做晚饭的时候,宋时竟主动找她要了两个鸡蛋,美其名曰帮她消灭罪证。 他把鸡蛋和咸菜炒在一起,配上稀粥,也是个不错的伙食了。 沈父沈母进家,刚好饭菜出锅。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晚饭聊着天。 沈之蔓美滋滋的想,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眼看沈父沈母脸上的笑容变多了,对她的质疑也少了。 拿下老两口,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没想到,沈卉卉回来了。 她一进家,看见饭桌上的鸡蛋咸菜,皱了皱眉。 “咱家啥条件啊?咸菜还要配着鸡蛋一起吃。” 沈父沈母一见她回来,赶忙起身迎接。 沈母接过她手里的包裹,“这几天厂里工作累坏了吧,这些衣服我给你洗了。” 沈父也关心道:“还没吃饭吧,我今天不怎么饿,你吃我的。” 沈之蔓一听,不乐意了。 她猛地站起来,吓了沈卉卉一跳,她一脸警惕的看着沈之蔓。 “你干嘛?” 谁知沈之蔓微微一笑,看向沈父:“爸你今天干活这么辛苦,怎么能不吃东西呢?让妹妹吃我的。” 沈卉卉不可思议的瞪大着双眼:“沈蔓蔓,你又想干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能干嘛,这不是怕你饿着,把饭给你吃吗?” 沈之蔓对沈卉卉的耐心明显不足,没说两句话,就呛呛上了。 一旁的宋时主动把自己的递给沈之蔓,“那你吃我的,你知道的,我吃得少。” 沈父沈母连忙拦着,“那可不行,你和蔓蔓更要多吃些。” 沈卉卉看呆了。 这什么情况?她才离家几天,家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就听见几声怒吼。 “沈蔓蔓!你是不是睡我床了?!!” “你干什么了??动什么手脚了??你把死老鼠藏哪了?!!” 沈卉卉六岁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分房睡。 有一天晚上,她照常上床睡觉,却不想,一掀被子,里面躺着一只老鼠的尸体。 她吓得嚎啕大哭,沈蔓蔓却在一旁得意的笑,还威胁她,要是睡觉不老实,下次就放更多。 这给她小小的心理留下了大大的阴影。 沈之蔓抿了抿嘴,有苦难言。 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啥也没有,你放心睡吧。我还给你收拾的可干净了呢。” 煤油灯看不真切,沈卉卉一脸受惊的跑出来。 “爸!妈!我是不是让你俩看着沈蔓蔓!她进我屋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拦着呢?” 她指着沈之蔓,劈头盖脸一顿说。 “你要是不想跟宋时过日子,赶紧把宋时送回去。” 她在厂里的时候也想了很多,“那个欠条,当时大家都冲动,宋家也不可能真的给咱家钱。 倒不如把欠条还给宋家,宋家也没理由不要宋时。 这件事就算扯平了,让一切回到原点。” 沈之蔓努了努嘴,“嗯……这恐怕有点难了。” “这有什么难的?” 沈之蔓打开自己的屋门,热情邀请沈卉卉。 “要进来欣赏一下我和宋时的结婚证吗?” “我住你屋,是因为没有领证,名不正言不顺的,怕对宋时名声不好。 现在有证了,我也没想着再住你屋。” “还有啊,别老宋时宋时的叫,我和你说没说过,叫姐夫!!” 沈父沈母也帮着小两口说话。 “对!卉卉,这是你姐夫。” 这个家,只有沈卉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父沈母,视线扫过得意的沈蔓蔓,看向宋时。 然后就见宋时有些拘谨的和她挥手打招呼。 “妹妹你好,我是你姐夫宋时。” 沈卉卉绝望的闭上了眼,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第十八章 好一个一家人 沈卉卉看着贴在墙上的结婚证,认命的翻了个白眼。 “真是一个大傻子,一个二傻子。” 沈之蔓不悦皱眉:“你有没有礼貌?” 沈卉卉冷眼扫过她:“沈蔓蔓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叫结婚证。” 沈之蔓眉毛皱得越来越深:“你有什么话直说。” 沈卉卉认真给眼前的几人科普。 “如果你需要开介绍信,要出门要办事,要住招待所,要生孩子办出生证,你拿什么证明你俩的关系??靠你这一张嘴吗???” 沈卉卉一语惊醒梦中几人。 对啊!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沈卉卉补刀:“当然了,如果你准备一辈子在家里,那当我没说。” 沈之蔓嘴抿成一条直线,她当然不会一直呆在这里。她还要带全家去大城市过好日子呢。 宋时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急切的边说边用手比划道:“我就是太开心了,没想那么多……” 沈父站出来帮忙说话:“他俩也是太开心了,第一次领证不懂这些。” 沈母帮腔:“是啊是啊,俩孩子也是好心。不过就是在家里贴一下,等需要的时候摘下来就好了。” 沈之蔓没有硬犟,确实沈卉卉说的对。 但她担心宋时多想,过去安慰道:“这个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没发现。