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 第一章 命运的转折点 秦淮仁是被外面的蝉鸣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引入眼帘的却并非是养老院那白色的屋顶,跟充满奇怪味道的房间,而是一顶破旧泛黄的蚊帐,阳光刚好从外面照进来,穿过蚊帐后,在粗旧床单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他的脑袋微微偏过,目光随即被土墙上那张被煤油熏黑的奖状吸引,最后定格在上面,显得格外的醒目的年月日上——1983年3月13日。 秦淮仁的脑袋里微微动了一下,一些曾经的记忆,开始从心底深处,慢慢的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这张奖状是他高三下半学期时,学校颁发给他的奥数竞赛奖,上面还有他秦淮仁的名字。 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有,这奖状可是几十年前的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呢? 满脑子的疑问,秦淮仁都没回过神来,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小梅,你去看看你大哥醒了没,这都快晌午了!” 秦淮仁刚刚还木然的眼睛,这一刻突然猛地张大,刚刚的这声音,分明就是他娘的声音啊! 眼泪在这一刻‘唰’的一下流出,眼前的场景,也开始在脑海里慢慢与记忆融合,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几十年前他出生的地方啊! 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泪更是像决堤一样流下,他竟然没死,而且,还重生到了几十年前的地方。 墙上的奖状虽然被煤油熏黑,但上面的日期却是格外显眼,1983年3月,这一年他刚刚高考,正是18岁的青春年华。 果然,下一刻时,秦小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十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衣服,脑袋上扎着两个羊角辫。 看到躺在床上,像是被谁揍了一顿,眼泪哗哗的秦淮仁时,小梅的眼睛里,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 “哥,你这是咋了?” 但下一刻,回答她的却是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秦淮仁哭的更是大声:“哥……哥想你了!” 上一世,小梅学都没上完,就早早的嫁人,后来他出矿难时,小梅几乎哭昏过去几次。 十岁的小梅,此时不明白大哥的死而复生,干脆也趴在哥哥的怀里,哭的声嘶力竭的,这声音很快惊动了外面。 正在煮饭的母亲王秀娥,听着屋里忽然传出的哭声,手上的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急吼吼的冲进屋里。 等看到抱在一起痛哭的兄妹俩时,王秀娥顿时惊的大声质问:“这……这是咋了啊?” 看着母亲王秀娥,重回到年轻时的模样,原本正在哭泣的秦淮仁,却突然冲着王秀娥笑了起来:“娘,我饿了!” 这句话,几乎没让王秀娥一下子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等看到秦淮仁嬉皮笑脸的模样后,王秀娥顿时气的拎着锅铲朝秦淮仁脑袋砸来。 然而,那锅铲距离秦淮仁头顶五寸时,却又神奇般的收了回去:“真是的,大晌午的发什么疯嘛!” 嘴里嘟囔着,身影却是急匆匆的出门,锅里还煮着棒子面糊糊,稍不注意,那就该糊在锅里了。 恰在这时,外面也传来了父亲的咳嗽声,常年抽旱烟的缘故,咳嗽起来的时候,那声音犹如拉风箱一般。 秦淮仁赶紧麻利的收拾好自己,拉着小梅的手出门时,刚好看到父亲扛着锄头进了院门。 裤腿挽的高高的,小腿上沾满了泥点儿,走路时还猛烈的咳嗽着,跟他记忆深处,父亲的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老二呢,咋不见出来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槐树底下吃饭时,父亲却是一脸愁容满面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像是记起什么,突然纳闷的询问。 王秀娥的目光,突然有点儿躲闪,但她根本来不及开口,旁边端着碗的小梅,已经抢先开口:“二哥去了学校,说是晚上才能回来!” 饭桌上突然陷入了安静当中,只有小梅吸溜棒子面糊糊的声音,但秦淮仁却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如今正是七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跟弟弟秦怀义的大学录取书,也该送来了吧! “娘,今儿是几号来着?” 秦淮仁压下心里的激动,貌似无意的看向母亲王秀娥问道。 “应……应当是15号了吧!” 王秀娥听到这话,目光里忽然露出一丝莫名的紧张,嘴里含糊其辞的回答道。 15号,那就是高考录取书下来了! 上一世录取书送来也是15号,他跟弟弟秦怀义,同时考上了西南的一所大学。 只不过,命运对他不公,家中的贫穷,使得他跟弟弟只能有一个人上大学。 为了公平起见,父亲夜里就让他们兄弟俩抓阄决定命运,输了的人,便要入赘到徐美玲家,顶替徐美玲的前夫,成为煤矿的一名煤矿工人。 上一世,他抓到了辍学的字样,而弟弟幸运的抓到了上学的机会! 后来,他便愿赌服输,入赘到徐美玲家,每天下到暗无天日的矿井,将领到的工资,一半交给徐美玲,一半则是寄给弟弟秦怀义读书。 但命运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后来他出了矿难,侥幸捡回一条命,可也从此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最开始的几年,就算是冷饭冷菜,看在他那点儿赔偿款上,徐美玲还伺候着他。 但后来政策改动,没了赔偿款后,徐美玲就将他直接扫地出门。 无路可去的他,只得重新回到村里,可那时父母年事已高,已经无力照顾他,弟弟秦怀义,则是在大学毕业后,早早留在了南方城市。 最终,他被送去养老院,每天看着屋顶度日,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终于,2024年的冬天,他用一根布条结束了自己生命! 只不过,老天终于睁开眼睛,他非但没死,而且,竟然又回到了命运转折的地方! 第二章 命运的纸团 “爹,娘,我被录取了!” 晚饭过后,一家人正坐在槐树下乘凉时,弟弟秦怀义的声音从院墙外面传来,声音里透露着兴奋,感觉连院门都等不及进来了。 “是二哥回来了!” 正蹲在地上无聊的小梅,听见秦怀义的声音,顿时站起身来,开心的跑出院门迎接。 母亲王秀娥的脸上,同样露出惊喜,只是,等目光看到面无表情的丈夫后,顿时小心的收起了脸上的惊喜。 秦淮仁则是一脸从容,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到了,这次不光是弟弟秦怀义考上了,就连他也考上了同样的大学。 果然,等弟弟秦怀义进来后,便将一封拆开的信件递给了秦淮仁:“哥,这是你的!” 信封早就拆开,敞开的信封口露出里面的录取书,而在信封的正面,则是印着西南大学招生办的公章,显得正式跟显眼。 秦淮仁的心,跟着微微的滚烫起来,在父母以及小梅的注视下,秦淮仁也小心的取出里面的录取书。 上面果然是他秦淮仁的名字,通知他九月下旬务必到校报道! “爹,娘……”小心的翻看了几遍录取书,秦淮仁这才将录取书递给了父母,母亲王秀娥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虽然不识字,可还是感动的眼泪哗哗直流。 只是,当录取书递到父亲秦延良手里时,秦延良则是略微一扫,便开始使劲的抽起旱烟。 刚刚还热闹的槐树下,此时,除了不谙世事的小梅,还在捧着大哥二哥的录取书对比之外,其余人则都是微微低着头,陷入了短暂的惆怅当中。 一下子供养两个大学生,不说学费这些,单单每月的伙食费加上住宿费,那就是十几块钱。 这在一年收入都没有一百元的家庭,无疑就是个沉重的负担,更何况,还要一次性供养两个大学生呢! 先前还兴奋激动中的秦怀义,此刻,目光不停的游离在父母身上,目光里透露出对上学无比的渴望。 生怕父母会不同意似的,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声且坚定的开口:“爹,我可是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 “闭嘴!”一直沉默不语抽着旱烟的秦延良,此时,听到小儿子的这话,气的当场呵斥了一句。 但这话落下后,却又深深的叹口气,目光望向一边的小梅吩咐道:“小梅,去找张纸笔来!” 小梅痛快的答应一声,转身就飞奔进屋里,不一会儿时,便拿着一张纸笔出来了。 “咱家啥情况,你们都知道!” 从小梅手里接过纸笔,秦延良便将旱烟袋放到一边,说着话时,便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秦淮仁的内心,不由跟着父亲的动作紧张了起来,他知道父亲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是让他们兄弟俩以抓阄的方式,决定自己的命运。 上一世时,他的时运不济,抓到了辍学的字样,但这次重生来过,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方式,他不相信老天爷还会跟他开同样的玩笑。 旁边的弟弟秦怀义,似乎也猜出了父亲的用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也跟着紧张起来,放在大腿上的手,更是紧紧的攥紧。 “这里有两个纸条,谁要是抓到辍学,那就别怪爹,要怪就怪老天爷吧!” 秦延良很快写好两个纸条,随后,将纸条揉成团,放在了面前的一只黑粗碗里,冲着秦淮仁两人说道。 “那……那要是没抓到上学的呢?” 秦怀义突然显得很是紧张,目光死死的盯着放着纸条的黑粗碗,这还没抓呢,但那神态举止,就似乎已经抓到了辍学。 然而,此时的秦怀仁,丝毫也不比秦怀义好到哪里去,有过上一世的失败经验,此时的他,甚至比秦怀义还要紧张。 “抓到辍学的人,就要去入赘到徐家!” 听到秦怀义的这话,秦延良顿时拿起旱烟袋,重重的在桌腿上磕了磕,随后,这才长吸了一口气说道。 “爹,啥是入赘?” 但秦延良的这话落下,旁边的小梅,却突然抬起头来,一脸懵懂的表情,冲着秦延良纳闷的问道。 “玩你的去,娃娃家知道个啥!” 听到小梅的这话,秦延良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王秀娥已经冲着小梅呵斥起来,吓得小梅赶紧将脑袋低了下去。 “是入赘美玲姐吗?” 秦怀义同样微微皱着眉头,同在一个村里,他当然知道父亲说的徐家是谁了,除了徐美玲外,那还能有谁。 说起来,徐美玲的年龄,也跟他们兄弟俩相差不多,人也长的标志,只不过,早些年就嫁到煤矿上做工人了。 只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徐美玲男人死在井下的矿难中,如今就剩徐美玲跟两个半大的娃儿了。 这年头做煤矿工人,那也是凭指标跟关系的,每月能有八十块工资,月底还有下井补贴,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铁饭碗呢! 如果能入赘到徐家,那就是一纸文件的事儿,转过头就可以顶替徐美玲前夫,成为矿上的工人户口了。 秦怀义的目光,突然转向了秦淮仁这边,虽然没说话,但那目光却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淮仁直接无视弟弟的目光,上一世他入赘了,也如愿成了煤矿工人,结果呢,累死累活的供秦怀义上大学,最后,自己临死都没看见弟弟的身影。 想到这里时,秦淮仁直接站起身来,冲着坐在那里抽着旱烟的父亲问道:“爹,谁先抓阄?” “我来!” 然而,秦淮仁这话刚出,旁边的秦怀义却是突然站起身,一脸决绝的表情,感觉像上战场似的,大声开口。 “让你哥先来,他是老大!” 听到兄弟俩的这话,秦延良却是微微皱紧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最后,将目光停在跃跃欲试的秦怀义脸上,不容置疑的开口。 尽管秦怀义满脸的不甘,但既然父亲发话,他也只能乖乖的退后,只是,那看向秦淮仁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愤懑。 秦淮仁的心,这一刻猛烈的跳动起来,仿佛胸腔里装了一个大鼓,有人在猛烈的锤击似的。 他将手颤颤巍巍的伸向了装着纸条的黑粗碗,目光在两个纸团间徘徊着,终于,在最后的一刻,他抓向了右边的纸团。 上一世的时候,他分明记得,他抓的是左边的纸团,而那纸团里面,则是写着辍学的字样。 第三章原来早就注定了 “哥,是啥?” 秦淮仁颤抖着手,总算是抓起了右边的纸团,可他还没来得及打开,身后的秦怀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催促着秦淮仁打开纸团。 此时,随着秦淮仁的动作,在场的人除了秦延良,每个人都是一副紧张的神情。 即便是不谙世事的小梅,此刻,也一脸紧张的凑上前,似乎是猜到,这纸团里关乎着两个哥哥的命运似的,水灵灵的眸子里,全是紧张的神色。 秦淮仁一点点的拆开纸团,心跳得仿佛都要从胸腔里出来,然而,当看到纸团上的内容后,突然就感觉眼前黑了一黑。 “辍学,竟然又是辍学!” 这样的结果,让秦淮仁真的难以相信,上一世也就算了,可重生来过,他竟然又抓到了相同的答案。 这一刻,秦淮仁只感觉天旋地转,冥冥之中,他更像是听到了命运对他的捉弄! 这就是他的命,就算是重生一次又如何,依旧是逃不过要辍学的命运! “噢噢,上学的人是我!” 刚刚全程神经绷紧的秦怀义,看到大哥手里那张纸条的内容后,突然便有些控制不住的欢呼起来。 他当然值得欢呼,一样的学校,一样的努力,一样的机会,但最后,命运女神眷顾的人却是他。 如果不是还要顾及大哥的感受,这一刻的秦怀义,恨不得直接出门狂奔去! 但即便是如此,他的身体也因为内心的激动,止不住的颤抖着,与旁边呆愣的秦淮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都是命啊!” 父亲秦延良狠狠地瞪了一眼忘我的秦怀义,这才悠悠地叹口气,目光带着些许的愧疚,冲着呆愣当场的秦淮仁道。 母亲王秀娥,也在此时泪眼滂沱,只是,却一句话不说,只管用力地拍打着秦淮仁的后背。 “怎……怎么会这样呢?” 秦淮仁感受着母亲的捶打,原本呆痴的目光,也一点点地恢复清明,上一世时,他分明记得,左边的那个纸团才是辍学的啊! 但刚刚他可是抓的右边的纸团啊! 难道,真的就是命里注定的,无论他抓哪边的纸团,结果都会是一样? “哥,愿赌服输啊,你可不许反悔!” 听到秦淮仁在喃喃自语,刚刚还激动的不能自己的秦怀义,却在这时突然紧张起来,生怕秦淮仁会反悔似的,赶紧冲秦淮仁道。 秦淮仁的目光,却在这时突然望向黑粗碗里,那只还没拆开的纸团! 然而,他只不过是看了一眼粗碗,父亲秦延良的神情,就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了。 “爹,那个纸团里面,也是写的辍学吧?” 秦淮仁的内心,此刻,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父亲那莫名紧张的神情,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胡说什么?” 果然,听到秦淮仁的这话,秦延良握着旱烟袋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那躲闪的目光,更是直接出卖了他的内心。 “哥,你说啥呢?” 父亲秦延良心虚的样子,自然也落在了秦怀义的眼里,刚刚还觉得命运女神眷顾的他,这一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哪里是什么命运女神眷顾,分明就是父亲在偏袒他的把戏! 秦淮仁的目光,带着一种悲愤跟无助,直直的盯着父亲秦延良,只是,却并没打算去当面拆开那张纸团。 这一刻,他的内心绝望到了极点! 上一世自己所受的苦难跟委屈,此时,也犹如电影画面一般,一幕幕地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暗无天日的矿井里,他单薄的身体,混在一群壮劳力的中间,一锹一锹地往外铲煤。 每到发工资的日子,他都要跟徐美玲大吵一架,最后,把一半的工资寄给弟弟读书。 还有后来自己出了矿难,生活不能自理,每天躺在床上,忍受着徐美玲跟两个狼崽子的辱骂。 但他心里一直以为,这是他时运不济,谁让他当初抓到了辍学的纸团呢! 可现在,他却突然明白了,原来不是他时运不济,而是,从一开始父亲就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 秦淮仁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落下,目光里带着绝望,可他却并没勇气上前打开那张纸条! 倒是身后的秦怀义,竟然不顾秦延良的眼神,猛地抓起粗碗里的纸团,三两下便拆开了纸团:“这……这……” 纸团上的内容,果然也是不负他的猜想,看着已经模糊的字迹,秦怀义眼里露出的不是震惊,而是,掩饰不住的绝望。 “你是家里的老大!” 秦延良低着头,目光似乎不敢跟秦怀义对视,狠狠地抽着旱烟,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怀仁,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怀义去下井吧?” 母亲王秀娥的声音,也在此时从旁边传来,声音带着哭腔,那语气中已经是带着哀求了。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秦淮仁的心脏,痛得他几乎要弯下腰了。 “老二,给你哥跪下!” 事情已经败露,秦延良脸上虽然带着愧疚,可目光还是瞪向一旁的秦怀义,咬牙切齿的说道。 ‘扑通!’ 几乎是秦延良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处在呆痴中的秦怀义,竟然真的冲着秦淮仁双膝跪了下来。 “哥,求你了,等我以后毕业有工作了,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秦淮仁不由的冷笑,目光认真地转向跪在他面前的秦怀义,似乎要从秦怀义的这句话中,看出几分的真诚来。 然而,最终他看到的,依旧是几十年后,秦怀义模糊的冰冷面孔! 他突然发疯似的冲出院门,生怕多停留一秒,自己都会控制不住情绪,对秦怀义动手! 第四章我命由我不由天 “骗局,这一切都是你们设好的骗局,分明是偏袒二弟。”秦淮仁无法再按捺内心的压抑,声嘶力竭地大喊了出来。 秦淮仁心里明白,自己的上一世就是相信了自己的家人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才导致自己晚年惨淡。 他无法再一次接受命运的捉弄,不想再娶那个蛇蝎心肠的徐美玲,不想再成为因矿难导致终身残疾的废人,更不愿意万般无奈下了解自己的残生! 这一次,他要做命运的主人,因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哥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梅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小梅,你来干什么?” “爹,娘还有二哥都等着你嘞。” 秦淮仁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秦淮义那一脸冷漠又不知道感恩的模样,顿时怒不可遏。但……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爹娘虽然偏心,却是养育自己多年的亲生父母。 这一刻,秦淮仁他还是心软了,但,他不认命,更不会接受这悲惨的命。 “好,上大学的机会,我就让给弟弟!” “真的吗?淮仁,我就知道你最听爹的话了,你也最心疼你弟弟了。”秦延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很快又扭转过来了角色,笑眯眯地换了副嘴脸。 “哥,谢谢你成全我上大学,我发誓等我大学毕业,我一定把你当爹娘一样供养。” 秦淮仁看着秦淮义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甭提多厌恶了直接,把手中的那命运的纸团扔到了秦淮义的脸上。 “收起来你那副肮脏的嘴脸吧,信你的话,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啐完了秦淮义,秦淮仁便又握紧了拳头。 “跟你们说好了,大学我可以不上,你们都希望淮义读大学,那就顺了你们。但是,你们也休想让我以赘婿的身份,入赘到徐美玲家当没尊严的上门女婿。” 秦淮仁这句话,惊到了一向我行我素的秦延良,他的想法就是秦淮义去读大学光宗耀祖,秦淮仁去当赘婿再下井干活,供养这个家。 自私的秦延良不允许秦淮仁反抗他的决定,抄起旱烟杆对着秦淮仁抽打了一下。 “反了你小子了不成,咱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了这话秦淮仁倒也不意外,他知道秦延良做的决定哪怕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但,他就要跟这悲惨的命运斗上一斗。 这时,平日里很少说话的母亲王秀娥开口了。 “淮仁,你就听你爸的吧!再说了,徐美玲是咱们村长家的爱女,是咱们村最水灵的姑娘。别看她是个寡妇,跟她结了婚,好日子在后头呢,再说还能白捡个矿工干不是?” 母亲王秀娥的声音夹带着一些哀求,又带着一些期许。 然而,这句话非但没能打动秦淮仁,反而往他那脆弱不堪的心上插进了一把利刃,他不会再接受这个悲惨的命运了。 秦淮仁的心里比谁都明白,徐美玲虽然是天生丽质,再加上他爹村长的身份,也是村里男人们争娶的对象。 最终,心高气傲的徐美玲嫁给了一个煤矿工人,可惜的是,结婚了才几个月,她丈夫就因为一场矿难没了。 不过,按照煤矿的内部规定,如果遇难矿工遗孀再婚的话,就可以让再婚的丈夫,顶替掉前夫成为一名正式的煤矿工人。 在80年代,能够成为一个可以下矿洞挖煤的工人简直不要让人太羡慕。 不仅每个月有着80块的工资,逢年过节更是还有各种补贴和福利,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要去争一份矿工。 80年的80块钱,是足可以养活一家人的,也难怪全家人要他顶着赘婿的骂声,娶徐美玲这个寡妇。 “哼,收起你们的虚伪吧,我……” “老秦啊,你这个老小子,你家儿子跟我家女儿结婚的事,说得怎么样了?你可是快把我们家的门槛踢破了啊!” 秦淮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说话的人正是盛气凌人的村长徐彪。 徐彪的身后跟着的正是徐美玲,一身紫色修身旗袍,倒真的是在贫穷的80年代格外显眼。 “呦呵,稀客真是稀客啊!徐村长,快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是我的大儿子秦淮仁,也是你未来的女婿,怎么样?” 傲慢的徐彪扫了一眼秦淮仁,就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支荷花烟,递给了秦延良。 “老秦,抽一支我的烟,你那老旱烟,太寒碜。” 还没等秦延良回话,徐彪就一步走到了秦淮仁跟前,点着他的胸膛说道:“秦淮仁是吧!可以,真是一表人才啊!美玲,看他满意不?” 徐美玲扭捏了一下,捂了下自己的胸口,学起了西施效颦。 “就那样吧,将就着能看,行啦。” 此刻的秦淮仁再也无法忍受,上一世的悲惨,历历在目,又一次来到了入赘的十字路口。 让他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命运,不能自己做主,家人面对矿工的诱惑,还有他们那恬不知耻上门跪舔村长妇女的嘴脸,秦淮仁彻底暴走了。 “滚,你们这些恶魔,我不要当什么下煤矿井挖矿的矿工,我也不要当徐家的上门女婿。” 滚出热泪的秦淮仁,双拳紧握,咬紧牙关正是向命运说不。 “让我秦淮仁入赘到你们老徐家,痴心妄想,我死也不做上门女婿。” 这句话犹如晴天一道霹雳,让秦延良,徐彪还有徐美玲等人想不到的是,秦淮仁竟然敢拒绝入赘。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颜面扫地的徐彪红着脸大声怒吼。 “呵,秦家的小子,你有什么了不起,多少人想当我徐家的上门女婿都没机会。” 说完,又斜过脸对着秦延良嘲讽了起来。 “老秦,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美玲,我们走。” 徐家父女俩前后脚刚走出院门,徐美玲便扭过头来,紧盯着秦淮仁。 那眼神,秦淮仁永远忘不掉,上辈子他受够了这个女人的白眼和怒视,所以,他要反抗。 “秦淮仁,你有种!既然你不入赘我家,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走着瞧。” 看着徐家父女扬长而去的背影,秦淮仁却一脸淡定从容,笑着出了声。 “哼,徐美玲,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一刻,秦淮仁长舒了一口气,从没有这么爽快过。 第五章邂逅陈娟 “你疯了你!” 秦延良双目圆睁,气急败坏的他嘴角不住地抽搐,手里的旱烟枪已经握紧。 秦淮仁早就知道自己拒绝了赘婿的安排,家人就会翻脸的结果,不仅不难过,还有一丝放松。 自己的行为不仅仅是得罪了徐家,更是放弃了一份稳定的矿工工作,现在可是80年代啊!80块的薪酬可以说是相当诱人了。 “秦淮仁,你……我没你这个大哥,我跟你断绝兄弟关系。” “淮仁,你是哥哥,你咋就不能为弟弟牺牲一点。” 母亲王秀娥,着急得泪眼婆娑,上前使劲地晃着秦淮仁的臂膀,那声声哀求彻底击碎了秦淮仁对这个家庭亲情的最后一点幻想。 上一世秦淮仁就是因为接受了家人给安排的命运,才活得那么没有尊严,因为矿难成了废人,又被家人扫地出门,最后毫无尊严地结束了生命。 “哼,随便你们怎么样吧,我就是不做赘婿。” 秦淮仁的话坚决如铁,完全不在乎母亲的哀求和弟弟的威胁,因为他早看穿了秦淮义的本性。 “叭……” 一声清脆的声响,让秦淮仁的脸颊火辣辣的。 打他的正是亲生父亲秦延良,就是因为没有接受上门做徐家的上门女婿,便被这么对待。 “滚,你不是我的儿子,这个家里就没有你,给我滚。” “什么?你就这么对你的儿子。” 此刻,秦淮仁犹如冰窟,弟弟没有良心,爸爸又这么决绝。 看淡来,也绝望了,因为秦淮仁就是一个帮助弟弟读大学成为人生赢家的工具。 同样都是儿子,差距就这么出来。 “好,你不认我,那我就走。” 秦淮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离开了这个对他来说毫无亲情可言的家。 这个家伤透了秦淮仁的心,心里早就没有弟弟了,也对父亲失望透了。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反正,父母偏心已经把读大学的机会内定给了弟弟,自己再争取也得不来。 而且,秦淮仁也不会认命上一世受够了徐美玲的嘴脸,绝对不会再入赘进去。 “对了,现在还是1983年呢!” 刚才还沮丧的秦淮仁,突然灵光一现,脑子闪现出来了个念头。 “我已经重获新生,体验过了一世的生活,我还记得国内发展的走向。” 自言自语后,秦淮仁激动地跳了起来。 现在开始,不再向命运妥协,要凭借自己掌握国内的发展进程好好走过这难得的机会。 走着……走着……秦淮仁来到了镇子的街头,毕竟还是80年代,街道还是老旧的模样。 有点兴奋的秦淮仁,脑海里正在编制着自己的未来,一步步地走着寻找自己发家的机会。 老旧的街头上人不是很多,完全没有21世纪的繁华,整条街上除了国营饭店就是自营的商店,甚至看不到一个走街串巷的商贩。 秦淮仁有点失落,这里没有一点市场经济的气息,就连消费的场所也寥寥无几。 “唉,现在的人思想还没有开化,我又没有启动资金,我能怎么办呢?” 现实的打击有点沉重,秦淮仁只能叹了口气,靠在墙根低下了头。 “秦淮仁。” “谁呀?” 这一声呼唤,吓了秦淮仁一跳,立马抬起头来,四下望了望。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陈……陈娟。” 陈娟是秦淮仁的高中同学,俩人关系一直很好,而且,陈娟是城里人,听人家说,陈娟的父亲还是市政府的司机。 陈娟他们家的家境相较于一般家庭来说,很优渥,在80年代是典型的富裕家庭。 他们俩在高中时期是别人眼中公认的一对,成绩优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要不是秦淮仁的父母偏心,他们俩都上大学毕业后,他们俩绝对会成为彼此的人生伴侣。 “秦淮仁,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收到了,你的呢?” 陈娟这句话,瞬间问住了秦淮仁。 因为,他的成绩比陈娟要好,陈娟都考上了,自己更应该考上,可是…… “我……我……” 秦淮仁的支支吾吾,让陈娟看出来了他的情绪,开始安慰。 “是不是没有考好,没事的,国家刚恢复高考,没考上大学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一说,秦淮仁更不知道怎么答话了。 上一世,他就实话说了自己失去了上学的机会。饶是如此,陈娟也没有放弃他俩的感情。 陈娟甚至在去读大学前,在明知道秦淮仁上学无望的情况下,向他写出了表白信,表面非他不嫁。 只可惜,上一世拒绝了陈娟的爱意,自卑的他只是回复了一封拒绝信,便再也没有联系。 既然,这一次重生,又邂逅了陈娟,那就不会再错失陈娟。 “陈娟,说到这个录取通知书……我……” 话说到一半,秦淮仁哽住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陈娟说自己无法上大学的事实。 “秦淮仁,你怎么了?你说话一直很干脆利索的,今天怎么那么慢?就算,你没法读大学,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面对着陈娟的各种爱慕和暗示,这无疑给秦淮仁吃了一颗强力的定心丸。 秦淮仁那颗已经被尘封住了的心,也被一点点地悸动了起来,爱的花火再燃。 残酷的事实,那还是自己无法读大学。 “陈娟,不是这样的。那个,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了,跟你同一所大学。” 听了这话,陈娟喜笑颜开,激动地端起来了秦淮仁的下巴,对着他的嘴吻了一口。 “我虽然被录取了,但是,我没有办法去读大学。” “没法去读……哦,是不是交不起学费,没事,我跟我爸说,他最疼我了。一定会答应我,帮助你的。” 话说到这里了,秦淮仁也不想再隐瞒了,直接一拍大腿。 “嗨,陈娟,我跟你说了吧!我家里把上学的机会给我弟弟了,而且他们不许我再读书了,要我打工资助弟弟上学。” 这句话对陈娟来说也是一记沉重的打击,眼泪挤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秦淮仁心疼地立马抱住了陈娟,生怕晚上一秒,让陈娟破防,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第六章从烧烤做起 娇弱的陈娟哭泣了一阵后,总算平复了些许情绪。 “秦淮仁,我真的是很不理解啊。我知道你家困难,但是,你学习那么好,不上大学不可惜吗?” 这句话说到了秦淮仁的心里,上一世没有读大学就是人生的最大遗憾之一,可惜这一世还是不能读大学。 既然,重生的自己不能让自己读大学,那就做其他的努力改变命运。 “唉,我爹娘偏心弟弟,就因为我没有答应娶村长家的女儿,我就被赶出来了,更别说读书了。” 话说到了这里,陈娟依旧不是很理解,同一对爹妈生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呢? “既然,你都没有家了,那就更该放心去读大学了啊,我家会资助你的。” 陈娟的这句话对秦淮仁而言,无疑是最强的鼓励了,果然最关心自己的还是青梅竹马的陈娟。 但是,秦淮仁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她摆了摆手,摇了摇头。 “陈娟,真的谢谢你愿意帮助我去读大学。但是,我真的不打算读书了,我有新的想法。” 陈娟吃惊地长大了嘴巴,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像秦淮仁这样的农村娃除了读大学以外,还能有什么样的人生出路。 不过,在陈娟的眼里,秦淮仁是很有头脑的,做事很有章法。 “那,我倒要听一听,你的新想法。” 秦淮仁对于陈娟的话,听在耳朵里,高兴在心里。 这个方案已经在他心中演练过无数遍了,之所以如此成竹在胸,那就是因为他是从21世纪重生过来的。 80年代到21世纪的20年代,所有一切的国家发展机会和政策,他都经历过一遍。 “那好吧,其实想法很简单,我想置办一个流动烧烤摊。” 在80年代,人们的生活还是本本分分,那种夏季大口吃烤肉,大杯喝啤酒的生活还没有时尚流行起来。 至于客户嘛!那就是厂区里面的大量职工人员了。 但是,此时此刻,也只有秦淮仁自己清楚,未来这种一边吃烧烤一边喝啤酒的夜生活模式,将会流行全国每个角落。 “啊……秦淮仁,你没想明白吧,你真的要干烧烤摊?” 陈娟的话,把自我陶醉的秦淮仁给唤醒了,毕竟,只有他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未来,撸串喝啤酒的烧烤夜生活只有他经历过,也知道那是未来的事情,当下,没人看好,也包括陈娟。 “是有这么个想法,不过,我知道你可能不看好这个行业!但,我想你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本以为,陈娟会很快并且坚决地予以回绝,但,他却错了。 “烧烤摊,好啊!我相信你也支持你,因为,你办事很靠谱,一定能干成。” 秦淮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人们思想普遍保守的80年代,没有人看好做生意会发家致富,更何况是个个体烧烤摊。 这让秦淮仁这个穿越者,一度认为陈娟也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人。 陈娟这样一个坚定认为知识改变命运的学霸,居然没有质疑自己的想法,甚至还坚决支持。 “怎么啦?秦淮仁,我说你的想法很好啊,那就干呗。眼下,你是上不了大学了,干烧烤摊,显然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真没有想到,陈娟竟然会如此支持自己的烧烤事业,喜出望外的秦淮仁又突然高兴不起来了。 “谢谢你的支持啊!但是,想法是好的,最困难的是没有启动资金啊。” 又说到了难处,秦淮仁撩拨了一下自己的短发,长叹一口气。 这句话再带上秦淮仁这个动作,几乎让陈娟倔过气去,她看到秦淮仁愁眉苦脸的模样后,陈娟立马对着秦淮仁的胸口锤了一拳。 “我说,有我在,你发什么愁啊!我跟我爸说一下,借你点钱,支持下你的营生不就行了。” 听了陈娟的话,秦淮仁甭提有多么高兴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可是想到了这里,秦淮仁又摇起来了头,自己上一世就活那么窝囊,还把陈娟伤害得那么重,心里满是愧疚。 要混出个模样来,就得靠自己,不能再拖累了陈娟。 秦淮仁会心地笑了笑,拉起来了陈娟的纤纤玉手。 陈娟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她更可爱美丽了,跟他记忆深处,陈娟那娇美的模样是一样的。 “谢谢你的支持啊,我一定要干出个人样来,然后……娶你。” 话说完,迎接他的不是陈娟爱的拥吻,而是,一张百元大钞。 “陈娟,你这是干吗?这钱……这钱不能要,你快收回去。” 秦淮仁嘴上拒绝着,可是心里却很明白,自己要干烧烤摊,那就需要钱,陈娟给的这一百元就是她对自己最大的支持。 眼瞅着,秦淮仁使劲地把钱往自己的手里送,陈娟直接给退了回去。 “呆子,做生意可是苦得很呢。人们要吃饭啊,大多还是认国营的饭店,你这没点本钱那是不行的。” 眼看着手里的钱推辞不掉,眼含热泪的秦淮仁,最终还是把钱塞进了兜里。 果然,最爱自己,最支持自己的还是陈娟。 秦淮仁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不把流动烧烤摊给干好了,搞出一定规模来,绝对不会回来跟陈娟提亲。 当然,这是自己发家捞金的第一步,等烧烤摊干成功了,也就等于自己有了第一桶金,未来的人生市场更大。 在陈娟的支持和帮助下,秦淮仁买到了烧烤架和木炭,并且买进了一些上好的牛羊肉及佐料,把流动烧烤摊像模像样地干了起来。 在80年代,烟火气浓重的烧烤还真是个新鲜事物,浓浓的烟熏香味勾起了路人的食欲,生意还算是不错。 可是,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这天,秦淮仁正在街口边忙碌着烤肉,边吆喝。 “小伙子,给我来一块钱的烤羊肉。” 这声音如此熟悉,秦淮仁抬头一看。 “爹。” 第七章转战厂区 “爹……娘……” 让秦淮仁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爹娘竟然会来看他,而且看到的还是自己正在辛勤操持烧烤摊的样子。 “淮仁,你真是好有出息啊,好不容易给你说了个媒,你给推辞了,现在还干起来了买卖!我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干净了。” 气坏的父亲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在他的眼里不是对秦淮仁的埋怨就是叹息,虽然,他对偏心小儿子的事情有些许愧疚。 但,他自始至终不能接受儿子拒绝入赘,还干起来了烧烤摊。 “淮仁,你啊,就是不让娘省心,我们来镇上找你,就是要劝你回去跟徐美玲结婚的,别再干这个烟熏火燎的营生了。” 果然,他们两口子根本不在乎秦淮仁怎么样!说是不让干烧烤摊,到最后不还是要利用自己去当赘婿,来补贴家用嘛! 上一世的悲惨,秦淮仁说什么也无法忘记,更不会接受他们的安排,去做赘婿。 因为,在封建传统的父母眼里,秦淮仁最好的选择,还是跟徐美玲结婚,当赘婿。 “爹还有娘,你们俩别说了,我的烧烤摊不会不干的,入赘这事,我劝你们放弃吧!” 话刚说完,秦淮仁就被暴躁的秦延良一脚踹倒。 秦延良丝毫没有亲情可言,睚眦欲裂的他,双眼使劲地瞪着倒在地上的秦淮仁,伴随着咳嗽声,一把推倒了烧烤架子。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干烧烤,我让……” 话都没说完,他又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他的肺病越来越严重,尽管如此还在大发雷霆。 这时候的秦淮仁,别提多想上前去殴打这个不谙世事的爹,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爹。 “老头子,别砸了,淮仁现在想不通,咱们可以慢慢劝嘛!别砸淮仁的摊子啊!” 已经失去理智的秦延良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使劲推了一把王秀娥的肩膀,说道:“老太婆子,你懂什么,一边呆着去。” 王秀娥的目光,一直躲闪甚至不敢正面看秦延良,更不敢开口。 看得出来,王秀娥虽然偏心秦淮义,但,对于同样亲生的秦淮仁也是有些心疼的。 这么多年,被强势的秦延良给磨砺得已经不敢反抗,也不敢多说什么话了。 只能含泪眼瞅着,暴躁的秦延良发疯般地打砸秦淮仁的烧烤摊,而无动于衷。 这无疑又刺激到了秦淮仁那敏感又脆弱的神经,想想自己被送进养老院,每天看着屋顶度日,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就害怕,更坚定了不能跟父母妥协入赘的想法。 秦延良砸累了,原本四方又崭新的烧烤架,被他砸成了破烂扭曲的废铁,饶是如此,他依旧不解恨,仍然对秦淮仁恶语相向。 “秦淮仁,我告诉你,你要还认我这个爹,你要还是老秦家的人,那就必须回村跟徐美玲结婚,没有第二种选择。” 对于秦延良的威胁,秦淮仁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让我跟徐美玲结婚,当赘婿,哼,不可能。” 这话说出口,代表着他和秦延良彻底决裂。 秦延良也狠心的气得一跺脚,说道:“好,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别想再干烧烤摊,除非你答应跟徐美玲结婚。” 说完,就气得扭头走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至于,母亲王秀娥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秦延良身后,临走还不忘劝一句秦淮仁。 秦淮仁蹲在地上,心痛地摸着被砸得变形的烧烤架,看着散落一地的木炭,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延良,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就因为自己不愿意当赘婿,你就这样逼,还动手砸了自己赖以生存用的烧烤摊。 可越是这样,秦淮仁越是不服输,他从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争口气,让家里人看看。 尽管,家里人很反对自己摆烧烤摊,可秦淮仁却不在乎。 “你们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要争口气,砸了我的烧烤摊,我还要干,我不认命。” 执拗的秦延良,毅然决然地跑动又跑西,烧烤架被砸变形了。但,矫正修复一下还是能继续使用的。 从别人那里借来了电焊,将侧漏的地方,认真地焊接好,又勤跑市场,凭着上一世的记忆把独特的烧烤蘸料调配出来。 跟他要好的陈娟,依然是他最强的后盾,跟着他跑东又跑西,又出钱垫资,为的就是好让秦淮仁能东山再起,干好烧烤摊。 终于,秦淮仁的烧烤摊又支起来了,可,他害怕再被霸道的秦延良打扰,只能跟陈娟商量要不要换个地方。 “陈娟,咱这个烧烤摊还没干出点名堂,就被我爹砸了,而且在大街上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尝试,我这个新鲜事物。要不……” 说到这里,秦淮仁卡壳了,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万事开头难,尤其是在80年代初期,烧烤摊是绝对的新鲜事物,那时候的人还不是很愿意尝试新事物。 “淮仁,你说得也对,你这个烧烤摊真是付出了不少心力。虽然,你的烧烤飘香四溢,可真没有多少人愿意吃,是不是摆摊的地方没有选对。” 陈娟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倒提醒了秦淮仁,他回忆了起来。 烧烤还是从工厂里面火起来的,毕竟80年的生产主力军还是厂区的职工群体,消费的主体自然是这些厂区里的人了。 “陈娟,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没想到去哪摆摊好,现在,我知道了。” 秦淮仁高兴地跳了起来,陈娟被他这一个突然的动作整不会了,有点呆萌地看着秦淮仁,不明所以。 “淮仁,你知道了?那去哪里摆摊啊?” “当然是,厂区了。” 80年代,国家还在努力朝工业强国的目标进发,为了成为工业强国,大量的劳动力都在工厂里。 秦淮仁的心,这一刻猛烈地跳动起来,找到了精准的消费群体,心里幻想着数钱的画面。 上一世的时候,他清楚记得第一批做烧烤行业的人,都发了笔财。 第八章被举报了 “就这里吧,陈娟来就着。” 秦淮仁和陈娟一个推着烧烤车,一个拎着木炭在厂区宿舍外支棱起来了烧烤摊,准备在这个地方大干一场。 上班忙碌的时候,这里人流稀少,一旦到了下班和自由活动时间,这里那简直是热闹非凡。 “放心吧,陈娟,我敢说一定能挣钱,忙碌一天了,哪个厂工不想吃点好的。” 这话说得相当自信,确实人员集中的地区,更适合做地摊式经济,未来大行其道的小吃街清一色都是从摆摊开始的。 秦淮仁小心地把木炭往烧烤炉里倾倒,陈娟则坐在马扎上不慌不忙地串着均匀的羊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忙碌一上午的厂工们三三两两地往厂区宿舍那走进走出。 烤肉的香味四处飘溢,进入了每个路过行人的鼻内。 “哇塞,好香啊!” “啥时候,咱这来了这么个烤肉的摊啊。” “挺香的,要不试试。” …… 一众人来回议论,秦淮仁本以为这些留着口水的人会让他豪赚一笔。 但是,现实却很骨感。 “我看还是走吧,不知道他卖的到底是不是羊肉?” “我可不当这个试吃的小白鼠,还是去食堂吧。” “就是的,冷不丁冒出来个烤肉的,不一定卫生呢。” 好不容易聚集到跟前的这一大群人,在几个人的闲言碎语下,就四散而开了。 本以为这是今天开的一个大张,结果确实这个样子。 这让热情高涨的秦淮仁,瞬间被一盆凉水冷到底,只能啧啧地摇头。 “别急啊,万事开头难嘛。现在,谁家没有个七八口子人,不舍得花钱也正常。” 陈娟这话说得很在理,确实80年的人消费还很保守,那时候的人都是穷过来的人,花钱真跟要命似的,不努力开个口子怎么能挣钱呢。 果然,80年代跟21世纪初期的情况一样,让别人掏钱,难着呢。 秦淮仁和陈娟一连几天都在这里烤肉,吆喝,功夫没有少费,可是,没多少收益。 不是,过来买两串就是免费送人家试吃却不买单的。 这惨淡的生意,让秦淮仁很沮丧,按说撸串就啤酒必火,但现在却看不出来一点火爆的气象,净赔本了。 肉必须是新鲜的,每天都是现杀现切的羊肉串的串,卖不出去的肉,秦淮仁和陈娟只能自己吃了,一半多的食材都是他们俩承包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们本来就没多少本钱,这都七天了,天天亏本。” 是啊,这样的话,别说捞到第一桶金了,连本钱都拿不回来,真正的费力不讨好。 “你说得对,我敢断言,日后,烧烤必定火遍全国。可是,现在国人的消费理念没打开,我的这个行为还是太超前了。” 秦淮仁说完,又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下班人群,还是无奈地开始收拾起来了摊位。 陈娟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一串烤熟的羊肉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其实,你这烤肉还有这配料挺好的……欸,要不,我把同学们发动过来吧。” 陈娟这个建议,倒也是可行的,自己的那帮同学都是吃货,最关键的是他们是新时代的主人,未来的消费潮流还就得看他们这一代人带领。 “行,那你就把他们叫来吧,让自己人来消费,或许能带动一下生意。” 陈娟放下了烧烤摊子,没一会功夫就拉拢来了一群同学来吃烤肉了。 飘香的烤肉,早就把大家的馋虫勾出来了,大家伙吃得那叫一个带劲啊。 “秦淮仁,你行啊,上学的时候,咋不知道你有这手艺呢?” 小皮吃得满嘴流油,对秦淮仁做的烧烤赞不绝口。 秦淮仁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小皮是他们班里出名的吃货,进入了二十一世纪就直接开了家餐饮店,最后还是关门收场,就是被他自己吃垮的。 “行,秦淮仁,你这烤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我一定给你多带人捧场。” 温晓楠这么个挑食的女生,竟然也开口夸赞了起来。 秦淮仁对温晓楠的印象也颇深,她从小就有厌食症,后来嫁了个有钱人,天天山珍海味也没治好厌食症,却破天荒地喜欢秦淮仁做的烤肉。 看众人都对自己的烧烤赞不绝口,秦淮仁更有信心了,虽然,他知道日后烧烤业必然大火,但今天却才知道,做好生意得先有好口碑。 很快,烤肉就被大家吃干抹净,都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 秦淮仁的烧烤摊,名气越来越响亮,别说厂区的职工了,就连十里八街的邻居和街坊都来捧场了。 他这个不起眼的流动烧烤摊生意也跟着一点点的红火了起来,从一开始的供大于求到供不应求。 收入自然也水涨船高,从一开始的一天几块钱,到现在的一天几十块钱。 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营业额,就是普通人工作一个月的收入。 这天,秦淮仁刚打算开始经营。 小皮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呦呵,这不是小皮吗?我这刚出摊营业,你就来了,瞧把你馋的,等不了一会啊!” 秦淮仁正高兴地打着招呼,还在一边擦着汗,烤着肉串。 小皮没顾得上休息,脸一沉,小声说道:“你快走吧,烧烤摊在这里是干不成了,换个地吧。” 这话,让他很吃惊,好不容易干起来的生意,这时候正是赚钱的时候,为什么要走呢? 80年代,消息还很闭塞,能在一个地方把生意做到家喻户晓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是再到一个全新的地方打拼,那又得一切归零,从新开始。 “小皮,这可不能开玩笑啊。我这好不容易才做起来的买卖,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是不是有人嫉妒我的生意好,要把我挤走?” 小皮见秦淮仁不听劝,只能把嘴凑到了他的耳边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嫉妒你,但,就是因为你的生意太好了,所以,有人把你举报了。” “啥……被人举报了。” 第九章牢狱之灾 “谁闲的没事会举报我?我没有得罪人啊。” 怒不可遏的秦淮仁,气得把手中的羊肉串一把扔在地上,咬牙切齿。 思来想去都不明白,是谁举报自己呢? 是周围的国企商户?不可能,国营饭店不在乎生意如何,毕竟是国家的铁饭碗。 那就是其他个体户了?也不可能啊,现在的人都没有个体经营的思想呢。 “徐美玲。” 大脑飞速运转过后,就猜想到了她,之前她可是放下来过狠话的,说既然不入赘到徐家那就不会让她好过。 按照秦淮仁上一世的记忆,徐美玲是很记仇的女人,这次举报他的烧烤摊一点也不意外,九成就是他干的。 “小皮,你实话跟我说,举报我的人是不是徐美玲?” “呃……” 小皮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毕竟徐家是村里只手遮天的存在,惹不起只能躲着。 “淮仁,咱们是兄弟,那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就是她和他那个当村长的爹。” 秦淮仁的眼睛瞪得溜圆,果然,和她猜想的人一样,就是徐美玲这个蛇蝎美人。 这个女人,只能顺从她,要是稍有不顺,就会记仇恨不得一辈子把人踩在脚下,折磨到死。 上一世,秦淮仁就被这个女人折磨着好久,就连仅有的那么一点点赔偿款,徐美玲都没有留给秦淮仁。 在秦淮仁瘫痪卧床的日子,天天让秦淮仁吃糠喝稀,政策改动之后,秦淮仁的赔偿款也没了。 秦淮仁在失去了最后一点价值后,就被徐美玲扫地出门了。 上一世的惨痛教训让秦淮仁彻底记住了徐美玲,不管如何一定不会再犯错误。 徐美玲的点点滴滴时刻警告着,他要让这个该死的女人付出代价。 正在气愤之余,几个保安服装的青年拿着橡胶棒朝秦淮仁这里走了过来。 带头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上来一脚便踹倒了秦淮仁的烧烤架。 “你小子就是那个用猪饲料做烤肉的秦淮仁?” 这话一出口,秦淮仁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当即就回怼了起来。 “天地良心,什么叫拿猪饲料做烤肉,我的烤肉食材全都是每天现杀现切的羊肉。” 秦淮仁刚把话说出来,带头的那个就大口咧起来:“少唬人了,举报人举报说你小子是私自经营的烧烤摊,没有工商的营业许可,至于你用的食材举报的人都说是村里喂猪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徐彪和徐美玲真够歹毒的,就是因为拒绝了当徐家的上门女婿,便被他们这么针对。 “徐美玲,你可真够狠的,我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你给坑了。” 秦淮仁情不自禁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心里满是不平。 经过了一世的磨炼,秦淮仁确实掌握了国家的政策,知道了未来发家致富的走向。 可是,单纯善良的秦淮仁却没有认识到人心的险恶,还是被人阴了一道。 “保卫科的干事们,我发誓,我卖的烤肉都是新鲜的。我是被人陷害的,举报我的徐美玲,她报复心强,是她故意栽赃陷害。” 保卫科的一众人,才不在乎秦淮仁的解释,只是把秦淮仁给架了起来,粗鲁对待。 为首的那个壮汉更是不听解释,只是大声对秦淮仁怒吼。 “有什么话,你去跟公安局的人解释去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淮仁知道徐美玲狠毒,却没有想到狠毒到了这个地步,杀人还要诛心,举报了自己的生意不说,还要害自己遭受牢狱之灾。 这时候的秦淮仁,心如死灰,现在可是80年代,不是以证据说话的21世纪。 况且,看现在这个情况,保卫科完全一边倒的欺负自己,他明白了,徐美玲已经买通了厂子里的保卫科。 既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徐美玲能收买保卫科,又怎么不会做假证据栽赃陷害无辜的自己呢? 无奈,没有反抗能力的秦淮仁看着保卫科的强盗们把自己的烧烤架提走,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被没收了。 80年的保卫科简直就是现世的活阎王,被没收的东西,肯定会被他们据为私有。 当天下午,秦淮仁就被公安干警抓了起来,扣留到了派出所。 “姓名?” 正在讯问秦淮义的警察一点没有耐心,大声喝问着秦淮仁。 秦淮仁哪有心思回答,愤怒的他,正在心里咒骂着徐美玲根本没有理会警察。 “喂,秦淮仁,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吗?回答我的问题。” “你刚才都把我的名字说出来,还问我的名字干嘛,多此一举。” 一听秦淮仁这话,警察立马暴起,拍案而起。 “我警告你,来到了这里就别跟我讲人权,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你的名字我早就知道。但是,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听了警察的这句话,秦淮仁就想笑,被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身上,自己没有办法。 而他被抓过来,在这里被讯问无非就是做个法律过场,现在,可不是21世纪。 司法制度还不是那么地开明,并不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时代。 对此,秦淮仁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是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实实地诚信经营,我是被陷害的。” 警察并没有听秦淮仁的解释,反而把一叠案卷甩在了他面前。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可能还被判得轻一点,这些都是我们问的证人笔录,你还狡辩。” 秦淮仁彻底怒了,把自己的委屈全都吼了出来。 尽管秦淮仁据理力争,但却于事无补,徐美玲真的是做足了陷害秦淮仁的工作,无论是从进货的渠道再到陷害他的口供,全都是对秦淮仁不利的。 就这样,百口莫辩的秦淮仁被扣留在了看守所里面,这下别说做生意了,就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失去了。 身穿号服,怀抱着被褥和洗漱用品的秦淮仁,被管教民警带进号房的那一刻,就失去了灵魂。 心想:“完了,重活一次,还是一败涂地。” 第十章探视 “秦淮仁,进九监室。” 管教民警的嗓门很大,那洪钟撞击般的声音不仅吓到了秦淮仁,更把监区内其他在押人员给吓得不轻。 那个大嗓门的管教民警打开监室门之后,向里面指了指,示意秦淮仁走进去。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一股脚臭带着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一条条肮脏不堪的被子及垫子还算整齐地摆在床头位置。 窄窄的过道仅供一人通过…… 都知道看守所的条件艰苦,80年代的看守所就更别提了。 “山子。” “到。” 一个脸上有一道长疤的光头大汉,大声回答,站得笔直。 果然,在这里在押人员没有尊严可言,全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这个是新来的人,叫秦淮仁,给他收拾个床铺出来,早点让他背会监规。” “是。” 大光头扯着嗓子回答完,站得更加板正了。 管教民警说完,就走出了监室,把铁门上了锁就离开了。 秦淮仁看着这里面凶神恶煞的室友,内心在打鼓,现在可是在80年代的啊,犯人的互殴行为常有发生。 想到这里,秦淮仁绝望地闭上了眼,反抗是没有用的,只能等着被揍了。 “小老弟,一看你就是老实人,该不是犯错的人吧。” 哪知道,为首的光头不仅不欺负他,还热情地问候。 “哥,小弟秦淮仁,就是咱们本地人。说实话,我真的冤枉啊,我是被人陷害的。” 光头旁边又有个小个子站了出来,说道:“兄弟,别说你是冤枉的,我们这个号里的哪个没点冤情,你呀,就这么着吧。” 秦淮仁只能冷笑应对,想着徐美玲他们家大业大,而且现在是80年代,还是人情大于法理的年代。 想了想只能忍气吞声了,大学上不了就不说了,自己拒绝入赘摆个烧烤摊,命运依然对自己不公。 “唉,命运不公啊,重活一次还是这么凄惨的人生。” 绝望的秦淮仁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自知地自语了一句。 “兄弟,你说啥啊,什么重活一次?” 光头男很是惊讶地问了一嘴,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秦淮仁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哦,没,没什么啦,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命不好。” 秦淮仁作势地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连连否认。 上一世的经历简直是惨不忍睹,只不过这一世重生后,开局依然很烂,没想到自己这么努力了,还是这么地倒霉,还摊上了牢狱之灾。 本来想吸收了上一世的教训,这一次再好好的逆风翻盘,可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还谈什么绝地翻盘。 “秦淮仁是吧,按照管教的要求,你得把监规背会。半拉子,把监规册子给他。” 按照光头男的吩咐,刚才搭话的小个子里面从怀里掏出来本蓝色的小册子,还是手抄本的。 秦淮仁把半旧的册子拿在手里,翻开看着歪七扭八的字,条文倒是很顺,就是语句不通顺,倒是能看出来是当地看守所的监室规定。 “这就是监规?” 秦淮仁看着这滑稽的册子,不由地冷笑。 80年代什么都还不发达,连打印的材料都没有,几乎全都是手抄手写的东西。 “对,这就是监规,不多不少三百字,三天内背会,到期管家检查,背不下里关禁闭的。” 半拉子小心地提醒着秦淮仁,还不忘问一嘴:“三天背下来,有问题吗?” “没问题。” …… 就这样秦淮仁在这肮脏、巨臭又逼仄的小监室里面过了七天,一开始还很不情愿愤愤不平。 后来,想想自己反抗命运也没有用,正在努力劝说自己跟命运妥协的时候,却出了个意外。 “秦淮仁。” 管教民警站在监室门外,大声呼喊着。 “到。” 虽然,才住进看守所一个星期,但是,秦淮仁却很懂得这里面的规矩,已经成为了个标准的在押人员。 “跟我出来,有人探监。” 这倒是让秦淮仁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被人惦记,会是谁呢? 是陈娟吗?最好不是,秦淮仁不想看到成为阶下囚的自己。 是徐美玲吗?要是这个蛇蝎毒妇,那就一定是来看自己笑话的,毕竟自己就是被她陷害才住进看守所的,果然最毒妇人心。 那会不会是…… 秦淮仁还在愣神之际,又被一声大喝吓了一跳。 “你还愣什么神,有人要探视你,还不快出来。” 管教民警已经没有了耐心,大声地又催促了一次秦淮仁。 “哦……就来……那个,管教。是谁要见我啊?” 因为,秦淮仁除了猜测以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时候会是谁来看自己,毕竟除了陈娟以外已经没有人在乎自己的生死好坏了。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接到了外围的通知,让我带你去会见室会见,快点。” 秦淮仁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只能老实地穿好号服,让管教民警给他戴上手铐跟着出去了。 等到秦淮仁在会见室坐下了以后,吃了个大惊。 “爹……” 坐在秦淮仁对面的正是那个扬言不入赘就不认他的秦延良。 跟以往那种态度坚决固执的秦延良有点不一样,秦延良脸上有着一丝的愧疚和心痛,眼睛红了,明显是哭过了。 “想不到啊,爹,你居然回来看我,现在我已经……” 秦延良没有让秦淮仁把话说下去,立马抬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秦淮仁也哭了,不知道是对父亲的失望还是感叹自己的悲惨,也不想跟父亲说亲情深浅的话,只是问了一嘴。 “爹,你来是干吗的?不可能就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其实,秦延良来看他为了什么,心里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哎,你是我亲生儿子,虽然,相比较你和淮义,我偏心淮义了一点。但,我也是爱你的。来,先把这些东西带进去吧,有罐头,有酥鱼。” 看了这些东西,秦淮仁就明白了,他们家是什么条件,他清楚,这是徐家人的意思。 第十一章自由的交易 “爹,你先别着急给我送,你说你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秦淮仁这突如其来的开口一问,让秦延良不知所措,哽咽着不知说什么。 调整片刻后,秦延良顿了一下开口道:“这……全都是我和你妈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然后,敏感的秦淮仁根本不买账,他的家庭是什么条件,他心里有数。 丝毫没有给秦延良留面子,直接戳破。 “行了,你别骗我了,咱们家根本没有钱买这些东西,是不是徐家给的东西?” 秦延良咽了一口唾液,低着头,不敢抬头与秦淮仁对视,只能大声地咳嗽。 平复了良久,秦延良这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淮仁,你为什么不先吃点东西啊,这些东西咱们过年都不见得能吃一回啊。” 秦延良根本不敢回答秦淮仁的问题,眼神也是飘忽不定地躲闪着。 这一切的一切秦淮仁都明白了,还用说什么吗?什么都不用说了,自己就是一个筹码,父母根本无力反抗。 自知已经无法隐瞒的秦延良,只能把东西朝他的面前一放,撂了。 “淮仁,这事瞒不住了,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些吃的东西就是徐家给的。” 秦延良内心有愧说完,就把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秦淮仁,嘴角不住地抽搐,喃喃地说道。 “我也是才知道你被抓紧看守所里面,还是徐村长跟我说的,就连这次我来看你,都是人家给安排上的。” 对于秦延良的回答,秦淮仁并不意外,只是在不由的冷笑,目光认真的转向侧脸面对自己的秦延良,这一次他倒是听出来了秦延良的几分无奈。 秦淮仁自己也明白,虽然父亲秦延良和母亲王秀娥偏心弟弟秦淮义,但是对于亲生的自己,他们也见不得在看守所里吃苦受委屈。 这一点,倒是让对家人绝望的秦淮仁心里暖了一点,但是理智却不允许他做出让步。 “爹,你怎么能收徐家的东西呢?你是不是答应他们什么了?” 话里话外,秦淮仁还是很愤怒的,对于不能读书还要入赘的悲惨命运,他说什么也不能接受,再活一次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淮仁,爹是真的不想看你在这里面吃苦受罪啊。是,我收了徐家的东西,你还是跟徐美玲结婚吧,这才是你最好的出路啊。” 看似苦口婆心,秦延良以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两全其美,既可以让秦淮仁获得自由抱上徐家这条大腿,又可以通过煤矿工人的收入补贴秦淮义的学费和家庭开销。 说到底,秦延良还是自私的,根本没有考虑过秦淮义的感受。 “什么?你居然说这种话,你知道不知道,我住进看守所,就是被徐家陷害的。他们举报我的烧烤摊,还诬陷我以猪食充当烤肉。” 秦淮仁越说越气,指着秦延良大声吼道:“秦延良,有你这样的爹吗?都是徐美玲和他爹害的,不就是因为我没有同意当他们家的赘婿吗?你还向着他们说话。” 秦延良也把头扭了过来,索性把实底全都透露了出来。 “孩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听爹的,跟徐美玲结婚,这样,咱们就跟徐家人是一家人了,自然会保你出来。” 事情已经败露,秦延良脸上依旧带着愧疚之意,站起身来双腿往前一弯。 “扑通。” 秦延良重重地跪倒在了秦淮义的面前,眼睛又红了,再一次看到了老父亲心酸的泪水。 “淮仁,就算你不替你爹娘和你弟弟着想,你就不能替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吗?村长说了,只要你答应跟徐美玲结婚,他就会以村委会的名义给你做担保,把你保出来。” 秦淮义冷笑着流出来了眼泪,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一场自由的交易。 明明自己已经重生了,上一世就是顺从了命运,接受了不读书还上门当赘婿,成为煤矿工人。 自己的悲惨结局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当回命运的主人,从来一次呢? 别人都有选择的自由和权力,而秦淮仁只能默默接受,没有选择的权力。 “哎呀,爹啊,你不知道我有多苦,你也不知道我经历了多么悲惨的人生,我的苦楚,你这么会明白呢?” 无助又无奈的秦淮义十分绝望,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有想明白,自己重活了一世,重新开始了一次,却还是兜兜转转地白努力了,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进来的,却又无力反抗,这可是在80年代啊,不比执法透明化的21世纪。官字两张口,有理没钱莫进来。 秦淮仁思来想去,如果真的是跟命运抗争到底,那么自己真的怕是要牢底坐穿了,还谈什么屌丝逆袭人生,报复徐家人。 这一切全都是空话和妄想。 倒不是害怕坐牢,而是80年代的牢房真的太黑暗了,那种暗无天日的监室还有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感,简直不敢想象。 “爹,我明白了,胳膊拗不过大腿,我跟徐美玲结婚,当他们徐家的赘婿。” 秦淮仁的话对颓丧的秦延良就像一针强心剂,让他满血复活了。 “真的吗?你可不能说假话。” 秦淮仁缓缓地点了点,对着自己的还在剧烈咳嗽的老父亲说道:“是真的,现在我还有的选择吗?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我再不答应徐家人的条件,那我肯定是要被判刑的。等我再被放出来了,我还怎么做人,怎么活啊!” 听到了秦淮仁接受了徐家人让他入门当赘婿的条件后,秦延良总算是露出来了久违的笑容,连忙把带来的吃食一把推到了秦淮仁的跟前,兴高采烈地承诺。 “放心吧,徐家人就是想让你当他们家女婿,既然你答应了,很快就能出来了,爹先走了。” 秦淮仁没有回话,目送着秦延良佝偻的背影离开。 自己拿着一网兜食品,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第十二章不为人知的真相 秦淮仁的灵魂仿佛被抽空,认命苦,不认命也是苦,兜兜转转了重活了一世,自己竟然还是要跟徐美玲结婚当赘婿。 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一个被命运玩弄的笑话。 看着秦延良留下来的那些吃食,心里不是个滋味,又怎么会有食欲呢? “秦淮仁,你爹走了,会见结束了,回监室。” 急脾气的管教民警又上前催促,可是,眼睛却盯着秦淮仁面前的那一堆东西。 这个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馋那一网兜的东西。 “管教,我最近胃口不是太好,这些东西,我也吃不下去,就送你吧。” 不管是否情愿,起码样子得装出来,秦淮仁恭恭敬敬地捧起秦延良刚送来的食品,双手奉送到了管教民警跟前。 接下来东西后,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管教民警,立马换了副嘴脸,说道:“好说,跟我来。” 秦淮仁跟在管教民警的后面,不由地嘲笑起来了这个世道。 80年代吃拿卡要的风气还真是够中的,哪个人进了衙门不得掉层皮,要想日子过好点,那就得懂得付出一点。 虽然,这是用着徐家人的礼物,借花献佛,但,就这么现实,送了就是管用。 管教民警并没有带秦淮仁回监室,而是领着他到了管教室,这下秦淮仁更不懂了。 门被打开以后,管教民警对他比了个进的手势。 “你愣着干什么啊,进去啊!” 又是一声呵斥,焦急地催促着秦淮仁。 “管教,我会见完了,不是应该回监室吗?你这是……” “哈哈哈哈……” 那个傲慢的管教,难得露出笑颜,只不过他那张坑坑洼洼脸的笑肌是让他更难看。 “怕什么,进来吧,你不是刚给我送礼吗?我不会为难不识相的人的。” 话说完,秦淮仁才怯怯地走进了管教室。 进来一看,简直惊呆了自己,一个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间的一整面墙的柜内陈放着各种名烟名酒,最显眼的还是柜子正中间的玉貔貅。 这玉貔貅的做工精致,选材极其考究,如果实在21世纪,也是价值百万的稀罕物,没想到在普遍贫穷的80年代,一个小小的管教民警竟然有这么珍贵的物品。 管教民警把刚从秦淮仁那收到的礼物,随手放在了桌上,就指了一下跟前的小马扎。 “坐吧,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叫陈涛,在这里叫我管教,出去了就叫我涛哥。” 刚说完,就从抽屉里掏出来了一盒荷花烟,抽出一支点燃,抽了起来,又把香烟递到了秦淮仁的跟前。 “小秦,要不要也来抽一支。” 秦淮仁却很抗拒地把双手往前一比画,说道:“谢谢,我不会这个。” “哼。” 一声嘲讽后,管教民警就把烟扔回了抽屉里面。 “这么跟你说吧,别管你在外边有多大能耐或者有多大委屈,你来了我这就得守我这里的规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话说完,就熟练地吐出了三口烟圈,这话也就只能从经验老练的老油条嘴里说出来了。 “那么,管教,能问你个问题吗?” 秦淮仁说话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认知里面,80年的看守所,那可是水很深的,一步走错,那就得淹死。 “我不是说了嘛,你是自己人,问。” 管教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秦淮仁还是小心翼翼的,上一世没住过这里,他对80年代看守所的认知还只是存在固有的认知里。 “管教,就因为,我送你了这么点小东西,你就……你就拿我当自己人?” 那个傲慢的警察已经把抽到了烟蒂处,把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就这,这么些东西,了不起值十五块钱。你看我这个貔貅,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就靠它给我吸财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是市政府的司机陈近南打过招呼了。” “啊……是他。” “可不是,知道为什么你进号第一天没挨揍不?要不是我提前发话了,不把你打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那不算完。” 这个答案惊得秦淮仁不自觉地喊了出来,想不到一直在保护关照他的竟然是他。 陈近南不是别人,正是陈娟的父亲,是陈娟向她爸爸求情才来跟看守所打招呼的吗?这样的话,陈娟肯定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真是患难见真情啊,自己蹲号子的时候,爹娘不仅不去找陷害自己入狱的徐家人要个说法,还来当说客劝自己当赘婿。 倒是陈娟他们家,在自己最难的时候,还卖力帮助自己。 亲情就一定靠得住吗?这拧巴的社会关系。 “那么,管教,陈近南为什么要动用关系找你关照我呢?” 陈涛被问烦了,觉得他很啰嗦,有点怒意地答道:“我怎么知道,看守所的规矩,拿好处办事,其他不问。” 刚说完,就站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把秦淮仁提溜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你也该回去了,我跟你说的话,对谁也不要说,这是不为人知的真相。” 秦淮仁见陈涛不高兴了,也不敢再问,赶紧低着头要往外走。 “慢着,我还有个话,要告诉你,你很快就会出去了,最多十天。” 话说完了,也没有在给秦淮仁说话的机会,直接送他回到了监室里。 秦淮仁的大脑又在飞速运转,更多还是感叹命运。 果然啊,80年代更好用的是人情和关系,要不是陈娟爸爸的帮忙,还不知道在这里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徐家还是能量强大,自己前脚同意跟徐美玲结婚,后脚就被安排要出去了。 看守所这种压抑人性的地方,秦淮仁是再也不想来了。 现在,反而要思考着,出去了以后怎么跟徐美玲接触,对于上一世的悲惨命运还是很排斥的。 一晃十天过去了…… 秦淮仁认领了自己的东西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想不到的是,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了一张纸条。 看完了纸条,秦淮仁再也无法按捺自己的情绪,发疯式地朝前奔跑。 第十三章戳破谎言 一阵疾跑过后,被汗水浸湿全身秦淮仁,无力地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蓝天。 秦淮仁是被释放了,还是调查不属实,撤案释放的。 但是,最终帮他摆脱牢狱之灾的并不是承诺只要入赘就担保他无罪释放的徐美玲一家人,真的是陈家人。 对于把秦淮仁捞出看守所,陈近南是真的下了大功夫,可惜不是为了撮合陈娟和秦淮仁,反倒是为了拆散他们俩。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陈近南写给他的那信纸里写得明明白白。 原来,秦淮仁被冤枉抓进看守所后的第二天,陈娟就知道了。 为了让秦淮仁早点被放出来,陈娟一直在外边奔波,但都于事无补。 80年代啊,看的还是人情和关系,钱都不是那么好使。 可为了秦淮仁重获自由,陈娟才跟自己的父亲做了交易,那就是以分手为条件,让陈近南去走关系送礼。 秦淮仁气得银牙紧咬,就差把牙齿崩碎了,气愤的他又拿起来信看了又看,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陈娟的父亲是在放出来秦淮仁的事情上下足了功夫,但也在让他们分手的事情下同样下足了功夫。 信件的最后,还有一句看似友好的话。 “陈娟已经去读书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找她,缘分已尽。我知道你想合法经营烧烤,所以,给你办好工商局的许可证,你只要带着许可证去一趟工商部门再办个营业许可就行了。收下吧,这是陈娟最后的一点心意。” 秦淮仁越看越气,在心里谩骂着陈近南,陈娟跟自己分手,他是直接原因。 想不开的秦淮仁,直接把这封信件撕了个粉碎,饶是如此,依旧不解恨,看着陈近南施舍给他的那张工商许可证,拿在了手里。 “难怪,要过十天再放我出来,陈娟早就去大学报道了。陈近南,谁稀罕你的恩惠,我才不要你的施舍,我要靠我自己逆袭。” 说罢,就要把陈近南给办的工商许可证给撕碎。 就在下手的前一秒,理智战胜了冲动,秦淮仁还是没有下手撕掉工商许可证。 虽然,自己失去了陈娟获得了自由,但是,自己从看守所里被放出来,却跟徐家人没有一点关系。 亏这帮人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担保出来秦淮仁当赘婿呢,结果,光说大话了,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如今,秦淮仁手里只有陈娟牺牲幸福换来的这张工商许可证了。 有了它,自己就能再干回老本行,也不再怕徐家人使坏举报自己非法经营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靠这个最后的砝码逆袭成功。但至少,这是自己不再被裹胁当赘婿的底气。 “我就靠这么个东西能逆天改命吗?谁能保证我不会再被命运戏弄一次,回到原点呢?” 秦淮仁又一次陷入了深思,一阵头脑风暴过后,决定抓住最后的机会再跟命运对抗一次。 自此,仇恨的种子在秦淮仁的内心里埋得更深了,也让他更油滑了。 秦淮仁兀自一个人走回了村子,村口的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妇女都在对木讷的他都在小声议论。 “欸,这不是老秦家的老大嘛,听说他进号里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嘿,你不知道,听说他非法经营,还拿猪吃的东西当食材。” “村里都传开了,是秦家的老大同意村长家当赘婿,村长这才动用了人脉关系,徐村长这家还就是有实力,能耐大。” “幸亏是把人从里面给捞出来了,要不非得死里面不可。” “出来了就一定好啊,跟徐美玲结婚了无非又住进了另一座监狱,有他受得了。” …… 秦淮仁对这些嚼舌根妇女的话,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更坚定了不能入赘的想法。 正午时分,秦淮仁回到了自己家,却正看见徐彪在自家的院子里大摆宴席。 参加宴席的人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只顾着推杯换盏,谁也没有注意到面露凶光的秦淮仁已经站在了院门外。 “村长,你真是这个,能从看守所里面把人给捞出来,那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说话的是村大队的会计侯森,是个溜须拍马的货,秦淮仁记得上一世,他手脚不干净,偷了徐家的钱,被砍了一只手。 徐彪对于别人的吹捧很是享受,忘情地喝着酒。 酒意十足的他,对着同桌的秦延良嘲讽地说:“老秦,我说把你家老大给捞出来,怎么样做到了没?现在,就等着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回家跟我家美玲完婚了。” 被蒙在鼓里的秦延良还真以为是秦家人的功劳,陪着笑脸上前敬酒。 “那是,多亏了村长的努力,要不然,我那个不成才的儿子这辈子就真完了。来,这一杯我干了。” 徐美玲更是没个晚辈的模样,与长辈同桌就坐不说,还质问秦延良:“就是的,欸,秦老头,秦淮仁一早就被放出来了,这都大中午了,也该回来了吧?” “应该……快回来了吧。要不……我让淮义去找找?” 秦淮仁再也无法忍受这些人的丑陋面孔,当场暴走,一阵疾走到了他们跟前,猛地一掀,一桌子酒菜趴在了地上。 “淮仁,你疯啦!” 气急的秦延良红着眼睛,伸出来了自己满是褶皱的糙手,正要对秦淮仁的脸上呼来。 “别别别,淮仁刚从里面出来,不能打,村长家是来咱家提亲的。” 王秀娥虽然在家里面没有地位,但对于亲生的儿子,还是本能地护着。 秦淮仁也没有理会,手指徐彪的鼻子开始狂吼。 “徐彪,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能出来,你一点力也没有出,是陈娟的爸爸陈近南努力走动,我才出来的。” 徐彪本能地咽了下口水,自知理亏的他,却还是假装淡定。 “你胡说什么,才把你弄出来,就不认老丈人了,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你要是有证据,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徐彪都说话了,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对,你拿出证据来……” 第十四章再拒入赘 很显然,这些愚昧又自大的人,已经对徐家唯命是从,耳提面命了。 秦淮仁在心里嘲笑他们,这些人的思想也只能停留在80年了,最多到过县城,也就是他们认识世界的极限了。 “你们要证据是吧?” 秦淮仁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来了工商许可证,亮在了他们的面前。 徐美玲看见了工商许可证,简直不敢相信,为了报复秦淮仁拒绝自己,才跟工商部门举报了秦淮仁无证经营,那这一张许可证是从哪来的呢? 透过徐美玲那惊愕的表情,无疑说明了这家人的歹毒,也让秦淮仁更确定了徐家人根本没有出面帮助自己。 “这……不就是工商局给发的一张营业许可证吗?又证明不了,不是村长给你捞出来的。” 没等徐家的人质疑,侯森就抢着替他们说话,提出质疑。 只有心虚的徐彪和徐美玲,本能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这只有秦淮仁和徐家父女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当初徐美玲他们就是抓住了秦淮仁的烧烤摊没有工商的营业许可,才举报他的。 现在,秦淮仁的工商许可证被办了出来,这就是对徐家人最好的打脸。 秦淮仁并没有理会侯森,而是举着工商许可证,大声质问徐氏父女。 “有因就有果,因就是你们举报我没有工商许可就摆烧烤摊,结果,我锒铛入狱。现在,看见了工商的营业许可证,有何感想?哼,这许可证是陈娟的爸爸找个给我办的。” 秦淮仁越说越大声,徐美玲第一次被喝住,本能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倒是老练的徐彪上来,反问道:“秦淮仁,不就是一张工商的许可证吗?跟我动用关系把你弄出来有什么关系吗?你怎么真不知好歹,直到老子把你弄出来废了多大劲吗?” 一看村长发火了,内硬外软的秦延良眉头紧锁,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王秀娥已经冲着秦淮仁呵斥起来,还一个劲儿地对徐家人点头哈腰。 “娘,别给人面兽心的徐家人这么低三下四。” 秦淮仁手推着王秀娥,又对徐彪怒目而视。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再看看这个。” 秦淮仁又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张粘合好的信纸,举在了众人眼前,这就是陈近南写给他的那封信。 看到了这张信纸的内容,徐家人彻底哑口无言了,而村长动用关系把秦淮仁从看守所里保出来的谎言也跟着不攻自破。 徐彪和徐美玲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反而怯懦地往后退了两步。 秦延良和王秀娥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却也能从他们那不自然还有些别扭的表情读明白这件事,更不用说在场其他的那些人精了。 “淮义,爹和娘没读过书,不识字。这样,你来把这封信念给爹娘听。” 秦淮仁走到秦淮义的跟前,把信交到了弟弟秦淮义的手里。 “二哥,这信上面写的都是些啥?” 蹲在一边凑热闹的秦小梅,也跑到了秦淮义的身边,催他快念出来。 “你个小娃娃,念出来了,你也不懂,去一边玩去。” 秦淮义吐字清晰地把陈近南写的信,念了出来。 念毕,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秦淮仁从看守所里面被释放出来,徐家人压根没有出过一点力,全是陈娟爸爸看在陈娟的面子上才出力帮忙的。 徐家人这次上秦家的门,本意是再次上门给徐美玲向秦淮义提亲的,为了排场甚至把村里面有头有脸的人都给叫来了。 只不过,脸面没有给挣到,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徐家人颜面扫地。 马屁精侯森也不好接话了,只能呆愣在原地,其他人也觉得在这里尴尬,纷纷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徐美玲徐彪父女俩和姓秦的一家四口了。 “秦淮仁,不管最后是谁帮忙让你出来的,你在看守所里面可是说过要入赘进来的。” 说起来,徐美玲的脸皮厚度真能跟城墙媲美了,自然跟家里人常年溺爱分不开,特别是前夫死了后,也有人议论她,说她克服,但这些对徐美玲来说,毫无作用。 “哼,你还以为我会娶你这个蛇蝎毒妇吗?就因为我拒绝入赘你徐家,你就捏造事实举报我的烧烤摊,害我进去住了半个多月。现在,居然还想让我当你家的赘婿。” 秦淮仁的眼里满是愤怒,跟徐美玲结婚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已经被折磨过一次的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 徐彪见自己女儿被无情地拒绝了,怒由心生。 “哼,秦延良,看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我们家美玲哪点配不上他。想进我们家当女婿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人,以后,就算你们全家跪下来求我,那我也不会答应。” 他说完,又从兜里掏出烟盒,摸出来了一支香烟,点上。 盛气凌人的姿态和作风,一点也没有变,只是对徐美玲喊了一声:“美玲,我们走,就这么一家子人,咱们好好看他们家笑话。” 看着徐家父女远去,秦淮仁一脸淡定,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终于,他摆脱了徐美玲的纠缠,这一辈算是彻底摆脱了去徐家当赘婿的厄运。 虽然,前途犹未可知,但至少自己不会再经历当残废被扫地出门,最后自我了结啦。 秦延良却着了急,无助的双腿一盘坐在地上,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痛哭流涕。 “完啦,这一切都完啦。得罪了徐家不说,关键是淮仁不能去煤矿做工,淮义的学费和生活费可咋办?咱们家供不起大学生啊。” 秦淮仁觉得很是可笑,父亲的偏心可真是离谱,他本想怼一顿秦延良。 但,他还是心软了。 “爹,你别哭了,你不就是发愁钱嘛!我这有钱,你拿去先给二弟读书用。” 说着,秦淮仁就把一张百元大钞递到了秦延良的跟前。 看着崭新的一百元,秦延良顿时两眼崩光,活了半辈子了,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拿到过一百元面额的钞票。 第十五章条件 80年的一百元不能说是巨款,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大钞。 “哇塞,一百块,淮仁,你是咋挣到这一百块的?” 秦延良手里拿着一百元,也不咳嗽也不哭了,反倒是眼睛冒着精光,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嘴。 “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钱,这有多大?” 秦淮仁还没有回答秦延良的话,旁边的秦小梅,这个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的女孩,一脸懵懂的表情,冲着秦淮仁纳闷地问道。 “哎呦,你个死妮子,哪都有你,给我走。” 王秀娥见不成熟的小梅又上前来凑热闹,眉头都皱成了一坨,一手揪住了秦小梅的小辫子,拉扯着往屋里走。 “哎呦,娘,别揪啦,疼……” 等这娘俩进了屋,秦淮仁蹲下身子对秦延良说道:“这还不就是,我卖烧烤挣来的钱嘛!” “啥,卖点烤肉,能挣这么多。” 财迷又有些霸道的秦淮义也跟着蹲在了秦淮仁的跟前,看他的样子也对烧烤摊这个营生来了兴趣,仿佛自己上大学的开销也有了着落。 秦延良同样用质疑的眼神看着秦淮仁,他当了大半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除了种地什么也不懂,可以说,连经商生意这个模式都不懂,只能呆呆地看着秦淮仁。 “爹,淮义,我不瞒你们,这真是我弄烧烤摊换来的钱。” 秦淮仁耐心地跟他们说着,80年代到21世纪初这四十年左右的国家政策和经济走向,他已经全都知道,并感受过了。 现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市场经济的春天即将到来,要想逆天改命,必须得抓住时代的政策和机遇。 “淮仁,你跟爹好好说说,怎么就这么挣钱呢?” 秦延良感觉这钱就跟变戏法似的,因为,自己的思想太过局限,根本想象不到其他生财的门路。 “爹,你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根本不懂做生意这一套;淮义,你只会死读书,读死书,弄烧烤这种东西,现在还属于新事物,你可能不理解。”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说:“这么说吧,我去工厂的职工宿舍区那卖烧烤,本来这东西它就香啊!那些国企工厂干活的人,每天都清汤寡水的,闻到了浓香四溢好吃到流油的烤肉,谁不想吃。” 听秦淮仁这么一说,秦淮义也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 转过头去对秦延良比画地说道:“爹,让我给你这么说吧,我哥其实就是抓住人了人家的胃,把那些重体力工作工人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厂子里人又多,一人买一串解个馋,就够我哥挣得了。” 虽然,秦淮义是个读死书不会发散思维的人,但是,毕竟读书的人还是更好理解事物的深意。 再这么话糙理不糙地跟理解能力差的秦延良一说,秦延良也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哦,要不说呢,我懂了。淮仁,你有本事,那你弟弟这读书的钱?” 秦延良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卡在了这里,从他的眼神中,秦淮仁读出来了愧疚,真是不好意思再开口要求秦淮仁什么了。 原本,秦淮仁对自己老父亲的偏心意见很大,不过,亲情血浓于水,看在秦延良这哀求的眼神,秦淮仁还是心软了。 但,为了避免徐美玲一家人的骚扰,还是得给自己和家人上一道保险。 “爹,你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有个条件。” 一听到‘条件’两个字,秦淮义就跳了起来,摆出了一脸决绝的态度。 “啥?你还提条件,你是想要我替你跟徐美玲结婚当赘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秦淮义这个过激的反应和动作,秦淮仁在心里就想笑,徐美玲这个女人的名声可真是臭透了,连秦淮义都嫌弃。 也确实,没有人会喜欢过自己上一世的生活,那太悲惨了。 秦淮义这个人,虽说读书很刻苦,可偏偏他就不是个读书的材料,侥幸让他考上了大学,还真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家里条件确实很差,但,他却是家里的小儿子,被秦延良和王秀娥从小惯到大。 他是真的吃不了一点下井挖煤卖力气的苦,尽管他对颇有几分姿色的徐美玲有那么点想法,却不是想要结婚一起生活的那种。 “二弟,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我又不是爹,非逼着咱们哥俩有一个去当上门女婿。” 这话一说出来,就连从没对自己家人服过软的秦延良也害羞地把头低了下去,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秦淮义已经彻底得罪了徐家,这一家人只会跟自己家对着干了。 “我的条件是,咱们家跟村长一家人永远断绝往来。” 话已经说出来了,秦淮义如释重负,没有再说些什么。 反倒是秦延良担心害怕了起来,秦淮仁两次拒绝了徐家人的上门提亲,已经是彻底得罪了度量小的徐家了,只怕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 “啊……这怕是不好吧,咱们已经彻底得罪了徐家,要是咱们再不跟人家登门道个歉,还要彻底断绝往来什么的,以后在村里可咋混啊?” 秦延良不得不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成竹在胸的秦淮仁立马回答道:“爹,徐家算什么?一群狼,咱们干嘛还要羊入虎口,以后,他们家肯定遭报应。倒不如,趁早划清界限,我就这么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淮义读书用的钱,包我身上。” 原本秦淮义对哥哥不入赘的事,还在耿耿于怀,倒不是心疼哥哥的遭遇而是担心哥哥不能挣钱养自己。 现在,秦淮仁既然能靠烧烤摊挣钱供自己读大学,也就不再表态说什么话了。 秦淮仁见秦延良和秦淮义都没有什么意见,也就把心放下了。 第二天,他就去工厂的保卫科把自己的烧烤架领了回来,又一次站在工厂宿舍区大门外,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生意越做越好,自己一个人和一个烧烤摊已经供不上厂区职工的需求了。 第十六章又一个商机 日益红火的生意,让秦淮仁挣了个盆满钵满,尽管他已经没日没夜地干,却还是无法满足这么大的人流量。 就他们镇子上的三个国营大厂,职工上千人,而且这些人都是24小时轮流上生产线的。 虽然,可以一直有生意,但是人不是永动机,不能24小时不间歇地干活。 这天,又把烤肉卖完了,生意很不错,卖了80多块钱。 累到不想动的秦淮仁去卖冰棍的大妈那里买了一根2分钱的冰棒,就靠着墙根坐了下来,真的是不想再起来了。 冰棍吃到一半后,他实在是顶不住背靠墙坐在地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手里的半截冰棍也早就化成糖水在地上凝聚成一坨,成了一群黑蚂蚁的口粮。 “对啊,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为什么我不当一会老板,找几个人过来跟我一起干呢?” 善于思考的秦淮仁盯着这些微不足道动物行为,找到了办法,而且自己已经有了工商局的许可证,找人一起干烧烤自然也是合法的,心说着。 现在,还是80年代,农村里还有大量的文盲和半文盲,再说了,干农活种庄稼的劳动力还是过剩的。 为什么就不能从村里找几个人来,挣点钱呢?就算不挣钱,给一些米面油一类的口粮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秦淮仁立马起身回了村子,开始动员做工作,拉几个老实又肯卖力气的村妇一起卖烧烤。 由于秦淮仁的尝试很成功,村里的街坊看着都很眼馋,毫不费力就拉到了几个信得过的农村妇女一起干。 秦淮仁带着她们一起焊接制作烧烤炉,又培训他们烤羊肉,挑佐料。 只一天时间的忙活,秦淮仁就带着手底下的娘子兵,在镇上的各个国营厂区支起了烧烤摊,完全覆盖了厂区职工的烧烤需要。 秦淮仁爱动脑,又掌握了时代的政策和走向,烧烤生意自然红火到让人嫉妒。 而他手里的钱也渐渐地多了起来,从以前自己一个人单干一天挣七八十块钱,发展到现在平均一天四百多块,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他就成了村里除了徐彪以外的第二个万元户,心里的成就感满满的,对重活一世,活出来个人样更有信心了。 有点飘的秦淮仁,到村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村子唯一的饭馆买醉了。 这天,秦淮仁被外面的蝉鸣声吵醒的。 等他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眼的后,映入眼帘的还是一顶破旧泛黄的蚊帐,阳光刚好从外面照进来,穿过蚊帐后,在粗旧床单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我怎么又穿越回来了?现在是……” 还以为又一次重生的秦淮仁赶紧往墙上的日历看去。 “1983年10月15日,自己重生已经七个月了。” 这时候,秦淮仁才依稀记起来了昨天的事情。 自己昨天喝得太多,断片了,吃了什么,喝了多少,怎么回的家,一概没有印象。 “淮仁在家吗?” 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又显稚嫩的声音,秦淮仁随便抓起一件短袖背心,蹬上自己的糙布鞋走了出去。 是小皮,那个跟自己一直玩得很好的小个子。他正在跟小梅闹着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发型,活像一个西瓜太郎。 “太好了,淮仁你在家,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啥事啊,瞧你跑得满头大汗的,来,进屋里说。” 秦淮仁比了个手势,把他往屋子里招呼,小皮也没当自己是外人,拉着小梅的手就进屋了。 不谙世事的小梅扒拉着小皮的手,一个劲地撒娇。 “小梅,我跟你皮皮哥说点事,你先到一边自己玩会去,赶明儿,哥回来了给你带糖吃。” 秦小梅毕竟是个好哄的小女孩,一听到秦淮仁答应给他买糖,笑嘻嘻地上前要拉钩。 “大哥,你是大人了,大人要说话算数哦,来拉钩钩。” 最疼妹妹的秦淮仁很配合地跟她勾住了小拇指,齐声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上山喝毒药。” 秦小梅兴冲冲地跑出去自己玩了。 “淮仁,你可真是个好大哥啊,这个家也就你最宠小梅。” 小皮嘴上夸着秦淮仁,还一个劲地挠头。 “是啊,村里的封建观念中,重男轻女这种传统偏见一直根深蒂固,再过30年,男女就失衡了。” “啊……你说啥,30年以后,男女失衡?” 小皮惊讶了一声,嘴巴长得老大。 秦淮仁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漏了嘴,只有他自己是经历过重生的,前世的经历他记得很清晰,但,这个时候他还不能暴露。 “没什么,毕竟现在家家都稀罕男孩,不待见女孩,我就是随口那么预言一下。行了,小皮,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现在才进入正题,小皮单刀直入地将自己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咱们村的都羡慕你,靠着自己一个人一个烧烤摊发家致富了。上高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不是一般人,这不我爹前几天开车去省城卖菜,阴差阳错认识了个搞农业大棚的什么专家,说要搞什么……” 小皮把话说到这里又卡住了,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想起来。 秦淮仁心说:“83年……农业大棚……专家。” 按照前世的记忆,第一批温室大棚试验田地,就是在他们这一带坐起来的。 但,很可惜的是,在村里只手遮天的徐彪目光短浅,没有带领村里人当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反倒是让隔壁几个村的人富了起来。 “是不是要搞温室大棚?” 秦淮仁的提醒,让小皮眼前一亮,双手一拍,说道:“对,就是这个温室大棚,我爹是咱们村大队的生产队长,他觉得专家说得靠谱,就要跟村长去请示呢。可是,我觉得你更可靠,我想着要不来问问你,看这个温室大棚试验田行不?” 双眼闪烁金光的秦淮仁,兴奋了起来,又一个绝好的商机被他抓到了,笑着说:“可行,但别跟徐彪说了,他不成事,咱们自己干。” 第十七章三步走 秦淮仁十分清楚地记得,温室大棚在83年刚兴起,但是试验的阻碍重重,第一批接受试验的农户都吃到了红利,狠狠发了笔财。 对于这么好的敛财机会,秦淮仁不会放过,可偏偏村长是个鼠目寸光的人,没有现成的好处,他是不会当试验小白鼠的。 所以,秦淮仁当即对小皮下定了决心。 “小皮,你信哥不?” 这段时间以来,秦淮仁从一个被人欺负的软柿子已经逆袭成为了一个人人夸赞的万元户,不仅拉走了村里一部分人一起发家赢得了大家的尊重,还负担了秦淮义的上学费用及家里的一般开销。 就冲这些,小皮早就对秦淮仁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以说仰慕到了极致。 “淮仁,我信你,你说吧,这个温室大棚试验田这事能行?” 小皮虽然老实,但是,却不善于思考。 按照秦淮仁上一世的记忆,小皮好不容易攒了十万,在自己那个败家媳妇的撺掇下,盘下了一家半死不活的饭馆,因为不会经营,最后亏了个底朝天。 秦淮仁也早把小皮看透了,他不适合当一个决策者,而更适合做一个执行指令的行动者。 “能行是能行,但温室大棚还是个新鲜事物,对于没文化的农民很难接受,所以,得分三步走。” 秦淮仁拉开抽屉,取出一打信笺纸,右手持笔,开始了分析。 “这第一步,就是资金。农业专家负责研究,是有一定理论支撑的,但,需要实践来检验。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咱们负责投资,让专家指导,我敢说稳赚不赔。” 说完,就在信笺纸上记录下来了一个公式:钱+指导=成功。 “说的是,淮仁,干什么东西都得先投资,你现在是万元户了,你是打算投资一下,那第二步呢?” 话里话外都是哲学的观点,一向不开窍的小皮也瞬间开窍了,他们班里只有秦淮仁是最会学以致用的,迫不及待地开口催秦淮仁继续说。 “对,第一步完成了后,第二步就是要防小人。” 秦淮仁把话说完,又在信签纸上写下来了关键的两个字——村长。 看见了‘村长’两个字,小皮瞬间惊住,弄不清楚怎么回事,随口喊了起来:“啥,徐……” 秦淮仁怕他失声,赶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再朝窗外望了一眼,见没人,才松开手。 “嘘,别一惊一乍的,隔墙有耳啊。” 小皮这才意识到了刚才失控,还打了自己一耳光,啐道:“呸,我这个直性子。” “徐彪是什么人啊,我不用你也知道,在咱们村妥妥的第一大户,村中霸王。他徐彪先富了,有没有带动咱们后富。别说他了,一般人呢,有几个不仇富的?更何况徐彪了,他能眼瞅着咱们发家致富超过他吗?” 小皮只知道秦淮仁脑子灵光会抓机会,却没有想到他能把人性也看得这么通透,内心里对秦淮仁的敬佩更是多了几分。 是个人都喜欢钱,小皮做梦都想着发财,只是自己没有眼光和机会,眼下只能跟着秦淮仁干了。 “行,我知道了,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我全听你的还不成吗。” “嗯。” 秦淮仁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笔拿在手里,又是头脑风暴了一阵子,才在信笺纸上继续涂写。 “投资的同时,还得防小人,但是,最重要的这一步还得是打通人脉关系。” 现在,还是相对保守的80年代,法制不是那么健全,大城市的执法管理还好一点,但,在秦淮仁他们这样落后的村镇地区,基本上还是传统的封建家族模式。 小皮又对秦淮仁摆出了问号,不是很明白人脉关系这个意思,毕竟,自己还没有离开过村镇。 他所接触到的社会关系也就是亲戚和朋友,还没接触到真正的社会,对于人脉关系还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甚至说,没有概念。 “我是怎么进看守所里的,就是徐家人栽赃陷害的。他们有实际证据吗?没有,就是靠那些肮脏的关系给我整里面的。” 秦淮仁越说越气,直接把手中的笔拍在了桌子上,长呼了一口恶气。 “徐美玲,徐彪,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仇我秦淮仁记下了,我一定会报。” 怒气发泄完了,秦淮仁又缓了一会个人的情绪,才继续跟小皮探讨正题。 “徐家人霸道有钱还会搭建人脉,他们要是给咱们创业使坏,还真够咱们喝一壶的,所以,我们也要有自己的人脉,说白了就是给跟咱们搭上关系的人,分钱。” 秦淮仁这话一说出口,小皮有点不高兴了,小声嘟囔道:“分钱,凭啥呀,给那些个能说上话的人分钱。他们一没出工二没出力,给他们分不着钱。” 小皮的脸色不太好看,一时没有想明白,就开始认死理,好在秦淮仁不跟他计较耐心地做着他的思想工作。 “你别急,你看这是什么?” 秦淮仁又一次把陈娟爸爸给他办的工商许可证掏出来,放在了小皮的面前。 “哥差点就牢底坐穿了,我能出来,靠的就是陈娟他爸搭人情走关系,这不就连这张许可证都是人脉关系给弄的。咱们再不铺设一条可靠的人脉线,别说挣钱了,连在社会上立足都难。” 听了秦淮仁的话,小皮又想了想之前秦淮仁被整的经过,还真是这么回事。 徐家人就是抓住了秦淮仁的烧烤摊无证经营,才让保卫科把烧烤摊给没收走了,甚至还添油加醋地捏造了一堆事实,让秦淮仁蹲了冤狱。 要真的不搭建起来可靠的关系网,只怕是钱还没有挣到,就被人家再给整得体无完肤。 徐家人的阴险,村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不是碍于村长的淫威,都恨不得活吞了他们。 “淮仁,我全听你的,咱们现在干什么?” 小皮彻底服了,对着秦淮仁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问。 “跟我去省城,进货。” 第十八章咱们走着瞧 “淮仁,你这投入也太大了吧,你这都买了两千多平的薄膜了。” 秦淮仁没有理小皮,而是在心算着20亩大棚所需要的薄膜是否够,可他还没算得明白,身后的小皮,就又迫不及待地上来,摇晃着秦淮仁胳膊。 “哎呀,秦淮仁,你先别买了,你一下订购这么多薄膜,是不是风险太大了。万一……” 尽管,小皮很着急,一再劝他要谨慎,只是秦淮仁依旧一脸淡定。 即便是生产塑料薄膜的塑料厂的厂长,也十分不解秦淮仁的做法,也跟着劝道:“是啊,你一下要这么多塑料薄膜投资新兴产业,是不是太冒险了。” 秦淮仁这时候已经在心里算明白了这些底数,不仅对另外两人的劝说全然不当回事,反而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个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敢保证,这次投资一本万利。” 对于秦淮仁给出这样的回答,小皮自然是理解不了的,上一世秦淮仁是真了解到了隔壁几个村就是抓住了这次大棚试验田的机会发家的。 如今,秦淮仁重生来过,他是不会放过这一次做大做强机会的。 等侵害人将现金跟塑料厂结算清楚,对方派车往村里送货的那一刻,秦淮仁的自信心碰瓷,仿佛已经提前看到自己腰缠万贯的样子了。 自己是赘婿的命又怎么样,如今,他有了对抗悲惨命运的自卑,可以自信地对着命运说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淮仁,我从没见你这么自信过啊,你可是把所有本钱都下进去了啊,万一真赔了?” 一向不曾质疑秦淮仁的小皮,在看到秦淮仁将辛苦几个月的血汗钱全投入进去的时候,还是替他捏了把汗。 小皮当然会紧张,谁让他没有跟秦淮仁一样经历过一世,再从头活一遍的经历呢。 要不是秦淮仁真的靠着他自己的本事,小皮还真是会把他当成疯子,有多远躲多远。 与此同时,在一边昂首挺胸,信步前行的秦淮仁还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自信前进,另外一个满脸愁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多久,两个人就回村到了小皮家里,碰巧遇见了正在院子里喝茶的陈学平教授。 “陈教授,我已经把用来搭建温室大棚的塑料薄膜都买回来了。” 秦淮仁满头大汗,汇报完了以后,也没有拿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到了他们跟前拿起一杯清茶一饮而尽。 “小秦啊,你可真是支持我的工作。只是,你这投资也太大了,虽然,我对我的温室大棚技术足够自信,可……” 陈学平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到这里就哽住了,目光中带着些许感动和惆怅,但事已至此,他也明白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放心吧,教授,我跟你已经聊了很多温室大棚的事了。我坚信,温室大棚产业一定是未来的新兴产业,前景广大,就跟我当初看好烧烤一样。” 秦淮仁自信的表情虽然并没有打动在场的其他人,上一世才跟徐美玲结婚不久,隔壁几个村的温室大棚就干起来了,并且在当年冬季收获了第一批温室作物,还在省城十分畅销。 要说对未来信息的洞察掌控,谁又能比得上经历过一世的秦淮仁呢? “淮仁,你可真是豁得出来,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 小皮又一次送上了期许的眼神,一向没有主见的他也在测试秦淮仁的眼力,看他是否真的有眼光,自己是不是跟对了人。 “放心吧,小皮,时代的轮子是前进的,你不跟着前进,那就等于倒退,我对陈教授的温室大棚技术有信心,咱们啊,绝对挣钱。” 秦淮仁的表情很坚定,说出来的话也透露出来了无比的自信,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秦延良家那个不成器的黄毛小子啊。” 徐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傲慢到不可一世的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小皮他爹张大成。 不是说好了,要对徐家人严格保密吗?难道是小皮出卖了自己? 秦淮仁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了站在自己左边的小皮,从他的眼神里读明白了,小皮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是张大成,尽管他也很看好陈学成教授的温室大棚,可毕竟是思想传统的老农民啊,最终,他还是选择站在了鼠目寸光的徐彪这一边。 难道,真的就是命里注定的,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很注意规避徐家人的干涉了,却还是免不了被徐家人给算计,自己想要逆天改命真的就这么难? “爹,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么做我怎么对得起淮仁啊?” 看到了秦淮仁愣在原地失望至极的表情,自知理亏,良心上过去的他,只能对着自己的父亲抱怨道。 “张小皮你这个衰崽,谁让你跟秦家那个小子混一起的,你爹我是村里的生产大队主任,当然,是村长这头的了,这没你说话的份,闭嘴。” 张大成这一声吼,把小皮吓得不敢说话了,只能怯懦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一边去,把脑袋低了下去。 张大成的内强外软,比秦延良也不遑多让,他对自己家的婆娘和小皮也是非打即骂,但对于徐彪这样的恶霸,却跟秦延良一样的怂。 “唉,大成,别跟孩子生气,要怪就得怪秦淮义这小子,把小皮给教坏了。” 说完话,徐彪把夹在手指缝中的半截烟放到嘴里深吸了一口,再次对秦淮仁恶语相向。 “我说秦淮仁啊秦淮仁,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好不容易搞了点钱,偏跟什么省城来的狗屁专家铺所料布弄大棚,真是吃饱了撑的。” 秦淮仁哪受得了徐彪的窝囊气,当即回怼道:“姓徐的,嘴巴放干净点,有本事你别干涉,我的大棚肯定挣钱。” 徐彪还是没把秦淮仁当回事,只是随口一说:“走着瞧。” “好,咱们走着瞧。” 第十九章创业成功 “不是我小看你,你就靠这么个只会卖学问的书呆子,就能把温室大棚给干起来吗?眼下都立秋了,谁家不是忙着割麦子,种冬苗。” 蛮横惯了的徐彪虽然懂得不是很多,但是,农田里的这些基本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确实,天越来越冷,不适合再种植农作物,因为,气温不允许。 在越来越冷的十月操弄温室大棚,种植反季蔬菜,当时大部分人都不会看好温室大棚,毕竟几千年来的农耕文明经验,秋冬季不是种植的季节。 “徐村长,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什么是第一生产力呢?那是科学技术啊。对于温室大棚我和我的专家小组已经试验很多次了,以塑料膜为阻隔做大棚种植是完全可行的。” 陈学平还在耐心地跟徐彪讲理论,还想着改变顽固的徐彪,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枉然。 秦淮仁心里很明白,徐彪不仅霸道还自负,总以为全天下就他自己一个人聪明,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徐彪就是死在了自己的自我感觉良好上面。 “省点口水吧,你这个老书呆子。你们这些个没用的读书人,要说你们造飞机大炮我信,但要说搞农业种田,还得是我们这些庄稼汉。” 这个狂妄自大的村长,嘲讽完了陈学平又冲地上吐了口痰,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村长,我和陈教授搞大棚种植,是我们自己的决定,你不是说走着瞧吗?你不是说天冷种不出来庄稼吗?我们就种出来给你看看。” 看似置气的话,从秦淮仁的嘴里说出来却中气十足,这一股气势甚至影响到了目空一切的徐彪,他看着秦淮仁那双满是怒意的双眼,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徐彪心里明白,秦淮仁早就记恨上了他们家,他与秦淮仁有一次牢狱之仇。 虽说,秦淮仁并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可那也要分人,他可以容忍偏心的弟弟的秦延良,可以不计较不懂感恩的秦淮仁。 唯独,无法原谅做人阴险,卑鄙下作的徐家人。 徐彪看着秦淮仁那双满是仇意的双眼,第一次感到不安,让他有了压力和顾虑。 “秦淮仁,你小子有种,你可是把所有的本钱都搭进去干大棚种植了。哼,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不是我一个人不看你干塑料大棚,而是全村人都不看好你。” 徐彪嘲讽完了秦淮仁,又点燃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这话不假,现阶段塑料大棚是新事物,还在试验阶段,秦淮仁能不能赶上80年的这波大棚红利,当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谁也不知道,除了他自己。 饶是如此,秦淮义依旧不认怂,继续跟徐彪对赌。 “路是我自己选的,徐彪,村长,你管不着,我不需要你看不看好,你只要答应我,不来插手捣乱我搞大棚就行。” 秦淮仁一口吐沫一颗钉,字里行间没有一丝后悔害怕的意思,这让盲目自大的徐彪内心暗喜,早就想着看秦淮仁的笑话了。 于是,他满口答应道:“好小子,你有种,放心,我不仅保证我不会给你使绊子,我还顺便保证全村人不给你添麻烦。” 随着他一口浓烟,从嘴里呼出,露出来他那一口恶心的大黄牙,依旧幸灾乐祸。 “我和全村的父老们,都准备好了看你的笑话,哼,到时候,可别跪在地上求我。” 说完,他就对张大成招呼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除了怒怼完徐彪的秦淮仁之外,陈学平和小皮的脸色都很难看。 “淮仁,你看到底怎么办啊?咱们这的塑料膜……要不?” 小皮也没有信心了,大棚种植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知识范畴,加上刚才徐彪的那一顿哔哔,也不由地怀疑起来了秦淮仁的决定。 虽然,秦淮仁自己很看好大棚种植,但自己一个人太势单力薄了,自家的耕地连带他联络的邻村农户承包出来的十几亩地。 真要是自己一个人,就算是五加二,白加黑模式地去干大棚种植,也是杯水车薪。 现在的他,还真是有点后悔自己投入太大,承包太多土地了。 但,天底下没有后悔药,既然承包了就得干。 “小皮,陈教授,万事开头难,我为了干大棚,可是把本钱都投进去了,一点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既然,我把话说出去了,说什么也要干到底了。” 陈学平感动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对于他自己和秦淮仁来说,无疑是一场没有后路的赌博,自己和自己的科研小组钻研那么多年为的就是温室大棚能够推广起来。 “淮仁,你放心吧,我虽然身子不好,但是做个技术指导,给你们参谋下工作还是可以的。” 得到了陈学平的支持,秦淮仁会心一笑后,又扭头对小皮说道:“小皮,你也别闲着,跟我一起发动点没考上高中的同学,我保证人人有收入,起码辛苦钱得有。” 小皮也没有再推脱或者找什么理由,表示跟秦淮仁一起干到底。 于是,由秦淮仁和小皮来发动曾经的同学,陈学平做指导,仅用三天的时间就把二十多亩的耕地覆盖上了塑料膜,完成了温室大棚的搭建。 众人也没有停歇,紧接着把反季蔬菜的幼苗埋进了大棚里面,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大棚里的秧苗。 一开始,秦淮仁的同学们还对温室大棚里种植农作物半信半疑,直到他们真的在大棚里面劳作,感受到了里面的温度,才有了信心。 寒冷的冬季即将到来,大棚里面的秧苗蔬菜也都结了果,特别是种植西红柿的那几个大棚。 那单株的产量和个头,不输日常农时的产量,甚至更胜一筹。 转眼立冬就到了,20亩良田改造的蔬菜大棚喜获丰收,无论是反季蔬菜的产量和质量绝对算是农作物的上乘。 寒冷的冬季,秦淮仁他们一伙心里暖融融的,采摘完作物装车后,就等着发往省城批发了。 第二十章秦淮仁的智慧 两个多月的折腾,可算是把秦淮仁他们几个人给折腾得不轻。 特别是有点小胖的小皮,硬是被干得瘦了20斤,走路都得提溜着裤子了。 四大车反季的蔬菜被拉到了省城桥西区的蔬菜批发市场,几个人都还有点兴奋。 整个菜市场里人山人海,都是来这里采购过冬粮食的城里人,他们一个个衣着光鲜,虽然说,80年代的大众普遍都不是很富裕的。 可是,那个年代还没有城镇化的情况下,村里人都很羡慕城市的居民,那挣钱可比在村镇强太多了。 秦淮仁这伙农村里的小伙子,都是第一次来的省城,看着高楼大厦还有他们从没见过的小轿车。 城市里热闹的景象可是看呆了秦淮仁,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一次人生经历,但记忆里在城市的生活却是空白。 上一世那悲惨的人生,不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矿井里挖煤,就是在成了残废后的生活,养老院那白色的屋顶,跟充满奇怪味道的房间尤其记忆犹新。 “好一座宏伟又有前途的城市啊,我以后不会留在农村里将就下去的,未来,我将要在这座城市大展宏图。” 见识过省会城市的宏伟后的秦淮仁,自语了起来,好男儿志在四方在80年代的时代弄潮儿面前,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小皮,看傻了吧,第一次来这个城市,简直就是刷新了我的人生。” 说话的人叫张志军,是秦淮仁他们班级的体育委员,他从小体格就壮,很小的时候,就能下地帮家里干农活了。 这一次,跟秦淮仁他们干温室大棚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他一个人干的农活顶得上三个人。 小皮也看呆了,同样被城市的繁华给吸引住了,有太多第一次见到的新事物了,甚至感觉自己还生活在农耕文明的封建社会。 正在他四处张望城市繁华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突然定住了,然后跟着某个事物,一直移动,是那种目不转睛的移动。 原来,他是被一个身材高挑穿黑貂大衣的少妇给吸引了,那痴迷的模样,怕是魂都要勾走了。 “嘿嘿,小皮别看了,这女人看不上你的。” 张志军打趣地拍打了下小皮的脸,算是把小皮的魂给找了回来。 “对,小皮,省城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了。只不过,咱们现在是村里的农民,城里人眼光高看不上咱们。你要是想娶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以后就跟我来省城打拼,咱们也做城里人。” 秦淮仁的话算是说到了一起来卖菜的同学们的心里了,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全都见识到了省会的繁华,瞬间觉得自己家乡太落后了,谁也不再想回那么贫穷落后又保守的农村了。 “行了,同学们,别问了咱们今天来省城是干嘛的,好几车的反季蔬菜要卖呢!走,市场北头最大的那块地,一天的摊位费十块钱呢!” 最后,还是秦淮仁喊醒了他们,大家也提起来个干劲儿,有的吆喝有的搬运蔬菜,全都干得热火朝天。 也正因为,他们卖的都是反季一类的蔬菜,偌大的市场里,也就他们的摊点最显眼。 市场的人们也纷纷往这里凑,做工厂或干饭店的,买的多,那就给他们走批发价,薄利多销;个人想吃反季时蔬的,买的少,那就让人家好好挑挑,收费多点也没事。 才一个上午的事件,他们带来几大车反季的蔬菜就被抢购一空,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能吃能干又能睡的张志军也不喊累了,笑眯眯地凑到了秦淮仁的跟前说:“嘿嘿,淮仁,难怪小皮跟个尾巴似的跟着你干活,还真没跟错,以后我也跟着你干。” 秦淮仁很满意今天的收成,嘱咐了小皮一句,把今天收到的现金总一总算一算,回去了好分钱。 “嗨,有啥好分的啊,多亏了你啊,淮仁。以后,你说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都听你的不就行了吗?” 张志军开心得合不拢嘴,他只知道跟着秦淮仁不会错,却不知道,这都是秦淮仁靠着上一辈子的记忆跟对了风才有机会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夸起来了秦淮仁,有的说他能干,有的还建议他成立一家公司大家伙全都跟他一起创业。 “喂,淮仁,你知道咱们今天卖了多少钱吗?告诉你们是这个数。” 小皮打断了他们的寒暄,一脸兴奋地用自己左手比了个‘八’。 “啊……八千,我的妈啊!干了不到俩月我们就赚了八千。” 张志军高兴地跳了起来,笑眯眯地抱着小皮亲了又亲,亲得小皮脸都红了,还赶紧制止道:“行了,行了,别亲了。” 能保持清醒的也就秦淮仁了,他只是满意地笑着,没有说话,直到张志军的热情过了以后才开口。 “志军,你说少了,咱们今天的收入是八千后面再加个零。” 一听他们只是一个早上就把大棚种植的菜卖了八万元,这笔钱在80年代可真的是一笔巨款,当代多少人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眼睛全都迸射出了精光。 挣到钱了,自然就有人听,秦淮仁第一次感受到了众星捧月。 “那么,咱们这个钱怎么分呢?” 张志军说到了关键,小皮和另外三个一起来的同学也跟着把耳朵竖了起来。 还以为,秦淮仁作为大棚的垫资人和领头人,会占销售额的大头,但事实上,秦淮仁的智慧可不是这么简单。 甚至可以说是大有格局。 “行,那我就说说怎么分钱,塑料薄膜的钱一万成本,我要了。咱们六个人一人一万块谁也不多,最后一万,你们五个人按劳分配,我不掺和。” 秦淮仁是有大智慧的人,自然明白分配得当才能发展好,大家伙才愿意跟着自己干。 他看小皮要说话,立马打住。 “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么分会吃亏,从长远来看,我不吃亏。” 第二十一章又一次被陷害 “不行,淮仁,要是这么分钱,不是让你太吃亏了吗?没有你,我们这些没大学上的人,怎么有机会成万元户呢!” 张志军连连摆手并摇头,算上他这里的人全都很感激秦淮仁的,要是没有秦淮仁的带头,他们怎么会吃得上温室大棚带来的时代红利呢。 秦淮仁何尝不是在押宝呢,就跟第一次押宝干烧烤摊一样,这一次又押对了,自己的资产直接翻倍,从万元户扩展到两万元。 他们六个人别说在村里都是有钱的人家,哪怕在省城也算得上是小资。 “不,我不吃亏,反而,我觉得很赚。常言道,吃亏是福,咱们几个都是在同一个镇上一个老师交出来的学生。你们说,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 秦淮仁再一次给众人彰显出来了无与伦比的智慧和魄力,尤其是他这样上一世吃过亏的人,对再来一次的人生感悟更加深刻。 几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几个人中的胖墩李福旺先开了口。 “只要肯吃亏,就有人觉得你这人够意思,愿意帮你忙。” 话说到这里,秦淮仁微微地点了点头,也算是认可了李福旺说的话,接着就补充了起来。 “福旺说对了一半,就拿今天分钱这事来说,我是你们的领头人,我得带头吃亏。” 一听到秦淮仁嘴里说出来的带头吃亏,他们又不太懂了,这些读死书的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学到知识不懂学以致用。 学来的是理论,要用理论指导实践,再得到新的理论,总结好以后再实践…… “对,八万块钱,我拿走一万的本钱,剩七万;咱们同学六个人每个人都出地来干大棚试验田,也都出力了,再一人分一万,还剩一万;最后一万,按劳分配,我这个领头的带头吃亏给你们分,那以后呢,你们是不是还愿意跟着我干?所以,以后挣钱的机会越来越多,你们觉得我还吃亏吗?” 秦淮仁的一番分析和讲解,让跟他随行的五个刚才孩子醍醐灌顶的人,瞬间茅塞顿开。 原本,他们几个还害怕,挣钱容易分钱难,经过秦淮仁这个带头吃亏的分发,谁也没有不满意的想法和意见了,纷纷点头竖大拇指。 张志军更是把两只手拍打得呱唧呱唧响,嘴里还在一个劲儿地念叨说:“行啊,秦淮仁,我真没有看错你,以后你说往东,我张志军绝不往西,总之听你的。” 秦淮仁的心是高兴又激动的,上一世的悲惨经历他不会忘,要说上大学这件事,那绝对算得上是秦淮仁心中永远的痛,还是剧痛。 但是,看到现在自己走在了时代的前沿,两次押宝都押对了,不仅自己先富了起来,还带着自己的五个同学,也就是村里的五户后富了起来。 看着自己创业这么成功,也算是给自己人生的遗憾找补过来了一些。 80年的时期的人们,还是单纯地认为知识改变命运,确实,有了知识就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不过也不是说明有知识就一定能发家致富,但,读好书上大学以后出来给国家干活,在当时的情形下,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未来十几二十年的事情谁能预测呢? 秦淮仁让小皮给大家把钱分完,就催促着众人赶紧回村里,为的就是把生长周期短,能快速结果采摘的秧苗再插进大棚的地里。 这样,就好赶在冬季结束前,也就是临过年置办年货的时候,将第二批反击的蔬菜卖掉,再狠狠地收割一笔财富。 大家都赶紧十足,之前的成功,让他们都看到了希望,发家致富的路越走越好。 尤其是秦淮仁,他的动力不仅仅是挣钱,更是要跟徐彪好好地置一口气。 仇恨的种子,在秦淮仁重生后的那一天就已经种上了,上一世,蛇蝎心肠的徐美玲那么对他,这一世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眼下要做的不是报仇,而是继续把自己的事业做大做强,等到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跟徐家人翻脸以后,再把上一辈子践踏自己尊严的徐美玲和徐彪,按在地上摩擦。 偏偏事实就是这么地蹊跷又让人难以捉摸,正在秦淮仁他带着同学们积极收割自己大棚作物,准备第二天再到省城去批发大棚蔬菜的时候,厄运再临。 秦淮仁正看着小皮和张志军他们把收获的蔬菜装车之时,一辆老旧的白色小警车停到了秦淮仁的身边。 下来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警察,接着又下来了两个较为年轻的干警,明显是这个老警察的跟班。 “你是秦淮仁吗?” 那个上了岁数的老警察看来是趾高气扬惯了,站在秦淮仁的跟前,不友好地发问,80年代的警察的确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对,我是秦淮仁,请问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吗?” 对上了人,那就该例行公事了,老警察也没有跟他废话,当即从腰间掏出来了一副亮蹭蹭的银手镯。 “我们找你自然是有说法的,因为有人举报了你,按照法律规定,我有权力给你上铐带走盘问,希望你能配合,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不想跟你动手。” 老警察说着,就让秦淮仁伸出了双手。 秦淮仁也明白,跟警察对抗没有好下场,十分配合地让他戴上了银手镯。 “是谁这么缺德?” 张志军银牙紧咬,把自己手里的长茄子一把捏碎。 “还用说嘛,肯定是徐彪和徐美玲啊,秦淮仁一定有被人陷害了,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小皮正说着,就冲上前来跟警察抢人。 但,瘦小的他根本不是老警察的对手,一把就把他推了一个趔趄,这个警察是个练家。 “行,我跟你们走,但我要知道你们因为什么抓我?” 秦淮仁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抓走了,但还是要弄个明白。 老警察想也没想就说:“你涉嫌投机倒把,所以,抓你回去调查。” 第二十二章害怕了 “投机倒把……真是可笑,什么年代了,还投机倒把?你们是上个世纪的人吗?” 秦淮仁把这话一说,把现场的人全都雷到了,惹得众人笑喷当场,就连跟自己一起做生意的几个老同学也笑了起来。 见笑话成了自己,秦淮仁很不解,看了下他们,愤愤地吼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投机倒把罪那可是上世纪80年代的罪名,真要像你们说的这样,种蔬菜卖给城里人吃,赚取差价的行为是投机倒把。那以后,国家还怎么发展,怎么有市场经济?” 再看到其他人,还在对自己的话不为所动,秦淮仁自己倒先明白了,原来闹笑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他又一次忘记自己是经历过死亡,重生回来的人了。 秦淮仁现在所说的话,确实是未来谁都能理解并且接受的话,只不过,现在是1983年,投机倒把这个词,虽说算不上新词,却也不过时,更何况,他们所处的还是消息闭塞的农村。 距离全面放开发展的市场经济和投机倒把罪更新成扰乱市场秩序罪,还有好多年呢。 “秦淮仁,你是不知道什么叫投机倒把吗?你是上过学的人,还要我再告诉你吗?” 虽然,看那个老警察的表情还没有明着发怒,但是从他的那双眼睛里,秦淮仁看到了他愠怒的状态。 本想还要抗争的秦淮仁,还是冷静了下来,这可是80年代。 虽然,警察的权力还不至于大到打死人不偿命的地步,但给人的威圧感还是很足的,更何况,好汉不吃眼前亏,真闹起来了,那就正好就上了徐家人的道。 “徐彪,你这个天杀的,言而无信,我怎么就真的信你不会给我背后使坏呢!”秦淮仁一边在心里问候着徐彪,一边又在埋怨自己轻易就相信了徐彪,徐家人是不能信的。 想什么也没有用了,现在自己可是被警察叔叔带上了银手镯的嫌疑人,除了配合那能怎么办呢? 跟着走吧,不行,这样太便宜了姓徐的小人;要是对抗警察的执法,那无罪也成有罪了。 现在,秦淮仁只能寄希望在眼前这个白发的老警察身上了,自己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只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放心吧,我秦淮仁不会抗拒执法的,既然你们代表国家的司法权威,我不会那么不识趣的,我会跟你们走,但是,我有个请求。让我去跟举报我的人对质,我是被冤枉的。” 秦淮仁还想着通过跟卑鄙的徐彪当面对质,还自己清白,也就不用再被当嫌疑人再进看守所里面度日如年了。 已经被冤枉住过一次的他,再也不想住一次暗无天日的看守所了,在那里能多晒会太阳,都是一种奢求。 “哼,冤枉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小子,我告诉你,配合公安工作是公民的义务,而我没必要满足你的请求,跟我走吧。” 那个老警察的脸上,挂着的是刚正无私,只是,他这种决绝的态度,反而让被动的秦淮仁看到了希望,此时此刻,秦淮仁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话了。 一脸从容的秦淮仁,依稀记起来了,跟警察打交道的细节和注意事项,那就是怕找后账。他心里很清楚,80年代的侦查手段和条件都不成熟,冤假错案也是一个接一个,但凡有头脑的警察不可能不怕自己办错案,抓错人。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办案抓人也是要有确凿的证据的,再说了,我只是被人举报。你们就抓人,这不太草率了嘛!我跟你说,我之前被抓进去过,但因为我被冤枉,公安撤案把我释放了。” “什么?你被错抓过?” 秦淮仁的这句话果真管用,话一出口,那个老警察就像触电了一样,打了个激灵,就连擒拿秦淮仁的那只手,也软了下来。 他有点惊愕地把头扭向了自己的两个跟班,问道:“小马,小牛,秦淮仁真的被冤枉抓进到看守所,然后被无罪开释了吗?” 那两个警察齐齐地对老警察点了点头,用行动证明了秦淮仁所言非虚。 刚才还威压十足的老警察瞬间草鸡了,双手不住地颤抖,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已经中气十足的秦淮仁。 虽然,老警察没有说话,秦淮仁却在心里把他看透了,按照上一世积攒的经验判断。 这个老警察要么是真的怕办错案,要么就是之前就犯过错,不敢再犯错了。 “警察同志,你别有压力,我不会不配合你办案调查的。只是,我要去跟我举报的人对质一下,这要求不过分吧!” 老警察明显犹豫了,但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自己当家做主惯了,还是第一次被人家给拿捏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先前还有点害怕担心的小皮,此刻,看见秦淮仁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自己的目光里透露出来了气势。 “警察同志,听我说一句,淮仁都答应跟你们去配合调查了。去找举报人对质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上次就是徐彪和他女儿举报的,结果呢完全是子虚乌有的。” 小皮刚把话说完,张志军也接着话,走上前劝道:“是啊,警察同志,你们不了解徐彪的为人,他仗着自己是村长,大发淫威。我们村的人,没有不被他欺负过的。” 那个还在犹豫的老警察依旧一言不发,但看脸色,就知道是害怕了。 秦淮仁把他的看在眼里,但心明白在心,这个白头发的老头,年龄大,但是人不糊涂。 他很清楚,办错案抓错人的后果是什么。 而且,秦淮仁已经从心里拿捏住他了,过不了多久,老警察就会同意带他去跟徐彪对质。 “行,我老张就信你秦淮仁一回,我带你去找徐彪对质,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我还省事了。” 果不其然,老警察开口了,但还是每台服软,还顺便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第二十三章对质 “徐彪,你真卑鄙啊,你当初口口声声答应不背后下黑手,结果呢,转身就举报。” 秦淮仁根本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在见到徐彪的那一刻,立马暴走,就好像是一团干燥无水分的烈火一样,一点就着。 同村的几个同学都知道徐彪是什么样的人,全都站在一边,静看秦淮仁怒怼徐彪。 不知道接到徐彪举报要来带走的那个叫老张的警察,此刻心里作何感想,只看见他是一脸的颓然和惆怅,当真是不愿意再操心秦淮仁和徐彪的事情了。 “秦淮仁,你就别狡辩了,你要没有投机倒把,我会举报你。” 正蹲在地上抽烟的徐彪,这时候也不敢站起身来,只顾着一口口地抽烟,甚至连秦淮义的正脸都不敢看上一眼。 警察老张的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丝的不悦,刚想要说话,只是,他毕竟是个局外人,也不明白真相如何,只能把到嘴边上的话,给咽了回去。 “哼,徐彪,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徐美玲就是记恨我拒绝入赘当赘婿,你为了给她出气,就栽赃陷害。你们已经害我蹲了一次冤狱,现在又故技重施。今天,你要是不把投机倒把这事给说清楚了,咱就没完。” 秦淮仁之所以对投机倒把这么敏感,还是源于小时候,村长对他们家的迫害。 秦淮仁的父亲秦延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可不是说老实人没事,正是因为秦延良太过老实,才会被别人随便欺负,还不敢吭声。 在秦淮仁还是个孩童的时候,秦延良为了养活他和秦淮义,拼命下地干活,但,偏偏自己家的地是村里最贫瘠的盐碱地,收成不好。 家里人时不时饥一顿饱一顿,为了全家人的生计,秦延良只能带着还不大的秦淮义把地里的农活干完后,再跑到十里开外的荒地那割草,为的就是卖给邻村养羊的大户做饲料换点小钱用。 心胸狭小的徐彪却非说,荒地也是国有的,这是耗国家的羊毛,还拿国家的财产去换钱,典型的投机倒把行为。 就这样,老实巴交的秦延良和幼小的秦淮仁被徐彪硬生生地扣上了投机倒把的帽子。 单冲着言过其实的投机倒把这一件事,没少把他们爷俩拉到村大队部,开批斗。 越想越气的秦淮仁彻底暴走,一脚下去把徐彪家的水缸踹倒,大水缸崩坏了一块,满缸子的水撒了一地。 话说到这里,秦淮仁“啊……你,警察同志,都这样了你们还不抓他,你们看见了他毁坏财物。” 霸道惯了的徐彪哪受过这样的委屈,见水缸被毁,立马站起,但却没有发怒,要是换做以往,早就要秦淮仁好看了。 这次反而没有着急发作,更显出来了他做贼心虚。 “徐彪,你别避重就轻,既然我敢来找你,就是来跟你对质的,你说我是怎么个投机倒把的?” 见无法避重就轻,徐彪也知道一味回避问题,也不是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秦淮仁对质了,只是,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他了。 为了缓解自己不安的心神,他又从烟盒里摸烟,只不过,他摸了个寂寞,烟盒已经是空的了。 “靠……” 徐彪大声啐了一口,把空烟盒攥在手里,使劲扔出了老远。 看着秦淮仁的眼睛,只能一字一顿地编造着谎言:“秦淮仁,你还不承认你是投机倒把,从你摆烧烤摊那时候开始,你就用村里的妇女跟你一起挤到工厂区那里,卖肉串也还不叫投机倒把;现在,你拉着村里的青年人搞大棚,还分钱,这不算投机倒把?” 秦淮仁气得脸都绿了,正要发火,却还是被徐彪抢先一步,把话给说了出来。 “你小子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徐彪看出来了,要是再不赶紧把话接上,秦淮仁一准会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对自己拳脚相向。 这一句话,倒也提醒了老张,他赶紧说:“秦淮仁,你先别动手,先让他把话说完。” 警察都发话了,秦淮仁就算再气,也不好发作,只能收住自己的脾气,等着徐彪继续胡说八道。 狡诈的徐彪也不傻,心里也十分虚,他知道,自己已经靠捏造事实陷害过一次秦淮仁了。 如果,这一次他要是不再说出来个一二三,把秦淮仁投机倒把的事情做实,自己也就被动了,警察也不会放过自己。 想着自己要是不把秦淮仁送进去,那么进去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了,看守所这种地方,徐彪那可是一天也逐步下去。 一抹狡黠的恶笑,微微表现了出来,徐彪瞪大了眼睛。 “我绝对没有说谎,秦淮仁他就是投机倒把,我这里有证据,我这就进屋去拿。”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屋里开始翻找了起来。 “证据?” 在场的人全都楞在了当场,齐齐地把证据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就连秦淮仁也不清楚徐彪到底有什么证据,也没有防备他,因为,他知道自己压根没有做投机倒把的事情,只是带着自己的同学搞大棚卖反季蔬菜。 不一小会儿,徐彪拿着一打写了字,按了手印的材料,开始煞有介事地说道:“警察同志,这就是秦淮仁他投机倒把的证据,另外,他家的成分不干净,他爹秦延良就是投机倒把分子。之前,我们村就开过他们家的批斗会,大队的日志上都记着呢。” 警察老张把那些材料纸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果不其然,刚才对秦淮仁还算客气的他,脸色猛地一变。 “好啊,秦淮仁,要不是这些东西,我还真就被你骗了,真以为你是被冤枉的。你什么也别说了,我老张再也不会信你的话了,有什么跟我回局子里面再说吧。” 在这一时间,秦淮仁感觉天都塌了,眼神也变得呆滞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见这些所谓的证据,就明白了,徐彪为了陷害他早就做了充分的准备。 第二十四章讯问 民警老张再也没有给秦淮仁机会让他做任何辩解,之前对秦淮仁客气,是因为确实没有证据,但现在,徐彪提供出来了证据,就不再客气。 被固定在讯问椅上的秦淮仁又一次输给了阴险的徐彪,第一次徐彪只是捏造事实编造流言以莫须有把秦淮仁送了进来。 而这一次,徐彪是做足了功夫,是真的做了对秦淮仁不利的证据。 要说秦淮仁这一次为什么又输了,不是输在了实力不对等,而是输给了人心,徐彪拿到的证据,正是那些跟秦淮仁合伙卖过烤羊肉的同村妇女。 “靠……” 悲愤的秦淮仁很是恼火,自己被同样的诬陷栽赃给整治了两次,忍不住地爆了一句粗口。 上一次被抓进看守所,是陈娟的爸爸帮忙疏通了关系,才没有受委屈,这一次呢? 他不敢想象,管教陈涛属于那种有奶便是娘的主,这次没有捞到好处,只怕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第二次进看守所的他,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在看守所的讯问室里坐着冰冷的讯问椅,让人当犯罪嫌疑人那样对待。 重生一次后的人生,依旧多灾多难,这又让秦淮仁觉得可气又可笑。 “秦淮仁,交代下你投机倒把的经过吧。” 民警老张这次尤其显得底气十足,他故意使劲拍了拍桌子上那叠厚厚的案卷,摆明了是告诉其秦淮仁老实交代,证据就在这摆着呢。 本来就很冤屈的秦淮仁并没有搭理老张这茬,反而以一种不屑又阴阳怪气的语气回答了起来。 “哼,老张,我只不过是尝试了下省城农业专家的温室大棚而已,我有什么错,我怎么就成了投机倒把了?” 说道这句话,秦淮仁倒是很有信心,他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思考,隔壁村的人干了大棚种植,赚得盆满钵满,这是真的,而且也没有任何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 前一世的记忆就是秦淮仁的底气,他不会记错,未来温室大棚会越干越好,等到将来技术全国推广起来后,全国人都能吃上反季的果蔬。 “就算你是尝试农业技术,你也只能搞种植,谁让你做生意贩卖大棚的作物了,你不知道私人做买卖的行为是资本主义投机倒把的行为吗?严重扰乱了社会的市场秩序。” 秦淮仁听了这个酸臭迂腐老民警的话,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却把到嘴边的话又赶紧给咽了回去。 80年代还是改革开放的初期,谁让国家领导很支持改革求变,好把贫穷萎靡的国家拯救出泥淖。 穷则思变,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广阔的眼力,绝大多数还是固守陈旧的观念,不求变通甚至还阻碍时代的发展。 果然,想要在改革的初期发家致富很难,不仅是资金和努力的问题,更大的障碍还是他人的思想和根深蒂固的封建残余。 “张警官,你怎么不想想,省城的专家都下乡来找农民合作搞大棚种植了。那肯定是有政策支持的啊,你不能来个人搞发展,就把投机倒把的帽子乱扣吧!” 一说政策支持,这话就犹如晴天一声雷,再次把民警老张给震了一下,赶紧把兜里的手绢掏了出来,擦了一下脸。 这时候,秦淮仁算是把这个白头发的老警察看透了,就是当代的变色龙啊,有一点风吹就变动,虽不说见风使舵,但绝对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糊涂警察。 “政策,你说有什么政策,你把政策文件拿出来!” 与民警老张一起讯问秦淮仁的那个警察接过来了话,反问起来了秦淮仁。 刚说话的民警虽然年轻,但却很懂得讯问的技巧,懂得话术,不会被人带入到其他圈子,但这种讯问的方式和办案的风格,风险也很大,有诱供的嫌疑。 “你们去查啊,咱们国家十二亿多的人口,蔬菜粮食是大问题,专家之所以研究大棚,还有那个姓袁的伯伯研究水稻,全都是国家支持的。” 秦淮仁又看清楚了那个年轻的警察,压根没有接秦淮仁的话,只是大声吼道:“秦淮仁,搞清你的身份,你是犯罪嫌疑人,别说警察不给你机会,拿不出来证据文件,你把政策文件的编号说出来,我们去找也行。” 政策文件……提起这个,可真的是又给秦淮仁出了一个大难题,答案在哪呢?秦淮仁也没有办法,政策肯定是有的。 在上一世,秦淮仁是确切地看到了隔壁村的人就听了专家陈学平的话,搞了温室大棚,使得这个比自己村还穷的村子成了乡镇里第一富裕大村。 人家富是事实,上辈子只顾得羡慕人家了,根本没有操心甚至根本没有去留意国家鼓励大棚种植的政策。 徐彪为了陷害自己,还做足了伪证,可是,唯一对自己有利的国家政策,他却拿不出来,也成了莫须有的证据。 “秦淮仁,政策呢?拿不出来吧,那就好好地配合,把你的资本主义那一套全交代出来。” 老张的底气更足了,看着已经蔫吧成一团的秦淮仁,还以为他是做贼心虚,再加上之前秦淮仁的振振有词,可让老张好好出了口恶气。 趁你病要你命,老张上前递给了秦淮仁一支烟,点上,又开始了老一套的警察盘问。 “秦淮仁,我跟你说一说,公安对待嫌疑人的政策,那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老老实实把你的资本主义尾巴交代出来,那兴许还会被判得轻一点。” 这话说得很可笑,秦淮仁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可笑不可笑,我不过就是带着几个没考上大学的高中同学弄大棚,再把反季的农作物拉到省城卖了吗?国家鼓励自主创业致富,怎么就错了呢。” 秦淮仁把抽了一口的香烟狠狠摔在地上,声音更大了。 “那些诬告我的证据,是村里的妇女写的,肯定是拿了徐彪的好处要不就是迫于淫威。” 第二十五章极限反转 “秦淮仁,可不是一个人写证明信,说你雇佣农村妇女干活,而是好多人。跟你一起卖烤羊肉的那些妇女,一个不差一个也不少,全都写了证明信,怎么?徐彪能把他们全威胁了,还是全收买了。” 民警老张处处跟秦淮仁作对,反而积极维护徐彪提供的证据,秦淮仁已经猜出来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拿了徐彪的好处。 没等秦淮仁再做辩解,另外一个民警接过话头,继续问:“先别说这些材料的事情,你先把你雇佣这些妇女给你打工赚钱的事情交代清楚,越详细越好。” 面上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办案的政策确实是这样的。 但,秦淮仁可不傻,他自己明白,放到21世纪,国家发展良好,国人的素质才会跟着水涨船高。 只不过,还是看准时代,现在毕竟还是80年代,经济不好,国人的素质也不会高,这时候的办案情况则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你们所谓的投机倒把,还有资本主义,是你们强给我扣的帽子。我没干过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承认的,我也米有什么要交代的。” 秦淮仁是铁了心要跟这两个警察抗拒到底了,因为他明白,一旦被他们诱供在笔录上签了字按了指印,那就真的成了犯罪分子了。 “好,我不怕你不承认,我也不怕你不配合,至少你用村里的妇女干活卖烧烤的事情是真的。你敢说,你没有给他们分过钱,只要用钱了,就是雇佣和被雇佣,这就是资本主义。” 一说这个,秦淮仁就着急了,嘴上说着不配合,但是被说到痛处的时候,还是爆发了出来,要用自己的真心话,来回击这些先入为主的守旧警察。 “对,我是用了我们村里的妇女来跟我一起卖烧烤,但是卖的钱是我自己的,我一分也没有分给她们。再说了,我那是帮助村里人,叫他们来帮我干活,总得给点好处,也就是一些大米白面最多再给口水喝,可是一点钱都没掺和。” 讯问他的警察,见秦淮仁的回击很有力,本能地咽了下唾液,停顿了下,清了清嗓子。显然,他看出来了秦淮仁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这才调整了下情绪,准备再过招。 “秦淮仁,你够聪明的,还真是没有让你和这些妇女因为钱产生纠葛,没法定你的罪。” 那个警察也站起身来,找那个叫老张的白发警察要了支烟,划了一根火柴,一口口地抽了起来。 抽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发难。 “那,秦淮仁你给那些妇女发放的米和面,都是从哪来的?” 秦淮仁这一下子就搞不清楚了,既然都说没法定罪了,还在乎米和面从哪来的,于是,他想也没想地就回答了出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欲擒故纵,秦淮仁就被好好地玩弄了一把。 “那些分给村里妇女的米和面全都是我从国有工厂里面买来的啊,说不好听点,就是厂区里面那些国企职工吃剩的大米和白面,但面是好面,米也是好米。” 那个讯问秦淮仁的警察突然嘴角一斜,秦淮仁看着他这种反应,内心闪过一丝不舒服,接着就后悔刚才说过的话了,可是,话一出口,收不回来了。 现在的秦淮仁,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抗争到底的硬气了,感觉自己已经被对方死死拿捏了,一不小心就被抓住了把柄,真的是用自己的失误实践出来了祸从口出。 “秦淮仁,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他就从那叠厚厚的证据材料里抽出来了几张纸,拿到了秦淮仁的跟前给他一点点地看。 这就是秦淮仁从那些他常摆摊的国有工厂会计购买米面的凭证和收据,每一页都有他的亲笔签字和指印,看得出来,他们这是要从这些购买的记录上做文章了。 “秦淮仁,这上面可是清楚地记录了你们的交易往来,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你是从国企买粮食,而且低于市场价,但凡个人从国企低价购买国有资产,就是投机倒把,你还敢狡辩说,你不是投机倒把分子,不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那个警察振振有词地回驳着秦淮仁,看样子他的能力却出奇地强大,年龄虽然不大,竟然有这么深的城府。 这时候,秦淮仁才算是真的明白了,自从警察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警察老张找上他,带着他一起去跟徐彪对质,却又被所谓的证据送进了看守所,然后,下一步,就是这个年轻但是很老练的警察给他问一份足以把他置于死地的材料。 “高,真是高啊,徐彪果然狠辣。”秦淮仁心说着,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上了套。 秦淮仁已经百口莫辩,按照警方的意思,秦淮仁已经是做实了投机倒把,就等着法院给他判决了。 …… 接下来,秦淮仁就在看守所里过了年,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任何关照,甚至可以说是处处针对他。 就连曾经收到过好处,口口声声说照顾过他的那个管教民警陈涛,也装作不认识他。 在集体放风,组织学习的时候,还会故意为难他。 整整一个月,秦淮仁瘦了20斤,使得原本就不胖的秦淮仁,更显憔悴。 形如枯槁的秦淮仁,按照管教民警要求的那种高强度劳作工作,已经被折磨得不像个人了。 几度摧残和折磨,差点让秦淮仁再向上一世那样了结自己,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不知道,上天还会不会再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看不到明天太阳的秦淮仁,心里不是滋味,只能在看守所里面等着法院的审判了。 然后,事物是瞬息万变的,就连转机也是意想不到之时一瞬而来。 这一次的逆风翻盘,不是陈娟他爸这种外人的干涉,而是自己那个那外软内强的秦延良给他完成的。 第二十六章致富典型 这天中午,秦淮仁又被外面的鸟叫声给吵醒了,这一次他醒得比全监室的人都早,还没等到中午的起床哨响起,他就醒了。 听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好像是画眉鸟。 秦淮仁想起来了母亲王秀娥给他从小讲的故事,画眉鸟叫喜事到。 不知道母亲说的这个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准头,也只能拿王秀娥的话,当慰藉了。 然后,秦淮仁对画眉鸟的这个念想,并没有让他舒心,反而让他潸然泪下。 “改变不了不读书的命运,但改变了入赘当上门女婿的命运,明明自己已经够努力了,但兜兜转转回来还是锒铛入狱,命还是惨。” 这样的结果,让秦淮仁真的很难接受,上一世也就算了,可重生来过,他竟然还是这么的倒霉,不过,想了想也明白了,徐家人就是太阴险。 这一刻,秦淮仁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这么惨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秦延良的偏心让自己没能上大学,徐美玲的小肚鸡肠让徐家处处陷害自己,没有一点人情可言。 这就是他坎坷命运的答案,是秦延良,是徐美玲,是徐彪,更是那些见不得自己过得好的那些阴险之徒。 正当秦淮仁想要摆烂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吓了他一个激灵。 “秦淮仁,我在外边叫你两声了,你是真没听见还是装听不见啊。” 刚才还愣神的秦淮仁这才从恍惚中醒了过来,敢在监区肆无忌惮地大喊特喊的人,除了管教陈涛还有谁? 秦淮仁往监室门外看去,还是那张凶神恶煞疙瘩一堆的肉脸,有人天生就是凶神,陈涛就是这种人。 “陈管教啊,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没有听到。” 陈涛也没有跟他计较,而是摆了摆手,吹了口气,上前用钥匙打开了监区的门。 “秦淮仁,有人要会见你,跟我出来吧。” 这又让秦淮仁意想不到了,自己已经这么惨了,怎么还会有人来看他呢? 又是陈娟叫她爸爸帮忙运作了吗? 不可能啊,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陈娟怎么会知道我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秦淮仁边走边想的时候,陈涛又开口说道:“秦淮仁,别难过,会见完了,你就回去收拾下东西吧,该出去了。” “什么,我要出去了?” 虽然很意外,不过听到了自己要离开这个逼仄肮脏的看守所后,还是兴奋地咧嘴笑了起来,似乎人生又一次看到了希望,用疑问的眼神去看了看陈涛。 只不过,陈涛没有回答他,只是推开了家属会见室的门,让他进去。 “爹……” 在秦淮仁对面坐着的正是秦延良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削男人。 这下秦淮仁的心立马凉了一大截,他这个内强外软的爹,从来没有向着过他,上一次他就是替徐家做说客,以换取秦淮仁的自由为条件,让他当徐家的赘婿。 这次来,还能有什么好事,怕是还要旧事重提。 “秦延良……爹。你又来给徐家人当说客了吧,这招不管用,上次我出来,他们就没起作用。我告诉你,这一次我宁愿蹲大牢也不会娶徐美玲。” 一脸怒意的秦淮仁,还没等秦延良开口,直接上来暴喝。 满脸委屈的秦延良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秦淮仁给怼了一顿,眼神里不是期待而是涣散,甚至有点失望。 秦淮仁也在愤怒的时候,不想再做任何的停留,看见了秦延良,就不想留在这里了,转头就要走。 “秦淮仁,你误会你父亲了,要不是他跑来找我,你是没法离开看守所的。” 秦淮仁猛地一扭头,看着那个坐在秦延良身边斯斯文文的眼镜男,弄不明白他说的话。 但是,偏偏却看这个人有点眼熟。 并不是这一世见过他,而是上一世的印象中,好像有这么个人,像是镇上的干部。 “这位同志,您是……” 秦淮仁似乎看到了希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眼镜男值得信任,甚至可以说很亲切,一见了他就觉得很可靠。 眼镜男不亏是人精,已经读懂了秦淮仁的眼神和表情,笑了笑,又扭头拍了下秦延良,稍作安慰,就又面对了秦淮仁,一副笑脸相迎。 “你就是秦淮仁啊,也许你还不认识我,但我记得你。因为,你是带头搞温室大棚的先进典型代表。” “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沈祥瑞,是咱们镇政府的主任。” 沈祥瑞一句话刚说完,还没等秦淮仁接他的话,就赶紧把自己介绍给了出来。 “沈祥瑞,沈主任,您是来保我出去的吗?” 沈祥瑞慢慢地点了点头,摘下来眼镜拿布擦了擦,堆着笑容说道:“淮仁啊,我先不说你搞温室大棚的还请。这次你能出看守所,还就得感谢你的老父亲。他早就不信徐家了,所以,直接找到了镇上,把你的遭遇说了,碰巧你就是我们准备下村去表彰的那个人。” 秦淮仁这下明白了,自己是真的错怪秦延良了,毕竟是亲生的父子,虽然,秦延良偏心秦淮义。但,血浓于水的道理,秦延良还是弄得清的,所以这才绕过了村干部,找到了镇领导。 也多亏秦延良这次找对了,找到了镇子的管事人,也幸亏这次全力投资了温室大棚,不仅把钱挣了还搭建好了人脉。 这件事情,也让秦淮仁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遇到了新鲜的事物一定要大胆尝试,只要成功了,就会被国家鼓励,当典型。 “告诉你吧,其实国家早就下发了大搞温室大棚的政策,只是落实有困难。你想啊,村里穷,乡里又拿不出钱来投资温室大棚,还是你做得好,投资大棚带了个好头。” 秦淮仁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手舞足蹈着说:“谢谢领导的鼓励,这里真不是人住的地方,还是让我赶紧出来咱们再说吧。” “好,不过你是致富的典型也要起带头作用!” 沈祥瑞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十七章翻身 命运就是这么让人哭笑不得,秦淮仁上一世从错失上大学的机会开始,就一路唱衰。 先是入赘到徐美玲家,每天都在暗无天日的矿洞内工作,拿到了工资就是弟弟秦淮义和毒妇徐美玲的。 后来,成了废人,待到他的最后一点价值被徐美玲榨干后,便被扫地出门,父母想管他却管不了,秦淮义更是白眼狼。 最终,养老院内的一尺白绫成为了秦淮仁最终的归宿…… 如今,重活这一世,依旧困难重重,本来想着大学没有机会再上了,那就好好创业吧。 两次拔地而起,却两次被徐家人给栽赃陷害,两次都被抓进了看守所,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坐在沈祥瑞的汽车上,秦淮仁没有一丝笑容和喜悦,他不知道,未来自己还会受多少次磨难,再被徐美玲这一家人害上多少次。 为了以后不再被欺负,这次秦淮仁决定狠狠逆袭一把,首先就要把眼中钉肉中刺的徐彪给拿下。 汽车一路没有停歇,直直地开到了村的大队部,正碰见徐彪端着搪瓷杯从里面出来。 沈祥瑞刚从车上下来,徐彪立马走上前硬接,开始了溜须拍马的那一套。 “沈主任,哪阵风把您追过来了?您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去迎接你啊,来,咱们先去饭店整点。” 谄媚奉承这一套,早就被注重成绩的沈祥瑞看腻了,白了一眼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徐彪,只是哼哼了两声。 秦淮仁在车上看着徐彪的表演和沈祥瑞的表情,已经知道自己逆袭翻盘的机会来了。 “吃饭不着急,徐村长,我现在是真的知道为什么你们村怎么就富不起来了。” 恬不知耻的徐彪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还笑嘻嘻地拿自己那张热脸去贴冷屁股。 “沈主任,那请您指教,我一定改。” “哼,你把阿谀奉承,请干部吃喝拍马的钱拿来搞发展,怕是早就富了村里几户人家了。” 沈祥瑞直接啐了他一口,撸起袖子右手左手使劲拍在了汽车前引擎盖,从眼神里就蔑视起来了这个国家干部中的败类。 秦淮仁心里明白,沈祥瑞是早就对徐彪不满,正愁没有机会排挤他,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哪知道,被这样贬损的徐彪还是一脸谄媚,露出满是烟渍和茶渍的大黄牙。 “您说的是,但,饭还是要吃的不是?走,先吃饭,到了饭桌上,您啊,好好教育我。” “饭先不着急吃了,我先带你认识个新朋友,他能帮你们村真的脱贫。” 这种迎来送往的客套,更让沈祥瑞记恨了,本来对徐彪意见很大,这下更没有好话了。 “真的吗?是谁啊,快让我认识认识。” 他还以为真的是镇领导关心照顾他,给他送财神爷来呢。 秦淮仁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徐彪将会被啪啪打脸,而自己将要替代徐彪成为真正先富带后富的典型。 徐彪,徐美玲,你们给我等着,秦淮仁已经开始在内心筹划着复仇的计划了。 “秦淮仁,下车吧,你们徐村长要请我们吃饭了。” 一听是秦淮仁,徐彪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睁睁地看着脏兮兮的秦淮仁从汽车的后排座下了车,心里一万匹骏马奔腾而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淮仁怒视着徐彪,一副杀人的意念蹦出,在场的人都体会到了秦淮仁的杀意。 秦淮仁才进去还没多久,就出现在了眼前,还是坐着镇主任沈祥瑞的汽车来的,徐彪还是第一次手足无措,双手不住地打战,搪瓷杯都差点摔了。 “徐村长,这顿饭你还请不请?” 沈祥瑞缓缓地质问了出来,徐彪也跟着回归神来,再尴尬也只能迎着头皮上,毕竟镇主任的面子还要给的,真要是得罪了沈祥瑞,只怕自己会更惨。 五道菜两瓶酒的餐桌上,徐彪彻底成了陪衬,唱主角的沈祥瑞一直在夸在捧干大棚成功的秦淮仁,说他是积极践行国家政策的先进分子。 “徐村长,我记得鼓励各村搞大棚的这个号召文件,镇上早就下发给你了吧。别说不知道,而且,你不仅不支持国家的工作,还把搞大棚搞得这么好的青年村民给送看守所里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算是问住了徐彪的痛处,而且是直击要害的痛处,自以为嘴皮功夫很溜的徐彪这次是彻底成了哑巴,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座的谁都明白,一旦被人掐住了七寸,那说什么也是白搭,没有积极响应镇政府的号召,还对先进号召者打压陷害。 换了再精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徐彪只能默不作声,把头一沉,接着,就是这个五十好几岁的老汉子落泪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不响应镇政府号召,更不该对不起秦淮仁。” 沈祥瑞看徐彪已经颜面尽失,再也没有任何词语狡辩,也就没再理他,转头跟秦淮仁又聊了起来。 “秦淮仁,你这个带头搞温室大棚,带领同村群众发家致富的典型,是不是该格局高一点,别光顾着自己和村里的人富裕,也该带着全镇的人一起过好日子吧。” 秦淮仁很明白,沈祥瑞之所以踩徐彪捧自己,为的就是要改变镇子贫穷落后的局面。 第一步,就是拿徐彪这种封建守旧思想沉重的干部开刀,如果权力被这种人拿着,再好的政策和方案都是一纸空文,落实不到位,甚至根本不落实。 第二步,就是再让秦淮仁这样敢于创新尝试新鲜事物又胆大心细的年轻人来带头,一旦开了个好头,淳朴老实的农民也自然愿意跟风,那样就能把日子过好。 “我不过是碰巧投资对了一个项目而已,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沈主任,我想听听你的具体意思。” 秦淮仁也学着卖起来了关子,他心里明白,沈祥瑞将来就是自己不再被徐家欺负的王牌靠山,这次他是绝对不会再犯错。 第二十八章有言在先 有了沈祥瑞的支持,阴险的徐彪再也使不上劲去害秦淮仁,更不敢再借温室大棚的事情来给他扣投机倒把的帽子。 现在的秦淮仁正是镇干部眼前的红人,因为他能带动农民发财,80年代的人思想普遍保守,干部也不例外,省市县乡这四级领导没有不重视经济发展的。 那时候都还没有什么天蓝水清,绿水青山的概念,因为太穷了,要的就是一个脱贫致富。 人们都穷怕了,谁能带领发家致富,谁就被拥护。 秦淮仁带着自己的五个同学搞起了20亩土地的大棚,种植反季蔬菜大获成功,尤其是大卖特卖的蔬菜,无疑是帮助镇领导解决了个大难题,这可是天大的政绩。 年刚过,寒冬仍未过去,秦淮仁也没有闲着正在自己的大棚里继续忙碌,栽种的正是新培育的大棚品种,线茄子。 “淮仁,你看谁来了?” 秦延良前脚刚进了大棚,后面就跟进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最标致的还是那副老旧的眼镜,这不就是沈祥瑞嘛! “呦,沈主任你怎么有空来我的大棚了,别在大棚里,这里温度太高,咱们出去聊。” 不用说也知道,沈祥瑞好不容易找到了秦淮仁这样先富带后富的典型,自然要抓紧了,而且温室大棚推广很快就要在全镇推广开了,自然得跑得勤一点。 沈祥瑞进来了以后,对他摆了摆手,表面自己就是专门来看大棚的,也没有在乎自己的双脚踩得满是泥,只是对大棚里的作物赞不绝口。 这完全是按照上一世的记忆种植的温室作物,只不过上一世他是参观邻村农户的大棚,把人家种植的作物完完全全地记了下来。 这一世,反转了过来,自己成了让别人羡慕的大棚种植户,至于陈学平教授的科研作物品种,也就成了秦淮仁大棚里的香饽饽。 “秦淮仁,我不是沈主任了,现在我是沈镇长,专门抓咱们村的大棚建设,我还得告诉你个好消息啊。” 沈祥瑞来看自己的大棚秦淮仁并不意外,毕竟这是全镇领导都重视的项目,可那个所谓的消息,彻底把秦淮仁的胃口给调了出来。 馋到底了的秦淮仁,赶紧把嘴裂开,笑着说:“沈镇长,你就别调我的胃口了,什么好消息啊。我也不瞒你,没上大学就是我的遗憾,该不是,镇里资助我去上大学吧?” 沈祥瑞摇了摇头,顺手指了指秦淮仁说道:“秦淮仁啊秦淮仁,秦是秦国的秦,坏蛋的坏,人类的人。上大学,我们不管,我知道你们家跟徐彪不对付,徐彪也不止一次害你。为了让你放心大胆地干工作,以后,你就是村长了,秦村长。” “啊……真的吗?” 秦淮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沈祥瑞是自己的贵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贵人如此给力。 前脚刚把自己的入党申请通过,后脚就以镇党委的名义提拔自己当了一村之长。 从小就受徐彪和徐美玲他们的气,现在他们徐家再也压不住自己了,秦淮仁心中的喜悦不言而喻,但还是在嘴上卖起了乖。 “沈镇长,我已经够遭徐家人的嫉恨了,你们突然把徐彪的村长撤了,提拔他的对头,按照徐美玲和徐彪的那个性子,还不得跟我们家拼了啊。” 沈祥瑞早知道秦淮仁会照这样的理由拒绝,于是拍着他的肩膀跟他保证。 “徐家人不敢,这是镇政府班子的决定,徐彪要是还敢阴奉阳违,再蹲看守所的就是他了。况且,他不能带村里致富,就该把位置让给有路子的人来干。” 等到了沈祥瑞肯定的回答,他又把头扭向了秦延良,这个一向打压他的老父亲,也对着他点起了头。 这还是头一次,秦延良头一次对自己的大儿子如此认可。 可就是得到了这样的答案,秦淮仁还是有点为难,自己愣愣地走出了大棚,又看了一眼跟前的十几个大棚,长叹了口气。 沈祥瑞和秦延良弄不明白,镇干部都这样保证了,秦淮仁怎么还是不敢接下来村长这个工作好好地去带领乡亲们发展大棚呢? 以前,秦淮仁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农民,现在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而且还是村子里的一把手,徐家人再也不敢欺负他了,却还是有点蔫吧。 “淮仁,你真要当坏人啊。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放开了干,别让我们镇里的干部失望,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秦淮仁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跟沈祥瑞开了口。 “沈镇长,你是掌握权力和财政的大干部,真要想让我干,那咱么有言在先。” 沈祥瑞就知道秦淮仁不会这么容易答应,但毕竟是自己扶植起来的村干部,都指望他出政绩呢,也只有硬着头皮对他点头。 “说吧,我就喜欢把话说前头。” 秦淮仁这才肯开口说:“我们村大几百口人,一百二十多户,个顶个地穷,好不容易有点经费,全都让徐彪个挥霍了。所以,村干部不好干,村里的经费不能浪费,镇里的干部来视察工作,我们不管招待,要不然,村民不服我这个村长。我拿成绩说话,不搞请客送礼还有迎来送往那一套。” “好小子,有觉悟,放心吧,咱们镇里的干部,谁也不差你这口饭吃。你能把大棚种植给带好了,那就算是帮我们大忙了,不用你请吃饭,我带头第一个请你吃饭。” 秦延良也跟着笑了,知子莫若父,秦延良虽然一直打压秦淮仁,但,毕竟是生父,对秦淮仁的品性和为人还是清楚的。 感情秦淮仁这么犹犹豫豫地不接村长这个差事,还真不是因为徐家人眼气报复,而就是因为徐彪的做派吃吃喝喝,请客送礼,把干部作风都带坏了。 大多村民都不信任村干部,秦淮仁真怕的是被父老乡亲们戳着自己的脊梁骨骂。 就这样,秦淮仁当成了村长,开始大搞大棚经济。 第二十九章干部交接会(上) 终于轮到秦淮仁大展身手了,现在的他既是一村之长全村人的希望,又有了镇政府的全力支持,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全村的人把蔬菜大棚给搞起来,盘活了。 秦淮仁明白,属于自己的时代到来了,再也不用看徐美玲的脸色,受徐家人的恶气了。 有沈祥瑞在自己的后面站着,充当靠山,徐彪是再也不会翻起来多大的浪,造出多大的动静了,只有眼气秦淮仁成气候。 秦淮仁带着镇政府盖公章的委任书,来村大队部进行交接了,新老村长交接,按规矩全村干部都要到大队部里开会碰头,发表意见讨论未来村里的发展。 “村里一共就咱们十一个人,镇政府的意思你们也知道了,该是新老干部换届的时候了,你们都是带把的老爷们,咋就这么干坐着,是爷们的都给我蹦个响屁。” 副镇长吴康受沈祥瑞的委托来主持村干部的换届交接工作,见大家都不说话,脸就拉得老长,阴阳怪气了起来。 一顿不满意的吐槽后,吴康见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新老干部还没有人吭声,就连被乡镇重点培养的干部秦淮仁都没有说话,有点失望。 “我知道,镇班子领导直接干预村委干部换届,还是头一次,有意见就直说。” 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情况,吴康开始点名了,刚好他看见坐在秦淮仁身边的张志军跃跃欲试,一连的不满意。 “张志军,看你一脸怨气的样子,是不是有意见,你带头说吧。” 既然被点了名,张志军也不藏着掖着了,其实,对徐彪这些老村干部意见最大的还不是秦淮仁,而是张志军。 他打小就是这样火爆的性子,跟村干部家也不对付,还是娃娃的时候,就常跟村干部家的孩子打架,长大了更是对他们厌恶。 “要我说啊,别折腾了,这些老干部都是长辈,把村子给管烂了,再交给我们,我可不想收拾这烂摊子。现任的村干部才喂饱了,再换我们这些新干部,怕是又得喂成尸位素餐的窝囊废。” 话糙理不糙,张志军这么硬气地把话给说了出来,惹得这些老干部们一个比一个的脸色难看。 几个老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全落在了徐彪身上,他明白大家伙这是让他带头回击个话。 只不过,被强制撤职的徐彪就犹如被拔了牙的老虎,说话也没有那么硬气了,只能指桑骂槐地说:“秦淮仁这小子成了气候,跟班的也成精了,志军这孩子性子还是那么直。不过,你们真要接了村干部这摊子,没准比我还多吃多占。”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徐彪这样阴阳怪气还是再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被镇里的领导安排撤了职,也就没有了再明目张胆多吃多拿的权力,还要被这些跟他不对付的后生给说教。 别说是在村里霸道了二十多年的徐彪,换做哪一个当惯了土皇帝的人,都有意见。 一直对徐彪没有好印象的吴康又开口说:“老徐,你什么意思,年轻人不懂事,你这个老村长还不懂事吗?你当村长就得多吃多占,真把镇领导当瞎子吗?” 徐彪有点破防,把握不住情绪了,也不顾及镇干部的面子,当即回怼:“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我当了二十多年村长,兢兢业业,谁多吃又多占了?” “哼,抛开村里的这些老干部,谁不知道你多吃多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张志军直接把话挑明了,完全没有再给老干部留任何情面。 “哼,还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咱村里面有几个读过书认识字的,当村干部就那么容易?别以为搞个大棚种植就成气候了,当干部不止是会弄大棚就够的。” 徐彪还是不肯示弱,拉着脸口气很冲直指对面的五个年轻干部,然后又推了一把自己身边的张大成,意思是让他也说说话,别总让自己一个人丢人。 “欸,徐村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我们老了是该给你们年轻人发展的机会了。要是上头来人视察工作了,我们不招待不给好处,那能行?咱们工作的好坏,还不是人家说了算,要是不喂好了上面,工作咱们开展?” 张大成作为村委的主任,对于这一点比徐彪更有话语权,80年代的时候,基层的干部普遍都是这个作风,吃拿卡要特别在行,但是工作就草草应对。 这不是一个地方的特色,而是全国各地基层的顽疾,毕竟是传统封建农业大国的根基,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糟粕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就好革离掉的。 如今,镇政府拿徐彪这些老干部开刀,大力培养秦淮仁这种有思想的新干部,足以见得镇政府领导要革除陈规陋习的决心。 秦淮仁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明白,改革就是发展的动力,但现在这些顽固的守旧势力依然还在阻碍,不过,守旧的徐彪等人对经济发展的阻碍不过就是蚍蜉撼树。 “到底有多少是招待了上面的干部,又有多少是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村干部吃的,我们这些村民那全都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要说招待和私吞,那肯定绕不开村里管钱的会计侯森,刚才张志军这话无形中又把他给捎带了进去,这让这个猴精的小个子老头,心里不是滋味。 “你可得了吧,真以为读过几年书,就能耐大了。村里的这些账,以前就没个底数,再说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村里原始账上到底是多少钱?” 吞吞吐吐的侯森,一句打岔的话,正显出来了他的心虚,接着又心虚地补充了一嘴。 “接我侯森班的又不是你,是小皮,要不以后干部的接待,你们包了,还真不一定干得好呢!” 吴康看情形不好,怕吵起来,赶紧点了一下秦淮仁。 “秦淮仁,你是新村长,你来说句话。” 第三十章干部交接会(下) 既然副镇长都说话了,秦淮仁也不好再沉默,只能开口表态了,但是人情世故他是懂的,面子上的话该说也得说,只是底下的关系必须打好。 “既然镇党委信任我秦淮仁,我也不能给镇干部抹黑,以后我是村长,那我直接就把招待安排给砍了。别管他是保存领导,还是视察工作的干部,谁来了我也不招待,咱拿成绩说话,不玩虚的。” 压根不相信人情世故这做不到位就能干好工作的侯森,冷笑了一下,在他的思想观念里面,不懂得花钱巴结,那什么工作都干不好,开始对秦淮仁损贬。 “秦淮仁,你可拉倒吧,你不给人家好处,人家凭啥说你好?” 秦淮仁也不惯着他的脾气,斜了他一眼,很有信心地说道:“哼,不给好处,我一样能做好工作。领导要的是政绩,不是你吹牛的奉承,我做成什么样,群众看得见,领导也不会对我做的工作不认可。” 说到了这里,秦淮仁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我做得好不好,在座的可以监督,群众们也可以议论更可以评价。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行不行,让我试试看。” 徐彪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瞅个高他半头的秦淮仁,嘴角不断抽搐,心里再不是滋味也得忍了,谁让他是镇领导维护的干部。 “好,后生可畏,我徐彪服了。能不能行,咱们就看一看。” 这一对仇家相见分外眼红,让他们俩结下梁子的还是因为秦淮仁拒绝娶徐美玲当赘婿开始。 秦淮仁创业奋斗两次,徐彪就陷害他两次。 如今攻守易势,秦淮仁看着眼前的仇人,恨不得撕碎了他,是他害自己两次蒙冤入狱,第一次出狱,秦淮仁失去了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第二次出狱,则全是自己给自己造的福,也幸亏自己有眼光,跟着政策。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吴康知道,不能再让新老两拨干部再这样开会交接了,再这么下去可能就要打起来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这两拨人有矛盾,而且还不是一句话或两句话就能化解的矛盾。我是镇干部,那我把丑话说前头,现在是劲儿往一处使的时候,谁要是把带头致富的工作给耽误了,那镇政府决不轻饶。” 秦淮仁和徐彪听完了吴康的警告,才缓缓地坐了下来,怒气未消的两人,也只能暂时在这里握手言和。 “今天的工作是新老交接,老干部放权,新干部接权,我看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 既然,镇领导发了话,这场交接会也就不欢而散了,自此秦淮仁的逆袭之路正式被打开,到了自己大展宏图的时候了。 既然自己是刚接手村长的工作,那就免不了要给全村的妇女老幼开个全体动员会。 秦淮仁带着小皮他们几个人,在村广场支起了几张桌子,再用村委的大喇叭一召集,全村的老少都聚集到了这里,等着新上任的这个村长烧他的三把火。 “乡亲们,咱们大多是没文化的老农民,我就不说什么大道理了,就简单明了地把话跟你们说了吧。” 秦淮仁说着就站起来,开始表态:“现在我是村长,我要改一改以往干部的风气,首先,我带头自律绝不拿任何人的一针一线。凡是村里的财政开销,我一定让小皮在咱们村广场的黑墙上给写出来,这叫财政透明。” 徐彪和侯森等人不傻,听得出来秦淮仁正在立威,也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他们,徐彪这一帮的村干部,平日里没少白吃白拿村民的。 只不过,他们这些被镇领导强制换下来的村干部,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底气,只能是干瞪着眼,说不上话。 “跟大家伙说实话,我就是因为搞温室大棚成功了,镇领导看我起了先锋带头的作用,所以,才让我当了村长。咱们村太穷了,必须要改,不改咱们就摆脱不了贫困的命运。这么说吧,咱们要发家致富,先从干大棚开始,以后,村里还得包工程,但凡咱们村里的工程,大家都可以出去谈价格,回来后做方案,就选最合适的。” 秦淮仁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子全说了出来,他知道在80年代大多数人思想还没有被打开的时候,自己的做法和决定,绝对是破天荒的大改革。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贫穷落后,村民又愚昧的村庄,思想意识太超前阻力会很大。 秦淮仁停顿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的杀手锏亮出来。 “要想治穷,我已经干出样子了,那就是蔬菜大棚。我知道,大家伙指导请技术员太贵,搭棚也不便宜。但,请大家放心,技术员就是陈学平教授他们的团队,我们合作过,技术无偿提供,很靠谱。还有,谁信得过我,想要搭大棚,我秦淮仁负责去给贷款,咱们有镇政府的支持,不怕开不起来。” 好在秦淮仁通过自己搞大棚已经开了个好头,村里人看见他挣了钱,除了眼红就是想要也有样学样,希望秦淮仁带他们也挣钱。 秦淮仁就是抓住了他们的心理,说话才这么有底气,只不过,现在村民们还没有给出回应。 小皮扫了下大家,带头鼓掌,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这才是咱们村的好干部。” “秦延良家的老大不简单,发家致富不忘老乡。” “就是,比那个天天不是吃就是喝的老徐强不知道多少倍。” …… 七嘴八舌夸赞后,秦淮仁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满足不仅仅是众星拱月的那种自豪,也有徐彪这种小人颜面扫地的幸灾乐祸。 再看徐彪的表情,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从兜里抽出来烟,点上就离开了。 侯森那几个老干部,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就是丢人现眼,也跟着一个个提前离开了。 就连内硬外软的秦延良也佩服地鼓掌,弟弟秦淮义也第一次对秦淮仁投来赞许的目光。 第三十一章摸出来个新出路 有了镇政府的支持,有了自己种大棚成功的实例,还有村里父老乡亲的拥护,由秦淮仁带头,陈学平作指导,村里家家户户都干起了温室大棚。 温室大棚被全村人干得风生水起,秦淮仁带着全村人很快捞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挣了钱就想扩大生产规模,秦淮仁又跟村民们承包起来了周围几个村的土地,用来搞大棚的建设。 半个镇子十九个村落,有十个村子的土地都被秦淮仁他们村给承包了下来。 被承包的十个村子都干起来了大棚种植,足足十个村子的大棚,又有了陈学平教授他们培育的优良果蔬品种。 大棚作物的产量和质量都要优于市场的同类蔬菜水果。 秦淮仁的大棚种植越来越好,他的大棚蔬菜不仅产量高而且质量好,陈学平他们研究的新品种秧苗总是第一个种植,吃第一波红利。 这天秦淮仁又在大棚里忙活,自己最大的一个大棚里种的辣椒又是大丰收,正在忙活的时候,突然听见外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秦淮仁,秦村长。” 干得热火朝天的秦淮仁听有人叫他,答应了一嗓子,就把手里的活一放,擦了擦手,出大棚了。 叫他的人正是镇子里的干事王华宇,自从秦淮仁当上了村长,沈祥瑞就把王华宇安排在了秦淮仁和镇政府的通勤路上。 为的就是了解秦淮仁的工作情况,尤其是大棚种植这方面的成效,但凡王华宇来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做调研汇报大棚的情况,二是跟秦淮仁传达镇领导的指示。 80年代电话通信还未普及,就连镇里也只是镇办公室有一部电话,落后的村委支部也没有电话,那时候可这是高级物件。 “哦,原来是王干事啊,来,领导在我这坐下,喝口茶水。” 秦淮仁指了下大棚外的小马扎和小方桌,示意王华宇喝上一口水,解解渴。 “你可别这么说,我那是干部啊,我是个干事,说白了就是给你还有沈镇长传话的小跑腿。” 秦淮仁嘿嘿一笑,把王华宇扶到了小马扎那坐下,亲自倒了一杯凉茶,劝他喝下。 一杯沁人心脾的凉茶下肚后,王华宇的脸色好多了,看得出来,这人虽然官不大,但是很享受被人捧的感觉,也难怪他愿意给秦淮仁传话。 “王干事,您别跟我开玩笑,你啊是咱镇里的干事,那再小也是个官啊!” 王华宇断了下眼镜,不再客套,又让秦淮仁倒了杯茶水,喝下后,才开口说正事。 “秦淮仁,我这次来传递的是一个好消息。沈镇长说,你啊,大棚干得好,现在你们村里人人是土财主,家家是万元户,尤其你这个村长也成了十万元的大户了。” 看似恭维奉承的一句话,里面说法很多,之前不懂人情世故的秦淮仁,会以为这是纯粹的客气,但现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要向上表示。 俗话说,主子一个屁奴才跑断气。 王华宇再不济也是沈祥瑞的心腹,一旦巴结不好了,给领导吹几句耳边话,那自己可就损失大了。 于是,秦淮仁恭恭敬敬地给王华宇塞上了一张50元面额的钞票,他这才满意地把领导的真话说了出来。 “秦村长,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啊,就等着当咱们镇里的先进典型吧。没准啊,你还会是咱们县里的一个典型代表呢!” 说完,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秦淮仁。 秦淮仁拿在手里,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但看着沉甸甸的材料,就知道,这是沈祥瑞要把自己当成政绩给推出去,好让他成为政治资本。 估计,未来不久秦淮仁就会有更广大的空间发展了。 “秦村长,我给你的这可是沈镇长,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交给你,让你好好研读的文件材料。其实吧,就是表扬你,说你干得好,带着全村把大棚蔬菜干起来,既然干得好,就得表扬,当典型。” 秦淮仁听了王华宇这话,就觉得手中的材料沉甸甸的,不是东西多沉,而是担子比较重了。 沈祥瑞这一推广自己当典型确实是认可自己,也是好意,只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未来,自己肯定会被县政府的领导关注,鼓励他继续带领其他乡镇农村的人再搞大棚种植。 本意确实是好的,但是,都搞大棚种植了,也就成了盲目跟风,再想要挣钱也就是不是那么容易了。 毕竟,市场只有那么大,都搞起来了,谁还挣钱。 之前,秦淮仁带着几个同学搞大棚种反季蔬菜,还是因为自己走了第一步,刚好省城的人愿意花钱买这些。物以稀为贵,没多久大棚泛滥了,也就不是很挣钱了,看来搞大棚种菜的日子不长了。 秦淮仁心里清楚,还是得再找新的出来,才能挣大钱。 王华宇拍了拍秦淮仁的肩膀,说道:“说白了,就是县领导重视了,要全县范围内推广大棚,你呀,有的忙了。” 秦淮仁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王华宇走了。 只能自己把王华宇送来的文件,带回了村委办公室,跟张志军和小皮这些新任的村干部一起研究了起来。 “这个文件表面上是表扬肯定咱们的大棚,但如果都搞大棚蔬菜了,那咱们村的大棚蔬菜优势就没有了,这菜就成白菜价了。我想,还得搞新项目,咱们才能一直赚钱。” 秦淮仁一脸忧郁,把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张志军把文件拿在了手里,看了看,说道:“不是非要搞,这是号召文件,不是命令。” 小皮接着又说:“嗯,淮仁说得对,大棚已经不是咱们独有的优势了,可是这个号召文件?” 在座的干部们全都哑口无言,一方面是自己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是上级领导的文件。 干吧,无非是分自己的蛋糕;不干吧,那就摆明了跟县领导作对。 “我得去一趟省城,摸出来个新出路。” 秦淮仁当即一拍大腿决定。 第三十二章邂逅 “喂,师傅,你这时候,怎么就卖瓜了,不是这个季节的作物啊!” 秦淮仁蹲在省城桥西区蔬菜批发市场前的一个摊位上,敲了敲这个瓜,个小而且清脆,听声音,准是个皮薄而且多汁的优良瓜种。 这下,秦淮仁又有了主意,想着把一些新的农作物品种带回去试试。 “老乡,你这瓜个头这么小,皮还挺薄,最重要的是啊,吃起来又脆又甜。” 秦淮仁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对瓜农的西瓜赞不绝口。 眼下并不是西瓜成熟的季节,却有这么小又这么甜的西瓜,就算是大棚育的种,也没吃到过这样的应该是新培育出来的。 “好吃吧,哼,你啊喜欢吃就买几个回去,这瓜只有我家种得出来,别人家没有。告诉你吧,这可是小吊瓜,别人的瓜从地里冒出来,我这小呆瓜结在藤上。” 秦淮仁又对手里的半块西瓜吃了一口,满口爆汁的感觉真不错,快速吃完了以后,就步入正题。 “你这个小吊瓜真不错,就是卖得有点贵。” “那是,谁让我这瓜好呢,就卖一块钱一斤,你说值不值。” 瘦削的瓜农咧嘴露出仅剩的十颗黑牙,伴随着一口浓郁的旱烟味,秦淮仁已经知道了这个瓜农跟他爹秦延良一样离不开烟叶子。 再说这好吃的小吊瓜,秦淮仁上一世也吃到过,是自己一个省城的工友从家乡带过来的,石厚市山平县的种植瓜棚种出来的。 “老乡,我要30斤,给我装拖拉机上吧……还有,瓜种能卖我一包吗?” 虽说,农民不会拒绝送上来的声音,但那个老瓜农也不是省油的灯,摆了摆手表示了拒绝,又拍了下自己瓜摊上的瓜。 “小伙子,谢谢你照顾老汉的生意,你买30斤小吊瓜走,我啊,再送你俩瓜。只是,这瓜苗瓜种什么的,我不卖。” 说完,就要拿吊秤准备称小吊瓜,却让秦淮仁一把抓住了他那枯槁的手腕,顺带着把一百元塞进了他的手里。 “老乡,这钱可够你卖三天瓜的了,而且,这是买瓜种的钱,你不会拒绝吧,要不再加50块。” 可以说,秦淮仁彻底拿捏住穷人的心理,毕竟自己也是穷苦的农民出身,他很清楚农民对金钱是有多么的渴望。 这个老农卖的小吊瓜是好吃,可是一元一斤的价格,在80年代还不是太会被人所接受。 就算是省城的市民那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20到40元之间,所以,秦淮仁拿捏准了,这个瓜农的生意并不是太好,而且送来的这一百元怕是这个老瓜农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到过的巨款。 “那……我这只有两棵瓜苗,你这钱也就值这么多了。” 老瓜农眼里冒着金光,一手收了秦淮仁送的一百元钱,一手悄悄地把塑料袋包的瓜苗送了过去。 秦淮仁见目的达到,爽快地收下了瓜苗,催促着他赶紧称重,就等着装上自己的拖拉机。 哪知道,小吊瓜才上称,那个老瓜农的眼睛就直了,盯着远处眼都不带眨的。 “老乡,老乡……喂,老乡,你看啥呢?快称瓜啊,我还有事着急走呢?” 秦淮仁用力敲了两下瓜农,催他快点行动。 “你别急啊,你瞧那那女娃,多俊俏。俺老汉,活了六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俊的女娃,多看会,不差这点时间。” 黄土都埋到腰的老汉,还有心思惦记漂亮小姑娘,秦淮仁在心里愚笑着这个老汉,也顺着他眼神瞄了过去,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女子,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谁能想到,秦淮仁看到了那个女人也目不转睛了。 那个女人一头黑长直发,穿一身红碎花连衣裙,画了一点浅妆,清新又脱俗…… 确实是个美女,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自己青梅竹马,差点相守一生的陈娟。 “嘿,小伙子,咋样?不难看吧,我就说了,多看看美女啊,长寿。” 秦淮仁没有理会老农,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留下那个瓜农,不明所以。 “喂,小伙子,你的小吊瓜不要了?还没给你装上呢……” 再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秦淮仁发了疯地狂奔而去,饶是如此,陈娟的身影还是淹没在了如潮水般的人流之中。 这里是人山人海的蔬菜批发市场啊,跟丢一个人太正常了。 就这样一直跟着,秦淮仁最终还是把人跟丢了,等他跑出了蔬菜批发市场,已经是满头大汗,再也见不到陈娟的踪影。 沮丧的秦淮仁狠狠地锤击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愤愤道:“陈娟啊,你在哪?” “秦淮仁……” 陈娟的一声呼唤,把秦淮仁的注意力给拉扯了回来,他扭头看,陈娟正站在一辆金杯面包车旁看着他。 “陈娟,真的是你。” 此刻,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紧紧相拥到了一起,他们这一分别就是三年,再见面的时候,秦淮仁还是那个秦淮仁,而程娟却换了一身打扮。 原本模样姣好的她,如今已经是个懂得打扮知道美妆的都市女青年了。 “陈娟,你好狠的心啊,你知道不知道,我从看守所出来以后,过的什么日子,失去了你,我就像行尸走肉。” 陈娟哭了,梨花带雨的她,擦拭了一把泪水,又抽着鼻子,说道:“我……我真是不得已。你被冤枉住进了看守所,为了让你出来,我四处奔波,甚至去求过徐家的人,希望他们高抬贵手放了你。但,没有用,他们铁了心要治你于死地。所以,我只能跟我爸爸做了一笔交易。” 陈娟说到这里,哽住了,一时竟然语塞,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你爸爸说救我出来可以,那就是你必须跟我分手,永不往来是吗?” 陈娟点了点头,痛苦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是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跟爸爸做了交易。爸爸也信守承诺,还给你办了许可证,可是,怕我们旧情复燃,等我去南方上了大学,才把你放出来。” 秦淮仁冷笑着哭了出来,内心五味杂陈。 第三十三章我要订婚了 这些话全是泪水,是陈娟委屈的泪水,也是秦淮仁懊悔过去的泪水。 本来很投机,又爱得很深的两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彼此相遇,说是命运弄人,一点也不假。 要是不相遇,秦淮仁可以更安心地搞种植也能为村里人找更新的项目,陈娟也能继续自己的生活。 但,偏偏就是偶人,要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要说秦淮仁上一世被迫当赘婿又被抛弃是凄惨,那么这次重生而回,跟自己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怎么又不能算得上是悲惨呢? “陈娟,我们和好吧,让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秦淮仁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和渴望,他不允许陈娟再一次离开他了,这次他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不让陈娟再离开。 “淮仁,对不起,我……” 陈娟说着泪水就吧嗒吧嗒地滴了下来,答案已经有了,不需要再问什么了,因为,泪水就是答案,陈娟一定有不能接受秦淮仁的理由,要不然不至于这么难过。 “淮仁,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我很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真没有想到陈娟还是如此地关心自己,秦淮仁对他想恨却又恨不起来,虽然,自己被强迫分手了。 可毕竟,陈娟跟自己分手是被迫的,是她和她的爸爸做了交易,才让自己从看守所里出来的,要不然真的是阶下囚了。 然而,陈娟避重就轻地询问,秦淮仁就明白了,他们俩的距离已经相当远了,看似很近其实内心早就相距十万八千里。 “我挺好的,也谢谢你爸爸托关系给我办的工商许可证,让我靠烧烤摊捞到了第一桶金。后来,我又赶上了国家鼓励搞温室大棚作物的政策,我带着咱们同学发了笔财。也是我命好,镇长欣赏我,他做主让我接任了村长,现在我可是带领村民发家致富的模范村长,我也是咱们村里第一个收入十万元的大户。” 听到了秦淮仁的讲述,陈娟那张扭捏的脸才挂上了一丝微笑,毕竟曾经相爱的人,还是彼此挂念的。 陈娟主动拥抱了上去,躺在秦淮仁那宽大的胸膛内,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种被关爱的感觉,曾经,是多么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却如此的尴尬。 秦淮仁有时候真的恨陈娟,恨她抛弃了自己,不再联系。 但,真的见到了陈娟后却再也恨不起来。 “淮仁,我没看错你,你果然不一般。虽然,没有上大学,但,你还是成功了,你就是那个栖息在宫殿里的大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秦淮仁同样很关心陈娟,端起来了陈娟的双手,盯着她的眼睛,关怀又可怜。 “陈娟你这三年过得怎么样,你是不是快要毕业了?” 80年代能上大学,绝对是家里的头等风光大事,不仅安排工作,到了国企更是被优先提拔的宝贝疙瘩。 谁能想象得到,国家发展到了21世纪大学生已经烂大街了,不仅工作不包分配,就连一般的工作都很难找了。 物以稀为贵,80年代的大学生就是稀罕物,大学生返乡,就跟鲁迅回家探亲一样。 “我挺好的,咱可是头一批大学生,能读书多好的机会啊,我肯定好好学习了,而且,我还……认识了个能给我提供很多机会资源的同学。” 这话从陈娟的嘴里说出来时候,她的脸色明显改变了,也让敏感的秦淮仁眉头一紧,差点暴雷,说到底还是在乎。 “83年我去南方上了大学,刚上学的时候,我很不适应南方的生活,潮湿闷热,最主要的是饮食上不习惯,南方普遍爱吃辣。” 陈娟说完,撩拨了一下头发,硬性地把尴尬给化解了,然后,就接着说。 “不过,我还是很快就适应了,毕竟咱是来读书的,我很努力,成绩也是名列前茅,还拿了奖学金。今年,已经是我最后一年的读书了,不过,也不用去学校了,现在是实习期。” 听陈娟说这个秦淮仁倒不是很意外,他很清楚,高中时期,他们班里,只有他和陈娟的学习最好。 参加高考后,只有他和陈娟考上了大学,其他的同学无一例外地全部落榜。 可惜的是,陈娟却成了他们班里硕果仅存的大学生,说到这里,秦淮仁还是不免失落。 虽然,不能肯定自己上了大学就一定会比现在有出息,但是,当大学再返乡绝对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最大的好处是在大城市扎根生活。 “是吗?那挺好,说真的,没能上大学,多少有点遗憾。诶,对了,你怎么在省城啊?你不是应该在南方吗?” 秦淮仁的话一下就说到了要点,疑窦丛生的他,看出来了陈娟的不对劲。 陈娟的家跟他是一个镇的,而自己读书的城市在国家最南部的省份,省城根本不该是她活动的地带,这就让秦淮仁一头雾水。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陈娟跟问住了,低着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许久过后,陈娟才把头抬了起来,红着眼睛说道:“淮仁,我……我要……我要订婚了。” “什么?” 这句话简直就是晴天一声霹雳,秦淮仁一开始还无法接受,但是冷静下来想了想,也就想通了。 三年前,陈娟为了救自己,才和她的爸爸陈近南做了交易,以分手的代价换来了秦淮仁的自由。 既然,两个人已经断了,那就要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秦淮仁又怎么能要求陈娟必须等自己,而不再找个对象呢? 想到这里,秦淮仁虽然不愿意接受,但是,陈娟既然做了决定,那又能怎么办呢? 秦淮仁想了想,最后的一丝牵挂没有了,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下了。 “这是,我订婚的请柬,你能不能来,我都不怪你,只是……我希望你来,也许,你只能再见我最后一次了。” 陈娟还是把订婚请柬给到了秦淮仁手里。 第三十四章羞辱 秦淮仁拿着陈娟送给他的请柬如期而至。 人家订婚的酒店正是市中心的世贸酒店,五星级的大酒店,在省城也属于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省领导好面子,宴请外宾和上级都选这里,足以见得这家酒店的分量。 秦淮仁在他们的村镇里也算得上是排名靠前的大户了,村镇里面够十万存款的人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秦淮仁已经是很成功的了。 饶是如此,他进了这里瞬间就被震撼到了,对于这家酒店的布局和设置,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金碧辉煌。 如此,富丽堂皇的场所,秦淮仁还是第一次进,正应了那句话,不到省城真不知道自己钱少。 既然,能定下如此奢华的酒店一间用来做订婚宴请,可想而知,陈娟的未婚夫家庭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先生您好,请问你找谁?” 一个身材高挑,模样端庄的女服务员走上前来,向秦淮仁打招呼。 她穿的是一身浅白色绣牡丹花的无袖旗袍,盘着发。这样的衣着和妆容,在当时那绝对是太超前了,要是在秦淮仁他们那个保守落后的乡下,这个女人绝对是伤风败俗的代表,铁定要被批斗。 只不过,经历过一世,跨越新世纪的秦淮仁,对此已经是很理解了。 “哦,我是来参加订婚宴的,这是请柬。” 秦淮仁把手中的请柬掏了出来递给了女服务员,她看过以后,微微一笑,半弯腰比了个手势。 “先生,您这边请,最顶头的那个大厅,凤凰厅。” 秦淮仁谢过以后,就朝凤凰厅走了过去,而他身后,传来了前台服务员的窃窃私语。 “哪来的土包子啊,没见过世面。” “可不是嘛,你看他进来那样,没准哪个村里的土疙瘩。” …… 一进凤凰厅,秦淮仁又一次被震撼到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十人一桌的大桌足足十八桌。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顶级国宴酒,价值不菲,秦淮仁虽然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但他从沈祥瑞那里听过。 这种国宴酒是绝对的稀有品种,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的那种好酒。 热闹非凡的宴会现场,显得秦淮仁格格不入,洗得掉色的衬衣皱皱巴巴的,再配上一条军绿色旧裤子和那双有些破损的粗布鞋,明显就给这奢华的宴会场所添上了不和谐的一笔。 秦淮仁这瞅瞅那看看,不知道在哪里就座,哪一桌的人都衣着鲜艳,没有人愿意跟他这样的村民坐在一桌上,共同就餐的。 这样的场所,看似参加订婚宴,其实,这些有头有脸的人更多是要建立新的联系,搭建新的人脉网。 最后,秦淮仁瞄向了角落里的圆桌上,除了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人在那以外,没有人同桌。 “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秦淮仁礼貌地问完了以后,又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随便。” 那个油腻男人看了一眼秦淮仁,又微微一笑,便给秦淮仁递上了一支烟。 “小伙子,你村里来的吧!第一次来这种场所,难免不自在。跟你说,我也是从农村来城市的,等你混出个人样来了,这种场合就不尴尬了,以后啊经常会有的。” 秦淮仁十分感谢又礼貌地拒绝了油腻男人递上来的香烟,说道:“谢谢,我不抽烟的。” 油腻男人没有说话,把烟收了回来叼在嘴里点燃后,就很享受地抽着,还伸了伸手,让秦淮仁自己享用大饭店的吃食。 看着满满一大桌玉盘珍羞,秦淮仁真的是惊呆了,十五个盘子装着不同的菜,尤其是正中的那个大肉肘子,彻底俘获了秦淮仁的味蕾。 当他小心翼翼地把肉肘子放进嘴里的时候,差点没落下来眼泪,可以说,活了一世的秦淮仁也没有吃到过如此美味。 前一世秦淮仁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村子和煤场,虽然有肉吃,但跟这种高档饭店的食材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秦淮仁把肉吃进去,慢慢咀嚼,他发誓一定要混出个模样,以后有机会出入这种高级的餐饮会客场所。 “呦,这个狼吞虎咽,吃没吃相的家伙是谁啊?” 一句傲慢无礼的侮辱,把秦淮仁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扭头一看是个留着大背头,穿着一身白色名牌西装的帅气男生。 应该就是陈娟的未婚夫了,在他身边娇小的陈娟一言不吭,只是唯唯诺诺地点头,时不时地还噘噘嘴。 那个大背头斜了一眼陈娟,察觉到了异样,于是就问。 “娟儿,这个人是不是你朋友啊,就穿成这样就来了。哼,是不是进来混饭吃的?没请柬可进不来啊!” 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很不舒服,秦淮仁听得出来这是摆明了在侮辱自己,要自己难看。 但,看在陈娟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了下来,只不过又一次在省城看见了徐彪的影子。 “他……是我高中同学,秦淮仁!” “秦淮仁!” 大背头一听到这三个字立马精神了,看来陈娟跟大背头提起过他,多半也清楚了秦淮仁和陈娟高中的过往。 从骨子里看不起农村人的他,立马邪魅一笑,开始了羞辱。 “啊,你好,我叫李尔东,陈娟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她的未婚夫。秦淮仁,我听陈娟说过你,你学习也很好,跟陈娟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可惜啊,家里太穷没供你,是吧?” 秦淮仁虽然很恼怒,但还是客客气气地把话说了出来。 “是啊,我们村是出了名的贫困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供我读书,真是太难了。” 这话正对李尔东的胃口,羞辱更进一步。 “村里人读不起书的太多了,来,我敬你一杯酒。” 还没等秦淮仁开口,李尔东就直接拿起一瓶国宴酒倒满了一口杯,而自己只是一酒盅,送到了秦淮仁跟前。 “农村人,这可是你从没喝过的国宴酒,领导人才能喝的。这么好的酒,你啊一大杯,别糟蹋了,来我敬你。” 第三十五章狂饮住院 秦淮仁明白李尔东是摆明了刁难侮辱自己,可是,却又不好意思发作。 