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先放几天,等有需要再拿。” 沈父也说:“对对对!我看着就很好啊!” 沈卉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沈父沈母脸上的笑容,看着沈蔓蔓和宋时紧贴着的手臂,仿佛他们四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她,就像是个外人。 她没再多言,落寞的转过身,一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后,沈父沈母担心小女儿,端着新做好的稀饭,敲门进入了沈卉卉的房间。 沈卉卉一个人坐在炕头上发呆,她猜到沈父沈母会来,从口袋里把刚领的工资拿出来。 “这是这个月的工钱和加班费,总共四十三块钱。” 沈父沈母有些尴尬,沈母端着饭靠近,“卉卉,妈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沈卉卉故作轻松的说:“无所谓,不管你要不要,我也都会给你。” 沈父知道刚才忽略了她的感受,担心小女儿多想,坐在她身边,关心的询问着她最近的工作生活情况。 “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沈卉卉低头,不愿让老两口看到她湿润的眼眶。 怎么能好好吃饭?她在机械厂没日没夜的加班工作,咸菜都舍不得买,每天干噎馒头,就想着能多给家里拿点钱,给沈父沈母减轻负担。 沈母看着递过来的钱,皱皱巴巴,都是沈卉卉省吃俭用攒下的。 加班费和工资费都是有数的,除去吃饭的钱。这几天沈卉卉连三毛都没有花上...... 想到这,沈母愧疚的拿过钱,给沈卉卉留了十块。 “这个钱你留着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天冷了,你在厂里做工要多注意身体。” 这几年,沈卉卉赚到的钱都会一分不少的贴补家用。 不是为了助长沈蔓蔓,她只是单纯的心疼沈父沈母。 沈父同样一脸愧疚的握住沈卉卉的手:“是爸没用,不能给你好的生活,让你小小年纪受这些罪。” 沈卉卉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家里读书最多的,也是最能体会到沈父沈母的不容易。对于自己的姐姐,她没得选择,但也她做不到铁石心肠,袖手旁观。 她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安慰着自己,都会过去的。 但没想到,沈母又单独抽出了二十块钱,分开装在了另一个口袋。 “这是要给谁?”沈卉卉问。 沈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不是你姐结婚了么?咱家没能力大操大办。这钱打算给他俩办个酒席。” 沈卉卉的情绪一下就崩溃了。 “拿我的钱去给她俩办席??” 她甩开沈父的手,痛心的看着沈母:“这么多年,你俩冬天都是生捱过来,一件棉衣穿了二十年。” “既然沈蔓蔓说她结婚了,要和宋时好好过日子。那想要什么就自己赚钱去啊!” 沈母为难道:“你也知道,你姐姐她......” 沈父也说:“卉卉,你听我说,这次你姐姐真的改了。” 老两口简单说了说这几天发生的事。 说院子里被沈蔓蔓和宋时养护精心的菜畦,说小两口每天雷打不动去地里送饭,照顾家里,也说了沈蔓蔓救喜妹宋时护沈家的事。 “你姐姐她这次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卉卉冷笑:“她就是这么把你俩给收买了?” 沈父解释:“不是收买。你刚才也看到了,晚饭是小时做的,家里也是他俩收拾的。” 沈父扫视了一下四周,“还有你的屋子,你姐姐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因为这些,就要花出去二十块?你们知不知道我赚钱多辛苦?” 沈卉卉不知道自己为何还会有失望的情绪。 她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吗?习惯父母的偏心,习惯她自己的懂事。 沈父沈母知道对她亏欠太多。沈卉卉工作后,不仅要还之前家里欠下的债,还要不停给沈蔓蔓收拾烂摊子。沈家父母只会靠干活赚工分,没有其他赚钱路子。 可以说,从沈家出去的钱,都可以打上沈卉卉的标签。 沈父叹了口气,无奈道:“不管怎么样,她是你姐姐。你从小就懂事,不叫我们操心,就让让她吧!” 沈卉卉的情绪再次爆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们也知道她是我姐姐,可她照顾过我一天吗?她甚至还欺负我,你们哪一次不是叫我让她?就因为我懂事,所以我就活该吗? 你们总说你们亏欠她沈蔓蔓,可这跟我沈卉卉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我一再退让,不停用我的钱去填她的无底洞! 你们总说亏欠沈蔓蔓,说小时候怎么样怎么样。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孝敬父母,给你们花钱,是我的责任。但我不能做冤大头,一个沈蔓蔓还不够,又来一个宋时!! 