他又看向了一旁的陈娟,说是订婚却在这个准新娘的眼睛里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愉悦,甚至可以说还有点惶恐不安。 敏感的秦淮仁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陈娟是新时代的自由女性,渴望的是自由恋爱。 可是,大多数父母不开明,秦淮仁的父母就是如此,强迫他跟徐美玲结婚当赘婿。 不用说,陈娟的这个婚姻也是他爸爸陈近南同意的,在机关工作多了,深知血缘婚姻关系的亲近,成了一家人才会是真正的资源共享。 李尔东在省城虽然不是只手遮天,但也是有头有脸,这样的家庭谁不想搭上呢? “好吧,我喝,谢谢你们给安排的这顿饭,我三生有幸,可以喝到这么好的酒。” 一大口杯的二两烈酒,被秦淮仁一口灌入,谁都能看出来这喝的是斗气酒。 喝下去的都是怨气,但又不得不喝,好歹是陈娟的订婚宴,也就只能忍气吞声了,价值极高的国宴酒,却没有品出来什么滋味。 “秦淮仁,这可是国宴酒,不是你这么一口闷的。要一点点品,才能尝出来国宴的柔和,不过也对,看得出来你和陈娟一往情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感情深一口闷,要不再来喝点!” 说完李尔东就又给秦淮仁的酒杯满上,怂恿着要他再喝,其实就是想看他出丑。 秦淮仁正要端起酒杯,却又被李尔东把手按住,邪魅一笑后,心里又想出来了个坏点子。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还是对李尔东唯唯诺诺的,实在是不想秦淮仁出丑,却没有站出来阻止的勇气。 “秦淮仁,我知道你和陈娟的感情有多深,所以,这杯酒你不能自己喝,也不能这个方式来喝,要喝就喝交杯酒。” 李尔东说完,笑嘻嘻地把自己的酒盅给了陈娟,还在比画着手势挑气。 “交杯酒,交杯酒……” 在场的众人纷纷随着李尔东附和了起来,看似大度,其实就是故意要整秦淮仁。 今天的主角是李尔东,自己在这里就是要被人家弄笑话吗?秦淮仁,恨不得把酒杯砸在李尔东的头上,但看着现在的情况,这么做根本不是个事。 陈娟不情愿地把酒杯端了起来,噘着嘴巴很不开心,秦淮仁看她的样子十分心疼,只能把她手中的杯子拿起来。 “算了吧,要不这么着吧,各位!陈娟她不会喝酒,都让我一个人喝了吧!” 说完,就要把两杯酒一起往嘴里灌。 李尔东又开始不依不饶,把秦淮仁的手给挡了下来,一副坏笑后,开始阴阳怪气。 “那不行,这怎么能成呢,再怎么说,你跟她是三年的高中情侣,而我和陈娟是三年的大学情侣。最终,她还是成了我的人,但,我很大度,给你们个喝交杯酒的机会啊!” 陈娟的眼眶里已经滚出来了泪水,差一点就要崩溃。 出于护花使者的心,秦淮仁也只能自己把一切都承担下来,虽然,内心是蓝瘦香菇的一匹,却倒不出来酸水。 “准新郎,你是真的不懂她,她喝不了白酒的,好歹这三年高中同学,我还是了解的。你肯定也知道啊,准新郎,你也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妻不高兴吧!” 强大的呵护心理,还是让秦淮仁选择了承受,自己要承揽所有的白酒。 虽然,李尔东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还是觉得不过瘾,铁了心要看秦淮仁出丑,本来想连带着陈娟一起羞辱,可还是让秦淮仁一个人都承担了。 坏笑过后,又冒出来了一个坏想法。 “要不这么着吧,既然,你这么为你的前女友着想,我呢,作为她的准丈夫,我也不能为难陈娟是吧!你既然要替她喝酒,那行,但是,你得喝三杯。而且,算上陈娟的你喝两个三杯。”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众人都嘘声一片。 谁都明白,这国宴酒虽然是极品,但也是烈酒,一口气喝下去六倍,轻的当场就得不省人事;重的直接就得进医院醒酒了。 秦淮仁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尔东没安好心,摆明了是要自己难堪,这酒不喝,被为难的就是陈娟;要是喝了,自己怕是糗大了。 但,看到陈娟为难的模样,他还是心软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那行,这酒,我喝了!” 他知道自己喝下去了这六杯高度酒会成什么样子,但凡有一口犹豫,就喝不下去了。 一连六杯不停歇,全喝了下去,正如李尔东说的那样,这样的好酒根本没有品尝到柔和的美味,就全下肚了。 秦淮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的,险些栽倒,自己的食道更是着火一样的感觉。 “怎么了,你还行不行?” “天啊,这人不傻吧,喝了这么多烈酒!” “东哥,事闹大了,别一会儿进了医院里去。” …… 秦淮仁已经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了,意识模糊就要晕厥,只能趁自己的酒劲儿还没上来之前送上最后一句话。 “李尔东,你要好好对陈娟。陈娟也恭喜你找到这么个有钱,有权势的好……丈夫。” 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彻底醉晕过去之前,他看见了陈娟泪眼婆娑的模样。 ……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淮仁缓缓地把眼睛睁开,模糊中好像又回到了养老院。 那白色的天花板,有点斑驳的墙面,还有一屋子的怪味。 “什么,我又回到养老院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秦淮仁手撑着床要坐起来,可是还没起身一半,就头一沉,再次倒在床上。 “呀,你醒了!” 一个白衣天使,凑到了他的身边,给他敷上了一块冷敷毛巾,半埋怨半关心地说道:“你呀你,不要命了,一口气喝下了一瓶多的高度酒,这样很容易食物中毒的。” 秦淮仁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陈娟的订婚宴现场出丑了。 第三十六章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哦,对不起啊,护士小姐,请问是谁送我来的。” 白衣天使撅了下嘴,刚要开口说话,就有个人推门而入,正是那个订婚宴上跟他同一桌吃席的那个油腻男人。 “是我送你来着的。哼,你小子,喝不了那么多酒,还逞能,不要命!” 秦淮仁不好意思地冷笑了一声,在护士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 虽然,已经酒醒,但是秦淮仁依旧很难受,体内还残存了大量乙醛,身体的酸软无力,头痛欲裂还是宿醉的状态。 很后悔喝了这么多酒,真的是差点把命都喝没了。 “谢谢你啊,啊,对了,请问你叫什么啊?以后,我好感谢你不是吗?” 那个油腻的男人拿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床边,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这样的人,虽然看起来无所谓,但是从外观和气质能看出来,这是个有些家资的富贵人。 跟李尔东这种富家弟子不同,他属于那种创业致富的一代人,完全没有那种傲慢不迭的模样,反而是一脸的包容和大度。 秦淮仁从心里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自己的未来似乎会跟这个男人紧密相连。 “我叫王荣发,跟你一样是农村来的,成分就是个农民。” 说着,王荣发就打开了自己皮包,掏出来了自己的名片,送给了秦淮仁。 秦淮仁拿着看了看,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人还真是有些能量的。 “原来,您是一家饲料厂的厂长啊,大老板,看您这气质就知道,你不简单。” 王荣发没有被秦淮仁这番话给哄得晕了头,笑了笑,又比了个手势叫他打住。 从村里来的人都知道,与生俱来的自卑感还是存在的,感觉自己跟城市里的人还是差了一截子,但偏偏却和村里人有一种天然的亲和感。 “看你的衣着是村里人,没跑了,但是听你说话的谈吐,很显然是个读过书的人。你小子也是傻实在,李尔东摆明了要你喝酒闹难看,你还上道。” 王荣发叹了口气,替秦淮仁感到不值,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王荣发孤身一人到省城打拼的时候也没少吃亏。 像秦淮仁这样被人黑过的情况也遭遇过,同病相怜的这种情景再现,才让人有这种感觉。 秦淮仁虽然还很年轻,但毕竟是活过一世的人,所以,骨子里还是有着不同于自己同龄人的成熟,王荣发的遭遇立马能感同身受,仿佛自己就是王荣发。 “大哥,你说得对,我这不是怕陈娟难堪嘛!我醉倒后,陈娟她没有太为难吧?” 自己已经喝得住院了,秦淮仁还关心着陈娟,尽管她已经成了李尔东的女人,还是在心里吃醋。 没有能上大学是人生一大遗憾,自己又失去了自己的挚爱陈娟这又成了人生的第二大遗憾,感叹命运不公的同时,秦淮仁明白自己必须要成大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别人!白痴!” 听到秦淮仁的这话,照顾他的那个白衣天使气气地吼了秦淮仁一句,随后,又心疼地埋怨了他一句‘大傻帽’。 “护士小姐,你不懂,我们村里人都实在,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难过。” 听到了护士的埋怨,秦淮仁的脸瞬间红了,眉头都皱成了一坨,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他身边的王荣发就已经替秦淮仁回答了。 “大哥,你说的是啊,我就是太在乎了。但,我还是担心,那个叫李尔东富家子弟,我怕他对陈娟会不好!” 秦淮仁的眉头依旧紧锁,通过酒桌上那一面之缘,他就已经知道李尔东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对陈娟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李尔东的家庭显赫,而且比徐美玲家的势力背景要大得多,一个村花徐美玲就已经嚣张跋扈到了不行,李尔东这么深厚的背景家庭,那不更得是霸道了? 秦淮仁想到这里,越发不放心,就要起身的时候,还是被王荣发给按了下来,耐心地让他好好在医院休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你已经跟她没关系了。李尔东,他爸是石厚市发展建设银行的行长李朝阳,说真的,我能发家也离不开李朝阳。你斗不过人家,倒不如先猥琐发育,等你真的成了事,你再把践踏过你尊严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话说到这里,秦淮仁就大概猜出来这个叫王荣发的人是什么背景了,他既然是搞饲料起家,那应该就是他们镇西边乡镇的人了。 秦淮仁他们东庄镇的人种地,王荣发他们东庄镇的人常搞养殖,那么他的饲料厂自然供应养殖户。 看来,国家鼓励生产发家的政策不仅限于温室大棚,也有养殖,王荣发一定是靠李尔东他爹贷款一跃而飞了。 秦淮仁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回想起来了,再过不久就要爆发一波禽流感,对养殖业的打击是致命的。 在80年代那时候,可以说只要是有个企业厂房的都是大户。但是,繁荣背后的危机却很少有人能看到,90年代的金融风暴对企业家也是要命的! 话说到这里秦淮仁已经明白了,王荣发的意思是让他利用好陈娟的关系,攀上李尔东这层关系,好让自己有一笔启动资金,也好在省城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秦淮仁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很感激王荣发的提醒。 “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叫秦淮仁,是东庄镇西口村的村子,今年搞大棚弄出了点名堂!现在,已经把我们村带成了全镇子最富裕的村了。” 秦淮仁颇为骄傲地说了起来。 “我听说过你,你这人特别敞亮,我看好你。但是,我看你对那个叫陈娟的眼神不一样,你的志向肯定也不会在一个小小的村长吧!” 让秦淮仁想不到的是王荣发既然这么清楚自己的想法,他确实打算回镇子后把村长交接出去,然后来到省城重新打拼出一片天地。 刚要开口的时候,王荣发又说了句至理名言。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第三十七章辞职 秦淮仁坐着车往家回,车上的人衣衫褴褛的,都是在城里务工的人。 80年代的人都有一个城里人的梦,在老一辈农民的眼里,他们最多到过乡镇,根本没有去过省城,甚至可以说是连三线小城市都没到过。 秦淮仁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呢! 80年代城乡差距很明显,城里人根本就看不起农村人,农民也对城市望尘莫及。 尤其是在邂逅了陈娟之后,秦淮仁更坚定了要去省城打拼的念头,他在车上反复想着王荣发的话,必须得混出来个人样,别人才会尊重你。 坐了大半天的车,秦淮仁刚一回来,就碰巧见到了一手提拔自己起来的沈祥瑞。 “淮仁,你小子去省城好几天也不回来,听小皮说你去省城找新项目了,怎么样有什么效果吗?来进屋里跟我说说。” 沈祥瑞见了秦淮仁就一脸笑容,迎着他进了屋子,还不顾自己镇长的身份给秦淮仁的搪瓷杯倒满了热水。 “是啊,现在粮食作物的产量高了,人们的需求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是,我发现的新大棚作物,叫小吊瓜,来尝尝。” 秦淮仁从布袋子里掏出来个小吊瓜,对着小吊瓜就谈了个崩,裂开后香喷的瓜汁流了一桌。 “呵,这瓜不错挺甜的,真要是种出来几个大棚肯定能让收入翻一番。” 沈祥瑞一边说着,一边贪婪地吃着,几口下去炫完了西瓜,就从文件包里掏出来了一份县委下来的学习文件。 “你看看,县委下的红头文件。” 秦淮仁把文件拿起来一看,醒目的标题就是——关于开展向秦淮仁同志学习的通知。 看似一封表演的号召,却是让秦淮仁头疼不已的散财令。 “沈镇长,谢谢你,但我带领村里人辛辛苦苦挣了两年的钱,不能为了买个响应文件,就给卖了,这个啊,太贵了!我不买。” 一听这话沈祥瑞就不高兴了,一脸的酸相看着秦淮仁,把脸一拉,心一横。 当初,对秦淮仁是有大恩惠的,要没有他秦淮仁不可能从看守所里被放出来,也正是看中了秦淮仁搞温室大棚有一套,才会这么努力向县里捧他。 而今,秦淮仁直接无视掉了县委班子的号召文件,这不就成了打自己脸了吗? “秦淮仁,县里重视你就是因为你这个温室大棚搞得好,那你说你不带头搞大棚,还有什么别的路子?” 秦淮仁看出来了沈祥瑞脸上的不愉快,喝了一口水后,等沈祥瑞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才肯开口说话。 “种地种地,农民只会种地,粮食蔬菜和水果都不是稀罕物,最多富裕一阵,以后啊!大棚就不是稀罕物了,那自然不值钱,所以,这路子走不通了。” 听完秦淮仁这句话,本来还能稳定情绪的沈祥瑞立马火大,狠狠拍了一巴掌桌子,生气的立马暴起。 他捧秦淮仁就是因为他会搞大棚,温室大棚致富已经做出来了成绩,而现在,秦淮仁却亲口把自己做出来的成绩给否定了。 “秦淮仁,你反对搞蔬菜大棚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推广蔬菜大棚可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镇政府的意思,是咱们县里的意思!你带头不响应号召,你是打领导的脸啊!” 这回换秦淮仁给沈祥瑞倒水了,满上了一杯水以后,秦淮仁才慢慢开口说话。 “一个大棚一年也就挣三四千,这个小吊瓜种也就应季的时候能挣一笔,村里一户人家也就两三个大棚,撑死挣一万多块。咱们县里各村都搞大棚,那就挣不上钱了,这才是打脸。” 听完了秦淮仁掏心掏肺的一番话,沈祥瑞这才把脸上的怒气消下去了一点,起码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 但,还是很不满意,拿起陶瓷水杯抿了一口两百块,这才开口。 “你说得在理,但是县里的文件,你还是要落实,你说吧,你怎么对付?”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就是因为隔壁几个村搞大棚成功了,自己的村子在内全县都争相搞起了大棚种植蔬菜,可就挣了一年的钱,再往后大棚作物就不是致富的宝物了。 不过,现在的秦淮仁也不是以前的秦淮仁了,情商也提升了不少,想好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也明白是时候把自己酝酿好的想法全都掏给沈祥瑞了。 “县里的号召,我肯定要响应,既然鼓励搞大棚,那就缺少技术员,我让村里的农户去当技术员,到各村子去指导农业大棚行不!” 沈祥瑞点了支烟,开始端着下巴思考着,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反复咀嚼着秦淮仁的话。 作为人精的沈祥瑞不是不明白,自己能成为镇长,肯定是上级领导的提携。 领导要提拔干部,最看重的不是能力而是忠诚。 思来想去,秦淮仁不按照文件办,确实很难办,可他说出来的后果,也确实是蔬菜大棚的结果,这样县委领导也不会满意。 能够挣到钱,捞到第一桶金的人,永远都是最先吃到螃蟹的人,明确点说,先行者才能吃到时代的红利。 最终,沈祥瑞选择相信自己提携的秦淮仁。 “行,想怎么干,你做主。但,你别忘了,你是带头致富的典型,你必须起好先锋带头作用。” 秦淮仁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慢慢说道:“对不起,沈镇长,我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 沈祥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80年代,人们都是官本位的思想,村长再小也是个官,人都是自私的,要富也是干部先富。 秦淮仁能在这个时候拒绝做一个干部,是人都不会理解。 “沈镇长,我清楚,你接受不了我的这个决定。但是,我意已决。我去了省城,见识到了大城市的繁华,咱们农民要致富,就必须视野更广,我这次回村就是来把村长交接给小皮的。如果,我不带头走出农村,那么我们永远是井底之蛙。” 沈祥瑞又思考了片刻,最终对秦淮仁点了点头。 第三十八章圆梦大学 “淮仁,你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我不该怀疑你。既然,你已经决定辞职了,我也就不多留你了。我相信你是有眼光的人,就像那时候谁也不看好温室大棚,你偏偏去做了,还做成了。” 一向严厉的沈祥瑞这时候反而对秦淮仁敞开了心扉,这也是在冒险,一方面不好跟自己的顶头上司交代;另外一方面还不愿意约束这个胆大又实干的年轻人。 只是,现在沈祥瑞年龄大了,自己在秦淮仁这个年龄的时候,何尝不是跟他一样想去更大的城市去闯一闯,见识一下呢! 可惜,现在已经不年轻了,过不了几年就要退休回家养老了,只能把希望放在自己全心委培的秦淮仁身上了。 “放心吧,沈镇长,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去省城找机会发展,也是给咱们的父老乡亲找出路,致富是我们的共同目标。” 秦淮仁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与沈祥瑞握了握,虽然,他有上一世的人生经验。 但,他去大城市发展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既有对大城市的憧憬又有忐忑,因为,自己真的是要一切从零开始了。 “既然,你要去生成发展,那你想好了要做什么了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一道难题,不清楚自己干什么好。 以前,在农村里生活很简单,农民的工作就是种地,而自己去省城除了卖菜就真不知道做什么了。 对大城市很向往,却又很迷惘,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经验老道的沈祥瑞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淮仁,我就知道你到了省城不知道做什么好,别看你大棚经济搞得好,真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打拼,那你还是不行的,我倒是有个好建议。” 再怎么说沈祥瑞是一个大乡镇的一把手,好干部,经验自然丰富了。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沈祥瑞一句话就化解了秦淮仁心中的疑虑,更算是成就了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沈镇长,你的主意到底是什么呢?” 沈祥瑞先是卖了个关子,把烟盒里最后一支香烟取出,点燃慢慢抽了起来。 燃烧的是香烟,也同时燃烧着秦淮仁的内心,焦虑的秦淮仁实在是按捺不住,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没上大学不是你的人生遗憾吗?这样吧,我写一封推荐信给省师范大学,但是,只有学历没有学位,因为,你的身份只能是旁听生。” 终于,卖关子的沈祥瑞开了口,秦淮仁的任督二脉瞬间被打开,活了起来。 “我没听错吧,我要上大学了?” 秦淮仁激动地跳了起来,莫名的激动让他感激涕零,还是第一次流下来了喜悦的泪水,上一世和重生后的秦淮仁都没有改变没读大学的命运。 现在,秦淮仁犹如重生,如沐春风。 只是,高兴的时候,沈祥瑞又开始了警告。 “你先别高兴,咱们有言在先,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我才给你写推荐信。不然,我就不写,你啊没大学上。” 秦淮仁的脑袋抖如筛糠,连连答应:“我肯,只要你能写推荐信,让我读大学。别说两件事,就算是两百件事,我也答应,我发誓。” 沈祥瑞见他是可塑之才,这才满意地点头,比了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你切记你是以旁听生身份进去的,学费自理,我可不管供你读书啊,你必须做到勤工俭学。别以为,自己当过村长,种大棚成了十万元的大户,就洋洋得意,你必须从头开始。” 这话虽然严厉,但是,秦淮仁的心里十分清楚,这是领导对自己的鞭笞,勤工俭学是一个农村学子的基本品质。 沈祥瑞的安排,就是这个意思,让他不能数典忘本,永远知道美好生活来之不易。 “行,我答应,我不会飘的,这十万块钱,我留给家里,供我弟弟读书还用来做家庭的备用金。” 听了这话,沈祥瑞才算有了一点满意,点了点头,又继续说了起来。 “第二件事,我很认可你的说的,要想村里致富,不能只靠种地。咱们国家农民太多,纯种地富不起来,你进了省城读大学,接触有文化的人多了,一定要多找好项目啊!你可不是全村人的希望,更是全镇人的希望。” 秦淮仁深感责任重大,当即应允了下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沈祥瑞圆了自己的大学梦,不可说恩情不深重,他回馈镇子的建设带父老乡亲发家致富,就是对沈镇长最好的回报。 他又没有再说什么,全然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秦淮仁就收拾好了行李,带上沈祥瑞写的推荐信,去省城的师范大学报道了。 …… 秦淮仁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一次课程也没有落下,每天都在专心致志地学习。 土里土气的秦淮仁,不显山不露水,只知道贪婪地汲取知识的营养。 又有谁能看得出来,秦淮仁是个通过自己的努力创业成功,两年时间赚取十万元的成功人士呢。 他一直谨记沈祥瑞的话,勤工俭学,读书的时候就很努力读书,闲的时候,就去距离学校不远的小餐馆当小时工。 这下更没有人能看出来,秦淮仁的成功身份了。 学业上很成功,大学三年六个学期,秦淮仁拿了四次全班第一,但,碍于自己旁听生的身份。 成绩再好也没有机会拿到奖学金,只能便宜了其他同学,这也不免让人议论纷纷。 都说秦淮仁这么贫穷,连拿奖学金的机会都没有,到底图了什么,谁能知道,秦淮仁根本不差钱。 一晃三年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快毕业的时候,秦淮仁又遇到了人生的转折。 时运不济的他,又一次遭受到了命运的捉弄,刚好他成为了第一批毕业不包分配的大学生,真真正正地成了毕业即失业。 秦淮仁拿着来之不易的毕业证书,漫步在大街上,第一次怀疑起来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至理名言。 第三十九章民工专营店 秦淮仁在人山人海的人才市场上挤来挤去的,简历投了很多家公司,但是这些用人公司给秦淮仁的答案永远都是千篇一律的两个字——等着。 “难……真难啊!” 自哀自怨了一嘴后,秦淮仁拧开矿泉水瓶盖子,一饮而尽。 炎炎夏日还跟那么多应届的毕业生挤在一起找工作,要是找到了也算值得,可是偏偏找了个寂寞。 想来想去,自己还要去之前打零工的小餐馆打工,那也不长久啊,一小时才一块钱。 现实却是自己根本找不到个高薪又轻松的工作…… 要不,再回村里去搞大棚,也不行,大棚种植也就是吃上头两三年的福利,这都干了五六年了,早就没有什么利润空间了。 自己做了梦都想上大学,可是,大学出来也没有出路啊。 弟弟秦淮义还是赶上了好时候,那时候大学毕业出来了包分配,现在就在他们县城的一家国企机电厂里当会计。 秦淮仁又一次想到了前世的悲惨经历,成了赘婿后,当了一辈子的牛马,没有过大城市的生活和经历。 这更加坚定了自己留在省城里,奋斗出来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的想法。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还是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自己这些年挣出来的十万给家里返修房子添置家具家电用了,也没多少! 秦淮仁思来想去了很久,看着满大街穿着光鲜的城里人,又一个念头出来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自己必须要换一身像样的行头,才能去找体面的工作。 说干就干,秦淮仁摸了一下自己的衣兜,自己打散工的所有积蓄就着最后四张一百元的钞票了。 犹豫再三,还是往新华集贸市场去买西装了。 …… “哥们儿,穿好了吗?别看我这的西装是地摊货,但质量绝对有保障。” 颇会念生意经的老板,一边念叨一边夸耀着自己的货物。 等秦淮仁穿好了西装,从试衣间里出来,到大立镜子一照,跟变了个人似的。 秦淮仁做梦也没有想到,上一世他天天下井挖煤,弄得跟个非洲黑人一样,这一世换了西装竟然对自己的模样有了几分陶醉。 打扮和不打扮还真不一样,土里土气的秦淮仁竟然也有英俊倜傥的时候,走了两步,玉树临风的感觉就出来了。 那个卖地摊西装的老板,赶紧趁着秦淮仁自我陶醉的瞬间,说道:“你看,穿了我这身西装效果不错吧,多精神的小伙子啊!” 秦淮仁也觉得很好,刚把钱从兜里掏出来的时候,又舍不得了。 “老板,合适倒是挺合适的,穿着也还行,可……还是贵了点!” 老板把手里的衣架放了下来,带着点嘲讽的口气说道:“嘿呦喂,这才二百块,你还嫌贵!我说哥们,你瞧瞧这衣服的做工还有面料,你要是到了大商场里面走一走,再看一看。把雅戈尔什么的名牌商标一贴,那就翻三倍。我跟你说,我这的东西就是便宜,质量还好。” 秦淮仁点了点头,刚要掏钱给他,还没等人家把钱接到手里,就又把钱抽了回来。 老板看出来了,这个村里人还是心疼钱,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继续加大了忽悠。 “穿西装,图便宜还要质量,你就得来我这。在省城打工的农民,回家相亲什么的,全到我们这个商城里来买衣服,我说的可是实话。” 秦淮仁也明白了,自己手里的钱就这么一点,一分价钱一分货,也只能买这种地摊货了。 就算再怎么讨价还价,也砍不下来多少了。 “老板你是真会说话,我还是从村里来打工的,哎,行给你钱。” 秦淮仁再次抽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上去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情愿地问了问。 “我说老板啊,真的就不能再便宜点了吗?” 老板也没有再废话,直接一把手就把秦淮仁手里的两百元抽到手里,有点不耐烦了。 眼神里还是对这些农村来的人投送给了蔑视之光,把钱塞到了兜里,才开口。 “行了,我这够便宜了,利润才多打一点,别砍价了,我这租门脸什么的也是有成本的。” 秦淮仁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咱们还是别在这转了,来这买衣服的不是工人就是农民。” 顺着声音看去,那个傲慢无礼的人正是李尔东,性感的陈娟就跟在他身边。 一晃三年过去了,李尔东越来越富态油腻,而陈娟的脸上非但没有岁月的痕迹,反而愈发妩媚迷人。 陈娟明显很不舒服,对着李尔东回怼了起来。 “农民和工人又怎么了,人家买好看的衣服不行吗,你们家往上扒两代人,也是农民出身。我看这里就挺好的,别乱花钱,好看的衣服也要考虑价格。” 李尔东还是没有认可,把胳膊搭在了陈娟的肩上,依旧傲慢。 “娟,你现在可是白领阶层,在公司里大小是个领导,衣服一定得是名牌,还得是贵的。” 说话间就走到了秦淮仁的跟前,撞了个正脸。 李尔东一看是这个被他侮辱的体无完肤的人,优越感瞬间就上来了。 瞄了一眼秦淮仁手里那件地摊货,咧嘴一笑。 “秦淮仁,想不到啊,你这狗模样的小子,也穿起来人的衣服了。” 摆明的侮辱,秦淮仁还是忍住了,陪着笑脸说道:“好巧啊,你们也来买衣服吗?” 李尔东笑了笑,连连否定。 “不,我们就是来看看,我们要去北国商城里买真正的名牌,只有土包子才在这里买衣服!” 秦淮仁脸色难看得很,上一次的羞辱产生的怒气还没消去,这次又被侮辱,就快爆发。 陈娟看出来了不对,赶紧上前说话。 “李尔东,别太过分了,你顾及点人家的尊严。” 然而,李尔东仍旧不知道收敛,更加傲慢,大声说道:“你知道我们省城人管这家商城叫什么吗?民工专卖店。” 秦淮仁的眼睛里迸射出来了愤怒之火。 第四十章偶遇张志军 秦淮仁从李尔东眼里看到的是比徐彪和徐美玲还要傲慢可憎的眼神,仿佛除了李尔东自己以外,别人皆是蝼蚁。 此刻,秦淮仁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起来,只要再加上一把,怕是就控制不住,将李尔东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愤恨的秦淮仁,把西装外套脱下,放在了柜台上,双拳攥紧,眼看着就要对这个出言不逊的城里人招呼上去。 “你少说两句,怎么看不起我们村里人啊!” 陈娟赶紧走到了两人中间,推了一把李尔东,虽然李尔东的脸色也很难看,但还是给了陈娟面子。 “李尔东,你先回车上,让我跟秦淮仁说上两句话。” 李尔东见有台阶下,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来了陈娟和秦淮仁四目相对。 “我订婚那天……你干嘛啊,傻乎乎地喝了那么多。” 还是陈娟开了口,撅着自己的樱桃小嘴,不知道是埋怨还是委屈。 秦淮仁永远忘不了那天的事情,只是对陈娟恨不起来,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装作没事一样。 他的大度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最爱的女人已经嫁给了别人,那就已经跟自己没关系了,只能祝福她过得好一点。 “嘿嘿,我啊没事,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喝这么好的酒。” 尬笑了一阵,秦淮仁就把头扭了过去,装作没事人。 “秦淮仁,你还装呢,你知道我多么担心你吗?你都被救护车拉走了,万一酒精中毒,那怎么办啊?咱们俩当了三年高中同学,谁不知道谁啊!” 秦淮仁的脸尴尬得红了,就像是个红山包一样,一向牙齿伶俐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刚才李尔东提了一嘴白领,也只好趁着这个话题开始了尬聊。 “刚才,李尔东说你什么白领,那工作还可以吧。” 陈娟的脸色也一样很难看,只能迎着秦淮仁说:“对啊,我有工作了,是李尔东他爸给安排的,就在他爸爸的银行信贷部当个放贷经理。无论是工作条件还是薪资待遇,那都是挺好的。” 说完,就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秦淮仁。 接过来了名片看了又看,上面有陈娟的联系电话和工作地点,秦淮仁明白,陈娟还是念旧情的。 把自己的工作地点和联系方式都以名片的形式告诉了秦淮仁,就说明了还是不想跟秦淮仁断了联系。 名片上最显眼醒目的信息就是信贷部经理这五个字,现在已经是80年代末了,这年代能在银行工作,那绝对是令人羡慕又嫉妒的好工作。 不算上薪资,但就是银行发的福利和年货,就让好多人都望尘莫及了,会玩关系的,还能捞一点国家的资金当自己的。 陈娟交名片这个举动,还有另外意思,秦淮仁是做项目投资的人才,不可能不需要资金。 她这么做也是替秦淮仁考虑,想让秦淮仁能依靠自己和李尔东的力量,来助力他的事业。 “谢谢你啊,我知道你是想给我提供帮助,但……我想了想还是先找份工作干干看。好了,不聊了,要不然李尔东该乱想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娟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只能盯着秦淮仁远去的身影,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秦淮仁。 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就这样分开了,见不着面又怎么样,心已经无法分开了。 换了身衣服的秦淮仁还在大街上一家一家地应聘找工作,可是现实还是不友好,依旧是处处碰壁,不是对他拒之千里,就是薪资太低。 天已经放黑了,秦淮仁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地走向那个勤工俭学了三年当小时工的小餐馆,幸福居。 想了想自己上一世的窝囊相,再看看这一世的自己,感觉自己依旧活成了个笑话。 为了逆天改命,拼命活出个人样,秦淮仁已经努力成了县里的带头致富典型,成了十万户,而且还上了大学,成了大学毕业生。 梦想已经实现,但生活的压力又接踵而来,偏偏是自己毕业这年,国家不给大学生分配工作,让自己成了被人嫌弃的孔乙己。 如果,真的想要解决眼前困难,还是得脱下孔乙己的长衫,去当短衫小工。 站在幸福居饭店的门前,他心里百感交加,难道这就是读完大学的人生吗? 90年代就要来了,自己也是奔三十岁的人了,却还像个无助的孩子,在城市里吃苦受累。 刚进门打开灯,打算把桌椅拼一下将就一晚上的时候,一个壮硕的汉子,就进了饭馆。 “老板,肚子好饿,给我煮碗面吧!” 这声音如此熟悉,一口家乡话口音,那亲切的感觉,让秦淮仁本能地转身,在那一瞬间,他呆住了。 “秦淮仁?” “张志军?” 许久没有见过面的两个人,热情地拥抱在了一起,一起读高中的三年,一起干大棚的三年,他们俩早就成了莫逆之交。 只是,秦淮仁选择到省城开始新的人生,才分开了,只是,很让他费解的就是,张志军是跟自己一起被镇领导提拔起来的干部,他走时,张志军还在村里管着一摊子事。 可是,现在的张志军脏兮兮的,一副疲惫之态,这让秦淮仁很是不解。 两人就着两盘小菜喝着啤酒,畅谈了起来。 “志军,你怎么也来省城了?我记得,你还是咱们村的生产队主任呢,怎么不干了?” 张志军也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支烟,滑着一根火柴,美滋滋地抽上了烟,说道:“嗨,怎么?省城就兴你小子来,不兴我来逛一逛啊!说实话,你是读大学了,到省城里长见识,我呢,上次来省城也被这吸引了。这不,你前脚刚辞职,我后脚也辞了,只是啊,混得没你好,在城里当一个卖力气的。” 秦淮仁很开心,笑着给张志军满了一杯啤酒,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将啤酒一饮而尽。 回想起来了,他和张志军小时候的快乐,那时候,他们俩好到了什么东西都一人一半。 第四十一章没钱,啥也不是 “志军,你说你傻不傻啊!好好的村干部你不愿意干,非要来城里吃苦受累,我来了省城以为能把日子过好呢!结果,读了大学怎么样,在这生活比咱们种地还难还累。” 秦淮仁说着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尤其是毕业后找工作的碰壁经历,在农村抓住政策搞大棚是一把好手,但是真要来城市里打拼还真不是想想就那么简单的。 他看向张志军那布满褶皱的双手,也就明白了这几年张志军也过得很难,不禁地开始怀疑起来了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 重生一次后,秦淮仁依旧命苦,甚至有点想放弃了,命中注定的这种苦真的很难改变。 “咋了?秦淮仁,你看不起我。只兴你到省城奋斗,我就不行,我比你还向往城市呢!人啊,不能做井底之蛙,必须要走出农村,看看外边的世界,这样才能长见识。” 张志军说完,又喝完了一杯啤酒,顺便夹了几筷子小菜,看他这副劳累的模样,又惊又怕的样子。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的,他们俩都明白,自己出身农民家庭,要想在城市立足本来就够难了。 况且还要在省城奋斗出来,房子,车子,再娶城里的媳妇哪样不花钱? 说到底,男人的奋斗就是奋斗钱! “志军,你现在在哪工作啊?你可是咱们同班同学里面最强壮的了,干农活你一个人顶俩,城里有啥活,能让你这么累的?” 秦淮仁的认知里,重体力活都是在村里,尤其是种庄稼特别是收割的时候,百十来斤的稻谷和蔬菜装运那可是要很大力气的。 吃苦受累都在农村,像他和张志军这样农村出来的娃,身体都很结实,相比较起来,吃学习的苦就不算什么了。 城市里的孩子就不像他们,几乎没有吃过体力的苦,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对于学习的苦来说,城里的孩子也吃不下。 “呵呵,我还是见识短啊,一开始,我也以为省城遍地是黄金。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城里人,我还以为城里的钱很好挣呢!结果,我快累死了,才挣六百块一个月。” 张志军抱怨着又喝了一杯啤酒,正要给自己再满上一杯的时候,秦淮仁一把将他的手给按了下来。 他看张志军的眼神突然不对了,那是一种羡慕和不敢置信。 秦淮仁又一次在大脑里检索上一世的记忆,可是怎么想也没有想出来靠卖体力能卖出来大钱的。除了下矿井挖煤这种,危险系数很高的体力活。 自己还身处在80年代,自从建国以来,国民的劳动力一直很廉价,尤其是工业强国的口号提出以后,大量劳动力涌入了工厂企业,但收入还是很低! “志军,你发誓你没说谎,你一个月的工资是六百块?” “对,我在一家饲料厂里扛大包,六百块一个月,管吃管住!就是累,每天干完活了往床上一趴,不想起来。” 张志军抓起一个馒头,占了一下盘子里的小菜,边吃边说,疲态尽显的他已经没有多少精气神了。 “那你干了多久了呢?你可是咱们村最壮的小伙啊,能把你累成这个样子!” 秦淮仁前脚还羡慕张志军卖力气找到了六百块月薪的工资呢,这会就有点害怕了。 在他们村里,张志军干体力活一个人顶两个人用,秦淮仁虽然不是那种羸弱不堪的小身板,也是有一把力气的人。 只是眼前的张志军模样,让他胆怯了,可想而知这个重体力工作的强度有多大了。 刚想要放弃继续问的时候,秦淮仁转念一想,比劳累更可怕的是贫穷。 “志军,哥求你一件事!” “行,你说吧,啥事?咱们俩谁跟谁啊!” 张志军说话间不小心被馒头噎住了,就着啤酒咽了下去,又开始大快朵颐。 “你能不能把我也介绍到你那个什么饲料厂里打工,我很缺钱。” 张志军差点把吃下去的饭吐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淮仁,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 那时候,能读大学的人,谁不是心比天高,别说体力活不愿意干,哪怕是个端茶滴水的工作都不看在眼里,全都自以为自己是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 “一个月真要是能挣个六百块钱,每个月都按时发不拖欠,那就麻烦你跟你老板说说,让我也去那卖力气。” 秦淮仁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张志军,只是,张志军没有读明白秦淮仁的真心,反而把手里的半拉馒头放了下来。 以一种训斥的口气,对着秦淮仁开火道:“秦淮仁,我没有听错吧,你一个上过大学的人,你要扛大包卖力气。你脑子是不是上大学给上傻了,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大学生。” 秦淮仁早知道张志军不会支持自己干体力工作的,他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他们做了十二年的同学。 张志军知道,秦淮仁心比天高,学习成绩一直是他们镇里最好的,所以,他做梦也想不到,秦淮仁某一天会让自己介绍他去卖力气。 “志军,哥跟你说,我是上完大学了。但,我是以旁听生的身份上完大学的,有学历没学位。再说了,大学生已经不分配工作了。我勤工俭学的那个饭馆,一小时才给我一块钱。” 这话一说完,张志军沉默了,一时语塞的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自己真的没有出路了。 村里人都想走出去,到城市里过上体面的生活,那时候,农村人大多走两条路,其中一条是当兵包分配,但这条路都是村干部给垄断的;另外一条路,那就是上大学,留在读书的城市里。 秦淮仁见张志军不说话,就继续说:“你不知道,钱多重要,没钱,我被城里人看不起不说,就连我这样想留城市发展的人都觉得太窝囊了。说白了,只要挣钱,我就是人上人。没钱,啥也不是。” 这句话总算说动了张志军,他答应道:“好,我帮你。” 第四十二章告别 秦舞垂头丧气的,没想到翻个墙逃跑都那么困难,果然有钱人的别墅到处都充满了陷阱,稍不注意就掉陷阱,然后就被主人发现。 当下娘娘犹豫在三,还是取出头顶凤冠上地一支宝钗,分做四截,朝下界落去。 死循环让王志平感到绝望,他决心不在这个怪圈里消耗精力了。于是,王志平递交了请调报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又陷入了新的死循环。 休息整顿一天后,中心高中的学生们按照来时的分组,坐上了返校的大巴士。 “省长。刚才我在送曹玲玲他们去二院的过程,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谭振思考了一下,拿出了手机给萧寒打了过去,将这件事情和萧寒汇报了一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突然起了这等变故?便是李松老君等人,也以为巫十三即便要战,也至少等玄木岛与妖族分出胜负后,再来坐收渔翁之利。一时间,众人谁也来不及反应。 圣人以下,便是蝼蚁!孔宣向来心高气傲,连那些圣人也并不放在心中,自然更不想被人以蝼蚁唤之。但道祖鸿钧门下七圣位子已定,孔宣虽然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便有一人起身回话,魏王定睛一看,认得是当今道门实际门尊,武当道圣最信任的师弟之一武道子。 连他们本尊也奈何不了我,这些弱上不止一个档次的爪牙们派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本少爷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敌人了,确实很棘手。不过在面对我们这些势力的围剿,纵使是号称华夏剑道第一的青龙也难逃一死!”彼德邪笑道。 想必。她早早就动了心思,做了准备!他当真是太粗心大意了,居然半点都没察觉?这一刻,后悔,已经不足矣形容殷以霆万蚁啃食的心。 夫妻俩不习惯让人侍候吃饭,丫头们都知道,所以等菜上齐了,她们就都退了出云。 听到佐藤樱这名字,我稍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剑魔的本命么? “父皇。诚如五哥所言。我附上确实发生过此事。这是这样。我才能断定此事绝非晚烟所为。凌王府是她的家。倘若她真的要害人。又岂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毒手。”景夜也算机敏。抓住了景泽话中的漏洞。连忙开口。 被扭断手腕的警卫还在哀嚎,另一名被吸血寄生的战士则已经身体膨胀起来,变成连种子中枢都没有的最低级尸傀了,正凶狠的爬起来准备袭击其余同伴。 凌风这才明白,原来那个面目和善的摊主,就是他们的目标,从刚才那架势来看,摊主一定是延安方面的叛徒,他也许就是利用面摊引诱接头的人上钩,没想到却被贾秀丽和李虎他们活捉。 万清平在床上翻来覆去,反复琢磨了一晚上,既有现白玉圭玄妙的兴奋,也有对可能面临危险的担忧,就这样心里不停盘算着,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眉头紧皱,直到四更时分才昏昏睡去。 人们都有仇富心里。以前周大生海虽然能挣钱,但是因为没有分家的关系,大房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村里人提起他们,是带着几分同情的,所以就自动的忽略他们能挣钱的这个事。 男人毫无阻拦的情况下摔落在了刘老的身前,而男人此时的肋骨已经断了七根。 “大哥,你怎么了?”月芯首先发现了秦翎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来扶住他,紧张地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张远航还得担心祭坛的问题,那边的强大存在是否会通过祭坛来到这边。 太上老君走后,张道陵也没多耽搁,立即启程前往西牛贺洲乌鸡国。他有三千多弟子,这次带了三百人一同前往,飞到城池上方,只见物阜民安,一片繁华景象,众人按落云头,浩浩荡荡地走进城去。 三人踉跄了一下才停了下来,捂头耸了耸肩看着高洋,那个意思仿佛是,你看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吧? 众人都明白了其中缘故,无人说话,默默地回到各自洞府去了。至于教主的到来却是早已被诸位大能抛之脑后。 从老太君那里出来,沈薇和二姐姐约好午后下棋,便拐上了不同的方向。 高级丧尸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啃咬着,阿炳触发痛觉,让它们倒下后,便又有一波高级丧尸踩踏这倒地的同类扑了上来,就像不断拍打的巨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阿炳。 楚娉婷笑了,她知道已经征服了这个男人,从明天开始,她会获得更多的食物更多的水。 春宵苦短,张远航等到被太阳晒到屁股了,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另一边,娱乐记者已经乐此不疲地杜撰任何能蹭热度的花边新闻,就连“死者是某娱乐圈大佬养在百合庄园的情人”这种新闻都出来了,影响极其恶劣。 在曙光集团官方上出现了一则关于虚拟立体光屏的定价通告之后,全国五大市场的总代理分别给线下各个代理公司及其网店下发了一则通告。 这是调查工作进行到现在为止最大的收获,虽然线索还需要进步一验证,明辉还是无法抑制地亢奋着,这从她的饭量上就能看出来。 绪方杏承认在上学期,是有点忽视这个不起眼的同学了,早知道她是这么优秀,自己就应该把她拉入班委中,至少当个学委是没问题的。 “难道这制药流程,或者是哪个步骤出错了,这才造成药素失效的?”魏全一脸凝重的说道。 第四十三章新工作(上)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在她心里担心着,从不曾说出来,因为说出来,让大家都苦恼而已。 “走,我带你出去吹吹风!”说着,他便不容分说地拉着她的胳膊,第一次仔细感受她的心跳,心里一紧,为何她有喜脉? “其实哈图,早就死了。”茹夫人淡淡说道。哈图自然是死了,可是他不过才死了几天而已,这短短几天,如何说的上是早就呢? 食物虽有,可水却不足了,此时他们两人都是口干舌燥,能少说一句,便少说一句。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座森林。 这一下可好了,陈豁达不干了,说太白厚此薄彼,直到太白连连认错,然后也让他们抄一份少林长拳和鸳鸯腿之后,这才算罢休。 如今只是短短半月有余的时间,她感觉自己都有些思维混乱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是在S市的一处古宅,反倒怀疑自己真得穿越时空到了古代某个富豪之家去当丫环了。 至少在罗逸和东方琅琊的两大强大军事集团的面前还是坚持了半个月没有被攻下来。 “龙一刀,你是真的打算心无芥蒂地想要娶我了吗?”白飞飞轻柔地笑着,婀娜的身姿随着莲步轻移,坐到了离他并不远的地方。 那亮光慢慢地晕散开来,眼前的影像逐渐变得清晰,李龙飞看到了一张俏皮可爱的面容,正微笑着不停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赵叔,那个自称是徐霞客后人的徐老头寄卖在你这里的那把剑还在吗?”年轻人一脸兴奋的表情说道。 “战斗,有那些死去的百姓重要吗?”天生看着手中带血的剑,仿佛看到了之前在城中疯狂屠杀人类的妖。 凌渡宇带着她们两人回到凌天峰的洞府后,让胡媚儿和青蝶在这里呆着。他要去一趟天界马上就回来,胡媚儿和青蝶两人都点头答应了。这仙界的凌天峰他们还没有看过呢。 不过大家在惊愕的瞬间,同时又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他们剿灭了这股匪徒,那八宝楼的这批物资算不算他们的战利品呢? 他们都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木家之人听说后会有怎样的暴怒反应了。 在混沌中行进了许久,乾坤道人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远离了洪荒世界,于是找了一处混沌气流比较平静的地方,布下一些示警禁法,以防混沌风暴袭来,他也能提前知晓躲避。 数千哭天喊地的龙族被移交到人族大军手中,人族四祖自然不会在此久留,大军折返,押着这些龙族便返回了东海之滨,在那里,他们将召集人族各部首领,公开处决这些龙族,同时也是向洪荒众生宣示人族的强大。 姜哲元这次是栽倒家了,他的钱被李晓燕全部投入了什么期货中了。不过一下子就给赔了一个底朝天,现在只剩下十万元钱不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而且在叶正风的神识观察当中,第三批新人也仅仅出了六十人而已,甚至出动的都只是同级对同级的捉对厮杀而已,显然第三批新人的强悍纯度要比他们这两批的新人高不少。 白林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立即跟了上去,同时他心里也祈求着,洛辰一定要失败,否则,他就惨了。 百里红樱正半坐半卧在一张大椅子中,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般紫红色葡萄。 曲香陷入迷茫,眼中渐渐蒙了一层雾,似懂非懂,却感觉,有一个莫名的东西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主要是因为开场确实耗费精力和时间,怕自己藏着掖着,回头李三护再觉着自己只是画饼。 半晌,何晓卖完票,仔细数了一下,一共卖出去了十二张,这后半夜的电费是够用了。 现如今,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四个卧底的手机都换了款式,以前使用的手机号码自然也换掉了。 红衣拎着水和糕点放在桌子上,罗波半拉屁股贴着椅子,似乎不太敢坐。 贺六知的眉眼笑意吟吟,任由周莺莺抱着自己,不推开,也不主动。 阔绰的挥手购入四五件成人衣和不合身的孩童装,扭头又冷脸淡漠的走出店铺。 他的爷爷是皇族九阿哥,父亲是如今的军统部总都督,外公是翰林院前首辅。 何晓一脸歉意,他往前走了两步,将老外与柜台隔开,也顾不得捡外汇券了,嘴里一直「骚瑞」不断。 这几个大汉差点要哭了,一百两银子他们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就是五十两也没有,更别说金子了。 刚才已经霍出去不要脸皮向云落幽低头了,可是云落幽只当他们不存在。 而后发生了实验室操控系统自爆,所有数据都被销毁,他们想从沙城这找到W集团犯罪的证据是不可能了。 不过她一个下人,问主子问题也不太好。纠结一番后,她还是选择沉默。 凌水萱匆匆交代了一句,随后对着前方袭来的大乾军队杀了过去。 秦砚池看起来刚起床,干净的碎发不合时宜地翘起两根,有一点点的……那是可爱吗? 别墅主楼也有好几层高,每层楼的阳台上都豢养了娇贵的玫瑰花。 暴富商会之中,还有几个资深的长老,以及仰慕萧夜凝的少年,闻言都是感觉胸口一疼。 可见到这一幕的刘宗穆不怒反笑,眼角满是冰冷,这几仗皆是损兵折将,屡屡吃亏,这一次,倒要看看你们往哪逃? 毕竟这种警报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误触,比如附近的野猫之类的。 第四十四章新工作(中) 猴子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将猴孩儿托到了后院。方正也不管他,任凭他躺在地上,反正天气暖和了,何况一个大妖怪,神仙,冷一点也没事。 宫玉臣上一次为她卜卦的水晶球是透明的,而这次她所见到的水晶球有很多种颜色,红、黄、蓝、绿、橙、金、银,颜色大概可以分成这么七种,宫玉臣上次所用的水晶球应该是属于银色系列的。 但在吴印出现之后,练神分身的痛苦消失,此时盘膝而坐,表情安详淡定。 慕青倒有些糊涂了,原本他觉得有些明朗的事情,这一次却又觉得糊涂了起来。 若是私人无人的时候,她此时必定会说“我才不要嫁给你!”只是此时景晔和兰倾倾在这里,就要要调节气氛要闹腾一下,这样的话说出来也是有些不合适的。 练气本尊‘服食’炼化风露丹,缓缓提升仙元。练神分身改换功法,专修‘百世轮回观’。至于练体分身,仍是修炼八九玄功。想成‘不死不灭’太难,这第二十八重天,只能靠一点点修炼了。 练神分身的对手,正是福德之仙云中子!只见云中子手持桃木剑,正在漫天追赶练神分身。 “师父,接下来我们咋办?”红孩儿也有点懵逼,事情的复杂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胆敢违反宗规,休想逃走!”马丹放肆大笑之声响起三息之后,突然从远处响起了一声满含怒意的雄浑声音。 警察趁他们扑过来的空挡,直接起身绕到了他们的背后,而我此时要作为迎接他们第一击的人。 于大勇看完后点点头说:现在主要问题出在4、5、6、8、9、10这几个房间处理上,你先去征求正部长意见,然后再去征求老五意见和老方老华意见,能达成共识我们就行动,达不成共识我们再商量。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深秋略带着几分慵懒,将景郁辰颀长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 于大勇其实已经处于半醒状态,正在做美梦呢,被叫醒真是有点不高兴,没好气地说:告诉他等一会儿。 “怎么,你不回自己的起始之城了?”紫云缘轻笑一声,他并没有听出紫荆语气之中的不对劲。 这里的人相对来说就比较少了,零星的有几个老人走来走去,行动缓慢而且也根本不关注我们几个。 事关两人的身家性命,我心中着实没底,打飞机那种究竟到底算是不算? “你住嘴,叶风弟弟,你说,如果他们说了假话,我不会为他们做主的。”龙湘的话,再次让龙斩天,裘冬美,龙傲天为之一惊。 当到了机场门口的时候,车堵着车子,前面寸步难行,陆梦潇毫不犹豫的丢下车子直接就往机场里跑。 马刺对阵火箭的比赛中,2:1领先的情况下,在火箭的主场,马刺又偷走了一场胜利,将大比分拉升到了3:1的地步,拿下赛点的马刺,凭借他们稳如狗的球队特性,火箭已经凶多吉少了。 诺维茨基尽管这次来带队新秀赛的主要目标是孙大黑,可他本身也不是个乱搞的人,中规中矩的将孙大黑、波尔津吉斯、掘金队伊曼纽尔穆迪埃、主场鹈鹕队的巴迪希尔德、76人队的萨里奇。 “路副总,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现在可以先离开了。”赵先明压下心中的怒火,朝着路明亮冷声道,真是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由于比赛时间很近,科尔也没有安排球队回城,而是在圣安东尼奥继续呆着,当然依旧是住在酒店里,不允许球员随意外出。 大家一听,连忙都看像宋永美,把宋永美好一通夸,大舅妈则一顿谦虚,而宋永妍则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估计,这话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青雉大人不会真的杀了我,那我就阻止一下青雉大人,或许,我这多坚持一秒,那边战斗结果就出来了!”桃兔一脸认真,缇娜为江立出手了,她做不到站在一边看着江立被逮捕进军事法庭。 当然了,除了网民外,各国的政府、企业,也是纷纷行动了起来。 随后,韩扬拿出飞剑带着周丽丽和沈临仙往考古队的方向而去,萧素自己用缩地成寸术跑过去。 李惠现在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特别是自己的双手直接的接触在了李硕的胸口上,原本还以为很消瘦,但是却满手感觉到的都是肌肉,这让李惠的呼吸又混乱了几分。 “她们还不够,再加上你就差不多了。”男人火热的声音在玉骨蝶耳畔响起。 要是陈肖然在平常情况下,看到这一幕的话,他或许会想着出手帮下忙。但对于尹鸣这人,陈肖然兴致缺缺,所以,他干脆想在一旁看戏。 对钟先游,我是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而我现在所说的这句话并不是恭维,的确是肺腑之言。 典风眼中神色漠然,他现在似乎失去了情感,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人。 如果说苏雅婷的妖媚像是东方的狐狸精,那么尤姆的圣洁美丽像是西方的金发妖精,让人随时随地都会生出亵渎的渴望。 “菁菁一定累坏了,赶紧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弄完一切,威武又将我抱上床,将我搂入怀中。 伴随着一道金铁碰撞声响,狮头其上金se真气蜂拥对着罗昊倾泻而来,虽说罗昊在真气罩的保护下没事,但脚下屋檐却是无法支撑如此巨力,仅一个呼吸时间便是崩碎开来,而罗昊身形如离弦箭矢朝下方爆射而去。 与此同时,罗昊来到魔剑长老的洞府,对方正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似感应到了罗昊的气息,魔剑长老缓缓睁开透着深邃地双目。 第四十五章新工作(下) “魔力是由人体的精神力决定的,精神越充足,魔力也就越高,如果精神萎靡不振,那就代表着魔力能量的不足。 毕竟说多了,传了出去,银狮骑士团很有可能就会找到叶枫头上了。 林雨入世时间虽不长,但见闻经历却不输那些苟活百年之人,就算如此,却从未听说过有如此诡异的功法,也从未耳闻有如此诡异之事,心中不禁产生一种好奇之意。 林雨在旁看的真切,手中不露痕迹的掐出一个指诀,只待黄奇出手之时保灼欣一名。 然后,四人在扁舟舷首一块平台上铺上各色蒲团,逐一安坐下来,一人拿上一支奶瓶“溹浮”,插上特制吸管,滋遛滋遛的边喝边欣赏满空焰火。 只可惜,就算金灵蛟不做躲闪,要破开它护体神光,也绝非易事。 周围长了不少松树,绿色的,能在冰天雪地看到一抹绿,真的很养眼。 这个世界,和地球后世一样,拼的也是后台背景,楚河有两尊七品战神作为依仗,自身又天资聪慧,天生就赢在起跑线上,没有理由会原地踏步。 罗大力还在想,等下孙长官支持不住的时候,直接拿枪救下孙长官。 真要把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挖过来,恶心一下对方也好,毕竟这次他算是被恶心到了。 我津津有味地听着她抑扬顿挫地讲故事,心中暗笑:这么详细?这个很明显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加戏版本”嘛……不得不佩服人们茶余饭后八卦闲谈时的无穷想象力了——除了申府里的人,普通民众哪里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你们也来了,来了也好。”雪老看着其余的圣境修士点了一下头。 哥哥的脸色有些难看,我突然有些释怀。他只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游手好闲也并非他本意,他自己应该也很困扰吧?今日只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罢了,此时也一定很矛盾自责,我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渊儿给爷爷贺寿,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莫渊站在那些高等家族族长的前方,冲莫永年微微躬身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方越笑容有多么危险,他这不但想要惩罚莫无风,甚至还要迁怒于他的家族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离去的那几人,那些人看起来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这东西吃的这么干净? 刘万程一忙,答应徐洁去大医院做个孩子的事,就只能往后拖了。 所以,他现在稍微还有点生意,但是现在的他和那些二十来岁的人来比,那肯定是完全比不了的,无论是外貌,身材,体力,还是各方面,都无法比。 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谷梁少勋’,那眼神的意思,便是问:你凌云剑宗,究竟有没有这个胆量与七色地狱叫板。 无语,这对活宝,这都啥时候了,还有那闲心进行斗殴活动呢,看着滚打在地上的那一对,我慢慢地选择了无视,并没有上前去拉开他们,谁打过谁,谁是老大吧。 “是不是太着急了些?毕竟抚州城才刚拿下,我们就着急迎苍月国的军队,就像上赶着投诚。”卢家主觉得应该在矫情一下,已彰显自己的重要性。 前的萧炎并不会这么说,萧炎出了名的义气对朋友可谓是出生入死,别说什么报酬以及报答了。 大势力的都没有几本王级武学,更不要说那些平民了,他们一听到接下来拍卖的是王级武学,立马呼吸加促,眼睛变红,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们真想强抢。 剑圣,火云,阿方索三人相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秋玄说道:“开始吧。”在秋玄的话一落音,早就已经准备的三人把自己的力量全都输入到了秋玄的体内。一开始三人心中多少有点顾及秋玄的承受能力,并没有使出全力。 “那为何又放走殷簌和古月离,你明知道古月离是你的今世,又明明知道,伤你的人是谁,难道就这般的放走他们?”黑老等人纷纷不平的道。 “德古拉伯爵,你也不要生气了,这次虽然伊瑟尔狼王比较鲁莽,但是他也是受了魔族的挑拨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看到德古拉伯爵一脸愤怒的样子,我也是好声劝说了起来。 “燕帝病危,此却为进攻燕国最佳时机。”容靖一言,众将领齐了然于心。 但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化妆师的装扮下,让她美丽不已。 烧焦塔走进去,是一片焦黑,走路地板还要偶尔发出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走着感觉巨无安全感。上面也是偶尔会掉下一些木屑也是弄得人很不舒服。 整个剑之世界直接崩溃,刀光瞬间斩在了满脸难以置信神色又未能逃脱的飞赫神君身上。 这还是我!我一溜趔趄的从织田信长身边冲了过去,一头撞在了关口氏满坐骑的脖子上。这匹马先是一惊,然后“愤怒”的扬起前蹄,对着我的左胸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 不但是城头金兵被这巨响吓的面无人色,就是在炮路后头的宋兵,也都是脸上变色。 就连如日中天的四大战区总督元帅大人每年圣建日的时候都得主动把自家最稀有的几位舰娘摆出来供人参拜。 “气息被封禁?”江寒微微皱眉,他从神门中感应不到丝毫气息,即使是逃窜走的雷电真皇傀儡都感应不到丝毫气息。 而更急之务,便是一则穷追猛打,不给敌人喘息之机,二来便是点检战果,得到确切的资料后,汇总上报给长安,以便展开下一步的做战计划。 第四十六章徐美玲还是徐天凤 少年终于反应过来,伸开双臂,一手揽住李菲菲的腰背,另一只手臂从那一对大长腿的后方穿过,一把将李菲菲抱了起来。 而我说话的时候也不忘走位,连续几个z字步穿梭了出来,翻身掏弓几箭将残血的兽人射杀,而这条套动作完全让几个mm全部傻眼了。 在修炼界,凡是能够达到檀和尚这种程度的高手,哪一个没有自己的杀手锏和逃命手段? 因为直播是分为早上和晚上两波的,Kimi和我的直播只在早上,当到了时间和两位接班后便下线了。 “如果他输了,婚约还是会生效的。”安静了这么久,修晨曦终于开口说话,果然不愿意说没有价值的话。 对于下曲阳这种并不大的城池而言,城门根本没有千斤闸、没有瓮城,只要城门大开一起胜负就已定了。更何况现在下曲阳还只有五千守军,哪怕加上青壮也不过万人,怎是大汉精锐的对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郝心只觉的自己脖子一凉,一滴微凉的液体就这样滑落了。 夫妻俩倒是没有太多震撼,只是两人怎么也想不到,传说中的事情竟然会落在自己头上。 “火龙的铁拳!”霎时间,龙易辰出现在了波拉的面前。一拳轰出,波拉被直接是打飞。在不知道撞倒多少间房屋之后,一头撞在了一道大钟之上。 袁秋华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当年的选择,是双飞远走,还是孤伶留下,不晓得奶奶临终前,是否反悔? “当然是来喝酒了。”老骗子收回枯手,轻轻搓了搓,满脸欠奉的笑道。 “坐。”我笑着示意他们落座。他们也没有推脱,倒是很麻利地坐了下来。 而特战队员们听到之后,立刻知道可能是误会了,不过也不能排除这些都是国民特务。 世间万般法,莫过于返璞归真。凡胎,乃是这世间最为纯朴的体质,也是最契合这诸天万法,各种本源的体质。 萧太后看到了那粉身碎骨的金簪子,心里也就彻底地明白了,韩德让根本就不是因为想着她萧燕燕,而是为了打开栲枷。 她是第一次被汤怀瑾如此整治,从前也有过激烈的时候,可是哪有昨晚到现在的高频率,她是真的受不住了。 领头的正是云州郡府佣兵工会会长——叶炳华,而那道娇喝自然是出自姬月牙之口。 他把我连拉带拽的弄进一处会所,里边闹哄哄的,估计是太吵了所以根本没人听见我们这边的动静。 雷比尔一瞬间没听懂声音的主人迪金森说了什么。“什么……?”毫无自觉地说着,雷比尔略微呆滞看向迪金森。 这会儿宋铮在拍戏,周讯则坐在导演黎平的旁边,有说有笑的,貌似和黎平的关系也不简单。 “我看你,还是留些力气好好喘气吧,看你的样子,说话都不行了,还想着杀人呢?”刚才被几人无视,水影现在则是在对方冒险者前充分发挥着活跃性。 可以说拥有神域的杜泷就相当于一尊可怕的三星神将,最要命的还在于就算是三星神将进入神域,实力也会被削弱。 说完这些,两人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林啸天吃过晚饭,便召集将士们集合了!今晚他有事情要宣布,洛天却是大概猜到了什么。 洛天站起身来,然后便目视对方,接下来,他并没有动手,而那位师兄也是没有动手。洛天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他并不觉得动手先后有什么区别。而那位师兄没动手,自然是不将洛天放在眼中。 叶凡迟疑片刻,就在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之时,裹儿的脸色突然煞白一片,只将他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叶凡哪里还顾得上犹豫,猛地将裹儿抱起,直奔床上而去。 “有没有人员存活?怎么被击毁的?有没有进行过有效的通信?”列席在基拉。大和身后的伊扎克。修尔第一个打破沉默,厉声发问。 慈善餐厅两边的定价都是每份食物一万,不红队这便是三鲜意大利面,红队那边则是炸猪排饭。 霍逸辛与刘佳乐、沈悦、曹云泽提过,希望他们能安排人手敲鼓,而他们也欣然接受了。 找张宝借钱帮助朝廷度过眼下的难关,这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主意。但问题是张宝与朝廷的关系并不和睦,而且张宝也非是对大宋忠心耿耿之辈。没有好处的事情,恐怕张宝不会轻易答应。 金国是绝对不会放过宋国的!这一次的出兵南下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在摸清了宋国的态度以后,下一次的南下恐怕就是一场出尽全力的灭国之战。宋国君臣此时依旧沉浸在破财免灾的幻想当中,实在是不知死活。 第四十七章老板的糗事 双手的配合,操作,以及视野布控上,都是顶级了,没有办法做得再好,那么能改进的只有三个地方——BP上的套路,整体的战术体系,最后一个就是人们常说的运营。 如果没有动力,那还算是军舰吗?如果否定这个项目,那己方的水面舰艇又远远不足。 在防御塔下被压着打,都能做到仅仅落后苏扬4个补刀的地步,可见这家伙的基本功有多么的牢靠了。 对于他们而言,三块‘鸡’蛋般大的宝石,具有非常庞大的商业价值。 对坦克手来说,当然希望开上舒服的好坦克,格列维奇钻进了炮塔内,来回看着,无比的羡慕。 电视台的各个节目在起初的一个暴涨之后,慢慢的回落。全国观众在多了几个电视台后的一种看新鲜的围观心态,都想看看有什么新节目的。 哪怕他们事先知道甚至看过,可当身临其境时,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旁边的康斯坦丁连忙提醒凯洛特,翻转羊皮纸,一个银色的法阵正在缓慢形成。 苏扬所说的标准,是中国LPL联赛的上单在训练情况下,在一种无压力的对线情况下补刀的基准线。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张浩这才感觉好了许多,至少醒来以后,自己可以下床活动了,看了看这房间,两天下来,张浩甚至都能记住这些东西摆放的位置,早已经看腻了。 而他之所以非要拉上乔亦舒和肖优优,最关键的,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帮他做好视频,进而能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都用在打“圣堂”上面,不需要为其他事情耽误时间。 闻言,肖优优可就更加失落了,在天灾方,可是有两个大团控,潮汐猎人和谜团,而且谜团的发育太顺了,到时候甚至都可能有了“跳刀”、“梅肯”之类的道具了,打团能力超厉害的。 这个斩钉截铁的肯定回答让白露好不容易能沾沾自喜一下,接下来就被唐可心拖下深渊。 依然是泰格开车,林克坐在后座上想着玛莎和他说的被跟踪的事。他在想着到底是谁又盯上自己了。 安道科见到前来谈生意的客人忽然露出了自己的真容,立刻就慌乱了起来,并不是他害怕眼前的这个青年,反而是在这里见到了人类的事情传出去的话,对于他的影响会非常巨大的。 眼见如同星辰般砸落的大陆,墨擎苍悚然一惊,如果被自己的神兵砸死,他一定会成为九天世界最大的笑话。 看到薇薇安慢慢的离去,艾莫脸上的生气也渐渐的消失了,毕竟是自己的朋友,还是不想让自己的事情伤害到她。 博尔点了点头,这才让开身子打开门,一副很有绅士礼仪的让沐雪琪先走,张浩跟在后面,至于他,只能在后面吊车尾了。 至于‘意外’?呵呵,我去他妈的意外!什么意外,能准确无误地将人体143处关节外加声带全部破坏,其他地方丝毫不伤的? 而且,这些吃多了也上火,若是配上酸酸甜甜的酸梅汤就更好了。 中年道士后撤几部,从胸前取出一个竹筒,往上一拉,一道耀眼的烟花冲上了天空,在半空之中绽放。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不过片刻,大亮在山中修行的道士看到信号,必定蜂拥而至。 比较常见的猪耳朵,若是在普通菜馆,就是切切切,再拌些调料端上来,能稍微摆盘一下,就算是讲究了。 走到莲香居,又呆了很久才回去这种事,不像是他现在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眼前的董思卉神色却并不像是在说谎,那副样子似乎是说漏嘴了一脸的慌张。 这个陷阱也太明显了,就差上面挂着牌子,写上“非你不可”了。 他分明把自己带上了车,现在去哪里也不说还不肯回答自己,难道是在耍她吗? “所以嘛,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出这毒虫洞。管他是谁,我就是要把你抢走。他要是厉害的话,就来找我吧……我不怕……”我不服气地说。 我能确认田山傲目前为止对我而言是无害的,但罗琳就不一定了。 “皇上。”如玥明白他想要为笑薇做主,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可若是他知道,此事与媚贵人脱不了干系,还会不会坚持为笑薇出头呢? 唐且他们挤在船舱中,完全不知道他们与最后的一线希望完美错过了, 此时都茫然无措,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余进当即叫来了人事, 当着李嘉玉的面把事情交代了,李嘉玉薪金上涨,与肖兵他们同级。她的组员也获涨薪。李嘉玉替同事们谢过了。 "什么事?"敬怀北字正腔圆的道,口气中有一丝不耐烦在里面。 “给我一个房间,这张卡里有五千万,你拿去用吧,不管用什么药材,都要把她救活”说着叶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不过此时的银行卡已经被血水染成红色。 这地面可不好往下跳,杨大人年纪大了,下来还是用矮凳垫垫脚吧。 "老高,你们万利县的治安也太差了,有人竟然要打我们,你说这事怎么办?"孟杰有意说的含糊其辞的说。 实验室停摆,作为首席研究员的地行甲乙忽然变得无所事事起来,艰难的度过三天清闲日子,地行甲乙索性去了一趟实验室,将实验器材搬回自己家,在家里搞起了研究。 而到了天阶以后,古武者与修真其实也并无大碍了,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内力,一个是真气,但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气依旧胜于内力,因为它们的本质不同。 她就知道,顾锦汐怎么可能会这么配合,敢情是打着昧掉逼供灵符的主意? 哥羽怔怔的看向窗外,看云层舒卷,光阴明灭,许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这么一会儿就已经让他苍老了。 第四十八章水手 弦尖着鼻子,从空气之中试探的吸两下,即刻惊慌道:“不好,有毒”。 深吸了一口气,凌峰将噬命印、连云十八掌、金龙颂世、昊天击,九阳踏天加上十曝拳,最后连蕴含着虚空之力的玄气都施展出来。 万庆春本来在炼药上的实力,在海市上也算是最上层的哪一类,现在实力有提高了一倍,立刻显现出不同于以往的炫目风采来。 沈眉紧紧的抿着唇,低着头便从门走了进去,守卫见此立马跪地行了一礼,反应过来后迅速的去禀报了管家。 “判个屁,打个电话上点供晚上就出来了!”满不在乎的解释一句,说完徐天眨着眼睛目光变得有些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孙义鹏。 玄异百无聊赖的拿出一把含有黑白两色的石子,将它们放到桌上悠闲的摆弄着。 本来楚原的搜寻面积就已经很大,这一扩大,所要搜寻的面积不免更加大了许多,搜寻一圈要花费的时间,更是要长得多多,一直到最后一丝夕阳坠落到海里去,楚原仍旧没有搜寻一圈。 玛欧林往外衣大兜里摸了一下道:“还有很多!”然后他拿出十來个往身前一洒,火折子全都被毒气缠住了。 王振原本就是一个性子急躁的人,这种性格也感染了孔俊,周明,赵春阳他们三个。 急骤的狂风袭卷而来,飞沙走石,在那风中,竟然掺杂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青色风刃。 “夫君,你说这次各大家族联合起来,能不能消灭掉鬼剑蛇魔。”移动了一下身子,怀了个舒服的姿势,北野美黛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轰………………”南宫平一进入芥子空间,原还想可以有一个休整和调息的机会,但不想阵法中的鸿蒙混沌之气跟着呼啸过来,虽然不是压迫南宫平本人,而是压迫着南宫平的芥子空间。 “这点你放心,要是素心宗的大阵真的被攻破,我一定给你把境界和修为调整到神君以下,一定让你做人家的老婆,你还真的很具备做人家老婆的气质。”唐素琪讥讽道。 杨缺点了点头。看了张敬显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嘲弄,跟着若水到了桌前坐下。 但是这又是一次牵扯跑动,孟旭东面前的空隙更大,他没有传球继续带球前进,对方的中场马上放弃对杨青的盯防而去对他展开逼抢。 王柏和陈盼盼录歌的时候,思姐从外头回来了,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大概被上级骂得很惨。可是这件事真的是意外,她怎么可能知道王柏居然有这种惊人的歌唱实力,把张俊秀给震得退避三舍呢。 有着控水领域的笼罩,在一瞬间他就了解到了海盗凯尔的情况,目光向着海盗凯尔的脖子上望去,两道清楚可见的血洞出现在上面,这也是导致他体内血液完全流逝的伤口。 “信你才怪,就一个中位圆满神你就敢这么折腾?算了,老夫也不管你,这宇宙空间平淡了太久了,也要有人来折腾折腾,老夫和你有缘,可不想你还没有折腾就玩完了。”老酒鬼说道。 “假云,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就算你转移了空间,你也未必能开启上古遗迹!我们也会阻拦你!”龙灭空冷声道。 接连实验的他,还没有试探出这些推拿技巧的效果,反而让身体敏感的李兰陡然间一声婉转姣啼。 内部搭乘了紧急用的医疗设备以及最优秀的医疗人员也已经准备了符合劾的血型的输血用血液。 心魔的可怕,对于他这种老一辈的武者而言,可是看过太多太多活生生的例子了。 会议室中,聂士成采用了唐健的建议,要让麾下的军官学会各抒己见,同时要注重培养军事干部的自我思考和自我分析能力,虽然作战方针严复在电报中说的很很清楚了,但是聂士成仍然想听一下下面军官的看法。 就在秦枫斗志昂扬的想要跟苍龙决一雌雄时,秦枫的眼前白影一晃,怀素柔侧身飞过的同时,一条藕臂也将秦枫带走。 卓颖妍满是羡慕,不过从中也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天下还是有空可钻的,和NPC搞好关系什么都方便起来。 “老爷子还好吧?”秦枫有些惭愧的问道,自己惹得麻烦,却让秦老爷子给自己擦屁股。 随后一队一队的士兵在军官带领下跑步进入指定位置,完成了集合。 遭受“混沌高达”和“深渊高达”的夹击真被迫闯进了废弃殖民卫星的传动轴里。 “我先下了”说着卓一帆也便消失在了游戏中,虽然不知所以,但是卓一帆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银麟子也刚刚展开一场论道会结束,火麟子、火麟儿离开隐仙府返回火麟洞。银麟子也十分高兴,火麟族,是一个十分热爱和平的种族,银麟子又要施手救人了。 第四十九章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若因慢慢退开,走到祭坛中心。将祝史留下的香火蜡烛重新点燃,摆好了方位。 以至于为什么长门会去做任何一些改变下,其实也就不难看出,在这个时候长门所能够去做好的事情。 清让沉默了,她侧脸望着华硕,终于明白他眼里的无奈是来自什么。华硕自成年以来便匆匆去了封地,因为他不想参与朝廷党羽纷争,一直以来他都是悠闲王爷,可有些事情注定不是他自己能左右的。 等颜萧萧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沈子舞使劲咬着吸管,少见的愁眉苦脸。 而在宝龙电影公司众人回归香港不久,整个香港电影界如同醒过来一般,纷纷开始热衷于投资大片。 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所面临的这些事情,的确也是有着更多需要考虑好的这些改变。 后羿背后背着一张大弓,这弓光彩夺目,十分的精致,太一一眼便是认出了这弓,就是自己要找的射日弓。也就是后羿用这弓,将自己的九个侄儿都是射下来了。 林天遥看到这一幕,低声说道。秦鸿烈的剑法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没想到辛无月能够轻易抵挡住对方的攻击,四公子,果然如此。 思索片刻,若馨循着琴音慢慢前进,在前面道路的分叉口拐向琴音的来源声处。 易云没有接对方的话,尤其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炙热,就好像看着某件宝物一样,这更是让他有些受不了。 刹那间,雷霆般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如烈蟒般四散,瞬间把身处其中的普通人和疯子都灼烧成焦黑的尸体。 太医院的太医们,自然是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感知不到修为,应该不可能是修为远超自己,而是依旧是一个普通人。 高洪明在训练场上呆了半天,除了不时和大宝聊天外,他还在仔细观察部队的训练情况。 “没什么,王爷,您一向消息灵通,这右丞相是不是真的明日就要到明州了?”叶婠若皱着眉头说道。 陈家老爷子听到花家家主的怒喝声并不为所动,依旧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仿佛花家家主的怒喝声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噪音。 如今在听到了叶婠若和蓝夜刚刚所说的话语,一个个都在此时注意着他们。 姜乔皱了一下眉,这些人真是矫情,说个话还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虽然艾斯觉醒了霸王色,但他一直知道怎么修炼,游灵同样不知道。 前几天为了不学习,甚至还赶在要变成人之前,专门找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钻。 韩礼也懒得搭理他,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和凌毅打的你死我活。 到今天她才发现,他生了一副十分典型的桃花眼——只是平日里冷淡漠然,眼尾勾翘的弧度半点不显,此时被笑意一晕,那点漫不经心的蛊人劲儿几乎要从眼尾淌出来。 说到这里时黄平满脸的苦笑,而林长安听后却是眯起了眼,虽然对方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信,但这功法窥一斑可知全豹,的确威力不凡。 都是些很适合新手入门的食材,简单易处理,本身自带的味道清淡,想吃什么口味的,全看怎么调味。 基地建在地下,极为隐秘,四周几十里更是有不少手持枪械的强者把手,哪怕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洛神赋感慨道,他其实也不由得有些动容,毕竟他说的是天命人,但同时也是在说他自己,独自一人守仙道之碑无数岁月,过往亲友、族人皆是灭亡。 随着林长安一拍储物袋,顿时一道道灵光闪烁下,他的一件件法器出现。 其他人或许只是在惊疑各种荒诞画面与残存的各种痕迹,产生了大量危险区域。 随后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毕竟从叶尘口中打探出丹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摆在他们的面前。 顾筱筠有些懵逼。之前也想过会被拒绝。可是拒绝就拒绝嘛,态度这么恶劣做什么? 不过她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就把自己和陈朵一个打扫卫生,被数学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的事和叶奶奶说了。 武越正准备放点嘴炮展示下自己的强硬,但最后的‘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忽然目光一凝,死死地盯着古一左手手腕上的一抹绿光。 他孤零零地坐着,现在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过春节了,是大团圆的日子,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他无家可归。 李嘉玉觉得,这种感觉是她之后再工作多久,再创业几次都不会再有的了。 张家良的圈子越来越大,那自己不是也能共享他的资源吗?在这事,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帮着张家良把事搞定。 哪怕心中有再多怨恨,她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光是凭背景,程家想要对付她这样没有后台的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现在对方拒绝她,从某种程度上也替她做了选择,让她不用那么纠结。 武越想也不想,行进中右脚猛踩地面,身体划出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直角,肩膀撞穿了身侧的墙壁,闯入民宅中。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替你解决,没有人可以欺负你。”欧廷轻轻拍打着于忧的背。 她这样说,吴倩倩反而有点不好接话了,心里又偷偷地庆幸,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夸张了,他们之间应该是真没什么暧昧吧。 几乎每一个摊位上都有移动银联通用的POS,可以自由的选择币种进行交易,刷卡完成转账交易之后,叶枫收起这柄子轩翡翠刻刀离开,如果至宝。 第五十章盘店(上) 李国军风风火火赶到自己老爸的住所已经是七点多了。就算他再着急,这拥堵的交通也不可能为他开辟一条生命通道。 会议室,近三十个四五星的战团长坐在里面三三两两闲聊,看其他人眼神充满了敌意,贪狼战团拆分后留下的东西就那些,想分的人这么多,肯定有多有少,大家都想分得更多,肯定会看别人不顺眼。 那是一个用狭长星门网络连接起来的若干个星系,看起来就像一种古代教学用分子模型一般。 今日裁缝走了之后,少爷屋里分外清静,管事和下人们直到午饭时分才瞧出端倪,斗胆撞开门进了房,才知道少爷将裁缝绑了,自己假扮做裁缝离了府去。 吴明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出门没有看黄历,不然怎么可能从上班到现在没有遇到一件特别顺心的事情,尤其是在看到自家队长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意见让自己开心起来的事情。 望着一言不发的王先生,王玄宇又道:现在后悔还在的及,我不是还没搬出去娶妻生子嘛,您可以好好补偿我的,加姐那一份,我不嫌多的也不会骄傲的。 这种喜欢甚至来得毫无道理和逻辑,好像他们天生就该彼此喜欢和依赖。 盛云溪矜持地向大家摆手致意,仿佛真是在接受万民朝拜的皇太后。 只看那乌压压的一大片人头,云初就知道长风村的势力,这次是真的彻底给端掉了。 而在一切归于沉寂之后,灵气阵法渐渐消失,只剩下突兀的作为阵心的湛卢,稳稳的ā在那里,像一根刺。 在干完这一切之后,她看了看外面,发现大雨仍然在下,她又朝周围的人笑了笑,径直坐了回去,开始弹起了故事的第二章节。 宇轩,不要这个样子。”公主白嫩的面颊上不知不觉就染上了两抹艳丽的桃红,显得格外的妩媚和娇艳,那让无数男人痴迷的高贵冰冷神色荡然无存。 一名满头白发的古族老者非常优雅的走了过来,与之前看到的银袍男子相比,此人明显的更加的自然和具有古朴的美感。 就这样,一八六零年五月,就在顾雪涛与俄国政府达成了建厂协议的仅仅一个月后,近千台太平天国制造的缝机运抵俄国。又是几个月后,莫斯科制衣商社正式投入运营,而他们的生产效率,则更是令所有的业内人目瞪口呆。 一句话感动了三叹,但是另一句话则是让三叹心中的感动在顷剪间化作了虚无,就像是空中飘过的那朵白云一般。 蜀山派现在已然现出了原形,面积和昆仑相当,漂浮在空中给人的压迫感非常强烈。蜀山昆仑的守护大阵早已同步,现在剩下的就只是等待,等待着李果回来,然后带着莫愁钻上澝下的套。 王峰随意的翻了翻,但没看几页王峰居然发出一声低声,这本混元金刚体居然是一篇与四柱铁壁类似的专门用来炼本的功法,不过四柱铁壁炼体靠的是魂兽,而这篇混元金刚体靠的则是修炼所得的内息。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可两个地方救了,梁国陈国济阴这些就成问题,说不得连他的老地盘东郡都可能被人打下。 就食居作为虚剑山产业,王管事自然是虚剑山弟子,而像他这类弟子,在就食居有不少,拉帮结派是肯定的,否则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排挤走。 偏偏他还挺喜欢这味道的,龙眼干着吃没什么,荔枝还是吃鲜果舒服。 ‘云中城’地处一大山脉,绵延数万里,其内平原、大河、湖泊无数,其下更有诸多灵脉,乃是一方灵韵宝地。其常年云气翻腾,雨水颇多,正所谓云聚云散,随性而动,表示此城来由。 臣子派系越多,越容易掌控,君主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裁判,稍微偏斜一些,就能因势利导,掌握大局。 温铭调息完法力,立即生火热炉,一套法决打下去,旋即投入炼丹材料。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挖出了一个近两百平方的洞穴,一个三室一大厅,哪怕以修士的体力和精力,也是累得够呛。 不!不是这样的,所有的一切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无辜的自己来承担这一切后果。 上任的第一时间,就表示,希望招揽刘繇为扬州别驾,后者略作犹豫,最后点头同意了。 但是当着大家的面,电话也还在通话中,他们实在不好说什么,只能先憋着。 不少村民邀请风羿有空去他们家坐一坐。也许又有什么看中的呢? 程肆刚才抽空给风羿发了信息,不过风羿说联保局的人已经到了,巨蟒现在是那些人接手,风羿自己先去休息了,程肆也就没继续给风羿发消息。 第五十一章盘店(下) 楼乙话音才落周身突然被黑白之光所笼罩,他身体悬浮在半空中,骤然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随后便看到他诡异的出现在了聚阴大阵的正上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黑白之光开始汲取四周的阴气,慢慢的成长起来。 当两辆车子的距离只剩下三十米的时候,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此时,两辆车子谁都没有要避让的意思,所有人甚至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两辆车子相撞在一起的场景。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不打了,你们别再伤害他了。”就在这时,沫儿母亲直接就冲了过来,抱着林凯的脑袋朝我们叫到。 这个山脉比较大,而且因为常年没有人为的干涉,因此这里面的植物生长的异常的茂盛,加上一些特殊时期,比如说下暴雨造成了泥石流等一系列的灾害,因此现在这个山脉里面可以说是非常的杂乱。 随着一支冲天的爆竹在明亮的夜空化为烟花,早已蓄势待发的英雄会人马犹如夜幕下的幽灵,从山寨的各个方向奇迹般的显现出来,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兵器,朝着山寨里醉醺醺的阿舅军贼兵杀去。 当下黄钰母亲把吃的东西装上,谢东涯提着,看着黄钰当先走出了家‘门’,谢东涯便朝两位老人打了个招呼,紧跟着黄钰出去了。 黑龙会的人不仅是武功枪法都是一流的水平,而且也是洗脑最彻底的,其作战技能和忠诚都是不容置疑的。 在医务室里厮‘混’了一天,下班时间一到,谢东涯便让白晶晶自个回家,自己则是在医务室等谢伟峰。 石川叹道:“生死存亡,全靠自己了。前方五百米处,有一个土岭,上面长满杂树,地形十分有利。占据了这个土岭,还可以和八路拼上一阵子。 楼乙伸出手掌,将它们接住,拼命想要让它们留在自己手中,结果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这些雨水都会从指缝消失,回归到大地之中。 “万岁爷已经龙驭宾天了,国公爷要入宫哭祭,只是那守城的阉人不敢开门。”高时明上前答道。 草草结束了这次合作,简莫凡便拉着颜沐沐回家了,但是在车上,某人的表情很不好。 然而下一刻,凌云便忽然感觉到一股敌意。转头望去,却见树下不愿的草地上,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好似胧分身一样,缓缓从地下爬了出来,亦在这一过程中迅速的由虚转实,变成了一个与凌云一模一样的人影。 而青雉执行任务多少有些优柔寡断,但好在办事足够冷静,是战国自己最看中接班人,自然不愿意把他拿出来牺牲掉。 郅都清楚这些地头蛇即便受了酷刑,也不会认罪伏法,让他们受点皮肉之苦,既是对他们以往欺压无辜百姓,对抗官府律法的惩戒,更是让围观的人胆寒。郅都见打得差不多了,直接让吏员宣布了审判结果—斩立决。 听完过秦的回答,慕容狂博的声音也是有些低沉。不过他也是勘破尘世的绝世强者,自然不会执迷于自己的身后之事。 与刘邦同来的张良见燕,赵,齐,魏,楚都已复立,唯见韩国未立,心急如焚,张良是位非常怀念故国的人,为此,他靠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项梁立韩国王室后人横阳君韩成为韩王。张良做了韩国司徒。 “既如此,大人盛情,复社心领,不敢叨扰大人公务,请回!”喻连河伸手挡在那人面前。 “不知哪里的官军在此埋伏,只管放箭,弟兄们给射伤了不少。”李过喘着粗气跑过來。 与此同时,胜利地一方则开始疯狂地吞噬亡者的血肉。而这一幕,也鲜活地映入了牛力的眼帘。 乔乞的胸口贴着她的背,莫名的就让她有了安全感,简芊芊又轻轻哼了一声,不自觉地将被子朝着自己的胸口扯了扯。乔乞侧过身,左手枕在脑下看着简芊芊的背影,将她拉了一半的被子盖好。 这下,可把大家都给急坏了,这马上就要到尾声了,韩影帝居然还不见踪影,这可如何是好? 长门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心想大事不好了,那傲天的野心极强,现在知道了先天诛仙剑阵的所在,还有破阵的办法,肯定会去破阵取剑,那剑的威力天大,傲天一定会动心的。 如今她和南宫冥的事,如果不是凯萨对无怯大师隐瞒,她早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痛苦了。 他们都说是清音当年对白井初下了毒,只要她去,为他诊上一诊,自然知晓。 纵然疼得想要哭爹喊娘,中年男人还是审时度势本着保命的原则紧紧闭上了嘴。 林萧抬首望着那座高山,怔然无语许久,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云雾缭绕的高山竟然是一座丰碑,而且还是成长型的。 在他冲到面前时,若馨身子一闪,闪到他背后,顺势抬手钳住他握着木棍的左手背到了身后,同时压低了他身子。 若馨点点头,这件事确实在京城中人人皆知,毕竟是时隔百年之后,卜氏回归,再一次为皇家祈福的大典礼,不知应宁王提到这事为何。 第五十二章合伙经营 虽然说强子在世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跟随我吧,但是,强子的照片他们是看过的。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原霖才是脸色苍白地完成刻阵。看到施施然而立双手各执一器的向罡天,他的脸上露出浓烈的怨恨之色,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气。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着,按照我的推算,这个时候刘宽差不多带着邪恶夜行者人的突破外面的奇门遁甲了。 在他们的预想中,本该是轩辕夜焰被南宫墨追着打的场面,如今却反了过来,这巨大的反差令他们有些无所适从,一些人竟然开始暗暗期待起来,难道说,轩辕夜焰真的能够反败为胜? 两人立刻眼前一亮,按捺住心中按不住的激动,用力地点点头,喜悦露于言表。 见张莹莹如此的变现,我知道她肯定是被我突然的要求给吓到了,别说是她,其实最开始当我决定要让张莹莹陪我睡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任由他趴在我身子上面,索取一些廉价的欢乐,媚姨说的很对,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值的珍惜,甚至会厌烦。 对典风射出这一箭的骨魔,被典风一箭穿透眉心,炸碎在半空中。 这件事总算是商定下来了,随后我们几个计划了一下后面的行动,鉴于夜行者很可能就要进毒谷夺取血尸的情况,孙仙人打算带着我们先去毒谷,一是安排一下我跟柳菲菲的婚礼,二来也好让毒谷做好准备。 遁仓法阵自陨,代表着囤于地下的战略资源,已然化为灰烬。这种责任,远不是他能承担得了的,罗睺不会轻易放过他。 轻柔且绵长的吸气声突然响起,虽然微弱,却也是实实在在地将这属于夜的宁静打破。 天使留下的骨骼,都仿佛如同某种晶体一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每一根骨骼,都仿佛是半透明的一样。 扬克远远就看见了雷神之鞭的同僚们堵在了皇宫大殿门口和台阶上下,而两侧,有打着暴风军和李斯特家族旗号的两股人,正在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冲击着雷神之鞭的队列。 此人并未发现处于湖面以下的石川,他在湖面之上游荡片刻之后,选择靠近中心的位置,深潜下去。 金狼头将军愤怒的咆哮着,看着空荡荡的水渠水面,他狠狠的瞪着身边的骑兵。 她自然明白“这”是指什么,虽然让堂堂天使去做这样的事,不过近朱者赤,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 然而,让奥维多失望的是,凡是被他眼神接触到的那些官员们,都慌忙的挪开了眼神,不敢和自己对视。 在禁制之中,他根本不怕虫鸣声会惊动外面的苍鹭部凡人,只要将全心将此虫元神抽出即可了。 意志心灵前所未有的通透,天地万道的轨迹清晰入眼,眉心处,两枚青色古篆字熠熠生辉,如青玉一般,上面沾染了一丝淡淡的青铜气,十分微弱,却清晰可见。 不得已被裹挟入了荆襄,徐晃便做好了混吃等死的打算,以荆襄朝堂之上的风气,并无多少贪赃枉法之辈,庞山民所为徐晃准备的这御史之职整日清闲。 “唔”周光壁沉吟不决,毛家屯田地不多,沿海的军墩倒是不少,至于杨波想重修军墩,无非是这个试百户贪生怕死想出来的一个名目罢了,周光壁几乎能肯定,只要军墩发现敌情,第一个逃跑的肯定是面前这个试百户大人。 她看的透彻,奇虎尊者和她反目主要是因为龙儿,若杀了龙儿,奇虎尊者希望落空,绝对不会愿意和她死战到底,最后肯定选择停战。 心中虽不明白这声音缘何而来,不过,此刻柳岩正处于筋脉拓宽,淬练筋骨的关键阶段,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分心,在经历了一阵极端的痛苦之后,柳岩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 火恐龙的喷射火焰到半路竟然慢慢地变成了一头长着蛇身、兽腿、鹰爪、马头、鱼尾、鹿角、鱼鳞的怪物,将水柱吞进了肚子,而水柱却没有起慢点波澜。接着,笨拙的水箭龟毫无意外地被击中了。 又是一团火球,一辆装甲车被炸翻,底盘多了一个大裂口,里面的士兵七窍流血,不是被震死就是被活活震聋。 若江东强势攻伐,不占道理,又想到攻城之后,将要面对荆襄数路军马的凌厉反击,周瑜自认为江东并无太多能人,可挡荆襄兵威。 拿起东西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气呼呼地脱下衣服换上另一间破旧的连衣裙。然后才开始修补破旧的裙子和上衣。 戴高乐号舰桥轰一声像个鞭炮一样炸得粉碎,巨响如狂雷,像是哭,又像是吼,更像是一声悲叹。如果战舰也有灵性,那么它应该悲叹,它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欧洲战舰纵横七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第五十三章四个股东 他的话语落下,慧觉和自己的师傅对视一眼,师徒二人的眼中都是露出果然如此的光芒。看样子,陆逍生果然知道些什么,而且昌南路道确确实实,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啦,准备一下,咋们要去地下城探险了。”罗毅对着正在闹腾的莉莉和贝贝,道。 “不聊他们了,拍完这边的戏份,你就要开始跑宣传了吧?我听说你们投下了重本砸在电影宣发上面,准备要破国内的票房记录了?”尚景转而说起了周白这边的话题。 罗毅与伊露丽两人展现出的实力,也让米兰心中有种不服输的念头,米兰觉得她也是时候拿出一些真本事了,否则,会被看扁的。 在遥远泾河绣春弯中河堤缺口处,贝壳并没在随波而下,依然在那里在御浪,她不光是要御浪到霸陵,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就是守护着河神庙,确切的说是守护河神像。 至于其他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安防的力度有多严,再说这只是个比赛而已,又不是其他活动,因此只是随着大众的声音而发言埋怨几句罢了。 董婉清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烨,是林烨让常静恢复了容貌,那神奇的药膏,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灵丹妙药了。 “剑罡?竟然要成剑罡了!”陈景心中大喜,然而就在他心中惊喜的念头生出时,心中那纷乱缠绵的负面情绪便如倾天浪潮涌荡而下,在陈景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淹没了。 叶真诚脸色一变,心道:我是青莲宗宗主,让你去更好的洞府修炼不去,非得要在这巨坑之中修炼,你这是要体现你对我有指引之恩,就可以在青莲宗之内任意而为了吗?还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要到我这里索取好处? 在场的都是建安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听到张雄宣布了身世,都是又惊又吓。 其实说是桥也不正确,其实就两根孤零零的铁索横跨两岸,将两块陆地连接在一起。 定,新世界很危险,他们雨林要塞在这一片区域是很强,可是在外面世界呢? 此时此刻,魏国部队的两个师正在其中兵力,将剩下的海妖一族士兵全部剿灭,一个都不会放过。 “有什么不敢想象的,你以前觉得三十多米的蛇也不敢想象,但现在还不是出现了,看之前那条蛇样子,很可能和这条更大的蟒蛇关系匪浅。”葛云松同样固执己见。 姜焕怕陆珏会因此受到影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表情变化,他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依旧静如池水。 “人既然已经到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莫迪突然说道,依旧是一副阴沉的样子。 “我叫阿博,是王夯大长老安排我前来保护战神殿下。”阿博说道。 张煜明知自己跑不了,于是一把将杨剑向推向黑衣人,想要为自己拖延时间。不过他却做出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如果他不这样,杨剑说不定还能救他一救。 没去管其他几个,不过是顺手帮他们搞定一只四品妖兽,远谈不上救命之恩,若他们真要故做义气替自己出头,反倒奇怪了。叶拙依旧静静看着对面的剑眉修士,神情同样沉了几分。 说罢,柳佳一个转身,正想离开之际,忽然,只觉身旁刮过一阵清风,再次看向前方的时候,那明开却不知道在何时,挡住了她的去路。 半个月后,顾海延期的行程也到了,在彭一针的调理下,顾十八娘的身子将养的很好,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前。 不怠再想下去,慧珠忙摇头甩去不吉利的念头,抬头就见玉姚引着一抬软轿过来,后面似乎还跟着一名太医,不由暗叫一声“来的正好”,来不及赞赏玉姚几句,亲自带着软轿,太医匆匆往年氏获救的方位赶去。 顾十八娘看向周掌柜,脸上的神情落在周掌柜眼里,自然是感激,他咳了一声,转过视线。 王晨干笑两声,手中射出一道金光朝空中飞去。金光熄灭,蓬莱岛下方慢慢的升起了数道各种颜色的烟花,在黑色的夜晚里显得尤为美丽。 哎,上辈子多学点本事,这辈子要是再肯多吃点苦,也许今日就不至于这么恼火了!夜凰心里暗暗检讨自己的错误,但检讨也是白检讨,老天爷又不会赐予她希瑞的力量,所以她反而伸手捏了下下巴,开始想自己该怎么办。 惊鸿神剑是何其的锐利,就是那寒光简简单单的闪烁了一下,下一刻,那黑‘色’丑陋的身子立刻迸出了巨大的伤口,并且无限制的延伸,这就是神剑的强大。 第五十四章谈价 “我倒觉得并非如此。大佛会在此,或许只是一个巧合。”金二若有所思的说。 之间无数粉末一样的东西在苏萌罩子里面不断的飞舞,乍一看还以为这些都变成灰。 “呃……”仙儿和翠柳一下子怔住了,他居然不知道谁是凤于飞了? 凤凰的开价很大方,一是为了让三人心动,第二原因就是这玩意儿本就是意外的来的,又是个烫手山芋,能安全处理掉就不错,哪儿会奢求太多。 额头通透的独角内,菱形的冰晶绽放耀眼的光芒,怒吼着的蚀冰身躯由冰蓝色化作了紫蓝色,体型也放大了十倍,如同一座千米高的巨大山脉。 “那可不行,若是被动忍受,只会让他真的奸计得逞。”叶尘摇头说。 “如夫人,属下已将大夫请到,还请如夫人放了李管家。”正在这时,影自外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身背药箱的老者。 身影一晃出现在凤凰楼这边,刚出来便愣住了,脑海里面出现了不少画面,看了之后震惊不以。 唐潇潇先是盘坐在地上,就像影像资料中的一般,睁开眼睛后,身影射向半空,在三丈内急速闪烁,真有几分感觉。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清楚罗南究竟有什么目的,唯一能证明罗南存在的,只有通过洛泽视角看的那个投影。 奥恩的风箱炎息那是直接造成百分比伤害的,这种对于坦克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话说郑威这几天倒是睡的很不安稳,几乎夜夜做梦,梦见林铭披头散发的来向他寻仇。 杀手三人同时消失在房间里,除却一抹黑光存在之外,没有剩下丝毫其他的东西。 炼丹大宗师的概念,想一下就知道多牛掰了——虽然,还是不知道多牛掰。 李硕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七魂六魄都被铃木美夕给勾引了大半去了。教室里其它的男生也反应过来,有人对着铃木美夕吹口哨,有人干脆就跑过去自我介绍,完了后开始邀请铃木美夕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王安琪、张雅、许静三人也没什么选择,其他人都走了,也只有坐薛凯的车。但是当她们上了车后发现,薛凯确实有点不知道怎么操作。 “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响彻这个海面,火焰冲天而起,距离怪兽最近的八号和白雪号赶紧上升,飞燕二号则是改变飞行轨迹从侧面绕了一圈掉头返回基地。 大明京城历经两百多年的承平发展,商业氛围已经浓厚到骨髓里,京城商家云集,富佬很多。 迪迦也看出了卡莲的弱点,轻轻一推屏障,直接将电磁炮反射给卡莲。 反过来想想,他们这一百多将近两百个零部件,其中又有多少存在类似的情况,里面会隐藏多少他们这个团队完全不知道的各种道道呢? “说是要请公主来主事。”香雪揣摸着天月公主的意图,脱口而出。 “我想这个揣测是错误的吧!别的不说,龙凤二族,起源于荒古,经历了好几个纪元未曾灭绝。倘若真有什么秘密,龙凤二族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无有一者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古传侠说道。 没一会,崔御风那边也完成了。他给出了和裴震同样的结果。昊昊没有灵根,不适合修炼。 姐弟两个为了是否诊治的问题激烈地争论,期间卫太医负手而立,不置一词。 事实上,做为“地狱之王”系统的宿主,兼之收服了关将军和林太医这两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鬼鬼,杜芷萱比将军府的任何人都知晓秦王的一举一动。 夜,还是那么静,那么深沉,有人正野心勃勃地算计,有人正在成为这种算计的牺牲品。 各种风遥天想都没想到过的灵丹妙药,天材地珍,仿佛地里的野草一样不值钱,疯狂的向他聚集。 中午时分,吴痕顶着毒辣辣的太阳,抱着一堆需要浆洗的衣服,匆匆向浣衣房走去。 前几天,盛和歌就听郁凤娇有意无意的提及要给他相亲一事,当时他虽已明确拒绝了,但依照郁凤娇的心性,可想而知,盛和歌的拒绝并没有被她听进心里去,所以盛和歌这才心烦意乱的避到贝靖荷的宅子里。 丁枫见状忙起身拦住了他,随手又从怀里掏出了十几块下品灵石。 他原本并不擅长精细活儿,但为了给妹妹一个惊喜,他抽空学了三个月的切割和镶嵌,并亲手打造了一枚粉钻胸针——因为在大哥陆之昂的心目中,粉色是妹妹专属的颜色。 第五十五章钱有大用处 “不,不行,我不让你去。”蓝蓝有些焦急的看着天痕,拉着他的衣袖,仿佛惟恐他跑了似的。 熠梦仙子纠结的看着就这么一会儿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灰元锦鲤,然后不由看向就在一旁,正在鼓捣龟甲的易红仙人。 听说这次来找灵剑派理论,要主持正义,让灵剑派交出灭灵剑的首领门派就是天雨宫呢。 明不菲有些不明白这位前任陛下的意思,便将目光看向了修特,对与华夏帝国而言还是他比较熟悉,这种事情当然也由他来决定。 “亲爱的,你要拼凑出西门吹雪的灵魂,按照你每天恢复300驱鬼点的速度来说,是需要一个多月的。”智能程序提醒道。 这样的社会环境,就使得他的收税行为,缺少许多阻力,没多少人能干涉他,唯一影响他的,就是声誉。这些商家肯定会戳他的脊梁骨,乃至散布对他不利的流言,可是他在乎这个? 10个项目的抽取结束后,高渐飞的心情,也轻松起来,就好像终于完成了一次大考。 现在,见九位至尊联手都奈何不了叶星,灵箭至尊终于忍耐不住出手。 “我挂了,睡觉了,我不去,说啥都不去。”接着我就把电话给挂了,挂断电话的时候还听见了盛哥骂街的残音。 “王爷!你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了!做人,是不可以太贪心的!”刀疤男笑道。 被一头狮子这样看着,虽然它看的并不是自己,但是苏易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安和局促。 可是夏浩宇的脸上,却没有看到一丝丝的落寞,他好像一直孤傲的骏马,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神情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那怎么办?她都把月亮弄伤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伊娃这次可不干了。 左清看出这阵法不简单,刚好聂唯又联系了她,左清便把自己的位置座标告诉了聂唯,其本意就是想让聂唯来破阵,看看这个钱礼还有救没救。 “我们还是谈谈现在的战略形势吧!你们说我们应该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德巴洛伯爵把圆形玩意放进口袋里说到。 潘金莲听她说到高俅,不由得不信,武松杀高俅儿子的事情,也没多少人知道。 “露露,你别介意,这丫头被我和你常阿姨宠坏了,她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常康看着沈露说。 而是因为他得了那家人的好处,不止不追究,还主动帮其毁灭了所有相关证剧,使得证剧不足,无法起诉那人。 为什么不只给白永海二十万八千六,多给放弃者钱呢?因为白永海不是傻子。 现在祁渊就在旁边的冯家,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用符咒,也不能用任何仙镯、仙戒中的东西。 再有孕中不能同房,不能把裤子晾在高出,免得男人从下面走过沾染霉运这些个事情都只有亲娘才能教,百合还没怀孕过,此前从没有听说过这些,一时听住了。 他身后的几个陆地神仙,却是鄙夷的看了一眼林易;在混乱之地,除了龙皇城之等之外的四家势力,就是天罡地煞等一百零八个中等势力和下等势力,往下就是不入流的势力。 毕竟,一直在帝宫,靠兰问香拿神石养活着,林易也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神石对于林易的神力提升,已经越来越弱了。 她将正一道总部搬到这边,是因为这边环境很适合正一道,空山古村,非常有意境。 玄龙和玄光这对欢喜冤家的这一幕简直是没谁了。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种想笑想不出来的感觉。因为他们此刻在非常认真得听着郑教授讲述自己过去的事情。 毛妮不信邪,她觉得是自己的血流得太少了点,所以神龟没有闻到味道,才不出现的。 就算苏建勇几人赢了他,说起来大度的认输,但岂不是一点都不丢人? 林易神色游移不定,据他了解,成了阴兵之后,晚上是不会出没的,在他所见到的阴兵里,只有那黑袍青年,才敢白天出现。 没走多久,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水洼,众人欣喜若狂地奔向了水边,只有安力满再次虔诚地跪了下来,感谢老天爷和白骆驼救了大家。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苏明水打了一通电话,脸色突然大变,接着冷冷朝着上方看了过来。 不光如此,口中还不断说着胡话,舌头已经不连贯了,所讲的内容也含含糊糊,莫名其妙。 不过若非它最后挡住了一部分的湛水,恐怕肖烨已经被湛水接触到了。 看到的自然是同样场景,落叶一堆,轻轻盘旋,偌大的木人,却不见踪影。 最后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本源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时光白虎眼中闪过一丝悲鸣,在和肖烨对了一击的时候猛然退后,抬着自己的爪子拍向了自己脑袋。 两人走完最后一步台阶,映入他们眼帘是一座平台,平台上面空空如也,唯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了最中央。 宸蓝星外表虽然没有其他的星球美,但是在他们心里这是独一无二的。 据一些情报来看,事发当天有人施展结界将宗家挡在族地内,任由分家屠杀。 东方虹催动着烛龙之眼,将能量石中的能量吸收干净,然后慢慢的将烛龙之眼融入到了自己的右眼中。 “呵呵,王爷的身走了,但王爷的心留下了。好,大作我收下,作为寺里的镇山之宝!”自然大师道。 她都有些想大哥的呢,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想过,真的,比珍珠还真呢。 一行来到兰园,清秋蝶也不晓得从何处得知消息,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尊上摸了一手烂牌,如今都还有心思研究,自然是同意他们代替沧笙出牌的。 这客宴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对于我这个一家三口的来说是没有过的,虽然在鹰殿也有这么大的桌椅,比这还要豪华的客殿,但是就是没有感受过这种气氛。在鹰殿吃饭也都是送到我房间。 第五十六章工友的福利 根据辰未寒的讲述,安颜的心里,已经将辰未寒定义为一个恶魔。 说这,那管事身后的两个仆役放下了手中的银子,灵石,随着管事离开了。 “不~~~我到觉得这个抽签其实很好,战胜曾经战胜过自己的对手闯入决赛并且夺得冠军,还有比这更好的剧本吗?”李逸对重盖棺定论道。 晚上的宴会,长公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筱玉无视了她的暗示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东西,一直到宴会结束。 他内心很感动,麻老倒也罢了,姬五月不过和他见过一次面,东里承铭更是第一次和他见面,都这么维护他。 看了一眼空洞的黑暗,苏九玄刻意顿了顿,见对方着实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皱着眉言语晦涩的道。 但是一些定力不好的,就会被这样的话语所影响到。需要后期配音罢了。周润发在拍摄让子弹飞的时候,所饰演的黄四郎就是在后期配音的。 她就算真的什么都不懂,叶知道,股票不断下跌会造成什么结果。 虽之后被汉人赶回了北方,但仍旧占据着燕云十六州,从而分割开了高丽国与中原汉人之国的陆上关联。 安颜想到自己和辰未寒当着孩子的面就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就忍不住脸红。 “七万,给钱!”冷茗吃完了最后一个肉串,将签子用力甩了出去。 沈平茫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拉蒙,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对方怎么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刻黑了他一把,拉蒙的临阵倒戈直接把沈平给推倒了悬崖边上。 于此同时,中苏边境线上,那辆军绿色的吉普在行驶了四五公里之后,突然来到了一处较宽的江面,寒冬时节,黑龙江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结冰了,冰层厚度至少也要达到了两三米。 “老坊主、老赌鬼身上,也有着这等气息。而且老赌鬼身上的气息,除却血脉之力外,还有着另外一道彼岸之气,按理说,我们这等境界,不该生出这等气息!”凌道喃喃。 那人还没有死,在熊熊的火焰中使劲翻腾,随即被这只大鸟一口咬碎,直接分尸成两半,肠子都清晰可见,恶心无比。 开骰钟的瞬间,四周的人目光越发的嘲讽了起来,还他么的开骰钟,这种丢脸的事情,也敢做? 闻人轻舞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陈青阳也不例外。 夏隶爆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顿时,大片炙热的火焰,铺盖天地,将整个天地都覆盖。 “有好几年了。”楚中石淡淡说道,完全猜不透陈青阳为何要跟他打招呼,毕竟两人也只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吃饭早饭后,我们便开始商量今天去哪里玩。毕竟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把省城周围的经典全部逛完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选个最喜欢的地方当然必要。 当然,也不会是使用在飞空艇这一等级的炼金造物上的东西就是了。 所有的罪证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夸大,但已经足够让看到的人动容,哪怕为了表面上的威严,肃宗李亨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由于这黑渊城拥有的丰富商机,自然吸引了很多的商团,各处的道路上商队与独行的灵者,也是从未断绝过。 然而,五千安东铁骑拦住了七千反军骑兵,让这七千反军骑兵不可能再追得上元奎等人,护着元奎等人顺利退入了营州城内。 “这是你上次预定的货物,一枚封印着完整固灵境妖兽神魂的妖丹,请你验收。”在确认了令牌真伪后,对方也不管来的是谁,直接将一个黑色木盒放到了木离身前。 在又测试几次深潭后,木离最终还是潜入了里面,打算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天外陨石。 “如此,你看着改,我们再仔细观详一二,务必保证不出一丝差错。”李飞笑着对毛有德道。 混乱邪神的死亡,宣告邪神降临这一事的最终完结,完结之后,轻点损失等问题都要交给各个国家的负责人。 出乎星轨预料的,进门后,竟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像是导师办公室一般,整整齐齐的放置着办公桌椅。 “怎么回事?”杰特大惊,掌势一收,化攻为守,与那子弹轰然交接。 沈炼的眼中闪着惊骇,他终于明白自己兄弟等人已经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并且无可自拔。进是死,退也是死,一瞬间他有些迷惘了。 最后,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和欧州体育杂志联盟主席郝茨舒被请上舞台,普拉蒂尼宣布伊涅斯塔荣膺2012年欧州最佳球员称号,欧州体育杂志联盟主席郝茨舒负责颁奖。 十几米外,便有一只叫做“邪恶帮凶”的怪物正在走廊中央巡逻。 唐菲菲此刻浑身发烫,早已将整颗脑袋埋进了胸脯里,却用声若蚊蝇的解释道。 为了避免被海水吸到海眼里,鲲早早的就飞了起来,可是因为太久没有入海,它的皮肤都有些龟裂了,只是在腹部的位置,焚焰等人并不知情。 就在林攸打算重伤来破开那个禁锢的时候,空间突然自己破碎了。 叶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看来他还是大意了,不过也是没想到,这个周宇辰装死居然装的这么像,在场这么多人,硬是没有人看出来周宇辰是在装死。 加入他们其中,回到了他们的临时驻扎点,初音才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从A城里面冲出来幸存者。 对此,齐天则是哈哈大笑,搂着朱妍儿的娇躯,内心一阵的感慨。 第五十七章奖金两千元 出门在外,依然还是淅淅沥沥飘荡着雨丝,但是湿润的感觉都已过去。 一旁一直等着付炎主动打招呼的程定怀半天没有等来付炎的注意,有点不满的开口主动拉起了注意力。 紫衣退去,上来一位黄衣仙子,手捧一只托盘,其上玉盘内三只蟠桃,一只玉壶,一只琉璃盏。 籽棉山的寂静树林里有着诸多野兽,平时根本没有人敢于挑战他们的凶威,不,别说敢不敢了,普通的人类连靠近它们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猎杀了,然而万事皆有例外。 可是这次北部地区的瘟疫,属于神秘的朗月沃尔曼族墓穴里,一种特殊培养的防盗墓毒虫造成的,所伤害的并不是常人的肉身,而是灵魂,寻常太医根本无法看到灵魂,也就无从得知病人因何而死,自然而然很难对症下药了。 “辉夜在家都这样子吗,都是穿着睡袍?”李寺无视了辉夜的话,然后说。 林安县县城。方家大院。日军司令部。前院正房。中川荣一办公室。 但他们这些人抱着电脑走出寝室的时候,才刚刚出门,就看到隔壁寝室或者这一层很多学生都在抱着电脑。 李元昊随即转身离开,她跌坐在地上,脸色冷冰冰的,两只眼睛像锥子一般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伏在地上轻轻的哭泣起来。 “主人,兵工团都被我安置在火星上,我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基地。”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叶灵解释道。 这里竟然还真有三星恶魔高手,他不知道这三星恶魔是怎么抓来的,不过堂堂玄盟被人称作天下第一势力,肯定也有底牌。 现在孩子就是最好的契机了,此刻若是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话,那可就不一定有下次的机会了。 “星哥,那我走了,域外再见。”百里云飞说道,显得很孤寂清冷,他早习惯一人一剑。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更何况自己被顾飞放血放的,心都在滴血了,陈红光也没有那么多顾及了。 很可能是为了报复沈成韧之前听到她说宁仟坏话而警告她的事情。 许琳一直是抱着这样的念想,她觉得沈成韧和宁仟认识时间不久就结婚了,那就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甚至可能是通过相亲或者介绍才走到一起的。 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说话,嘴巴里面吐出来的是大口大口的血。 爱丽丝趴在胡野背上,心中五味杂陈。向来独立的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个男人救了性命。 此时公爵已经坐上了去顶层的电梯,这顶层的电梯是专用电梯,外人是无法使用的,所以他一进电梯纳铁就知道他却哪里了。 但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历经游戏时间十天,我的军士已经将锥形系列阵法升到2级,等级也提升到107级,我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作为直接攻击,这个技能也拥有物理攻击、高温辐射和外焰灼烧的攻击方式。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少年手足无措的抚慰着她的后背,脸埋在她的短发中来回摩挲。 燕南北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此时的他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他堂堂的燕将军原来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在薛丁山和樊梨花的作别声中,我直接爬上云团,向并州飞去。反正寒江关早已知道我的这个技能了,我也不想再藏拙。 “没事,可能是昨天吃坏了东西”卿鸿缓缓地直起了身,紫月很是时宜的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水,听着卿鸿的话,紫月嘴角抽了抽,很是好心的说道。 “也不知道凤兰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坐在旁边的夏梦幽开口了。 “他们没有回来过……或许……”西门飘雪一瞬间的惊喜又暗了下去,他不敢说出那个字。 “别可是了,无聊就看看电视吧!”“夏梦幽”一下子打断了“柳耀溪”,说着抓起桌上的遥控板就打开了电视。 “可以,就是一些四级灵药而已,就算是浪费掉了,能换来你这个三品丹师也不错。”李东河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就当是给吕天明练手。 “怎么,想灭口!我还怕了你不成!!”周云飞面色一凛,而后卷起巨大的真气。 “算了,我们还是去参加会议吧。”玛丽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离开了木屋。 尽管没有多少的有用资料,但是叶风还是从只言片语之中,知道天魂石只有一种用途,那就是让魂修直接吸收再炼化,增长修为。 第五十八章借题发挥 “所以,滕羯以让他救他为条件,帮他挑拨太子和朕还有顾昭仪的关系,在太子毫无防备之机,便劫走了他,然后,又利用宫中的人四处寻找太子的时机,将滕羯救出了宫,朕说得没错吧。”谢容华冷声道。 教兽他们终于赶来上班了,先前略显冷清的工作室内,也一下子热闹了开来。 他带着林湘玉来到那辆组装的摩托车,抬腿骑上了摩托车,钥匙一拧,抓着摩托车羊头,点火开关打了一下,启动了摩托车。 云漠摇摇头,那可就没人清楚了。说起来这俩人都神神秘秘的,似乎很多事情瞒着他们。 曾经艾萨拉为了庇护上层精灵而选择臣服于恩佐斯,可是现在,很多时候娜迦都觉得艾萨拉完全由可能为了恩佐斯而放弃自己。 薛采月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她一醒,颜汐凝便端了药过来,她想爬起身,背上袭来剧痛让她一下又趴了下去。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钥匙,我一直没有提及,却在苏蓉的口中插进了我尘封已久的某处心扉,是的,尘封已久,青春年少中的我们,在放手之后,一个星期就足以称的上是三秋了。 无论是对于阮二牛还是菲奥娜来说,大牛都是堪称人生导师的存在,他的理论有些时候有点颠覆,但是细想之下,却又合情合理。 渡歌笑了招呼屋内的其他人,牧雪、永夜、黑腾、雨、易沙、凯斯等男生在场,听从渡歌的话跟着他走了出来。 但我没有办法对吴衡讨厌起来,实际上,这种做法的不负责任,甚至要比安超更加的过分,四次流产,不能再生育,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这几年里,老吴在做的时候,从来都不采取安全措施。 无数蛛丝刺入那些“眼睛”后,附着的火焰就会释放出大量的热力,将“眼珠”焚烧殆尽。 “急什么?父亲不过与你说笑,你便当真了?”杨绪尘慢悠悠地火上浇油。 太后之后薨逝太妃亦随葬仁孝太后陵园,并不与太上皇合葬。后镇海亲王与怡亲王梦到自家额娘、姨母责备她们找不到人打麻将,竟然请旨将额娘和姨母迁葬太后陵。 只过了几分钟,轻柔的三下敲门声之后,以黑色为主色调,系着红色的领带,白色手套,打扮得正式地匪夷所思的色雷斯·D·H·费尔南多便推开门,独自一人漫步走了进来。 如果不是在这里,不是在这个桌前,时间水晶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场上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中场休息,不断的有选手从入口出来。关祖和梁迈斯、周苏一边说话,一边出来,周苏叫着要去买饮料,下一瞬场中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陆浮白:并不这么认为!且谁人不怕死?剑为君子之器,亦是人手之上的工具。见不见血全在用剑之人的心,而非被剑所掌握。 说也奇怪:密境三处地方,沙漠只生长天星露、山林则是紫灵芝。沼泽则只出四品灵药。 被击中之后,楚温柔先是惊了一阵,迅速回过神便是双拳轰击而去。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沙沙的话,但是安顿那边一点点表示都没有,让他有些心虚。 倘若是在以往,以他的实力,逃出村寨固然有一定危险,却也并非一条死路,而现在兽潮将近。 我多少有一丢丢愕然,看着这个黑影,自然知道和他作对的后果如何。 方睿低吼了一句,通过眼镜上面的红外夜视功能,他可以清晰看到在周围的街道中,到处都是敌人的影子。 “放心,我手里有枪,放倒几个好了。”说完,白家伟是拍了拍自己的腰间,从中掏出了那一把警用的手枪,可我对枪支还是有一些了解,尤其是警用手枪,通常子弹不会超过三颗。 克斯特暂时被控制,连同梁珂也没能逃过搜捕,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热的水液划过白皙娇嫩的肌肤,躺在洁白浴缸中青蝉不禁暗暗想着,或许,这才是他们恶鬼族的真正出路。 不管是哪一样东西你想要得到就必然要付出代价。而对于叶晨来说,这个代价便是自由。 “你说我不行,那你打算怎么让这孩子回山”宋张又是好奇又是不爽的问。 “嘭——”凌少军开了一枪,却是对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过来的一人。 武者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面色不由有些难看。 “现在我们已经打了不少水妖元丹,既然要去海底探索,我这就带你们去一趟,你让手下兄弟如此回答战血便可……”张简笑着说出自己的方法来。 而延寿劫,则是属于常规天劫,按照一定时间规律降临,渡过的次数越多,能够活的寿命便是越悠久。 袁熙眼巴巴的看着他,无论怎么样,总不能委屈了自己,目前看来,张宁并没有对他很坏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日,袁熙除了处理公务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帮忙拾衬着妙玉坊,和卞玉以及来莺儿的新家。 从知道王峰身份过后,李怡雪就不断暗示加明示,今天自己连房都开好了,怎么对方还是不理不睬的呢? “是的,那条白色痕迹应该就在正前方的山壁一侧,我们这里受到角度限制,所以看不到白色痕迹的出现,必须穿过这个树林,在悬崖上绕过这个转角才行。”张简说道。 第五十九章秦淮仁的建议 而苏若水在这场拉锯战中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璀璨明珠,让魔道各宗深刻的认识到了她的强悍与惊人的阵道天赋。 “谢我什么呢?”莫邵东苦笑,这些日子,他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还是不死心,怎么能死心呢,他太了解秦朗了,因为太了解,所以不相信,不相信叶离能在他那里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宁芊芊还想把自己这里的作坊做起来,在弄个流水线,找人装盒,这样送去店里的时候就不用店里的人装盒了。 这次陈克倒是再没有追上去,他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电话给江克楚汇报情况,才找到号码,又把电话给掐了,这个时候江克楚应该在工作中。 对于苏若水的脸皮厚度,白溟也算是深有体会,自然也没有过多计较她的这种毫不知耻的言论。 这也是云震久攻不下新义关的原因,这次本来双方僵持了一个月,两军正在交战,突然敌人撤退了,大家都以为是胜利了,没想到敌军居然设了这样的一个陷阱让他们钻。 “本科生不大容易进大学当老师的,”叶离被电视里的声音吸引,又在秦朗怀里翻身,说得很不经意。 玻璃厂的家属楼是那种开放式的砖楼,楼梯和每一层的走廊都是敞开式,露在外面,楼上楼下的都看得清楚。一层住了五户人家,每一户都前后通透,不存在门对门,只有左右邻居。 为了拉拢苏毅,DYG不惜多出八百万连带着百兽一起打包,诚意确实已经是拉满了。 我坐在轿子里,忽然感觉整个轿身原地旋转,后方的两根轿杆,立即立了起来。 所以他对于联邦第十一军团团长忽然出现在格兰瑟姆,没有丝毫头绪。 神王的禅杖瞬间到了我的头顶,火红的太阳炙烤着我的脸,我感觉我的头发已经被烧着了,脸上的皮也开始吱吱冒烟。 虽然纳达尔一直非常安静,没说什么话,可大家也会默认他的叔叔就是纳达尔的传声筒。 距离他们最近的银色方块在飞船靠近时,从宽大的墙壁上降下一道门,飞船顺势着陆。 男人在谷栗警惕的注视中随手扯掉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帽子,露出同样和他们同样苍白的俊脸。 她可是看过当年贺十一战斗录像的,简直暴力到了极点,现在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稳点打吧!不要着急,该着急的是对面!”苏毅宽慰队友,稳定军心。 朱棣征战了多少次塞外?结果呢?瓦剌和鞑靼一个都没灭掉,反而后面发生了土木堡之变,以此为转折点,大明国运急转直下。 “拜拜吧您!祝您老生意兴隆。”凌云听完对方的报价,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她有些犹豫,事情真相究竟为何她是知道的,但她记得,当初许辰透露这个能力的时候,曾说过保密的想法,现在是否要暴露,就得由许辰来决定了。 “应该是你的错觉,一气化三清,他的强大就是完美化身,两个一模一样的你这已经很逆天了。”麒麟保持狐疑的说道。 不过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妄下定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来也应该也会回来这里传一个口信回去,或者自己返回木叶,事实显然不是这样的。 而往往,当你正真发现这一招可怕之处的时候,却也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如果是的话,那他的果实到底是什么能力?木木果实?还是控制天气的其他果实? 刘奭果然不同凡响,即位不过两年,就干了件蠢事,把自己的师傅兼辅政大臣给逼死了,也不知道宣帝在天之灵会作何感想? “闭嘴!老子好心好意的跟你说话,你这贱皮子就找死了是吧!”二代老祖猛的开口,这一次说出来的话,和上次简直是天壤之别。 “等一下。还有这身衣服。也是法宝!”丹宫掌门虽然还不能动,但是,他的嘴巴说话有力气了。这一会的功夫,说了这么多话,也不觉得累了,感觉到生机一点点的恢复了。 依靠着近乎过目不忘和举一反三的本领,和超高的悟性与天才的智慧,高中的知识她早就融汇贯通了,数学这一们其实题目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看头脑的灵活和思维的转换。这些,对她根本没什么难度。 放狮子的居多,而那些用四爪龙的,几乎都是那些想要赚大钱的,有些疯狂和偏执的人,典型的,那就是赌场!当然,在FJ省,那边有不少的娱乐场所也喜欢摆放金龙,有些房地产的领头人物,也喜欢用这种金龙。 进入熊市的米国股市每年都在跌,但是每年跌的最惨的时候就是年底九十月份混沌生物发布新产品的时候。 “谁叫她是我的妹妹,我不欺负她欺负谁。要不我欺负你?”西卡炯炯有神的看着安娜。 一众学生有气无力的说道,随后转身,奔着十万米的目标开始奔跑了起来。 “有可能。”这位师兄如此回答,眼神中带着沉思的看了一眼地下。 第六十章神秘女孩 林远咳嗽了一声,道:“陈总,难道你没有注意到这位金先生名字上的身份认证吗?既然他已经经过了我们斗渔直播平台的认证,那也就是说,他的身份是真实的。”。 很显然,闫峰在安排下来,百分之百是有疏漏 的。如果换做是刘源,早在刚オ就死了。刘源虽然 是黑道枭雄,但是面对二十多个军人的ー拥而上, 在厉害,在聪明的人也没有用。 “难道说土豪兄从一开始就强化武器,为的就是到这里越级杀怪?果然,土豪兄的心思太缜密了。”。 军营的气氛,透着一股热血,仿佛连这里的空气都能令人鲜血澎湃。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无形装逼最致命,现在刘清华已经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最后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有这个潜力。”达康班长依旧保持微笑,他那略微沙哑的声音,很笃定的回答道。 两人看到冷云峰的时候,眼角微微一愣,显然已经认出照片中冷云峰,然后分别找了位置坐好。 娑娜一直有在意七夜的脸色,看着他时而微笑时而咬牙切齿的,身躯忍不住一哆嗦,绑着的双马尾也跟着抖~动一下。 当林远的这条微博更新之后,在很短的时间内,这条微博的下方就出现了近十万条回复,而且回复的数量还在急速的增加着。 “嗨!你这个怪物我可是不敢比的。不过呢,比起其他人来我可是一点也不差的。”孙远又有些自得起来。 待冯家三口走后,疯道人重又给金银二使运功疗毒,为求见效,疯道人这次颇费力气,竟用了一整夜的工夫。 说完,拉着邱天龙头也不回的出了会所的大门,顾云梦的脸上一直都带着微笑,好像真的在看一场戏一样。反而是周围看戏的人则开始担心起邱家父子,也许要不了几天,邱氏集团就会成为了历史。 转眼到了周五,薛飞跟孟德胜商量好见面的地点以后,就和贾鑫洁坐火车去了安岭。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古云和韩少明杨正二人一起修炼、喝茶谈天,在韩杨二人去皇室宗门之前三人在一起逍遥几天。 此后南宫夫人又随口问了几句“巨人帮”和江‘浪’的恩怨纠葛,不再提及冰莲仙子师徒之事。 这些人全都穿着一样的烙印有龙纹的战甲,带着战盔,手中还拿着一柄宛如盘绕着一只腾龙在上面的长枪。 他所坚守的武道本心,又其实青衣宫主、大族长他们仅靠双眼就能看到的样子? 龙门前三关的难度并不算太大,一般族中地丹境巅峰的子弟有很大的把握能够通过,这一点冰玄天到是并不怎么担心。 黑色的短发垂落下来,遮盖住他饱满的额头,琥珀色的眼睛深的两潭不见底的潭水一样,望不到底让人沉醉痴迷,舍不得离开。 打架的时候,叶枫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拼上自己挨上几拳,也要给对方一拳,就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不一会的功夫,叶枫就放倒了两个混混。 潘浩东带着郑琪琪前脚刚走,后脚坐镇香江分局的大修士,华飞虎便一身酒气飞了过来。 “他有的你没有,但是,你有的,他肯定没有!”说着,胡大发再次低下眼帘,看着一副丰满的身体在自己眼前不停的扭动,惺惺作态。 没走几分钟,胡大发就确实的感受到了被人关注的刺激,总有几双眼睛、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当自己去寻找这些眼神的出发点的时候,又都不见了。当然,看自己那是假的,都是在看身边的柳芸儿的。 等到某个时刻,秦宁似是募然惊醒,他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远处,一片荒凉,如同遥远的戈壁沙漠。 钓者哈哈大笑,扭转回头露出一张苍劲的脸,虽然已经有了古稀之年,但精神气很好,就连脸上的皱纹都不多见。 谢如玉挣扎,可被狠力背到身后的手却痛的厉害,脸色变得苍白,眼泪滚落的更厉害。 本来他以为七百亿的价格应该不会有人继续竞价了,没想到,不等到出价六百五十亿的那位出价,倒是又多出来了一个竞拍者,如此看来,这次这整套六沁色的玉饰,倒是真的会拍出一个想象不到的价格。 常歌行捏着舒虹的刀尖,稍稍偏上半分,错过了心脏作为致命之处,如此刺上只会重伤,却不能伤及其性命。 “不对……什么神器。”李游却忽然停了下来。他更加好奇对方得到过什么神器,更好奇对方的来历。 第六十一章秦淮仁的心事 令得他们都乐此不疲地,想要进入紫焱空间,变成一个“充气大胖子”。 胡泽林笑呵呵的看了吴诗涵一眼,他本来就没打算当这个队长,拿出卷轴来更多的是要表现他的诚意。吴诗涵的这波试探用意何在他没看出来,直接就用话语反击道。 这个地方实在太了,到从这里就能望到主神广场的尽头,到他们能明确的感受到自身的弱,到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别乱动,我马上为你渡入灵力。”寒梦戎连忙上前,想将白兮扶起。 “四位副令主,刚才的戏好看吗?”寒梦戎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邪魅笑容。 黝黑的刀芒喷吐而出,心焦如焚的穆凌云,立刻运转起法相金身。 他生怕一旦把易天衍给收下,他的无忧派,会跟着一起遭遇无穷无尽的倒霉之事。 媛媛早就知道,事情一旦败露,李念定会第一个跑来质问她,所以对于她的出现,媛媛并不惊讶。 心尖伴随着酥酥麻麻的疼痛,可却要装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不能让别人看出不对劲。 她的伤势比江叙的严重,全身多处骨折,导致一些部位内出血,从送来医院一直在手术室到现在才出来。 又过了片刻,苏易终于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而后满眼的疲惫,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般,但是瞬间,天地之间的一丝丝的元力全部都是朝苏易的方向开始集中起来。 谁和谁关系好,这都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毕竟和许多强者有良好的关系,在平常的时候其他人也不敢造次。 徐老魔经常在魔狱中挑选适合的修仙者出来,然后全部祭炼助他修炼邪法。 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的异常白依不是没有注意到,没有上一世自己温软哝语的宽慰,她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哈,但那又怎样? 明心知道南宫倩正处于突破筑元境中期的阶段,这个时间确实是不要扰乱她的心境。 尽管这个情报并不清晰,但是却是为叶风等人指明了一个具体的方向,倒是让没有多少头绪的两人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紫绯,既然你跟她们认识,那就由你来招呼她们吧,我先跟有为叔叔到一边商量一些事情!”中年人听到唐玉这个名字,心头微微一喜,于是就将这事情交给她去处理。 “诸位,在下先且告退,愿两位皇子,顺利通过考验!”连生行个官礼,遂退出了议事大厅,众人也皆拂袖而去,回到各自府中,默默准备。 云锋摇晃着脑袋笑嘻嘻地说道。她向来对于他人家境情况都是没有判断力的,只要能有一屋能遮风避雨,就觉得可以满足了。 奈特妮拉了拉珂丝的衣服,“克里斯汀姐姐,我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可是…你能不能和安索哥哥换一下位置…我想和安索哥哥坐在一起…”奈特妮只有七岁,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生怜。 这个武者正想搬出风火门来威压秦涯,但却见秦涯弹指之间,射出一道指劲,直接贯穿其道心。 我情愿我就这样拉着他的手,一直这样的呆下去。或者就让时间在这里停住,让此刻凝固为永恒。 右手虚抓,魔剑出现在夜辰手中,旋即挥舞魔剑跟阵法的力量一起,斩向前方。 “好,干了!”甘凉也没有拒绝,碰了杯之后,仰起脖子就把酒喝了下去。 “妈的,敢来我这里闹事,真是活腻歪了,兄弟们,把他们给我丢出去。”王二愤怒的吼到。 唯有用罗睺的鲜血才能洗刷掉这个耻辱,可是独孤剑圣真的有这个能力杀掉罗睺么,就算是青莲也不知道。 夜辰周围的力量漩涡,跟火焰共舞,这是两人最直接的力量对抗。 “你无耻!”王筱珺闻言顿时粉脸飞红,恼羞成怒,捏起粉拳就向甘凉的面门打去。 而现在,三人组看见青烟和死人,一定会知道这里有敌人埋伏,那么他们的目的就不是反击,而是防暗杀了。关注点不一样。 这个碗的概念也是我带来的,这里有盘子,盆子,碟子……可是没有碗。 这房可比她的房大出不少,能有多大呢?就是他的房子里面种了一颗树,居然还是活的。 白玉则出来凑个热闹。在高手面前蹦哒。美名其曰:讨好高手,为主人减少压力。白玉,你确定你不是在玩?白玉,你这个谎我给零分。破绽百出。换一个。 慕纤语一把把儿子推开,眯着眼睛看着他,别以为他来个先发制人她就忘记了他和东夜楚宸合伙算计她进宫的事了。 柳风重整旗鼓,再次一记烈焰斩,Boss是在柳风挥刀的瞬间再次抬手,冰霜降临!柳风再次中招。 凭借着黑洞,姚若愚将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完美地融入全身各处,在体魄强度骤然增强之际,一身气机更是节节攀升,最终在双龙之力的加持下,彻底踏足到了七境圆满。 第六十二章即将到来的秦淮仁时代 下到地下,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包扎着,如同一个被白布包裹着的大粽子,只露出头部和一双手掌,就连露出来的头部,也都贴着不少药膏,显然这一次!他伤的可真不轻。 而那巨大的骷髅本身,都随着这一斧的力量倾泄而出,虚无的空间中,一尊巨大无比的骷髅仿佛有了灵性,不再那么死气沉沉,手执一把开天的大斧,朝着巨浪劈斩而去。 人越聚越多,终于有人大着胆儿走近塌陷的帐篷,抡起手中的大斧子,就砍了出去。 “老公叔叔!”可是当刘启正准备问一些关于圣王的事情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这声叫声。 “以往的毁灭之力都是来的非常突然,现在居然开始凝聚起来了,会不会产生变化,到了山顶之上还会对我们发动攻击呢?”端木啸天有些担心,对着混天仙尊询问说道。 “好。”道玄点点头,伸手一探,叶起纹丝未动,只是觉得周围的空间迅速如同流沙一般扭曲起来,他就一瞬间就好像觉得到了一个扭曲的时间通道中,一切物质都是扭曲的,被拉长的,可叶起却感觉不到半点不舒服的感觉。 叶起被忽然出现的这个想法惊觉起来,仅仅一个剑宗,又怎敢对庞然大物的正一道派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韩望看着士兵们将牺牲战友的遗体,一具具放到马背上,默默走向冯庄烈士陵园。一首歌自然而然就唱了起来。 “田长老!不是老夫拿这些话来敷衍你,而是那贼人确实已经消失了踪迹,龙师叔找寻之下,也没能找寻到她逃去的痕迹。”李春成一脸难色,看着围在自己身旁的三人,解释道。 剩下的七十五人,他们看到叶天他着已经出手三十次了,顿时,在他们这里,他们这也都是一同怒吼了一声,向着叶天这里攻击了过去了。 看着眼前这只偷袭自己的赤嶙鼠,离央格挡住它的爪子的同时,左手一拳捣出,缭绕着光焰的拳头正中赤嶙鼠的头部,瞬间就将它的脑袋打爆。 虽然时过境迁,但是看见凌素脸上出现这种表情,锦流年仍旧不免心疼,走来走去,他终究还是将自己画地为牢,固步自封在一个怪圈之中。 佩月月微微诧异地望向阿松,真看不出来这么个长相温和笑眯眯的年轻人以前还有这么愤青的想法。 这邪魔神通广大,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付长青一想师父说的没错,失神的松开了药锄,看着师父步履稳健的迎了上去。 自古行军难,这一趟行军除却骑马的痛苦对于王兴新来说简直是旅游一般,不仅有充足的给养,进了四川地段后更是树荫遮天,很是清爽,以至于准备的大量硝石都没派上用场。 贺颖教她如何瞅准时机对付活物,见时候不早,那边猎场已经人头攒动,号角升起,便拉着宋依依急忙回去,路上正好遇到谢明珠肖娉玉等人。 夏侯策却不信事情真这么简单,她昨晚如何逃出去的,恐怕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璃雾昕退后一步,却看到凌景眼底瞬间浮现出的失望,有些怔忡。 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离央,不过练气七层的修为,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其嗓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问道。 锦流年这话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告诫,总是白笙就感觉仿佛吞下了一个苍蝇般难受。自己的两个手下都被机关所困,而且还是他的得力助手,锦流年想现在就离开,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洞府之外,听到这句话的叶逸臣,直接一口血喷出去老远,双眼垂泪,心若死灰。 沈寰九要是从来没有遇见我,怎么可能为了爱情变得这么低声下气。 “姜烟?”徐慕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好似在哪里听过。 静微还记得,那一夜他彻底占有她之后,她内心是多么的绝望,甚至生出了寻死的心。 在糜烂与美丽的世界中,沈寰九这样一个男人其实性格是怪变的,他对待感情时常常有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心态。 “咳……咳……”凌雪喉咙本就因为昨夜的呼声而干涩沙哑,此刻疾呼更是难受不已,只能干咳。 柳浮云随手把空了的箭壶还有弓放到了一旁的假山上,转身拍了拍黄莺的肩膀,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去。 更何况,她自己尚且都经历了一次重生,那么,这世上再发生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了。 祁北说完迅速从酒店的房间跑了出去,幸好没让林城森说出那句话。 萧炎闻言,看了大哥一眼,然后默默的点头,开门,情绪依旧低落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说句实话,他现在感觉的确很累,只想要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后明天起来,又会是新的一天,今天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六十三章苟富贵勿相忘的古言 但是遇到西凉皇之后,在住到西凉皇宫后,尤其是荣华殿被辟出去后,她便感觉自己真的有了立足之地,感觉自己真的有了归属。 桌上的吃食虽然做的也很精致,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没有人有什么胃口,只不过勉强着吃了几口,便草草的去歇息了。 “你是说,皇上要送流朱公主去和亲?”正准备脱了外衣上床的裴长歌闻言动作一滞,手搭在扣子上没了动静。迟疑着问道。 贺萱暗暗叹了口气,想道:这廖庸虽然平日里很是不正经,可是待自己诚心实意的。一会儿进去,一定要向他道个罪,让人家如此担心,却是自己的失误。 就在早饭之后,皇上让内眷都先进回避更衣,留下了随身的几位男子还有贺萱。 据几人所知,阴阳神教乃阴煞白手亲创,在如今仙胜魔衰的局势下,短短数十年间,能有如此大之规模,可算作是一个奇迹,由此也可看出阴煞远超于常人的统筹协调能力,几人对他的心态,有了微妙的转变。 在一片漆黑中,申羽慈把手伸向‘床’下‘摸’索,终于在‘床’沿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应该刚好就能打开自己病房的房‘门’。 夜幕降临,这时候的龙仙老还是没回来,风杨和白伊一身黑衣偷偷地溜出了武馆,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又是两名黑衣人跟了出去。 叶葵不知道叶老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话。可却听明白了叶老夫人让她不要哭的意思。 不过实际情况,往往是高于这个数的,有亩纳粟、麦八斗、麸一车的,也有亩纳粟麦一石一斗的,有的甚至高达亩纳粟麦一石二斗,足足为官府定下的亩租两倍。 大唐现在有六大都护府,分别为安西大都护府、北庭大都护府、安北大都护府和瀚海大都护府,以及辽东大都护府和安东大都护府。 只听暮成雪说道:“前天的事,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你们这样浩浩荡荡地找上门来,只怕是前脚刚出解语轩的门后,韩君和后脚就跟了进来。 在这牢里,有各家送来的床榻桌椅被褥,有茶水有点心,每天的饭菜那都是酒楼订的,十分丰盛。 麻阳定了定神,既然充好了电,下面该重启了,要做的就是把进入液晶显示器那套程序,按照相反的顺序做一次就可以。 要让宫代奏判断的话,空之境界确实是一部很不错的作品,尤其是在轻这个分类里比较的话,那它应该是相当不错的“顶尖”作品。 过完春节就要去新单位报道了,此刻她正挽着袖子在家收拾屋子。 对铁牛的话,张科并不同意,虽然想要交好林芷,但是张科也不想树敌太多。对林芷的店铺有想法的人很多,那么多人联合起来,就算是张科也要掂量掂量。 虽然不知道连姑姑送的什么房子,但是,这地段是极好的,这往在后世,不说上亿,少说也得几千万吧。 “装修就归你了。”连和将钥匙递给了连青洋,海市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办,他就是再想呆在京市,也不可能一直呆在京市。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亚历山大走到童雨晴的身前,他很是深情地将左手捧着的玫瑰花递上前来 。 失去守鹤的砂忍村相当于少了一个影级,对其的削弱是极为明显的。 南疆羊家,属于南疆超级家族的中等,最为擅长的还是近古时代兴起的魂道。 “我以为你们忘了呢。”蒋晓军做了那么多年刑侦科长,又怎会害怕两个前科人员,接过香烟一个屁坐了下来,掏出打火机,不怒自威。 “现在大家投票吧,决定支持新药方,马上开始量产的举手!”洪大凯根本不等王涛说完话,伸出手说道。 自来也的查克拉凝聚为油,从口中喷出火遁的威力在瞬间提升数倍。 裴建勋一家亲自到门口迎接,当他们看见活阎王的弟子之时,他们也都有些吃惊。 林木也是一样,看不上只有黄级下品的佛陀血印,挥动双拳,砸了过去。 更为糟糕的是,林木和艾明荣的灵力正沿着伤口,渗入了体内,正在经脉之间肆虐。 李长庚左膝压在野猪身上,使它动弹不到,高举的右拳狠狠砸在野猪的头颅上。下一刻,汁液飞溅,野猪的脑壳如一个熟透的西瓜一样,鲜血和脑浆喷涌而出,断裂的白色头骨刺破了黑皮,裸露来的里面,白红混淆。 随意的避开凯多的吐息,路易的身体陡然静止下来,体内,霸气已经宛如大河一样的开始飞速流淌,然后逐渐分化,朝着更加细微的地方蔓延。 李佳妮望过去,原来苏雪也发现了他们,正从店里往这边跑,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对视一眼,李佳妮立刻心领神会,故意略过了唐泽。 魏子龙揉搓着手掌,毕竟他才刚刚开始修行,肉体和内力可以说都还是平凡人,就算脑中有这套功法,但使出来身体还是有负担的。 不对!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我死了就无敌了!因为我是金玉魂魄。想到他要把我的腰打断,腿儿打折,肋巴扇儿,好像……这还不够。记得上次被袭击,四个家伙曾经说过,要把我弄瞎,然后拔了舌头,斩断手脚。 薛鼎不在空中手忙脚乱,而只是信手拈来的一挥,于是经典再次产生了。 随便找了一台机器坐下来,米琪通过手机,将举报信的内容发到网吧的机子上,然后将信的内容在一个论坛传了上去。 路易背后的西罗和迪伦背心瞬间冷汗直流,要是金狮子真的决定对他们下手的话,他们又活命的机会么? 胡峰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胡峰感觉自己的肚子里面翻滚着,非常的疼。 自己受挫失落彷徨时,她总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安慰自己,谆谆开导自己。 第六十四章秦淮仁的主意 大牛走到了路中央,韩昆和王思瑶并没有出来,王思瑶已经被韩昆点了哑穴。 东篱子卢笑飞见此情形,却是大笑三声,猛然大喝一声,越发的显得勇猛起来,而这边,剩下的高英三四个黑龙榜的修真者,却是在那紫甲神人的冲击下,显得抵挡无力。 不过这次,冷月却没有心思细听算盘的撞击声,因为冉钰甫一出现之际,憔悴的脸颊和青黑的眼角,便显示出他的狼狈。 不过多久的时间夫妻两人都被救了出来,已经有大夫过来给他们把脉衡量,然后治疗。 从没见过谁被人抓出陷害人还陷害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一脸正气凛然,根本没有半点心虚。 杨再兴在襄阳洪福客栈等待大牛,大牛将王思瑶送到赵福昕家后便前往与杨再兴会和。 “不准这么叫!”他黑沉沉的凤眼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像王者的命令,不容拒绝。 不一会儿,狮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何雪完美毫无瑕疵的脸便出现在狮子的眼前。 宋依依顿时心口涌起一阵暖流,见夏侯策冷厉的目光却感觉到一阵阵暖心,心中莫名欢喜。 “就只剩你了,大蛇丸!”看着最后一个对手,卑留呼有些得意的笑道。 柳飘飘忽然想到,在昆仑山地底的时候,她要是主动一些,陆风会不会跟她那啥? 急促的铃声和舒缓的铃声交缠而响,在空气之中传播,渗入了罗所在的树洞里。 “你去找你龙家的嫡系弟子来滴个血试试不就完了吗?”系统回答道。 墨池欲言又止,如果当年她早就知道江南星要找的孩子是李坏,或许李坏早就不在人世了。 “轰!轰!轰……”九根闪烁着金光的通天石柱突然从幽冥界的荒土上升起,分别矗立在幽冥界最边缘的九个不同方位,整个幽冥界的出入口都被这九根石柱给封锁住了。 钟内传来玉面罗刹的声音,东皇钟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那些邪灵士兵和黑衣人顺势腾空,进入了钟内。 有了免死令在手,又得到了剑无锋许诺的好处,所以这些追随者也很乐意。 “卫侯,妖贼虽被击败,但其人马并未被消灭,他们全都流窜到了山中落草为寇。我是从地方旗总做起来的,地方上的事情我见过的多,我清楚这些山贼迟早要出来为乱,他们只是暂时没劲动弹而已。 在那遥远的天际之上,一只大如山岳的巨肢从天而降,踏下这地面的刹那,直接令那方圆数十里之地塌陷了下去。 几粒微缩口粮伴着一口清水下肚,步凡再次靠着墙瘫坐下来。他仔细回想之前的经历,此刻不由得心中感到后怕。若不是当时步凡灵活变通,怕是最终只能是力竭而亡。 周秉然不知道北美这边会不会有人重新将其建立起来,但最少,目前的冰川之剑已经彻底覆灭,除了少数没有杀伤力的人员幸存之外,其他的人,全部被击杀。 这不仅仅是步凡的一个承诺,更是隐约的向龙元传递出一个消息,帝都京城将会是之后各方博弈点。而无论是使徒还是龙华帝国,二者都将身处这场旋涡之中无法规避。 张昊天原本就是来追那个背影的,也没什么太多的心思研究这周围的建筑风格,急忙看了两圈儿周围的状况之后,张昊天心里又开始着急了。 “你说的是真的?”几个同学皆是一脸震惊,居然在最后一天发生这种事情,也是醉了。 多少离情别绪,在这个冬日的午后,又化做点点滴滴的思念。思念如海,渐渐将陶灼华整个思绪萦满,飞向已然人去屋空的陶宅。 知道懦弱的自己装不出稳操胜券的帝王一样的真正的强硬,我便利用“强项”,装作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模样,用濒临绝望的表情和语气试图感化大叔的内心。 夏青莲被林风这样看着,不由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又郁闷又害怕。 我揉着本就有些腱鞘炎的手指头,晃着曾经筋膜炎不敢乱动的脖子,冲洛哥和巴特尔这两个不沾血的刽子手抱怨道。 这事儿原本自己也就是不同意的,众所周知,自己跟李不忘就是不合的,之前都已经斗争了多少次了,现在突然一起说一个事儿了,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段天星这么一闹,也只是延长了黑杀与暗割的生命,强化士兵将他踢开后,暗割的手枪很准确的连续击中一名士兵的面部,四发穿甲子弹终于起了作用,干掉了这个家伙。 下一刻,剑气呼啸,七修尊者的身形生生破开罡煞冲击,破空而起,体外剑气如千迭之环,嗡嗡颤鸣中,气芒吞吐飞溅,当者披靡。 在幽暗地域中将自己烧得半死的岩浆毁灭者出现在这里,完全被情绪所控制的黑龙自然就放下了深渊魔龙,冲着多罗就是一口龙息。 韩家和武家众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程山的实力竟然变得那么可怕了。就连身为灵府弟子的韩逸,也无法抵挡他的攻击。 经过改装的穿甲爆破弹头‘射’进轿车的瞬间那股六阶的强化力量也同时爆发。 如果事情属实,那么切尔西便违反了英超联盟规定。其k3条款指出俱乐部不得以任何形式间接或直接接触与另一家俱乐部仍旧有合同在身的球员,除非经过对方俱乐部的同意。 “什么意思???很想知道荷兰队的真正实力?难道………他想击败荷兰队?”脑海忽然蹦出了这样一个疯狂的想法,叶枫不可自信的看着张翔,击败荷兰队?是、是有够疯狂的,不过,这可能吗? 李珣哑然。他当然不会认为青吟是在说废话,事实上,如果青吟真的愿意说下去,他会在这儿听一辈子。 一月十日,罗宾发来三处疑似基地的资料,黑杀也收拾丧妻得子的复杂心情,众人再次召开了会议,讨论偷袭主控者外围基地的事宜。 第六十五章吕太后 敖赞瞪着眼睛问道,目光锐利,身为蛟龙一族老祖的威严重新出现。 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吧,此刻的林逸风,心里面觉得非常的烦闷。 身子没好利索,杨旭也不急着动身,反正自己就在平阳的辖区内,早一天晚一天每人敢说什么? 天界有三个月亮,一个是辰家的,一个是他弟子的,一个是老婆月神的。准确来说,三个月亮,独孤家占据了两个,可谓是牛逼大发了。可王斌要低调,此刻在装死着,隐世不出。 “北荒帝域还真是热闹。”即便史诺宇不说,冰兰也已经能够确定史诺宇的身份,颇有深意却又像是不经意般说了这么一句。 除了无穷无尽的普通怪物,还有三头体型庞大无比像蛇一样的长条形怪物正环绕着风暴之子,不断喷吐出黑色的光柱。 不过德国人可没他们那些闲工夫,既然来了就要速战速决,看着已经关上了城门的内城,毫不犹豫地命令所有坦克围成一圈对着城门集中轰击。 杨旭这才觉察脸上的刺疼感,紫云拉着杨旭直奔内房,刚到正厅,张月菀和顾菡心从里面走了出来,杨旭一愣,这两人怎么走到一起了?顾菡心看了杨旭一眼,脸上微红。 “不是吗?”杨旭抬着脸,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顺便给账房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在此之前,林逸风真的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种黑市拳的比赛,对它的相关规则也并不熟悉,因此,他此刻真的是很认真的想跟对方确认一下这件事情。 “谁说我回不去?你放手看看我能走不能走?”季子璃眯着眼感觉脑袋有些眩晕摇晃,她扯着紫千夜的手说道。 胡思乱想中,肚子咕咕叫着提醒张俊平,到点了,你脑子不用吃饭,我肚子可不行。 “不可能——”,巧盈大呼一声跑到若离跟前,一把掀开她身上盖的锦被,被下若离衣冠整齐,她的样子分明是熟睡已久,与她离去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没想到,擎幽早早就为弋川铺好了后路,他一定是没有把握能够斩杀九天玄龙,不然的话,这颗龙魄晶珠恐怕就不是落入泽言的手中了。 他们一走,屋里的人也一并走出去,看这情况应该是护送他們离开。 “你敢伤我!”花佳一声唳叫,化作一条漆黑的鳞蛇,那墨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蛇身上还留有一道长长的银白色剑痕,不过就那么一会儿便渐渐消失,伤口又愈合了。 “考虑到安全问题,英国这艘四十七米的游艇,我也认为不太合适。 鬼,近似于一种唯心的存在,它们杀不死,它们只为了杀人而出现。 柳若雪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这个灵魂,想必,就是它控制了烈相与荀芊芊,甚至在现在还想控制她。 “本殿的人,你也敢动,你该死!”语气森寒似天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较地狱的冰寒更可怕。 闻言,易永恒还真一头雾水,四面楚歌他自然知道,可是在他记忆中确实没有这么一件武器,而且在这其中还隐藏了一个大秘密,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大秘密,欺骗着自己不去想。 “都愣着干什么,抄家伙给我往死里招呼他,出了事算我的。”黄毛老大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但是确实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下令围攻,他就不信了,他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连毛海没有张齐的货。 那些天经常有社会上的朋友去厂里看我,大部分都劝我辞职干自己的,我心中有数,一笑了之。 “这两人将在三天之内被驱逐出境,算他们好运。另外,我们这次的工作成绩也已经被记录了。”龙再兴一边用法语说道,,一边插上钥匙,将车缓缓地开出。 我坐回来,用沙发上的一件军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冷不丁就有点儿悲伤的感觉。 这一声“杀”喊得是斗志昂扬,那些黑衣人顿时拼命攻击面前的对手,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唐军。 当然这也多亏了他们身上那套的灼热套装,拥有很高的攻击加成属性。 从未有见过这些场景的杨政道紧紧的抓着萧皇后的衣襟,目光之中满是惶恐。 “老鬼我们继续!剪刀石头布。”这一次领到老法师露出苦瓜脸。 移剌拮儿和郭宝玉都是熟知野狐岭地形的人,而且这几天来他们亲自带人,摸到野狐岭附近,到是抓了不少巡逻的金兵,从他们嘴里得到了不少野狐岭的形势。 第六十六章徐美玲的报复 驯养战马绝非易事,别说是幽冥马,就是普通的战马一年能产出一千匹,也是很了不得的。 穿着的时候的确很舒服,但是跳下水时,这样的衣服完全就是消耗体力的。 “哎,素缦,我知道你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了,而且青连那孩子也会保护你,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你……”程兰静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我的考验…杀戮…活着…考研结束…无上传承…”一念之间,一声低沉的残念波动,那具尸骸似乎对这种现象有感,如此传音给了秦天。 轿子里的人无声地叹口气,他不过是想家了而已,没想到皇上竟然误解了。 “哎呀,不对呀,这车上装的是些什么玩意儿?”李绍武仔仔细细的望过去,却发现根本就看不清。 随后,就见他手指上的储物戒,顷刻之间,为之灵光大放,赤色之光无比的夺目耀眼,并且伴随着烈火燃烧的灼热之感。 如果不是体质特殊,若不是拥有着星辰之体,他绝对要化为灰烬的。 皮鞋一经面世,便不乏模仿的,刚开始是外地人,现在连本地都有了,两家的销路都不如以前,她家也就自己做,并不雇人。 住持听得双眼放亮光,一叠声担保定会看守住妖孽,不让其逃出去为非作歹,唐楚柔在后头听着,忍住笑,也就用这个借口,这一尼姑庵的姑子,才能尽数成了大理寺的眼线。 “回少主,按照少主的吩咐,在宫外亲自排查了一番,倒也是看不出异样,兵力并未增加,也不见得有丝毫的紧张之意,看来是在宫中无疑了。”清风这才扶手回禀道。 有了凌飞飞猜疑,自然对一切都格外上心,连同进往人格外注目。 待凌飞飞醒了,萧楚桓早已不在身侧,正在微叹间,萧楚桓这才从外殿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哈!闵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便心思如此细腻,不简单呐!”高尚之忽然笑道。 要是董山河知道麻花藤是这样想的,还真想佩服佩服他,竟然能够发现自己的想法。 胡媚儿被这几下弄得差得没背过气去,伸手去推万朗,想提醒他轻一点。 “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等回了天堂岛,你会知道的。”于谦笃定道。 她的心性……墨七七自觉算是一个比较沉稳,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吧……只是前辈这么批评她也不好反驳。 “竟然还有痛觉?”温言啧啧称奇,不知从哪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晶体放进欧瑞金额头的空洞里,晶体缓缓下沉,而欧瑞金额头的空洞则迅速愈合,欧瑞金随即止住哭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迷茫地看着温言。 也许真该算他命好吧?竟能亲眼目睹这一侠一盗的决斗。日后若传扬出去,他方啸云无端也将成为一代英杰。因为他居然有胆量在如此近的距离、又能不为树下二人所察觉之下,作壁上观这场空前大战。 公羊家周围方圆十里已然化作灰烬,只有鸿运胖子倒在地上,憨头大睡,屁事没有。 其余大罗金仙虽没有开口,可目光在前方的雷袍身影上扫过,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畏惧在脸上浮现。 其实如果他的病情还能好一些,他也不想这么着急,但是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生命所剩无多。 “幻化珠”的不说话,直接惹怒了老三,老三气愤的骂了句,旋即走到一旁,“啪嗒”一声,将这个房间的灯打开。 最后的比试由春野带着那把幽蓝短尺参加,姚泽并没有抢着上前,此时计算分数,双角族至少也在前两名,也就是可以派遣三位族人前去墓地,当然也有自己的一份。 看样子应该早就已经出去了,不过令他们惊讶的是想在周围找一个好的旅馆,这里前发行的价格十分的昂贵,所以说陈锋他也自己抱怨了起来。 刚刚他们本来已经看到了温泉,但是没想到这魔族之人如此的警惕,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梦晨移到另一个牢房之中,为的就是不让陈某找到他们。 刚才挨了一耳光,心情愤慨之下,把溯雪臭骂了一顿,又是胸大又是蠢货,要让她当自己老师估计难度登天。 东方啸云等人在玄武派中都受到了如上宾般的招待,三人在山上盘衡了数日,这才拜别松鹤道长,下了玄武山,又风尘仆仆地向蒲云山赶去。 刘木磊心中苦笑一声,这就是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教训,哪怕做再多的准备,在突发战斗时也会掉链子。 不客气地说,真要是有理事被杀,也只会被武装无能力者们当作饭后闲谈的内容而已。不幸灾乐祸就算是很有道德的表现了。 第六十七章拿捏徐美玲的手段 事实上,庞春梅现在这番说辞,以及方才秋儿的禀报,全都是早就排练好的台词。 可不知怎的,外面却忽然嘈杂起来,似乎有许多人在吵嚷着什么,只是隔着院墙听不太清楚。 即使是一开始手无缚鸡之力的沙耶,一个就只是脑袋稍稍有一点好使的沙耶现在也成为了一相当不错的高手,也可以把车子当做了自己的武器,同时脑袋运转的速度也提高了十倍。 他没想到凌卿城竟然追到了这里,曾经他狠心的离开她,可现在时间一天天流逝,他已经出现好几次的失声,姗姗说过,这个毒再发展下去就便变成不能说话,看不见东西,最后连吃饭都困难,死相极其难看。 虽然是皇子,但体质虚弱,正如当年的凌耀,如今凌曦帆也长大了,凌耀打算把他接回来后,便立为太子。 此壶并非法宝,乃是一件异宝,可以说天生地养,与李辉曾经遇到的巫族战车差不多,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形成,有着非常浓重的先天因素。 人道法相动用白泽神眼辨明这些宝物的五行属性,同时运转龙泉紫符经不停激发灵感,搜肠刮肚看看能否制备强大符箓。 “要不我们先出去看一下?”冰族首领看了一眼场中的各族首领说道。 下一刻,一头威风凛凛的巨大白虎便出现在她面前,西方白虎主杀伐,四周顿时被浓郁的杀气所掩盖。 高琳华双手拍打着柳子珩的腰,眼睛已然湿润,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呵呵,闭上你的眼睛,用你的这里去仔细观察。”只见得天老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是伸出来一根手指,轻轻的点在了龙易辰的胸膛之上。 只是他一时不知,至使那通道断裂的,到底是黄帝,还是其他人。 这一部分股权,我原本是想放到顾覃之名下,但是顾覃之不同意,他说亲夫妻明算帐,我老爸也不同意,意见和顾一致,说可以借给他,但不能送给他。 听他这么一解释,虽说心里好过了点,可莫名的还是有些不舒服。 黎悠梦本来空洞无神的眼睛,忽然出现了一丝异样,她看向姜熹,目光撞了个正着,她的眼中闪烁。 这时,办公桌上放着的手机一阵震动,墨以深低眉一撇,是自家老头的电话。 “额……呵呵,你不必要这样子说我们的。我们也只是龙易辰大人的手下而已。”林爽听后,连忙是对着那富嘉诚直接是连连摆手的说道。 现在病房里的气氛怪怪的,我隐约猜到中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想听却不得不出去。 他是忘记自己之前学什么的?好歹也是学过几年武的,怎可能这么轻易被人家给欺负? “很难说,短则两三年,长则,或许得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另一道声音从穆白身后传出,是瘸老人。 酒店还是那家酒店,丝毫没有因为楚言一帮人的到来而改变。 顺便说一句,目前浑天星的仙网还没有直播这一功能,但是上次杜子辕提过之后他们就已经在开发了。预计推出的时间也就在最近,这部漫画也算是为这个功能做了提前预热了。 “欢迎。”何达探出身体,满脸淤青,能看出脖子被颈托固定了。 而陆清也是双腿微曲,便借着松树回弹的力道与自己本身的弹跳力,向着山林十多米外的一株柏树射去。 这些痞子根本发现不了,他们也不会想到,有一个菊花死神浣熊,偷偷的跟着他们。 “告诉你吧,这是罗杰船长给我的,他私下交给了我这个任务,说看你不爽很久了,正好要干掉你,然后安插自己的手下顶替你的位置!”林轩冷笑地扔锅给船长背。 再把能给人带来好运的青花玉佩送给林若盈,毕竟相识了这么久,林亦逸也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好朋友。 果然,这次也是需要大量的丹药的,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让他得得到进阶。 武道九重之人,如此蛮横,被他一掌落在头颅上,这莫秋是不是直接就死了? 是的,他资质差,他实力低微,但是那又如何?他有着对于生活的强大的信念,有了神算子,从开始完全没有任何希望到如今已经成为了练气期的实力的修士,而在之前,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很好,这就是还记恨,苏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素来心高气傲地,干脆也不和阮冰说话了,只是去抱着沈念心肝肉地一顿叫着,沈I念敷衍地摸了摸她的脸,和哄壮壮一般,然后伸出胳膊要让阮冰抱。 周正与克里斯保罗一起举起了MVP奖杯。然后他们联袂接受了访问。 “没事儿!”擦干了眼泪,沈晓晓勉强的挤出了一抹微笑,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托福,不再说话。 然而,尤杜里还没出三分线就被周正的一个变向晃到了身后。贝西诺维奇在半场的时候被周正用一个凌厉的街球动作‘shammgod’甩出了界外。 “那……红莲师妹,我……还有点事,就先告退了”,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泉鸣玉突然感觉脸有些发烫,慌慌张张地就要告辞。 “根本就不是双胞胎。要是双胞胎,他们的气会有一丝联系的,但是我看他们两个一点联系都没有。肯定不是双胞胎。”张叫花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 第六十八章还是女人管用 总之在我看来,他是那一类好多人都玩不过的男人,我估计穷极一生也够不上他的级数。 无论你多聪明,多能干,但有时还是会突然遇见个克星,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一遇见他就完全使不出来了。 我很是郁闷,先是坐着发了十几分钟的呆,后面又是抓起桌面上的表报,又狠狠地扣下去,以发泄自己那些毫无出口的郁结。 除了不想知道秘密,冯君最头疼的,就是帮了别的道友之后,该怎么收取报酬。 望舒和昆吾像天生的对手,前者说话总能抓住重点,后者则用自己的幽默巧妙化解。 我硬生生地将那些胆怯压制下去,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来回应余明辉。 这些年以来,我不仅仅怕向别人交代自己的过去,我更怕的是,交代之后引来的怜悯和同情。 这是个在京城相当高档的茶楼,普通的一壶茶在这里也得要十两银子,更不要说那些铁观音等名茶了,没有几十两甚至是上百两的银子别想喝到。 而孝安帝深知民间百姓的疾苦,所谓取之于民,还之于民,便准备把这所有的一切皆赐还于天下百姓。 其他人都立即别开面孔,毕竟谁都知道,此时的离别,很可能就是永诀。 “是吗?希望如此吧!”见众人都是如此想法,利刃笑了笑,没再往这方面多想。 “如此说来,三弟真就是被控制了?不过儿臣来的那日见到的应该是清醒的三弟!”周茗说着三言两语将的又那日陪韩玥过去周蕴的言行说了一遍。 其实就算张合不主张合纵,他也会同意合纵,因为那是唯一可以干掉魏国的机会。 显然林森是真的希望他们几个是有能耐的巫师,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听到这声音,杨动的身体一僵,身体竟然开始出现了龟裂,好在坐下的青铜古棺亮起了一道光幕,缠绕在了杨动的身上,形成了一件道衣。 由于精灵们信仰月神,而每当月亮升起之际,就是太阳落下之时,月亮如同将太阳驱逐。如今全大陆都在精灵们的脚下颤栗,因此倭玛亚帝国又被称为了‘逐日者王朝’。 重升被叉了出去之后,殿内响起一阵阵深呼吸,平复愤怒的心情,让自己稳定下来。 “我们是这龙凤胎!”周蕴笑嘻嘻的上前就要接章华公主手里的雪儿。 脚步声接连响起,一道道饱含火热的高亢话语声冲天而起,转眼间,原地便只剩下萧炎一行与萧少君等人。 几个呼吸之后,萧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扫望着眼前的景象。 有时候解决问题未必一定要杀人,这里不是之前逃命的时候,那个时候,叶无道是不得不杀,而对付这个阿德利主要还是以威慑为主,要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那他叶无道岂不是成为了大魔头了。 “我叫黄利伟,是这个葡萄庄园的主人,就是你们想要买下我这个葡萄庄园吗?”这个四十多岁,脸色蜡黄的男人开口问道。 原本袁猛挣扎的很厉害,但是那西装男子左手勒住袁猛第脖颈后,右手抵在他后面,袁猛又突然动了一下,之后便一动不动了,只剩一一双微微眨动的眼睛。 虽然别人没有他这么情感丰富,但是他的这句话,却是班里大部分人的心声。 “华夏人,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人再多在你面前都没有用吗?你现在被金刚狼一爪子杀死,你还敢吹牛吗?”这次,轮到约翰逊讽刺萧飞了。 “那行,你回去南阳等我就行了,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后,我们就正式开始。”叶无道对她说道。 不一会儿,常会就打起了鼾声。兰格尔听着身边轻轻的鼾声想,这个苏将军还是个很细心的人,为我解了尴尬……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却听那人道“呵呵,我是开悟长老,我要开化人心,我不能自甘堕落!”可是尽管如此,随着一道又一道的邪影的攻入,开悟长老已经彻底沦陷意识了。 只可惜,在唐山的眼里,这家伙威风倒是没看到,唐山唯一看到的,是这个倒霉蛋即将横死的场景。 可渐渐的,战傀开始不敌,作为寄生灵,其力量都源自宿主,可作为战傀的宿主的我已经死去,战傀开始落下阵来。 李天点了点头,司长风颇有医者仁心,所以,如果将来拉斐尔愿意自己将回春篇传授出去的话,李天也是会教司长风一些的。 见这样,唐山也是好奇,江雪更是可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用去问,她心里也能猜到一二。 商鞅并不只是一个政治家还是一名军事家,当年很多战斗他都有参与。 鲁班的回答让我一愣,我不知道在华夏,火药出现的年代,或许叫法不一样,也许早就出现了。 见这架势,唐山倒是面不改色,而是依旧一副悠闲自在的架势,看着几人。 唐山大大咧咧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张口就吆喝着,话刚说完,唐山顿时愣住了。 “没有。”沈婉音面上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只是说话的语气一直冷漠又很有距离感。 赵玉婷主动发出邀请,那一脸的笑意,风情万种,也是看得唐山很是舒服。 星河和古辰一见这闻名五界的神魔竟然向他们走来,心中不由一阵紧张。 “可能是某些商队吧?”士兵放下了望远镜,轻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可不想让手中落上的灰混着香喷喷的全麦面包,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可不知怎么的,总有皇子陆续死去,死的理由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刚开始那些铁骑还沒有反应过來。等到君悔的冷哼声传來的时候。众人都哆嗦了一下。全部上马。骑着高头大马整齐划一的离去。 第六十九章秦淮仁请客 黄桐目瞪口呆的望着黑色魔雾中的靓颖,畏忌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知道,今天休想找回场子了。 看到金羽所做出的这一举动,在场的诸人无不是大惊,他们知道金羽会这么做,一定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只有当对方真正要不顾一切,全力出手的时候,才会把自己人给保护起来。 这名下方的老者乃是炎都掌握国产财政的要员布难大人,这布难大人从很早的时候就是掌握炎都财政方面的总管,其家族布家乃是炎都十大家族之一,也是贵族之一。 潘其中赞赏的点点头,自己的一番苦心沒有白费,这件事情目前还沒有办法直截了当的告诉林笑棠,上级的意思是通过他在沦陷区的势力为这次任务实施保障,看來,他已经发现了自己隐晦的提醒。 黑魔方之中的盖亚真华终于突破一千大关,并且达到了一千八百块之多,这是偷偷进入九条盖亚源石矿脉取得的成果。 有些无奈,这么一行人大晚上不睡觉在街上逛游,这得多大的闲心呐。 八名大汉都没有进入武徒的境界,只是一身强悍的肌肉和砍材的招式。不过,他们熟练用出,也颇有一番威势。 “八嘎。”被佐协和中一顿训斥,水野顿时恼羞成怒,在日本,商人是无法与武士相提并论的,佐协和中不留一点情面的训斥,让水野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马上拔出了武士刀。 “熟悉吗?”陆尘戏谑的哼了一声,缓缓荡起的杀念正随着他的心境不断攀升。 看他再打自己人我这心里是真过瘾呐真过瘾,看得出来这魏天成已经是被逼疯了,被逼的都没有路可以走了,只能靠这个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了。 成东林觉得自己就是高人,但是他不信天命,不信机缘,只相信自己,所以他从来不会在别人的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太子的内殿,外人轻易不能踏入,所以,叶家主、王大学士、苏夫人、叶裳都没跟进去。 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浮浮悠悠,看着那几朵白云,苏风暖的心也跟着飘飘悠悠。片刻后,她收回视线,去看叶裳。 这张图上有两个圆,第一个上面写着中国乐音旋宫,另一张则写着七音闸分布猜想。 “虽说是有惊无险,但是这次的动静多少闹得有些大了一点。”萧飞突然苦笑着说道。 李默四人望着韩岳的速度心头大恨,只是片刻就已经被韩岳拉开了数百丈的距离,而且距离还在拉大,他们心知以他们的速度是根本追不上韩岳的,这才恨恨地止步。 “例如登陆的网站,或者搜索的内容什么的?”董穆雅被闵恩童这么一点,仿佛突然开了窍。 “尝到了吗?都是你的味道,甜甜的……”边吻着边凑到她耳边说着,极尽情涩的,他硬的像火棍般,面色却如常。 “你们争就好,干嘛把我拖进来?”常雪摇了摇,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如同娇艳的雪莲。 林深看到韩岳这一刀,心中一颤,而韩岳的身影早就已经看不到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韩岳离开的方向,他心知现在已经追不上了,只能罢休,将怒火全部发泄到了留下来的蔚风等人身上。 慕容义骑上一头魔兽,随后便是向着前方疾驰而去。他拍了拍魔兽的屁股,还别说,有个坐骑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怎么是你?苏酥呢?”他语速不缓不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如冰凌般吐出。 只见这道恐怖的剑气,与拳芒僵持了半个眨眼的时间,便将拳芒直接撕裂。 只见面前的异人士兵们一个一个不留活口,正如她先前所说的那样被她用十字架定进了土地之中,往生极乐去了。 村子的人纷纷打开了门,一个个都冲了出来,四处乱跑,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雨滴打湿了尹昊的脸庞和衣裳,他赶紧起身看向了远处气喘吁吁的师傅,看到了那宛如战神一般的男人。 于是,苏仁便深入石潭当中,一拳对着泥墙壁轰击而出。瞬间,便砸出了一大块坍塌之地。 第一次合作的手术,她似乎只是个打下手的,并没有什么机会真正的实践过。 “你已经失败了,赔钱!”有人当即喊道,他们可不愿意给林凡机会。 车一停,苏酥连招呼都忘了打就奔向医院里面,边跑边给于哲打电话。 很多疑问我都想问问,但是我好像没有向薄音询问薛青的立场,询问薛青只能泛起他心中的涟漪,毕竟他们曾经同生共死。 都知道了?那薄音的太爷肯定催过他带我回去,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我。 过了一会儿,单连城伸手过来,大掌轻轻覆盖住云七夕搭在船沿上的手。 第七十章张志军挨打了 符咒直直打在无头鬼胸口,我都可以感觉到手掌上粘稠的触感,那是无头鬼颈项上永远流不尽的鲜血,符咒在触碰到无头鬼后,瞬间自燃,化作一团青色火焰。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便听一声略有熟悉的大嗓门在外面叫了起来。 龙云对曹操也算是半熟了,所以跟他说话完全不忌讳什么,他们本就是平等的地位,不对,现在可是曹操要巴结着龙云了。 “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要人血呢?”我带着满心的疑惑,转身离开了这里。 叶风因为灵眼的关系,直接看到了那个鳞片,瞳孔不禁微微缩,他可还记得那个鳞片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她一时间也忘了自己之前对那孩子的埋怨,对那孩子生出了几分的同情与担心。 李自成并非满虏,有一片仁慈之心。而且在他攻取京师后若想夺取天下,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四处劫掠。 送走了我外甥身上的东西后,高老太太没有走,直接盘腿上炕,跟大姨她们在炕上闲聊起来。 朝阳才刚刚向大地泼洒金色的光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通红,炎黄大学的操场上,李复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你就是笨,所以意志不坚强。”龙鹰拍打着翅膀,金色的羽毛看的黑白直羡慕。 “你到底再找什么?”韩魏看老郑的神色不对劲,连忙问道,担心老郑也出事。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李华不敢让刘实继续探路,让他留在原地照看韩魏和林雪,顺便喂两人吃点东西,还有一些饼干和水,加上糖块,能补充能量。 两人走进了山洞石屋,伎云顿时被石屋内那巨大的窟窿给镇住了,他跟花仲一样,也是土地神,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窟窿的来历。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随花仲向山洞窟窿中走去。 这推荐人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说明乐凡对他们信任,另一方面,一旦他推荐的人出了什么问题,那这问题就大了。 我的话说完之后,辉旭的脸就有点挂不住了,他指着我就骂道,操,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你他么找死呢是吧?说完之后,辉旭就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你曾经说过,人无信不立!两边你都答应过,该怎么决断,你只有看着办好了。”灵蛇毒龙提醒着逍遥子道。 “诸位,这就是这一次元宇宙发生的事情了。”一位圣地骑士正色道,他是一位下位神,也同样刚才元宇宙来到这里。 直到看到天黑了,这丫头还不回去,他才故意放白虎出来吓吓她,也好让这野丫头收收心,少打那些不切实际的主意。 “唉,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些败家子会对乐凡认可了,果然是英雄本色,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和乐凡为敌,只能成为朋友。”吴寰心中暗想。 对此,云阳并不在意,他任由七彩玉珠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朝那层光罩靠近。 如此,两人表情各异,出现在天石谷内,各自考虑着不同的事情。 其实三国时期的战争,类似潜伏,破坏,造谣这些事,并非没有去做的人,不过这些事情并非是由专门的人去做,而是谁提的,谁去安排。 原本,无论神通如何之大,只要被劫数笼罩,也是不可能影响到外边的一切的。 不过其毕竟是90级的天阶BOSS,各项属抗性都非常之高。只见其原地嘶叫不已,周身忽地红芒闪现,瞬间挣脱眩晕状态,狼狈窜出。 而在曙光摄影基地对面的一座摩天大楼上,一支黑色的狙击步枪通过三脚架稳稳的固定在那里。看着那透过瞄准镜的那双虚眯着的眼睛,夜鹰居然再度出现在了这里。而且从他的姿势来看,又一次的想要射杀沈毅。 清晨,东方的日出照射在元阳峰上,使得光秃秃的山峰显得有几分明亮。 这样。双方力战不退。谁也不让谁。一轮惨烈地厮杀便由此拉开序幕。 还记得吗?这是我自己领悟的“倾力一掷”技能。它能够以损失武器为代价、带来远远超出武器本身杀伤能力的伤害值,这使我的远程攻击力远比其他的业余远程攻击手要强得多了。 童贯似懂非懂的看着武植,武植凑近童贯略一解释,然后两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十分邪恶。 “好嘞!”大爷意气风发加速前进,车马上熄火,大爷拧着,没有影响心情,继续出发。 “……”白羽无言以对,毕竟当时的他也在气头上,根本就意识到自己下了多重的手。 听了老板也笑了笑,然后就轻轻的把自己的脚抬起来,然后放在了凳子上面就开始打开衣柜,在那里摸索着什么。 “看你吃的满嘴都是。”秦羽笑着抽了张纸,很宠溺的把秦紫琳嘴角的食物残渣轻轻擦掉。 “竟敢……竟敢……你竟然敢!!!”被如此戏弄,棘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由于身体受到过锻炼,只是将脖子扭个一百八十度并没法让棘死去,两手放在头上一扭,他的脖子又恢复了原状,张开双手朝赤瞳冲了过来。 第七十一章反抗命运 一听能回家了,姑娘们嚎啕大哭起来,好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遭受的一切的害怕、委屈和痛苦都给宣泄出来一样。 这一天软棉知道要对战,一大早就消停不下来,一直围在云璐身边跑来跑去的。 韩韵听说要宴请全村的时候,就悄咪咪的去了厨房,把昨晚摘下来榆黄蘑都拿了出来,留着宴请用。 米阿玖透过防护面罩仰望上方,只见无数巨大的绿色圆球毫无征兆地爆裂开,变成碎片飘落。 米阿玖心道,还不是你故意把消息透露给她们,叫她们过来见你“父母”么。 兰知帮新上来的稍稍处理伤口,再和他们聊聊天,第三十天的午夜刚过,考试就正式宣告结束。 兰知心中无贪念,东西一放下,心境的所有景象就消失不见,重新出现在她眼前的又是洁白无瑕的天梯。 “我可告诉你,我是西川甘地才子,此次是应邀来参加评才会的,你要是敢动我,太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周平俊强装镇定的说。 不管未来自己如何,但目标必须长远,格局要打开,格局要大,宁缺毋滥。 殷泽一上车就用手掩饰嘴角的笑,心里琢磨着纪蕊嘉嘴里的那句一家人。 “你肯定会吃惊的!”许云天冷冷地道,他手指按在史蒂曼的手掌心。 宫夜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见苏亦然脸上一直挂着神采奕奕的笑容,心里就气得不行。 到天池之后,夜凰并没有把上官云天从池水里弄出来,而是自己走了进去,然后划开破了手指,把她的血滴到了事先准备好的碗中。 草帽当然忘不了那个家伙,那个让他体会到了有生以来最为绝望的时刻,强的和怪物一样的家伙。 片刻之后,庄家摇骰子,摇出了9点,麻老头输钱了,他一下输掉六百块。 南宫辰的郁闷,上官云天和夜凰压根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在一旁看笑话。 夜凰何尝不知道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局,只是她不能让夜枫和夜夙出事,否则她会一辈子都自责的。 如果说之前明锋还有些怀疑夜凰,那么在听了她最后一句话后,就彻底的相信了她。 听到这句,顾灵之放在腿上的手蓦地一紧,将腿上的布料揪成了一朵菊花。这么随意熟捻的语气,容渊会去么? 马上要说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程晔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烦躁地摇了摇头。 方才他们只是觉得此男子隐隐不凡,根本没有往王爷的身上想。谁能想到这永清王爷,如此的求贤若渴,不惜亲自前来? 良久,等到烟雾终于散了去,鱼算子才颤抖的将那怀中的扇子掏了出来,神情悲伤的看着那已经被折断腰肢的扇子,欧元林夕,难道真的要失去你了吗? 咒语冗长,两人咏唱的速度、频率、节奏,却是一模一样,好似他们二人,本就是那一对天造地设的碧人。 这是红袍男子最终给与血仇的回答,因为他想到了一点,这让他心中都有些无底了,或许他们兄弟二人都不是其对手,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周权讳莫如深,他嘴巴严实什么也没说,让尹伊别分心,好好练习。 “回殿下……”墨一看着殿下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斟酌自己把这消息告诉他,有几分受牵连的可能,“是~~~”墨一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尾音拉的老长。 冷风,吹落了画卷,残缺了月圆,原来隔开我们的不仅仅是飘逝的岁月,尘世阡陌,从此,林夕明白,如若她自己还是独活在这个世上的话,那么她的世界里将会是多了一座相思冢。那墓碑上的名字——子桑无泽。 殿内安宁正被那西陆贼子一把丢到床上,他猴急地欺身而上,一手禁锢着安宁挣扎的双手,一手去撕扯她的衣衫,臭嘴在她裸,露出來的皮肤上拱來拱去。 诺发的寝宫里面,子桑辰逸呆呆地看着床幔的顶端发呆,一双眼睛甚是清澈,仔细的看去还有那丝丝缕缕的血丝,定然是一夜没有睡。 一凡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冰冷的寒芒,脸色也在此时变得低沉起来,道。 而且看眼前这景象,恐怕还不是一般的阵法,否则还妨碍不到他们。 见状,朱符和张杨不再多言,虽然张任的话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喜讯,但朱符两人却听得出,颜良那边虽然无法攻下邯郸城,但却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而那些约和特的普通民众,在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一个个全都惊了,很多人都重复看了几遍标题,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第七十二章四方家常菜 耿茂山与标准件厂也谈妥了,标准件厂安排了一个技术人员跟踪生产,研究床垫的打孔和配套杆件的制造。 徐家主等人的犹豫,就是在想,如果真发生那样的情况,徐真阳是否能承受的住? 这会它一碰到建木,附在我身上的师萃立马就感应到了。还真的想出来占据我的身体。 巫自强就把王妮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家都感慨现在的社会实在是太扭曲了,善举往往招来恶果,这样只会使善良的人越来越少,这个社会越来越冷漠。 嗖嗖声又出现了,这次他有意要折磨我们,把我们这四台警车排了序,从后往前依次攻击。 本该甩开腮帮子吃的汗流浃背的火锅,被他们俩把这气氛带的,像是在吃西餐。 听完这番充满自信的话,高乐沉默了,对于我说的这些,他之前也并没有想到,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谋略家,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眼前的目标罢了。 杜兴这人要是真被激怒了,脾气不是一般的暴。我和刘千手使老大劲了,最终才勉勉强强把他压住。 黄丹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劲儿,打开手电,蹭蹭蹭几步追上巫自强,绕到巫自强身前,转过身来就是一巴掌抽到巫自强脸上,巫自强第二次被黄丹丹抽了一个甩头。 到此时她们才明白为什么叔叔要自己闭眼睛了,因为叔叔要将这些禽兽一般的家伙一刀一刀杀剐了。 既然是地球仪指引,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可没有腰牌,如何进得去? 于是他索性把门口的这些店铺都给盘了下来,这样以来,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得过它的眼,就避免了像林安上次那样捡到便宜。 给人的感觉却很苗条,有一种玉树临风之感,看上去格外潇洒,其风度甚至在一向以儒雅闻名的二哥崔复礼之上。 来魔都后,路易斯并不准备直接去找楚尘,而是准备联系一些老朋友。 “走吧,解决了这个乔森,我们去下一个目标。”唐阳转身朝楼下走去,军刀在楼上安装了一些炸药之后也跟着走了下去。 一炸便是一个窟窿,甚至已经有船只开始燃烧,黑烟开始升起,后面的越军见状瞬间明白了赵军为何刚刚要撤退。 慕容澜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挖出一枚兽核,冀州十名新生满脸喜气,都麻利地取兽核,不一会儿就清场了。 周世竣拿过照片看了看,然后放在会议桌上,只是闭着眼睛在那等着。 他在直播间内自称超级土豪,实际上他也是一个普通人,都是为了直播效果而伪装的。 楚尘想要问为什么,但楚丹云不明说,楚尘也就开车来到了彼岸花酒吧。 就在观众席看的目瞪口呆,场内被烟尘弥漫,一道光忽然闪过浓浓的烟雾,将烟尘劈成两半。 两道绳索已经无法收回,他只能丢出一块玉符,化作十数道寒芒,射向聂双云。 即便有人吼,可依旧有人被当场射死,双眼懵逼倒在地,心中懊悔至极。 “这样吧,月儿,你便当众驯服了那断山罢!”老皇帝的话语十分柔和,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那汉子觉得这一次他们锦华院算是来了位大财神,得好好伺候才行。 事实上,侯军这家伙飞扬跳脱的性子,更适合和王巧云一样去经商。 所以,这只头生双角的暗红蜥蜴若真是龙脉玄兽,那么他们可以通过出售龙脉蜥蜴的信息获取不菲的收益。 因此,今晚很多人早早坐在家中,就等着看王保强他们如何自救。 飞行员开着直升机从红水湾基地西侧海域离开,逐渐消失在海平面。 只是他有点为那一句音调古怪的“欢迎光临”感到疑惑,暗忖这不知道是凡俗地界那个地方的方言,听起来竟如此怪异。 童扬看着电脑屏幕上0-3的战绩沉默不语,他想起了自己上一次被打成0-7的那场比赛。 他没有反驳,现在所有情绪都在心头激荡,想要保持以往的冷静都很难做到。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和周望一样,跟她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界限从一开始就划清楚,将来对彼此都好。 天奥集团是南吴市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工资福利可以说在南吴市找不到第二家,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富二代的同时,还丢了工作。 萧林跃跃欲试的打量着四周,这是他第一次获得炼体者的武技,很好奇他全力砸出去的拳头,究竟能爆发出何等级别的威力。 第七十三章陈娟到来 “合着不管怎么样,朝廷都是最后胜利的人?”李信冷哼哼的说道。 以前在屯子里住过的王老栓、柳绍林、贺震光这些人,每天早早的就起来,在村子里溜达,跟左右邻居谈天说地,而那些他们带来的年轻人,就绕着村子跑步,或者在雍家老宅门前的空地上打拳练功。 清岩的手已是兵分两路,一上一下,长驱直入,探入到了那薄薄的亵衣之下,感受着那无法形容的柔滑细腻,当然还有无法想象的丰腴圆润。 不久,两人看到了十几座宫殿,这些宫殿周围都有许多魔宗强者镇守,而还时不时地有人从宫殿之内进进出出。 他们有怀疑有惊讶,当然也有人很平静,例如清岩,空明大师,还有玉华真人。 想到这里,白希景射向斯皮尔伯罗斯的目光已经隐隐带上了杀气。 夜幕降临,林洛溪终于出现在了丽丝他们的面前,嘴角始终都挂着那淡淡的笑容,好像这个世界上多大的困难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事情。 “大汗,你看有一队人马出现了,是战车!”远处的也看见了杀来的战车大阵。一边的却图可汗却是有些紧张了。 碎手在半空中就化作了土黄色的气体,气体又回转到了中年男子的身上,双手再次出现了,这下,就连龙雨也坐不住了,照这样下去,磨都被他磨死了。 这是一个表面遍布无数切面的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折射出无数道的光芒,但是看上去它又像是圆的,“啪”的一声,珠子裂开,一个肉滚滚的肉团从里面跌落了出来。 “张三丰、达摩、李寻欢、燕十三奉命而来。”另一条空间通道中,一尊黑白大磨盘率先碾压而出,阴阳道气弥漫,接着一尊通体大放金光的佛陀脚踏金莲而来,又有李寻欢与燕十三在虚空中挪移而来。 天荒京都之内,连天的激战早已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个个都仰着头,见到秦横天手握战刀跟一尊庞然大物在忘我的厮杀,他们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 不过这倒是和云筠没关系,而是元旦过后,他忽然觉得有点儿不适应。那感觉……就像突然间,身体减轻了几十斤一样。 