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赚钱的机器!!” 沈父沈母又何尝不知道这几年小女儿受的委屈。如果不是她,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都不会做到这样,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 沈母说着说着也红了眼,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卉卉,你姐姐真的改了,也是真的想和宋时好好过日子。 她说得也没错,宋时是你姐夫,我们就是一家人。” 沈卉卉冷漠又疏离的开口。 “好一个一家人。 就因为我要在外打工赚钱,不能时时刻刻在家里陪着你俩,不能做饭给你俩吃,不能哄你俩开心,所以我就是个外人了??” 第十九章 她进不去空间了? 沈父沈母忙说不是这个意思。 沈卉卉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 从回来后,她就一肚子的委屈。看着家里的鸡蛋咸菜,她控制不住的咽着口水。 平时别说是鸡蛋了,就连馒头都是一个掰成两顿吃。 看着宿舍里的其他工友今天吃肉明天加餐,炫耀好看时髦的衣服首饰的时候,她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她沈卉卉,既懂事又孝顺。 沈蔓蔓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缺德事,让全家人被戳脊梁骨,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现在只是因为做了几件好事,就能收获这么多的关心和爱。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变成了不懂事的外人。 沈父嘴笨,也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女儿,便用手打着自己的脸,“是爸说错话了。” 沈卉卉连忙拦下,痛苦的喊道:“爸!你这是做什么!” 沈母也落下了泪,恨自己的没出息。 “卉卉,妈知道你要强,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现在日子眼看着变好了,你就原谅你姐姐,你们好好相处。” 沈卉卉态度坚决:“我不原谅,我绝不原谅。” 沈父沈母错愕,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卉卉无视他们的反应,冷声道:“随便你们怎么想,你们原谅她我管不着。但是她对我造成的伤害,让我受的委屈,吃过的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沈母继续劝说:“这么多年你都熬过来了,不如就这样算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向前看。” “我过不去!” 沈卉卉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从愤怒渐渐变成了麻木。 “我让了19年,这还不够吗?现在来一个姐夫,我不仅要养着,我还要供着! 他俩是没手没脚吗?不会去赚钱吗?” 这个时候的沈父沈母非但没有安慰沈卉卉,反而拉着她,冲她摇摇头。 “小声点,别让你姐她们听到了。” 沈卉卉被沈父沈母的举动刺激到,声嘶力竭的吼道: “听到就听到!我说出来就是让他们听的! 我凭什么原谅沈蔓蔓?她做的那些事,就因为她说她改了,就不存在了吗?” 她扯着嗓子对着门外喊:“沈蔓蔓你听好了!!如果你真的有骨气,以后就别拿家里一分钱!” 沈父沈母慌张的不知道怎么办。 “卉卉!!” 沈卉卉内心毫无波澜。 “怎么?要说我什么?现在姐姐是好人了,家里面不省心的那个,变成我了吗?” 另一边的沈之蔓和宋时,装听不到都不行。 家里隔音本来就不好,沈卉卉那一嗓子,别说是他俩,估计能能传到后山去。 沈之蔓有些难堪的挠挠头。 “嗯,你别怪卉卉。她是受了太多委屈了。” 宋时看着眼神有些茫然,他点点头。 沈之蔓不知道该怎么和宋时解释,但不想让他误会沈卉卉。 虽然她和沈卉卉这几次都是不欢而散,但如果换做是她经历着沈卉卉的这一切,她一定没有她做的这么好。 沈卉卉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一直努力让自己摆脱原生姐姐带来的伤害,去选择成为一个明媚坚韧的人。 她不原谅是对的。 沈之蔓如果不是被迫穿到这里,成为沈蔓蔓。 她也绝对不会原谅。 沈之蔓想的入神,宋时在旁边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 宋时慌张的捂住嘴,点了点头。 刚才心思一直在沈卉卉和沈父沈母身上,回过神来,看着一起坐在床头的宋时,沈之蔓才意识到,今晚两个人就要睡在一起了。 “嗯...” 以宋时的性格,估计又得扭捏一阵。 沈之蔓果断上炕,从炕柜里取出几件衣物摆在中间,然后把炕褥铺盖抱到另一侧。 铺好后,对宋时说:“你睡这边挨着墙,活动范围还能大一些。” 她抬腿迈到炕柜那侧,也开始给自己铺床。 