袁英慢慢靠近巨龙,仔细观察了下龙鳞缺失的部位。发现巨龙脖子下的逆鳞有些脱落,这个地方正是巨龙弱点所在。 “哼”张彪冷哼一声,随即力道骤然攀升,灵力流动,铺天盖地的威压欲要让薛浩臣服,薛浩深邃的眼睛透着刚毅,手中紧握着龙泉金枪,体内灵力激烈的流动,将经脉冲击的生疼。 此时操场外围已经聚集了大量学生,再想靠近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已经到了矩阵边缘,当然这肯定是学校给予的保护。 虽然何大业不知道李安为何这么低调,可他既然答应了李安,自然不可能失信于人。 两人的行为顿时惹怒了那少年,“还不给我们家风老大让座!”,身后的那些少年也是一脸愤然,对着薛浩两人大吼。 见有热闹看,德班上下顿时热闹起来,一个个呼喊着跑了出去,隔壁诺班的同学也被德班的动静惊扰的出来观望。 剩余丝线眼见此一幕,像是有生命般颤栗着折返,想要重新冲入那骸骨之中,但陆恒岂能容它们逃脱,他一步迈出,下一刻就到了那骸骨身边,一指点在其眉心之上。 “上官总裁,非常抱歉,让你和你的夫人朋友受惊了。”经理狗腿得冲到上官耀前面,想要跟他握手。 他那时是自甘堕落,现在看来,比起妹妹,自己又能够算什么呢。 邓子杰楞了一下,心想,妹子都发话了,那就不怂了!如果是大风指挥一定会打,看来自己的指挥风格还是太拘束了,太执着于成绩就会失去灵性。 陈子韵没有放弃,依旧不断的点着点着,给自己的名字投票,好像投不了。 此刻若是让他们回到房间里,等候消息,这一点着实做不到,费尔南德斯便在士兵们安排的椅子上坐下,开始等待着孩子们的归来,而此时的阿尔瓦等十四人则已经进入了劳尔森林的内部。 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慕容暖更加心虚起来,终于还是憋不住那些秘密。 果不其然,可爱粉那么精明、它如何会听不出吴晓雅是在指桑骂槐呢。但可爱粉的脸上全都是粉色的狐狸毛,只有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但转瞬即消,并未表露出太长的时间。 “好很多了,你看我自己都能走出来了。”叶柔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腿,然后微微一笑。 坐在天台边缘观看着视频的凌风皱了皱眉,粗略估计,那持武士刀的短发青年力量和敏捷都是12点以上,至少是普通人的三倍。 第七十四章可怜的陈娟 “如不是那卑鄙无耻的海族,以陛下的天纵之资,怎么会落到如此模样。”说道此处老者声音有些哽咽了。 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迫于国内外巨大压力,英国政府有点灰头灰脸,情报六处不得不出面来澄清,并迅速地将那些间谍人员转移回国了。 等“烈火”走后,吴用并不敢跟着离开,毕竟他还不知道“干柴”会不会跟着出来。只等“烈火”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干柴”在房间里长吁短叹,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时,吴用才敢悄悄地离开。 “反对无效,还有人吗?”没有去理会他们各异的脸色,刚大战一场的夜皇子神采奕奕,发出同样的喝问。 魔门若是想要对山家出手,不需要大动干戈,派两个开灵期的弟子过去,就足够灭山家满门。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先吃饭吧。我肚子可是真饿了。今天你做了什么好菜?吴用说着,掀开餐桌上盖子看了看。 屠明所乘坐的龙舟在落月城的一个广场落下,最后各派弟子被前来接应的人分别带走,昆门弟子还有几家弟子跟随着血七来到了拓跋亲王府。 经过一晚上的收集,山洞里屠明所躺的位置出现一池子的露水,刚好把他的身体淹没,他正舒服的闭目养神,感觉到洞里光线的异样,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过来找你”。电话那头还隐隐能听见海东来埋怨的声音‘叫他那个电灯泡干嘛’? 不想再拖下去了,燕云城疯狂运转紫电青霜掌,顿时电刃与冰花交相出现,在空中呼啸变幻。 山本元柳斎重国的面前,一道灵压降临,此刻还是穿着队长羽织的浦原喜助,和大鬼道长握菱铁斋忽然出现。 得意的司少西开心的不行,被妹妹选中,他觉得自己比中了五个亿都开心。 只听得“砰的”一声,结界发出了一道细碎的碎裂声,然后,结界上就出现了一条很大的裂纹。 陆尘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里面的丹丸本是普通的药,但他现在实力恢复,度入了一道先天真气,便具有神效。 “这位同学,你是知道什么嘛?”听到凌曦的呢喃,谜亚星试探性的问道。 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的话,说不定立马就会被严霜月给弄死。 一声龙鸣响起,凌曦化作本体,一条极其漂亮的青龙在空中飞舞,亦对上了紫金色的雷。 院门上那个“剑院”的牌匾,斑驳古旧,一边已经掉下来,摇摇欲坠。 之前张莹把这些大学生招来的时候,只是口头许诺,并没有签正儿八经的雇佣合同。 “不急,慢慢来,一些东西播撒下去,总是会生根发芽的。”朱常淦轻轻的拨开茶碗上漂浮着的茶叶,嘬了一口。 方恬见李姝离开,而自己也已经挨了三巴掌了,实在是怕了,于是就抱着睡熟了的孙冬子离开了。 白少卿瞧见她浑身淤青,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目光满是疼惜。 但是,身在其中的赵西却是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再回齐家,继续那样的生活。 烨由头望去,原来是第一线的一个家伙在跳八卦的时候滞留时间太久导致了陷阱触发——一颗实心铁球把他的xiong口打穿。 这时屋里传来了童夏的声音,赵雅有些担心的趴在门前,听着屋里的动静。 何发子没想到蹲一下开国公府能得几十个铜钱,乐得颠颠的买馒头填肚子去了,顺便找个大通铺客栈住一个晚上,哎呀,今天总算有着落了。 而且就算恰巧路过也没有多大用处,对方可是晓的人,来了人也是凭添伤亡。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愿意,陈敏一咬牙,主动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瞧着百里聂一步步的,向着自己走过来来的身影。 两两相撞中,一圈狂暴的气波顿时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浩荡,紧接着,布鲁诺整个倒飞出去,直直地砸向十丈开外的一栋高楼。 “你们只要好好伺候好老祖宗就可以了,伺候得好,赏赐自然少不了你们的,要是伺候得不好,本王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fèng宸睿走到太皇太后身边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人奴婢道。 只有把武练成道,形成自己独有的武道的时候,才有资格说不战而屈人之兵。 “等一下。”然后,林若初的声音还是响起,沈晚晴的身子不由的一僵。 但武尊不禁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反而还将原始神王打的形神俱散。 都是温莲的错,如果不是她,她怎么可能错过了这个机会,连殿下离京都不知道。裴雪柔恨恨的想。 第七十五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从沈浪手心抽出自己的手指,倪怀柔依旧是惯性的拒绝,不想伤害任何人,同样也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自己出事,这是倪怀柔一直在避免发生的。 沈亦儿此时不想多废话,以她的睿智,自然能察觉这些人是有意阻拦她见到朱厚照,判断皇帝这会儿一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让她知晓。 到时候掀的可不是平川地产商的桌子,而是整个国内地产商的桌子,那些地产大亨还不恨死了李东。 许璇发现自己不会拒绝苏诚,苏诚打电话过来约饭,即使是工作,她也会挤出点时间来。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许璇关注着苏诚一举一动,最少许璇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的笑声,仿佛传到了杨九天的耳朵里,令他一度忏悔,只可惜,为时已晚。 苏诚道:“我本认为吊死鬼会派人和郑研聊一聊,但是我没想到会有两伙人。刑警没事吧?”如果不是两伙人,张亮可以拿下对方。怪自己没说清楚,可自己也不清楚有两伙人。 思思冲那些人点了点头便挨着唐铁山坐下了,这次她带了两坛酒,一坛是稀释的琼酒,一坛是普通酒,也没多拿,多拿的话就不好解释了。 其实都察院今日没什么人,年底所有衙门都在做最后的扫尾工作,准备休沐,左右都御使、副都御使少有当值的,通常是佥都御史以及监察御史在做一些琐事。 只有物质或能量穿过通道时,它的力量才会受到消耗,只要力量没有消耗完毕前,空间漩涡就永远不会停止转动。 不过当领头的那只鬼到了近前,我才知道他们要找的不是张束,而是我。 此刻,霍景宸看着她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松开手,就是他的同意。 天幕一颗彗星拖着如烈焰般火红的慧尾静静飞行,彗星下,一支不到百人队伍正缓缓前行。 就算肩高四尺的下等马,送到封丘去,卖五十两一匹,都有人抢着要。 唤心此时随着阿力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废弃船厂门口,阿力表示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好像还有其他几个被抓来的人。 盛延轩只觉得头疼,只希望他这位好兄弟能加把力,别让他失望了。 这位和布衣剑圣几乎齐名的存在,此刻居然领悟了一丝剑道真意!剑道真意那是真正直指大道的存在,和剑意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拥有剑道真意的万修无疑实力与其他人已经不在一个层级。 张束说,他之所以怀疑被鬼迷了,是他前两天出去旅游时,带回来了一件东西。 楚晴雪沉默了许久,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和盛延轩离婚,不可能永远待在盛老太太身边孝敬她。 看着楚晴雪匆忙逃跑的背影,盛延轩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起来。 他还是希望球队能够继续打出更好的表现来,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在接下来的比赛里面去赢得这一场客场比赛的胜利。 战士们都抬起头,看见这发炮弹竟然离他们好远,堪堪砸在正在冲锋的队伍中间,炸得正在列队准备再次冲锋的桂军鬼哭狼嚎、血肉横飞。 “这个可说不好,也许一个月以后,也许要一年以后。不过,我们现在都成了朋友,而且你们的演技都在提高,有了好剧本我会第一个想起你们的。”艾克看着凯特回答道。 “娘娘,奴婢愿为前驱,在所不辞!”罗崇勋起来。并未收敛,而是拍胸脯表起了决心。 齐胜光在越城城主的下一个èizhì,距离林锋也是很近,但是却没有上前阻止。 缴了1200美元治疗费,又缴美元的住宿和餐费用,陆南看着空了一大半的钱包,索性好人做到底,又在边上商店为玛洛娃买了部手机,留给她500美元,交换了电话号码后,就要告辞。 门僮一下子迷糊起来。这孩子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意思也没有歧义,但是他怎么也不也相信,这些道理竟然出自这个奶都没断的孩子之口。 “不用猜,登天。”李夸父毫不犹豫的说道,此时他急着嫦娥给他讲解更多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哪有功夫玩着有点孩子气的躲猫猫的游戏。 他虽然面对墨阳有些低姿态,但那都是因为自己的器宗现在正处于危难之中,需要对方照顾的原因,否则以他的身份,怎么也不应该对同样是执事的墨阳低声下气。 它费力的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类,只感到对面的人类这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太过可怕,让他感到一阵心悸。它的信心在这一瞬间全都消散贻尽,别说战力下降,就算他依旧是法相期的实力,恐怕也无法抵御对方的气息。 绿这时多少明白了过来,在肖家时,肖鹏就管肖重叫舅舅,他妈妈是肖重的妹妹。 “好,顾墨析你有种,婉茹,我们走!”云荣真是气到说不出来,这废物,当真是脑子有病了!敢当众扶了他的面子。 目光从顾君航身上收回,目光不经意地从落地窗外略过,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略过她的眼前,让她愣了一下。 召魔师与驭兽师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此。召魔师收服的魔兽是有思想,有记忆的,而驭兽师则不然。召魔师收服魔兽不需付出任何代价,而驭兽师则要喂食精血,同时还面临着走火入魔的危险。 随着徐伟杰的话一说完,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说了一声:“进。”之后。 两只完全不成比的拳头,猛然激烈的撞在了一块儿,那画面看起来特别滑稽。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叶凯几拳就把他带来的四个打手全干趴地板上。这要是被叶凯干上一拳,还不得痛到肺里去,哪里敢说个不字。 第七十六章定情信物 卓一帆觉的自己有点看高对方了,两人思维明显停留在儿童期,这样的人几乎不会有什么风险可言,微微摇头,也许是多虑了,卓一帆便紧随其后离开了洗手间。 龙辰之前让杨妄杀皇甫流月,就是预防别人把罪名安排在他身上,现在竟然有人直接就去杀太子派系的人了,这下龙辰不是凶手也是凶手了。 看着他犹如稚子一般的微笑,沈聪的心头竟然布上了一层恐惧的心里,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年纪轻轻,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龙辰有什么事情,杨妄也不想理,等到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发现洛水心已经站在门前等着他了。天气已经很寒冷,差不多要到了下雪的时候,洛水心穿着厚厚的蓝白相间的棉衣,站在他的门口,不停的朝着双手呵气。 对于刘振涛的考虑,聂振邦也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以自己和木总的关系,政务院方面,不存在这个问题。至于侯云升侯主任那边,聂振邦也不是特别的担心。更重要的是,推出项目。聂振邦也是有考虑的。 不过,徐元兴这么一问,便看见雷冲的脸色变得黯淡下来,也是,对于虚境强者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啪”的一声响,清清楚楚的在平君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鞭痕;平君的皮脸当真是吹弹可破,鞭痕上全是艳红艳红的血sè,红得极为新鲜。 杨妄淡淡一笑,神魂境的玄武宫主,在他手中就像是个玩具一样,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就被他抓在了手中,而玄武宫主这才震惊的发现,杨妄只是轻轻碰一下她,她就连动都不能动了,她嘴巴微张,一脸的绝望。 我在心里想,还是不要跟孩子说吧,这说了后,他将来长大了会认为这种关系是合理的,其实这是不好的,我不希望他将来受到这个影响。 朱老爷的脸胖了一些,不是哪一部分胖了而是全部都胖了,肉皮也变得光滑不少,如果不是泪水涟涟的样子,在中年大叔里也算是极不错的皮相了;尤其是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这可是很多富贵中人求也求不来得。 陈凡唱西城男孩的那首我的爱短视频,更是被评为第一期WWE明星每周社交媒体秀最佳片段,点击率排在第一。 弹幕里讨论的一片火热,游戏里的双方乖巧地发育,井水不犯河水,王者峡谷陷入了难得一见的安静。 听到他的话,方子琪气得浑身发抖,她恨不得直接端起桌子上的汤泼他一脸。 妖力士大喊一声,忽然发现姜宁一分为二,两个完全相同的姜宁,正在的离他远去。 太后瞳孔中略有愕然,表情却没变。长公主有点茫然的看向太后,眼神略有些慌乱。 崔奶奶看她这样,心疼的不得了,心里最后的一丝怨气也消散无踪了,只顾着照顾凌霜。 我想今天是一个难忘的日子,我要祝贺我的球员们,他们踢了一场质量很高的比赛。 这句话里,满满的嘲讽意味,尤其是那学霸二字,特意加重了语气,而且这人声音尖锐,嘲讽的话语传遍了整个会堂。 “没关系,慢慢来,指挥官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大家。”逸仙当然听得出来,楚旭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功绩的获取对于在中环跟内环防线以内的指挥官来说获取非常困难,但对于像是他们这些一线的港区来说却并不算太难。 乔聿比较敏锐,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不太对。刚才在屋里还是有说有笑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看到雪球的这个样子,就说明虽然说这一段时间雪球消失不见了,但是他自己独自生活的也是很好。 白云山已经绝望了,那个组织有多强,他有点数,每个据点都有真仙坐镇,可无一例外,全部都陨落在这几个少年手中。 袁洪神色间都是不屑,他现在是望脉中期武者,在江远都算是个高手。 显然这里并不是只有陈羽这般做了,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查探自己的身体,这光点来历不明,任由它进入体内,总归是有些不安的,但是很可惜,这些人都和陈羽一样,对自己身体怎么探查都找不到这些光点的下落。 “我…”林骄阳张了张嘴,要不要解释一下自己根本不能炼制九品丹药? 他永远记得那天晚上,娘抱着爹的尸体,温柔而细心,她一边拿起针线把爹的肚子缝起来,就一边竖起耳朵去听梅婶都和的邵良说了什么。 他当然知道,横死之鬼们和仇人的关系自然不是死后变成厉鬼就可以回来找仇人报仇了,如果报仇能那么简单的话,那还用警察做什么? 陈羽二人在街上倒是发现了一些平常很少见的玩意,比如杂耍,还有一些吃食,二人一路走走玩玩,吃吃闹闹,倒别有一番风味。 “原来是这样。”楼佳茗理解过来,脾气消了,弯腰捡起地上的假发,重新戴好,脸色也变了回去。 以他这一剑的功力,再加上宝剑暗含的力量,一旦击中人身,顶尖高手不死也要重伤,这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也未免太可怕了。 能够被评价为超阶生物的,又有哪个是好对付的,在对方看来,即使自己身后有百合子这样的存在,数次任务下来,恐怕也会损伤惨重,说白了,这招就是借刀杀人,借超阶生物来除掉自己。 第七十七章吕太后出场 在饭厅吃早饭的时候,沈绣婉清楚地察觉到薛琴贞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屑和怨恨。 之前有一个老总喜欢喝酒,当时时鸢胃还没出问题,陪他喝了很多,这老总笑的跟花一样,合作谈完还送了时鸢一瓶不错的酒。 落入赵任城眼中,她大大的眼中似有百花盛开,笑容很甜,叫他直看到了心里去。 平常时候,她一直都是冷若冰霜,此时这丝浅笑,倒是给人一种雪花绽放般的惊艳之感。 “随你。”方樾川这么说着,眼中的笑意却淡了很多,抬头把杯子里的就都喝光了。 从踏入道莲秘境起,似乎所有久远的存在,都想要告诉他,他是妖神转世,他厉害的很。 大喊一声,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眼泪因为恐惧不断流着,心里对时了了的恨又多了几分。 没人回时鸢的话,包厢内安静的过分,这些人明显都在看方樾川的脸色,他们在等方樾川说话。 陆宴州绅士的等在一边,等这一家子情绪稳定后,才暗示自己的存在。 方樾川说这些话的语气清醒又平静,表情也没有一丝的不对,可又莫名让人觉得咄咄逼人。 目经捐款活动整个经过的宋河洲等人也是端着酒杯走动了起来,讨论的焦点自然是柳飞和宋楚恒。 “呵!他居然养着你们这些疯子!不!或许他就是一个疯子吧!”凡驭冷笑着说道。 掌门人不发话,龙傲狼更不敢说什么,只有静立在一旁,一时间偏殿里寂静无声。 刑楚神念一扫,竟然全部是劫境五重天以上的高手,个个气息深沉,而其中竟然有两个劫境八重天。 “明白了。张总!”沙普通挂了电话,也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就算他跳出了尹照京这个虎穴,最终还是要落入武侠公会这个狼窝。 两只金翅雷鹰体形更加的庞大,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羽毛更加光鲜亮丽,眼神锐利如刀,金光闪烁。喙部尖锐锋利,利爪如钩,寒光闪闪。 “如果她并不是杜撰,而是事实呢?”俞钱花反问道。沙普通被问的愣了一下,接着他开始思索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她十分果断地松开柳飞后,又是一声痛呼,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无奇族这个地方居然会惹到一尊煞神。而且还是如此的强劲。 慕惊鸿几乎是怒吼出声,阴霾的天空回荡着他的愤怒,可司徒千辰却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顾离虽然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不过面儿上却是笑笑道,顺着顾老转开的话题道,“谢谢叔叔。”而心中,却是另有打算。 “哎呀,楚律真可怜,被白悦然放鸽子了呢。”已经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他慢慢放下自己对她的挚热的凝望,他怎能如此着急,他要用深情慢慢侵蚀她。 凌云子听到叶枫的问话,于是转过身对其轻声开口说到,随后在他的身上被蓝色的晶光所包裹,刹那间便消失在此地。 最近几天,深海一直没有再进行有预谋的挑衅行动,太平洋上安静了下来。静的可怕,这也是有原因的。 轰鸣声不断,西平城内瞬间夷为平地,就连雕刻着无数禁制阵法的城墙也变得残破不堪。 没有丝毫的防备,尤其是赵宁儿,跟林风及胡有道二人根本就谈不上熟悉,只能算的上合作或者交易。 虽然李静的容貌说不上绝色,但也是上等,此时,和萧云儿一起,捂嘴娇笑,别有一番风姿,更是引来无数人注视。 “你……身体不舒服?”她呐呐地问道,刚才他明明还好好的,可是转眼之间,却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莱拉蒂娜和洛蒂朵儿外貌和身材特征太像芙罗拉了,莫莉莎其实不知道怎么和她们接触。明明心里喜欢的不得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但是斯图亚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他觉得自己在奥利维亚的身边,还是一种福利,至少,很多的时候,他被误会成了奥利维亚的男友,至于出席舞会充当奥利维亚的男伴,也是有那么机会的。 有些心动,他现在的状态的确很不好,需要休息,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就算到了剧组,很可能也会影响到拍摄效率。 “方先生,我很尊重你、器重你,很想与你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知己的好朋友。但是,方先生却在有意的疏远我、回避我。不知何意。”中川荣一转移话题。 看他那肩上飞舞的深红色斗篷,不知何时Rider身上的牛仔裤和T恤衫已经变回了征服王生前应有的装束。 他要真这么窝囊,当初也不会连家里人都不告诉直接报名参加未知空间的探索队了。所以,这口气他是咽不下去的。 这边,令狐凝鸢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付炎,来了个更狠的,直接很妩媚,很入戏的娇吟了声。 “这是……特,特制的轰山系列炸药,据说只要很少的一些分量就能轻松的炸平一个山头,你要用这个来炸山?”老大手哆嗦着拿稳了这一捆炸药,这个份量的轰山系列炸药要是一起引爆的话。 月暗星稀,微风习习,大地一片静寂。在一眼望不到边的玉米地中间的大道上,长贵赶着马车,丁儒轩躺在马车上。 李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此时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对他而言,可以说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中,在这个时候真的交手的话,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匹敌。 “不行,朕不允许你去冒这个险。”朱祁镇截口否决,意志非常坚决。 “赢家不放过我!哼,现在是我不会放过赢家!仙子,老规矩,作为替我护法的报酬,他的封神度归你了!”龙行挥手一块封神令扔给了虞仙子。 法级六鼎煞灵无比狂暴的怒吼着。这是对于龙行将它算计所带来的郁闷的发泄。 不过,这名毒沙族的战斗天赋也不弱!就在银光喷射的一瞬间,这名水毒沙将本源之沙锁链一牵动,再一甩,竟然通过晃动龙行的身体巧妙的改变了射天银光的喷射方向。 第七十八章挺身而出 房顶之下,罡风附近,风吼如潮,无数道风刃开始若隐若现的凝聚成形,整个空间的都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到处都是轰隆隆的巨响,好像要把大殿都给震塌。 故此,那一瞬间,枯竹老人却是结印,施展出了时间法则的玄妙。 来到了街上,黄主任就说出了一个饭店的名字,司机就开车向着那家饭店驰去了。 江风没管他们,用夺过来的棍子扒拉着正烧的非常旺的纸堆,对着墓碑上的照片低声道:“对不住,打扰您清净了,您勿怪”。 安琪的心里无比的震惊,因为按照她现有的知识”根本就无法解释这种神奇的现象。不过她知道这是刘辉的秘密”刘辉如果不主动对她说起的话,她是不会刨根问底的去追问的。 实力达到白银高级在加体内那旺盛的生命之能叶宇轩充满了强大的自信黄金之下无所畏惧。在这危机四伏的d世界中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无惧一切。 “我知道大哥这些事情太让人惊讶了让你们不能相信你们的反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在你们宿舍和你们说而要带你们出来。”叶宇轩淡定的说道随即手指一伸倚天剑凭空出现。 “那就住这里了,好在我们这里住的远离市区,平时也不出去,应该不会出事的。以后尽量别带宝贝孙出去了,需要什么,我们出去添置就行了!”冯玉莲做了后的决定。 “她男朋友,怎么,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吧?”方维简单的说道。 江风摇摇头道:“别麻烦凝姐了,凝姐家还有人要去世,肯定事儿一堆呢,给大哥打好了”。 但那些遗迹,都慢慢被人挖掘光了,并没有在其中修炼参悟的价值。 从这一刻起,整个西界全部沸腾了,每一重天的不朽都带着自己最精锐的力量火急火燎地赶往林曦的位置,不朽死了一尊可以再诞生一尊,但是半神不能,一旦多出一尊,对任何一个种族来说都是一个庞大的压力。 袁家众人都知道袁家有强者找上门来,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强者竟然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实力竟然这么强横。 看着剩余的六十多株灵草,龙牧自然不会留下,他盘坐在这里,直接运转混沌诀,开始肆无忌惮的吸收了起来。 她拿起鬃刷,倒了水,正要准备动手时,忽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是他将将近三十年的人生,最渴望的时刻。 “哈哈哈!老萧,没有问题!楚寒与依依都是天赋奇才,只要见了面,必然会相互喜欢的!”楚老满面红光,极为开心,似乎已经将楚鹏忘到了九霄云外。 记者们早已经涌上来,将徐诗雅和梁虹拍入镜头,那些被梁虹邀请过来观摩比赛的朋友们,一个或是摇头,或是感叹,脸上都写着失望之色。 两人刚忙完,就见门口人影一闪,走进来一位体格健壮,穿锦着罗的老太太。 于是顾景航的八卦之心也被钓起来了,本来只是想要季子炎叙旧的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的调侃季子炎的好机会。 “石子姐姐,我们回来了。”沈楠立刻跳下天马,带着笑容迎上去。 不过一号这也不算是撒谎,凭借着他们炼狱军团的单兵实力,想要进入这种军区大院,的确用不着什么出入证明,想进来就进来,守卫能看到他们?除非多长几双眼睛,还得是二郎神的那种眼睛。 “既重情重义,又聪明睿智!倒是个可造之才!”辛炎看着阿迪哥离去的背影,眼中倒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在他看来,阿迪哥除了修为资质稍微差了点外,其他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 撕心的痛楚自脚爪传来,蜥龙庞大的身躯迅速的蜷缩,在空中不断的扭动。无数的龙息喷射而出,将地面上的东西尽数焚烧,但四周的墙壁却丝毫没有受损。 弹指一间,那片叶子,裹挟着一股气浪,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男人右侧手臂飞射而去。 它虽然挡住了二段超电磁炮,但也不轻松,邪气萝莉的本体都受到了冲击伤害,甚至有一些内伤。 似乎听出来苏静雅语气中不是很着急的样子,徐毅赶紧又将自己猜测的和叶晨被带到城东分局的事情说了出来。 “哧”陈宇手中短刃一抛,竟是瞬间将百步之外的一名狙击手从屋顶给射落下来。 第七十九章过招 当紫云宗主找到凰柳青时,他正坐在山峰上一块探出去的大石上出神。 “那就好,估计明天鲁邦十三世就会来找我了。”唐大山一脸得意的说道。 黑家老祖爷的身上隐藏了一个关于黑家的秘密,这是一代代相传下来的宝贝,如果不能及时救治这个老头子的话,那关于黑家的这个秘密,或许就永远会被封存起来了。 芈月坐在轮车上,魏丑夫推着芈月,走在章台宫庭院中,金色的银杏叶片片落下。 这次有冥界的人助战,他们通穿透术,按道理说,没有任何实体能阻挡住冥界之人的脚步,但碰到八神兽的结界,他们一样束手无策。 “这死丫头,真的疯了吗?就算想死也不是这样的。”东方云绮一脸的焦虑,脚下一动,已朝凌楚汐飞去。 当这颗灵石靠近莫问别墅的时候,莫问就已经能感觉到了这颗灵石的力量波动。 ‘神九黎‘拍了拍手:“好了,神九黎这边你自己搞定!本座还要去看看那个丫头……”转身飞身离开。 王东每次因为王晓娜的告状而挨打或者挨训之后,都要警告妹妹以后不许再告自己的状,并且扬言从此之后再也不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妹妹。 点球训练这个可以理解,英格兰队在国际赛场几乎没有在点球大战里赢过,他们在世界大赛里几乎是遇到点球大战就回家。 风月桐算了算时间,发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自己跟那个苗儿约定的最后一天了。 通宵过的人都知道,半夜是人最容易饿的时候,特别是到某个时间点。这时候能吃到一份热气腾腾的食物,那幸福简直炸了。 三阶异能者也是地球上的高手水平,四阶的已经算得上是很强悍了,只要是认识阿里卡的人,自然不会上前去自找死路了。 前进了大半天,他们又是遇到了一只领主级别的丧尸,只有一只的话,也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这不,在他们的奋力合作之下,连靠近都没有,就直接被他们团灭了。 等到怪物的狂暴过去之后,夏峰终于可以自由发挥出属于自己的全部实力了,一招招的技能下去,boss的生命值不断下降着,直到它再次发出攻击。 以前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甚至把这视为理所当然。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是她一直处于他的保护中。 俄然,李满意的身体悄然一震,满头大汗,由于他脑际中演炼的那炉丹爆掉了,原因是由于五种特征的真气交融时,所开释的神识不可强,导致凶横的男天山灵气发作异动,脱离了他的绑缚,变得凶横无常,将整个丹炉炸毁。 这柄魔剑,方源本来是不准备使用的,但是诸天十二密魔经上,有着许多诡异的魔道法门,其中正有一门燃剑法。 这回张慧没能把话说完整,施醉醉已冲到她跟前,狠狠扣住她的脖子。 往日里的地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焦土,灼热的岩浆在焦土中流淌。空气中充斥着硫磺味,灼热的空气几乎是扑面而来。 黄袍道人一身青白色的皮肤,瞪着没有眼仁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盘膝而坐。 还没走到门口,楚歆歆就被人拦了下来,至于拦着她的人,她也不陌生。 白长寿的话,不仅没有打消众人的疑虑,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加强烈的好奇心。 老大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二宝,甚至还用银针给他放血,可什么问题没有查出来。 “你要是再废话一句,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秦尘冷声道。 门被打开了,何雨沫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往里面走着,转过玄关,客厅内一览无余。 说完还不忘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对付这种腹黑型的男人,卖萌装嫩扮可爱应该是屡试不爽。 “你到底想怎么样?”郑怡露拍桌而起,目光灼灼的等着郑世明。 刘枫舒出一口气,心中的悬在空中上的大石也终于安稳的落地了。 童然这种高冷表现出乎意料的效果十分惊人,打过招呼的并可对待她并没有什么怀疑和疑惑,这让童然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有时候易承修会拿自己钓的鱼来让童然做,有时候则是不知道上哪儿,跟以前的那些老朋友那里弄来的稀奇古怪的食材。 朝露自己也惊到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依稀间想起那日在南阳山谷外遭到武林门派的截杀,她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一股强大力量所控制。 “那我们的事……”使者惊喜的笑了,要知道周围还有一个可纳国的公主在对这个太子虎视眈眈呢。 “既然那个位子那么重要,就留给想坐的人吧,我是想要银子,可是我能自己赚,别人的银子,我才不稀罕!”南宫懿满脸的鄙夷与不屑。 无奈的下线,摘下头盔,古霆看着天花板发呆,想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虽然看不见,但是那一股破开风声的声音,皇甫流殇还是听得见的,他知道杨妄这是在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了,迫不得已,皇甫流殇目光一凝,连传承神通都用了出来。 “不知道!”我喝了口饮料,然后又回头望去,我见到王海正领着他们往这边走,这个时候很多客人先来,都在大厅里休息。 他来到老疯子住处的时候,这老道士的房间里,已经搞来了一套完整的炼丹工具——从炼丹炉到收丹的玉瓶,可谓是一应俱全。 后面的法师好像是拥有加血的技能,一阵甘露降临,浇在骑士玩家头上,那抗怪的骑士血条接着涨了一截。 第八十章硬茬,铁头 他往日那般行迹之时,怕是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念头将别人当做人来看吧。 后座,薄连辰单手支着下颚,修长的手指轻抵在好看的薄唇上,姿态淡漠地静看不远处人潮拥挤的机场。 对方有一个地级宗师坐镇,如果跟对方硬碰硬,他输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必须得另外想个办法应对,而就他目前的手段来说,阵法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狠?!”第一个说话那年轻人缩了缩脖子,脸上全是后怕之色。 只要再点燃一盏灯芯,这一百零八盏阵灯就可以全部点亮,到时候,这囚龙阵就可以发挥他的强大作用了。 这里曾经也有神兽种族,只是后来赤天禁地现世之后,神兽种族不是被斩灭就是迁徙去了其它地界。 “真的霍根大人?让我们乘坐这个东西,就能免除死罪”一个圣阶的囚犯问。 夏东风的父母虽然身体健康,不像宋喜芳的妈妈是个药罐子,但宋喜芳的姐姐姐夫却属于家境十分艰难的那种。 想让她与她的英雄虞姬,一起守护云梦泽的英雄及相匹配的召唤师,让他们不得打破时空的和平呢。 本来惊愕加脸红的唐向暖顿时傻了,好帅的男人,她发誓这男人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了,堪称极品男人,俊逸的眉,邪释的眼,高高的鼻梁,唇很薄,但是更加的有诱惑力。 果不其然,排第一的是那名异族老巫师,藏掖,今年二百岁。以极品丹药当之无愧的成为初赛第一,力压所有药师。 再加上安安已经失踪多天了,她实在放心不下。魏夜风的人脉广,即便是华凯将她藏了起来,想要找到也并非难事。 杨嘉祯忍住心里的激动,冲闫一一叠声的道谢,眼泪都要落下來了。经过这么多年,失而复得的喜悦能够打破他所有伪装出來的强势,只要能够找到他,那什么都还來得及,只要他还愿意听他解释。 见叶蓁干脆闭目养神,佯装假寐,她也不多言,倚在一旁,暗自腹议叶蓁清冷高傲,她看不起近日里拔地而起的蜕变耀眼的叶蓁,可偏生她现在就是嫉妒怨恨叶蓁所有的荣耀,就连皇子都对她另眼相待,她怎能不恨叶蓁。 说罢,他毛线球一般的头猛然向她袭来,扎人的痛感在脖颈间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她想叫喊,可他捂在她脸上的手,几乎堵住了她所有呼吸的通道。 “废话少说,来战吧!”白枫的随从也登上了断绝台,与叶少轩五五站开。这个随从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脸的左侧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背上背着一把长剑,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沈君的心一紧,正要躲,感觉身上一沉,陆千音已经跳到沈君的背上,两只手紧紧地勾着沈君的脖子,都这样了,沈君有什么办法,只得背喽。 在大本营之外的空谷地中,雾花君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盯着眼前九人。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已经逃脱的几人为何又回来了?难道他们知道无论怎么逃都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所以特地来受死的? 高夫人猛的站起身,震惊的反问:“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她震怒的时候温婉面色全无,只有满脸的怒意。 听到姬若冰将事情全盘托出李子孝攥着被子眉毛拧成一团脸上神色凝重,过了十多秒他的表情舒缓了许多,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仙法?”剑泉听着感觉奇异,这时,一旁的大师兄何云间这才说明了刚才千钧一发的救命之策。正是东方秋寒用仙法平衡了剑泉体内的真气,让金色真气和红色真气平分秋色,这才使得剑泉的身体回归正常。 瞬间,四周的宇宙时空如同画面一样,朝后倒退,几个闪烁,他就看到了地球上的景象。 听到龙腾的话后,那白色长袍神秘人身躯似乎颤抖了一下。但是,随即一股强横让人感觉到心悸的能量,从白色长袍下汹涌而出,瞬间,白色长袍也是化成了飞灰,直接便消散在虚空中了。 “不顺路,”云茉雨哪敢让他跟着去呀,自己坐上公交车,一会儿就没影了。 音乐会错过了,可能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孩子们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最后那七个字让金珉硕愣了愣神,随之浑身散发出了淡淡的寒气,墨黑色的瞳孔中也染上了淡淡的冰蓝色。 土黄色的身影比起青色的妖异身影,却是先一步到了,说中的巨爪,就这样生生地撕裂了紫燕的防守,化成一阵阵寒光,便向着紫燕攻击了过去。 默默回头,自行车不远处吊着辆黑色的豪车,想来他的保镖都在里面。 “不过,现在我想知道那些不去灵田的家伙知道他们的悲惨下场是什么样子?”牛力坏笑道。 应该是这样,云茉雨打死都不认为肖旷会有那份好心,还亲自上手擦药,鬼才相信。 张胖子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脸色,似乎是把云墨当成了什么仇人一般。 哪怕有着不低的原能造诣,沃耶在这一刻的情绪,都无比的恐惧。 林不凡却仿佛没听到白擎天的怒斥一般,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安全了。 第八十一章永恒的朋友钱财 细胞,组织,筋肉,筋络,骨骼,皮肤,甚至是头发,全都得到由内而外的强化。 成炳走了过去,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只是慌张地跑进了室里,检查确定那些箱子没有丢之后,才松了口气,开始询问事情来由。 陈家怎么说也在沧州城生存了几千上万年,如果没有点底蕴的话,那是不可能。毕竟这样一个修真家族,那些修真的老辈去了哪?难道全死了? 而一个实力一般,但所犯下的罪行和危害程度极高的海贼,悬赏金数值可能要比实力强过他但不喜惹事的海贼高很多。 “去给人家道歉呗!这还用问。”柳姑娘瞪了瞪妙儿。心中非常不甘心。比起来,妙儿没她漂亮,没她动人,为什么偏偏妙儿可以修炼,她却不可以。 “国主,是不是属下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那军官诚惶诚恐吞吞吐吐的问道。 但凌霄的目光中战意滔滔,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面对星河钟的镇压,他掌心的吞天剑锋芒璀璨,横空一剑斩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其它的你不用考虑,你只管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杨廷说道。 威廉需要在与海军、世界政府谈判破裂的情况下,得到强大势力的庇护,在当今世界上,也只有四皇等寥寥几方势力,才能在面对世界政府和海军的威胁下保证威廉一伙人的安全了。 随着这一跑,脚下凭空风起,卷起了一道道黄沙,将众大汉的身形淹没在其中。 两天一夜后,在漫山遍野植物的指路下,祖孙俩顺利抵达桃花源。 但这种事情,她是真的不好让姬厉霆帮忙的,自己又不是断腿了。 中午韩谦在府上摆过宴,才送沈鹤、长乡侯王邕及清阳郡主离开,在府门前还特地留王琳多说了一会儿,谈及几封要送往金陵的奏章。 一声清脆的响声,牛鬼手中武士刀一转弹开了武曲的刀,这也使得武曲在这一刻中门大开,虽然这一时机非常短,武曲立即再次迎刃而上,但这一时机正是牛鬼想要的。 韩谦看两名家兵的箭伤,都在大腿同一位置,就知道赵无忌杀了范武成后,就没有想大开杀戒,而赵阔能在赵无忌的箭下安然无恙,却是叫他有些意外。 王虎听到这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认可这话还是不认可。 虽然凤惟的回答有些敷衍,但是看她神色坦荡,确实没有敷衍之意,他心中没来由的冒气一股股甜意,笑容越发的甜蜜了。 唐映憋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了,掀开被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姜涵香冷哼了一声,不抱任何幻想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吃进了嘴里。 唐映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又受了那么多苦,如果连个名分都没有,他是多么的人渣。 “这等物品我可没有,我常年的积蓄早已丢失,除了一些在本地获得的法力灵液外,一无所有!”,墨魁闻言,摇了摇头地说道。 这天,三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住所,准备趁着晚上的时候搬过去。到时候,再把那批粮食也弄过去,就可以不必外出了,也不用再这么担惊受怕了,可惜,他们不知道,厄运已经笼罩在他们的头上了。 “我这次过来,是想让浩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张艺想了会才慢慢的道。 铁雄心中闪过一抹庆幸,如果不是他因为愤怒临时起意攻击了常昊,以苏凡隐藏起来的这种强大实力,若是突然偷袭他,他肯定必死无疑。 神之手这个词语只在很古老的传说中被出现过,意思是被神灵触摸过,被神灵赋予了神力的东西,这一类东西被统称为神之手。 “没什么,我也是武修!”墨魁发觉自己失态了,立刻周身真气鼓动,一层雄厚真气将周身两尺的范围护在其中,但气场却照孟婷差上几分。 “胡婶子,那这事儿可得多谢你。我跟核桃这就往镇上去瞧瞧去。若是好,回头还要再去烦你呢。”樱桃弯眼笑着,尽力忽略掉那刺鼻的味道。 “是!”,二人一脸自豪地挺胸抬头,将身体绷得溜直,令人万分敬仰的族长如此亲近二人,即便二人的身体再如何孱弱,此刻也显得格外硬朗。 很久以前,他就想过了,华夏肯定会有一名强者在守护着这片大地。 卖情怀,谈理想,叶开最擅长了,好歹他现在的称号是“伟大梦想家”。 晚上回到旅馆之后,楚月把事情告诉了众人。虽然对此感到有些遗憾,但是事关古河渚的安全,所以还是都答应了下来。 因为自从茵蒂克丝被救之后,原本应该是当麻和史提尔之间的搭档任务全部成了楚月和史提尔的搭档任务,史提尔和当麻的关系可以说一直不怎么样,所以当麻才这样激动。 后来不死魔尊出世,撕毁仙魔条约之后,仙道联盟被击溃,南宫家族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很多族人战死,部分族人在南宫老祖的率领之下逃了出去,如今的天圣城被魔族的王族八翼魔族统治着。 第八十二章怒怼吕太后 宁一天的肉体修为和心神修为都进入瓶颈,但是顿悟的状态并没有接触,因为他这次顿悟是由武道产生的,所以在武道感悟中没有进入瓶颈之前,他不会轻易的从这个状态中出来。 见风子喻这么说,李婷婷想要知道真相的心也就只能作罢,因为李婷婷了解,每次风子喻这样看似简单的带过某些话題的时候,都是不想说而已,既然如此,李婷婷还真沒有什么好追究下去的理由,毕竟她沒有那个权力不是。 被翟墨带有技巧性的压制在他的身下不能动弹,慕容只能选择用眼神抗议的方式來控诉翟墨此时的暴行。 前面只剩下一座宫殿,这就是传说中的冷宫,每一个皇宫中最阴森恐怖的地方。 众人听到这个很感人的结局后没有别的表现,反而都一个二个的大失所望,鄙夷的看着潮田渚,还以为他雄起了呢。 一旁的麒麟有些局促不安。毕竟是因为自己想看好戏的心态才致使冷月受这罪的。 据说宿天门右护法红艾是和闻人折傲血统最相近的一支,“肉糜”者确实是血统越纯正才能提炼出能压制“肉糜”者的物质来。 李凌这次没有带袖剑,而是扔在霍华德那改良了,不过对付这种对手李凌也用不上武器。 “刘兄,难道您觉得我不是那种自私、贪婪的人吗?”何朗有些疑惑。 往旁边吐了口口水,姬天哼唧道:“你们教廷难道就只会马后炮……”然而姬天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惊得开不了口。 张三、李洪辉、徐磊、高巍等人,都密切的关注着相府,关注着邵安的动向。他们想劝却被拒之门外,而刘汝卿想劝,却不知如何开口。 走到客厅里,我爸正在看一张报纸,昨晚他和我妈都在这住下了。 尤闽吓得连忙将神念从云河的灵魂之中退缩出来,心有余悸地望着云河。 回过头,原来是凌天辰正襟危坐,身上正发出和莱恩哈特同等强度的威压,与莱恩哈特进行着气势的对冲,而北斗所坐的位置则正好处于真空状态,在这里两种气势相互抵消,反而解放了他。 昨夜,说是与上官幽朦一同赏月,可她们的心思都不在你月亮之上,心头笼罩的那层,已盖过了最明之月的光芒,于是庆幸自己还未错过这一轮圆月,这一刻,却是静心,只望着这已是十六的十五的月亮。 听到这里我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如果连李正阳都下马了,就说明事情闹的很大了。宇哥看来是真的被阴了。 这样采用逐个击破的方法,既可以节省战力,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切事情。 关浩猛地一愣,眼睛眨巴了几下,看罗洛的表情似乎自己并没有听错,一时间关浩这么严谨的人都笑了起来。 成功的接管和进驻了大颠国的城池内之后,这金凤国前线城池的守城将军也就按照秦玫娘的命令,亲自和手下的士兵们镇守这前线的城池了。 她下面全是万子碰,手上剩三张六万和一张五万,也就是说她可以糊四七万带五万。 这让迎春恍然想起了初见时的那个元春,锦衣华服,脊梁挺直,肌肤白皙,脸庞如月,眼神中时时刻刻都有着傲气,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自有风骨。 “我当然要死,不过暂时还活着,我的意思是,到了这个青黄不接的年纪呢,我们还能做什么呢,自然是喜欢上了一个男子。”我说到这里,终于直奔主题了,现在温非钰冷哼一声。 迎春这话不仅将黛玉有不足之症这点反驳了,还暗喻林黛玉是孝顺之人,古人都是很看重孝顺之人的。 他想要找到我,但是经过很多的打听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他杀红了眼,只要是看到妖族与鬼族不容分说就开始杀起来,在荒郊野岭中,多了一个白发苍苍未老先衰的人,这人是那样的厉害,那样的让人不可思议。 天渐渐暗沉,每一年的春宴都安排在珍馐宫。珍馐宫临近御花园,离太皇太后的寝宫倒是不远,宫宴即将开始,太皇太后和皇上移驾珍馐宫。 “我,我没撒谎,我是之前就有些心动,所以就偷偷跟踪了几次,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青年强行辩解道。 然后,这些冲杀进入城池内的兵马们就被全部给统统的包围起来了。 从秦汉的话语之中,楚云飞自然能够感觉到浓浓的关怀,他想起未来记忆中秦汉在他落魄之后所帮持的一切,忽而心头一软。 龙浩走到了皇甫年的尸体身边,将他遗落的武魂精粹还有他的纳戒都收了起来。 凯歌忍俊不已,和陈锋面面相觑,之后二人就哈哈大笑,抱成一团。 战天野从后视镜里,看到许晚晚的眼泪,疼惜的光芒深藏在他的眼底,可却他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别墅是典型的三层楼,但是占地却是极大的,应有尽有,在整个别墅区里的占地是数一数二的。 阮嫔今夜传了太医,说是肚子不适,这时候还灯火通明,云翠宫上下都忙碌着。太医四五个都守在外面,看样子情况有些不好。 曾经的龙神,终于打算将华夏武道界的荣辱兴衰,再度抗在肩上,一如联军时期。 权柠萌一开始就是傲娇就是不吃韩九九喂的,可是肚子饿饿,最后权柠萌只好先把面子放一边乖乖吃东西。 第八十三章老板的心意 “稍后你镇定些,若是他问什么你答不上来,我会帮你说话的。”陆宣低声道。 卞彩芝心中冰冷无比,愣在那里,不知该拒绝石帅,还是挥霍掉最后一点情分,把秦远约出来。 一个技巧性极强,一个消耗极大,两部分如何做到恰到好处,这是极麻烦之事,而在对战之中,生死攸关之刻,则考验的更多。 虽说连战十余场,但是陆宣的真气运转速度远超常人,刚才说话的功夫便已恢复如初,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智战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只好无奈的随他向万仙城走去。 “呼~~~终于结束了”地震持续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后总算停下来,哈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四人中体型最大以及速度最慢的他要躲过成堆倒下的树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伟就去了这家夜总会,要了个包厢,一打听,梁薇今天正好上班。 铜兽的话不多,很多事情不愿多说,或者说是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它还是告诉秦远,这里有一双巨大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它们。 “不对!”艾伦终于发现有些问题了。低声的喊了一声。声音又把再场的人吓得一顿。所有人又趴得更低了。 “师父,虽然我并没有完全理解,但我记住了!”秦墨禹严肃的说。 黑龙扬天嘶吼,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让她不得叫喊起来,弓起身躯,发疯似的抖动。 一声闷响,这妖艳男子的脸瞬间被甩了稀烂,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说到最后一句时,苏炳生猛然加重了语气,直接吓的离他最近的同学打了个寒战。 江玉烟久违地见到儿子,自然十分高兴,心中的烦闷也因此被冲散不少。 陈慈揉了揉脸,把翻了一个时辰的符经道册合上,沉吟片刻,瘪了瘪嘴。 许久未见的少年,面容几乎没有太大改变,但或许是在豪门待了一段时间,他的身上竟然多了几分矜贵之气。 江家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的爆炸性八卦一出,自然引得不少人议论纷纷。 我问齐伯伯,为了一个传说就冒死来到这里,真的值得吗?他笑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那你不是也来了吗? 没等秦九反应过来,对方在话音落下的时候,猛地扑向了秦九,一柄战刀朝着秦九斩来。 安飞哪里知道,别人害怕雷霆,罗帆却不怕,因为进入万寂海之前,罗帆凝聚了雷劫不灭圣体,受屠仙世界天地法则洗礼,雷劫不灭圣体已经变成了罗帆身体的一部分,成为雷霆天赋,所以罗帆根本不怕雷霆。 这条路并不好走,不仅是因为这条路不好走,更重要的是,这条路上到处都是毒蛇和老鼠,好在甲虎带着一种杀虫剂,可以驱赶大部分的昆虫,即便是那些毒蛇,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一时之间,这些修仙者在天国境内四处乱窜,搞出了很大的动静,让原本已经初步安定下来的大罗天国,又有几分变得遍地烽火的样子。 在连展的死讯传出后不久,没有经过几天,来自百炼宗的修仙者队伍,就已经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大芒城之中。 最后擂台竟然停止了修复,因为两人比拼的破坏力在无时无刻破坏着擂台。 林璇玑颤了一下,她抬头看着蹭亮的玻璃车窗,车窗上倒影出男人英挺的肩部轮廓,他垂着眸,还在看她。 其实迪利亚特别喜欢干净的处,安安不让他碰,正投了他的喜好。 拓跋明所在的队伍,半路上也遇上了修仙者的队伍。不过由于双方都急着赶往目的地,所以并没有立即发生冲突。 封司南勾了一下薄唇,那双深邃的狭眸里溢出了一些暗色系的东西,苏家这块地,他早晚要吞了。 人道境的泥土岩石,没有支撑的时候会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下坠,虽然饿鬼道境也有引力,但是这里的泥土、岩石之间却又多了种相互的吸引力,可以完全抵消朝下的力量,所以才能保证如此多巨大的空洞存在。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构建三个不同情况下的模型,来体现题目中所要求的超车数学模型。 如今,拔利脱临阵叛变,眼瞅着商汤大军即可攻到,如果不能拿下右岭,到了开战之时,商汤就可依仗右岭的地势,居高临下的对天吼岭进行压制,到了那时,纵然纠集全天下最善守的将领,也是无力回天了。 若他老实,就学六皇子一般说一句“与皇兄们想的一样”,也就过去了,偏孙禛不是那等性子,前头无人提起流言,他就挑了要说。 自己是依赖功德、信仰之力修炼,然而这个世界的鬼修估计是无法走一样的老路了;毕竟修仙者普遍私欲淡薄、坚定人定胜天,想让他们毫无顾忌的信仰某个事物,无异于天方夜谭。 百里红妆说的并没有错,七彩琉璃塔的确是她压箱底的绝学,更强的武技,她也无法施展。 在原地站了半响后,就有一些人家好奇的派人来查探,洛长离并未理会,就此离开了都城。 第八十四章写情书 看着山‘门’外的那些魔武者,无云子的脸上也挂起了一丝忧‘色’。如果被魔武者冲破了护山大阵,那古武者将面临一场残酷的屠杀。 张婷白了他一眼,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说着,就要朝里头房间走去。 一夜未眠。虾虾害怕我出事,就一直陪在我身边。第二天一早,我就琢磨着去请假,出去好好的问清楚这件事情。 王嫂也有少许惊讶,但还是喊出来了称呼,眼睛却看着四周。还是想要找到那个声音。 这种场景是云箫万万没有想到的,而眼下的困难更是一波一波。可以想象,刚才李云杰给活活分解的时候有多么恐怖了。难怪只叫了一声,便没有了后话。 “其实咱们还是有些家产的,最起码要比一亩三分地多得多!”杨坚强自按下心中火气,大隋万里大好河山竟然被说成一亩三分地,天下间恐怕只有常歌行有如此才学。 这时饲育环中突然有几个身影出现了,楼乙感到一阵纳闷,等他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后,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因为这些身影竟然是净梵天蛛,一个几乎被他完全遗忘了的存在。 本来想好的血雨腥风的场面没有发生,连她事先想好的彪悍台词也没有搬出来,这里就这么祥和的,相处在一起了。 他买了个长剑,一路勇往直前加折翼之舞,很是飘逸地回到了线上。 “晶晶,动手!”谢东涯不敢怠慢,当下吩咐守在前门的白晶晶出手。 姚楚汐回想了下,好像有天早上起来时是看见前屋墙里有几盆菊花,白色黄色紫色的,在不属于它们的季节里开的正好。 所以他才选择诈死这条计策,变成一个江湖人士,杀了他,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他钟离琮,堂堂戎疆国明王殿下杀了当朝有功之臣,丞相大人。 也不打扰陈逸,就站在一旁想要看看他最后能思考出个什么结果来。 不过这和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对于他们来说,这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而已。 沈青还想开口,身后的冯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他回头看到冯轻轻一脸害怕的模样,默默忍了下来。 他的手摸着她的腹部,宽厚的大掌舒服得令苏忆晚闷哼一声,下意识朝他的身边挪来,抱住他的腰际。 抵达东门之后,天才将亮,大抵是宫墙太高,她仰头也看不到日出,只从天空的色彩辨明那见不到的霞光是何等耀目。 只能说得空了,他就跟他们讲一讲中医的好处,太极的好处,到时候带动大家一起打太极也是好的。 有的是花瓣状的,还有的外头是酥脆的冰皮,里头是红彤彤的花瓣泥,姚楚汐认得这个点心,它叫玫瑰酥,以前有孕之前袁绍佞给她做过。 若是他只是得罪了自己,她心情好,还能放过他,可是她不仅得罪了自己,还有自己最好的朋友,阿觅,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李云飞是很崇拜叶孤城。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叶孤城。看到这个男人,他就知道,这人就是叶孤城,白云城主叶孤城。这世间没有人能掩盖他的风采,西门吹雪也不行。 太叔刚一靠近,一道黑色的流光便从空中城池中朝自己飞了过来。 “肉身强大,灵魂脆弱。”馨予直接说道,显然,在这方面的经验上,馨予也不比赵大少差,甚至,从一定程度可以说,馨予当初的经历,可比赵大少更丰富得多得多。 其实,当初在日本时,王璟是打算杀掉这个和尚的,老和尚是很强,但也只能算是在普通人眼里惊为天人,这天人,也是有限的很,尤其是在王璟这种层次的强者眼中,也是有些不够看,王璟真的想杀他的话,其实很简单。 总而言之,这次武林大会,名额是有限的,带谁去就需要好好考虑了。 因为是周日,所以在中午这种用餐时间中,就算是拉面馆这种不属于年轻人的地方也异常热闹。 杨迪早就没脾气了,这个死坑货素来是铁公鸡中的战斗鸡,想要在这些要花钱的问题是跟他计较,那非把自己活活气死不可。 ‘门’口是一个带着鸭舌帽,并且将帽檐拉的很低的男人,他的右手正抬着,显然是准备要继续敲‘门’。 男子凝了一团水给他,抱着孩子御剑上天,不过眨眼片刻,已不见了人影。 此前那些家伙,也朝他们释放了离血劫针,现在是生死拼杀,自然不用讲什么道义,而且她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虽然李大锤只打通了五十条主经脉,但天赋异禀,因此力量高达六千三百斤,竟然在和叶惊尘的硬碰硬之中,落在了下风? 看着涌来的这些人,杨叶心想,难怪之前那些超星级强者,联手都通不过考核。 蒋志眼神冷厉,手中长刀突然划过一抹光芒,在虚空之中一闪而逝。 数天之后,就减少了百分之九十,这时候地星的星力浓度也就稳定了下来。 静爷还一大早把昨天拉来的兔兔们放到摄像头前,给大家科普一下,静爷每早的日常除了唱戏、坐按摩椅以外,又多了一个,每天把食材们拿出来炫耀一下,就和我们拍照发朋友圈一样一样的,不炫耀就不开心。 苏木只言自己不是一个好师傅,未能严加管教,对她溺爱适得其反,让她觉得所有的好都是理所应当。 “妈。”楚将默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嘶哑,就连简简单单的一个‘妈’字,他都觉得说的费力。 “殿……”轻尘揣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傻愣愣地就要上前,却被裴瑶卮用力一扯,给拽回了身边。 第八十五章提拔 在这个时代,欧洲还处在蒙昧时代,新航路还没有开辟,欧洲各国可谓是又穷又苦逼,无力组建强大的海军,可能一国舰队,也没有一个泉州商人的舰队巨大。此时欧洲的海军,还在地中海这个“澡盆”,洗澡。 正处于气愤状态的徐辰骏直接无视了他们的一连串哀求,特意坐下来继续优雅的享用着自己的美食,时不时还弄一两块给身边的帕尼她们几个吃吃。 这就是边后卫在没有传球路线之时的最佳选择,不然你让他怎么办?强行传球?球被断了不马上被人打反击吗? 李破军提拔了十八名低级军官,进入武备学堂进修,而贾宝就是其中之一。 希娜连忙几步间爬上了山丘,抬眼一,一片黑压压的向这边犯进。 此刻,赵朴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有一丝害怕,似乎金军兵临城下,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十八岁的孙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侧头看了看秦远急剧起伏的胸口和两腿间高高屹立的帐篷,咬了咬嘴唇。 一道金光从聂天行体内爆闪而出,眨眼之间,金光便是笼罩周边空间,刚想逃走的太乙仙帝大惊失色,面色都变得苍白了。 “汪伯彦,的确是不合格,当丞相了。只是又有谁适合呢?”赵朴自问道,又翻开了有些奏章,奏章中提议,李纲再回来,当丞相。在辽东一战中,李纲奇袭金军后方,大肆破坏,功勋显著,又有民望。 其实他自从当了老板之后事情也渐渐少了,一般的事情都有助手去完成,很多时候他还是在写歌、锻炼身体,为自己的专辑做准备而已,而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慢慢来的。 如果一直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活着就不是为自己活着,而是为了别人活着,没什么意义。 连海平根据运行步骤,调集本身磅薄的原力,开始参悟这门虚无空间的法术。 然后就开始了一番探查,主要由梧桐发起,毕竟,万一摸到什么不能触动的事情,他也可以安稳身退,让梧桐顶雷。 接下来,赵青蝉看到烤兔子的火候差不多了,又从包裹里取出一些瓶瓶罐罐,熟练的将那些作料洒在上面,香味更加浓郁。 作为补充,各个岛屿上,海面上,无数的记者也已经枕戈待旦,誓要捕捉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料。 后面的路会面临什么,一切还未可知,必须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才有可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安稳度过。 科尔斯特和阿尔梅达那更是兴奋无比,消灭了葡萄牙人的舰队,那自然是要好好的羞辱一番葡萄牙人。 一支支魔气之箭瞬间犹如暴雨般激射而出,哧哧的声响之中,那一片凶残的巨蟒,顿时纷纷溃散。 陆平闻言一笑,随即便舒了口气,看着外面的景色,头一次感觉胜券在握。 那三名男子,其中一人赫然是清微派的杜光亭,他此时极为狼狈,一身道袍破碎,右臂有一块巨大的焦痕,血肉模糊也顾不上处理,没命的飞遁。 黩武州虽战力不弱,但极为排外,几乎算得上只认体修,若不是高境体修,又不是那几位天下排得上号的大修士,那管你是老几,通通不鸟你。 比尔担任猎鹰局副局长,曾是格雷罗挖掘的人才,两人关系很好。 所以黄纸老头能给陈九的这把火属飞剑这么高的评价,已属高看了。 一些省府外的城市干脆就叫镇,如玛利亚镇之类的,有的是县,如科尔多瓦省最大的湖泊奇基塔湖旁边的圣胡斯托县,说简单点,就是菜鸡互啄,层次略低。 只是万万没想到,化神期的剑气竟砍的干瘦的僵尸躯体上,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 悟道境终于还是没有抗下两面夹击,加上各方面都因素,他被擒了。 只是马匪却比之前更加勇猛了,他们不要命冲杀过去,手里斩~马刀不停朝着长枪上劈砍,甚至还有人以身躯挡住长枪,身后马匪趁机冲过去,将那个拿长枪新兵给斩杀了。 但在城内大修士眼中真算不得什么高境,唯一觉得比较有意思的点,大概就是内丹其中蕴含了一丝道意,可能稍微琢磨琢磨。 “若是在安邑县被毁之前,咱们还有谈和希望,可是眼下,他们只会更加憎恨咱们,而不是帮助咱们”。 药香木桶仅到他的胸口,但浑身果露的他,还是丝毫没有掩盖的出现在了凤婆婆眼中。 李永乐一五一十的将赵玉海打电话的事情向对方说了一遍,随后又与对方说了自己想要动手的想法。 “这好久的酒就直接倒在地不久太浪费了!”吊儿郎当的亚索提着疾风之刃从身后的草丛迈着浮夸的步子走来。 洛霓裳淡淡一笑,说道:洛天豪,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到这里干什么? 第八十六章空手套白狼 “张婆婆,我们云周帝国,有没有飞剑?有没有仙人?”她对这个世界,终究是好奇的。 “来吧。戚飞,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假乌鸦深呼吸一口气,表现出了极度的期待。 只见刘云军急忙的背起依旧昏迷的王娜,然后便紧跟着路之尧的步伐,欲要逃离此地,但就在三人刚准备走,路之尧便发现,左顾早就让剑阵弟子将自己想要离去的所有道路全部堵住,是丝毫的不准备给自己三人留一条生路。 这边因为面前这个装在水晶盒的护腕发生莫名其妙的反应,才停留在原地的风宸。 只是一想到她以后要在别人家里,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再不收敛点怎么行了,于是就想装个样子吓唬吓唬她。而且自己不在了,如何才能让别人也对媛子真的关心爱护。 这个他们一直看着成长起来的孩子,终于和当年的轻轻一样,已经拥有了面对这个世间的勇气。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一下就出现了,又好像他们一直在那,只是一直没人注意,那些人身穿铠甲,拿着兵器,阵容森严,目光炯炯。 蒋市长这一顿饭下来,大概了解林沐阳,他为人狡猾,处事圆滑,时刻都是一脸无辜的笑,还笑的那么人畜无害,怪不得他能在青州市吃得开,看来果然不是一般人。 而躲在那边树上观战的路菲菲和路西法两姐弟,听到了君临天下的招式之后,也颇为惊讶。他们在圣域就听说过这招,还是无意中偷听到齐锦大人的谈话才晓得的。据说,只有秦家的血脉才懂这招。 而在战场尸地的远处,路菲菲和路西法两姐弟也在饶有兴致地观战。 “照顾好自己,到那边来信。”他摸着她映在玻璃上的脸庞,有泪水从他眼角流出来,他自顾自地看着她,没注意站在一边的梁静和叶枫。 金陵渡口人山人海,前来迎接的人,多是他打下金陵后安排的官员。他们早早地就等候在此,看到侯玄演来到船头,已经欢呼起来。 不过,银行的防盗门足够坚固,这些丧尸显然是不可能进得来的。 “……”夏梓瑶深吸了几口气,如果她把裴煜枫打了的话,还有没有活路? “您好。”陈盈说着递上考勤卡片,老大爷眯起眼睛凑过来,仔细地瞧着。 “见过沈大公子,我也是常听沈二提起你这位大才子,如今有幸得以一见,只觉得荣幸万分。”钟晚颜笑着客气道。 因为天色渐晚,李嘉图男爵四人在抵达城堡用完晚餐后便告辞离去。 郑宝成拿起旁边的水杯,猛喝了一气儿,放下水杯,然后,向着胡永清的厨房走了过去。 侯玄演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种事,让他们自己挑选,你们决定就行。”他心中略感不对劲,杨恕今天怎么这么啰嗦,一直少夫人长少夫人短的。 教官让人把他送到医务室,临走的时候告诉他,伤好了也要受惩罚,下次再敢挑拨离间,破坏同学之间的友谊,那就不用留在这里了。 她也是会中招的,她也是会掉血的,她不可能躲过所有人的攻击。 至于离落说的“什么都有”,姬九方并没有觉得是废话,从她口中说出这么一句来,恰恰可以证明沼泽的不简单——“什么都有”,怕是真的,什么,都有。 这名字的问题对韦仁实来说不难,眼下白酒已经产出,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他的灵识和雀阴神树的气息融合在一起,苏牧脑海之中默默的想着姬轻云等人的样子。 陈默虽然没有看见人,但依靠脚步声,他能够准确地推测出男人的位置。 “这座宫殿看起来已有万年历史了!”姬如烨望着,喃喃的说道。 何伪伪已经带着会长从笼子里面出来,至于其他人嘛,虽然已经吓得腿软了,但当他们从因佟斜这些人而陷入的自护状态恢复之后立马迅速地爬出笼子,然后跑得远远的。 停止从窗口眺望风景,何伪伪慢慢走到门口,因为身体的原因稍微有些辛苦的打开了门,暂时性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我现在就给飞鹤会长打电话,告诉他你的情况。”樱木山道语气冰冷。 他俩都不相信秦诗嘉是信口开河,正巧,这时候卓远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 “他们这种人需要大量玉石,需要品质极高的玉石,这也是我当初为何坚决不储存黄金,偏偏要储存玉石的缘故。”拉米奇说道。 这次冥婚阳葬送阴葬之法,说白了就是以五行相生相克为本,用大通铜钱上面的阳气隔绝外气侵蚀叶紫。 高飞松了口气,他根本不知道海棠正在房间看自己的审讯直播。见海棠离开了,他也没了顾忌,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 第八十七章搬家了 常瑞青今天起得很晚,因为昨天晚上得到了德国在列宁格勒投放核裂变炸弹的消息后,大本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战争走势。直到午夜方才散会。 看着走到近前的罗成,陈克复忽然觉得好似在看着年轻时的自己。 早在张松峰的拳套上面暂上了北美霸王蛇的毒液的时候,黑妞就跳出来警告他了……“原来你的所谓的最后的手段竟然是这个!”林天生冷漠的一笑,走到了拳台的边上用手扶着栏杆,轻轻地一跳就落在了拳台的外面。 而已经是在这一节的比赛里面连续得到了16分的吴大伟,在此时自然就是攻防转换之后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的头号防守目标了。 “不,不是吧。局长您老人家都听见了!”费云亭感觉自己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雷鸣电光,碎石爆裂纷飞的耀眼光华中,两人齐齐发出无法忍受的痛哼。 假如其他的修真者知道简易的想法,恐怕立即就会喷出一口老血。 “你来一趟。”托洛茨基简短地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安的情绪。 至于西方二圣,他们自始至终都已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在这一刻西方将会因为他们的冲动而引发三界大乱,整个三界将会不复平静,这份因果则要由他们来承担。 而统叶护则为中军,稳打稳扎,先扫平雁门关外的两座堡垒土关与西陉关,大军推进到雁门关下,与陈军决战。另外为了安全起见,统叶护又派报仇心切的泥孰五万军回归定襄,保持后路通畅,也为扫平这支藏在背后的联军。 第二节,孙卓上场之后,就开始寻找扣篮的机会,孙卓扫视了一眼场上的五个对手,发现除了奇才的中锋布兰登海伍德之外,其他四个球员的身高都不高。 看到这,星则渊失笑,幼幽反应慢,傻乎乎的,不会就是吃药吃的吧? 要是能够再给他点时间的话,那么想要毫发无损的干掉死神兽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目前的情况看来,是根本没有办法了。 这也让很多民众松了口气,本来之前他们还觉得如果真的这一切都是皇室派人做的话,那么他们也许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毕竟今天帝国可以没有理由围堵一个星球的话。 杨浩手足无措,脑子也有些乱,竟然忘记了去请大夫,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身边的人。 “这是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中年将军脸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沉毅,压根看不到一丝的波动。 突然,箭头指向之处,出现一道隙缝,微光从隙缝中散射出来,辗转间,刻着两只箭头的墙壁突然陷了进去,并左右拉开,果然,出现了一条密道。 哎,对了系统。还不知道荀彧的能力呢。给我查询一下吧。薛仁贵在心里默默的问了系统一句。 这轮反杀突袭非常成功,除了第一轮弓箭稍微造成些麻烦外,盗贼们明显准备不足,根本没想到杨浩他们如何悍勇。密林中的盗贼一阵惊慌,有一部分疯狂逃窜。 一出去立刻有人响应,蒙蒙回答,立刻点上几百人过来,千万坚持住。打茄子这句话对于蒙蒙来说,比拿神器诱惑力大得多。 怒虽然不是傻子,但是也立刻爸腿就跑。只不过那逃跑度实在是让所有人默哀。好歹是过二劫的人物,这跑起来竟然还不如一个六十级的一劫高手。 殿前一座白玉平台,高约丈许,尤为壮丽。那殿位列正中,三面翠玉峰峦环绕,殿前玉台下面是一片湖荡,澄波如镜,甚是清深。 “对不起、对不起!”唐华忙道歉,然后对准来声给上一拳头,继续朝疑似东方前进。 “凝香师妹,这问题我来告诉你!”后边的那个白脸的丘四星看到凝香和凝寒说的热闹,就接话道。 想当初,她曾因为弗儿是紧跟在冯芸后来到赵府的,而起过疑心。可这疑心也罢,不安也罢,都在那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给遗忘了,放松了。 这样一来,原本让一般的人有些雾里看花的迷惑感已经消失,有点拨云见日的清晰感觉。 钟鸣从远处传来,还是擎天宗的弟子敲的钟,却已没有秦宇在时那么威风八面、底气十足。 云仙帝卖力的刷着草木精华,试图接触天目仙帝所中的毒。奈何云仙帝也是妖修,修炼的仙灵之力对于第二世界的负能量克制效果并不佳。 第三个晚上,赵俊干脆到了凌晨才回,扶着浑身脂粉味的他步入房间时,妩娘被那一口一个心肝弄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凌浩哂笑,一座百年都没攻下来的城市,增兵一万就能在一月间破城吗?哪有那么简单。 何盛听到喝彩声,突然心中就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虚荣感,但是依旧全身贯注地盯着屏幕。 “好,奶奶抱。”念初宝贝立刻对着京夫人伸开双臂,脸上的笑天真而灿烂。 百合满脸懵的看着指责她推了吕平安的村人。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碰瓷?天呢!想不到,有生之年她还可以遇见碰瓷。 肖长天一边说着,一边将方通,给举了起来,此时方通的脸色涨红,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怎么?我不能进来?”京澜辰此刻的语气冰飕飕的,听起来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网偷袭的用法,是白鸦在训练中开拓出来的,正常用影子袭击,会被警觉,但把影子化作丝丝缕缕的线,编制成网,借黑暗环境藏匿,敌人就很难察觉。 红梅那妮子也已然18了,样子俊不说,还非常孝顺能干。因为正议亲时死了父亲,要守孝3年。那本来跟她议亲的那一家子等不起,就径直退了亲。虽说红梅如今孝期已过,可是由于比退婚的事,却一直没人再上门求娶。 第八十八章凉茶仙姑的配方 如今地狱天使是青山市当之无愧的老大,没看到公安局都没动手吗,对于传出来的话,大家都老老实实的。 南山脱离了魔龙卫之后,并没有遭到魔龙卫缉拿,很安稳的在这万兽山脉中发展起来。 一听到刘勇的这话,那些个局长厅长们都开始活跃起来,一个个在后面高声叫好。 至少每一次感知力进步,都可以让李炜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努力也并不是没有作用,自己所参悟的方向,至少可以让自己的感知力增强很多。 这是一个插曲,再说李炜和反射法师在两人,幽灵龙城就算是巨变,也不是此刻。 凌笑心里对这料事如神的神棍不禁有些佩服了,这也是凌笑为何想见玄耀的原故。 王波本来想讨好的,听到这种怪病,傻子才会上去,倒不如让对方上去,来个丢人现眼,从而将对方好好打击一下。 但每一次的喷发一股炙热燃烧之感都铺面而来,距离如此遥远都能够清晰感觉,要是真正接触会有多大威力不用猜可想而知。 那老人没有再说话,而是闪身向着凌笑掠了过来,扬起一掌便朝着凌笑的胸前印去。 接下来的半年里,修次次和贝拉重申不要早恋的问题,同时,再次压缩作战时间,争取早日返回母星。 早就被他这三言二语给震到的沈轻风,面色很是难看的抿着嘴,深深的看了眼这个年约不过二十的少年,心头滋生出了一种,很久不曾有过的惧怕滋味。 她知道安心跟人一块呆了一个晚上,虽然情绪有些起伏,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难以接受,然后上去大吵一架,把人分开了。 孟婆自己最后的心愿是护她儿子一世长安,所以她附身在乔曼冬这具躯体上,到是也完全能够完成乔曼冬让乔老爹安享晚安的心愿。 该死,一个月发作一次,如今距离她离开留山县,可不就是一个月了吗,她居然给忘了。 我那般努力的克制自己,想尽办法的来让你活下去,就算你拥有一身的妖魔之气与杂碎之气又如何,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把它们清除掉。 水伊人坐在一旁,看着三人凑在一起讨论着数据,出去多少,进账多少,卖了多少件衣服。 最近这段时间都在他的宫殿里修养神魂,且还刚从闭关中出来的凤锦,嘴角抽搐瞅着那相当平静,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一句话,伸手压了压胳膊上窜起的鸡皮疙瘩,默想了一下他无视之后的下场。 “坐过去点,好挤。”水伊人边逗着儿子,边朝云昊天咕哝了句,顿时云昊天如遭一万点暴击,俊脸立马黑了。 “你不知道?她不是你们家的人吗?”宋韶缨满心窝火,她偷偷地去过将军府,可是还没有摸到院子门就被表哥的人给挡了回来。 吃过早饭,苏沐瑶直接乘轿去了皇宫,此刻的皇宫外早已一片震动,禁卫军都拦不住,所有的百姓都以为他们的慕容将军都关在牢里承受着酷刑,迫切想要解救着他们的恩人。 深呼了一口气,辰凡甩了甩脑袋,他没有从金属椅上起身,只是将身子连带椅子,一起扭向了床的那边。 蓝色的蝴蝶,焚烧了鬼火的火焰,成了魔的筱影这一切都围绕着吴教授展开,当初他指引我们来到这个沙漠,如今似乎我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和我到海里看一看!”江羽淡淡道,那双目光却是凝在了那不远处的海面上。 但由于这个赛季他们表现不加,有另外的投资人在犹豫来年要不要继续投钱,前来合作的广告商,也比先前少了许多。 而陆梓宣和葛云腾的照片都传遍了整个学校了,钱希凝此时正在暗自得意着。 第二,这位导师内心是十分信任自己学生的,她相信就算是自己不说话,学生们也能独立办好一切。 “谢谢唐总,那这个策划要不要先给嘉总看一看?”马蕊高兴之余有点儿着急地问道。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皱了皱眉,我推测这个岛很可能也是个古墓,不过关于那种豁出命的事我却是怎么也不想干了,这世上有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谁敢保证没有第二个? 金光里,传出一道声音,接着便是一根粗壮的金箍棒出现,金色金箍棒两端还带着来自地狱的火焰,和灼焰碰撞在了一起。 “这斜月三星诀真的管用?不会有什么风险你还没告诉我吧?”易风皱了皱眉头。 沈逸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躲避,任由那一根根羽毛落在光幕之上,发现羽毛竟然穿透了接近一半,只差一点就能触及他的肉身。 当然不能让高岩一直待在湖里,不然泡的时间久了也是会出大事儿的。 网亿公司至少接到了数个股东打来的电话,询问网上的新闻,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第一次跟秦国接触,李牧就采用了廉颇的办法,以逸待劳跟秦国打持久战。毕竟是秦国派兵来打他们,打仗打的不仅仅是士气,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粮草。 “见血不是开光。救过人才是开光呢。”陶米突然觉得,这辆车不能给自己老爹了。等到回头跟那些商场上的人一起吃饭,指着自己这辆宾利说,老子这辆车可是救过一条人命的。那简直比吹什么牛都有光彩。 “那你刚才让他炮轰这么久,是为了听响吗?”卢卡指着麦考贝问道。 “哥,我们去哪里?”沈秀一手挽着哥哥,一手牵着闺蜜,心情很不错。 “也就是说,有人坐拥极大的魔法能量,但是不会善加利用?”卢卡感觉这情况似曾相识,在闲田岛侏儒和地精的两个传送箱里,就有过这样的能量。 第八十九章固执己见 这也为何真正混出来社会大佬不把学生混混当回事,真就是一盘散沙平时打顺风仗还算可以,真碰见难题绝对撒丫子跑。 二皇子想到了陆昭云柔弱的样子,想到她偎在怀里的泪眼,想到她提起来的当年那个雨夜,心里的感激和怜惜还是被勾了起来。 穆芸儿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伴侣很粘人,一会儿看不见她,就跟丢了宝贝似的找人。 毕:秦江等人看起来就像混社会的,但终究年龄不大让他产生侥幸心理。 江岳沉住气,扛着白鹿躲了起来,静等了两刻钟,待得那些兽类觉得无碍又重新回到河边喝水,又弯弓搭箭,射中一头白鹿。 他如今的神念强度,已经跟刚刚踏入筑基初期的普通修士差不多。 应劫之时,生死从来不由自己掌控,胖子如此,拓军如此,顾寒自然也不例外。 “合不合适都没关系,胃好点了吗?”傅司珩一边看着手边的合同,问了一句。 伍少壮看到自己的战马口吐白沫,有些心疼的拍了拍马脖子,“老伙计,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掏出一把豆子来,塞入马口。 说到这里,胡云龙注意到了江岳,示意孩子们独自修行,自己走出院子,带着江岳去了隔壁一间没人的院落。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一众将士想到这一连数日的诡异,无不都以为黄忠果真是倒戈于敌。黄忠气得吹胡子瞪眼,急喝叱道。 至于赖兹脸色阴沉得可怕,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够响的了,面子全丢,在同学面前丢尽了脸面。 七个男生看到墨清花,又看到墨清花胸前天堂练习生的胸章后,又是惊喜又是惊讶。 杨纷恺轻轻拍拍墨清花的肩膀:“不赖。”他将‘脱胎换骨’的琴带好琴托轻轻放在桌子上。 “我去!”方铮感受到了邱无生手上那股强劲的能量波动,一拳打完连忙退到一边。 从侦查组成立后,五个名额一直在变,在所有士兵心中,第一目标是成为副班长、班长,第二目标是成为侦察兵。 其他馆长看向秦轩的目光也有所不同,已经把他当做同辈来看待,实力已经和他们相当。 一来到学校就看到何希儿和一个学生单挑的陈毅顿时觉得好奇,想不到一个学员居然能让一个格斗能力很强的何希儿毫无反抗之力。 “那是何事?”杨贺九有些不解的问到,他显然有些不明白还有什么是比守护灵学院更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我是谁?”许安听到周容接的下半句先是一愣,然后强打起精神问到。 飞天虎点了点头,他们也从林涧炆那里的来了他们飞天虎一族的来历。 从古至今,有多少人掌握了本源之力,楚毅如今所听闻的,一个乃是天庭,另外一个,则是炎黄。 高高在上的帝级高手,皇级高手,还有领域级的高手,惴惴不安的坐在地上,看着空中的那名男子,一步步的从空中走下来。 “喂,你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骁勇键看着墨白除了玄力耗尽之外,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阳丁原看着秦云进去之后,他就悄悄远离那个结界,然后原地等着秦云。 汤秋真越过了几条街区之后,就已经绕过了所有马仔的视线,整个时候已经到了他们的后方,确定没有人看到他从药店里面出来之后,他这才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落地,然后朝着春阳的方向行了过去。 而赵灵瞳又是五大学府之院长,其实力绝对不亚于当代九大绝顶高手。 临走的时候,有几个弟子合力将裘万的尸体找了个地方掩埋了,毕竟曾经师徒一场,就算裘万是大奸大恶,他们也应该尽一点徒弟该尽的义务。鼎盛一时的云水山庄,转眼间一片凄凉。 贾茹雪的确是想把李家豪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面来,不过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还要踩死我?”我嘴里重复道,然后往叶语昕那边坐了坐,我们坐的是沙发,所以此刻我的大腿和她的大腿都已经贴在一起了,尽管还隔着几层面料,不过还是让我感到很兴奋。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体内没有一丝战士灵气,甚至连当初战士的痕迹都没有。 桑锦月的话让大长老和二长老大吃一惊,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惊恐的看向外面。 展慕斯听了,哇哇地叫,都不敢相信自己打破詹皇保持最年轻得分纪录。 于是近百个豪族族长与富贾们在五官掾邴原的苦口婆心劝慰下,丝毫不为所动,个个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既不硬顶,也不软语,只是来个无言以对。 东神古城内城,六位圣级存在轰然战斗,恐怖无比的天地威势令人心生恐怖。 周府幽身后四大古蛮虽然境界高深,甚至有两位后期强者,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也面色巨变。 他的手握了起来,他心里想着,如果她自己不停,就算前功尽弃他也会阻止她的。 何白于是起大军南下长社,先与坐困愁城的长社令相沟通,表示要助其守城。长社令大喜,不等颖川太守李旻同意,就擅自与长社的钟氏接纳何白军入城。 苏迷刚起了个头,符星瞳立马打断她的话,满怀深情望向黎耀轩。 除非她魂飞破散,南战翼才会死去,而她的禁制,同样自动解除。 周南这个时候真正明白了,原来南华大学从占地七十多平方公里,变成现在的一千多平方公里,并且掌握这么大的权力,就是潘老他们故意给周南下套。 罗西属于标准型的意大利帅哥,略显深邃的眼神,银色的眸子,黑色的短发,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刻下一丝一毫的沧桑。 现在正是大众觉得最新鲜的时候,这股新鲜劲儿恐怕还能维持好几天。 一阵投票后,天色渐黑,照明灯聚光灯全都打开照亮了整个擂台。 第九十章情愫 终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耳朵贴到了门上,捧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静静听着。 “猫儿,主人带你放风去。”展昭就这样被苗若兰的一句话给勾下了山。 炎漠下意识的挡住她的腿,单手拧住她的大腿往后一扯,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肩膀,用力往着身后的树上砸去。 一边说一边四面八方的到处乱瞧,发觉此时圣月已经升起,四月同辉,明耀万里。而身处的周围,杂草丛生,怪石嶙峋,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已然到了青峦山上,只是不知此地是山中何处。 嗤啦一声。一只巨大的魔爪从黑气中探了出来。是十指魔爪,但威能强大百倍。简直是再现上古魔神抓破混沌出世的异象。 还沒等他踏出房门,便被两个守卫给堵了回來,这两个守卫的功夫在他之上,所以北堂卓月毫无办法。 苗若兰没有任何根据,但她知道她是这个星球,不,是这个星系的主人,她可以任意设定改变这个星系的法则,她可以掌控这个星系上的一切生物生死存亡,可以更改它的时间规率,她可以想去那里瞬间即达。 凤连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一不留神就崴了脚,不由得低呼一声,停下了脚步。 跟她说话都能憋死自己,如果跟她吵架,岂不是要活活气死自己? 沈晟风似乎早已是料到了她会突然靠过来,在她吻上自己的瞬间,一把将她抱入自己怀里,得寸进尺的占有着她的全部。 “承让了,格兰特会长。”白亦散去了分身和秘术,对着这位圣灵级大法师说道。 听到魂天帝的话,魂虚子却只是冷冷一笑,对自己这位伪君子族长,他可是十分了解。 “最英勇的恩洛斯会提着他的头回来!”被命令的那位光头恶魔满脸不爽的说着,身形顿时被一股黑雾包裹,消失在了原地。 员工给老板干活,老板给员工发工资,这是个各取所需的交易,伊芙·雨果想要人脉资源,约翰也不介意给她,因为这也是各取所需。 在这一片园艺的旁边,则立着一块被切得四四方方的石碑,表面光光的,还没有刻下字,因为之前学院的名字一直没决定下来。 “此前燕京从未听过贤侄之名,想来贤侄是刚到燕京不久吧?”李伯雄继续试探问道。 那种级别的战斗,已经不是简单的天地规则的交手,早已是超越了规则,形成了自己的道法。虽然观看这种级别的战斗,对虚神境界突破合道境有着莫大的益处,但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观看合道之战,就是找死。 “还没有,只是一些零散的记忆片段,但是我可以确信我的家就在燕京,家中有爸妈,似乎还有其他很多人。”看着王清菡激动的样子,古牧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对方的手,缓缓道。 所以路明对自己特别有信心,如果这档综艺节目播出后能够达到他事业的顶点,他就决定跳出体制的束缚,从湘南电视台辞职,自己去创业,开办娱乐制作公司和经纪公司,投资拍电影,制作网络综艺节目。 法医看了眼范毅,得到许可后,和助手一起将死者身体翻过来,范毅同时将手电光线照向死者脸庞。 恐怖的大手碾压下来,几乎是刹那间,就已经撕碎了一切,空间都爆发出了一阵阵剧烈的波动。 那杀降坑的危险任何一个中原驱魔师都清楚,三人相信,那上官金龙肯定也知道杀降坑的可怕,既然后者知道杀降坑的危险,想要让此人进入杀降坑俨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众妖怪签单的期间,我走回我房间看去,太阳灯开着,姜子牙不在,电脑也关了,估计是跟辣妹混,今晚又有“工作”了。 她打死结的时候虽然仓促,却用了特殊的手法。若不费上些力气,是不可能打开的。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帮助那碧幽兽?”武定方看着刘长青厉声问道。 就算今日苏陌素不能狠狠反击白月戈一把,她也乐得给白月戈再增加一个不能调和的敌人。 李若风这才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始飞速掠过水面,追击他那个药王宗的弟子,田苗苗。 景迈山是全世界保存最完整,历史最悠久,也是面积最大的人工栽培型古茶园,而柏联酒店就建在古茶山上。 他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在完全炼化灾难星眸,灾难星眸本身是灾皇的特殊体质之中演化而出的特殊神通,不是那种特殊体质正常都根本不可能了解,更别说是融合炼化。 “合约的事情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吧,我就不再重复了。”雷微笑着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坐下的队员们说道。 大概要是让袁军知道曹军之中的条件居然如此优渥,恐怕,真的会投降的吧? 第九十一章侮辱 在大殿之中则矗立着两座雕像,分别是炎帝神农、李天辰的雕像,每日焚香礼拜。 好在他出道早,年轻时演过几部大热剧,也算是有“老保”的人。 还是那样子的无聊,于是在思考了一家以后,宋晨终于还是开口解释了起来,他的表情是跟弹幕必须重拳方在语音里面的突然转播的视频聊天,然后你就跟他有意思的说说他也会很长。 可江朔就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将酒杯倒得满满的,然后一仰脖,一饮而尽,喝完还把酒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气势震得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再看看挂在头顶的太阳,林舒决定先回家吃饭,等下午再去另一面山坡瞧瞧。 一个宗师的踪迹的确不是沐家的情报机构能够掌握了,从这点来看,他倒是错怪年轻人了。 无论如何,他只能再一次开口江西了,他这人再一次开始摇了摇头,心底充满了蔑视,就好像是在说,有时候情况是没用的,但是讲出来确实让人喜欢得很。 但是他依旧认为自己能够十拿九稳,却没有想到被李天辰直接破开,反噬到他身上,令他伤势加剧。 此前,翠薇居士对苏浩是有些惧怕的,因为对方直接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随时能盯死他。 对于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的农村人来说,有个吃国家粮的关系就很值得炫耀了,有亲戚在单位上班吃国家粮就更觉得很了不起了。 他从没想过会背叛主人,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想背叛主人,可他无法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去做。 “也不算是吵架,就是他气着我了。”乔楚拿战柔当亲姐,所以心里受了委屈,也滔滔不绝的跟她说起来。 前方被他挡住的地方突然穿过来一道身影,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易阳立时回击,身体接触间,那人被击的倒飞出去,狠狠撞上了这边过道的舱壁。 可怜的孩子,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他们牙齿地包的妈妈,这下被整了吧?活该。 本来没打算用这个方法的,毕竟这样做某种程度上来说等于窥视对方的隐私,最后还要有可能让对方变成白痴,没有特殊情况温瑶很少用。 他一次又一次地逼着自己放下过去那些破事儿,尽可能心平气和同叶雯婷乃至于叶家人相处,不要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本能的警觉让她对乔芷萱产生了极大的防备,看到她眼里的恨意和疯狂后,乔楚身体紧绷,当乔芷萱扣下扳机,乔楚敏捷的往边上翻滚过去。 因此,别看台前的郭斌光鲜亮丽,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来犯的太平道全歼,其实他就像水面上的鸭子一般,看起来优雅闲适,不动声色,可是谁知道他水面下的双脚使劲儿扑腾呢? “本宫之前听说,刘荣有一个堂弟,可是你?”闵云舒柔声笑问。 一边是为自己争取的自由,一边是自己的责任,要自由还是要责任? 梁远眼神复杂的答应,吩咐完人,看向魏京极时?却变得欲言又?止。 萧漠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断地挑起落下,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进来吧。”一个奴隶能有什么情报?萧漠真的很好奇。当然,他也只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见见那个奴隶的。 此时伊苏这里制造的虚拟空间也是容纳了不少人,而且基本都被伊苏灌入了毁灭者的异能。 刹那间,这五张黄历旋转着升空,盘旋不已,而后朝四面八方激射而起。 她觉少,常年睡的不安稳,要是这世界上没有安眠药的存在,她怕是早嘎了。 温湛肩膀上下倾斜,歪脖子靠着帆船,全身脏兮兮的,手已经全黑,却还不忘继续将土往上盖。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更担心魏京极的伤,便吩咐白露去寻梁远。 我跪在蒲团上面,老宋又去另外一间屋子,换好了一身道士服装。 下午一点,众学生带着家长准时在宾馆门口集合,邱伊人清点完人数后,出发去比赛场地。 资料上写着,雷韩娜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跟了楚航远那么多年都没有怀孕,怎么一年不到的时间怀上了两个? 项来眼神暗淡,耗费了那么多的兄弟却没有出城的话,冷颜会怎么一个伤心,可是就不明了,为什么一定要出城,拼了不可以吗? “师姐,我突破了!”,赫连诺神神秘秘的凑到落霞耳边,不无得意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落霞,赫连诺总有一种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信任。 林天认识的人一个手指头都数得上来,而且这些人都是两年前认识的,自己回来以后为了不打扰他们的生活,一直没有联系过,现在想了想也没觉得有合适的人。 “赫连,那上面不是还有提到什么五部之血的吗?或许……”,正在赫连诺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牛冲突然沒头沒脑的在旁边來了一句。 第九十二章暴揍李尔东 而这被灭的四十个国家中,有三十个国家,就是被思汉飞灭掉的。 “我的冀山是一个鸟儿不拉屎的地方,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我们这边是彻底没戏了。”王月婷还是抱着不太大的希望。 江岸没有给苏桐说话的机会,他知道自己很对不起这些人,特别是苏桐,她肯定是最担心自己的人,大步上前就把苏桐紧紧的抱在怀里,很用力,几乎都把苏桐抱了起来,脑袋埋在苏桐的肩窝。 张赫的举动,让他变成了焦点,一路走过,引得无数人侧目而视。 在德军前部撤退到马恩河以北地区之后,英法美联军随即推进到马恩河南岸,并开始在南岸构筑工事,双方在马恩河两岸构筑的防御工事有一人多高。 对李孝利命令金钟国则是不折不扣执行站起声回答了一声:“来了!”然后就走到包厢门去开门。 本来应该是听命于人偶师的自动人偶,在这里却反过来成为了人偶师的主人,一如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时臣和金闪闪。 被人用“婊--子”这样的粗鄙之语谩骂,就算是三无的阿赖耶也会向腹黑萝莉转变吧。这么一想,零观觉得吉尔伽美什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祸从口出的缘故。 而张辽的长刀此时正好赶到,击中徐晃的大斧子,只听一声巨响,三人的兵器继续绞杀在一起。 秦啸豹换成鱼舰之后,飞入天河之中,鱼舰绕着行星飞行,从远处看,行星就像是一个蓝色和绿色主宰了的圆球形状,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云朵,像是白色的棉絮一样飘来飘去。 “必和必拓和力拓,都是矿产资源的佼佼者,实力雄厚资金充足,我曾经试探过想要收购他们的股份,可是却遭到了拒绝,这种情况下,很难拿到所有的铜矿资源开采权。”亚特兰蒂斯矿产资源公司智利分公司总经理说道。 的确,这话也得到了身边几个超级名模的认同,安布罗休以前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电影拍摄,唯一的优点是,她走T型台走的很多,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天赋优势,没有新演员那种紧张和不知所措。 众人闻言,也纷纷点头,虽然现在还没有听说半点夕的消息流传出来,但很明显,现在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也都通过秘法将消息传回了本国,至于国家会如何做,那就不是他们暂时可以决定的了。 什么样的公司能够这么大方,王浩宇的父母很是好奇。但是以他们的性格,是不会去问王浩宇的。 “臭臭泥,给它最后一击,连续使用泥浆弹。”看准时机,阿桔直接是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因此武凯才临时改了主意,决定要去东平府耀武扬威一番,至少也要吓得这些官军不敢随便出城,才好从容将红巾军的一切,自那阳谷城祝家庄中撤出来。 入夜,窗外细雨潺潺,沐浴一番的金德曼慵懒的斜倚在贵妃榻上,单薄的轻纱罩着玲珑浮凸的娇躯,国色天香的俏脸上红晕浅浅、肤若凝脂,眼波流转之间,充满着云雨之后的满足。 “这样在头发上的这些忘忧就不会去触碰,而剪下来的就会被忘忧吃掉。再加上剪头发的都是寺庙里的和尚,忘忧也不敢乱来。”老方丈说道。 都在一个港口,宽度加起来才十九公里,这么近距离的导弹攻击,即便现了也根本来不及防御。金刚级导弹驱逐舰黄色的先后八枚鱼叉反舰导弹,直接命中了航母的舰体。 