宋时看着沈之蔓就铺了一层薄薄的单子,担心她硌得慌,“还是你睡这边吧,我在宋家睡得就是木板,不用给我这么好的。” “没事!” 反正晚上她一般都是在空间住,所以把这些都给了宋时。 沈之蔓拍了拍中间的衣物,“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要好好休息。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所以就挡一挡,别影响了你。” 宋时对沈之蔓自觉保持距离的行为十分满意。 毕竟他也不想白白便宜了宋时这个瘦竹竿。 躺下后,见宋时呼吸均匀,半天没有动作,沈之蔓翻了个身,背对着宋时,准备进入空间。 刚才沈卉卉说的没错。 她不能一直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不能被动的等待着机会。 这个年代虽然不好赚钱,但是也有赚钱的野路子可以用。 只是她现在一直没有机会出去转转,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干活的地里。 这几次她也简单的准备了一些可以利用的物件和食物,也摸索清楚了空间的规律。 空间里的物品不是每天都会重新刷新,当数量减少到一定程度后,才会激活。这几天她总共从空间里拿出了三十二个鸡蛋,再拿出第三十个时,触发了重刷机制。 不过就算沈之蔓再拿一百个鸡蛋,空间里的物资也是很充足的。 京北中心的顶层,一直留有几个套房供沈家人和宋家人使用。 这几天,沈之蔓都是住在自己的套房里,每天定好闹钟起床。如果时间充足的话,还会来杯咖啡,享受一顿早餐。 沈之蔓闭上了眼。 几秒后,她猛地睁开。 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炕柜,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再次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再次睁开眼。 还是熟悉的炕柜。 沈之蔓惊得直接坐了起来!! 她进不去空间了?!!! 沈之蔓又试了几次,平时轻轻松松进入的空间,如今却怎么也进不去。 宋时眼睛悄悄眯起一条缝,看着沈之蔓不停在床上翻来翻去。 他刚要假装被吵醒,却见沈之蔓突然起身,越过中间的衣物。 他吓得连忙闭上眼,心脏紧张的不停打鼓。 然后就感觉鼻尖飘过熟悉的香胰子味道。 下一秒,他的唇上被一柔软覆盖。 瞬间乱了呼吸。 第二十章 小没良心的 温润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便很快离开。 身边没了动静,但宋时桉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看似平静之下,藏着的却是激烈的吵闹声。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锅,有无数个小人在吵架。 宋时桉本体:她什么意思?这个蠢女人真的瞧上宋时了?之前误亲不够,现在搞偷亲?这么纯爱的吗? 宋时桉恶魔版:呵!自作多情!我早说你为她守身如玉没有用。你有这么一张脸就应该去快活啊! 宋时桉天使版:换种角度想,她这样子也是因为你啊。她接触的宋时一直都是你,爱上宋时就是爱上你。 宋时桉本体:但她不知道是我啊!她上次还咒我死了。不对,我确实也死了。 宋时魂体: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宋时桉恶魔版:什么对不起,和你有什么关系?男绿茶。 宋时桉本体:气死我了!这竹竿就这么好??早知道她好这一口,我之前还泡什么健身房啊,练腹肌和胸肌有什么用啊? 宋时桉天使版:她现在也是没得选。她选择宋时也是因为你的脸,你忘了她之前还叫你宋狗呢? 宋时桉本体:啊啊啊啊!不行!我必须要问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时桉猛地睁开眼,不装了,气势汹汹的准备找沈之蔓打一架。 一转头,就见沈之蔓趴在中间的衣物上,直接昏了过去。 这亲一下就睡?她到底什么意思?? 沈之蔓的侧脸陷在柔软的衣物里,宋时桉没出息的愣了一下,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她。 他勾起唇角,眼神越来越温柔。 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起身扯过她的被子,轻轻盖在沈之蔓身上,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 小没良心的。 宋时桉嘀咕。 沈之蔓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 正如她所想,亲了宋时后,她成功进入了空间, “这进入空间还有时效的吗?”她独自分析,“还需要亲一下才可以。” 不过这个空间明明是她自己的,和宋时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进入空间还需要他的帮助? 沈之蔓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结果。 “算了,能进来就行,反正他也不知道。” 沈之蔓以为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并不知道宋时在外面郁闷的吃飞醋。 她先是在超市装了几个奶糖,拆掉包装,用牛皮纸重新包好。 然后又装了几个老式点心,一样拿几个,按照每天的量进行分装。 她不敢装太多,怕圆不回来。 以沈卉卉的性子,明早去厂里上班后,怕是又要很多天才会回来。 今晚沈卉卉的委屈,沈之蔓感触很深。 作为家里的独女,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多多少少也听过身边的闺蜜好友分享过家里兄弟姐妹的事情。 无论是老大还是老二,都会觉得父母偏心。 一碗水很难端平。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不应该由沈卉卉一个人承担。 想到这,沈之蔓端了一盒鸡蛋,挑了两个小葱,又去调料区拿了黄豆酱。 村里每年四月前后都会下大酱,提前准备好黄豆发酵的酱块,入缸打耙,一吃一整年。 不过村里的大酱有点臭,沈之蔓到现在还是很不习惯那个味道。 担心沈卉卉起疑心,沈之蔓故意做的咸了一些。 盛出来后放进提前准备的铝制方型饭盒里。 她也是逛了一圈空间之后才发现。 商场四楼,有一家寻找儿时记忆的店铺,里面陈列着许多八零九零年代的老物件。 不过很多都是展览品,只有些日用和零食可以使用。 凌晨四点的闹铃一响,沈之蔓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听到沈卉卉出门的动静,她连忙起身套衣服,抱着从空间里带出来的吃食跟在后面。 此刻的村子还在被黑夜笼罩,空气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味。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又很快被冷风淹没,只剩沙沙作响的余声。 沈之蔓心里有点打鼓,搂紧着怀里的包裹,脚步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她担心和沈卉卉在家里拉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才尾随着,打算在驴车离开的时候,给沈卉卉丢过去,让她没法推脱。 “沈蔓蔓?!” “啊呀!!” 沈之蔓听到原主的名字,下意识浑身一抖,吓得胡言乱语,“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是我,张二强。” 沈之蔓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后怕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张二强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看你在这有点意外。” 沈之蔓哦了一声,“你呢?你这么早干嘛?” 这下轮到张二强支支吾吾的了。 “嗯...我去一趟城里...” 黑夜看人不真切,沈之蔓没有注意到张二强藏起来的一堆东西。 “去城里的人多吗?”她问。 “还行吧,每天基本上都坐满了。” 沈之蔓一听,有点难办了。 这么多人在,万一这个包裹的东西露出来,再误会她去偷去抢的,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眼珠一转,拉着张二强聊天。 “给你的种子你种了吗?” “种了!虽然刚种下,但是看着挺好活的。这几天降温也没受影响。” 沈之蔓继续套着近乎:“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正常施肥浇水,保准大丰收。” “谢谢你了。”张二强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我会好好种的。” 沈之蔓一笑,眼看着安静的路上有了些吆喝声。 她停下脚步,“其实...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张二强爽快的答应:“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倒也没有那么难。”沈之蔓把手里的包裹递过去,“你也知道我以前有点混蛋,昨天卉卉回家受了委屈,没怎么吃饭。我给她准备了点吃的,怕她生我气不要。 一会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这个给卉卉?” “这有啥的!”张二强单手接过,“一会我看着人少点了,就交给她。” 看着张二强大包小包的消失在夜色里,沈之蔓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第二十一章 我卖!我相信你! 随之而來的乃是一声巨大的吼叫,顿时地动山摇,四人只觉一阵晕眩。 民警没吭声,冷啸天也没说话,花溪更是没理睬她。扭着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从她面前经过。