老头和少年出去后跟领头的说了经过,还说最多三天林丹汗的卫士就会被赶出来回去,大家都有些相信了是被骗,经过商议决定在这里等三天看究竟,谁知道没到三天就听到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后作鸟兽散了。 “我要去洗澡了。”欧阳樱琦迅速的从被子里出来,蹬蹬蹬的跑进浴室。 “都没事了,别害怕,会吓到孩子的,”陈冬生用简朴的言语安抚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些事,错不在他们的身上,是那些人起了歹心才害的他们受伤的,能让他说什么呢? “娜莎说的,”陈鱼没有鼓弄玄虚,而是很认真的问道:“你知道这司南,是从哪里买的吗?”她一直想要买这东西,但找不到门路,所以才想着问问庞云天。 “林岳阳的事情是真的?”君卿想起今日,在君无邪来之前,父亲同自己说的话。 出了君无邪的房门,君无药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他五指弓起扣在自己的喉咙处,指尖晕开一抹黑,将那四枚银针从皮肉里吸了出来。 外面立即有太监回应,等到南宫擎和苏培安走到正殿大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准备好龙辇,南宫擎上了龙辇,往坤宁宫而去。 俞升几人看到一股灰色的真气从那人的掌中扑出,不过那灰色并不是李郁的灰色,那是深灰色,那颜色就像是这混沌瘴气一样闪着荧荧灰光。 “就來辣白菜窝……”俞升张口就习惯性的说出了慕容每次都点的饭,但此时的他又想试图抛弃这一段记忆,这让他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尽管他是真的很可惜,格里菲斯没有杀了温宁顿,或者哪怕把他抓住,囚禁起来也好。 武王,“这个就不用你们考虑了,我们可以攻击阵法震醒他。”说着,四个武王拿出兵器,直接朝萧邕的房间走去。 由于两个弟子被抽到了一起,就算是帝辰展现出了空间的力量被人认为是几乎预定了冠军,但是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林葬天转走回屋内,在柜台那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他们人呢?”林葬天问道。 第九十三章秦淮仁是败家子 在阿呆吞噬了腾蛇的蛇胆以后,就直接降落在了矿脉区域的主峰之上。而腾蛇的蛇胆与八岐大蛇的一样,相当于神兽内丹的存在,蕴含着十分庞大的能量,而阿呆现在应该是在炼化蛇胆的能量。 薄言禾听见他的声音时,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她将脸上的眼泪擦掉,扶着树干站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螳螂的伤害是爆炸伤害的话,那么现在螳螂的伤害以及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对方的承受能力,就以脆皮的那点护甲别说像纸了,几乎就当成零护甲来看待。 整个上单的格局也侧向决定了召唤师技能的携带,“越来越肉的上单英雄选择”是TP盛行的原因之一,而玩家水平越来越成熟是原因之二。 “另一界我等也未曾见过,你们作为九州人,不管在这里矛盾有多大,到了异界都是同胞。”中南山圣人跟着附和道,有些担心的看着这些后辈。 太阳的光线虽然被挡去,但温度没有,南何睡了会儿,觉得有些热,她当即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祁阵从她身后走出,视线一直盯着那阵法,或者说是盯着阵法下那只已经苏醒的兽,它此时红着一双眸子,一脸凶恶地盯着他,看起来颇有一种要将他撕碎的感觉。 “以目前看来应该是的,而且这两人说不定已经成为了传说里面的一部分。由此看来,秦曰应该是去医院救治之后,不治身亡的。”叶天一道。 “青衣大人,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糟呢。”蝶妖慌张地说道。 冬剑堂,四象剑宗合并之后的太阴一脉驻地,因为助力许多,所以往日平淡的冬剑堂这几日也是人声鼎沸。 每一只炼尸都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炼制出来很是不易,他可不想白白的损失掉。 此人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一处空旷的石厅。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了石厅唯一的主座上。他思量一会儿,手中多出了一打传音符。 于是大蛇丸让佑京躺在实验台上,在佑京好奇的目光下,大蛇丸分别提取了他的血液,皮肤,毛发,唾液等组织。 这不禁让所有西北军的人惊讶万分,是谁要来?可以让他们将军如此紧张,亲自出门迎接也就罢了,还这么紧张。 沈音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到了九点,便拨通了徐彬的手机号。没想到她把事情详细的说了后,徐彬同意见面,然后再细谈合同的内容。 剩下的蛇妖也惊恐万分,也都是有样学样,但很多是刚停止喷毒液就被傀儡抓住蛇头不让后退,其他的傀儡则是协同配合,将蛇头给斩了下来。 “公子,毕竟此事发生的突然,而且颇多蹊跷,百姓们也想弄阴白怎么回事。”李绩说道。 赵筱雨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看在眼里,明知王蒙亮不喜欢自己,却仍要住在他家,虽然她已经得偿所愿,但看到王蒙亮每天阴郁的脸色,她并不开心,也陷入无尽的内疚和自责中无法自拔。 “请县令主持公道,还死者冤屈,也还我黄家酒楼一个清白。”黄盟哄声说道。 “斯琳,你感觉到了吗?深渊界的事情。”卡隆抱着葛萝莉亚坐了下来,向斯琳询问,毕竟斯琳也算是恶魔一族的人。 虽然让那个丫头考虑考虑,可都过去几日了,也没见她有半点反应,看来……她果然是心属景王。 “朱老爷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把人心都推远了吗?”身后有人说道,朱达回头瞥了眼,看到那付宇正对孟田念叨,只是隔着两行人,这念叨声还能让自己听到,实在是微妙。 等到现在,安史之乱结束,此时的大唐虽然藩镇割据,但皇位的更迭已经恢复正常。也就是说,这摊浑水已经渐渐变清,佛道两教这又才开始方便下手。 而年近五十的青帮一把手杜祁溪,岁月虽催出皱纹,但结合大风大浪下来的内收沉静,威严更甚。 想了想,星炼还是中肯的开口,“话虽说是这样,可是……”可是还没等她将话讲完,男人已经先行扯着她往前了。 青龙市顶级势力中,最强的毫无疑问是通玄集团,其次就是兄弟盟、武道馆、北冥家族这三大势力,天罡盟虽然不弱,但是跟这三大势力相比,无疑要弱上许多。 百里玉萝见喻微言已经摆开了架势,便将雷神颈子上的铁链给取了下来。 接着连忙收起功德金莲,前往积雷山深处。米不该不知何事,也连忙跟上。 “外公,吹蜡烛吧!”赵清妍将唐枫的神色收在眼中,心中微微有些失望,脸上却充满笑容。 第九十四章给秦淮仁的信 这只猫也十分奇怪,不仅直立行走,而且额头上还带着一枚金币。 慕筱夏她确实是不能怎么样,鉴于费琳娜的公主身份,她但凡是用自己的平民身份,动她一根手指头一根头发丝,恐怕费琳娜都是在等着这个机会治她的罪。 欧阳炼的言语落下无疑是对柳嫣的一个霹雳,她也好像正是因为那天所发生的那件事以后,不知她总会是对所有男人都开始建立隔阂,好像梦魇无时不晕绕在心中。 这个手术的椅子有问题,慕筱夏躺在上面,想要撑着身体起来,但是被缚住,腰部用不上力。 她特别在从楼上下来之前,在身上撒了特别勾魂摄魄的香水,在加上身上这样一身衣裙,只要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点反应的。 孟淑红幽幽开口和大家解释她今天因为什么原因进了莫总办公室,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一一讲给了那两三个同事听。 这是怎样深厚的兄弟情义?哥哥对弟弟保护得义无反顾,弟弟对哥哥的恩情也铭记在心。 他都等麻麻等了一天,麻麻还没有来,肯定又是黑心巫婆使坏了。 “好的,王导我明白了。”乔鸯没有矫情,她认为只有休息好了,晚上才会有精神继续拍戏。 佣人,保镖还有莫江夜他们也一一进屋里,“星辰”愣在原地懵逼了。 他说罢,悲凉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流出,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他在赌,在赌他秦天傲不会一味的只相信这沐卿鸿的话语,再赌他这么多年以来对流云做的贡献能让秦天傲心中迟疑。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唐唐死活不恳同自己回地宫了,原来是怕自己清理门户。 解决了那黑龙王之后,再加上叶梵天吞噬掉了这周围的玄魂,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扫清了周围的玄魂之后,此时已经大变模样。 西门飘雪缓缓收手,就那样直直看着唐唐,看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 他说着,放开秦天傲的手腕,一把抓过他满头的青丝,狠狠地一扯,“嘶”一抹吃痛的撕扯让秦天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眼中彻骨的寒意一闪而过,随即虎目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秦珏阳身旁的男。 虽说古代人比较淳朴,但每个时代都有坏心,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善心上不现实。 虽然都是超级帅哥,虽然她唐唐很猥琐,可是她一般都是思想猥琐一下。 此人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是出示了一面玉牌便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走了进来。 “你…”卿鸿的话语梗在了喉中,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的眼眸望着火凌风清明见底的眸,冷傲的俏脸之上,扬起了一抹明媚到让万物都失了颜色的浅笑。 其话一说完,便有一湮空境白金卫走出,向着天府道君先施一礼,随后隔空便是一拳。 在惊鸿的悉心教导下,她早已经褪去了之前的青涩,如今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气沉稳、心怀天下的合格领袖。 他们准备先去检查一下各处地脉的情况,然后再决定之后几百年的时间要如何打发。 再晚一会,庞斌来了,还带来了秦泽所需要的一些药材和工具,闲聊了两句,庞斌也离开了。 “哈哈哈,不要那么敏感,放心吧,我是不会破坏规则的!”复活的“阿尔伯特”仰天大喊,但闪电与雷鸣的势头依旧不减,隐隐有种要将整个世界劈穿的感觉。 师云齐这次遇到的麻烦,就是他封地内所有星球都出现了公民闹事的情况,还是闹着要移民。 天极三地?三地早已被圣剑宗抛弃,天极真正存在的,张天师不会说,说了,那三圣也不可能回应。 我会在你身上开无数个洞,却又不会让你马上死掉……到时候,你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流血而死。 陆铭无意间的一句问话,让高宇突然有些尴尬。当看到旁边的孟达一脸坏笑的朝自己挤眉弄眼时,陆铭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看了多长时间,两只滚滚也累了,跑来方采薇这里摇头晃脑讨好了一会儿,后来发现这种拍马屁的举动既没换来蜂蜜也没换来胡萝卜苹果,甚至连笋子都没换到一根,遂悻悻离去,爬到架子上懒洋洋趴下。 沈轻舞举着手中马鞭,立于马车之上,用着高高在上睥睨众生之姿将秦涟夜护在身后,咬着牙对着那尚不服气的阮夫人,厉声道,气势汹汹的模样,只让阮夫人长吸了一口气。 这种时候,就算有阿大这个帮手,他也不可能让洛天琼知道,他和苏云凉手中就有秘境令牌。 没有一点自保之力的青古屋,从一直以来平静无比的生活卷入这种事情,此刻一定很惊慌失措吧。 “你就是格斗道馆的馆主吧!我是来自城都地区湛蓝道馆的梓旻,请务必和我全力一战!”梓旻道。 此时,天玄子正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思咐着该先去杀了沙角报仇还是先去那死亡地带寻找隐修村。 第九十五章分红 唐老夫人发这么大火,就算十分钟内到家,家法也肯定是免不了的。 宗政老爷子一松口,霍斯臣那边没了压力,危机解除,全公司的人欢呼。 一般人纵然在数百米之外,只怕也是难以看清楚这个岛屿的存在。 「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他们拖沓,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赵青芮对这些人也是满意的,不愧是她治下的官吏,一个个的都像模像样的。 石霄之前帮她解围,而且又三番五次帮助她。唐芊芊自然要回报石霄。 经过了赵青芮之后,大秦更上一层楼,地位稳固,已经彻底的没了六国的机会了。 身前的空间化作一张大嘴,炸开的炮火根本威胁不到牙森,因为都会被其吞食。但在桑提斯眼里,牙森已经被炮火包围,他见此高兴不已,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浑然不知眼前的情况有多糟糕。 大帝早已没有身体,现在存在宇宙间的只有意识,可光是一道意识,已足以改变宇宙法则,并令无数神听之诏令。所以,正义之神需要他的承诺。 随着洪严道消失在视线当中,泰有钱来到王昊身前,幸灾乐祸道。 唐鸿哲面露忧色,诸葛老先生那里虽然有人管了,而且是无尘真人。 “咔嚓”一声,清脆的咬合声在自己的耳边传来,如果自己刚才不歪脖子的话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两半了吧。 铮的一声,虹芒斩到火柱上只是微微一顿,紧接着便将之切为两段儿,并顺势而下。这道虹芒博大浩翰,内敛精华,拥有着超乎寻常的破杀力。 “既如此,那我便答应前辈,前去‘无欲之海’,帮你找到慈光大帝的尸体!”云浩郑重的道。 当然,这种人也最容易叛变,你能够用银钱买通,旁人也是可以,因此做不得心腹,只能当当眼线。 樊襄此刻说句实在话真有点心理变态,这也不怪他,原本在帝国有着很大话柄权的人,此刻竟被如此轻视,他如何能受得了,毕竟这个落差实在是有些大,而且是大的吓人。 听到墨冰霜的话,苏琪菲和她的老管家这才幡然醒悟,明白燕赤风四人为何到现在好没有归队。 而宫中的皇上也同样听闻大理寺沈正卿的夫人在家中被歹人掳走,立时下令招沈念一进宫面圣。 看着林风一道题又一道题地做下去,众人心里都是为林风捏了一把汗。他们都很希望林风能够把这道题目给做出来,然后狠狠地把高数老师的脸打肿。 “随你,前提是……你有本事来杀!”云浩不屑道,脸上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雷圣见状手掌一动,再度一道雷枪凝聚而出,抖手射出之间和对方的力量瞬间碰撞。 听到农青均的话,龙天微微的一愣,他没有想到农青均竟然已经替他准备好了药材了。笑了笑龙天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在我喊完这九个字的时候,不仅眼前的鬼道被震慑住了,背后的孤魂野鬼们也开始有了反应。 健身完,我直接去了训练室,很常见的空无一人,我就自己先打开了电脑,然后看起了网上最近发生的新闻。 短短几分钟,潘采夫心中在忐忑,而诺娜就毫不掩饰脸上的紧张。她紧盯着荆建的表情,为他的每一个皱眉、每一个动作揪心不已。 米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张天养想想这样也好,总不能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有诸多的不便。 天枢涌出灵智,很多东西他都可以自主完成,根本不需要杨天按部就班的炼化。 要不是手机发出的闪烁光芒影响到他的眼睛,可能端木洁这辈子也就长这么大了。 “当然。我可是心脏病方面的专家。”陈风仿佛真的是心脏病方面的专家医生一样,对于高个空姐的问话很不满。 我的行李都在顾姐家,而我的确也是每天都在顾姐家睡的,如果说同居的话,似乎也不过分。 两名罗斯福弟子之间的决斗,恰巧又出现在这火神山上,似乎是送给诸人的礼物,大家好整以暇,并且认为这是罗斯福送给大家晚会开始前的开胃菜。 但就是血罗什这样的存在,拿出真正实力发出的一击,而且还直接命中了王雨欣,王雨欣竟然能够毫发无伤。 满满一大盆的粥被章飞一口气喝下,随意的擦了擦嘴巴,章飞将盆放在了桌子上,出了轻微的响声。 其三,就是抢劫。这里说的抢劫,可不是去抢老百姓,而是去抢黄巾军。 运功良久以后,林青玄渐渐地感觉脑袋剧烈疼痛了起来,就仿佛里面有一枚针,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大脑里面刺了出来,痛苦得让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惨叫,却终于还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它们从一个个宛如废墟般的楼宇中奔出,数量虽然大,但是身体如柴一般,很显然是众人打扰了它们的休眠。 “好硬的东西。”章飞心头暗惊,虽然那金鼎已经开始龟裂,但就是不破,甚至就连触发了远古之力后,也还是无法击碎这个东西。 第九十六章心里有鬼 雷辰的话引起一阵哄笑,之后便是第二个提问,提问的人仍旧是华夏记者,这让外媒记者有些傻眼。 “武林世家,墨家吗?”郭丽随手拨动了桌上的球珠,装饰用的银色球珠转动,露出一道浅浅的指痕。 靠着培元丹的引诱,四翅金蝉不出意外的跟随在他身边,等回到凉都,他在施展灵魂印记,就能彻底的操控四翅金蝉,他也多了一尊宗师四重的战力!墨客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呵呵有劳秦先生了!不知秦先生接下来是行程安排如何?明日寒舍之宴可否赏光?”刘轩民试问。 进入还算豪华的总统套房,待服务员备上酒菜,两名保镖随即关上门护卫严防。 孟起很难想到,沐槿汐在这个过程中,吃了多少苦,又遭受了多少非议。 罗林等人此次行动的目标,曾经叫黑砂海贼团,洗劫过一个大岛,杀戮无数,被悬赏八千九百万贝利,后来退出伟大航路销声匿迹了很久。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东方拜谢。昨天遇到突发情况,太晚了,所以今天就熬夜写出来,早点上传,谢谢兄弟们的支持哈。 如果不是对方有着放水的嫌疑,没有派坦克冲击营地,可能此时倭国维和部队已经被剿灭了。 听见瑶珠的名字,南朵朵还真的就抬了抬眸,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被敲响。“九儿,洗好了么?”是南宫霄天的声音。 当视线掠过两人微微起浮的胸腔时,他紧崩着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南朵朵自然是不害怕他的,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停下来看他的脸色行事。 沐九思窝在南宫霄天的怀里,被他身上的披风紧紧裹着,就连脑袋都被挡住。只觉得马儿在疾驰,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这下连沐九思的脸也红了,她不自在地别开眼,假装没有听见齐婶说什么。 而赵婷婷等人,高高在上的睨着他们,运起灵力,当即就要一掌将两人拍死。 随着敷衍的声音越走越远,乔夕他们把视线转移到浪哥旁边的人身上。 杜晓晓心头猛的一跳,今天一整天,她都觉得暗地里有一双眼睛,阴毒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金木的白色头发遮挡住了金木的眼睛,他静静地靠在了奈白的胸口,呼吸呼出的热气打在了奈白肌肤上,让她不经轻哼。 “恩,我知道,真没事。”这会疼也缓过来了,林安然是真没其他的感觉。 事到如今,她也不指望挽回什么,更不指望南正衍会放过她,她只是不想死,只要能活着离开丞相府,她什么都不顾了。 莫震天倒是不觉得莫铭不礼貌,对黄子枫微微一笑,说了一句“阿枫,你也坐下吧”,也是坐到了沙发上,静静不言。 “你很怕朕?”慕容俊看她这样子,觉得好笑,同时也很挫败,都是自己之前做的太过分了,把贤妃给吓成这样,恐怕她以后都不会待见自己了吧? 随手倒出几颗,和元清羽的差不多,都是比较好的品质,躲在暗处的那些人怕是还不敢对家主的儿子下手。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在水神殿的地位一定不低吧!”溟墨淡淡一笑,随即再次翻动起手中的烤肉。 容晋顿时回想起林安然昨天看他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随口就说了句:“没事,就当喊你起床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能不好吗?学院一下出了两个觉醒了九级缘器的天才,还有几个觉醒了八级缘器的天才,几百年没有一个的天才,如今扎堆出现,他能不开心吗? 而伴随着震惊一起出现的。是无法掩饰的恼怒。她怎么都沒想到。看起來端庄优雅的墨雅溪竟然会有如此险恶的用心。简直天理难容。 “什么不太好,管不了那么多了,陈军别忘了我们是来抢婚的,不是来住店的。”叶冥瞪了陈军一眼,这家伙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一想打人不太好。 孙然呵呵一笑,他也没想到看个热闹还真能看到自己身上,随手将烟头丢到地上,站起身盯着李海的眼睛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听说这里的临海别墅会因为太阳光线的原因看到海面的不同颜色,红色是最为典型的代表,于是这里就取名为了红海湾别墅区。 杨妃即使再有城府,此刻却还是有些慌乱,但却也知道,已经于事无补了。 看着剩下4名玩家刹那间难看起来的戒备神情,她面无表情的想着,冷淡垂眸。 在透明的电梯里面,陆泽一览整个城市的繁华,灯红酒绿,恍如只是平常的世界罢了,而陆泽稍微低头,就看到了那趴在他横刀上的妖将。 张才鼎和全诗友刚才之所以惊恐,完全是被金光咒的名头吓到了。 塔塔所在的位置,正好就卡着黑洞的边缘,夜玖久坐在塔塔的肩膀上,看着那底下的黑洞,最后还是默默的回到了戏师的问题。 第九十七章忠告 那巨龙似乎能听懂来者的言语般,硕大的龙头轻轻晃动,在来者的手臂之上亲昵的蹭着,显得极其的享受,依赖。 毋旭痛苦的摇了摇头道:“多谢郡王殿下,也许某有一天会回来的,回来和自己的族人一起生活,到时还希望郡王殿下能收留某这个老人”。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随和的感觉。如果此刻王修在这里,一定会疑惑这人真的有郑平武说的那么阴沉吗? 半晌,云潇缓过神时,发现杨矫健已悄然退出去,轩辕睿立在窗前,躯体僵硬着,无语沉默着。 “哥,你说,咱这是何苦呢?”白启明端着一碗饭做到白耀明的身边。 张妙清见男子责怪自己的师父,也不高兴道:“这位施主,怎么能这样说话,这道路人人都可以走,为什么你走的,我们走不的”。 自那以后,倩倩也就再没有反应了。直到现在,算算也有一千四百年的时间了。 “晟王,本王与潇儿已经大婚礼成,云潇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轩辕睿傲然以对,当仁不让。 吐干了茶杯中的水,放下茶杯。云潇将目光定在微动的幔帐上,眉宇间悲伤和痛苦蓦然不见了,眼神变得清明起来,一抹惨白的笑意散在脸上,任谁也没看出此刻她的眸底泛动出一抹决绝之光。 一个飘逸的走位,直接躲过了莫甘娜的一个q技能暗之禁锢。几乎在走位躲过的同时,王修用卡萨丁直接给莫甘娜上了个虚无法球。 自身本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服用长生丹后,容貌渐渐返老还童,服完第七颗长生丹后,已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 刚才这一幕其实已经把何兰香吓坏了,她压根就没想到高根还敢动手,而且那家伙说出来的话这么难听,对于何兰香来说又何曾不是一种打击呢。 一开始韩一辰还是十分接受不了,但没想到咬起来外皮脆脆的,鲜美的汤汁从豆腐中流淌出来,在舌尖翻滚。 如果换做她是男人,面对这么可爱美丽又誘人的她,估计她也忍不住。 若是等的话,慕容家的家主很有可能会因为真气太多了,拥挤之下,爆体而亡,若是不等的话,也有可能在突破之时一个不慎爆体而亡。 “很简单,因为从今以后,古武流光塔只属于我一人所有!”望着三人的表情,钟子浩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轻松的道。 曾强是特别的着急,恨不得现在立即上前开打,而付春荣也没有让他失望,即刻放出了开战的指令。 第一次发现的那头猛犸象的化石,他是打算留在城堡的。其他的化石可以免费展。 林克笑着说:“确实不是问题。”且不说那种子已经有了专利,在美国境内,就算偷到了种子也不可能销售,甚至不能种植了销售。他担心的是其他国家的偷盗。 杨戬见苏航摆明是要提携这个卫寒夜,这个年青人看着也不错,便不再多言。 经过了贝吉塔和基纽之间白热化的战斗,这片区域已经完全被夷为了平地,那美克星人曾经存在的生活痕迹,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见多识广老早知道江北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虽然要见到江北市的主人很难,但他住的地方却是众人皆知,那地方对寻常人来说可谓是危险重重,想要混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见到“船长”的地方是一间两层木屋的二楼某房间,当时周亦差点便发起了攻击,因为对方居然是一名骷髅,穿着绿色船长服的骷髅,手里同样提着一盏“绿灯”。 张浩的右臂上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刀口,出院时拆了线,现在还包裹着纱布,伤口显得十分狰狞。 当然,兔子与关云说的话是不同的,可他们似乎真的可以交流,两者之间说的话听得周亦颇为讶异,因为这话居然可以对得上,似乎双方真的能听懂对方的意思。 前面的大路上,摆了三排尸体,正是那些平时在这里无恶不作的海匪。 “娃娃,你的手段,不过如此而已。莫非还要抵抗我五百圣境的雷霆一击?”说这话时,他的心里揪着疼,第一回合,明显是遭到了对方的迎头痛击。 说着,抬起大腿一脚就将我踹了出去,那声音很大,几乎就是嘭地一声,感觉肋骨都要被踹断了,直接被踹出去七八米远,我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血泊中立刻有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飞进了我的皮肤,我知道这是金乌仙蛊虫。 之前宋铭幽鬼之刃刺穿克里察的后背不过是虚晃一刺,他这么做是为了误导克里察,让他产生错觉,宋铭真正的目的是其他人。 就在刘牢之露出沉思的神色的时候,卫阶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至于杨飞,自然也是要住院的,于是医生就先帮杨飞的手臂固定下来,然后开了两张住院单。 第九十八章宋慧丽上门 阿花的脸,爆红的愈发厉害,怒视着楚相思,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萧哲,你那么大声,有什么意义呢。我可以告诉你,你真的是一个可怜虫。你和琰哥哥根本就是没有可比性的,在我的眼里,琰哥哥完美无缺,可是你呢,就像是一只臭虫,如此的不招人待见。”纪暖心一脸唾弃地说道。 “我听说这世上有人会催眠,季言墨突然性情大变,我怀疑他很可能被催眠了。”言远帆一脸认真。 “可以了,我大概有些思路了,嘿嘿,我们买菜去吧,今晚我们吃大餐庆祝下!”李牧没有继续观看比赛,反正他对手的资料晚上竞技场就会公布出来进行触手。 李牧又在附近逛了逛,不少卡兽都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发出狂乱的嚎叫。那些看守的人见状,按了下手上的遥控器,顿时强大的电流顺着捆绑的铁链将卡兽电的花枝乱颤。 林宇泽急了,大约他也未曾想到林暖暖会跟李清浅一起回庄子去。 冥心到了冥肆的怀里,突然就停止了哭泣,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使劲儿的扒拉着冥肆的衣服,一副想要爬到冥肆身上扑的模样。 “这是什么?”李牧对卡械还真不了解,只觉得刚才有个波动从卡械辐射出去。 狐狐虽然是活物,但是狐狐是长苍白修,加之之前为冥肆办事儿,所以得了可以自由出入冥界公共场所的手谕,她进去到不成问题。 她冻得缩成一团,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青衣的嬷嬷端着饭菜和药从外面进来。 “你……你的爸爸呢?妈妈呢?”老瞎子问道,我看出他很紧张。因为林默萱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儿子了,这个问题,他大概早就想问了。 “你是怎么在那个时间就看出我用的是别人的身体的?”德蒙问道。 “这家伙会知道那座炸药埋着炸药的山在哪?”李森瞪着眼睛说道。 “也就是说道目前为止,最可信的部分,一切都指向司徒如海?”老瞎子问道。 精致的木架上呈放着一把把绝世古琴,是兰贾鑫从世界各地找来的。 他们一直在追他,放狗咬他,开枪射他,整整追了他五六天,这个伪满的人,还击中过那个活活累死的人。 那么,不愿意嫁给“好男人”,又不那么听话的夏落葵,还有什么价值呢? “放肆!”蒋氏厉声呵斥起来,一把将掌中揉作一团的帕子掷到了谢芷若面上。 “不可上前!”秋恒见李向进已经冲了出去立刻大声呵斥道,同时一个念头将李向进给拉回了原地。 不过面对寒冰仙子的怀疑,张志平并没有在意,在这个时候,一个普通的化神期修士已经影响不到大局了,他只是一直注视着古剑一,既是对古剑一的惋惜,也是因为古剑一,一定程度上具有影响局势的力量。 “保证完成任务。”胜利队以及TPC的战斗人员在听完冯刚队长的话之后,用他们的嗓音回复着。 “老大,我房子买好了,在颜萱隔壁。”庄严坐在躺椅上,不过颜萱和钱来每次来都是能躺就躺,他只是屁股沾着椅子面,而且坐得很端正,以至于林迪怀疑,如果把椅子抽走,这货是不是能凌空保持这个姿势。 这次倒是没有耗费太长时间,只用了两天便赶到了伊吾,这座大唐最西边的州城。 诶···这个可爱的棉花糖还是自求多福吧,和这个时刻爆发的冰火山在一起,不会被烧肯定被冻死,心疼他一秒。 他拿着一把无痕的剑,爬上了第六个山峰,在第七个山峰的山脚下,他终于抓不住了,掉进了厚厚的雪里。 她是一个非常好奇的人。当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时,她将不可避免地扰乱她的心灵,整夜感到不安。她没有等到她来道歉,但她舍不得去他家。 在这款游戏里,显然只需要知道两者的区别就可以了,原理不原理的,那些都是游戏系统来解决的。 没有直接答应张志平的请求,张虚圣神色淡然的说道,此时此刻,他自然不会放弃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优势,而且现在两人都已经重伤垂死,用来牵制张志平再好不过。 “怀疑的是我吗?”虽然感觉还是不好,但经过调查没有问题。这不禁让保镖队长怀疑自己的感受,如果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逼着这些人留在这里,很容易出现问题。 王家两个混得最好,家庭最富裕的兄妹,大哥,大姐拿着应得的钱走了。 第九十九章冒牌相亲 牵着她的手,出了展府,天色还很早,巷子里一个行人也没有,长河牵着南宫玄的天马等在门口。 我知道老爷不服,觉得公公偏向二叔,但是相公,您想想看,如果你是二叔,你会怎么办?是把用命换来的爵位拱手让人,让自己的儿子没有爵位可以继承,还是死死地守着自己的爵位,宁可跟家里断了关系? 洛叶一连几天都让麻雀注意着洛非,反正只要有洛非在,对方肯定会过来的,她可以及时过去,可是一连几天对方都没有动静,倒是那颗柳树倒是时不时的出现一下。 吴冕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异世界,心中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兴奋与激动。 钟三石站在村头将儿子送走,回头就见到泣不成声的老伴儿,心里也酸唧唧的,拉着她就回了家。 后来让她吃了,又故意将他不喜欢的青菜塞给她吃,让她吃撑了吃不了别的。 几次想要在于欣面前证明,她的选择是错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我们也会适当留手,让他囫囵个儿的活着,你先回家,斯慕吉妹妹~”佩罗斯佩罗借用威尔的话,略加修改。 萧逸宸心中如此想,可不知为何,心底却像被人注入了雪水,冰凉冰凉的。 三、回到你来的世界,需要支付极品仙石九九颗,相当于九九万普通仙石。 “慕寒沉跟薄欢的相处模式是这样?”裴衍阴沉着脸,惊讶问道。 慕寒沉走到楼下,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抬手看了看腕表,又抬眸看了看亮着灯的房间,微微蹙眉。 众人身前的光罩消失了,他们朝四周看去,观天台的所有建筑,都被夷为平地,前方的三大战台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个深渊巨坑,和一个幽深的空间黑洞。 “亏我之前还想救你出去,没想到你早就想要我们的命!”类看见眼前的东西只是微微愣了愣神就反应过来。 许勇国挥挥手,示意两人打开房门,等房门打开,一股幽香传入李平江的鼻孔,忍不住用力的吸了一口。 毫不夸张的说,中土神域,就是人类的统治区,妖修,没有丝毫发言权。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跪在行刑台上这个罪恶的血脉之人枭首。 天使的翅膀从李平江身后展开,一跃而起,轻轻松松的就躲过姚鲲这一剑,身在空中的李平江根据碧海剑自带的一招碧海剑法,手腕不停翻滚,如海浪一般破涛汹涌,直接逼向姚鲲的咽喉。 见她朝自己走来,慕寒沉立刻上前,脱掉外套盖在她身后,眉头紧皱。 第十四天,交流团与艾泽拉斯派来的一千军队汇合。此时的交流团就拥有了六百余名战职者,同样六百之数的佣兵,三千精锐的普通人士兵和一千暗夜精灵部队。 使用哥达鸭轻松地获得了胜利,不久之后第一轮的比赛也结束了。 “这里是……”长门因为前次战斗,吸取了大量自来也的查克拉,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年轻面貌。 主持人闻言,也醒了过来,阿治的气场的确强大,不知不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林天从马车中探出头,扫视了一下,这才从车上跳下来,然后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座府邸,不算什么奢华的宅院,但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金匾,上面写着‘北苑统领府’,倒是十分的威武和气派。 还别说,阿治这番行为直接将最大的阻碍清除了,接下来的火箭队精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渡也已妨碍公务为由,霸道地将拦路的火箭队通通干趴下了。 “刘主任,这房屋只等各种家具搬进来就可以入住了,现在我还真是期待过年的那天呢!想必那个时候是咱们村里乡亲们最开心的一天。 数万人齐声的应和即使是苍天也不敢轻捋其缨,默不作声地做一位观众,静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声音在安静的天空中一直传了好远好远。 现在的侦察营可谓兵强马壮!每个连都进行了一次野外拉练,今天就是最后一个外出拉练的连队回来的日子,侦察营要进行总结点评,所以邀请王伟参加。 而太祖时期,人人自危都不足以形容当时的局势,今天,你可以是领导,明天,可能,你就要到牛棚里面去反省了,可能,再过了两天,你又能起来了,如此的反反复复的,不是神经坚韧或者大条的人,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且慢,顺便告诉沈总管,让他即刻派人去接管百宝店。”南柯睿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生怕百宝店的东西被毁,尤其是那个瓷器不得有失,遂又吩咐道。 “你的嘴…太不干净了!”都没有见到男人怎么有动作,只听啪的一声,李长瑞的脸肿了起来,在也说不出来话了。 赵子龙笑吟吟地走过去,伸出那只拥有魔力的大手往她们的妖娆之处摸去。面对他的大手作怪,那些服务员不但没有反抗,甚至还主动凑上去让他摸。 震的林星辰和其余几人,更不用说前方战队的几万列队,全都痛苦的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这一瞬,这一幕何等的触目惊心,而秦天傲然而立,那股气势谁与争锋? 如果说杨红玉是朵带刺的玫瑰,那杨紫玉便是一朵优雅的海棠。她的身上有种独特的韵味儿,让人只要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第一百章财迷老太太 天帝嘴角微微一弯,眸光望向木屋,媚儿昨晚在他怀中睡得极沉,似乎沒有受到迷梦的困扰,这令他心感欣慰。 这一拳出,果然是惊天动地。杜鲁的拳,本就是至刚至猛的拳法,这一拳又是他最大奥秘,自然是威风凛凛,力大势足!仙宫这里的冰山,被轰塌了几个角,地面的雪,被打出了整整一条鸿沟。 繁花舞起,飘落在园内各处,绘出一幅别样景致的画卷,一身青衣的冥皇依旧如昔日那般风姿俊秀,玉树临风,在和煦的阳光中徐徐行來。 他的举动,同时让部分魔兽及阿尔宙斯发现,在阿尔宙斯的命令下,一只飞行系的魔兽追上达摩斯,带领着达摩斯朝着目的地而去。 被这冰原蝎连续的四处的追赶,就算是昊南一贯沉稳的性子,也依然是被它弄得暴怒无常,仗着有着大钳的优势,便死命的追赶自己,甚至是一点喘息机会也不留给自己,对于这冰原蝎,昊南心中生气了浓浓的杀意。 眼睛里掉沙子这一招他在漆雕秀影的身上用过,但他从来没有教过黎倩,她怎么就无师自通了呢? 一口粘稠的鲜血从那人的嘴中喷涌而出,而他的身形直接撞飞在一树上。 刚才那一刹那的变化,他感觉到了,超古代比雕已经不行了,这个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即便凌霄给对方的伤害弱到极点,但是他的攻击,可以让超古代比雕痛苦的无法反击,这就等同于一个活靶子一样。 一声巨响传来,让人没料到的是,箭矢居然被魔煞稳稳的抓在手中,强大的震力吹拂着她的秀发,不过只是一会就已停止,也不知她用什么办法将力道卸去,把玩了一阵后,脸上意外的‘露’出温柔的笑容。 只有那卡临走时依依不舍的看了蓝若歆好几眼,好像‘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在蓝若歆无视的情况下,失落的转身离开。 “你到是率性,我也带了不少人第一次进来,但他们却没一个有你这样直接的。”传功长老笑道,也不介意,他也是修道之人,自然清楚这样庞大精纯的仙灵之气对修真者的诱惑有多大。 “一看你们就是没看过今天的影评的,这个拿着吧,你们到时看电影肯定有看不懂的地方,这个可以帮你们解惑。”他把手上的两份报纸塞给了这一对情侣。 但尼姑们却容不得杨湛还在庵前,其剑法亦更加变幻起来。杨湛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会遇到这么一个仗剑尼姑出现在面前。 司马重城好不容易见到有脱身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了?只见他捂了下额头,然后直呼自己头晕。 “好吧,随你狗日怎么折腾,反正现在大局已定,凯瑟琳来了都改变不了了。”郑典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藏着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不说出来还真难憋得住。 林风有些苦涩的说道,若不是当初的事,他怎么会这样低声下气的来到辛岚这里来。 火冥驮着宁海一直飞到了周懿君的身旁,才缓缓的降落下来,让宁海以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在周懿君的身旁,自己依然漂浮在空中,为宁海护法。 法证禅师将冯孤鹜衣服剥光,发现其身上再无其他任何创伤,于是命其余人帮冯孤鹜套上衣服。 龙傲天本身就是上天眷顾之子,对这天底下第一无二的气息自然了如指掌,这种熟悉的气息,只有同样被上天眷顾的人才可以拥有。 乐异扬和来纪云正要上船,突然听见身后人声嘈杂。两人回过头,吃了一惊,只见十余名乡民打扮的人,正惶恐地着朝他们跑过来。来纪云见他们来势汹汹,下意识摸了腰间的千形剑。 在张雄,黄忠,高顺三人的带领下,白虎营将士一路向前冲。他们要做的是压迫曹军的空间,减少在虎牢关上曹军的力量。 贴身丫鬟由于受了伤,由郎中给开了药,早早歇下。等到房中再无他人,辛云知道时机已到,便开始装神弄鬼。 随后,雷傲连续换了几个方向尝试,依然没能冲出幻阵,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就在此时一阵隐隐约约的鼓声突然响起,咚咚……咚咚……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十分震撼。 到达函谷关那晚,张雄就请高顺喝了一晚的美酒。尝到极品神仙酿的味道后,高顺也爱上了那烧喉的美酒。 白虎营在高顺的指挥下,且战且退。想要歼灭白虎营,没有数倍以上的兵力,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这……这……”田龙飞带着的那几位炼丹童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实在不行……我们也只好撤回去……”清风自然不想打退堂鼓,但想到暴露的代价太高,也不再象之前那般执念入心。 第一百零一章秦淮仁为什么哭 他们一行来的时候本已经是残兵败将的样子,衣服破烂,靴子都基本都磨破了,但是现在多了几辆马车,顿时觉得队伍壮大了不少。 他那晦涩充满耻辱的三年全是拜自己所赐,全世界只有自己没有资格问这句话。 如若不然的话,他压根就不可能带人回来,午夜不会带,八百万百就更不可能了。 老太婆满是皱纹的脸微微一震,似乎这个消息也很是触动她的内心。 “这是何人不见了?”礼部官员这时还能闹明白出了什么事,开口问道。 之前一方通行自己放出来的战斗视频中,有ta和‘火焰掌控’超能者战斗的过程。 再度抽取他的圣源之力!李大龙的气势也在这一次次抽取中,节节攀升。 微笑于龙不再废话,只是一个瞬步,他便接近一直保持距离的凉月,这种急速缩短距离的招式,叫做踏前斩,当然并没有这种技能,而是玩家依靠操作达到的效果。 对于食人花怪物,洛基并不感觉陌生,事实上也正因如此,在听闻食人花怪物再度出现后,她那原本笑眯眯的表情也是在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再次嘶叫一声,长长的触须直接从头部脱落下来,眨眼变成了黑灰,可见血瞳墨蟾的毒是如何的厉害。 楚琏脚步顿了顿,想起刚刚刘嬷嬷给她的手势提示,一个“酒”的动作,分明是指酒楼,而她唯一的酒楼就是归林居。 “不愧为鬼医门下,短短不足一日,就让白骨生肉,佩服,佩服!”李峰瞄了一眼赵五的手臂,也是吃惊,显然钱魉让他出乎意料。 围困的第十七天。官家听说了五百全真高手到达的消息,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万雷手下的驻军,不像上京的军队,配备优良的武器,三五不时的偷袭,倒是搞的整个军营的人疲惫不堪,死伤也不少。 万风跟上官‘玉’进去山林里晃哒了没一会儿,上官‘玉’担心外面的儿子找自己,就硬拉着万风回去了。 每当想到这里,我都用语言安慰自己他没事,毕竟那里还有古魔照顾他,想必巴克也不会吃什么亏吧,倒是徐福,这家伙最爱惹事,真希望他现在也会收敛一下。 “云凡,你该谢谢他呢,要不是他,现在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呢?”这时纳兰婷雪立刻说道。 当她被一股无名大力裹挟着进入那道裂缝时,她回头看到了自己安详躺在草坪上的肉身。那一刻她竟异常地平静,仿佛自己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般的平静。她只遗憾没能和母亲告别,不知她会如何伤心。 看着不用挤就出现的通道,我突然有了一种傲视天下的感觉,就好像控制了一切一样。 突然,一道龙吟声,回荡这片天地,漫天霞光,照射而出,光耀世间,呈现五彩色,十分美丽。 余家主从一开始就在学校中央工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整个余家的势力在华夏国内不断扩张壮大,甚至可以与国际级别的威廉家族相提并论。 几分钟后,手机上的指纹密码锁顺利解开,苏诚先打开手机通讯录查看了一下里面的名单,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又是一场血雨,夹杂着寒风,哗哗落下,使许多武者,感到惊心动魄,这一次,又有多少武圣,陨落在未知的地方? 血肉全无,几名半圣的生机,迅速消散,落在地面,摔成一堆碎骨。 这场风波过后,苏诚渡过了几天平静的大学生活,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噗~呸~大牛!你竟敢拿水扑我?”张三气的不行,一边用手擦拭脸上的水珠,一边厉声道。 阳台上蓄积着海水,穿着植物皮鞋的虞井一脚踩在冰冷的海水间,幸好外星植体对于所有属性的混沌都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否则接触海水时虞井可能会受到精神影响。 “话说这人是谁?”对面下面观看的修行者们来说,里面出现的人物太过于陌生,没一个认识的。 龙临堡的星空比这里更加明亮,夜晚却也更加寒冷,那里不如这里繁华,却另有一种庄严肃穆。 两道身影在半空之中交织,一声声梦想传入众人的耳朵,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那五根纤细透明的针,乃是苍山派独有的毒物。每一根都在黑蚕毒虫中淬炼了千年,可以瞬间麻痹人的神经。其射发出去的时候更是无影无形,无声无息,让人防不胜防。 一环扣着一环,说是精心设计从钱浩的眼神里又看不出来,一切就那么自然地发生着,钱浩如同人偶被高敏牵着鼻子走,从一开始他注定就要被高敏耍的团团转。 守卫想要躲已经来不急,从五指上飘出的蓝光,射到守卫体内,射穿了心脏。 “咚。”夏碧瑶挣脱幽若的束缚,一脚把幽若踹在地上,幽若更来劲了,揭开锦衾,抓住夏碧瑶的一只粉脚,用指甲挠夏碧瑶的粉脚心。 第一百零二章又见陈娟 傅太师只好硬着头皮,道:“七殿下说得是比较理想的局面,南陵那儿合作些,这事情早断早了。 “在下明白了。”而皎月灵君闻言眼神变了变,随后点了点头,既然楚烨这么说了,那么相信此时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境界可以去接触的了,既然如此的话,自己不去参与,也许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暂且不说这个暗卫的情况,宫内康熙还是浑身冒着冷气,表情十分不好看,他早就知道内卫的情况十分混乱,就连当初暗十三也就是现在的吴六一也提醒过他。 婚纱店里又迅速安静了下来,除了楼上烧烤树木的清香味外,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二轮,又是刚刚发到了第三张牌,大叔亮出了一对对子,再次梭。雨秋平看着自己的一手垃圾,只好含泪再次不跟。 因着雨势,又是嫡嫡亲的族亲,长公主也不让她们多送,蒋岳氏就应承下了,不讲究那些虚礼。 不过云瑶知道自己此次来的任务是让外界的人觉得皇上和太皇太后已经和好,而她这个皇后也为此做出了努力。 安苏汗驻扎的位子太过靠后,打下来的风险极大,哪怕胜了,这一次带来的兵士能顺利回到北境的,恐怕也不剩多少了。 纪檬也注意到了不在少数的兽人们并未靠过来,显而易见的选择,他们大多眼里嘴角的弧度还是嘲讽不屑,他们原来生活的地方依傍着饮血之都和万蛇窟。 尤其是想起她一脸冷漠的,陌生的对着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更是心痛不已。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发现白且的那些尸帝强者也是够狠的,把人家浩天家族成员全部屠杀干净,还将整个城市折腾成了废墟……现在值得考虑的是那娘们儿回来后看到这个样子,我们会不会完蛋? 这些信息最主要是能够探知对方身体内到底有没有灵冤。除此之外也能了解到身体内是否有病症,以及病灶可能的位置。 狼王勉强的笑了笑,他已经有些疲倦,但依旧忠诚的守护着刘鼎天。 “轰!!”随着众人的攻击袭来,场中爆发出惊天东西的轰鸣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四散开来,直接将周围的房屋掀翻过去,卷起漫天烟尘,并且在地上翻出一道大坑出来。 “你—”那为首的男子听言刚欲大骂,却是只说了一个字便是被苏毅一拳砸在了脸上,满口的牙和着鲜血喷溅而出。 她虽然依然认为郭靖是个啥也不是的笨男人,但内心里已经把郭靖当成自己人,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而已。 陈林要抹去他们的记忆,是必不可少的事。这是一劳永逸的做法,免去很多麻烦。剩下的,就是处理王冥的尸体了。 而云尘看着林初夏那曼妙的身影,则是突然暗自叹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他虽然对待感情有些迟钝,但是却并不傻,林初夏的异常举动云尘何尝看不出端倪? 本来赵月刚走出绝望之境,还没有来得及多松几口气,又因为这话,再次被打入了地狱。 她今天在镇上说了一嘴喜欢桃花,没想到他今晚就给她雕了一朵桃花。 “宁寒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何惜晴脸上的笑容柔和极了,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 三人迎着月光而行,楚凝儿的眉梢眼角皆是笑意,看起来心情甚是不错。 “怎么样?这就是现世世界,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东西吗?”宁寒道。 三明治的面包是从家里带来的大饼,幸好她习惯性的把食物放空间里。 “或许吧,”叶离觉得这孩子有点奇怪,病了挺长时间,也不知道是啥毛病,但是看起来脑袋好像确实变笨了。 身为叶家侍从,他宋彪苦不堪言,而他的主子“坤哥”,与其境遇便是云泥之别。 正当她神游物外走出首饰铺的时候,正好被一个匆忙走进来的人给撞到。 就在她刚刚进去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在桌子上。摆放了一个包裹。 感受着安道临的拳意,林苏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两句话,这似乎就是安道临的拳头要讲述的道理。 “谁敢抓她,我要了你的命”。花雨梦从洞里窜出,直接奔曹吉祥而来,却被锦衣卫挡住。 这一刹那,林苏墨竟生出一丝恍惚,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柄冲天巨剑,磅礴恢弘的气势似要碾压这天地间的一切。 一旁,普勒勃勃也走了过来,想听马业怎么说,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岔子出在他们族人的头上。 “你走开!危险!”陆宇率先跑到她们身边,他伸手去拽夏紫莹。 像吾等家境平平,地位尴尬,只能靠自己奋勇杀敌,拼出一条血路来,如此忽视老弟的功绩,作为兄长也好,作为百夫长也罢,都是为兄的失职。 其实很多事情,他们昨日就商议过,但具体如何做,还得看李元景的态度。 风间熙神色冷淡,将自己从云曦月那里听到的关于萧雄的事说出来。 冉飞听到这话,心里很清楚,哪里是照应,就是个督军,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就没多说,答应了下来。 问完了太子,其他人还说什么闲谟帝就没在听了,想了想觉得可以去跟皇后交差了,就说退朝。 当初,顾清果回帝京寻求保护,言之灼灼孩子是秦琛的,且一定要留下的时候,顾南山为了暂时稳定顾清果的情绪,妥协答应留下孩子。但是,他做事是绝对不允许出差错的,他要顾南屏证明,证明这个孩子就是秦琛的。 看得出来,他的药性应该发了,豆大的汗珠正从他额间滑落,但他仍旧用最后的意志在忍耐着。 第一百零三章玉观音的价值 心如擂鼓般的跳动,莫名的不安让木惜梅只是呆呆的望着那道身影无法开口,沉闷的气氛让木惜梅加重了喘息的声音,让背对着帘子的身影回过头来。 “剑新你放心,等你爸回来,我就让他想办法,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魏可欣信誓旦旦承诺道。 而周军弓箭手见到敌人冲上来,便立刻弯弓搭箭,向突厥兵射去。 白洛汐重新躺回床上,这个山庄也不是什么可以安生的地方,郭飞羽的霸道,孔翎雨的刁难,定是一天不得安宁,离开,离开又能去哪里呢,又可以去哪里呢。白洛汐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周楚几乎可以确定,成诗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告诉成韵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楚就能有如此明确的感受。但是越想,周楚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成诗是个讲道理的人,也没有必要为自己遮掩吧? 露丝看见周楚这样,自然心疼落泪,但是现在周楚却显得神采不错,大概是因为回到了这熟悉的土地上,心态很放松吧。 黑玄魔帝的态度,也直接影响了黑玄门众人的心态平衡,刹那间,大家也都释然了,放下了所谓的面子尊严。 云展客栈位于城中地心,这云展客栈是新河县最为奢华的客栈,此处入住的皆是达官贵人,以及商贾富人。 “好了,不管他,为夫不想看到溪儿蹙眉,虽然也很美,却很容易老。”冷无尘恢复了邪笑。 “跟我走!”正在冷玉笑着的时候,十阿哥一把抓住冷玉的手腕往一旁的凉亭走去。 志村颖的娇躯轻轻一颤,神经高度紧绷起来,以至于她的思绪,也变得无比紊乱。 项远东扫视了一圈吓得瑟瑟发抖,连逃命都给忘了的几个青年学生,眼神中满是杀气。 不过,她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叶美萍这些年,没少让相关的部门去估计,现在不说别的,就光那块地皮卖也能卖几个亿,以现在叶美萍的实力,在粤海投资建设一个商业大酒店或者是购物中心完全不是问题。 菜是黄八斤炒的,跟天都市这边司马问天和貔紫气的菜一样,都属于不算丰盛的行列,不同的是司马问天那边是俩凉菜一个热菜,而这边则是两个热菜一个凉菜。 “也就是说……”陈浩彻彻底底地误会了柳月熙的话语,忍不住舔了一下唇角。 虽然江口平介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在场的人谁都不敢保证松田组的人到底会不会放过他们,就连田冈一雄心中也在暗暗嘀咕,虽然前途很渺茫,但是众人心中总算有了一些希望。 然后就看到凌云霄双目赤红双臂猛挥,一道道攻击从他的手中发出,他面前的武刃瞬间就被他这种毫无章法但是却强悍至极的攻击轰散,接着这个机会,凌云霄像疯了一样的冲着台阶飞奔而来。 再看那些探险者,个个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雾气的变化。恐怕错过时机。 只有现金结账,堂口上的扛把子才能赚钱。说简单点儿就是这玩意儿堂口定个价。比如一千万的货物。堂口老大给一千万。他拿过去之后卖两千万,自己赚一千万。那一千万就是自己的。 “罪人明白了,罪人会想方设法的说服家兄担任先阵杀入三之丸。”富冈秀高为了一族的存续不得不跑一次腿。 安笙感觉自己完全乱了,她突然害怕自己在这条魔修之路走不下去,这样不就是让师父失望了么? 没想到看似锋锐没什么发展,但它已经渗透到了中国互联网的方方面面,它依然已经成为了整个国内的互联网的“基础设施”,所有人都得依靠他、依赖他,也离不开他,更不提“与之为敌”了!。 聊了一会,方平主动发问道:“咱们这些人,都在为成为武者奋斗。 “什么?”叶峰也是十分的意外,白松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出轨呢? 最近皇宫中所发生的事情,许莲衣一直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一直隐瞒下去,是没有任何的作用,而且有可能会被那些图谋不轨之人所利用。 京武那边还剩下3人,武大联盟还剩下两人,最后那个是二品境的陈家声。 于是,有的打电话来,有想谈合作的,有想做广告,有想收购的。 阮清柠就不一样了,她要是不伪装一下直接下车的话,她跟陆凌的恋情会不会曝光还未可知,但她今天是绝对别想按照计划到家了。 “好!”东灵王哪里敢大意半分,也顾不得再询问冷月的身份,就和欧阳擎天,一起跑过去安排这些宗门弟子了。 眼见前方三人当中最右边一人径直冲了上来,沃尔夫大吼一声:“找死!”,身体直接扑了上去,双掌上凝结出了白色的光芒,二话不说就拍向了罗洛的胸口。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梅教授把眼光往下面一扫,似乎发现了鲁雪华和刘倩雪等中央大学的学生,鲁雪华注意到梅光迪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微笑意,然后,迅速收敛起了笑容,恢复了老师的威严和沉稳。 第一百零四章张志军来信 就好比是现在,这些人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又因为某些原因和宿主起了冲突。 可让林远秋上交出去,他才没这么傻呢,别到时人家觉得家没抄干净,又派人过来把整座宅院又挖上一遍,到时自己怕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到了房间后,林远秋看到幔帐轻掩,显然钰柔正在午睡。他把东西轻轻放到桌子上,然后把房门重新带上。 之后的这几天,即便也有测出是上品灵根的,却已经无法再引起所有人的震惊。 在学校的学习成绩,都给他们长了不少脸,才三年级,拿到的奖状就多得不行。 狂暴的雷电瞬间与圣灵冷火开始碰撞融合,并散发着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极致圣威。 重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杨靖宇看了一眼坐在沙发椅上衣着凌乱的夏诗妍,他的神情忽然变得紧张。 张虎还没反应过来,那蛊虫就钻进了他的手腕处,变成一个红点。 否则的话,整个大陆都会被龙族占据,没有其他种族的生存余地。 宋清怡低垂着头,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双僧鞋,木楞的抬眸望着已经在眼前的男人。 “好,那咱们这边请。”张越重新指了方向,倒也没多走几步路。 “离泱,照顾好自己!”安离泱还没来得及开口,时衍又说了一句。 下一刻,巫妖消失,在众人的四面八方之地,一道道黑色光束冲天而起。 “呃,可能是习惯的问题吧。”这个东西方风格的问题,属于吕智穿越之前的问题,即便是说了,吕礼也未必能理解。 龙月儿基本上就是宠物,只会按照凌风的指示攻击,她自然不会反对。 时衍笑着接住安离泱,却被安离泱手里拿的奖杯蹭了一下,他闷哼出声。 而除了盛天帮和白虎帮掉落的装备,这个变异boss掉落的装备才是让凌风最在意的东西。 总这样不行,吕礼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得尽量搞事情,带节奏,只是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哈哈……”看到王子殿下的滑稽的一幕,不禁让围观者们都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诶,我说,让你摆弄的玉米包谷和那花生怎样呢?我可是按你的要求,但凡有屎都是上你那去拉的。”杨二变吃肉边喝着酒边问。 陌其琛轻笑,折扇一开,倒是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没有往常那般看破世俗的寡淡,怎么说呢,若是凉辰月见了便会说他多了些人情味吧。 傲明月开口说道,身上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她可是公认的年青强者排名第二。 对于这一切,叶落云自然也不知道,要不然也会感叹自己错过了一桩机缘,早知道这样,就算不来其他修真界,一年后也可以地方妖虫的大军。 谢婉君没有办法,心想,既然不能明着跟苏青出去,那她偷偷跟踪总可以了吧,谢婉君勾了勾唇角,想等苏青再次出去时,就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后,这样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能看看对付苏青的是哪些人。 为什么现在才来?难不成早来一会,来欣赏你和姚怜雪的激情时刻吗?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犯得上这么刺激我吗? 今日前来,谢婉君也只是想提醒一下公主些事,倒是把她身上背着的罪罚给忘了,但是临走前她还是提醒了公主。 “这姑娘是什么人?为何身上会混杂这么多种毒?”云迹大师问道。 这模样确实让百里墨谦心疼坏了。既然她身体没什么事,那就肯定是受到了惊吓,这可如何是好。 远程的手段,她们的确拥有,可是,她们只擅长近战手段,远程手段只能满足基本需求。 卫雨介回想起之前把浴袍忘记在了客厅里,就觉得一阵头疼,他很怕冷的,现在还要光着身子去茶几上找浴袍,没办法,卫雨介只得擦干身子,然后把浴室门打开。 等他睁开双眼,四周的人立刻都看了过来,一个个露出寒颤若禁之色。 “我相信淮阴侯的后代绝非庸才,而且以你的骑射功夫你足以胜任了,希望你能杀退鲜卑异族!”刘虞缓缓说道。 手指上沾染了不少的油腻,狡猾的吉格斯在衣服上涂抹了一层特殊的药剂,能够让衣服表面变得光滑,就像是冰面一样,想要完全控制极为困难。 “该死,他们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我们才是最受欢迎的剧团。”萨利夫的妻子暴跳如雷,将手中的化妆盒摔在地上。 走上石道之后,两边的湖岸迅速消退,周围只剩下无穷的黑暗,两侧则是不时出现一支支生锈的火把台,应该是为举行仪式的人们照亮道路。 我和贺玄雅跳上了岸,也顾不得穿鞋袜,赤脚踏着草地跑到大石头边。 “见到玉华,我心里一暖,这些天来郁结在心中的对她的担忧之情终于烟消云散了,心里升起了一股喜悦之气,随即又心一酸,流下了眼泪。 “而后叫本皇二爷吧,与鲲鹏一样!”东皇言道。东皇言罢亦是轻挥手,意思溟河退下。闻得东皇之言溟河感激的望了东皇一眼。一句“与鲲鹏一样”已是让溟河归属感大增。 第一百零五章谈业务 “秦阳师弟好像是通过九域选拔进入东皇宫,当时九域那么多势力你为什么会选择东皇宫。”秦炎问道。 本来按照胡浩的作战计划,最多一个星期,部队就要推到东北区域去,可是亚瑟齐居然用屠杀百姓的方式来威胁胡浩,让胡浩停战一个星期。 这个极乐宗首领和尚有些恼羞成怒地暴喝一声,开始疾风骤雨般地挥动拳头,恶狠狠地向王凡轰击了过去。 我们刚才走过来没有经过31号,嗲能不说,我都没发现那家这么古怪。 “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我还在都市之中,或者说只要我还接触到人,我的江湖就没有结束。”我随后说道。 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巨吼般的炸响,直接就将那些渡劫期的妖修击倒在地,与那些化神妖修一般或趴或躺在地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话唠的鬼,更怕的是,这个鬼还有一个话唠的主人。 它的修为之高,在这等危急关头得到体现,八道银色刀芒被它摧毁七道,只有一道漏网。 但终究还因为是个厉鬼,所以我还是要亲自跟过去的,正好西海龙王也在那里,结界什么的,可以让西海龙王帮着加固一下的。 东皇宫何其庞大,每一位真传弟子都会被赏赐一个独立别院,它们的位置并不统一,会在除了禁地以外的任何地方出现,不过内宫远远好于外宫,到底是被分配到哪里就只能看运气。 厉爵西立刻饿虎扑狼似地把她扑倒在床上,脸正对着她的锁骨,张嘴便吻了一口,完美留下一个吻痕。 可有了老傅这番话之后,什么计划什么东西都要被抛在脑后,第一时间赶过去才是要务。 史密斯的话没有说完,剩下的那部分显然是在说:EO不是我们的狗吗? 但很奇怪,她被他们之间那种强烈的感觉深深吸引着……至少,她和厉爵西从不曾这么肆无忌惮过。 这回接到李世民的请帖,裴寂还以为又是喝酒赌钱,于是欣然而来。等他到了李世民家,美酒佳肴已经摆上了桌子,而李世民也和程咬金等候多时。 环视着房间,找寻着每一个角落,蓦然想起什么,拉开放着他们各种证件的柜子,里面属于她的证件都不在。 因为距离和伤势的关系,李强看东西有些模糊,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之后勉强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两轮射击,伪军已经打死了将近四十人,看上去遍地都是尸体。这对伪军是个极大震撼。 到了抢夺长生柱的这天,轩云一大早就让我们出发,我点了点头,拉着紫萱和他们一起朝天界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有人想了起来,带头鼓掌。其他的人也受到了这样的感染,拍起了自己的手掌。 原本似乎是一场大战,却在周鹜天强力的干预之下迅速结束,凶神恶煞的豹熊,也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屈服退去。 程欣哈哈地笑了一下告诉秦明:“我还不承认你是我老公呢。”秦明现在的注意力全被弹幕吸引里过去,自己还从来没有注意到这方面的评论。后来秦明发现对于自己的评论都是一些正面的。 秦明必须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之后才能继续发专辑,可是不发专辑的话海伦公司的发展恐怕就会止步于此,秦明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状态。 要是云尘知道了他们心中的想法,肯定会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难道他的形象在众人心中都是这么暴力? 凡稚之火燃烧在金器中,楼宇尖侧,任何一个可见可塑的建筑物上,都特地安置了灯台,凡稚之火永无止息地燃烧着,将夜空下的整片族地,映成了金灿灿的模样,而族地之前,是一座静谧的湖泊。 如果说最左边那张只能算是半成品,那到最右边的那张可以算是成品了,上面散发的灵力波动已经达到成品符禄的要求了,这可是八十张空白符纸练习出来的结果。 “这……”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扮可爱的旱魃,差点没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见皇上没再过问,年茉欣喜得很,全然忘记了皇上在吃她的豆腐。 徐耀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好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此问道。 从震惊中率先回过神的素灵烟压下心中的惊骇茫然,连忙来到苏诚身旁,当看到苏诚年轻的面容时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苏诚鬓边的银发颇为刺眼。 韩溪蕊眯了眯眼睛,心想着大夫人去世后,后院的对牌都在老夫人手里攥着呢,而老夫人去了姑母家走亲戚也有数月,这几日也该回府了。 第一百零六章成功 春雨思绪凌乱,手下的动作却是极迅速,不多时,滚烫的热茶就泡好,先不递给她家奶奶,招呼坐在门外打瞌睡的豆儿过来。 魔优娜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路比脸上的笑容,不知道该恼火还是无奈。 只见李玄夜破土而出的瞬间,脚下土壤竟然纷化成沙,化成一只沙形大手,将闻充牢牢握住。 佟贵妃神色一凛,她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在伊雅氏,便扬声道:“本宫叫众位妹妹来,是因为伊常在向本宫揭发,说她推到良贵人,是受人胁迫!!!”说到最后,佟贵妃冷眸扫向了昭嫆。 柯霆没想到他抱她的事情她都记得那么清楚,两人之间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柯霆却仍旧忍不住红了耳尖。 军需处长病倒,方若华只能先和将军的警卫员做一下交接手续,把分发棉衣的任务放下,自己组织战士们先前往宿营地建造雪屋。 秦欢欢现在已经发现了,蒋岩睿虽然看着人很冷,但是你一撒娇,他就没办法。 当年,先皇向花灵宫取要一株晨曦金莲栽种在护城河中,这花就一直汲取皇宫的气运生长。 面对法神的凝视修坦因也丝毫不慌张,反而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问道,在这个禁魔法阵里面哪怕是法神也不可避免成为一个普通人,他有足够的自信露出这样的微笑。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田七抓住唐芦儿的胳膊,以一股柔和之力将她往洪大富那推了过去,同时另一掌劈出,接下了白泽这天外飞仙的一招。 “在这里上班几天了,感觉怎么样?”邓槿溪抬起头,看着梁茵茵柔声问了一句。 以往她一直以为这男人是讨厌沈逸轩这样的人,可是刚刚她那样说沈妖男,这男人竟然还帮他说话。 还真是意外的有些萌呢!真像是一个一直是五好学生第一次在老师面前犯错一样。 叶然一时有些愤愤不平,不过念想到当初冯可卿被挟持的事情,才恍然大悟。 云珏对于方蛰的判断自然是信任的,但是对于他的某些观点并不能全盘接受,觉得他太过于极端了。这个是自然的,毕竟是在米国留学的,学的东西都是人家那一套。 但他也知道不能一下子撩的太狠,便没再逼近她,给她留了足够的缓和时间。 所谓舞刀,包罗万象,可以使用任何兵器。这个就需要硬核势力了,场上刀光剑影呼呼哈嘿。 喜悦踏实是因为对于冯可卿全身心的关注苏夜的安危,让苏夜感觉到了忏愧之意。 只是墨璃并没有立刻说出她反对的原由,而是自顾自就朝外走去。 低贱的妖物?蓝月吃了一惊,这话说的,难不成是自己?不,更重要的,是这些个千奇百怪的水族们,称他为“龙王爷”? “不亏称为神仙居,我还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色。”秦苍也跟着赞叹一句。 “你就是苍擎?”候山问道,表情明显有些失望,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男子的实力也就在玄星初期,可以说是目前东南地域的五名玄星实力最弱的一个。 所以,换句话说,这里的幸存者们,从某个方面来说,大多数都是有着取死之道的。 “去死吧!”手中的剔骨尖刀往前一送,锋利无比的刀刃,直接穿透了右边男性丧尸的脑袋。 再看那自动运转的石器,不由心生怯意,隐隐觉得那东西透着邪气。 景云昕踉踉跄跄的迈着麻木的步子,心如从胸膛中掏了出来,被人扔在了大街上。寒冷的风不停的刮过,如带铁丝的扫把不仅扫过她的脸颊、身体,更扫过她仍在外面的心上。 雪菜坐在一个秋千架上,长长的头发在半空飘扬起来,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被秦苍所指的人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个喽啰拿着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这一幕秦苍也惊呆了,这是他没想到的事。同时也仿佛经历了一些事,懂得了一些东西。千万别太相信所谓的伙伴,后背也别留给别人。 被自己的臆想冲昏头脑的士兵,兴奋的双眼通红,没想到这种顷刻间便能坐拥整个世界的好事,居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看看这装满了整个宫殿稀世珍宝,这名士兵的嘴角,情不自禁的越咧越大,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夸张。 这不是他有什么受虐的怪癖,而是非常了解多佛朗明哥的性格,绝对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手段,对别人很对自己更狠。 “何止不对,固有结界这种特殊的存在就像是气球一样,一旦被戳出一个窟窿的话,就算是不爆炸,也会因为魔力是流逝而立刻解除了,哪里会被射出七八个窟窿之后还不被破的?”李轩摸着下巴诧异的问道。 么不让我早点出生,如果我现在十八岁一定把你娶回家”。夏秋睁着眼睛滔滔不竭的瞎掰着。 “好吧,叶先生,老朽就不陪你一起去了,拜托了。”王明远恭敬的说道。 “稍微等一会儿吧!”辉夜想了想说道,貌似这里要受到火箭队的进攻,这也是不错的刷经验地方。 第一百零七章陈娟又来电 这款游戏属于休闲经营类,和雷托的雷霆游戏厅有些类似,同为休闲经营类。 两人一路顺着街边走去,不远处,一片霓虹闪烁,混在一片暖黄色之中,十分引人注目。 谢夺端起面前的茶杯,状似无意得瞥了眼自己母亲,眸底掠过一丝精光。 这个手臂粗细的狰狞冰锥,在空中极速划过,然后狠狠地射在叶源的脸上,并碎了叶源一脸的冰渣。 道门先天,倦收天半归纳、半自创的武学。从旭字发想,拆解为九日,即为九阳,代表光明的套装剑法,共分九式。 就叶鲲这暴脾气,只想上去一把将这几个臭家伙脖子直接给拧断。 苏尘倒是过足了瘾,但对乔安晴而言,他就是一本正经说了一堆废话。 唐正龙一看形势不妙,还是回来帮忙防守吧,要不然“土鸡”会把球队打垮的。 一旦有人或者异兽靠近,必然会有响声,就算没有响声,这些附近的朦胧迷雾的动向也会发生变化,所以很容易发现出了什么问题。 波洛克忍不住骂了出来,很显然,特拉维奇察觉到异常,已经逃走了。 娄姨娘甚至能想象将来柳氏会怎么折磨自己,所以干脆撕破了脸皮,将积压已久的怨恨一下子倾泻而出。 直到宫门落锁陆家也没有人进宫,明肃太后整整坐了一天,不吃不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稍微高级一些的附魔技术可就不光是作用在装备武器上面了,而是需要使用者和装备武器之间完美的配合,才能发挥出附魔术真正的威力来,比如说“卸力”、“御魔”、“传导”等等,都对使用者有一定的要求。 场面浩大,全剧组的人都来了,记者和所有的媒体,也悉数到场。 虽然不明白这件礼服有多厉害,不过从他们的语气和表情里,也能看的出来,是一件很厉害的礼服。 四周寂静无声,人们大约是知道没有反抗的余地,都选择了顺从。 “将军,那兵权,兵权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夫人至今都想不明白,林牧怎么会得到五万精兵的,若是什么没有这五万精兵做后盾,林牧怎么敢大张旗鼓的来京都城呢。 望着官差匆匆而去的背影,曹妈妈嘴里嘟嘟囔囔着,十分不满的样子,心里却十分得意,瞧吧,九王爷还真是好使。也不知是哪个黑了心肝的说歹人逃到她的楼子里来了?肯定是对面那个不要脸的眼红她的楼子生意好。 每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想……万祈或者不会和朔爷这样客气吧,可是又能如何呢? 墨幽浔望着他手中的那块玉佩,微微一愣,那玉看上去有些眼熟,他仔细想了想,终于记了起来。 他把这超市开门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有游客过来买东西来了。 这也就是朱老四来了,或者大明战神,再或者是嘉靖老道到了跟前。 说来这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的老朱,这听了野史之后,这肚子里的火气更盛了。 陆昭云神情都僵住了,几滴泪挂在泪上,欲掉不掉的,但眼眶里愣是没有新泪珠涌上来。 “你们兄弟俩以后是要撑起咱们家门庭的,现在看出什么来了吗?”陆明端着某位大人送来的上等茶盏,喝着某富商送来的上好茶叶,心情还是挺美妙的。 感受了好一会,江岳逐渐变得麻布,长吐一口白气,彻底缓了过来。 巫神先是身形不稳,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他运功将双脚黏附在尸骨龙的头顶,都有可能被甩飞出去。 对于在场这些豪门大族来说,一部完整武道功法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 在虞宫时,靠李忠的梅花内卫,楚凌能获悉不少情报,或许真假难辨吧,但至少有东西叫楚凌去甄别。 他奉命去给诊室里的白医生端茶送水,路过沈浩的门口,偶然听见沈浩和刀爷的对话。 依人认为这场赌局对我们三绝宗弊大于利。在这场凌云棋局之中我们若是败了,非但会白白损失了一块启动凌云棋魂的龙门令,更是会让16名门内精英弟子惨死。 湿婆神的话让宙斯的眼中都开始冒光,他没想到这湿婆神的胃口比他还大,他只想将冰雪之地拿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人家天龙八部的头领居然都想把魔爪伸向东域了。 一夏心中突然就涌起这样一种想法,或许这样也不错不是吗?就这样的静默无言,但是有一个知晓自己心思想法的人,或许在自己人生的漫漫长途,未尝就是一个麻烦。 胡莉跟胡白白也盯着看,起初还皱着眉头,觉得纸上的设计太过怪异。连张斯兰也连着皱了皱眉头,心想果然是门外汉,说得乱七八糟,设计图画的轮廓也没法看。这衣服不像衣服,裙子不像裙子的款式,简直是大逆不道。 下一刻,雾气中逐渐飘落下两片断作两截的血衣,但除此之外,地上竟无一滴血迹。 “不!”华天眼睁睁看着白仁龙的剑刺中姜雪寒,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姜雪寒全身。 “让我猜猜,你在想我,所以到现在也没睡着,是不是!”带着得意,带着窃喜的声音,就那么想起来,一夏不好意思了,但是却不想要这个男人那么得意非凡。 这两辇车十分张扬,一路疾驰,让各位渡劫期尊者都不得不让路。 仅仅用了半日时间,叶惜云就带着华天和逸子仙来到了位于东海的嵝堺山。如今这嵝堺山已经是诛仙会的大本营,那飘渺宗三十三重天以及飘渺孤鸿阵,自然而然就成了叶惜云的囊中之物。 “虚拟人格开始加载!”山顶上,正负情绪力量争斗的中间,在破碎掉的灵魂宝石表面,逐渐有一层淡粉色的结晶出现。接着,一层叠起一层。人格与记忆,就是灵魂的防护。 第一百零八章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我的动作一下愣在了原地,思来想去都想不通萧绝干嘛给我使这个脸色? 阿九喊出之后,那金脑袋真的跳到了阿九的身边,喊道:“阿九,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关键时刻要保护我。”阿九刚才收拾了一大帮的鬼影,展现出的实力与霸道老古不相上下,金脑袋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已。 赵景予瞧着她嘴唇都干的起皮了,现在却又没办法多喝水,只能用棉签沾了温水给她湿了湿嘴唇。 她一口气说完,却还是没有动静,岑安偷偷睁开一只眼,却见身边的同事几乎是喜极而泣了一样看着她。 我抬起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了陈烟烬一眼,一把将她拉在我手臂上的手给拽了下来,带着口罩看不清我的全部表情,可我眼底闪过的莫名却异常显眼。 “怎么了?”原本想叫她起床的莫凌天走到门口就听见房间传来一阵阵喊叫,有些担忧的推开门看着坐在床上包头痛喊的人。 “路易十四,路易十四……”阳叶盛轻叹一口气,回到床边,躺了下去,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路易十四的名字。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林城今天的一番话,忽地让我想起来那天登记回来过后,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若非是在寺庙,若非是他一身僧袍,恐怕谁也不敢认为他是一个得道高僧。 我迅速的将自己收拾了一遍,屁颠屁颠的就朝着楼下跑,这里的路我早就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不夸张的说,你要让我在生活了十几年的落凤村里闭着眼睛能走错路,可在这里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君离家。 木木玄皇看看天色,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天空黑漆漆的一片,好像真的很晚了。 自然是舍不得她受委屈,但是婚姻大事有些时候还是要说一下的,不可能一直这样的。 眼看离央依然不肯配合,裴咏半眯着的眼睛露出了危险的信号,他周身的衣袍忽然无风自动起来。 听到外面沙沙沙的脚步声,大祭司心里急了一下,赶紧起身走到棚子入口,伸手就想要将堵在入口的木头给掀开,手伸到一半,又犹豫了。 七年囚禁,她三餐不饱,受尽欺凌,被迫之下,更是生下一个儿子。 大军回营后王兴新迫不及待的带着黑娃大牛还有刘杠子冲到李靖大帐前,到了大帐前忽然想起回来路上程东的交代便开口通报道:“右武卫伤病营总医官,蓝田县子王兴新拜见大总管。”一个军中的单腿屈膝之礼拜了下来。 将连痕所说的话记住后,离央再次看向他时,觉得他周身都被一层神秘光辉所笼罩。 宙斯,普罗米修斯,拿破仑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道,本来夏洛特?玲玲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但是现在看来,战局马上又要发生反转了。 多弗朗明哥倒是和谁都能够聊上两句,和一直坐着不说话的暴君熊,一直闭目养神的鹰眼,一直吃东西的弗拉德比起来,这个家伙却是算的上是健谈。 为期三天的宴会时间,艾尼路几乎一直处于醉酒状态,伴随着他的各种嗨,各种能力表演,他与这座岛上的居民们的距离预料之中的拉近了。 拍卖师洪亮的介绍着铜炉来历,无论是赵汝珍,还是王世襄都是收藏大家,传承有序的精品。 他奶奶的,再来。岳老三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这次攻向了叶青。 多少个爱情因为猜测,因为不善表达无疾而终。我要让他知道,知道我这颗心为他蠢蠢欲动,至少,我勇敢了。 洛神神色也是有些触动地看着眼前有难同当的八人,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少爷、主子。”刘茯苓与夜风同时出声,互看一眼就紧追上去。 可人家闻一鸣,随随便便就能成为百亿富豪的座上宾,顶级藏家的忘年交,这份本事令人震撼。 苏嬴何也不管我,车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紧随其后坐到前排,发动,离开。 卡车离开后,我没能忍住,双眼开始渗泪,几秒后,根本不受控制。 “先生,稍安勿躁。如果真捉拿到了他们,您岂不是直接能进入更高的州级甚至国会了。”一个身材火爆的秘术端来一杯刚刚冲泡好的咖啡温柔的道。 一看到这些暗红色结晶体,伊马塔斯人士兵们立刻知道事情不对,急忙就想要撤退。 一直跟着的沈嬷嬷,只觉得脑子都不够转了,这千寄瑶在相府是个什么地位,是个什么存在,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大人,有什么事情?”高爽作为古陌的心腹,一般情况下是不用回避的。 如今的刘家,胭脂的生意已经没有了,不过云香卖方子的钱可不少,全都给了公中。精油的钱却是她自己的。琉璃馆是她自己的,家里也没有要。还有玻璃的生意,刘家只要了一成的股份。 君无邪倒是没有想到,灵瑶殿殿主竟然也是植物系戒灵的持有者!难怪他对她持有植物系戒灵,被十二殿追杀一事这般深信。 刘云阳和刘云生其实比一般人来说也算杀伐果决了,但是和云香、古陌、司徒流风一类人比,反而变成了中规中矩。两人相对苦笑,大姐夫这是没有见过当年的刘家。自己的爹娘,那逆来顺受的样子,怕是他见了都得发疯。 第一百零九章秦淮仁无语了 无人无兽无鬼魂,只有凉凉微风刮过,但云炽提着双剑的双手时刻没有放松,同时外放神识,凝神戒备着。 “应该不会,f国我一直都有留意,如果假死,我的人不会隐瞒的。”于南优雅的动作搭配这优美的旋律,美极了。 纪氏集团想要超越萧氏集团的话,可以说是痴人说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嬴政的日常其实很无聊,最近好像国内有什么事儿,他得去坐镇处理。 他酝酿了很久也没有说出来的“我爱你”,就这么简单的脱口而出,仿佛它早就在唇边,就等着这个时机。 刚瞧出个门道来,十来朵花挡住了他的视线,那十来朵花同时向他袭来。他右手猛的划过,那十来株花茎就断为两截,花朵掉落在地上,迅速枯萎。 “纪长安呀纪长安,你最终还是亲口承认了吧。”方霂林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住自己的脑袋,想要依次减少一些自己的痛楚,可是却没有想到,我手触碰到的地方,越来越疼,越来越难受。 接着,赵若知就看到摸金阳开始用头撞墙,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响的。 虽然并非真的梨花儿,但却栩栩如生,花儿瓣儿纤纤,香飘淡淡,不是真花儿胜似真花儿。 感受到那目光中沉甸甸的分量,关羽也有些犹豫,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都忘记了负责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但看了看身旁一脸期待笑容看着自己的张飞,关羽还是重重一点头。 现在只有你们说的乌月,化身黎月娘娘和残情柳在我们的唯命慧宙之中呢。 这倒不能说这家餐厅做的东西不好吃,至少王道来过两次尝过几种菜色觉得味道还不错,只是价格相对与学生党们来说实在是太贵了,就算是王道也不敢经常来这里。 大方向是吴虚子找的,而具体一点的就是宴道长找的。尤其是能感受到徒弟跟前人的气息,所以才找上了钱树,顺着钱树又找到了钱迷迷。 瞬间,巨大的晕眩感笼罩手鞠整个脑海,双脚一软,不由自主的软倒在地。 不同于对美国的完全毁灭战,这次是正常意义上的常规作战,即以占领为目的,消灭军队为目标的一般战争行为。 “ok,你随意。”钱迷迷觉得是有点对不起万旭,但是自己也是没办法,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就在九莲神宫上穹四圣送走人皇柳牵浪陆续离开人皇神宫后,无上占神因为习惯了占卜。 如今的北地义勇军,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身轻,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跑。 将两人暂时收入生命空间中,肖寒相信,两个姑娘暂时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火流星!”一声暴喝声传来,瞬间天空呈现出一片火红,下一刻,凭空出现无数的火球朝着下方的齿剑兽砸去,犹如一场火雨一般绚烂无比。 这些人十分畏惧李想,不过他们的等级到是不低,每一个都有神仆阶,其中泰兰德和另外一个长老更是有神将阶。 黄老头子连连点头,但却只笑着了一个“好”字,便转头回家准备。 两人少年成婚,一直聚少离多,杨南修道有成,更是将夫妻之事看得极淡,不想数月相伴竟然真的令爱妻怀上孩儿,怎不令杨南又惊又喜? “哈哈哈,真是个活宝!哈哈哈哈!希怡,你这是在哪里检回来的宝贝?”邓美姬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是的,不过没事,多亏了天主所派的天门兄弟保护,不然足够我死上好几回了!”陈辉心有余悸的说。 这时水溪村传来了喜讯:一号水稻第二茬已经成熟,最高产量是一千四百多斤。 “不会的,我保证,我真的是想道歉,想让他们原谅我。”米久很真切的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其实压根儿就沒考虑究竟是谁对谁错,而是把所有的过失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天河隐叟的身子倒飞了回去,落在地上还踉跄退了几步,满脸惊愕,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寒风。 毕竟不是每个圣级血色狂怒恶魔都会掉落,因此数量也不多,也就几件。 除了跟loen交好的几家媒体表示了期待外,剩下的无外乎全都是唱衰声,就连杜佑家的粉丝也不抱有希望,虽然他们相信剪影的创作能力,但大环境的不适合跟曲风的不同让他们也表示怀疑。 沐凌天的功夫,江湖中能有几人够资格与他一战,逍遥八仙虽然被沐凌天压制,但是却也还能勉强与沐凌天对招,而且若是何苌还在,想必完整的八荒阵法,倒也能与沐凌天玩玩,由此可见,逍遥八仙确实有一定的实力。 猛攻的沐凌天向着张倩追去三道剑锋后,突然停下步伐,眼角的余光扫向刘阙,漆黑的眸子,杀气腾腾,趁着刘阙去攻击落雪,没有防备自己之时,残殇向着寒冰掌力挥去一道剑锋。 帕尼犹豫了一下,接过杜佑家的手,简单一握,算是正式的认识了,金泰妍有些开心的看着自己两个朋友能够和睦的相处,厚着脸皮挤到杜佑家和帕尼中间,露着灿烂笑容的挽着二人的手臂,如一个左拥右抱的花花公子似的。 第一百一十章当机立断 说话间,有几名他国战士被漏网的子弹穿头而过,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如果要杀,那先一步必须注意的,便是这六位天罗强者来,因为如今暂时寄人篱下,或许还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但是实际上他们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黄曼宁看着她的眼神露出异样的神色。 低头看着砸到他的香囊,他心中一阵无语,更让他无语的还在后面,自从有了第一个香囊,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n个香囊砸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只想说一句俗世的姑娘,确实让他长了见识。 后来三弟又出了事,还是保护她们造成的,冷慧雅心里的愧疚可想而知。 唯独王铁锤看着碎成渣的楼梯一角,默默把脚放在上面,免得被人发现异常。 老夫人对上那双寂静的双眸,心中闪过一丝心虚,再想到沈氏的话,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却是闭上了嘴巴。 骆清心腕脉被扣,再使不出半分力气,她厉声道:“放开我!”猛力挣扎。 你带过来的这批人,除了以前你新兵连的手下,就是团部警卫连的那些人,跟你都熟悉,适合到什么位置上,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等待了好半天,也不见它有个便缓的意思,无奈之下,王铁锤硬着头皮直接开始。好在,这份稿子她已经看了很多遍,内容非常熟悉,不需要盯着手里的稿件,直接张口就来。 这下君伯恭急了,也顾不得与杨氏早已是水火不容,杀鸡抹脖的冲杨氏直使眼色,令其设法将事情都往死了的大杨氏身上推去,横竖大杨氏已死,死无对证,还不是杨氏一张嘴想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 三夫人的性子虽然不讨喜,可却并不是太过狡猾阴毒的人,所以对付她远比对付二房的那两人要来得容易的多。 此雨是新年的第一场雨,所谓好雨知时节,当初乃发生,但此时这春雨着实有些大,雨水练成一线,将视线拦截,前方五米景致便不可见了。 脸上的易容被这么粗_暴地拆了下去,师弟的皮肤有点受伤,很多地方都在泛红,甚至额头的部位还隐隐渗出血丝。 如果她看到有喜欢的人,自己就可以跟皇上说,请求皇上放她出宫,到时候也未免不是成全了一段好的姻缘。 “真相恐怕就要出来了……”叶葵轻声呢喃道,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坚毅的神采来。 因为牙牙喜欢,以前他还觉得饕餮居这间酒楼不错……当然,他可不是因为宠着牙牙,看到她吃得高兴就对那里有好感。 顾氏嘴上倒是跟着太夫人念佛不绝,究竟心里在想什么,可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噗”的一声轻笑,明明是温柔到令人沉醉的声音,可是怎么听怎么……无良。 然而青剑射到半途就被金丹修士轻飘飘挡下,“砰”的一声,一刀将其砍折,跌落在地。 最后谷逸风使劲的想要把自己的右手给挥动过来,不想那黑风的吸附能力太强,一时之间让谷逸风使了不少的力,才把自己的右手给挥动到自己的嘴边。 皇帝思来想去,自己看着长大的莫轩,知根知底,且有潜力人品好,又有自己及皇后庇护,与承德的关系也极为融洽,跟家族牵扯却是不深的莫轩,便是极好的人选。 宋时拍了拍张鑫的肩头笑道:“好好儿坐着,听姑娘说完,别急着表态。”张鑫也是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如今倒好了,有李家长辈督促着,劳力也够,只要三人不出幺蛾子,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这时,这人扛着我已经拐过一个街角,但是身后追踪而来的鬼差也同样没被甩脱。 闫敏却一反常态,难得的专心致志,竟然完成了之前两三天也没能统计出来的数据报表。 韩聪担心项目有闪失,每隔几日便会过问项目的进展情况,向韩聪汇报工作进度令闫敏心情很烦。不想被韩聪质疑工作能力,可是她确实什么也没有做好,每次只能信口开河。实际进度远没有达到她所说的程度。 疑惑从心底冒出,随即便开始回想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我记得自己是被梁承海带走,且带到了鬼谷,然后呢,然后是遇到很多鬼魅,看到梁承海吃鬼,我趁乱逃跑。 “哼,你别以为我不敢!没有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倪安洁语气不免有点紧张。 叶天不再犹豫,拳头之上的赤炎拳的光芒忽然大良起来,光彩夺目。叶天猛然向前挥出一拳,庞大的煞气能量在叶天自己的双拳之上喷发而出,直接打在那肩甲兽的身上。这次叶天是看准时机,打在那肩甲兽最薄弱的肚皮上。 青青河边草这个毒师也算是远程攻击,近身和法神一样弱,两人的交手利弊瞬间就显现出来,这是一场纯粹的、拼操作技术的对决。 叶君宜听得这男子的声音,人清醒了过来,猛想起了老夫人被蛇咬的事,一下子睁开双眼就准备翻身起床。 这只是一丈多的距离,二人却是花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方才穿了过去,走到了屋子边,这儿离门较远,但有一扇窗,可以从这窗子里面翻过去的。云宫急伸手去开窗,却发现窗子从里面被扣死了,从外面根本就打不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犯难 “只是现在风光而已,不假时日,你便会远远超过,而我却还可能在原地踏步。”夜阳过度没有自大,说的也不假。 左丘点燃一根烟,“与纳兰家合作他们求之不得,罗玉婷和赵启明让我代他们感谢你”。 想要功法武技,随便写一个天级功法武技,就可以让人受益终身了。 这话一出,已经是明显的给陈潇面子了,那天魂,灵法三个隐世长老也都是低下了头来,他们现在连表示不满的态度都不敢。 贺应天当时正处于闭关之中,无力出面主持大局,这场纷争差点演变成一场内乱,最后还是神妖皇朝老祖宗亲自出面,将皇后娘娘所在的大家族覆灭,洗清了贺梵音母亲所遭受的冤屈,也恢复了贺梵音的地位。 枪声不断,弹壳入炒豆般从枪身蹦出,空弹夹一个又一个从枪体落下。 “他们又被打退了,太子,你这样围而不攻,究竟是什么意思!”葛霸脾气暴躁,直接开口问道。 可是这些人中,真正能够和陆征见面的,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不然放任脏继续下去,鬼知道对方下一个目标是哪一大国,那一势力? 五十个八旗兵,开始举起枪开始瞄准,只要一进入射程后便开始射击。 张晓丽又说:“好了,别在这哼哼了,你们运动会在玩的时候,我在做理想杯的题目,给你们押题。我每天时时刻刻都在想,如何给你们提高成绩,拿到好名次。 顾许跟蓝若思的表情一样,他闭了闭眼睛,实在不想看到她,这个阴魂不散的华菁菁又来了。 她本还想说点什么,可事情已成定局,她知道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胡海斌顿时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这样被爱慕的感觉,真好。 历史上,湘军胆敢对马新贻下手,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清廷中枢也只能不了了之。 必须塑造出一条,惊艳当世的修行轨迹,甚至跨入圣主境,才能压下一些声音,顺利继承大衍。 一阵寒风吹来,将昏昏沉沉的杨丑激醒,杨丑胡乱的拿起一把雪在脸上抹了两下后,被冰冷的风雪刺激的瞬间清醒了过来。 四国完全共同进退,让清廷各个击破,以夷制夷的空缺都找不到。 如果当初爷爷不是因为自己的固执想让父亲和所谓的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结婚,想要他的孙子有更好的血统继承,怎么会落得父亲半生孤独? 萧炎屏气凝神,本源帝晶内涌动着一股股源气,自四肢百骸流动而出,汇聚于天灵盖处,如同蓄势待发的怒狮,拥有着撕碎天地的霸气。 “是什么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也没必要告诉谁了。弘一脸色带着笑,如三月里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过得半天,石碑还是原来的样子。二人都是郁闷不已,千叶心中有气,捡起地上石块狠狠地扔向远方。 可这么一来,由于尸毒的侵入,它的生命体系也完全发生了改变。再加上连年的进化之后,它竟然拥有了一身坚硬如铁的外皮,用子弹都已经无法穿透了。 可是,让诗瑶失望的却是,从始自终,水曦之都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异样。 宋寅童哈哈一笑,言语间颇为狂妄,苏青彦却是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难道真是墓主人提前布置好的?还是说前番闯八狐将的那玩意干的??又或者说是像葬魂族哪般,墓葬中有活着的恶灵等生物??”宋队长等人这般猜道。 那一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当玄鸟的翅膀缓缓下落时,但见落英缤纷,花木扶疏,周围七八株千年古松,几十种香花异草,分明是神仙中人居处。 虽然是很客气地问了一句,但却没有等宸王的回答,直接推门而入了。 燕赤霞神情一变,说了一句话之后,就飞身离开了这里,孙阳知道,应该是夏侯剑客被害的时候了,夏侯剑客还真是惨,不仅输了比试,最后连性命都没了。 唐谨言如今的势,已经超过了朴槿惠的掌控范畴,朴槿惠不会愿意让他继续壮大下去,到了枝繁叶茂动摇她的根基的那一天。 可萧逸轩表现出来的大度,却连皇甫景山这个自忖心胸广博的人都自愧不如,自家这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算真的去挖那些大帮派的墙角又怎么样? “掌教师尊,什么毁了?”听到赵松鹤的话,其他的弟子们则是不解的问道。当然,不少人也已经猜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第一步计划 看到罗刚那毋庸置疑的表情不像是还有余地,石队长顿时心灰意冷,知道多说无益,现在起码还能多拿两个月工资,想清楚后他便叹息一声,灰溜溜的走了。 搜救到的这些人,必须要有一些自保之力,起码身体素质不能太差,提升实力等级,就是最好的办法。 莫名的力量存在于周围,这种力量当中携带着一股悲伤的情绪,妄想着影响周叶,让周叶也跟着一起悲伤起来。 顾安歌不想去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但是大脑不接受指令的在自动回放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关羲不敢完全指望武沐沐和叶铭两人,没有任何耽搁,腿上力量爆发,迅速赶在黄影到来之前,冲到了队伍后面。但他也没直接冲击上前,只是警惕的防守着。 关羲无奈,本来他还准备等陈医生好奇问一下,然后他好直接提出他的目的。 “想见成灵,就给我自己战斗起来,而不是在这里等死!”周森一拳打在聂世影胸膛。 或许因为是弘晖的亲生母亲吧,看着孩子如此,哪里还有什么冷静。 连番受到重创的巨化螳螂,敏捷的速度终于受到影响,不过虫类本就旺盛的生命力,让它还有反击之力。 “说什么呢,你这讨打的丫头。”春娇听见这话,当即脸色如同飞上了两坨红霞。 这样的话,让郑熙晨微微有些恼怒,丛惠芳说的这些话未免太世俗了一些,难道现在就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夺一切吗?打着是真正郑家的子孙,就要将一切的东西都收入囊中,不允许别人沾染一点吗? 如果打完了四十板子,还不识抬举,还敢嘴硬的话,那么也不用再拖了,直接板子再翻倍,八十板子打下去,到时就算不判处温登科死刑,那温登科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一行人听闻他话也都点头赞同,旋即走到了那山洞的洞口处,等待着那灵士中阶的中年男子引燃那烟雾弹。 相反的,雄性不论和多少雌性配种,生下的孩子都有他一半血脉,并不会因为多配产生问题,所以雄性以现有着多占据配偶的习惯,雌性却不能的原因,主要就是避免自己的孩子有着其它雄性遗传血脉。 虽然都是年轻人,年纪还都差不多,但心性上,傅贵宝就比李日知急躁了很多,而成自在则是寡言少语的人,所以,别人不问,傅贵宝却问了。 徐怀远口中的这荷花潭便在紫金山的山顶,因为有许多睡莲故而得名。 镇上其他的百姓都纷纷说这对父子想要接收人家车管家的家产,实在是想得太美了,而且也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不过,让卡尔好奇的是,第二骑士都掌握了神技,那排位还在其上第一骑士呢? 老会计和陆家和是老搭档了,对陆家和还是很了解的,再加上之前的竹编卖给歪果仁的价格比在他们这里多了不知凡几。 “这是儿臣与秦王的一个赌约,嬴政给了儿臣一个机会,若是儿臣能够逃出秦地便允许我返回燕国。如果被抓住就要永远留在咸阳。 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安嫔扫了一眼她这富丽堂皇的咸福宫,皇上也好久没来过了。 舒婉觉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乌雅一族的根基深厚,能找到一两种早已经遗失的秘药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遇到李谋这种天才灵师,只要被他近身,那么周清便没有任何赢得希望。 盛云溪淡淡地点头,“谢谢各位姐妹。”