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三大职业变得这么随便了,为什么他们大家一点儿都不曾知道这个消息呢? 如今那边只是异常了一下,就又恢复平静,是客人发生争执又坐下继续商谈了,还是……出事了? 回忆起与秦雨佳新婚之夜,佳佳一改常态,分外主动和热情,一阵翻云覆雨,那一晚似乎有如梦幻,那也是他与秦雨佳唯一同房的一晚。 天武候府花费莫大代价,好不容易才将神武大军副统领这块肥肉抢到自己手中,眼看着就要张嘴吞咽了,谁曾想到最后会被太子府插上一脚? “你从国外回來多久了。”宁静那双平静的眼睛。斜睨了她一眼。淡淡的问道。 眼睛处不断向外涌出浓郁的黑雾,只能隐约看到其内一双血红的冷漠眼神。 蒋志最后一次来别墅,穿着不过是一身脏兮兮,到处破洞的一件衣服,头发脏乱,身上也散发出很重的异味。 并未理会上方的歇斯底里,莫宇反倒是对手中的纯白笑脸面具感到了好奇。 话音落下,陈松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目光如毒蛇般的盯着余幽,然后方才施施然的转身而去。 “好!”张力拍手叫好,对于赵虎扎样敢作敢当,敢于兑现自己承诺的人,张力还是相当的欣赏的。 他欲哭无泪,可事实已成,即便现在后悔,也没有了任何的用处。 随着深入,更让人心寒的是,地裂越来越窄了,最后,几乎只能贴着岩壁才能挤过去,俞鹰挤得艰难,屁股受伤,裤子也有两排牙洞,非常尴尬,而且他发现岩壁湿漉漉的,俨然这与地下河靠近不远。 苏如云可不相信秦风医术,一把将推开,满脸焦急的赶紧走上前。 “如果你不去机场,就不会有这种绯闻,”叶浅淡淡的说,杯子砸在吧台上。 她手里的棒球棍对着佐佐木加藤鸟直接抡扫过去,童宝宝冷笑着问道。 贺承泽在他全神贯注地追着北屋的时候,悄悄地从他背后接近,男人并不知情,可是,就在贺承泽准备扑到他的那一刻,另外的男人却突然发现,提醒了他一声。 她鼓足勇气,把憋在心里的那口气一口说完,顿时觉的心里面轻松了许多。 陆灵秋突如起来的关怀让她感受到,自己依然还存在着。那是一种,被在乎的,有人关心着的,温暖感觉。 “有效!姬儿姑娘你这果汁怎么卖?”卢米心想:这个果汁是神药呀,既可以驱除邪气还能增强能量,让我们在吸收晶核能量的同时还不怕变成怪物。可以让我们一直变强!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要买下来。 身体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左右摇晃,周诺熟练的借用身边每一个可以借力的点实现加速,拐弯,折返等等。 一身仙气的郭六畜盘坐在空中,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剑神宗派来的代表说大话。 他的忍术可以撕裂大地,撼动山峰,被岩石包裹的拳头可以将挡在面前的敌人一拳打飞,忍界大战时期,他身为率领万名忍者的队长,都是身先士卒冲在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种比凶兽还要强很多的妖兽他反倒更为放心。 看着自己的首领,明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霍刚已经想的如此遥远了吗?按照霍刚的说法,达到这样的地步,估计几年内都未必,但是首领已近从现在就开始布局了吗? 沈教授一愣,立刻放下电视遥控走过去,屏幕上所有关卡都显示已通过,他一看右下角的时间,十三分钟。 “这……究竟死了多少人。”不理解为何这狼王如此发疯,这么一会功夫,它又靠着肉身冲上来了,冰霜迅速覆盖了地面,脚下有些打滑,挡住这一下却狼狈不堪的摔在了地上。 “到底什么东西可以去除邪气呢?”布鲁特彻夜不眠等待到实验结果,男人身体的伤痛已经愈合,可邪气仍然存在。 黑龙发出一声得意的龙吟,紧接着猛地一转身,龙尾重重甩在阵法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如果非得攀关系,那么就会跟马仙洪一样,算着算着发现自己差人一辈两辈。 程特助连忙点头,赶紧退出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只能够让人加派人手。 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让自己受苦,这男人竟然还戏弄她,唐鸢想想就生气。 叶障一掌拍在剑身上,雄浑的掌力将叶玄震飞,手中长剑更是发出嗡鸣之声。 但他仔细观察,这些纸虽然有些粗糙,但倒是能够勉强能使用了。 等明天她睡醒了,宋景舟打算带她去看海,陪她去旅游,看着孩子降生,一直对她好下去,弥补他对她伤害。 第二十二章 那我也一起去 虽然抱起来的时候,发觉他长重了不少。可老太太还是觉得舍不得,若不是沈月尘现在正在生产,她非得把他们两人叫到跟前,好好质问一番不可。 抱琴听了这话,赶紧凑了上来,扶着柳大夫人的手,一行人慢慢的往松竹园那边去了。 姚氏用帕子抹了抹脸,和熙的笑着,目光转而望向她们身后的沈月尘。 法和样式都很古老可见必定不是近万年来法宝的款式,也就是说绝对不是人族的修士战死之后被魔族获得的。 远远的,看到一抹绝美的身影立在瑶湖边上失神,湖边上种着许多梨树,她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吹开仿若凤的羽翼,洁白的颈项优雅细长。