回头叫佣人把礼物收起来,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带着众人走了。 厌秋不满的抱怨着,看着手机里秦枫的照片,更是恨不得把他从里面抠出来狠狠的暴揍一顿。 舒婉面上的担心不假,康熙有些欣慰,之前他就一直说舒婉对孩子们有些溺爱,但是她总是能找出许多理由来反驳他,若是今日之事能让她长长教训也很好。 只不过,出去的时候,脸色明显比之前红了些,就连唇畔都肿了不少。 仅仅是犹豫了一会,起身向孙御医已经承乾宫的宫人交代了几句,这才坐上轿辇赶往翊坤宫。 无忆的话没说完,栖南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有些微微的凉。明明是这样夏艳高照的浓夏季节,但他周身的气息,都裹带着微微的冷气。 徐徐寒风在午后太阳的温润下有了点点温度。连鸟鸣都没有的青翠竹林,安静清幽。 “嘿嘿,你太坏了!”阎宁架着车,飞驰在高架桥上,忍不住哈哈大笑。 装点的红通通的,倒是透出十足的喜庆气氛。喑落是迫切想了解一下收效如何。之前无忆自己一点也没觉出有什么好处来,加之她耗力太多灵溃了,喑落也摸不出半点不同。只得等她灵力恢复了些,再细细摸她的骨头。 很显然,夏寻和芍药,肯定是说中了他的龌龊事了。在事实面前,任你能口声莲花,那也只是徒劳。所以,刀师傅也就懒得再废那口舌去叨叨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个……”禅十七发现,自己似乎回答不了陈子云这个问题。陈子云也同样被自己所提出的问题给难住,环视了一下周围,两人似乎心有灵犀,都忍不住抬头往头顶那一片深邃的虚空望了一眼。 阎宁无奈地看着郝建,和他比起来,自己当初跟着方士天学道,可强上不少。 不管什么样的空间时代,只要是人,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她识人的眼光在这里,一样管用。 与此同时,他举起自己被四昧道火焚烧的右臂,抵挡在天杀剑气面前。 偶尔风大一点,旗子稍微荡得高一些,可以看到旗面上是一条面容狰狞、满嘴獠牙的大鱼,鱼头下面,是一柄单发燧发短枪和一柄弯刀交错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四章约见李尔东 他对于对方说的任何话,既不发表任何言论,也不感觉有多么丢人,就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若是你想换取天灵级的丹药或者武器,那么至少也需要五十个积分,并且那种武器还是天灵级最普通的,当然这对于没有武器的弟子来说,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相反那些表面上表现的非常平凡的弟子,他们到最后反而会露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战力,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捡漏吧。 从这里面,乔莹感受到了尊重,这种尊重不是怜悯,不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而是持续了半年之久。 “我想问问冯导,您对于这项计划怎么看?”有记者对着冯大庆问道。 而蓝宝石连续停下两次,手指着教堂说着什么,而那个陪在身边的也不停说着,没有强迫,蓝宝石再次动了,似乎被说服。 梁父的心情愉悦,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终于有一次不用看着叶威的脸色了。 所以,这也是娱乐公司走得七七八八,却还有六七千万的活跃用户在,说深一点,对于蓝火,有太多的用户已经有了依赖性。 “吼姆拉。”鬼斯通出现后,鬼爪大大的张开,阴森的黑暗气息缭绕着。 说句不好听的,此时麴义的作用,要远高于张郃、杨秀清等人,就算是赵云,也有所不如。 戴之柔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没变,可是已经暗暗的戒备了起来。因为她感觉的出来,这两人绝对杀过人。 不远处,又有不止一块神源沉浮,里面封有太古生物,乃是万龙巢一脉自太古沉睡至今的强者,气息之强,已经达到了圣人层次。 可是,张东此刻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脸色煞白,眼神之中充满了不解与绝望。 “好好。”丹长老开心了,直接拉了诸颜奕就走:“那院长我先带人走了,你们慢慢来。”说完拉着诸颜奕就跑。 在赵无极身后的黄平和绿魔、司徒雨蝶三人,还有在夜寒还有蛇姬身后的绿平与含玉两人。 “公子,你怎么了?”见着晨风显得无力的样子,水无心关心的问道。 要不要这么凶残,对方也就要废你一只手,你直接就要干掉对方了。 凌家主心中更慌了,同时一股怒意升起,在这流云城之中,谁也伤他的儿子。 米丽也认出了聂婉箩,意外之余难免有些尴尬。这是她昨天找到的工作,虽然并没打算长做,但被情敌看到自己的落魄,多少有些不自在。 透过天眼,李佑看着艾希,又看了看她周围那些正在忙忙碌碌的族人们,不觉微微点了点头。 从后面赶来的陌生迎了上来,看到奥斯菲克猛攻秦重,她就已经重新往这边追来了,若没有朝阳突然插了这么一下,注定是迟了。 他又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看战涵一脸担心的看自己,他挂了电话。 “步境要开了!”死寂荒原之中那些修士面色露出激动,这个时候那巨大的黑色大门赫然已经变成了真实的存在,别的不说这大门上的厚重感和那石质光泽让人不得不相信它是真的。 山体的另外一面是几十公里外的北极圈美景,两面相呼应,山顶雪峰白胜雪,如藏在云层中,白云飘飘,天空碧蓝如洗,所有的一切都和桃源仙境里的景‘色’似的。 卫斯理侧身,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带着一丝凉意,丝丝入骨,他的掌心很暖和,很想握着她的手,给予她温暖,让她的手心不再那么冰冷。 天元境的战斗,无比强悍,哪怕些许余波,都不是叶铭能承受的。 陆瑶约他见面吃饭,林景生谈好事情又在附近,就来见陆瑶,也想听一听陆瑶究竟说什么,陆瑶见了他,格外的不好意思,有点拘束,非常不安。 王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属于皇族,地位比一品大员还要尊贵得多。 楚凛抱着林景生,原本想在皇宫里找一间房间让他休息,可一想到陆家的人,昏‘迷’不醒的林景生,他皱了皱眉,抱着他上了车,简直是粗暴地丢到车上,一路带回家。 众人看着雪满楼惨叫着从头顶飞过,目光呆滞,张着嘴巴,满脸愕然。 “林姐你好,我叫杨雪。”杨雪赶紧站起伸出手,脸色却是有些暗淡。 感觉到自己成为了大家眼中的焦点,柯曦曦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 没有说话,白孤靠在桌子边。背光的脸上,难言的表情躲在黑暗之中,不愿被简·格雷看到。 阮昕见沐言只顾着和宁意说话,看都没看她一眼,差点就哭了出来。 赵萌背过脸去,拿出一张纸巾擦拭着眼眶里的泪水,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一头强大的玄晶兽,最终也只有点点血雾存在着这周围,别的,什么也没有剩下。 他走的背影那样单薄,却并不孤独,因为,在他身后,有许多人担忧着他。 景天辰对着护士摆了摆手,护士立刻明白的走出了病房。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争吵 武宗级别有多难提升谁不知道,魂灵的天赋和本体都算是极其罕见的,可他的实力却也停滞了二十年了。 “今日便回江东?”孙策颇感意外,云里雾里的从昨日清晨出发,一路上奔波,未曾停歇,现在又要出发回江东而去,虽说内心对于回江东是喜悦的,但还是感觉如此的不明不白。 因为曹操曾经私下里说过,徐庶的身份和现在的位置极其重要,没有他的允许,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包括大军之中的所有品阶将士。 陈进看到那位警长已经走到近前,和对方点点头,扔下科尔森独自驾车离开。 曹操虽然此时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但是特也能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人抬着放到了一个软绵绵的卧榻上。 “哈哈!那不是要发财了吗?萍姐!”米豆里露出满口黄牙一笑,这角马还有山头羊虽然阶位都不高,可是战斗力也不高,这让这些愣头青练习一下,正好能够当成练习的靶子。 地球上的人已经要沸腾了,他们似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虽然不知道这颗深空蜘蛛的爆炸当量是不是足够巨大足以改变这颗不速之客的运行轨迹,但是他们的脸上还是挂满了期待。 “不是,城墙上那人我见过,只是益州的一位将军!我并没有看到曹操手下的兵!”甘夫人如实的回答道。 “唰唰唰!”的声音响起来,下面的魔物直接就是被射杀在原地,没有一头有反抗的余地。 苏清意一动不动躺着,身边有一名婆子不停按着他的腹部,随着婆子的按压,水顺着他嘴角流出来,可他却毫无反应。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一切挣扎不但是自取其辱,还会给家人带来麻烦,这是他已经开始明白的道理。 吃了瘪的墨昱暗自忍下了这口气也跟着融入了那帝后和睦恩爱的气氛之中。 因了陈漌挨罚之事,许老夫人与长房已存芥蒂,许老夫人这样做,无非是表明一种态度:对于国公府各房头,她老人家一视同仁,并无轻重之分。 在华国上映满一个月,拿下了15亿的票房,在北美的票房也成功破亿,全球票房也是一路飘红。 流影与叫明远堂一个叫百灵的二等丫鬟才拜了干姐妹,两下里走得颇近,百灵便住在明远堂后头的那排屋子里。 本来大家预想的一边倒的战斗真的一边倒了,只不过倒下的是最被看好的人。 经过一夜的发酵,本该出现的穆府以及木槿的身败名裂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有人要陷害忠良诋毁功将的声讨声。 霍启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教室都是一震,是真正的一震……不是夸张的形容。 这时候刘蝶和古梦瑶才恍然大悟,脸上都露出了柔柔的笑容,笑呵呵的看着楚昊然。 陈雪珊的叫喊声让正在客厅的吴佩宁三人都跑进了卧室,看着有软绵绵的陈雪珊,三人都捂嘴笑了起来。 这话语,确实够粗的!这种人,责任心是有,可是,他这说话水平,能当好厂长?还是当军人更合适吧。 人质被带出教学楼,白玲玲和田老师有上官鱼护着,并未受伤,但上官鱼左臂中枪了。 结果,依旧没有发现,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辨认出声音的来源,确定就在我的脚下。 贺绍元因为是客人所以大家都争着向他敬酒,已是接近半醉,虽然修炼天曲力后,曲士们可以将体内的酒精排出体外,可对于酒有种特别情怀的他,依旧保持着自己处在一种半醉不醉的状态,也许这样可以让他暂时的心安。 楚昊然嘿嘿一笑,说道“那我谢谢你了,我还真希望这样。”说完还没等田悦婷发飙,就连忙跑了进去。 “那你的手底下就没有这方面的能人吗?”司徒国问道,他感觉好像什么高科技的东西,楚昊然手底下总有人是专家级的似的。 网友们纷纷表示都会准时上线之后,我就下了直播,一边跟西瓜敏兰二人闲聊一边休息,不过时间也才七点多,九点还早着呢。 “这,是你吗?玉清分身?”萧墨羽大感吃惊,上清分身居然能够和自己直接通过心灵链接传达意思。 选择自由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他们早就埋骨荒山,能够活到现在都是选择了生命的人。 那种久违的亲切,使得乔威心中感动。只是旋即,那阵感动化为乌有。 在自己杂役活中,其中就包括清扫这些冰狼的粪便,眼下这些冰狼已经同时睡着,是去清理的最佳时间。 曹何却并不在意,心里还暗暗嗤笑这几人伪君子,当他没看见那几人刚才死死盯着对面那美人的猪哥样吗? 这下,换做王晓然震惊了,她皱着眉头,越发不解的看了一眼乔威,那乔威也是不甘示弱的冲着她笑,这笑容在王晓然看来那么的气人,却又无可奈何。 大夫人能被沈相放出来,那肯定是因为大夫人的手里有什么能让沈相依赖的东西,不然的话沈相是绝对不会让大夫人放出来的,其实有沈薇薇求情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逸飞取过玉简,只见这枚玉简有些狭长,仔细看可见其中一条中空的线条,贯穿整枚玉简,接着便往上额头上凑了凑,放出神识,缓缓地注入了玉简之中。 山语仙子心中很是好奇,不过她也不认为飞鹰启能够绝地翻盘,重回之前巅峰时刻,毕竟时间尚短,启能够调整好心态就非常不容易了。 这样一个自私到了极点,同时也毫无凝聚力,遇事只知道把别人推出去挡刀的家族,能苟延残喘之机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反应过来他是为了照顾到自己的心情,不至于让她觉得这么难堪,所以才会率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第一百一十六章酒桌的规矩 犹记得自己当初还曾经勒令牛福新回去后立即关闭牛气冲天,虽然那时候自己也确实是带了一些意气用事。不过刘炎松心中猜测,以那牛福新的奸诈,恐怕他根本就不会按照自己的吩咐行事。 “八嘎!”他大叫一声,命令身旁二十多名日本兵一起端起刺刀冲上去,他自己则挥舞着战刀一马当先。 就见眼前出现一个面积在几十公里,犹如一个城市一般的圆形区域,边缘是长长的水泥墙,里面是各种林立的建筑,有高有矮,有方有圆。 包贝没有说话,他知道,江爷肯定还会继续,只要听着就好。正如几分钟前,当自己得知那个可以将自己劈的里郊外嫩的消息时,非常懂得的保持了缄默,没有多说甚么。 方天风也挥了挥手,怕宋洁还有危险,用望气术一看,她的霉气灾气全消,事情已经完全解决。 “那个花匠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静云对着那朵依然盛放的矢车菊一叹。 在呼唤巫字的同时,因为咬破了舌头而终于是使得自己的手脚短暂地恢复了一些力量,于是柏亥君立即挥手打出法诀,妄图将另外一边的伏魔斧也是召唤回来。 而卡扎菲、杰瑞、雷他们三个则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大声的誓一定要挥军报复所有的联军帝国。 马火星坐在地上,被余志恒的话语驳斥得哑口无言。余志恒看了他两眼,厌恶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向一旁走去。 现在,她原本就不好看的脸此时更是有些扭曲,看着就令人感到作呕。 “不错,有天衍阻拦,天心不能直接出手,只好有太阴心剑宗弟子代劳,”竹道人冷冷一笑,没有宗门长辈护持,没有丹药辅助,要渡魔劫,无异于自寻死路。 李焕然一凛,不悦地抿唇,凌厉地看他一眼,转头又深深看了程凌芝一眼,转身离开了。 “内劲?还是先天武徒?”谢青云虽然更喜欢聂石方才的身法,可对于击碎石桌的力气,他也一直好奇来着,按聂石所说他和自己一般不能将力集中于一点,那怎么可能打出那么重的一掌。 就在那个以灵力幻化而成的巨大黑拳堪堪触及风睿的头顶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她从来都没想过,有时候有些东西,会越欠越多,到时候一个还不起,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光头强,这不就是那动画片里面的破坏树林的家伙吗,嘻嘻我看我以后还是叫你强哥吧。”习慧慧对一脸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大光头的光头强说道。 难道真的是速度的问题?于是,霍晓又去捡起那块被弹回来的石块,然后用全身最大的力气朝光罩砸去! “要是有新奇的玩意儿,姑姑也不会不收。”姜夜泠开明的很,不会断了孩子表孝心的路。 此时,黄芸扶着椅背,娇躯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显是受伤匪轻。 这一身衣服穿在展昭身上显得更加沉稳内敛,温润如玉的同时却又多了几分华贵之气。 徐欢揍晕守卫的壮汉后拿起他的枪把屋内其余人都绑了起来,而方家兴还真的在现场喝起了茶,等待着对方做出下一步反应。 刘启进了城,走到一处很喧闹的集市,发现四周卖的东西皆是一些修炼者才能用得上的东西。 可惜,洛云舒本人完全感觉不到司机的祈求,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面,现在是晚上,所有的建筑基本上都开了灯,很是好看,她觉得,这些就算再怎么侃也看不厌似的,而每座城市都有它独有的特点的。 李世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李明达笑着哼了哼,摇头晃脑,好不可爱。 “二位姑娘,招待不周,还望理解。”那位中年男子赶忙过来,充满歉意道。 她来到刑具架前,挑了一根长棍在手中掂掂,还算顺手。随后她来到旁边,用力将架子推倒在地。 在场出价的不算是很多,但是一般都是一些灵阵师,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有用的,但是也丝毫美欧影响他的火热程度。 原来多年前枳国与南蛮有过一场争端,那时候黎刀还不是白牛寨寨主,只是一个寻常统领,兵败被俘后江望舒并没有难为他,而是力排众议放回南蛮。 “没什么冤枉的,我甘愿领死!”张樵的声音虽然很虚弱,但却流露出坚定之色。 有子印带领,蒲音畅通无阻见到了仇梁,检查一番过后他走了出来,神色严峻。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千兆会的扶植基金,本身就掌控在金融之王的手里。 而此刻,这一柄利剑,显然是达到了这般的境界,于是,这一名银枪军士在面对着,这样的杀手面前,他倒下了,但是。就在他临死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长枪。还是不忘的枪尖上撩,直接的切去了。这一位杀手的整个右臂。 宋晓冬脸色发红,手一直不太老实,肖盈盈倒是颇为享受这样的骚扰,但是苗青青却是有些尴尬,几次拉开了宋晓冬的手。 第一百一十七章两个女人的纸条 那五名子弟不由得微微呆,微愣了愣,他们没有想到唐风杀人会杀得如此轻巧利落,比宰鸡还要轻松,都不由得精神大振。 “我想去喝一碗胡辣汤,走一起去。”张东海看张荣轩的神情,知道他们两个应该是没有吃早餐。 刀亮如雪,雪如刀身,刀与雪浑然一体,没有彼此,就像是神话中的画面。 冯晓晓做事雷厉风行,昨天回去后,直接提交了辞呈,并且已经开始着手网店的事情。 她很是感慨,但此刻也不是感慨的时候,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解决,现在那个邓明似乎是盯死自己了,若是真的去了那边,自己一个后天武者肯定逃不出人家的手心。 “冰冰!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外面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吃?还有他是谁?”一个惊恐又有点愤怒的声音响起。 突然,一阵臭味从不远处传来,唐老头子闻着味道找去,终于在破庙旁边的田里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粪坑,想必是之前农户用来浇灌土地用的了。 没有人知道魏兰英刚才的举动,到底是真心喜欢肖云飞,还是利用这些表象‘迷’‘惑’肖云飞,,而进行这样的报复,至少肖云飞认为是后一种。 夕儿今天那妩媚的俏脸上虽然还是带着媚笑但是眼神中却是充满了严肃,她轻轻进入了一个房间,房间门外不知道有多少暗哨在盯着,然后夕儿关上了门开始了洗澡了。 然而,他却因此不思进取,自以为功盖于世,天下无敌,目中无人。 可宫明溪的暂时退让并没有让白画停止她的骚扰,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是宫铂的放任也是白画的不甘心。 宫铂修长的手指在谢挚的手机侧边微微摩挲了阵,最终甩下一句话语。 “不怕晦气吗?”温言像是在开玩笑,看着白桃李用手轻轻抚摸这黑猫。 就在韩风和秦沐雪交谈着的时候,忽然间,韩风听到了萧梦琪厌烦的叫声。 “把他带回府吧,曲儿也好有个伴,就让他陪着曲儿吧。”是那位老爷的声音。 由于产量有限,红糖的作坊自然也是不大,产量不高,所以现在只有那些有钱人才能吃的到。 本来这个少年长得还算是挺俊俏的一个少年,但是没想到他说起话来竟然这样恶心人,而且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非常的讨厌,真是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 只见翠绿的芭蕉叶上,满是有些红红蟹壳的大螃蟹,各种带着浓香的佐料点缀在其中,让宋勇的口水都流出来的。 寇子琅就是寇家的世子。也是寇子瑜的兄长。去年殿试下来可是考了个第四名,成了一个传胪大人。并被皇上点名去了翰林里。 王乐这话一问,马孝全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要说她不香吧,那也不是,马孝全知道,王乐这是在逼问他表态,意思你昨晚出去撒了个尿,然后人去哪里了? “不是,不是。李都头扫雪也是厉害的很,一个顶好几个。”众人道。 “噗嗤!”张宇手掌如同锋利的钢刃,瞬间刺入甘世杰的身躯,毁灭之力席卷而出,直接摧毁甘世杰肉身一切生机。 徐贤这时才猛然醒觉自己身边没有郑希夷的人影,顿时风中凌乱了,略带慌张的回头四处张望着找寻。 只是受限于灵体,他暂时无法布置出六阶阵法。可是只要再有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布置出六阶阵法。 众人期待这场战斗也有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光是看着王武在那里轰击阵法,也是无聊的紧。但是等待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看到两名真武洞虚境强者大战吗?现在大战一触即发,让他们怎能不高兴,不激动? 他曾经想过,若是有那么一天,他便接了翠花在身边,给她最好的丫鬟与侍卫,护她周全,纵容她,宠溺她,由着她嬉笑怒骂。可如今想想,确实可笑。 具体的经过没有人清楚,只知道是从莫名其妙的人口减少开始的,而且减少的人口是以城镇为规模,也就是说一个镇子一个镇子的人凭空消失。 看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白蔹,苗翠花不知为何,忽然鼻头一酸,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都还是有些微微惊讶的,因为唐洛洛觉得顾阡陌这个男人给她打那样的一个电话。 一头麟蛟乘风飞去,在雷电的洗礼下,蜕去蛟身,化作真龙之躯,飞腾九天,张牙舞爪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向杨天奇飞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变异的陈娟 而陆琰在听完乔疏狂的讲述后,自然也有了同样的想法。而当他收到乔疏狂转来的地形图时,瞳孔不由地一缩,脑海中的某个想法,几乎着实了,只差验证出一个证据了。 “想不到你的粉丝这么疯狂!”张窈回忆起刚刚逃跑的场面,还心有余悸。 谁知叶子暄刚说到这里,那个平底锅,也就是两仪镜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邓雨璇的眼角是泛着泪花的,也的确,这一次要比初次来得清晰得多,记忆和每一个碰触都非常深刻。 “来,来,来,我们两国在战场上分不出胜负,就在这里先分胜负。”横山‘抽’出腰间的兵器,向着韩国的代表斩杀过去。 这时,叶腾达突然从林肯车上下来,怒气冲天的带上车门,疾步走向她。 但他此刻想要的,却不是他心理所好奇的那个原由,他只想知道,陆琰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手中的指环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重的让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放好了。 放下酒杯,白修辰也拿起烟盒,随意挑了根叼在嘴边,燃后抽了起来。 “我只是希望你今后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万事以自己性命为先,以后无论是去了军营,还是上了战场,切忌切忌。”华溪烟看着华溪瑜,认真叮嘱。 影无声瞪大了眼睛,看着走向他的何岳呈,那样真实的感觉,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喂,刚才你真的看见?”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有人会教你,识字就行下班比较早,方便你带孩子!”杨世倾回道。 正当范修哲和海伦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听到附近几个街区外面的地方人声鼎沸,异常地吵杂。 安然看着雷鸣霸气的样子,内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安全感。 “既然这位大叔不愿意,那我想余某可以代劳保护婉伊安全,不知穆叔意下如何?”余青上前说道。 也亏得这些钱不是一天赚来的,大家平时晚上数钱的时候都有弄得整整齐齐。 啥,你说自己吃?那不能呐,谁受得了天天吃那味道不怎么样的东西? 毒药现在竟然也负伤了,他的胳膊被一颗子弹打穿,但他似乎没有痛觉,脸上的嗜血气息愈加浓烈。 但刀疤面漏难色,边走边看向杨世倾,好似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但刚想开口说话穆婉伊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年,直到前年的年底,猫咪才猛然醒悟,才发现自己远离了梦想失去了目标,就像是只无头的苍蝇漫无目的的胡冲乱撞。 事实上封无疆很疼他们,只不过一个亡国之臣能做些什么呢?他自己本就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流浪生活,又怎能给两个孩子丰衣足食?怎能让他们每天吃饱喝足后温暖安睡? “多谢,多谢你们!”虽然还不知道比利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到底是救了出来,桑普拉斯非常感激地说道。 到了那时,别说是他身边的韩雪,就是这整座韩家别墅,都会被受到殃及,最终留下了只能是一片瓦砾满地废墟。 “刚刚京哥在你们佣兵城的沈记拍卖行拍下一件地品的长弓,我们正在讨论着划算不划算呢。”一旁一位年纪约摸三十不到的青年,指着拿弓的人说道。 两个达拉丝人吓了一跳,退开几步,才看仔细,这是一辆高级跑车。泰臣正从里面优雅地走出来。 安德鲁跟海豹立马进入警戒状态,看着四方的船只朝他们靠过来。 司湛的情绪被隐藏得很好,他甚至抬起头来对着她如同玩日一般笑了笑,眼底没有半点儿阴霾。 陈夕他们也非常的惊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的改变主意,难道有什么阴谋? 萧阳朝队伍中看了看,发现昨晚和他约会的高菲菲,今天没有来军训。 才跳进大厅的舞池,我立刻感觉双手黏糊糊的周围全是软绵绵的身体。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想了想立刻将手上的鲜血抹在了自己的脸上。 片刻之后,龙凌身上的那股波动骤然间消失,这段期间,龙凌根本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生了什么,他也是感觉到了对于汐璇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有着一丝血脉的联系。 “父亲,少爷他去了金山,遇到了一些妖兽,因此才会这样。”刘康说道。 “知道了枫哥!”那两个兄弟齐齐的说了一声,冲着我点了点头。直到这个时候,我才露出一丝笑容。 “啥事?”我还挺好奇的问郝龙,结果郝龙来了一句话,顿时我就无语了。 在省军分区这边的宾馆,八一宾馆,这里,是省纪委的长期合作单位,省纪委在这边长期的房间。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暗夜之王的眸子本来冰冷无情,但这个时候却变的温柔如水,他定定的望着轩辕紫魅,目光久久不愿挪开,仿佛痴了一般。 这是雇佣了雇佣兵的委托人的考虑劾也是这样考虑而表示赞同的。 “妈,你能跟我讲讲外公的事情吗?”对于魔宫宫主梦无欲,自己这个从未见面的外公,陈浩的心里,还是非常的好奇,这次就要前去见对方,心里忍不住问了出来。 说起来那头紫红色的短发,还有那双满是倔强的大眼睛,不就是和六年前的露娜同出一辙吗。 至于,对方体内的道骨什么的,其实一开始,这件事,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藕断丝连的感情 这样的理由,慕容映雪知道,如果自己在一味地阻拦,到时候只会让所有的人都怀疑自己。 方夜歌还在不停的喘息,平复激动的心情。然而外面为首的黑衣人,见马车内久久不起动静,微微皱起一丝不悦的眉头,却又有一丝担忧之色。 就连九叔都偷偷的在我身边夸赞山子的寻龙点穴用的出神入化,完全不在他老人家之下。 我一时愣住了,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胖子在一旁坏笑着看我一眼,然后故意喃喃自语道“哎呀!我就没这个命阿,睡觉咯。”说着就爬上床。 白松子的神色有些黯淡,有些失落,有些伤感,有些恍惚,有些迷茫。百感交集,却无处发泄,不知如何发泄。 里面居然还是一张蚩尤的脸,只是脸上已经多了好几条发绿光的线。 因此,除非是遇到了立马投降,要不然根本是不会给这个海贼开口的的机会,直接是被击杀。 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不说叶拙除了千锻锤法外根本不懂凝练禁制的手段,便是有这门手艺,或者找到一个精通禁制阵法的高人出手,想要提升已经成型的墨伐长刀也几乎没可能,那还不如直接融了重新炼制来的更简单。 最近些日子,早已经反复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听到金丹真人五道人出声询问,无需再去召唤后辈弟子,宗主沈楼就要亲自解说,不想乌道人根本没有要听的打算,直接便吩咐他领路去法武殿跟戊字谷。 但是审问来审问去,还真是没有审问出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感觉就像是曹洪真的很干净一样。 刘备善于观察,善于学习,并且学到了就会用,与关羽张飞的感情更加深厚的同时,还让自己在所属曲中有很好的声望。 七剑南微微惊愕,扭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剑并没有直接斩穿对方的身躯,而是被对方手持的剑给挡住了。 见杭敬仍是满脸的问号,周秦川近前附耳,把自己刚才冒出来的那个念头说了出来,随后又详细解释了一番,重点是如何操作,才能名正言顺地收取银钱。 手中有好牌,未来能看到的和看不到的好牌也不少,长户大幸再度志得意满。 哪怕早已知道这房间里的盛况,可是开门的一瞬,霍钧安还是轻轻闭了下眼睛。 穿梭于世界树之中,观察了地球和冥王星的发展情况,方累最终放心的离开了现实世界。 此刻的莫施施只穿了件素色的锦袍,尽管素净,但是却透着内涵与高贵,她未施粉黛,眉宇间散发出浓浓的安娴与静谧,给人一种澄静的感觉。 没有长辈,但为了迎合中秋,还是选用了围坐一圈的圆桌,菜品是精心设计过的改良中餐,保持口味的同时,调节了分量和摆盘的风格,给人一种中西结合的新奇感受。 不知道多久没这么浪过了,长歌不禁感叹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郎中将一杯酒放在烛台上加热,用帕子沾了,命丫鬟敷在了白檀的伤口上。 在爱情的长跑中,他们没有谁对谁错,没有谁对不起谁,辜负了谁。 “副参谋长,我们都明白你的意思,而且我也相信,即便是给沈北辰减轻罪行,她的所作所为,同样能得到她应有的惩罚。”陆凛这句话,可是别有深意。 纵然父亲当时不得己选用了虎狼之药。太后要迁怒,她的确没地方说理。 这一刻,她完全能感觉到来自男人身上的冗长和结实,还有……他的心跳声。 “那好吧,算我没说,老哥,不过,能透露一下是江北省哪个地市吗?”王黎民问道。 人一靠近,夏暖心心里就警铃大作,她条件反射的就也要往后躲,却还是猝不及防的被霍北萧逼在了桌子的边沿上。 这口气着实有些大,城内之人却也是摇头笑之,直接把他归入骗子的行列。 霆哥儿就更不用说了。他没了爹娘,被尹潇潇养大,和霖哥儿好得如亲兄弟一般。也最肯听霖哥儿的话。 沿途的百姓中,忽地冒出数十个打扮做普通百姓模样的死士。他们并未试图刺杀七皇子,而是抽出掩藏好的利器,冲身边的无辜百姓痛下杀手。 “多谢陛下……”空头支票已经开好了,可是因为是帝王的关系,所以她们就很相信王晨不会忽悠她们。 想让大长老先帮自己解开手腕上的双灵扣,可一看他的修为,可能有点困难,不过,就算解开双灵手扣,古越身上还有一夕留下的血灵印记,根脱不了身,所以,一切还是等自己重塑肉身后再说吧。 在黑暗中,一道人影闪烁,这人影如同掠过的一阵清风,让人丝毫无法察觉。 “你确定不吃点么?”王晨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总感觉自己在吃别人在看着自己碗里的呢? 秦凉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苏锦音,他那双明亮的葡萄眼里,澄澈地印出有些疑惑神色的苏锦音。 奇门遁甲,阴阳风水,不管是什么都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其中包含了太多的知识,就算是用一辈子都不可能完全学会。 正是看穿了这一点, 所以叶霖没有将力量全部用在对抗九重刀境上,而是靠着剑十二,阻止九重刀境磨灭他的神识。 夏白甚至泡了一碗方便面吃,因此,这会儿车一停,别人都是狼狈万分,夏白他们却是精神抖擞,下车都是来活动筋骨的,与其他幸存者相比,他们简直就是在开车自驾游一样轻松,丧尸无非是“路边风景”而已。 栀寒回眸将她上上下下都审视了一番,才伸出冷玉一样的手接过红莲,放到墓前摆放地整整齐齐,美不胜收。 当然还是有些不知死活的势力挑衅她的权威继续闹事。最后被愤怒的东方涵接触参加考核的资格。 聚元期修士的攻击,比起灵动期修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每一次出手,都能引起一股灵气浪潮。 第一百二十章欠债的是大爷 楚南期待的看向张飞,毕竟自己刚刚把所有历史发生的重大事件都告诉了张飞,而张飞也是慢慢懂了这个世界和三国时期的不一样。 “我不需要解释!”楚南霸气的说道,宛如一个上位者对着臣子在说话。 八大穴位相互呼应产生一种撕扯的力量,一下子把银虎的元神撕扯成很多份,没入丘峰的身体后直接被吸收转化了。 不一会,东西刚整理好,楼下就传来了一伙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几个夫人看的心里心酸,可是见赵夫人哭成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时屋子里的气氛便沉默了下来。 变成男人,终于不用怕前侵后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若简直能开怀的笑三年。多亏自己机智,还没投胎就给自己算好了,每一世的模样都保留着,时不时还能来个变装秀什么的玩玩。 此时的楚南躺在床上打着呼噜,丝毫不知道李莽已经知道下午的来龙去脉,准备把楚南当成敢死队。 慕尚情在这方面是真正的翘楚,就连慕承东久侵此道的人,都不得不佩服。 都是生活在这沿海的,丈夫也都是要么在前线要么在这后方,被这倭患折腾的要么升不了官要么总是被训斥,最近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欧阳靖走后,应明禹抬手拍了下自己脑门,他决定今晚早点下班,回去好好教育下老婆大人。 “那好吧,我喜欢坐你的车还不行嘛?真香。”朱天运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冰箱、电视这类家用电器都没有动过,我估计他们也没时间来清理掉屋子里的指纹,警察想要从这屋子里找出线索肯定易如反掌,现在唯一让我担心的就只有闫薇娜的安危了。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少关心西门北,她是否生病,是否伤心了,或者是是否寒心,自己做了那么多,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这一层的科研基地放置着好几个项目共同使用的一系列高精尖设备。那种共生菌的项目组也在其中一个区域。 就在九孔禁制密集黑丝,被九孔藤珠光华消融出一个孔‘洞’之际,陆海抓起郑凡的手开道,硬生生就往里冲。 杨桓目前的眼光已远超昔日,虽然只是和赤茗简短说了几句话,却从赤茗身上感受到一股内家高手独有的气息,体内先天真气自然生出感应,判断出赤茗也是和绿奴一样,都是处于同一级别的高手。 蛇,那竟然全是蛇!只不过这些蛇似乎有些活力不足,懒洋洋的很少有游动的。 忍不住倦意来袭的方欣然,不知不觉之间趴在了‘玉’‘床’边上,浅浅睡了过去。 “恩。”李梦露抱住苍司,头塞进苍司怀里。脸贴着苍司的胸口,苍司身材极好,和抱住星月感觉完全不同,不是那种软软的舒适感,而更多的,是一种强硬的感觉,别有一种挺实的触感。 又一声,雷电已然盘旋到了百里香的头顶上空。虽然天地之间距离很远,但有凌子桓的法诀驱引,这些躁动的雷电还是能够找准目标。 “把他放平,都出去。”老头对这帮人始终都没有什么好脾气,直接把林锋赶了出去。 平时林苒都是没心没肺的,天生的乐天派,什么事儿都不会放在心上,活得一点儿负担都没有。 当然叶青并没有怎么说,而是说道:要不神音哥哥把你放下来吧。 “我给她脱,你赶紧看。”容南城把郁莘岚摁到床上,一把撩起她的睡衣。 灵儿又一阵施法,紫色的仙法不断攻击,久而久之,灵儿的仙力耗尽,水魔兽好像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而且还惹怒了他,水魔兽一声巨吼喊出,圣湖的水化作一道巨浪涌向灵儿,灵儿仙力耗尽,无力在抵达水魔兽的攻击。 花极天肩上的攀岩绳,迅速减少,被长箭拉直,带飞到空中,发出绳子甩动特有的呜呜声。 白浣之像昨天晚上一样熬了一锅白粥,然后煮了几颗鸡蛋,将煮熟之后的鸡蛋打成碎末,拌了点儿蛋黄酱,涂在面包片上。 整整一夜,医生护士都在忙碌着,南瑜有早产的迹象,而且,她昏迷不醒。 随即,叶青一记乾坤大挪移中的移形换位,来到慕容复身前,乾坤大挪移瞬间发出反手一夺把慕容复手中的剑夺取,转身一掌,慕容复瞬间口吐鲜血,晕倒了过去。 这个司机实在是太尼玛鸡贼了,看见混子来砍我,一下子锁了车门,接着就轰油门跑,完全是见死不救。 扛回家之后就在次日一大清早赶到乡里集市上去卖,那些绿绿的、嫩葱葱的野菜很受人们的欢迎,所以常常能卖个好价钱。 “这是五品符咒之术”四周的人感觉到这股波动之后,皆是惊惧,纷纷远顿。 叶凌风悲痛不已,同为修真一脉,更何况是自己的师姐,如今师姐陨落了,那么他这一辈只有自己了。 同时,余飞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煞白了起来,眉头猛地一拧,露出痛苦之色。 当我重新回到医院,提着满满一包钱,护士对我的脸色立即变了,医生看我也有了微笑。 第一百二十一章骗局 本来缰绳就是皮革制品,上面挂了金属牌子,起初以为不过是普通饰品,不曾想还大有来头。 他还以为,陈牧会对所有人赶尽杀绝,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留下来的机会。 “我要去打个架。”布欧笑着对布欧道,并腾空而起,飞上了高空。 电光鼠沉沉的睡去,达瑞将他藏在衣服中,跟在那几个刚刚跑回来的探子后面,冲入了城中。 轻声喊出剑招的名字,达瑞突然像一道划过天迹的闪电,一瞬间就冲到了大石块前面。 斗气传音,是一种将斗气压成一条细线,将声音裹住传送到指定人耳边的手法,只有被指定的人能听到。 “该死的!我们得走了!‘枪刺’!掩护我们!”王朝阳向王伟龙招了招手,示意他趁着BTR的注意力还在值班室的时候赶紧跑到自己这边来。 “除了天使之外,各位破坏神和界王神也会同宇宙一起消失。”洛天又给出了补充。 开尔身上黄绿色光芒绽放,立刻开启了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变身。 如今她在人间吃瘪,天上那几位大帝,正是能够抓紧机会倾轧,吞噬她一部分权柄的时候。 何友君就跟着赌场经理一块,脚步匆匆的往楼下普通区的区域走去。 某一刻,深坑触及下品灵脉所在范围,浓郁精纯的灵气汹涌而出,如同雾气氤氲,铺向四方。 他正要询问如何出去,或者勘破此处的方法,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个厉彦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也要跟他抢??? 苏云很好。但跟她一般高;也不壮,瘦瘦的,如果她想撒娇,缩在他怀里,实在不协调;也偏内敛,也少一点男子气概。 树洞之中的雾气受到了这股风力的影响,渐渐消散了,在月光的映射之下,可以隐隐见到一个巨大的身影正蛰伏其中。 二狗站在线内,看着线外拍着球的韦俊杰,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和谐的感觉,就好像是,那球和韦俊杰,是一体的。 桃软现在最不想听见就是‘裴锦年’这三个字,仿佛一直在提醒她赶紧做决定,赶紧把孩子打掉,赶紧和陈矜离婚。 原本以为自己能在五年内,建立起市值一千亿的日盛,超越他那爱舔皮鞋的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凡男人对她还有一丁点感情,都不会随便抓个村姑回来顶替她的位置。 “骷髅人?”叶天惊讶不已。骷髅就是骷髅,为什么还要说是骷髅人。 迅速打开乾坤戒,叶天却是惊诧万分。来的时候准备了两把柴刀,却是都被这血皮水蛭的体液腐蚀干净,刀柄也是被阿奎叶天随机的扔掉。现在叶天的身上,竟然没有半点可用的尖锐物品。 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在肉内都不自知。若不是红阳等人闻出血腥味,自然也不会察觉他这般自虐的行为。 她微微踌躇了一下,只想着这样的好机会不可多得,加上胙王开出的条件实在优渥,而且这样的宣传可比找几个有名的士子和歌姬强大多了,并且也完整了提升了花满的层次,她几番犹豫,终于咬牙答应下来。 鄢澜回头了,同时也就意味着她错过了这班车,她撅嘴,有些不舍。 在林晓楠的带动下,一行人继续吵吵闹闹地玩着,王宇轩总是有意无意地找她搭话,静宜一边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者,这样的场景看在莫子琪和雷少晨的眼里,心里酸酸的不是个滋味。 简薇便把当日之事细细一说,她含嗔带笑,讲的神采飞扬,完颜雍听着听着便出了神,她的声音变得悠长远去,渐渐听不见,也不知道她在讲什么,眼里脑里都只有她的模样,表情生动,巧笑倩兮。 新副本是一个神秘地下洞窟的副本,只有显示了难度五颗星和怪物大多为亡灵生物之外,就没有其他新的消息了。 “即便是好了,也要好好将养着!本王还有事,改日再来探视……”沐翎羽说完这话,也不去看夜琉湘错愕的神情,转身离去。 不顾萧姝的挣扎,凌然帮她换好衣服,抱着她下楼,驱车离开这个海岛酒店。 他刚看到她胸前贴着伴娘花,便把新娘伞递给她,与她对视着,南风没差点抽自己一巴掌,以为见错人了。 让吸血鬼意外的是,赵言憬居然没有反抗;而紧接着,他只感觉自己牙齿被震得疼痛不已,居然根本就没有办法咬破赵言憬的喉咙。 “行了!别再猜来想去的了,知道我们抓你都为了什么事吗?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们一一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才交代?”唐建国将手里的一叠材料摆在桌面上,坐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无助挣扎 就凭眼前那样英俊帅气的少年,想要找更好的猎物也应该不费力气的。 她是没看见这童耀双眸中的犀利,如果她回头看了,一定会发现他弟弟的真实的一面的。 这是一幢层数并不甚高,占地却颇广的建筑,远远的看上起来有些扁,从高空俯瞰就可以看到,它根本是两道弧线圈起来的一轮新月。 如果现在是在塔托邦,我就直接下令特务们直接杀人越货抢夺的死亡证明或者直接闯进殡逸为办丧事了。 东‘门’庆听她音韵如黄莺出谷,言语显大家风范,心道:“果然是个名‘门’闺秀!”赶紧虚扶,但只是做个样子,不敢真碰到她,自有她的丫鬟扶她起来。 还好这个时代的计算机都是做给专业人员用的,几乎所有的程序都得使用者自己编写,因此说明资料写的是翔实无比。 东门庆哼了一声,拍了拍腰间空荡荡的口袋,又拔出了刀,众人便都知道他的意思:他们现在没财物却有武器,只有他们抢别人的份,哪里还怕别人抢他们? 强大的精神力气势威压下,众高手还没明白林树话里的意思,就已经先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仍然在他们第二次反应过来之前,前一刻还好端端坐在指挥椅上的林树身形倏然飞出,直接朝紧闭的舱门外掠去。 可是坐在下面的曹长久却如同雷击,目瞪口呆,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刚才使用过的大铁钳已经扔在了原地,因为谁都没有预料到,出口位置还会有锁,自然也不会携带这么个累赘进行追踪。 李江那邪恶的眼神当然没有逃过其余三人的视线,高庆是有火不敢发,只得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个劲的猛喝。 山咲惠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心里不住的感叹音乐无国界,即便是听不懂歌词的意思,但很多时候,仅仅凭借着旋律就能征服一大批外国人的耳朵。 两父子心中各有所虑,但最终的想法却一样,不希望他们找上自己的兵团,不是怕死,毕竟自己创建兵团不容易,兵团大战一次会损失很多优秀的成员,以后会很难恢复。 到底是结发夫妻,即使雷忠彬的妻子再不满,可是看到雷忠彬那痛苦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发酸,她握住雷忠彬的手,悄声安慰了几句。 百姓们都等着看好戏,只是,等了半年,始终也没有传出九王爷要娶妻纳妾的消息。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匕,放慢步子慢慢地走去过。 "祖地深渊传来能量波动,想必是古祖复苏!"在天游氏族圣灵殿中,高台上坐着三人,开口的正是那坐在左侧的天游守护者! “大人,我正在做一种毒药,不过,它的口感就和普通的白开水一样。但是毒性那可是比鹤顶红还要毒,只要蓝多多喝了它,就会像老鼠和了老鼠药一样,内脏出血而死。”包老师。 总之一套保健下来,芙芙又多出一张‘账单’。因为免费关系,项目越多,好感刷的越高。 在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基地给那些人说了变异动物的事情,可那些人显然没有听进去,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眼下是全军覆灭了。 “对了,封尘俊最近训练人进展还行?”暮云唯看了看姬匀阐,坐在一旁喝水了起来。 不再逃跑的‘炎狱炼金术师’猛的回头,向着追逐的血族迎面撞去。这是非人类与非人类的战斗。 这寒冰符和火球符威能相差无几,一经施展便能形成一柄寒冰长枪伤敌,那寒冰还能延缓敌人的速度。 “凝聚风水,你居然是八品风水师?”火帝神色诧异,随即死死盯着李子扬来。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还不比几十年前,几十年前那一战,hl教虽然元气大伤,但好歹还留存了上千的教众,长老堂主这些重要人物也是损失不大,重新建立总舵,收拢其他教众,只是时间问题。 纪微甜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留下一个回不过神的冷简,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忽然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既然来了别人地盘,别人没有动手的情况下,她也不介意给点好处,当然乱来她也就走那一套弱肉强食,抢就对了。 他们满心利欲,吃掉了不知多少鳞族。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又聪明狡猾卑鄙。他们喜欢侵略,他们喜欢内斗,他们更喜欢用物质和权力来区分尊贵和卑贱等级。 现在他是真真正正怕了林峰,也不是他想找要找林峰报仇的问题,而是林峰现在会不会继续向他们国家攻击的问题。 心道,这一次应该不是白来,虽然人家姑娘有她自身的目的,和需求,但也是事事处处为客人着想,就拿现在来说,人家不计得失亲自拿来药膏为你涂抹,不是对你的好么。 这些从夜色深处冒出来的红色丝线,先是缠住了老鹰的翅膀,导致老鹰再也无法继续向天上飞去。 在踏进黑雾的一瞬间,刚走了几步,就又看到了那棵树以及坟墓。 甄影捃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情了,因为和漓壤山多年没有再行联系,可能会出现变故,这在普通的人看来确实是这样,但对于修真者来说,出现变故的可能性比较低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鸡瘟到来 独孤怀是先走的,对后走的怀良来说,他一路急赶,始终没有追上独孤怀,眼看自己追到了西南大营,可是,还没见到独孤怀的身影,想必他已经到了西南大营,正想着,怀良也驾马到了圣都的西南大营。 天之御中各派系应声四散,各展神魂、神技,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躲人的地方。 陶婉白苦笑了一下,没指望她的一番话能让他想明白,不再管他,接着拖地。 李典把守各个要道,也接到了各种报告,却没有发现李虎的踪迹。 “是吗,其他人有没有想要接凤玺的?”皇后扫了一圈!没人出声。 赵云说道:“我倒是觉得公平,名将什么的,只怕是名不副实吧?”说着,他用眼睛扫视了一下颜良。 “我去看看蛋糕好了没有。”赵清染无视他炽热的眼神,直接绕到了他身后。 习墨桓顿时就释然了,因为他记得白凌飞送给他的那两张图,战船的图和排弩的图,这个弓弩和战船上用的大型排弩,可以说是有着异曲同工的技法。 可是,那个劳什子皇帝愣是下了旨意,点名了让她进宫赴宴,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这个平面世界里,没有太阳,所以也就没有白天一说,更不会存在与之相对的夜晚。这里始终是一个状态的环境。 “怎么会……”我忙着辩解,但是林清寒的眼里却满是不相信的色彩。 庞统皱眉道:“没有人来报过安定县城的事情?”臧霸疑惑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是一阵不安。 一个吻仿佛是一个世纪般的那么长,直到把她吻的无法呼吸,完完全全的摊倒在他的怀是里。 若秋听闻慕如初的话,脸色微僵,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眼底一闪而逝的讥诮。 “不管是什么想法,先说来听听。”羲霓急切的说道,兽潮一直以来可是她的心病。 “你特地让我去监督陈雪绮的记忆删除,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喝着茶,斜睨着徐锋问道。 因为庄园在山脚下,处处的鸟鸣声成了独特的曲乐,在穿透了枝叶茂盛的阳光下,让人格外的轻松。 更恐怖的是,她的技能冷却时间减少了10%,没过多久又可以再次使用技能。 时间老头看着陈希笑了笑,他朝着城市飞去,落在地上,开始享受俗世的喧哗。 秦妙秀掩嘴轻笑,着重在“老二”两字上点了点,“谁不知道你这位老二人称青天魔帅,威风的紧!何人敢有意见? 楚冰一怔,立刻闭上眼睛,沉静心神,观察自己的体内内力的变化。 两个贵族阵营玩家,免疫火元素伤害的天霸在前头,磐石一样坚固的正义德玛负责在后,两人配合完美,抓在了巨石蜥蜴的四肢,让它根本就动弹不得。 原来七彩孔雀姜彩儿自从送姜玉凤登上御龙家族的婚车后,就被沈落雁给带回了兽苑关押。 秦渊说这话也只是缓兵之计,他趁着熊本队长没注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夺下他手里的手枪,接着他瞬间抬脚踢了出去,熊本只能侧身躲过,但还是被踢中大腿重重的摔了出去。 猛地抬手向着那喝问者用力一拍,“轰隆”一声长空崩裂,赤焰流金,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一声,爆碎成灰。 周阳目光扫过一众望着自己的家族长辈,语调激昂的朗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姬浩然言罢,姬晓和林平生点头附和,由于往返奔波,马匹多有劳累,催马前行便不甚急切,姬仇骑驴跟随也不甚辛苦。 他相信青峰自己会振作起来,毕竟已经习惯了在逆境中生长,不然也不会一边在秦姐的酒吧打工,一边在罗方舟那破公司当了几年练习生,一直没放弃。 “不过还好,昨日一战,他们也受了伤,我们还有时间。”张青山运转功法,吞噬天地灵气,恢复内伤。 “此物,应该能让你恢复一部分力量吧?”林洛将大道灵符抛出,悬停于器灵的两只青色大眼前方。 为了测试植甲的能力,洛阳大学又组织了一次实习,目标仍旧是金星的火虫。 他现在只有七品,已经这么难突破,再往上去,只会越来越难突破。 但,少年却还是将这一掌躲避开了,只是被这一掌逼得有些狼狈。 徐昊放下雪莉,看着一片狼藉的商场,看来这个商场应该被人光顾过,不过里面还是又很多衣服在架子强挂着。 不知道是不是徐昊他们运气好,还是攻破这个大楼之后,四阶丧尸就解散了召唤过来的丧尸,徐昊他们碰到的丧尸很少。 徐昊转过身就要离去,那人脸色一边,神情十分尴尬,好在他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众人也都看不出,虽然他有怒气,但也不敢朝徐昊发作,毕竟万一惹怒了徐昊,徐昊把他杀了,他可没处说理去。 说个简单的比方,万红兵的代言人李桥要是被他们给整死了,那没什么事,最多承受一下万大公子的怒火就可以了。 “欧尼酱,这是爱莉最后一次给你做饭了。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爱莉终究还是决定要走了,身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做出最后的告别。 第一百二十四章打欠条 夏龙和夜猛抬着陈翠莲,韩瑞和吴悠抬着林福,逍阳在前引路,这一支奇异的队伍令四周所有人纷纷侧目。 如今,一听说盘星城里有两个,在登天榜上的排名,比妖僧要还要高的强者,众人全都心惊不已。 当初,在黄泉世界中,百族大会上,林毅大战昆仑遗族神子岳孤城,一战斩获两把名剑,一把为孤鸿,一把为绝城。 “正是晚辈,我曾母亲说过你的许多事迹,心生敬仰,望前辈不要迁怒晚辈突然造访。”忧公子不卑不亢的笑道。 “如雪姐,危险。”荆钰冰一脸担心,都怪她这个乌鸦嘴,老板真的出事了。 若当时林凡要杀他的话,他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而且,死了也是白死的下场,齐天会,岂能奈何的了林凡? “……”田二苗现他忘记了一件事,湖水村布置了阵法,没有他的允许,修真者是进入不了,如果强行进入会受到阵法的攻击。 这个男子正是天乾学院的第一高手聂双,在天乾学院的历届争斗,比试中,他无一败绩,被舒九义称为天乾学院百年来的天才。 同时,九龙墓流传着罕见的神秘古墓,其中鬼墓就是一个令人害怕的古墓。昔日的三批倒斗军队,一去不复返,足以说明九龙墓之危险。 殊不知秦君本身的资质一般,但经过极炎幽水洗礼后,极炎魔神血脉使得他化身为超级天才,可见姬永生得有多恐怖,光是血脉都让人的天赋彻底蜕变。 听完了这虎暴煞君这番话语后,牛鳄龙四兄弟心里面有底了,他们没有了顾虑,便开始在桑逻城之中训练那些吐蕃将士,积极备战大唐官军。 “都准备好了!知道鹰哥聪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六子说着话将巷子口一推垃圾桶中的一个拉了出来,里面很干净,放着的都是新衣服和几张零钱。 口中虽然强硬,但孤落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这一拳下来,虽然拳风缩成了四成,有效地挡住了对方离体后奔涌过来的灵力,但威力却不如拳动乾坤,一圈下来,就被对方的力道击的连连后退。 "没错,通过不了考验的惩罚,是死亡。"战斯拉末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掺杂一丝情绪。 庄坚见到呼延霸天仅仅只是残魂,便是如此威力,而且,庄坚见到呼延霸天彻底催动灵力,在其身前凝聚长矛的手法,也是颇为惊艳,显然是一门强大的灵力法诀,威力绝伦,长矛锋锐程度,足以撕裂虚空。 "呃……这不是你设定的考核内容吗?"盖亚疑惑地望着愤怒的战斯拉末,问道。 一些人心中,在重新估计庄坚实力的同时,内心之中,同样是有着这般的疑问掠过。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也不否认。只是笑得很可疑。仿佛是他占了什么便宜似的。 “那可怎么办?”刘焉道。刘焉可从来没见过刘范醉后发怒,但知道一旦他发怒就不好收场了,少不得会造成损伤。 近年来,b2星系的海盗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可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哪怕是自己吃的粮食都是花钱买的,军队不应该到这里来才对!中级人皇海盗一头雾水,难道自己的手下又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但是他眼中流出的几分无奈、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希翼到底要表达的什么?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急忙叫起了他们的名字,在离我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呻吟声响起,正是霍央。 他带我去到一个大房间,房间的装饰很奢华高雅,一看就是有钱的代名词。 而自己却因为害怕失去,一直重复的说着一个个的谎言,这不是自己的性格,做不到光明磊落,至少不该在和最亲密的家人面前,一再的编织各种谎言,否则将让自己活得越来越累。 段晋鸣早已从各地陆续调了兵力,不多时便能抵达西北,与他们会合。 我有些心虚的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叶泽已经换上了一套目测是真丝的睡衣。 本来这件事就是她所决定的,他才会顺着他,将两人的感情隐瞒,这一切的一切,全全因她,故而,也该由她解决。 他仰起脑袋看着“殷宁”,而“殷宁”也正好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高远遇到一名高官,对方竟然告诉他,只需要花费一百万,就可以买下一处地皮,只要不超出规格,无论什么地方都可以,而且这个地方将会永久成为你的地盘,其他人不得随意进出。 一声声凄厉的惨嚎声从庭院之内传来,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赵府内院之内多了十几具干尸。 第一百二十五章收购计划 曾经海誓山盟,曾经承诺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然而最先伤害她的却是自己。 曾经轻许的诺言仍不停地在耳畔回旋,只是内容我却再也无力兑现。很多事情,或许是我们都太过年轻。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咱们还可以保持现在的生活状态,你们相信么?”唐宁大有深意的问道。 看到胖儿子坐在地毯上摔打着他的那些‘破烂玩具’,张大为眼前一亮吩咐道。 “我一个同学在国外开了家事务所,想让我过去。”当然不光是这个原因,如果真是这样他也不必等到现在了。 “有什么关系么,你睡你的就好了。”梁葆光迷迷糊糊地回答道,他也累了一整天,刚才一番操劳后已经困得不行了。 那周半神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加速丹的真伪,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穆西风,挖了挖鼻孔,冷哼一声,离开了拍卖台。随着周半神的离去,整个拍卖行再次开始了竞争激烈的拍卖。 此刻穆西风这随意的一问,却是让整个酒楼内所有的人都静止在了原地,纷纷转头望向穆西风,一副看白痴的目光。这却是让穆大少眉头大皱,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穆西风坐在皓月宫的大厅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接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 “别想着去调兵,没有人愿意得罪我家主人。”寒宸站在宫车旁边,看着万里孤。 此时的百里晴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百里晴空,而是从地球通过时空穿梭机器传送过来的百里天。时坤在地球上的师兄。 馄饨当然是现吃好,可是周围这么多人盯着寻祈,这家伙还戴着口罩,吃个锤子。 贺琰的车刚开进院子里,管家就连滚带爬地到了门口,脸色难看地汇报。 徐平安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主要还是心中的不安感越发严重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桌边,动作轻松地坐下来,端起桑梓倒的茶,轻轻嗅了一口。 乌压压一派保姆车,从天王天后到十八线新人,全都等着最好的位置。 “贞贞,你怎么了?工作太累了吗?”刁寒说着话,用手拉着她往大厅里带。 从时坤目前的位置过去是要坐船的,也可以说万岛国每个岛之间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渡轮了。 蔺九凤这一拳狠狠的砸下来,直接把昆仑大帝吞吐的烈焰给熄灭了,那滚滚气势的趋势不减,直接砸在了昆仑大帝的身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也让昆仑大帝大口喷血,直接飞出去了。 果不其然,周善德还没有靠近欧阳霸,就感到对方的内力如同巨浪般袭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欧阳霸挥舞着宝刀,招式中滴水不漏,周善德的无双剑法毫无用武之地。。 “作为你的好兄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自寻死路!好言相劝你不听,我只好抓你走了。”说完,仗英一刀朝韦俊天的腿部砍去,韦俊天则拔剑应战。两人武功旗鼓相当,打了许久,不分胜负。 泰正集团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毕竟事情是由她们引起的,作为始作俑者,怎么可能放掉。 其实,他和她之间,注定妥协让步的人,必须是她,因为一厢情愿去赌,就得受得起输或赢。 “可是你怎么办?你的伤不能耽误了……”从梦境回到现实,斯人忧虑重重。 辰生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李洋身前,长剑待手,锋利的剑尖直顶在他的咽喉处。 见司徒冕来了,冷妍和欧阳远泽也不敢轻举妄动,在H市的生意场上,多多少少还是得仰仗司徒集团的。 “好极了,再大声一点。”欧阳治吻着她的耳朵,他的声音只有她能听到,像情人的蜜语。 所有的点都别人标记了出来,哪怕是一两次正面刚对方倒地,也被人说道了起来。 “回到云海市,我俩一起写信给他们,把今天的美好时光告诉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非常开心,也会祝福我们的。”路遥说道。 “这个疑神疑鬼的家伙,你们不要乱,好好的守护着。”那另一个老者,撇嘴一笑,向山谷中的几十个云族家丁,传音后,就闭目,继续打坐。 而在更远处的遗迹,正激战之中的柳慕与赤云长老也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都未能腾出手来,他们的对手,同样不简单。 没关注花荣的家眷情况,也是宋江用不着为笼络秦明打花荣妹妹的主意。 霍雷登上了蟑螂飞行器,将舱盖合上,飞行器原地转了半圈,逐渐升起的同时,向停泊甲板的闸门方向开去。 丁峰站在高空,看着完全消失的空间通道,并没有任何欣喜之色,眉头依然紧皱,心里发慌,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剑神很自然的是指得刚刚在三角翼上,没收了他天下闻名战神拿破仑,此刻又成功达到破坏他们比剑目的三角翼上的男子。 另外,她也否定了自己的一些推论,因为流风是肯定有钱买星运酒的,毕竟他制作的烤鸡一只还卖两块下品灵晶呢,一只就可以买到两瓶下品星运酒,象他这样的人,完全有可能买星运酒,还在遇到添酒道人的时候送酒给他。 由于执着和坚守着自己的道,他们就很难再去接受别人的道,特别是对那些道意极深之人来说更是如此。 出现在秦牧面前的,是一片极为辽阔的广场,广场由黑岩所铸,透着古老与深沉,而秦牧的视线却并没有因此而有太多的流连,他的目光,直接是锁定了广场中央的位置,在那里,他见到了一道盘坐的身影。 “爷爷……”刘馨悦看着苏忠红仿佛老了五年的眼睛,那里密布皱纹,写满了历经岁月的沧桑。 “喂,卡米拉你装什么死,吓人好玩吗?”艾瑞克暴躁地大喊着,要去把卡米拉从睡袋里扯出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落井下石 这让我没什么担心的地方了,尤其我们仨都穿着护甲呢。我们都听到轰的一声响,这头驴可真彪悍,竟硬把这一堵墙撞塌了。 一般的丹药,皆是有丹毒存在,服下了丹药之后,皆是存在弊端。可是补天丹,没有丹毒,可谓是一粒丹药服下。造化无穷。 江沱镇没有直达到江城的火车。至于说机场更是在四百多公里外的渝州,而江州离江沱镇也不过才六百多公里。坐长途汽车相对来说是最方便的了。 “呼”六耳猕猴闻言,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如果真如魔王所说那样,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乃怕是睚眦现在已经吸收掉了蚩尤的元神,六耳猕猴也有把握将其击杀。 众美虽然也悲痛万分,但是也只能想办法安慰叶楚,叶楚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让她们很是担心。 而在最外围,是三千大道道纹,一个个道纹好似百姓一般,拱卫在了四周。 想了想,离冥轻轻挥了下手,离苒身上的铁链应声而落,和地上撞击出了几朵火花,赫顷将军还真是没有手下留情,竟然用了分量极重的玄铁链,那铁链将离苒身上束缚出了几条血痕。 于是众人就找了刚才已经搜寻过的一处较为偏僻隐秘些的宫殿在里面休养一番,等到身体恢复没有大碍了在继续往天宫深处去寻宝,以免再遇到其他的势力的人处于太过被动的状态。 这盗匪也算有两把刷子,别看右臂残了,翻墙却不是问题,另一只手和两只脚配合着,很轻松的跳了过去。 我怀疑飞镖是她撇的,不然还能有啥解释?其实我该壮着胆子问问她,但这话说不出口。 光明教会与阴影巫师的这一战打了整整两年,织影师一脉的“狡诈之蛇”在战场上名声鹊起。 轻叹过后,风十三郎旋即深情地凝望着风彩衣的绝美的明眸,他想说的话语全部通过眼神交流无声,无心地传递给风彩衣。 开始众人看不懂,但蔡通却是马上就发现周紫嫣是在根据他的图绘制磁悬浮电梯井,等电梯井的悬浮平台和桶型的舱体都绘出来众人也都看了出来。 主眼失去的对外界的感知,自己的性命全交到这处藏身点。如果此刻帝国军警发现主眼的躲避点,主眼已经不可能在逃跑。 殷风提着滴血的长剑,身后跟着那个微胖的富商,缓缓走向了被猪妖撞飞后,就一直靠着石墙休息的慕岩。 “我以性命保证!庄子不会杀你的!说!你们一路上都得罪了哪些人?”黑衣师兄也在一边劝说。 虽然势力瓦解了,但底蕴还在,随便一件天才地宝,或者神兵利器,就足够吸引,让某些人铤而走险的了。 “你少花些心思去拍马屁,你的前途将不可限量。”创立者并没有被嗅大师这种服侍搞晕掉头脑,似热似冷的语言让嗅大师不敢在继续祀奉创立者。唯唯诺诺跪在创立者身边,等待着创立者的最高指示。 “据我了解八方镇的原镇长早死了,新的我还没见过,在镇中也少有听闻,你如果能形容一下他,我或许知道是什么人。”青萝道。 二人对望一眼,立即上前询问究竟,原来,这个老人叫吴氏,吴氏的儿子张天宝听闻朝廷官兵已经入关,在城前安营扎寨,怕死想要走,带走了家中所有的钱粮却不肯带走老人。 温昕怒目咬牙,突然大喝一声一刀劈过去,那条鱼竟然咬着苟日新的尾巴迎面撞了过来。手中的刀被猛地撞飞出去,温昕吓得跌坐在地,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重生以来,苏叶曦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娘亲,听到她的声音,看着自己娘亲受苦的模样,她眼眶募的红了起来,顿时,泪如雨下。 说完之后,源道圣尊便飘然而起,陆相目送他朝峰顶而去后,便开始在这坠落峰寻找道气充溢之地。 但她颤颤巍巍用手电筒扫了一圈,果真在每个殿门的柱子上发现了拉线开关。 跪在一旁的白玉尘原本平静的神情,微微有了一丝波澜,他俊眉微觑,想起了那天下午见到的她,难不成?不会的,她不可能会下毒。 梦娇上下打量着,这样的眼神叫段无双心里不舒服。但是一想到之前梅肃告诉她,遇见这种傲慢无力的人,对她最好的回应就是置之不理。毕竟这种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要是接了她的话,她便是无穷无尽地纠缠。 “好,好吧。”程夜澜虽然不太好意思,却还是不想拒绝这件事。 一夜之后,陆相在欧源庭的带领之下,找到韩无烟的住处,转达了玉阳长老的话,听到陆相成为外门弟子,韩无烟并不意外,因为他已完全看不透陆相,即使说宗门要将他收为内宗弟子,韩无烟或许也不会过于惊异。 一向淡定稳重的阿三第一次在人前失态,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天。 通过这个技能,艾伦发现了队伍上方有两个陷阱,随后与托马斯商量,乘着艾丽西亚与兰路者纠缠的时候,两人一个左边一个右边的翻上去。 “他家都已经起了三层洋楼,那一块地基用不上,为什么不肯卖呢?”伍樊有点疑惑。 铁战听到声音站了起来说道:“不倒,你把东西拿出来吧。我实在受不这个刺激!”铁战的声音里三分是激动七分是难以置信。 一团巨大的火焰照亮深渊四壁,九个蛟龙已经部分彼此,要将子轩缠绕在内,活活绞死。 第一百二十七章再挣一笔钱 “我知道。”湾区就是他们的幕后,现在被自己挑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战争。 但是赵拓其实是知道苏听的真实身份的,赵拓知道苏听才是真的赵家千金。 洛希眼里刚闪过一抹疑虑,人已经被他扛到了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到外面,塞进了车里,扔到后座上。 可是之后一连几天,我一直在重复做同一个梦,我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傅诚深想,大概是这丫头追了陆冉这么久,一直得不到回应,心灰意冷之下,终于打算放手,另投他爱了。 陈礼这时候已经临近崩溃,他情愿被这左护教使打死,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向夜受伤。 从袁可立的表现来看,他打算说的确实不算大事,因为没有任何奏报呈上,只是以言语陈诉,非常不正式。但从他的表情上看,好像又挺困扰。 又是过了几天时间,陈礼带着向夜从戏台上退下,来到了后院休息室。 龙宇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老者手中的剑,让的老者有了一丝不自然的感觉。 刚才那一刻,萧煌不仅在一瞬间挥出了五鞭,并且还在挥动皮鞭之前同样点了他们的痛穴,让他们的身体痛感强烈数十倍。 驾驶员随即扭动操作杆,无人机下方的那门机炮直接瞄准了那名武装分子的脑袋,“突”的一声枪响,只见那名武装分子直接让无人机给爆了头。 而关内的百姓却并没有被昨日的匈奴侵犯而困扰,依然在做着生意,生活。 只是二人何等身份,连那二人不过先天境界的修为,都已知道飞厄山上异光连连,星极宗内,岂会没有人知道? 他没有想到,炼体之法,给他带来的好处,简直是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然而这队犀兽骑士的出现却将整个本就不怎么宽敞的街道给塞满了,一路横冲直撞的,不管是谁的摊位都被犀兽们给撞了个飞。 由于隆多控球,所以其实他即便不叫这个暂停,也可以在场上寻找给俩内线传球的机会。 让下人给熊家兄弟收拾房间,李志则和李忠李义对面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最可怕的是这药是要含服的,蒙薪见药不下去,严老师还有吐的意思,便捧着他的脑袋一阵晃悠,把药都咽了下去。 季川没料到叶青冥不声不响将紫气天罗入门,看来叶北雄不仅将他修为提升上来,还在他的资质方面花费不少功夫。一如季川在玉虚观劣根资质,经过不断提升,如今资质比起一般人只强不弱。 扭头看向顶层那铁皮搭建的棚顶,里面几乎住着这一栋所有的幸存者,就连物资也是匆忙之下搬上来的。 “我不是跟他道歉,是有别的事情,袁静,你能告诉我可以在哪里找到他吗?”沐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 一出了江南春的大门,就感觉到气温骤降,街上的人已穿着皮草和羽绒服了。 “嘤咛……”阿狸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媚眼如丝的望着张重,没有任何情话有这一句让她更动容的,时她恨不得钻入张重身体里与他溶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然后开始再一次推演起来。天地至理天法则。整个苍龙剑法再一次被石绝分解成一个个细微动作。手中出现一柄能量剑然后不断地演化。 爷爷曾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现在,启蛮已经有了觉悟。十年算得了什么,哪怕二十年,三十年,启蛮铁了心,自己一定要胜过李靖轩,为施大哥报仇雪恨。 一声开门的声音传来,一个俊美的男子,从赵大爷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可如果不去的话,她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她的爸爸毕竟是现在她唯一的亲人。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忽然浑身感觉一热,就像打嗝一样,口中吐出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和平时可不一样,而是像红龙一样冒着火星的。这是什么玩意? 就是那!启蛮笃定心意,爆发元力震碎了两臂的束缚,双掌探向身子的正前方,重重拍击在一起。在手掌间的夹缝里,混元归诀芒化形,薄如纸,利如刀,朝着刚刚出现的那处破绽割裂过去。 “好吧,那咱们能否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张根大在受到叶浮生眼神的示意下露出猥琐的表情说道。 “姐,你最近生意怎么样?要不,我再给你投资点?”卜旭笑着问道。 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陆心颜,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陆心颜会拒绝她的提议。 自敌营冒起火光后,博林就带着执法团迅速撤离了。光熙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堵住退路,陷入苦战呢。谁知,竟然所有人都成功撤回了。 不过,能让百里洛川觉得难看点,膈应一下他,她还是觉得挺舒坦的。 那种恨不得与全天下共同毁灭的恐怖之色,令他胆战心惊,第一次生出想要逃离皇宫的冲动。 十七岁有二品一阶的修为,在人类世界里确实已经跨进了天才行列了。这是无容置疑的。 “那你是如何化解我的灵力的!”林奇厉声质问道,表情也略微有些抓狂。 “娘,咱们是要去陛下面前告状的,如果梦芙她承认了和顾相有私情,陛下会不会处死梦芙?”马志丰询问道。 阿诗龙眉头一紧,想到:“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这周简阳居然不在,这是大好机会,大好机会。”阿诗龙顿时一副奸诈的模样,悄悄地跟随那两个家伙而去。 像阿诗龙这么厉害的高手,都被打成了重伤,足见邵廷峰的武功有多厉害。 苏檬是看了【蔺仲蘅激吻大胡子男人】的消息之后,打过来的电话。 会场里像炸开了的锅一样,大家都义愤填膺,纷纷指责雨宝忠,雨宝忠此时脸色铁青,冷汗涔涔。 拉克丝说到这里后,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指,一道光剑将莉莉丝背后的两只翅膀切下,后者痛苦地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因为疼痛而落泪。 第一百二十八章馈赠 正要随便给自己塞点东西顶肚子,外面别墅自己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难道这青城派真地成了乌龟,龟缩不出,一辈子再也不出来了吗? 杂乱的声音从街道上传出,人们议论纷纷。但是眼中虽然仍然有些紧张,却没有什么惧怕。 “云蘅,你这是什么动作?”贺凝霜故意装作不悦的样子想要让林云蘅放松警惕,然后,自己好去蹂躏一番。 陡然他双手一睁,眼眸之中隐隐有神光如同雷电一般炸现,一闪而逝。 可是康青睿,显然就做到了,而去过去了这么多年,崔瑛也许都没有放下他。 不过可以肯定,魔族必然已经发现了他们,魔雾能够遮蔽他视野,但对于魔族来讲,正好是如鱼得水。 两人在这里也待了几十年,修为都多少有进阶,曹国华更是已经到了一步金丹的地步,但金丹期和筑基期本就是一个分水岭。 “枯燥无味?那算了,还是不听了吧!”一听到没有什么好听的了,昭和就连忙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 这里实力弱的妖兽几乎绝迹,各种强大的妖兽分布非常密集,给几人的行程带来了许多麻烦。 李青慕从关雎宫回到凤阳殿时已是辰时将尽。刚从寝殿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出来,建宁帝已自是走到了内殿。 话说猴子因为和巨蟒搏斗,导致真气大量流失,已经受了严重内伤,虽然经樱子等三人发功补气,那也只是一时控制体内毒素发作。 后门外十五米处有一个大坑。老板娘实在走不动了。心想先扔坑里吧,等死鬼回来再把他弄远点埋掉。 对于这种黑气,一般的就只是等待效果过了,中了黑气的妖自然就会苏醒过来,但是那么长时间积累的黑气恐怕这效果不容易结束,要是时间短还好说,时间要是长了的话,李忆都很有可能会支撑不住。 常歌行皱着眉头,看着食盒,不知这做成了咸菜的野山参是否还能入药。 她虽然也有些眼馋风火印,但这东西毕竟是别人的,师姐这样强行索要,传出去恐怕会给玉虚宫带来负面影响。 只见漫天舞动的血藤,在桃花真人三人凌厉的罡气、剑芒之下,被斩成一截一截往下掉,好似切鱿鱼一般轻松惬意。 龙华园整个园区共住一百个户,其中也以按排号坐落个家住宅,越靠前的数字就越表明所散发出来的份量有多重。 后面的一些人也在刚刚的过程中又准备好了一波的法术,这次大约是十个法术同时朝着我飞来。 尤其是元卿,跟欧阳羿的气场特别的不登对,遇到了一起随时都有可能要打起来。 二叔最宠周怡了,还成天说周怡才是周家的种,还想把他抬成镇南侯府的世子。 周祥镇基本都是山,贫穷又落后,而云思镇的生活水平比周祥镇居民好。 想到即将面对的这些事情,云楚伊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心中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走后,秦商屿抓住了姜糯的手臂,杂货间的门再一次的被关上。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敢劳驾您!”武能示弱的干笑着,而后,攥紧拳头,比划自己的脑袋方向,猛地挥拳自残。 人们往往会认为,资本家具有原罪,资本是逐利的,资本的逐利性会导致他们破坏法治社会的建设,影响到广大老百姓们的安宁。 若是自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么会不会有人也为自己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呢? 主人家的衣服,他们这些佣人不能未经同意就带回家,保姆心里可惜,也不得不扔掉。 “不忙的话,你先去个地方,去看看。”秦疆说着掏出手机,给烂昭昭分享一个地址。 感受到身后那熟悉的大地震动的声音和节奏,作为全军箭头而冲在最前方的的公孙范脸上此时的笑容愈发的灿烂起来,而在这灿烂中,却透露着浓浓的杀气,血腥的杀气。 玉皇大帝这番话说得没有错,烛九阴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对于巫族来说想要有所壮大,那就需要无尽的杀戮,他自身想要超脱一切,那同样也需要用实战来磨练自身,将一身的力量完美地掌握,那样他方才能够做到超脱之境。 其实两个问题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但是分开来说,会更好。 陆大元、冯玉娥是这次婚礼的总指挥。初八一大早,两口子就穿戴齐整,一起来到了虾场。 因为吴大伟的出‘色’的表现,毫无疑问就会让印第安纳人感觉到如鲠在喉,他们完全没有办法可言。 须臾间,四下木炭发红发热,竞已烧起了火。卢云怕火太热了,便也住口停吹,他将油倒入了锅中、哗地一声大响,终于爆起了香。 李夸父点燃一根烟,突然开口说出一个又一个地名,每当他说出一个地名,韩曼玉脸上就露出一抹抹凝重。 第一百二十九章流氓不可怕 一阵轻风吹来,只听得‘叮’的一声,电光火石,壮汉的鬼头刀被架着,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紫幽双头蟒的一根蛇信慢慢的缠上了她的身体,一下子便将洛天晴抓了起来,洛天晴还未来得及挣扎,却是忽然发现,这个大家伙竟然将她放在它们的一颗头顶上。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向城外望去,还可以看到远处争优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移动着。那是反攻旭日初升之所失败,被迫撤退的达克索达斯人。 几乎就在萧飞做出反应的同时,下方的雾气之中,猛然划出一道锐利的锋刃,斩向高空,如果萧飞刚才退后慢上一点,必然会遭到这道锋刃的袭击。 他们听说过玄天剑的大名,之前玄天剑一直在韩家手上,现在怎么出现在杨帆手上? 田鼠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从最基本教了起来,而刀锋则是一丝不苟的去完成,直到把目前的动作到达完美,才会去进行下一个动作。 说完,他就跳到了正被忠兵丸压制着的九尾身上,用时空忍术带着它离开了。 万清河瞬间收敛了笑容,笑完了心里也开始担心了,这么开场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 春风轻轻吹着,春雨过后四周一片清新的泥土香气,四周一片空旷,一片静寂。此时此刻,凌语柔心里一片焦虑。 张无痕闷吭一声,只觉得后背处,一股怒龙般巨力疯狂涌来,在瞬间,贯穿自己周身穴道。那强大力量,逼迫自己全身气血,强行集中在了胸膛处。 自此,他们补天教就有了两座真神级阵法,一座在圣墟,一座在血衣神教原址。 当水泥罐车从花池外面冲进花池内侧,直逼大舞台的时候,周围的嘉宾瞬间慌乱,来参加飞翔集团的嘉宾都是上流圈子的人,此时的他们早就没有了高人一等的气质,脸上布满了慌乱的表情。 带大家进入秘境空间,借助乾坤塔好好的修炼上这现实中的几十年时间——多少总有一些提升的。 被杨非凡用钱砸脸的白俊叶脸色瞬间就红了下来,他牙齿紧紧的咬着,身体都开始颤抖,被钱砸脸的事情,白俊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滋味好难受。 不过,这光明教廷的信仰之力却是供给灵族修炼,气运是用来炼制气运神器。 而天地人三大榜单的争夺,也因为恰逢古帆回归,而变的跟往届有着巨大不同。 我一见顿时大喜,私自认为,这一着,才是这一轮攻击之中的巧妙所在,就算气箭分化之后,劲力有所减弱,可这万千支箭齐发,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就算镇山妖王是块石头,也得被射出许多坑坑洼洼来,。 而那些紫色烟雾,正纷纷顺着他的鼻孔钻了进去,眨眼就被完全吸入,随即又散发出来,再度将马平川完全笼罩其中。 不过前三个花圈的赠送者,萧扬一个也不认识,浮光掠影地看完过后,众人已经进了灵堂。 城内强者极多,到处都是天君,大天君遍地可见,甚至还有一些天王在城内逛着。 “好!”施将夹出六支破魔箭,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射出,绕过正面的元素巨人,朝夏帆的位置汇集。 众人就像是壁画一样嵌在墙中,不能动弹,只有千玉,缓缓地摇了摇头。 丹辰子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入魔就和神经病一样。哪个神经病好了后,还记得自己发病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呢? 明月接过独孤鸣手中的宝剑,慢慢的走向躺在地上的聂风。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独孤鸣一脸兴奋的看着明月,好像下一秒钟,明月就会杀掉聂风一样。 虽然不可理解,但岛军官兵也没有对此提出质疑和反驳,一切看来,这支部队的执行能力绝对不含糊,至少在这个方面比蒋浩然的特战师不会差。 楚歌也没再多说什么,从吴青身边迈开脚步,在一片叫好声中招呼了楚诗瑶,带着她坐进了那辆玛莎拉蒂。 “我离开一军团很久了,山原州和河西州的州牧早已换人,就算我认识,基于祖训也不能影响他们,如何收复他们还得靠你自己。”姜统的底线是不插手王位之争。 细想不归路上的经历,看起来十分地可怕,但是也并非没有脉络可寻,比方说:在不归路上的前段绝命路保持不回头,在不归路的中段食尸路,在那些异鼠形成人形之前将其打散。 今日一战后,先登营将不复存在,他鞠义的威名,也将一扫而空。 趴在城头上的宋军看着城外越来越多的蒙古大军,不由得开始咂舌了起来,就连从来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的黄严,脸色也变得开始严肃了许多。 第一百三十章意外之意外 我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第一时间变身成了一只血红色的巨狼,凭借自身灵活的跑位,堪堪躲过了费拉德所发出的黑炎,一步步的朝费拉德逼近过去,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再不变身的话,就不能牢牢地缠住费拉德了。 现在自己也没有了灭世战甲反而只有灭世长剑,一时间纳兰嫣然也是有了一种胆颤的感觉。 “不,大姐姐对窦夫人是讨厌到了骨子里,如果让她唤窦夫人母亲,一定会让她恶心一辈子的。”温玉裳心思单纯,倒还误打误撞猜中了温玉蔻的心。 个月刘博发现自己妻子好像并没有什么,也就放下了心中的巨石。 “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通道,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也只能通过这个传送阵继续前行了。”欧阳绝盯着传送阵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过身来朝我们几个说道。 李天也是个傲性子,一开始被打,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努力地反抗挣扎,没有求饶,但是当乔若茵和傅景词打到后面,打到眼都红了,他才害怕了,开始轻声地求饶。 真嗣额头上的一滴水珠滴落在红色的珠子上,瞬间就被高温给蒸发了,冒起水蒸气了。 天鹰看着灵儿,伸手摸向了她的脸庞,虽然灵儿有些不情愿,但是不知道为何,此时灵儿的内心却是希望天鹰亲近,就好像她很期待天鹰抚摸自己的脸颊一样。 还在飞舞中的鬼斯通的双手全力握紧,再次朝着蓝鳄的正前方急速飞来。 “我都安然的出来了,还能受什么惩罚?”周天耸耸肩,随意道。 林凡耳朵微微一动,听到四面八方都有风啸之声,可是林凡明白,这并不是风啸,而是刀芒的声音。 双手握住诛仙剑,温清夜以诛仙剑道推动出最凌厉的天魔追魂剑,一剑挥出,好似天地被裂开一般,一道黑色的剑芒好似比月夜还要漆黑,还要恐怖绝伦,把人的神魂都要拉扯进去一般。 随后,大悲宫诸多罗汉,高手都是闻讯赶了过来,其中还包括宁仑佛者。 周围多了许多彪形大汉,都穿着神霸集团的统一服装,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 刘宝斋被送进医院,经过医生努力抢救,虽然保全了性命,但是两只膝盖的经脉却无法续接,凶手刀法娴熟,目的明确,造成了终身瘫痪,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度过了。 但是就是因为对于手中白色骨头的无知,让吴其仁心中有些迟疑。 而苏烟雨不管你是公子哥还是公子鸟,凡是敢惹她的人,绝对不会手软,抓起中桌上那杯滚烫的热茶泼了出去。 岳山只是想火上浇油一把,没想到自己还受了夏夏的讥讽,不由得面色一沉。 众人渐渐的都醒了过来,慢慢围拢在我们的周围,只有程夏梦在外圈看着还在熟睡的江山。 说到最后,老妪神神叨叨,双手不断的比划,闭上眼睛,自言自语了起来。 九年多的时间,洛源宫主对他没有任何的保留,全力指导他,他自然心中感激。 没过多久,这些赤链蛇终于承受不住众人的围攻,纷纷被斩成了肉泥。其中红樱的血影斩和穆灵的死空斩效果最为显著,对它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口,不然其余的人还一时无法轻易地奈何得了它们。 “黑市,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脚呀,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周母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她的声音发颤,嘴唇发白,抓住唐柠的胳膊,惶恐地看着唐柠。 “林宛若,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你心里清楚,别把我当傻子!”他紧紧搂着郝艳艳,将她护在怀里,用西装外套盖住她的身子。 在这一瞬间孔蒂尼有些恍惚:历史上啤酒馆暴动并没有充分的武装和军火支援,这次从头到尾都有他的支援,经费、人员、军火能帮忙的都帮忙了,会不会改变历史? “弘达,那我在这里还得仰仗你多照应着。”淑娴望着朱弘达,挤出一丝笑容。 杨天满脸的震惊之色,这星灵人,数量只有数百亿,但是竟然有两位圆满级之上的强者、数百位圆满级强者、数十万位领主级强者,这样的实力,几乎是骨灵族的无数倍。 为什么他药效发作的时候,林宛若刚好进来,刚好她跟他发生了关系,总之,这件事情他一定是被算计了。 胜男坐在澡盆里,淑妍在一旁给她搓澡,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舒爽,更是从内心体验到了什么是母爱。 一辆红色消防车和两辆警车已经停在一旁,人们正在讨论该如何应对这个诡异的局面。 管家吓得一哆嗦,他偷偷瞥了眼吊着的三个血人,“再打就要出人命,恐怕甚么都问不出来,不如让他们缓一缓,明日再问亦可。若是甚么都问不出来,那就……”他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费德勒见万事俱备,也不犹豫,令旗一挥之下,投石车排着整齐的四列队伍,开始缓缓向敌营大门推进,指挥台尾随其后,魔法师们开始吟唱蓄势。 这些人的力量凝聚起来,已经是一股很起来的镇压之力,不过在辛岚的面前却显的那么弱,或者是在刚才他们拼了命,使得自身的状况有了减弱。 郑典毫不犹豫地拿出迟缓卷轴,按下上面的使用按钮,8名邪恶树妖的脚上出现了黄泥裹足的情况,步履更加沉重缓慢。 “这灵芝表面如珍珠一般圆润光滑,而质地却是柔软的,果真大不一样。”慕容云真轻轻抚摸着翡翠灵芝说道。 因此,剩下的事情,就集中在了官场上,林武身边日常接触的这些人身上。 下跪?叶起从天机谷回来之后就发过誓,这一生,都不在对任何人下跪。 结果一行人一直爬到海桐树顶,才找到一截别的蚜虫遗漏的枝叶。都是一脸大喜,虞骑云他们总算可以喘口气。 第一百三十一章不良预感 “你对我做了什么?”对于杰弗来说,失去了一对翅膀就如同断了双腿一般,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们先回去吧,没什么看头了。那是我同乡,我跟他聊聊就回去了。”张涛没有走近过来,而是远远的跟他们说了一下,见他们起身走了才回过身去。 陆林微微一乐,拉着孙艺兴的手便搭在了天桥旁的垃圾桶上,准备同孙艺兴来一次掰手腕。 “走好。”在明白对方确实没什么想说的话之后,岚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异世界的第一个敌人送行。 不过这只是凯尔特人球迷们的一厢情愿,加索尔被挡住,何毅明被包夹,但是湖人队还有科比,还有其他人呢? 而出了高炉营地就要下车了,因为前面的路已经没有了,除非列车不转向高炉营地,直接驶进姚寨。不然转向进入高炉营地就没法向姚寨行进。 看着步方手中的那虾仁,大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必定是获胜了。 “嗷呜……”几声嚎叫凭空的出现,然后就有重物跌落在地上的声响传入耳朵里。 淡淡的回给弘理一个白眼,鬼要珍惜那狐狸!她非常乐意将这个机会让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还有一部分需要重点关注的,他也给圈了起来,并且还给了一个参考价格。这些毛料表现还不错,但是也要防止由于争夺过于激烈而买亏了的问题。 “好了,你们别说了,我马上叫李耀杰过来!杨旭,你别逼林佳纯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李耀杰在哪里!”李越彬马上走了过去林佳纯的身边,并大声的说道。 “夫人,这画真棒,应该是那位名家的作品吧?”萧遥先试探着问问。不知道老人是否知道这幅画的珍贵。 叶华带着人往右边跑也不是乱跑,因为缝合尸没有左手!他们的右边就是缝合尸的左边,这样一跑也就不怕被缝合尸用手臂打到了。 而且这一路萧遥只顾着跟着恒老走了,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不过似乎时间并不很长,太阳从他们出发时只不过偏移了一点点位置。 “这是什么东西?我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菲碧雅丽看着这个一身黑色的鳞甲,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杂色的生物,疑惑的问了一句。 所以从那次回府,被母亲耳提面命之后,她再也不愿意回忆起那日的一切,包括袁承衣的死,如今被陆菲媛这样暗讽,真让她有恼羞成怒的冲动。 杜嬷嬷本就要去探莹秋的口风,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就去了莹秋的房里,莹秋过来开门的时候,也是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像生了病一般。 她那么喜欢她的主子,甚至只要花倾城一句话她就可以为他去死,可原来,人家只是将她摆在可有可无的地方,甚至从来没放过心上。 壮汉没有在说什么,他也知道整件事情的利害关系,所以也闭着嘴巴不在言语。 这些生灵中,已有不少人试着想要将崔封强行掳走,可一想到这醉仙楼的底蕴,他们即便无奈,也不得不打消了自己危险的念头。 “嘭~!”那个半步辟谷期高手就被击退了好几十步,就在他想要增加防御的时候,董占云的一记血爆把他整得一秒钟的眩晕。就在这一秒钟暗影鹰雀抓住机会一招击打在了他的头骨盖上。 柳冰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右手竟然被辰逸一下捏了个粉碎,看样子是无法在拿武器了。 史炎与冷剑锋见对方有了动作,也同时拔出了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 罗岫再度轻叹一声,看着遍地的尸首,他袖袍一挥,一片灵力席卷而过,将这些残骸抹灭。 门房一听,心中狂喜,一两银子可是一半的月银了,忙道:“谢三少爷赏赐。”喜滋滋下去领赏。 路瞳在耿志强的软硬兼施下喝了那杯加了料的果汁,耿志强抱着路瞳走进了卧室。 于是费良言在上班时间偷偷跑了出去,偷偷的跑到了设计院。当费良言出现在师意的面前的时候,师意正在偷偷往嘴里塞薯片。 皇上放下了心中对金修宸的戒备,对这个弟弟心有愧疚,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通过这两日的观察,他对青鸟的医术能力还是信服的,故也未曾再派御医跟行。 祭坛宽大的房间中,蒙面人退去,只剩下了雷一灵可一行五人与一直存活到现在的晓梦与亚伯。 四代雷影不清楚个中讯息,但他清楚一点,会使用仙术的忍者再不能以一般常识来衡量。 对于迪安娜的回答,唐宁很是欣慰,觉得自己这个学生没收错,人品还是非常过关的。 采用这么乱来的策略,就为了狠狠扎上自己一剑?这么不服输么? 而迎面来的这两位双胞胎,从容貌上评判,普通人自然是比不过的,但也称不上绝美,属于那种长相平凡,过目即可忘的面目。 古一因为吸收了黑暗维度的力量,所以寿命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现在到底几岁了,也没有人知道。 奇拉比对云隐,对自己的大哥很有信心,即便总体实力比不上木叶,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那种。 所以在那位大人看来,这些天才不过尔耳,反而是林云霄的表现还有点看头。 真真实实的和他们告别,陶溪心中有些怅然,只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 思索良久,四代雷影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之上,发出一声闷响,正如他的脸色,憋屈异常。 燕翰看到风萍静一下子从天而降,吓了一大跳,而风萍静却什么也不说,走过去,一下子扑到燕翰的怀里。 一层紫蒙蒙的光晕骤然向外一凸,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顿时将溟神深海魔鲸王等人震飞开来。 杨梦瑶木然接过了护士长递过来的那份合约,看着和纪衡两个字并排在一起的温栀。 韩立这才意识到,自己过火了,所幸,也不在说,安心的等着舰队到达英国,没错,纵使德国、苏联都邀请韩立进行国事访问。 第一百三十二章争执 听到吼声,中年人非但没有停下车来,反而一转电瓶车手柄,加大了电瓶车的速度。 可血无情竟然看着这样的美味,硬是忍着不为所动。这定力不得不让人佩服。当然了,若是没有那眼底汹涌的情欲,就更令人佩服了。即便如此,在开口说话时仍旧声音不变。 我也不说话,就等着,最后他好像也明白了,是迟早要进去。两人又下了马车进宫,不过我们走的是后门,一路上一行人悄悄来到了一座高得有些离谱的楼前,他将我送到了楼上就走了。 人的声音焦急,不过他也并非什么都未做。抱着人的手,一直不停歇的在给对方输送着能量。虽然不知有没有用,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不是寒霜不着急了,而是他俩出现的时候,正好是日出之时。朦胧的雪雾,罩着刚从地平线升起的火红的初阳。景色之美,真是让寒霜想挪步子都挪不开。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夏柒七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惊讶地说道。 这公主,虽然智商不怎么样,可这性子也太执拗了些吧,连她都自愧不如,她都已经没有力气再和她说下去了,她却还在她的耳边唾沫横飞。 巨大的冰块突然崩裂了,寒气肆虐,马三智破冰而出,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挥拳直接轰飞巨锤,再一脚踢飞王海月的来袭大手。 可看着那弥漫的烟雾,寒霜却犯了愁。这东西他会下,会解,还真就没收过。 “哈哈,别着急嘛,总会有机会的!下次就找你上台演讲,看你能不能猜对哟,每位同学都会有选中的可能哟!”局长哈哈大笑,然后就对每位同学的安慰。 “哎!喂!等等我!”临城浪子看到萤火虫真的丢下自己跑了,他也急了,顾不得什么英勇形象,也追了上来一起跑路。 “北冥,你是来问我海牙塔的事吧?”詹姆斯大概猜到北冥玉来的目的了。 “圣君,她伤得很重很重,寒冰侵体,一身是伤!”一见昊天远远而来,逸儿便急急上前。 到不是叶华想用这种方式赖点钱出来,是因为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就想让别人也跟着别扭。。 “天呐,刚才还明明在那里面,可……可……”黄雅灵三人面面相窥,他们闹不明白自已怎么一楞神的功夫就出来了呢?怎么出来的? “拉了这冰雕,跟我走。”琉璃冷冷交待,什么都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呈现在她面前的还是她留下的那梅花爪猫爪烙印,完整着,不见任何伤痕。 “噗!”那人嘴巴和鼻子同时喷出了鲜血,然后倒地,气绝身亡。 穆奇兵拿着半根手指长短的烛龙木,没有再去犹豫,直接取出火种,将其点燃。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阴尸宗要插手,他们的据点明明离这里有好几百里,竟然还要插手,实在可恶。 “柳一凡?”甫全大帝瞳孔猛然一缩,回忆突然拉得很长,一下子回到了好几十年前的时光。 那天虽然李晓禾当面说了“你已不适合现岗”,但对方究竟会不会识事务,又以何种方式操作,李晓禾不得而知。只到听说刘封去看眼睛,李晓禾便想到了今天的结果。 起初,他还因为人生地不熟,言语和动作有所收敛,毕竟这里是人家地盘,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打抱不平的窜出来,给自己两耳光,骂几句呢。 在他后边,还有着一辆马车,速度也不慢,不过比起那骑士模样的家伙,是要慢的多了。 淡蓝轻甲骑士只能硬接,无法躲避,他的后面就是布伦特·希尔,他的主人。 很多时,穆奇兵便沿着镇子上的通道,来到那栋破旧的木屋前,看着眼前没有丝毫变化的房屋,他心中不由泛起涟漪。 周遭的引力地带似乎是为了隔绝其他妖兽的打扰,才刻意设下的。 剑冢,上空呈现暗红色,并无日月,光线昏暗,一些灵物散发着光芒,就是这里的照明了。 