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白雨露的火连卷轴的边都没有点着,一个拳头就落在了她脸上。 黎氏因为哭了一阵儿,有些乏累,便让夏妈妈抱着明哥儿回了西侧院。 沈月尘看着那药丸,微微蹙眉,稍稍犹豫过后,还是闭起眼睛,把药丸放进嘴里用力咀嚼了两下,随后药丸的苦涩就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苦得令人皱眉,恨不能立刻吐出来。 然而汪仁心底里隐隐约约还有些失望,失望于能获知他的喜好,成功同自己暂时结盟的有为少年,这一刻却笨得厉害,竟敢为了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蠢大夫,只身同他在密封的屋子里吃茶说话。 蒋欣桐一一满足了他们,这才让大家慢慢散去,接着去玩他们的了。 叶白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的喝酒,悄悄的观察那个聂镇,那个家伙非常的低调,也和他一样一直都坐在角落里喝酒,眼睛好似不经意的掠过某些人,但其实他都是故意的,都有一定的目的目标。 虽然豪华,但是价格却是很折中,就算是低收入家庭,也能在这里住的起,甚至是吃得起饭。这使帝豪大酒店的口碑以及人气在整个江州的五星级酒店中是巅峰的存在。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看到了一个颠倒翻滚的世界,还看到了猩红的血雨从天而降,那些猩红的雨滴打在他的脸上,额头上,嘴唇上,眼睛上。 “本王不是怕送给你的东西你会不喜欢,所以事先问问你的喜好以做参考。”景容慢慢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眼中的眸光黯淡下来。 整个石室之中,都弥漫着刺骨的寒气,地面和墙壁之上,都布满了一层厚厚的水晶般冰层,闪烁着圣洁的光辉,越是靠近周良的身躯,寒气就越是浓郁。 身体一晃,杨戬出现在猕猴王三尺之外,瞬间化为五道分身,围绕在猕猴王四周,每一道身影施展出不同的法诀,朝着中间的敌人发起进攻。 “我们是为了田静婉的事情来的。”秦沧板着脸,表情十分严肃的说。 其实周晓琳问这个,是想等他们有男朋友的时候在狠狠宰她们一顿。不过沙曼倒是没悟出来这意思,她刚要回答,百诺就碰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 谈判进行的还是很顺利,最后华夏与G国达成了一致,合作宣告成功。 其二,布置比赛时的阵型和各上场人员的位置,在这个问题上,李卫平并没有多做安排。 整个基地的四周被铁丝网拦着,而且都是通电的,虽然不能致命,但是让人失去战斗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让你们担心了,这段时间你们还好吧”,政纪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 段秋可是至尊巅峰的强者,而能对至尊巅峰强者造成伤害的攻击,除了一些战舰的主炮,就剩下同等级强者了。 手指缓慢移动,搭在了扳机上,只要轻轻扣动下去,相信袁星就是有九条命,也得到阴曹地府去报道。 这名记者,名叫李沁,是一名混迹记者界两三年的记者,虽然人没有什么名气,但长得水灵,身材高挑,脸蛋迷人,如果精心打扮一下,那绝对是一个大美人。 林枫走到角落处几台设备前的张导演身前停下,找到一张椅子,唠叨了起来。 当凌宵宝殿完全被乌云笼罩之时,除凌宵宝殿之外五座殿中各有光华直冲云宵,颜色各异。 “没错!而且和现在的月夕佳节相映,好!好画!果然好画!”天胤大声叹道,毫不吝啬自己的褒奖之词。 兆先真人飞上天空时,元神之身的手上并没有绝仙剑,那么绝仙剑就是留在了罗浮,这与纳兰王与东岳大帝说的一样。 “能出什么事?他不是说过去是为了调查材料?最多再批\\斗一次,难道他们还能把人弄走?光村里那关就过不去。”许栓子无所谓地道。 “下午六点,如果顺利的话。”如果不顺利, 那就肯定是被留下来加训了,安想他们几个应该不会遇到这种问题,除非被班级拖后腿。 但若是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面相只是命的表现因素之一,就好像咳嗽是感冒的表现一样,不咳嗽了,不代表感冒就好了,我们不光是要治标,还要治本。 “老夫人明鉴,老奴没有想过为夫人说好话。”丁妈妈忙垂眸说道。 一天,撒旦要去参加一次科学界的颁奖盛会,郑浩竟然表示要参加一下,撒旦自然求之不得,当即给安排了一个贵宾席位。郑浩坐在席位上,周围就贝吉塔一家人认识,不过他们不是郑浩来此的目的。 “提督,试制巫术飞天战舰已经完成测试,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易安恭敬的说道。李华梅说道:“如此,我们现在就去。”两人来到港口,一艘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三桅杆木质帆船出现在他们眼前。 第二十三章 娶你我等了太久了 无尘道长说着,用力踩了一下他脚下的凳子,凳子一下就翻转过来,他纵身一跃跳在凳子上面,同时,手掌一晃悠,一把聚气而成的圆形暗器,仿佛在空气中有一把圆形的飞刀向潜龙飞去。 “你父母在魔渊还没爆发之前,就已经出来了。”是非和尚也不藏私。大方告诉他这些事。 熊倜血心里很矛盾,想着冷血要是没被抱出皇宫,像这样的人才就算是不当皇上,能辅佐大明何不是一件幸事。 半晌后,离央的灵识收回,目光盯着手中的黑色玉简,陷入了沉思中。 这么大喊大叫着,布蕾还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样子,大喊大叫着,之前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打晕了过去,醒过来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自己也被严严实实的捆了起来,可以说是很不知所措了。 在淡言催促中淡如则在屋檐下,同样退下了鞋子走上了廊来。随着走入熟悉地屋舍,淡如平静无波的心中却也不由为,即将要见的那人而起了丝微微的波澜。 那独角妖灵猩红的大嘴一张,一股蒙蒙水汽瞬间弥漫,草薙剑闪出的圣火之源滋滋作响,火光顿时暗淡。 所以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弗拉德开始召集自己麾下所有的战力了。 看着魏传宗手上递过来的两份东西,张典相当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魏传宗。 不退反进,见到了这一幕,几乎所有人看着吴剑的抉择都感到几分震撼,也有几分明悟。 “这就是毒囊,收好,这些绿毒虫一次都没有喷过毒液,这些毒囊,可是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许峰说道。 奥斯龙帝话音刚落,一道光刃刃芒闪过,顿时墨绿色的鲜血从艾薇的皓腕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墨绿匹练漂浮,同时还在不断延长。 一行人鱼贯飞入地下密道,七弯八拐着飞进密室,随着密室与通道的石门关上,彻底隔绝了与外面的联系。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王浩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说道。 “精神力凝形!灵识!你的精神力居然达到了四十六阶!”纪青璇惊诧的失声道。 等到各部门都熟悉了这套做法之后,就可以以此为基础,要求各部门进一步优化流程、精简材料,缩短办理时限,如此一来营商环境就可以大大的提高。 但是非常的可惜,也许魏子兴时的手中还有属于魏家的底牌,但对魏子明来说随着护派大阵的毁灭,自己手上唯一剩下来的牌便是自己周身数千魏家的修士了。 附近看热闹的修士,见到容家三位老祖的做派,顿时低头不敢再看,太吓人了。 现在他能施展的最强一击,已经被白乘风挡下了,想要获得胜利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梅波斯噜噜把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类肉体传送到地球某一个角落回到佐鲁星人大型战舰里。 赵桐曾想买个官职给他做做,或将部份生意交由他接管,但见他终日醉生梦死,心性不定,唯恐他在外坏了侯府的名声,只好作罢,如今日渐年老体衰,也无多余的体力心思来管束他,渐渐地也就由得他在外胡作非为。 夜魔的夜杀七劫,第二式的逢魔天下,重在一招必杀,加上不世魔刀犴血狂刀的加持,邪气更盛。 墨光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走进去,上次圣子排名战,他被沈春打败,从第三跌到第五,没想到连远在北水城的申长老都是知道了。 他的身体好恐怖,全身到处都是伤疤,长的短的,深的浅的,除了脸上和手臂,他的整个身体几乎都没一处是完整的。 魂火是以特殊魂物炼制而成,或在极其特殊的环境下诞生。并且也是有相应等级,一品最低,十品最高,同时每一品级中,也有相应颜色。 朝吞天所指的方向,只见一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绿洲,中间的参天大树上,一个巨型鸟巢筑于顶峰。 他们皆是面色凝重,甚至有些难看的看着九天之上那道无尽皇威的人影。 “可不是,这次我一定能筑基成功!”有人附和,身旁所有人皆点头称是,全都认为这次是他们最有希望的一次。 陈羽自然看到了泰坦妖兽眼中的不屑,顿时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没有像之前那般紧张。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没有一点点的防备,苏远桥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苏远桥和苏雪儿不约而同的说道。都把叶婉卿给气乐了,这爷俩。 李守业乐颠颠地去找大厨三儿他们去了,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懒洋洋的阿九和辛勤劳作的叶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