矮人的脾性他自认是有些了解,能在最落魄的时候好心帮助他,也是一份大恩。纵然身上忽然出现神性会叫人惊讶,可这事在镜影城也是随时都有发生的。所以矮人那提议的最大可能,自然是诚心想要帮助他。 幽皇忽然一笑,朝前点了留下,然后六个通道一颤,竟然融合一起。瞬间将丁峰笼罩了进去。 想不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黑汉子猜了出来,这让他们两人的脸面往何处放? 斯特林现在才多少岁,20岁而已,而张远在20岁的时候转会去皇马也仅仅只花费了3000万欧元,现在对比起来,恐怕无数俱乐部肠子都悔青了,毕竟斯特林跟张远不是一个级别的,而且这种身价越来越是一个趋势。 柳天雄也看到在杨连山的发簪上竟然有一个刀形的钱币,钱币是用白色的丝线与发簪绑在一起的。 孟雄飞主动叫了声他“大哥”,他便也立即示之以近地回称了声“贤弟”。两人关系在刚才那相视苦笑时便已一下子拉近,现在这称呼上也是更加拉近。 杨峰与马亚军还没有外界联络,他们并不知道神棍来接机,此时二人正悠哉的走着,还在说笑着飞行员与神棍可能在哪个地方胡吃海喝一番顺带按个摩。 在飞行员身旁的杨峰通过瞄准镜清楚的看到了在马亚军身后二三十米外,倒在地上的大汉举起一颗手雷的右手无力地垂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被绑架了 春日祭典作为上水市的招牌,也吸引了一些外区游客,他们不远千里的涌入祭典长街,兴致勃勃的排着队伍,与本地人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个火焰巨人主动炸开,与此同时,纯金色的光点从中飘荡而出,朝着最上方的金球汇聚而去。 众人如获至宝,马不停蹄去了东郡,但是赶到渔翁说的地方之后,眼前的一切让所有人都呆了。 慕熙丞是很失望,心想自己虽然是挺年轻的,才二十一岁,可是也不是个孩子了!而且她这性格可从来都不是孩子,因为没有条件让她当个孩子。 如果说,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那么这句话就深深的印证在了陆奇身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拥有的惊世力量,如果不能扛起守卫家园的责任,那拥有这股力量又有何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九基本上都是待在了府邸里,整日都是陪着云月,至于学院那边反正苏九的分身就在那边,也就没必要跑过去。 眼前这帮人也许是对于这种美酒太着迷了,售卖出去的价值可以说说要让三星帝国疯狂了,只不过现在在四星帝国的人看来一切都很值得。 听着语音频道中的讨论,青田坊更加沉默了,一直都不曾发言,完美展现了‘事不关己’的精髓。 跟着霞之丘诗羽进了SM房,霞之丘诗羽直接躺在了床上,挥了挥手,示意伊乐也过来休息一会,伊乐哪敢过去,倒了杯水,递给霞之丘诗羽。 此时对面的太空要塞在轰击了一艘战舰后,看上去有些遗憾,没想到竟然没有给对方的战舰带来多大的伤害,这就让他们很是郁闷了,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呵呵,你们还真是挺有意思的,看来你们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不要看我,你们打你们的就行,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没等七杀回话,妖灵那充满诱惑的嗓音再一次传入了我的耳朵。 高耸入云山崖上,一道人影正缓慢爬行的······真嗣经过艰苦的攀爬终于来到雪山顶。 如冥殿十多年,季五从最低的杀手到冥殿的五公子,如今却被一个立场难分的人取代,他如何能甘心。 温玉蔻看着眼前这一张与自己有七分相像的脸,心中的怨恨和冷硬暂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温暖的,相濡以沫的亲情。 为了保险起见,留下两壶妖蜂蜜,他暗中吩咐姜维,若是白虎前来,他不在的话,姜维也能将妖蜂蜜交给白虎应付一下。 真嗣不管渡有何计划,但在陆地上使用暴鲤龙,无疑就是成为任人打的靶子,即使是实力强,但也架不住车轮战。 两位活宝消停下来之后,我们便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虽然说刚才的典狱长整体实力并不是很强悍,但是也耗费了我们不少的精力,紧绷着的每一条神经都需要放松下来,以便于投入到下一场决战当中。 赵天明用事实加以回应,他现在资金接近两亿五千万,还比较充裕,随便出价都无所谓。前面坑了他一下,他不相信薛浩宇还能跟他竞争。 在住宿处洗漱一番,而后换了身衣衫,周天便是踏着月色,向着中央城区走去。 然而,决战之前,阿庇斯却再次“怂了”。提前得知安东尼抵达的消息,阿庇斯在沿海大道上安下营寨,垒起高墙,并且五步一营,十步一座高塔,摆出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卓越的攻击堂堂正正,剑意冲击也是正面碰撞,即便不是突然袭击,依旧无可闪避,八臂修罗只能正面硬抗。 “难道那些盗贼真的跳车了?”八云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她可是很相信香菱的能力的。 扎海生又过来蹭饭,颈上系一条丝绸花领带,身上着一件格子西装,灰色法兰绒裤子,俨然一付知识分子的形象,年纪很轻,却有着严肃持重的神态。 那位楚姑爷冬天来请五姑娘回去的时候,府中世子有意刁难,可没少让他冻着。 狼大拥有六阶巅峰的实力,狼二也有六阶初的实力,至于狼三虽然弱点,才五阶巅峰,但是爆发起来也有六阶水准,三头狼联手,能跟传奇抗衡,而杨鸣却想着屠戮它们,让三头狼知道,非得大笑不可。 张嫣听到李牧要周王妃过来太和殿,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脸上不觉得红透,坐在凤椅上的柔胰不安起来。 “那个……刘昴星同学,你不要这么盯着我好不好……”木久知有些忸怩的说道。 在临走的时候,李牧也没有拉下客厅的这一堆武器,一挥手,将所有的箱子全部装进了‘独立私人空间’中。 “我想重建村子与宇智波一族之间的信赖关系,请您将这个任务派给我吧!”止水抬头,看着三代火影的背影,语气坚定的说道。 她说一句,就拿这枪在婉儿的头上戳一下,实打实的铁疙瘩,不过几下,就给婉儿的头上戳出了红痕。 墨梓夜也算是思虑周到,所以他那庞大的情报网,也不乏江湖人士,甚至有些很有名的江湖人士,都或明或暗地投身在他旗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幕后黑手陈海 劲宝虽说任性,但是它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嘴巴甜,既会说好听的话,也会认错。 原本今天来是要讨回公道的,王公子还专门命人弄了两大碗辣根。 比如林雪,她现在只是冰雪集团的总裁,对于所谓的天命之人一无所知,和一个普通人一样。 陈锋反应过来后,马上开始双手鼓掌,至于刚才人家说了什么,他根本一点儿都不知道,让里面交流团的一帮外国人全体斯巴达了。 “来不及了,帮我照亮!”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老宅中处处透着诡异。火把交给来运,他纵身蹦了下去。 朱媚儿一点都没有留手,在面对天字卫,在面对一众高手的时候,朱媚儿都没有下狠手,但这次,朱媚儿怒了。 时间流逝,莱茵菲尔在伊璐诗的打打闹闹和星轨的兢兢业业中度过了一段也算轻松的时光,转眼帝国赛已临近,莱茵菲尔和奥莱收拾好行装,准备踏上征程。 孙芳琴的服务绝对一流,她不是店里的正式员工,而是临时招聘的人员,是过来帮着守店,可她却可以答应顾客的种种要求。 她二话不说,跨坐在梁飞两腿之间,更尴尬的是,房间内除了他们二人以外,还有两名保姆。 至此,谢无忌总算可以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准备返回中原的事宜。 如此无耻的话,从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男生嘴里传出来,柳燕觉得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她想反抗,可是浑身上下再也抽不出一丝力气。 “阿姨!我们的事情不知道白雪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这样想的,雪儿呢在家待一段时间以后,等过年了早点回南京去,继续做化疗,而且呢,阿姨你也跟着过去。这样可以吧!”高远是直奔主题。 莫总听到花骨朵想让野兽吃掉他,吓得心脏病都犯了,担心他随时都会被这只猎豹吃掉。 这是属于龙族数万年来的归属和传承。是融入骨子里和血液中的。 因此,元始宗的弟子们,全部睁大了眼睛,并且祈祷自己不要眼瞎,对陈腾出手,否则一旦遇到了陈腾,还不知死活的对陈腾出手,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吴起心中一叹。虽然贾清和绿珠只是简简单单两句对话,吴起却已经对吴仙儿人等和贾清的关系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李景峰开始面目苍白起来,汗滴如雨般的下,而唐宇也在忍受着剧烈的痛苦。 陈腾见状,微微一笑,给梦瑶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淡淡说道。 赵倩急了,她确实听到了大门的声音,顾不得跟男人解释,挣扎把男人甩开,从池边拿起自己的泳裤弯身就穿起来。 方思捷的手主动的从叶秋的手臂,缓缓的落在叶秋手里,她紧紧的抓着叶秋的手,永远也不想放开。 比鲁斯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轩天——魔血天红长老。九级技乱师,论单挑奇异大陆无位掌座都略输他一筹。 林毅嘴角微扬,旋即手中的玉渊剑出现,“锵”地一声,剑身瞬间而出,贴着地面朝着那中间的石台掠去。 在半空之中被叶风凌死死缠住的巫目儿见之,心中连连阵痛,那被烧伤的十余名族人个个惨叫,要知道唯今整个比目一族也不过上千人罢了。 飞猴在空中又飞行了一会,并在林中一片瀑布水潭边的空地降落在地上。等齐飞他们下来后猴子道:“如果你们要回去的话,就在这里喊我就好。”说完,猴子再次飞起,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傅母觉得谢珧华最近的举动怪怪的,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爽朗真诚的样子,可有时她看着这人对她笑,竟有点发怵。 因为许久没打理过自己了,此时的王秀哪里还如当初被人拥簇时风光的体面。头发许久未曾洗过了,一缕一缕贴在头皮上,上面沾了很多灰。又因日日恐慌不安,又长久不见阳光,脸皮泛着不正常的清白,皮包骨头的。 楚晨的身影又一次倒飞而出,不过瞬息间,就狠狠的撞在了那座灰‘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山崖之上。 他先是看了眼齐飞,随后便将目光集中到了依旧在齐飞手里的那只蝎子上,只不过有了之前那一拳的教训,男孩没再上手去抢。 一听到叶楚的名字,陈息远就变了脸色,禁不住回想起在相亲时被人嘲讽的难堪。 黑猫喵地开了一条阴路,常燕飞熟练地用黄纸画了张阿拉伯飞毯,四人一猫坐着飞毯飘了下去。 更何况合欢宗的形势,要比自己想象中堪忧,此行虽然除掉了三阳门的阳元子、拂尘仙子,但合欢宗的阴阳双煞,却也被三阳门围杀,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而如果要形成暗龙脉,需要的是反去影响天地,引导其形成对自己有利的格局,这简直已经超凡入圣,根本是传说中才会有的事。 赵老爷子额头上顿时浮现出几条黑线,捂着脑袋不由地有些无奈。 那些阴煞更是惶恐不安,躲在角落里不敢冒头,唯恐天雷波及到他们身上。 “什么,她是你的人了。”金无缺听后惊叫了起来,怒气刹那间竟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旁的筱筱则是捂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看向陈忆,脸上一副吃惊表情。 随即她们迅速向战吼部落的方向跑去,要将此事在第一时间告诉族长。 “这段时间这座基地一切照旧,凡有异动者,能限制则限制,不能限制,直接打掉,所有责任我来承担。”这句话的分量很重,涉及到一座基地的所有事务,即便是总部高层也不敢轻易说出来。 王亚楠看看这些信,点点头,又遥遥头,“这只能是一种猜测而不能有任何定论”“对,我同意,所以我并没有急着跟所有人说,还要收集些资料。”陈缘自信的说。 第一百三十五章以物抵利息 “你们干嘛把我抓到这里来?你们想做什么。”郑兰儿立马就被自己看到的情况给吓哭了。 通天选择了八卦中的震门,挥手之间迅速打入几道道法进入,之后,他手捏阵诀,虚空颤动,阵光飞舞。 寻觅的第一感觉这般告诉她,而且她对她的感觉,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想要去亲近。 当林易做出最终的决定后,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诶,那你想又有什么用?不还是帮不上忙?,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找他,还不行吗? 随着他眼睛的睁开,整座大殿仿佛也亮了起来,先前看着他有些模糊的面容也清晰的印在了顾盛因的眼眸里。 而陶乐乐,一直被祁子尘强行压着补习、做试卷,这边又有夏秋看着,成绩自然上升。 三十三重幻境铺展开来,林易仿佛是沉睡在三十三天之上的至高神王,一念诸天生,一念诸天灭。 其实赵敬大可以直接把玉玺盖上,圣旨颁发下去,到时候夏秋不嫁也是不行,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想唤她进来,让她亲自点头。 沈元丰这天公事结束回来,眉头紧锁,郁闷不乐。阿杏给他泡了一杯热茶,又让丫鬟端上她早已熬好的汤水。 顾锦汐额角抽了抽,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将奏章从头到尾看了几遍,又稍稍改动了些词句,便交侍卫送往急递铺,加急送回京城。 举办比赛体育馆可以容纳上万人,而在体育馆的中心摆放着许多比赛专用的游戏仓,根本就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不管是创意还是动手能力,别说他们,就是在场所有的设计师,怕也没几个是她的对手。 "为什么放他们走?"洛天幻清楚,奥利西娅完全有可能把审判教会全部留下,一次性全部歼灭。 刘佳涵见没人理会她,也觉得尴尬。看大家都吃完之后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身上价值不菲的高订的奢侈夏季裙,皱巴巴的成了一团,难堪极了。 黄海市警备区政委林国政今晚突然接到了级的命令,要求他立即率特种部队赶到这里,听从张大国的指挥。 卷子是宋大人亲自出题、亲手刻版油印的,分为甲乙卷,一列发甲卷、一列发乙卷,往左往右看见的都是与自己不同的考题,想抄也无从下手。 永寿三年六月初,曹操、曹生之母丁氏死于产后并发症,享年二十三岁。 剑晨点点头,唐无解派唐子昱守在洛家,想要得到的,自是玄冥诀无异,如此神功,他又怎会轻易露出口风? 又是几颗手雷甩到前方,然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最前面的恐龙了。 那国王大惊失色,暗叹一口气,装不下去了,想要腾云驾雾逃走,一抬头,神色剧变,只见云霄之上,有那护法诸天、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早已封锁四面八方,根本逃不掉。 鸿蒙天火也感到不解,他并不知道祖神有三大传承,其中一个就是力之传承。 他看着叶言,目光坚定,好似挑战叶言,就能证道自己强者心境一般,如此执着。 渐渐的,在心理医生的治疗下,莫辰慢慢的认同,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记忆,其实是他的幻想。 若是白院长真的被排挤出明珠学院,那么将会有很多人被清洗掉。包括吴紫熙、自己的师娘怡甜教授,还有很多拥护改革,拥护白院长学院高层和教授、名誉教授。 这时候,花沐容慢慢地走到金圣哲身边,查看他的左手,并询问他的状况。 当杨逸犹豫着问司机能不能到地方等一会儿,自己回家拿了钱再给他的时候,司机笑了。 布龙度蝎王强势的防御能力,多多少少打击了金圣哲的信心,但尚未至于让他的意志溃败如沙。 而导演没有去阻止,节目组倒是非常喜欢这样意外的惊喜,还特别开会讨议,除非是嘉宾的生命安全遭到威胁,其余情况下,不允许摄影团队强行介入。 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他已经招募了张辽和于禁。当初借势广招天下名将,张颌也在他的计划当中,可惜最终没能得偿所愿。不曾想到了官渡之战才见到这位顶级名将。 周璃面色微红,对着李吾仙当他面说一些隐晦地方,颇为不悦,眼神中此刻透露一股羞恼之色。 郭嘉看了看周围,把留下的痕迹处理了,然后他穿上风缕衣运转隐匿功法撤去结界便悄悄的按原路返回。 作为歌唱家,每天都有大量的时间用来听歌,我期待这首歌并不被许多人知晓,不是这首歌不好,而是这首歌太难唱了。 感觉四周的虚空,电闪雷鸣,无尽的紫色闪电,向着他的身上劈落下去。 追随义父多年,大家都知道“云丹”这个名字,而且知道这就是当年阉割男童的太监之一,而义父一直在追捕的一名要犯,也与此人,还有灵济宫道士,关系颇深。 道牧嘴巴微张,正要说话,却被龙诚挚先声夺口。只见龙诚挚侧则身子,浅笑说着,道牧没甚师兄弟,传闻也就只有个奕剑山的莫归海。 铁锤之下,阿尔萨斯面无表情,一双绿色的瞳孔闪烁着冷漠无比的光芒,比起浑身青筋暴起的奥格瑞玛,他的状态显得极为游刃有余。 胡桂扬心中暗惊,几年不见,何三尘的模样没怎么变化,神情却与从前大为不同,再没有当年的温婉,越显坚毅,像是被无数难题所困扰,她却拒绝放弃或是退缩。 “古薰儿,你喜欢的只是自己幼年记忆中的萧炎,但那真的是萧炎吗?”杨明提醒道。 等他得了钱,正好还能再娶一个美娇娘,那个黄脸婆,他早就看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救饲料 商队给他安排了一间颇为宽敞的车厢,在中间部位,前行之间,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 而维娜也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头衔了,如果再把自己另外的隐藏头衔给加上去,说不定会更长,也更让人吃惊。 刚走出临时营地,就碰到了要套路的艾子和司马,和他们碰上了。 不管是林黑虎还是方磊,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人,尽管他们也知道登州是登莱和东江军的一个物资存储基地,可登州府究竟储备了多少军需物资,他们心里连个大概都没有。 华山派与欢喜圣门,依然年年征战不休,近期两大门派则是开始了“道心种魔”与反噬的厮杀方式。 感其未来必将屹立山巅的宏伟,玛法里奥为新世界之树起了个贴切的名字,“诺达希尔”,以为苍穹之冠。 臣子们见他如此,也是急忙将压抑了数月的各地急事也是一一上报。 克苏恩察觉到了世界的动荡,这位上古之神,再一次对着世界伸出了魔爪。 尽管马打蓝王国是一个极度依赖农业的落后王国,不过作为素丹,还是从各个领主那里获得了大量的财富,还在征服爪哇岛的战争、与外国商人的交流中获得了许多稀奇的货物。 宇智波悠夜,犬冢白,野原结衣三人是分配到护送医疗物资的种类。 房间也是一片的狼藉,地板上还被拉出了好几道血迹,在密闭的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这里是废弃工厂的地下室,根本没有人居住在里面,所以胡高跟朱厌的打斗,惊不起半个观众。 他只有在看顾阑珊的时候,眼睛才会这般的明亮,却不让人觉得害怕而又具有压迫感。 忻离知道,十五年其实真的很长,在没有轻兮泛尘的日子,会显得更长。 此言一出,不仅是云清风露出惊骇之色,在场的所有人莫不是惊骇异常。 因为他们很多时候只有三人在一起,故而五行同伴传承战阵,用过的只有三才阵,太极、两仪没人注意,四象、五行如今才见,既有五行阵,自然没人去看四象阵是什么样。 “香菱,这次我若是逼着父亲处罚了她们,父亲不仅对她们会失去信任,对我也会觉得我是心狠手辣的人,从而对我有所忌惮。这样可对我们不算好处。”和雅看着这丫头,还是耐心地说出来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顾阑珊酒量并不好,刚刚喝了几杯红酒,现在有点微醺,盛世看她走路的脚步有点发虚,心想再呆下去,怕是真的会醉倒这里了,便上前,把她扯入了自己的怀里,拥着她走出去,跟人道了别,先带着她打算离开了。 花丛中,有很多带有荆棘的花,尖锐的刺,就这般刺进花雨容的肌肤里。 一系列的疑问从苏黎风的脑海里冒出来,他决定找到一两个高层问个究竟。 “族长,段严正在四处串联,唯独漏下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阿伊努族的年轻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某个瞬间,杀手心中顿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而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后,杀手立即做出应变动作。他左腿向后迈步,将身体后撤,拉开距离。与此同时,他架起右手准备格挡,左手握稳匕首以作反击。 “这,这这这位骚年?对,对对对不起,误闯贵地,实在不是故意的。况况况且大家都是男人,你总不会觉得我在偷看你洗澡吧。”葫大哆嗦的回道。 “你建议我们前去?”森喜多郎继续问道,似乎要以黎威的这句回答来做最后的决定。 旁边,虽然还没有产生灵智,但几个兄弟还是以蚂蚁触须般的方式交流起来。 咋婆婆自以为是的一句话,让亚马逊百合岛上的误会,更深了。。。。。 “社长,我们看过了洪代表带出来的那一批练习生,资质很不错,其中有一些只需要集训半年左右就可以安排出道。”主抓练习生这一块的金在沅首先开口说道。 即使是在这个时候,马天波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同张相铭比起来,他的身份更加需要保密。 曹操这下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夏侯惇的脾气他是最清楚了,如今这样子明显就是下定了决心,谁劝都劝不回来了。如果曹操不肯答应夏侯惇的请求的话,只怕夏侯惇马上便会拔剑自刎,这时曹操不由得怨恨地看着田丰。 虽然后来刘备战败身死,但却没有降低刘备在涿郡人心目中的影响力,所以当张飞带着刘备的遗孀李氏来到涿郡的时候,马上就受到涿郡人的拥护,这也是张飞这样一个武夫也能够将涿郡管理得这么好的原因。 卸完面粉没多大一会儿,郭汉就又从粮油门市走了出来,细心的拍干净身上的面粉,又弯腰把皮鞋擦了擦,脸上带着笑容推着自行车返身回去。 本身对于黄山的一身行头,以及满脸的精悍之气,已经尤为赞叹的博洛,此时更为他思虑如此周详,更加满意了几分,言谈之间就露出了几分结纳之意。 当李克不无忧虑的告诉吴明德外界对于王元平的争议后,吴明德却不以为然。他的意见是要干事必有争议,没有争议最好的办法是不干活。 李平思考了一下:“我原来想他可以去行政吧,但现在讨论撤行政那不合适吧”。 “许将军,我们要不要乘着今夜去偷袭敌军?”手下另一名亲兵向许褚进言道。 言师眉角微微一动,目光接触者胡琴那幽怨的眼神,只是接触了一些,就马上避开了那个眼神。 他想了想,看来一会要打一个电话给王谦,让他保密这事。虽然他是医生,也很有职业道德,也不会大嘴巴地将病人的资料传出去,但是,也保不准喝了几杯说漏了。 “草他吗的,走着”杨洋听完后,直接吼了句街,然后跟着我们就要一起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那他的那方面能力怎么样你男人你是最了解的啦~”苏娇娇开玩笑似的问道。虽说苏娇娇没有真的喝醉,可是这真的是她问出的问题,我没想到苏娇娇那么放得开。 “嗨!其实她本人没有镜头上那么骚,平时她的穿着很朴素。”胡海滨说道。 幸福来得太突然,萧穹衍激动万分地单膝跪下,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火苗在他眼前亮起,韩雨诗脸色平静,打火机凑到他唇边的香烟上。 槿知和应寒时便向两位老人点头致意,转身离去。庄冲目露倾慕地看了眼这个馆长,也走了。 报复,选择了这样悄然无声的方式来临,用了让他最为无法接受的方式,正是那位黑暗帝皇一向的手段。 古德沃一拳打在迈克身上,可是迈克忍疼紧咬着不放,可是我看得出迈克被这一拳打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吊在古德沃手上,只有嘴巴还使着劲。 他看了她一会儿。有洁白的日光,从窗户投射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脖子下方的皮肤,十分细致白皙。那一点点吻痕,犹如晶莹白雪上的朱砂,颜色触目惊心。 槿知望着桌上的盘盘碟碟,黑眸怔然片刻,低下头去。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应寒时的手。他将她的手反握住,示意她无事。 牛春花从院子里走过,眼尖地看见了黏糊糊的俩人,脸色不由一变。 虽说他现在被派来了长乐宫伺候朱九,保护皇后,但要接触到朱九身边的事情,其实很难。 甚至,他屏息时间也因身体强度增强以及不漏特性,由十五分钟变为了二十分钟。 如果说这段人生带给他最大的影响,应该就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在对抗之中,沙摩柯竟然又凝聚出了七把火焰锁,二十一把火焰锁分布在天脉之上,将汉元果的能量不断灌入,原本残破不堪的天脉缓缓开始修复,而天脉的修复反补意识,沙摩柯已经完全能够控制住汉元果的冲击。 赵云听得悠然神往,想着等自己长大后、学艺有成,一定要去那“西王母之国”游历一番。 只是,哪怕是他也没想到,钟超来到府城后,不仅没降低自己的傲气,反而更嚣张了三分。 “你的死罪免不了,我也无能为力。你杀掉的,是燕岐的帝王,更是我的周渊叔叔。”宸妃双眼无神的盯着我。 「叮!」一声脆音响起,两把剑的剑尖顶在了一起,血光与暗芒形成两道气旋,相互斗法,不分上下。 临界的人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大部分是附近的宗门挑选而出前来报名参加。 她努力了十几天,才设计出设计图,被纱也选中,没有走一点后门,却被她们这样曲解,她真的很委屈很委屈。 “说了这么久了,都饿了,我们出去吃点好吃的。”,张秀呵呵笑了两声,说道。 经过了奋力抢救,俊美男子总算是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但是是否能活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百里芸惊木着表情看向自家夫君……要不要这么说话?会让刘晋误会的好吗? 第一局,祝思云放过了几次,自摸也不胡,赌博嘛,总得先让鱼儿们尝到点甜头。 此时的顾哲瀚好似进入了癫狂之态中,他身上的战甲早已脱去,长枪也丢弃在一边,一身白衣已染上点点鲜红,好似朵朵红梅在雪地上绽放,显得顾哲瀚更加的英俊清雅。 在他眼里,卜旭脸色发红,摇头晃脑,喘息如牛,已经是很有酒意了。 “没事,我都睡了一天了,不困的,咱俩聊会天吧。”李树瑜声音低沉道。 而且即便两国合谋了,苏紫国同玄尚国也会沆瀣一气,乌阳国民弱兵少,怎是人家玄尚国对手? 他现在只能确认自己已经进入到了树林的深处,甚至应该已经开始接近那片山脉,但处于什么方向却已经一无所知。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白落倾看着眼前的东陵王,淡淡的说道,仿佛并没有看到门外的众多高手和士兵,也没看到夏侯铁衣一般。 空地中,空气扭曲起来,诡异的黑洞形成,中心扭曲盘旋着,随着扭曲,这个黑洞开始扩散,不少人惊得说不出话来,里边凸显出来汽车的模样,数量众多。 因此秦悦随便说的话,在大飞眼中那就是立下了契约,他当然不会怀疑秦悦。 伴随着云岚口中一阵低吼,一座宝塔突然出现在云岚的身前,随即向着东方求败砸了过去。 “我说他们怎么最近见到张哥他们就绕道走,原来是因为这样。”娜姐说道。 他渴望那份宁静,渴望一位知己红颜相伴终生,几多红尘梦幻,醒时一场空。 核不是核动力的核,而是枣核的核,因为这艘船,就只有一枚枣核大。 “就像非洲大草原,每年至少有几个月的干旱期,但那又如何呢?等到雨季的到来,干涸的河流会再次汇流成溪,荒芜的大草原会再次繁盛,滋养着草原上的生命。”陈晓语气有些奇异。 这时洞口的石门忽然大开,一个黑发青年模样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中,这时众人本来就低着的头颅,更是低垂,几乎贴在地面。 夏波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这简直太值了,还好刚刚没有选择跑路,而是硬刚,否则自己错过了这件装备。 “踏娘的!”马舅忽然就骂了起来,又摸出手电,这回照的却是老张,比照我还详细,上上下下把老张也像3D扫描一样转着扫了一遍。 我和老张连忙把他吩咐我们拿的东西都放地上,我往外掏才知道,我这个红色塑料袋里,东西的样数还不少,又是糯米,又是柚子叶,还一堆我们不太认识的东西。想不到分头置办那一会儿,他就弄到了这么多东西。 但是,风无痕又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上次游戏发布会现场唱的游戏主题曲跟这有区别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没有退路就得多想出路 “滴,滴!”墙上的闹钟撞了两下,喻楚楚下意思抬头一看,凌晨两点,原来不是她莫晓涛不顾风度睡椅子上,而是因为已经深夜了。 在经过医院食堂独立包厢位置的时候,喻楚楚脚步一顿,透过落地玻璃镜,没有完全被窗帘遮住房间里,她看到沈牧谦和刚甩了一个巴掌的喻甜甜坐在一起用餐。 风唯冥看到这里,不再犹豫,把鬼气积聚集在掌心,对着那道口子狠狠的击了过去。 由于此番是微服出宫,萧燕的耳朵上便只带着一对梅花形状的金镶红宝石耳坠子,不必按照清宫之中贵人在装扮时需要一耳带三钳的规矩打扮,令萧燕觉得耳朵上清爽了许多。 他出手狠辣,大手一挥,道道光芒如同万千利剑一般,朝着赵仁凡激射而去。 喻楚楚看着面前的喻甜甜,觉得可悲、可怜又可叹,她说了这么多,她还执迷不悟。 直到两人的车消失在医院门口的马路尽头,一直猫在暗处的于梦露才慢慢的现身。她打扮的很时尚,一头火红色的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忖的她的五官更加艳丽明媚,鼻梁上架着大大的黑墨镜。 林铭当时在修罗路外围的时候,还有魂白做向导,现在来到内修罗路,他人生地不熟,连接任务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如果能去一个城市,打探一些消息,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正在洪思瑶心中苦思冥想的琢磨着通过谋害皇后萧氏进而令乾隆难过的种种方法的时候,京城之中却在市井坊间开始流传起关于刚刚被乾隆册封为大清皇后的萧燕的种种不堪的流言蜚语。 “那具纯阳之子的肉身意志力坚强,他虽然昏迷不醒,灵魂却异常顽强,根本驱不走”清修微微蹙眉,响起了霍子轩的肉身,顿时有些头疼。 冬雪盈尺,焦孟仪刚给在国子监的未婚夫谢蕴送去甜梨糕,便独自出了长安。 无衣忙着把奖励搞出来。他旁敲侧击问过祝妈妈,参考归海本家设计,将归海拆掉暗中放在盯好的位置。 他们一家人围坐在父亲的病床旁,相互安慰着对方。这一刻,夏言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和力量,他知道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够渡过眼前的难关。 男人放肆的很,负后的手悄无声息的触到她腰背,焦孟仪本放松的身在瞬间紧绷。 这方面祝妈妈有经验,她是建筑设计师,曾多次参与政府项目,对城市规划有一点心得。在来的路上,祝望舒跟妈妈一起看过地图,仔细分析过,有了大致规划。 要跟聋老太太断绝关系并不难,难处在于如何离间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关系。 农民交完税和粮食之后只能勉强温饱,大部分需得去往都城打工贴补家用,所以隆州乡下大都是老弱病残。 果然,江野听到张大婶和王大婶说秦婉买了一台缝纫机,连忙丢下田里的活,去了村口。 心想他又开始嘴上撩拨,她之前同他义正言辞说的话他是一点没听进去。 萧鹤川惊讶的看着墙上的钟表,看到时针指着数字一才确信张婉君真的没有骗自己。 “不知道第二层,会是什么样子?”缓缓抬起头,何湘看向了上方。 将他收进魑魅匣中,我便想着立刻联系岳池。手机有些日子没用了,在鬼地也是没信号,不知道到了这里能不能打通。 郝燕森忽然抬眸,似乎又要举手。一直盯着他的蓝月,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那还是算了吧。”安然有些失望,现在两家每人都在按照自己设定的歌曲,舞蹈来练习,本想着十日后请司马谨做个评委的,毕竟以男人的眼光来审美的话,对一个月后的大赛会有好处。 可对于孩子们来说,却十分稀罕,恨不得一个个跟在侍卫们身旁,看他们怎么打猎,怎么处理猎物,怎么将猎物做成食物? “千寻,你不至于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吧?你这是看不起我吗?”白玮蜜觉得自己要是请不到她们,自己在薛瑞面前太没面子了。 “阿姀!”元承跟阿姀进京的消息,周璟跟顾瑾之最早知晓,当时元蓁也在,听到消息后,立刻离开凤阳宫,往皇宫外而去。 江心月被江母沈佳敏亲自带着长大,父母相爱,又家庭优越,于是也就养成了一副跟沈佳敏如出一辙的,温柔善良又单纯的性子。 青鸾开口,她倒是不觉得,董妃的疹子,跟自家主子有什么关系。 知道剪刀插在了蛇的大动脉上,葛大夫和六子将棺材盖重新盖上,土从新填上,为了不让人们发现异样,葛大夫还特意将远处的旧土撒在新土上。 孟少卿看了一眼砚台,“不要紧,不要紧!你不要捡,放在那里就好。”边说着边将我拉了起来。 夏茉一怔,好像哪本里有说,作者好像是四爷党,让四四继位了。但是让老八去了朝鲜,当了朝鲜王,日子过得不错,这主意很好。 苗朗听了潘世光的讥讽,手指微蜷了一下想翻掌,一咬牙再度展开合并五指手心朝上,比先前更为标准,甚至额头上冒出的汗珠也不敢擦拭,就这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在听候指示或任其发落的样子。 “我说过不会再欺骗你,就不会再跟你说假话!”他平静地看着我,苍白俊逸的脸色没有过度的表情,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仿佛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之后的比赛,更是让全场的观众沸腾不断,他们真正见识到了我们这个阵容的可怕之处。 第一百三十九章晒饲料 王长老望着几人脸上疑惑的表情,也不当场解释。似乎是有所顾忌。 就在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黄伟同将它藏匿在隐秘之处,特别用来监视陈慕的去向。 以致于他回到专属洞府后,都没注意到在旁边的空地上,竟然还多出了一块药田。 到底是人多,效率高,不一会儿,就有人捡到我的衣服了,也确定我遇见“鬼”的地方了。 所以,如果想要进入地府,进入希腊的冥界是一样的,亦或者,你有着直接进入地府的能力?”塞拉斯问道。 魍心中大慰,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兴奋得浑身流出黑油,一把将灵均扯入怀中。 赛乌桑用力握了握手中那奇怪的禅杖,同时周身真气大放,眼看就要出手。 苏薛的瞳孔不由的微缩,这第三种合体期,远比他想象的恐怖无数倍。 慕容易恭敬道:“回掌门,弟子明白!”虽说这个时候要改口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慕容易只能遵守门规。 “让她跑了,她是一个老婆婆说定是你要找到贾婆婆。那边如何?”张天佑缓缓说道。 而正面前来的那些,一点没有想要避开魔族的意思,不仅仅如此,还正面与他们交回。 然后就见厉天,在刀光依然飞舞间,左手探出,蓝光幻影如鹰爪,目标所向,却正是天星门下的杨宁珠。 与此同时,张扩他们在“魔镜”里发现四国联军全军覆没这一惨景,都大吃一惊。 矮山下,长弓氏族的营寨,在寨门前警卫的张结和张夫此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虽然之前,张岩已经和他们交代过可能遇到的情况了,可是真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在眼前出现,他们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知道了,贝勒爷,不如妾身伺候贝勒爷换身衣服吧。这样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实在不舒服。”雪樱看到弘历的衣服都是湿的,遂说道。 丁敏现在想起自己当初也是傻,为什么就为了墨勋拒绝了那么多男人?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是我的客户,我们合作也有两年了,他突然这样,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凌昙雪说。 “囚禁Y国首相,我还没那么大的魄力,只是你没看到我家夜擎正在和你谈事情吗?事情都没谈完,你自然是不能走!”雷云翰云淡风轻的说道。 林夕瑶还在想着这些问题呢,身体却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慢慢瘫软了下来,倒在了那个月牙潭旁边。 但培元丹、血气丹之类的丹药,不要钱似的砸下去,再辅以内家练气法门,多少也练出了些气感。 在屋子里看了一遍后,她就从那个凿开的大洞走了出去,那面墙正好挨着后面的长廊,因为这里被封后,连同那个长廊也被封了,没人再过来。 “可不是嘛!我来我来,让我打!”余承朗急忙寻找自己的手机。 “原本还担心,我们三个只找到了一块血玉会被怪罪,现在看来,三魅两块血玉,想必大殿下也不会怪罪我等,反而还会奖励我们。”一个山魅轻声笑道。 龙辰不由得想起在圣教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河松华,好像他便是大河部落的人,没想到,和自己有过交情的青玉部落和叶华部落没有见到,大河部落的人倒是看的清楚。 不是北域的人?”秦天的神情一滞,面色不由古怪了几分,这丹会可是北域炼药师界的盛事,若是这些人不是北域之人,是如何混进来的? 恐怕纵然是离开了这造化古战场,这件事情也永远不会有所改变。 男子能感受到胸膛上那股炙热的气息在流动,那种感觉,竟隐隐牵动着他的心。 这个时候,完颜无泪发现了自己的衣服很不对劲,自己明显是一套男人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很宽松。 “师尊,我们该如何是好!”剑十三三人再次聚拢,十几个鸿蒙混元境依旧紧追不舍。 在一间不大的破旧土屋里,有七八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元阳真就是其中之一。沙漠的天气太热了,尸体再留两天都会生蛆腐烂,所以等会儿要将这些尸体烧了,带着骨灰回去。 看起来她伤得非常重,现在他们都在这里,而我听了她们的亲自讲诉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孙娜就过来寻仇了。 “在她没卸妆之前晚上带来王府。”寒百陌再次低下眼眸沉声命令道。 男孩们没有在获得成功的这一刻,将孙一凡给抛之脑后或是忘记。 关雎尔看着李朝生,心里大叫,樊姐安迪帮忙,怎么办才好。可是她心里,却有点儿像发现不一样的夜空,对无目的无计划出游有点儿向往呢。而且,李朝生如此有诚意,又等了她那么久,她好像很不好意思将拒绝说出口呢。 第一百四十章挨揍 沈秀仔细的观察着林衣晨的表情,虽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是显然还是能看出是尴尬的笑,这会另一个主持人也迅速的把话题转移到胡哥身上的,很自然的避免冷场。 “现在摆在我们的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守淮南,一条守长江,大家说一说自己的看法。”秦桧说道。 「怎么了?她们吵着你了?以后我们坚决不带她们一起。」莫霄煜信誓旦旦道。 秦桧很是意外,因为他在宫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那就是韩世忠。 那些涌向鬼疯子的毒物,在他唱腔一出之后,好像突然被震慑了一般,吓得纷纷后退。 由不得她不这么想,哪怕是气湖涂的人,都说不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可就这么一点东西,刘会长想挣扎起身,但挣扎了两下,浑身瘫软,继续栽倒在了地上。 而是刚才飞船挡下星空之舟一击,刘家高手自忖,如果是他自己出手,同样也能挡下。 但与林菲粤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每次都能从林菲粤的口中听到一些对药材新的认识。 同境中比肩神明的攻击力,这是什么概念,岂不意味着他在同境中,单凭肉身之力,就可以轻松横扫同阶? 于是此刻,底下已经吵成一锅粥了!秋霖与云容对骂,春妮和眠如在一旁帮腔。 眼前的这个朝夕相对,仿佛无比熟悉,脾气也十分好的和尚师父,在他眼中渐渐的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他有些看不清晰起来。 这可有些跪坏了,直到两位主子回宫,王保还走不了道,卧在床上休息呢。 这所谓的“福星”之说,并非众人话语间是杜芷萱因着被武候王世子退婚,为了洗清身上的污名而自己放出来的一种说法? “赌什么,你越金莫不是又看上我的什么宝贝了吧?”越智有些防备地问道。 “我之来意,道兄想来心中已然明了,可否将前因后果对在下言明?”古传侠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道门虽然先来了个下马威,不过紧接着也给出了好处,他若是再绷着一张脸,满口喊打喊杀,那也未免太过分了些。 就连今日,若非被杜芷萱激起了心里的傲气,她还真不可能学着杜芷萱一般,对太后谄媚讪笑、撒娇卖乖。 “多谢长老提醒,晚辈自有分寸。”徐景天不敢懈怠,对其客气的行礼之后,才往上走去。 松阳公主感激地看了阿史那必力一眼,颊边忍不住泛出一个酒窝,搀扶着冯恭妃上了步辇,自己却落后两步。 “呵呵,徐师弟太年轻,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等你什么时候做了真传弟子,也会被迫选择他们其中一个派系的。”林玉羽低声笑道。 当下除了朱云、贺妙妙和霍璟辞其他的人手里都武器,贺妙妙是故意的,她给出的这些锤子可不是简单的锤子,是经过改造的仙器。 雷达再强,也有失效时刻。卡萨的压力并不比其他人低,只是舆论方面,没对他集火而已,即便如此,披萨大名也响彻抗吧,形容他畏手畏脚,突然就没那个胆量去操作对手。 再者这间店铺的地理位置非常不错,只要开始经营,就能立马回本。 霍璟辞以雷霆手段,解决了潘诺的事情,潘诺所有的财产都赔给了受害人,并且还欠下了巨额债款,潘诺的表妹也并一并送进去,她表妹还未成年,只能接受批评教育。 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报太高的期望,只是把她的力量视为自己接触时间之力的引子。 上路这个等级,盲僧自然是不敢抓的,能动的只有中路,因为辛德拉打瑞兹是优势对位,简皇消耗也做得不错,瑞兹已经在嗑复用型药水了。 九公主笑着将李如歌往黄椅上一带,又将她摁坐在椅子上,李如歌立即惶恐的站起来,直到九公主也在另一边坐下后,自己这才敢坐下去。 “对了,妙妙姐,我叫刘慧兰,去了城里之后,你可要罩着我!”刘慧兰亲昵的上前,想挽住贺妙妙的胳膊。 虽然我不知道洪佳琪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是看着他的脚上好像是因为我撞到了他才引起的,我就有些愧疚的看向了洪佳琪。 也就是在魔都,不然温江可没这个雅兴,估计就让秦明自己解决了。 上官婉儿的声音让狂狮军团顿时浑身一震,一瞬间仿佛身上所有的伤痛都在这一刻消失,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战意,还有杀意。 众村民对望片刻,那乡绅一咬牙,带头从胸前拿出一块护心的玉石,放在了托盘上。 这到是不错的主意,华雪纯还要跟其它的老师沟通一下时间上的安排,而主要的想法者楚辛则领着王动,后面跟着整整一个班级的同学,浩浩荡荡向着大教室的方向走去。 呼噜声一直很均匀,听得出,邢五现在还是没有一丝的防备,王动的脚步一直在轻拿轻放着,用的却是自己在部队里学到的前进步伐,轻轻的,没有一点声音。 凌剪瞳也藏不住嘴角的一抹笑意,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府邸的门口上了马车。 “马飞,帮我接一下。”6磊一边烧着水,一边喊了一声,这个时候能打电话给自己的,除了自己父母之外应该没有别人了。 这……,人家把零钱都准备好了,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邬雪霏撇了撇嘴,便没有再说什么。 陆映泉听了这话,不由得愕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心中更是对云瑶的手段无比叹服。 王动瞄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愣住了,连忙抱歉地跟陈导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就来到了走廊上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五千块 王轩辕迅速的摘掉了头盔,大口的呼吸着实验舱内的空气,刚才就差一点点,他就会被憋死在外面了。 上面龙飞凤舞的大字遒劲有力,只有一个简单的夜字,但是隐隐却散发着一股冰寒的气息。 咚咚咚,外面传来了有人上楼的声音,我和肖爷面面相觑,都猜测那是张前辈上来了。 一路上,慕轻言不断和雪陌颜说着话,后者则是时不时点点头,偶尔应上一两句。 牛肉汤还可以,打了个呵欠,动动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务必让自己过得最舒服,看样子,如果夏茉再不开口,她就要睡着了。 要是这个时候跌下去就麻烦了。现在还是位面切换的时候,假如失去了飞行的帮助,那么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但即使这样,还是出了不少问题。阴阳有序肯定没错。”孙昊有些急了。 “你,东帝国的,特使?”卢迦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认为一定是看错了,所以四下张望,知道在这个屋子里再看不见其他人。 就在王轩辕坐在柔软的床上盘算着什么时候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砰砰的声音,以及轻微的杂乱的声音。 本就十分强烈的风压和气势如里根所说再次扩带,王乾周身一带被吹得剧烈抖动起来。 他忽然将噬魂珠摸出来,噬魂珠散发着淡淡地荧光,在昏暗的洞窟中意外地美丽。 他想要赶紧脱离这里,然而,就在那下一刻,爆炸的冲击波和那炸弹的碎片,便已经波及到了张力。 “路遥很辛苦的。”妈妈说着脸上露出慈爱的笑,眼角的皱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爬出来的。 “蛮族入侵神国,干我们何事?自有军队去应付。”苏世离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像她当时听到裴宴那么直白地拒绝,她乍耳听来不也难以接受吗? 火焰渐渐变成了青色,直到这时老家伙才发现,这火焰竟是如此诡异,如跗骨之蛆,不可摆脱,灼灼热浪,深可侵骨,它燃烧着的似乎不是他的肉体,而是他的灵魂。 “叶道友,回来吧,闯剑阵也不急于一时。”殷赤衡在身后喊道,脸上写满了忧虑。 加利利用魔法加持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在黑雾内响亮的回荡,但四周空荡荡一片,只有自己的声音在响起,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顾曦听二老爷这么说的时候,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的手,却立刻紧紧地攥住了她的裙子。 郁棠点头,却并没有放肆,而是趁着裴宴回屋去更衣的工夫,去了趟灶上,安排了桌素席。 乙元芕想着,祝鹏举虽欠揍,却非什么都不懂,或许以后给他收尸、厚葬。 赵丽?豁出去了,一般的神情中带着壮烈的感觉,将耳朵伸到了她的面前,咬牙,随后苏无双用力的把手弹到了他的耳朵上,随着。赵丽?大喊一声。 苏无双眼神惊愕,随着他用力一巴掌打了下来,他的头直接转向另一边眼神带着诧异,最后捂脸,嘴巴民警一言不发。 边走边不忘和李季行发消息,顺便把刚刚偷拍的嫣然的照片发了过去。 秦瑾瑜传完话之后,一直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偷看,由于她离他们比较远,加之他们说话声音底,秦瑾瑜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博湖郡不好搞,但一个桓家,哪怕他牵涉这牵扯那,一层皮总要扒下来。 这时候,他的目光也才落她嫣红的唇上,眉峰微捻,多半能猜到刚刚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冷静下来差点吓出了一身冷汗,爱情诚可贵,可是前途也一样重要。 迟早偏头定定看着他,心想,像卫骁这样有天赋、肯努力甚至热爱这一行的演员,不火都难。 易俊磊抿着唇没说话,走上前把倒在病床上的零食整理起来又装进了袋子里。 “想必你已经现了问题所在,只有聚集九尊逆天鼎,才能够成为真正的逆天者,才有对抗天道的力量,去吧,我就不送你了1”禹凡说着,就要目送苍天离去。 李阳,刘刚还有吴晓莉每人都办了一个,看到这薄薄的会员证李阳很是佩服。发证单位是平洲玉石协会,平洲的玉石协会可比明阳的强多了,人家利用这个手段来创收,你不服气都不行。 这个沈浩看到什么元青花是假,想找李阳的麻烦恐怕才是真的,刘刚本想劝说李阳不要去,但最后却改变了主意。 “千万别扔下我们,钱。。。。你们开个价,只要说个数你们要多少我掏多少,只要能把我带出去就行”一个蓬头垢面,身上的西装已经有些衣不蔽体的年轻人忽然带着哭腔说道。 展流云的话一出口让众人顿时都沉默了下來,欧阳雷跟魏奎也是人老成精,什么事沒经历过?展流云这么一说他们顿时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灭掉红堂的喜悦一下子就减弱了许多。 待走进村子时,林宇突然听见一阵痛哭之声,而且声音甚悲,令旁人都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失去了主将的指挥,刚刚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叛军,顿时间便就如斗败的公鸡一样,争相四下逃窜。 第一百四十二章告别 这边蓝德的身影刚消失在大门外,那边胡将军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吴迪激动的话语使白雨沫看到了一个昔日完全不同的平静的吴迪。 “既然村里这么有心,那我们迟两天再回去也无妨。”石奶奶点点头。 黄家世代官宦,自然与士林之人多有走动的,顾炎武大才,他的诗词也给了顾炎武一份。 已经来到人工湖外的梦语看着四周聚拢过来的大量感染体,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眼中的竖瞳开始收缩了起来,红芒绽放。 不过现在党项初步完成了中央集权,军事决定权几乎掌握在梁乙埋一人之手。 笑容爬上田爱业的脸,这些日子他睡不好吃不下,心里无时无刻不是在惦记孩子,主任说恢复的不错,那以后也许真有希望恢复。 何康义本就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何时嘉保证过会给他,他便也没多想。现在一回味,确实是不对劲。 在那农家也是最后一天,那大婶给他们做了一些肉而已,也就那么几口,还真的不够苏瓷馋的。 也不知道哪个观众这么一嗓子,倩姐直播间里的观众没多大一会儿就走了五万人。 不过,这种甜蜜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荀伯伯,我们进城吧”南宫靖儿见众人都在城门口等着便招呼着大家进城,并没有丝毫架子。这也让那些心底忐忑不安的达官贵人们暗自松了口气。 安可微笑着对愣在那里的蕾贝卡点点头,然后便往前走。巴托罗米奥赶紧跟上去,然后乐呵呵地期待着待会有机会见到草帽海贼团其他成员的时候。 舞台上,李安一只手的拳头紧紧地攥起,而另外一只手他却握住了卢玉浩穿着长袖子的手臂,给卢玉浩心里加油鼓励。 “白痴才会蠢到自己进入敌人的包围圈,更何况,我们只要用婚礼蛋糕把bigmom引出来就行了!”,班吉哼了一声,周围的部下们立刻按照他的命令把船掉头。 一些人以为我们是那个杰克的人,硬撑着虚弱的身体来攻击我们。但是后来,一个银发的松鼠跑了过来,并告诉那些人,是我们救了他们,而那些杰克的部下已经全都撤离了这座岛屿了。 所谓人心齐,泰山移。这是修士界,各家的底蕴都是有的。尤其是一些大的宗门,积累了很多年,手里有不少的好东西。 血神宗的秘术大多比较霸道,使用后会衰弱很长时间,但在施展时,战斗力至少都会提升三成,高的可以达到一倍。 张彪手臂肌肉膨胀,青筋盘虬错龙般的在张彪手臂上浮现,在张彪全力而为之下,薛浩感受到威压阵阵。 李正摇摇头,不敢想了,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要崩溃了。 那个封印他的老头曾说过,这个封印,就算他自己能够逃离,也绝对无法获得原来的力量……他的力量,依旧被封印在下方的祭坛之中。 破,都是边边角角不太重要的地方,找个高手修补一下还是完整无损的。 “合作者?外面的喊杀声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30多岁的金丹,一般在顶级门派里才会出现,像普通宗门之中,七老八十入金丹算是年轻,正常都是一百多岁,尝尽世事百态,方能悟到“相反真意”,进入金丹。 一根根事先埋好的石柱仿佛破冰一般自地底升起,和那一道道霞光连接到一起。 “南”字是干柿鬼鲛,干柿鬼鲛一表态,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表态。 而在北山国,这才刚下山,就看到一个村落,想必在整个北山国还有无数这样的村落。 “有了百兽圣血,皇上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批绝世高手,为皇上征战天下,一统天下,成为千古一帝。”叶睿恭敬的说道。 凌晨五点多钟秦峰就和清心上路了,本以为要到飞机场坐飞机,可是秦峰直接打车去了渡口处。 “哼~~还有我了。”不等南宫问天说话,庞江心中怒火中烧,飞身而起,一掌对着那个大汉打去。 “不,不要在说了,够了。”王亚蕾终于崩溃了放声大哭,哭她的痛苦,哭她的愧疚还有对生活的不满。 他先是饶有兴味的看看罗云,然后看看兰朵朵,最后目光落在兰朵朵手里的不明物体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这里也要毁灭了? 遮天蔽日的气浪冲击如万吨炸药在广场之中爆开,势不可挡的冲击力呈同心圆朝四周席卷而去。 果然,在那阵霞光之下,斗战圣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干瘪瘪还有些吓人的尸体在缓缓的鼓胀起来,那些枯死几百年的细胞竟然奇迹般的变得鲜活异常,而且那样子更胜从前。 “你们走走走、走,都走!”老头子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的拎着笼子往屋里溜达走了。 有两张告示是官府的,一个是通缉一名惯偷的,提供线索者才奖励五十两。另一个是庆祝节日的。 “高明寺上一次的验灵大会上收了一个叫萧霆的弟子,带回去修炼了半年居然发现还有隐藏的雷灵根。这样一副三角雷牛皮的内甲,最适合哪个萧霆了。高明寺的人一定会拿到手的。”付云生随口说道。 四、目前是过年期间,谁忙了一年还不得休息休息,哪怕是有上级的命令。 第一百四十三章借钱 我拿出木易给我的黑色瓷瓶,拿出粉末迅速地敷在范峰的伤口上,范峰身子立马弹了起来,我死死地压着他,沉声道:“不想死的就别动!”妞妞赶紧将手放在范峰背上,双手在不断颤抖。 尧景帝的眉蹙了起来,这两个怎么进宫来了,还嫌这边不够乱吗? 而在前几天过圣诞节的时候,南山慕瑜在路边,看到了一个身穿圣诞老人服装的人,正在卖苹果。 折可求明面上与郑智交好,但是在郑智面前,折可求多少还是有些优越感的。虽然不至于看不上郑智或者鄙视郑智,但是折可求多少也有自己的骄傲。 “好,好,明日你入宫中来见朕,把这些军将名单皆报上来,人人都有赏。”赵佶忽然心情大好,话语之间,大手一挥,便是人人有赏。 产房中,床上躺着的云汐额发已经被汗弄湿,贴着额头,神色疲累闭着眼,却还是有意识的。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师父和刘宇,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也没有受伤的。 “太子逼着她向你道歉,又是道谢的。她怕是将这里子面子都丢了的怨气记到你头上了!”傅雅压低声音说道。 “老夫人说的是!这才是有礼之人,当做之事呢!三弟妹可犯不着舔着脸去巴结她呀!她该巴结着你才是!”顾家大爷的夫人笑着说道。 所以这第二次攻击之时,四人就施展出自创的魔法,这样子尤一天就不可能在瞬间就看破魔法的特性,既然无法看破,那就得拿出实力来,不然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可这话让赵政策怎么说呢?背后不论人非,这个为人准则赵政策觉得还是坚持一些比较好。 “上山!”虽然父亲看似安全,但被妖怪捆住手脚,似乎相当惊恐,牛喜急忙往前跑去。 陈善道活着离开的条件必须是再没有钱破相助,过去得人心的高大形象尽毁。若不然,终是隐患。 水越深,水压越高。但是贾正金并不担心这点,他的潜水服可以完美抵御水压,不必担心水压过强而将自己压扁。 “基恩大人,有何吩咐?”拉比走到他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问道。 心情愈发高兴,他带着萧潇继续往前,他希望,自己今天放下一切心事,就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忘掉沉重的责任,忘掉自己重生者的身份,尽情的欣赏一下夜空下平京城的夜景。 “好了,挂起来吹干吧”!那位燕尾服老者见差不多了,对那壮汉说道。 打斗一开始,周围的路人马上作鸟兽散,毕竟都是普通人,最怕受到牵连。 菲力克与格利高里两个都不敢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此时正是帕罗大人最恼怒地时候,稍有不慎说错了什么话,后果就不堪设想!所以现在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房间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张新艳偷瞄了林轩两眼。却发现这家伙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身体,仿佛要把她看穿了。 当丧尸扑咬上来时,林轩抱着死也要拿一个垫背的想法,同样死死咬住了一个丧尸的脖子。 见周英雄满头大汗,专心致志的煨火熬药,陈元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转身告辞。 这让六皇子十分错愕, 他向来看不起老二老三, 觉得这两个兄长根本不能独当一面,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退一步说, 他甚至能接受老三继承皇位, 都不待见陆慜, 因为不做事的人总比瞎干事的人好。 磁王摇了摇头,跟随这次任务一起过来的其他异能者,或多或少明白了夏亦来这里的目的,但那个装置却又增加了他们的疑惑。 刘全福轻轻抚摸着陈元买来的药材,不时舔舔嘴唇,一副沉醉的样子。 他们刚刚上树,庭院里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异常的响亮,只不过上官瑞鑫他们家在村头,似乎没有什么人发现。 那段时间奥里少爷总是不时地沉睡不醒,醒来时说是在梦中寻找哥哥。 仅仅就是这么一个姿势,就让对面的陆雪琪的心灵陡然一震,一种极为深沉的压力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头,仿佛要窒息的一样。 “教务处给出的意见是认真检讨,如果不能令袁教授满意,就予以退。”唐雨柔道。 杨羚是十分感情用事的,虽然一直讨厌村长,可看着眼前的状况也不忍拒绝。 听到这句话,马东不由高看对方一眼,但是见其眼中闪过的那丝愤怒和阴冷,不由同样哈哈大笑,也不再理会。 连忙从随身的手提袋中拿出一本证件,国安部特别顾问,金光闪闪的大字印在了证件的正面。 甲虫们怪叫不止,那些蓝壳的虫子背后忽的硬壳碎裂,如同被人以弹弓激射,碎壳竟嗖嗖的向郗风二人疾驰而来。那些红甲虫与长眼睛的怪虫子也如同得了号令,齐刷刷的也涌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嫁人就嫁灰太狼 他有一种猜想,说不定他这块地正好适合栽种两把红薯苗。如果真如他所想,那正好可以把所有的苗,在田垄上摆好,这样不就可以平均调整一下每棵苗之间的距离,说不定这就是合适的间距了。 路上休息的时候,门泰和扶着周氏下来,给周氏揉腿,牵着她慢慢走一走。 厨子见赵孝骞脸色好看了些,不由松了口气,赵孝骞目光瞥向他时,表情又冷了下来,一脚踹上他的屁股。 甚至连本体的精神意志都已经受到了侵蚀,让他无法再继续维持这尊替身傀儡。 她记忆里有个叫杨默的弟弟,但忘记长啥样,这会见和杨木杨槿很像,对杨默是又熟悉又陌生。 10把锤子头,冲刷了两遍腰子,两遍眼睛。然后,他又选择了一次物品。 不过……南凛有句话说的没错,现在知道南凛受伤的人,一定就是幕后主使。 我其实很少与人这么开诚布公的说一些难以启齿的话,今天实在是迫不得已。有的话不说的绝对一点,外人总是觉得有可乘之机,害人害己。 金条不出意外定在其中,日军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不会搜查。 “孩儿托狄莹带给您的吃穿用物,娘亲为何没用?”赵孝骞不解地问道。 她赶紧朝爹娘的方向看了眼,发现他们两位并没有发现陆野的异状,才放下心来。 “客,客官这是做什么?”一位姑娘哆嗦着,两只手抱住陆甲的手臂挣扎着道。 毕竟,自己跟唐郁都是风头正劲的人,自己未必是那个好‘修理’的人,那么就剩下唐郁了。 “大人,大人,人是我杀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他仍是叫着,半跑半跪的晃到了堂中间,被两个府吏按住跪在了地上,抬起头,双眼满是诡异可怖的黑红色。 “是有这个打算,可合适的地方难找,我也头疼呢。”陈淼说道。 说着,她轻移莲步,优雅而行,随后素手一扬,将手中的定风珠丢向前方的术式。 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所以风天佑动起手来毫不含糊,直接就是自然能量加持,全力为之!直冲着废了洛少桦的劲头而去。 “你们放心,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夏亦烽看到惊恐中的人,急忙说道。 当初陈淼不想跟梁雪琴继续下去,他就有这方面的顾虑,他太了解高层的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了。 剑无双将自己拥有的众多修炼资源,包括一些奇特的宝物,全都以适当的手段安置在这座巨大城邑内,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去改造。 “对,局里专门在这里做过现场模拟。”叶静赶紧点点头,等着苏醒下一步分析。 满地的血迹,堆积的残尸,菩提界在被撕毁最后一道屏障后便是与欲界的极端冲突,信仰的冲突在此地只有毁灭与被毁一途。 杜月笙眼睛一眯,看着这山谷,许久之后,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 尹旭的营帐本就在边缘偏僻之处,无人打扰,此时又是夜晚,冷冷的寒风中,更是少有人外出。尹旭和陈平走出营帐,四周一片寂静,苏岸本要求跟随护卫的,却被尹将军阻止了。 卫道便说关家祥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忽然被这么强的邪所影响是不是冲了什么?得罪了什么东西? 万般不似世间人,在众人眼中,此时的凛牧神光耀眼璀璨,恍若谪仙降世,只为指点众人浑噩。 yīn风阵阵传来了这样的声音魔君输了魔君被张陵师消灭了不过不要张陵师也是灵与相分离了而且不可能会有注意到这里来的而且现在因为鬼门打开很多的鬼都出来了他们去捉鬼还来不及暂时之间是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吧? 梦雪的声音有些恐慌,这件事仿佛是她的噩梦,不知道梦雪在海外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可怕情形,让她想到那种画面就会觉得有些恐怖。 苏玉笙并未太在意舌头上传来的刺痛,只是抬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夜色下,苏玉笙的脸笑的妖媚,让清冷的夜色也染上几分魅惑。 阿水吃了一惊,凭蓝袍人的武功,和阿水相比只高不低,怎么会不闪避? “那幽若现在怎么样了?”她后来差那宫人去问过,明明说幽若没事的,可是照他所说,幽若很危险吗? 他们本来可以直接偷的,但是他们没有,因为他们已经走了大半个无极大街了,仍然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我没看到…”王月茹皱着眉头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又听见李琦道歉起来,也不好在出声,便闭上了嘴,一双凤目冷冷的看着那名男修。 “不是吧,炼魔期就能够压着炼血期打,那到了炼血期那还了得。”那名路人说完之后,只见其他的修士都不吭声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场中,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神色。 第一百四十五章最后的温存 好在沈川事先知道了它会怎么做,因此躲在了一步距离的安全位置上,也就并没有为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两个变态,送我回学校。”坐在副驾驶的摩根一脸的幽怨,这两人吃了两桌菜,这肚子竟然一点都不鼓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胃。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震惊到他了,那些被他拍飞的金甲士兵,一个个全都完好无损。 顾茹管不住,也不敢管,沛国公夫人脸上的嫌弃鄙夷也从来没消失过。 郑华的两名亲卫分别从腰间抽出两把细柄土枪,指着东方婧,正准备扣动扳机。 有人用意歹毒!这是要搅乱一窝浑水,将尚在襁褓中的警团搅黄。 这进来的两人一脸的杀气,自己一家人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怕是见不到下午的太阳了。 只是这九龙棍法,史进如今都是只能打出第三棍,距离第九棍,那是遥遥无期。 就在紫绝进攻五色天雷阵的同时,一名黑衣老者也率领一队亡灵死士,冲向了万灭千杀阵。 他就喜欢这么折磨雌性,一边侵占她们的身体,一边活生生地将她们一口口吃掉。 那可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以及天生灵性才能出众的,不知道这些西凉考生明日可还能满分。 那种场面,索盛玄已经知道了,在那么热闹人来人往的地方取人性命无声无息神鬼不知……这样厉害也只有能与秦梅一战的薛青了。 沈娃娃心安理得的被柳惜颜伺候得周周道道,见凤锦玄坐在不远处,沉着脸瞪着自己,他趁柳惜颜不注意,偷偷冲对凤锦玄竖起一根中指。 宁兮儿扭头,穿着军绿色短袖的大白,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把吉他,在她身边坐下。 既然凤奇然心心念念想要个儿子,便投其所好,哄他一哄又何妨。 一间酒楼里数十人挤在一间包厢里,他们年龄不等,桌子上的蜡油还在燃烧,显然彻夜未眠,屋子里散落着茶酒杯碟,气氛嘈杂。 而秦婉莎,则顺着力量的指引,找到了被困在这个世界之内的主神之力。 第八个是一个中年大叔,他面色凝重,推了推眼镜,举手示意弃权。 别人都以为这位选手是赢了一场骄傲了呢,唯独阎旺看到后,哭笑不得的捂住了脑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比赛重新开始,石勒苏益格工人仍是选择进攻,霍芬海姆则是稳住防守。 大家汇聚在这里,只为了见证一年一度,全蓝星最受关注,也最权威,最盛大的一场颁奖礼。 林晨看着手里的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镜,不禁疑惑的问道。 但这是队内训练,而且是夏季联赛的队内训练,是要充分地表现自己实力的时候。 利昂来到草地前时,自然也是看到了草地之中排列着整齐队伍的走路草们,此时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那两百只臭臭花一起施展催眠粉的场面,眼皮不由的一跳。 “我们会在奎因酒馆外面安排足够的人手,如果里面爆发了枪战,您没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冲进去。”萨拉跟着道。 看那男人连滚带爬地钻回驾驶座,他也才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掌。 人类从出现到地球再到现在多少年了,他们改变了吗?他们为地球付出了吗?你看看现在地球的环境,是不是因为人类的出现而造成的? 白川绫收敛表情,重新将目光从对视状态挪移回去,眼底微微浮现出一抹狡黠。 陈玄再次立在房檐之上,他看着地平线涌动而来的密集黑潮,嘲讽地笑了笑。 我痴痴怔住,‘唇’抿成一线,不知不觉中,又掉入了思念的泥潭。想起了辛格告诉我戒指项链的寓意,不禁胡思‘乱’想。 于是她便将自己决定入宫的始末,全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红姑听。 当她看到纳兰帝九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她的眼眶顿时发热,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 如果可能,她希望自己的丫鬟能够好好的,而不是因为一个“忠”字,就受尽折磨。 她毕竟终究是个妾而已,又无依无靠,有许多事情她也是爱莫能助的,如果办不到,她也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承诺就把自己贴进去。 巫凌儿皱着眉头看着这样的楼惜夜,突然觉得有点火大,她咬着下唇转过身去,打量了一下四周后,直接走到院子里,在水井边打起来桶水来。 “七天之后,我一定给你们一个解决的办法,请你们离开!我还有事先去忙了!”莫景然吼完这句话,摔上房门便离开了。 权绍皇微笑着转移开了话题,显然是并不想提起自己身体的问题,更不想给她压力。 此时,在夏天的心中,是十分欣喜的,没有狂喜的跳起来,已经说明夏天的克制力十分完美了。 “你说的也对,就按你的办法来吧!”帕西诺沉重了说了一句,便走出了停尸房。 她已经失去太多,在她和白浅的战役里,她活着,却输的很彻底。 刚打开一跳门缝,外面鱼贯而入的警察,就将她擒住压在了墙上,“不许动!”。 她一生都在跌跌撞撞中度过,没什么好运气,和他在一起后,反而带的他命运不怎么好了。 因为重卡在某些技术可以运用到军事上,福特需要考虑,所以李辰才说“代价”这一词。 尽管如此,但杜建津却明白事情的轻重。同学之间,兄弟一场,相互之间在一起只要玩得尽兴、相互扶持即可,又何必苦苦探寻对方身上的隐私呢? 郑熙晨猛然一惊,抬眼狠狠的瞪着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竟然又被他一下子推到路边的墙上,然后那充满挑逗又带着掠夺性的吻便强势袭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办学堂 一拳一吐一掌一吼就将他们联手的攻势给化解,而他们连秦老魔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不竟让他们感到难看。 又是十几分钟之后,一颗流星从天际滑落,在天空之中留下一道唯美的曲线。 上官踏天的脸色,极度的阴沉,甚至于,有种扭曲,这种表情,一般不会出现在上官踏天的脸上,他什么身份?有多少人,有资格能让他这样? 穆丰愕然看着荀洛,灵觉境,他见识到了,可其后的归一境、洞天境是什么,挺都没听到过。 “老孟,这块的知识你比我知道的多,你确信这是连轴门?就是当初古力老师说的野史中记载的三国术士才懂的连轴门。”刘云天激动的问道。 老少二人闻言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两名服饰不一的中年人飘浮在半空之中,一身衣袍随风飘荡,很是潇洒。此刻两位修士正神色冷淡的俯视他二人。 没有的,不管多少人,一个冲锋就能碾压成渣。所以,即便是斡乜离发起全军攻击,其实真正出手的也就是他本队那万余人。 在世界赢了楚云的那一刻,在尽数归于零前楚云用最后的权限加速了时间。 玄武子不与他纠缠,再度撤剑后,脚踏玄步,分影而击。仿佛两个玄武子,运转不同的招式,从前后两个方向,杀向了闻亮。 摸到母亲另一只手,睡梦中的楚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只见他把母亲的手抓过来,然后一口咬住。 而此时正在菜园里帮助一名老者采摘蔬菜的王云儿若有所感的望向天空,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飞了过来。 天歌缓缓的折起这封信件,原本他只有粗略的方向,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实施,而琉璃却向他的引路者,将他引向一条他以前从未想过的路!不知不觉间他久违的热血又再次在心底燃烧了起来。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他放开了那雨晴,残忍的看着他,扬起手,猛然甩了一巴掌,顿时雨晴脸上多了一个粗大的手指印。 扎伊尔是非洲国土面积第二大的国家,人口超过七千万,自然资源极其丰富。中部刚果盆地被四面的高原环绕,整个国家河流湖泊众多,水力资源很丰富。 冠军侯奋力阻挡,天龙破城戟朝上,法力浩荡而出,想要抵挡急速降临的镇妖塔。 “皇兄,你不要闹啦,我才不想昨日父皇接受了柳妃是楚西国派来的细作一事,今日就传出他亲生的俩兄妹苟且偷情的消息。这样真的会把父皇气得吐血的。”遗珠挣扎起来。 听完马思远的话张海思索了一番,这邀请与之前坤言所说的想同,只是比他们多出来一条信息。 一时间想不到别的名字,她脑海里只有掠过自己最经常叫的锦夏,所以只能套用一下锦夏的名字了。 被这团法力裹住,曾英俊三人根本挣脱不得,甚至连动弹一下都不能。 要不是身为武者,而且修为到了夺胎境巅峰,身体比一般人强横许多,恐怕早就一命呜呼。 北地日夜温差极大,虽然已经进入五月,但是晚上还是颇为凉爽。 其他几位器造师,上前来见过主管大人。苏佑点点头,“那就好,我第一天上任,对器造坊还不太熟悉,请常副主管、钱管事带我参观一遍,顺便认识一下各位同事,我们边看边说。”说完就往一楼下去。 这个时候,诸葛沧澜寒未央哪里还有时间犹豫,立刻一人吞下一粒。 这时候,他才猛然惊醒,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旁围了一圈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到她家时,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穿着碎花褂的老太太在院子里喂黑狗。 柳如兰着急地说道:“怎么办,我刚才都吓到全身僵住了,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差了? 他原本的想法,将双双留在大青山,照料田地以及灵气泉水,但是这丫头死活不肯。 “你们把身上像样的东西留下,立即回大唐。”徐潜神情冷漠,让人感到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下一秒自己便会如同童冲一般。 六方真血需要六种不同的水属性筑基妖血,重复的不能算,那就只相当于收获了一种。 第二期,他可不仅仅压了周海翔这个一线,还压了韩青这个天后。 当然,如果拿出神枪昆古尼尔来的话,凭借神枪的帮助,他可以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属性,战斗应该也会轻松很多——就像上次击败卡隆那样。 在镜头前面,离枭展示了他的午餐,很出人意料的,全都是冷餐。 玉无瑕撩起衣衫坐到了绿眸老人的旁边,正对着花璇玑母子俩,看着嘴里塞满馒头的绿眸老人,无奈的苦涩笑了一声。 当然,孔玉也是不会丢下她们的,在他有实力足够飞升更高层次的天地的时候,一定是会带上她们的。就像是盘古大神,道祖鸿钧她们一样,都是在飞升的时候,带走了自己的手下和亲人。 研究报告随便看,分析师随便喊来交流,甚至研究所的业务,陶克仁也都准备帮王诺搞定一些,原因就是他初步认可了王诺,他就一定会为王诺铺路。 南国科技,被神秘资本举牌,加上经营团队有大变动,也决定临时停牌。 “飞儿,如果你现在不想再继续留在烈儿身边,哀家一定帮你。”皇太后轻轻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但愿这一切还不晚。 “不,不,不,你们不要看我,你们不要看我。”徒然把脸露到众人面前的花棺材仿佛丢了魂魄般,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不断的在身前挥舞着。也不管眼前这是什么地方,发了疯般的嘶叫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禽流感 这个权利,贾清一早就去林如海那边要过来了。这一点,让林如海也不高兴,他还说当日要接黛玉回家吃个饭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如波纹荡漾的空间,开始有一截长枪慢慢钻出来。 火麒麟所言非虚,如今九州崩溃在即,根本用不着摧毁生殿,那座大阵已经承受不起几名至强者交战所带来的破坏力,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黑狱强者。 再加上黑玄和凌风,三人一起纠缠,一时间到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洪长老脚上一跺,顿时周围的天地元素涌来,一只金光闪闪的冰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眼下鬼帝和阎罗们的处境其实是挺尴尬的,他们想要强行攻击张谦他们,但是秦广王在他们手上,这就投鼠忌器了。 缠绕在吞渊龙身边足以让飞龙种无法保持住飞行姿态的狂暴沙尘暴,给予了吞渊龙驾驭天空的力量。 人们欢呼了,那个谁都不看好的三大院毫末苍武院,竟然完成完美逆袭,踩在了所有武院的头上,成功登顶。 淡淡的退意涌上了心头,桃毛兽王极致的从身后掏出一块黄色的半流质物质。 接受到全军出动命令的将士们还在陆续出营,但是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爆炸的来源。 在云海中徘徊挣扎了很久的朝阳忽然奋力一挣,跳出云层,将万道金光射向大地。 “真的,我没骗你,我说没事就没事,不管什么事,只要我这样告诉你,就一定是没事。”卢岩看着她,一字一顿说道。 蒂娜顺势往王维的怀里缩了缩,男人的气息的坚实的胸膛让她缓缓的放松了下来,身体外面更冷了,而身体之中却变的燥热起来。 这里虽然也在镇子上,但是无论是公路还是周围建筑物,都显示着这一带经济状况不太好。 美味的咖啡香气四溢,伊万杰琳笑着放下手中的活,然后接过咖啡杯子,先来了一口,张亚明则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杰里米。 所以,新皇想到了一个非常天才的构想,那就是密室皇家继承仪式,一个只有真正的心腹才能参与的仪式,在仪式上,皇帝会假装穿上装甲,然后由一些人制造出恢宏的效果来。 就在这时,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监军,你在这里,真是好找!”郭虔瓘已经御下戎装,一身便装,大步而来,格外轻松。 回到曙光城的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再一次将所有的术师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肖师傅,肖师傅!”孙正平走到男子跟前,在他额头上轻拍几下。 曹紧张的看着曹冲期待地眼神,仰起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一眼正看过来的爷爷曹操,迟疑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却依然躲在甄氏身后不出来。 闹了一,林贞娘赶在晚饭前回到铺子,以为这事儿就这样了。可是华灯初上,食客渐聚时,她却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碧心手中没有了法杖,她也仅仅只是躲避了几招之后,就被楚安乐的战刀给伤到了。 “别忙了,朕来是陪陪你和意儿,吃什么不打紧。”赵元廷淡淡对张雅娴道。 “一起去人间,在哪里你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对付我们,我和盖尔都不会保留记忆,而你可以!只要你能杀死盖尔,那么我就嫁给你!”伊诺直视冥王说道。 默默围观了这一场吃货点菜场面的其他人一头黑线,满脸懵逼状。 其实这选项很好抉择,跟着王默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反抗王默的话,那等待他的可就不知道会是什么了。 其实右相李中渊也急,这桩婚事是先帝早就订下来的,自然没有悔婚的可能。 夏沐瑶坐在湖边那个呼尔赫专门为她做的秋千上,漫无目的地晃着,她觉得自己从喝下那杯避子药就开始不对劲了,那杯避子药带来的心痛的感觉一直持续至今。 “传令下去,今天我们也犒赏三军,我们也吃肉。”他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眼睛里面都要有绿光冒出来看着对方的伙食的模样,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的这些士兵会就此早饭,他需要稳定军心。 丑话咱可说在前头了,甭管谁来找我拍戏,都得是好剧本好角色才行,您可不要以为我好坑。 “一个疤而已,和奶奶的安危比起来,不值一提。”李星晚乖巧又温柔。 直到太后对赵祯做处理时,任守忠力劝刘太后要保存官家,只有大宋江山稳固,太后的地位才能长长久久,最终刘娥听取了任守忠的意见。 第一百四十八章新来的服务员 看着张志军斗志昂扬的精神,给了秦淮仁不少鼓励,现在,他的心已经不空落了。 大白猫对着陈虎“喵!”的一声,又转头对着孙雨沫“喵!”的叫了一声,还舔了舔孙雨沫的手背,表示亲昵。 三个立即下,可见埃及当局对此次事件所持有的态度。军方闪电行动,再次调整兵力,解决伊莫顿带来的麻烦。 陈薪烬看了千帆一眼,心里也明白了对方并暂时还不想让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毕竟因果律武器在世界之外也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在陈薪烬没成长起来、因果律武器没完善之前,越多人知道就意味着他的风险越大。 众人知道云虚算是倒霉了,毕竟这里的看守弟子每天一换,轮到可怕的自认倒霉,而那个二楼的弟子则各个打了鸡血一样盯着云虚,等着云虚倒下一样。 唐烨满意的笑笑,接过茶水,陈虎和孙新宇两人脸上更是红了,他俩在师傅跟前坐了半天,居然不知道给师傅沏茶,真是该死。孙雨沫傲然的看了两人一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盘膝坐下。 “好吧,那师姐你动手吧。来,杀了我吧。”陈薪烬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引颈待戮。 她的师父林锋锐,也是先锋局内的顶级大佬之一,按理说应该也知道这次元空间的存在才对。 经他提醒,台下的百姓和参赛选手,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陈薪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跑出松蓁居。过了好久一会儿,才抱着两个比他人还大的塑料袋回来,袋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巨灵神眼神里迸射出来一丝狠戾光芒,不过,看的出来,他看到两道剑气之后,神色微微一愣。 林岩作为一个中单,在劫无法击杀他的情况下,他会选择尽可能的出输出装。 虽然统领榜第一已经尘埃落定,但其他统领依旧可以为所属军岭强夺积分,从而为争夺最强军岭出一份力。 “苏老,我来看看你,这是你最喜欢的清雨茶。”郑大队说完,从龙兵手里拿过礼物递给了苏老。 只是从打占领了朝鲜以后,自己把这些孩子带坏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当初征兵部的宣传大相径庭。孩子们本来都是好孩子,谁在家没有父母爹娘和兄弟姐妹呀,朝鲜人、支那人不都是人嘛? 让这个宫殿的新代言人吃点大亏,如果不服气,自己不介意立刻灭杀他。 和华夏第九大队的结怨要从亚洲最大的毒品商枭龙说起,当时枭龙对华夏国伸出了毒品之手,华夏特种兵对枭龙的毒品基地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并且击毙了枭龙本人。 看着台下的反应,胡庆默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而他的眼神也直接瞟向王凯的位置。 春水上泽转头向林如远看了看,发现他还在那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自己也就耐着性子,听下去。 于是,两道身影继续向着他们的目的地赶去,即使是周围流传着不少关于六色、七色甚至八色迷地的消息,也动摇不了他们此刻的目标。 第一百四十九章志军失踪 秦淮仁和半拉子吃饱了以后,也没有多寒暄,就一起回了饲料厂,正巧在厂子门口一脸丧失的张志军。 “志军,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秦淮仁一看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上前关心了起来。 “没有,我也只是睡不着走走。”骑铭回答,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没什么。”此刻两人已经走出办公室,外面的两个助理向两人鞠躬。 姬宫湦免不了一身的冷汗,若非褒姒还很冷静,只怕今日就要做出令自己悔恨终生的决定了。可若真的叫犬戎攻入了镐京城,他这个王不也不用再做下去了吗?倒是落得一身轻松了。 裴姝怡是想和蔚承树待在一起,不想回家,而他偏偏不让她和蔚承树在一起,她就怪他了。 他一直很珍视裴言峤这个兄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裴言峤值得他珍视、他付出。 这凛冽杀意的来源是一个少年,一个赤膊着上身的少年,他并没有暴起的夸张肌肉,只是匀称的身材,留着黑色的短发,一双手上套着一对闪着乌金色的尖锐手甲。 偷袭是吞天老祖的强项,他第一次的攻击就给了态度悠闲散漫的洛林,双戟出手,寒光四射,黄昏之下竟是那般血淋漓。 之所以说这建筑物奇形怪状是因为在狮城这么还算现代化的钢铁森林里,有这么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物还真就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飞檐斗脊,黄绿色的琉璃瓦,红木雕花的窗栏,还有摆在门口两个一人多高的蓝青花立瓶。 这事才如此定下。董鄂妙伊便将心放在了筠心身上,这一别说不得什么时候还能相见呢,或许便是永别。 宜臼思忖片刻,觉得大为不妥立刻回到东宫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寻找马匹连夜奔出了镐京城。此刻城门内外尚不知道易主与秦候大薨二事,所以出城十分顺利。 尽管,实现这个目的的可能性不大,可不试一试,总归是不甘心。 他们现在不敢奢求活命了,不知不觉当中,惹来了这么大的杀身之祸,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还想着抱上马千秋这条大腿了,谁曾想马千秋给他们招来了致命的灾祸。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敌人拿出了自制炸弹,俯身下去就要安放在车底的时候,车门开了,这一个动作加上车门拉动的声音,两个敌人集体一滞,被吓得不轻,被惊得更不轻。 这其实很难,但童言对此却十分兴奋。他甚至都在幻想,她们在相互配合之下在圣城内大杀四方的景象了。 “好,我们进去。”只见这这个神色冷淡的青年沉默一下,立刻就是向着里面走去。 苏嫆雨当然要支持闺蜜,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夏流,所以肯定要随着宋荷抹黑。 “是。”爬山虎答应了下来,在心底,他对叶凡的轻视那是不言而喻,不管怎么说,堂堂的三大团长亲自动手,自然有着孤傲之处,对于叶凡有所轻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途有外表,内在却是不堪一击,神识敏锐的元婴修士,他们或多或少都是能够看得出来。 青冥现在只希望那黑风怪物走了就别再回来了,不然的话,那就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第一百五十章转机来到 这天秦淮仁又在倒腾着成堆的饲料,来回翻腾着大垛。 刚把最后一个大包扛上到了上面,才坐下来歇着,就听见半拉子大喊着跑了进来。 “淮仁哥,淮仁哥,有东西吃了,好吃的东西啊!” 毕竟,它们的视力和触角感知都非常强大,能够轻而易举的瞄准,只不过需要些时间来熟悉熟悉新学会的本领。 “皇帝”两个词差点骂出来,少年冷着一张脸,继续坐直了,转酒壶。 去年寒假的时候,姜帆在自家公司的行政办公室实习,经历过集团采购年货的全过程。 等长大有能力把所有事情都给调查清楚了之后,他已经是如今人人喊打被家族除名的奸佞之辈了。 慕白和一众侍卫提着东西在身后跟着,瞧见孟家门口这架势,愣了一下。 话又说回来,姜青姝也不是打算以后都靠着这药过日子,但她很挑剔的,你们这些男人想给朕侍寝,首先得讨朕开心才对吧?得让朕产生那个意思才对吧?不然上来就拉灯睡觉,到底是谁睡谁呢? 李观一听契苾力和司命老爷子提起这个名字,在西域来到中原的势力当中,活佛是最为希望得到陈皇赏赐的那一个,而李观一对这一脉佛国的历史了解则更多些。 也是这时候,保安大叔突然从外面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电棒,气势汹汹。 可如果他不相信情报贩子的话,三天后地震真的发生了,他这辈子都将深陷自我懊悔中无法自拔。 还有买来的卤肉切了片,就在这路边儿和慕容龙图一块喝酒,喝了口酒,拿着手捡了些花生扔到嘴里面,砸一下嘴,石武的神色就像是被这生活日子揉烂的,团起来的布,一下舒缓鲜活起来了。 听见傅羲的话,万兽谷众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他们看向水中扑腾的几人,似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拼命憋着笑。 亲人,叶晨记得,他曾经也有一个温馨的家,也有两个疼自己的父母和一个爱自己的爷爷,可最后,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他都失去了,美好的一切,都被一句强者为尊,都被现实摧毁了…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他知道。 “这风,若是一片树叶飘在空中不落地,一个时辰能飞多远?”刘咏继续问道。 蝶燕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唰的一下红了,但还是狠狠瞪了萧峰一眼,啐了一口。 “你想去哪里玩?”叶晨突然问道,说实话,他也想找一个地方玩,来到帝都后的他,还真的没有这么玩过。 “爸爸,那作为奖励,今天晚上,再给抱抱讲那个故事……”抱抱又紧接着说道。 那磨刀磨剪子的说着抬着他的长凳家伙事便往里走,福掌柜看他走过去,他看磨刀磨剪子的那长凳家伙事,看了没有说啥。 “许禾一定是出事了,我立刻赶回去。”沈碧楠道,便要急忙起身。 每一具斥候的尸体,都要浪费那么一丁点的时间,累加起来,时间变得就长了。梦神机不可能把原来争取到的时间放在这种在他看来没有意义的行为上面,所以他选择了劝阻。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大门前的锦衣会玩家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这两名男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旧物回收 秦淮仁刚收到了陈娟来信的第二天,深圳那家饲料厂就派人来了,一见到秦淮仁就直奔主题。 力量瞬间充满全身,突破!星辰终于突破了,从七级武者突破到八级武者,魔法实力也一下子从六级跳到八级。 蓝色的光球爆开之后,岳凌风再一次出现在哈姆雷特的眼前,身上的沥泉魔神甲冒着白烟,不过岳凌风倒没有留到什么伤害,沥泉魔神甲第一次显示出他强大的防御力。 “谢谢秋叶姐,那如果我真没处去住了,我就来找秋叶姐。”苏芊艾搂着陈秋叶的胳膊笑道。 等苏寒打完电话,苏芊艾突然爬了起来,身子前倾至苏寒面前,把苏寒吓一大跳。 刚走出去,听到一个好像很熟悉的声音:“姑娘,本少爷长的帅吧?亲亲我?”一阵嬉笑声。 坐在沙发上,墨宸仰头靠在沙发上,手慢慢的擦拭着头发,待头发半干不滴水后,墨宸放下了毛巾,弯腿直坐在沙发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眉开眼笑的伊波拉把赌注交给星辰这一次可真长见识了这年头真是稀奇鸟大了什么林都有一个一级佣兵团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五级佣兵团。 他这么优秀,自己与他之间,根本就是蓝天与大海的距离,自己的心里怎么能有那样的奢望呢? 听到“定格”的报告,石成扭头向那面看去。同时,石成的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百多米外,六个五米多高的家伙,缓慢的向着众人走了过来。而在这六个家伙的身旁,二十几只怪物紧紧的跟在它们身旁。 这个时候,王竹也不能再问下去了,跨上司马欣迁过来的一匹白马,沿着百姓的夹道向城内缓缓走去。王熬等人紧随其后。 方志强被击倒在地,还没有能够反击的能力,李成到近处直接一击击杀方志强。 她来北洲参加含香笑的比赛,之所以提前半个月来,就是想来跟陆蔺臣吃吃饭,顺便发展一下。 “可是今天,刚刚,我看到了那个男人,他和梦里长的一模一样,实力也是和梦里一样。”想到那人的面孔,尤雨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若是一开始他们拍卖行就说有五颗丹药,那么必定不能够卖到现如今的这个价格。 他气喘如牛,手捂住腹部,迅速吸气运功,面庞生辉,满面红润,八方十三丈天地之力犹如滚荡的潮汐般汇聚而来,形成一道气柱缠绕周身。 坐在前排的刘波一听这话,大懵其头,这事儿可没听胡斌他们提起过。 陆蔺臣这几日被很多事情烦得耐心都没了,尤其是爷爷跟自己说的那番话,他甚至一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死去的父母在叮嘱他,好好照顾大哥的遗腹子,好好经营陆家。 现在多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而且这神秘组织的力量肯定是比施家还要厉害的,而且这权力背景十分的强大。 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并且将八倍的马蹄镜拿了出来,从刀尖刃尾,刃与柄的结合部,柄尾的毛纹处,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随后便看到那些朝江炎及公孙川冲来的北轩世家的高手们全部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恢复生产 告别佣人后,他一路傻笑着骑车回了家,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虽然之后没有深入交流,但在她用年终奖请我在大酒店吃了一顿海鲜大餐的时候,我就知道通过海航商务培训机构学习后的她依然是我那个无所不能的闺蜜。 人吓鬼娱乐国际有限公司的顶层,身穿着黑色的华丽服饰头戴着银白色面具的陈魁化身成为人吓鬼娱乐国际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此刻他正皱着眉头,听着开心鬼果果跑上来说的汇报的话语。 缓缓吐出一圈圈白雾,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透露出一种让人心悸的倨傲。 沈雪哭丧的声音尖细,不关是全院子的人能听到,就是外面归来的沈秀也听得非常清楚。 “你听过一句话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没有绝情,我只是刚好比较记仇。”许严风说完就要走。 田雨儿喜上眉梢,顿时又有点担心,这么好骗被人拐了可怎么办? 而君慕寒这个傻瓜恐怕也不是知道全部,否则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纠结里。 可惜送礼与攀人情之类的法子,是绝对没有后门可走的,因为离炎极天,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城主。 吃完早饭,余笙和肖薇一起走路去上学,出了家门肖薇就开始拉着余笙说话,说了很多。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在桥头的位置,4AM的二队已经占据桥头堡,占据着加油站的地方,他们过来,双方之间必然要有一场战斗了。 一个敌对势力的扛把子,来到自己地盘,要走了象征身份地位的印绶,还让帮忙喊人,用脚指头都想得到,绝对不可能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叶师,我以后你就是你的人了。”看到叶尘时,影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出这句话,便晕厥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占星师达利尔仿佛看到了什么超越了自己想象的东西,这完全打破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确实,月赛对于他们他们来说,虽然只有一个名额,但是他们发挥稳健的情况之下,还是问题不大的。 叶尘长舒了一口气,当他看到妖妖的信息时,脸色却是复杂起来。 我给付豪说放心吧,老五那边肯定没问题的,我去说服,付豪说我这份情,他记着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他说,他能帮一定帮。 没想到率先开团的反而是唐朝战队,苏烈直接一个大闪砸进龙坑,击飞三人,而后“刷”,一道金光闪过,再次击中剑仙战队五人。 一旁的叶莽对此表示非常赞同,真正有实力的人,可不会去参加这个,比如说他,要不是被袁道长坑了一把,他还懒得去管这茬事呢。 在这紧张的气氛压抑之下,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自主殿之内传出,随着这轻笑声的落下,一道道身影也是自那主殿之内闪烁而出。 只见此时蚩尤忧头上的赤炎珠血光闪耀,一道道红色的身影已经飞舞漫天,就好似一朵盛开的雏菊一般,血色花瓣在红色世界之中显现的尤为清晰? 怨恨的种子在她心里不断蔓延,仇恨已经胜过了理智。她现在想要的,是看到王轩龙亲手死在自己手中。 他哭喊了一会,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史炎,眼中尽是血红,愤怒的血红。他看着史炎,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史炎扑来。 听到皮特儿说的话,刘灵珊只想一个巴掌乎上去,打他一个全身残废。 “王爷,船厂我准备和美国的其他公司合作,年底前会有结果的”陈宁回答道。 “此次参加集训的2500人,牺牲4人,伤残11人,其余人员已经被安置到各师侦查大队担任初级军官,牺牲人员的家属和伤残人员,已经按规定进行了安置”陈峰回答道。 两两相望,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还在战斗,忘记了敌人正向自己杀来。 见桑若吃完收拾好离开了食堂,留下的那些围观人士也都纷纷离去。 可怜的鲍承先和佟养性眼见自己无力回天,只能是一脸绝望的回到了中军向努尔哈赤请罪,随后便被努尔哈赤训斥一番丢在了一边听调。 不过好在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且自己这方占着理,承天相信,即便是三大宗门想要找茬,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而天剑宗的这些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应该能够摆平。 魏忠贤出宫之后心情大好,自己需要办的事情全部都办成了,特别是孙承宗的告老还乡,更是让魏忠贤感到浑身舒坦、喜上眉梢。 史密斯心里清楚,这份数据想要拿到,就得豁出去性命才行,很多人全都在盯着这份数据,自然不是轻易就能够拿到的。 可是当他知道,那是他那绝情冷血的父亲一手策划与预谋的,是他父亲害死了她的母亲,他愧对她,所以他发誓他要加倍对她好。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绝对不会没命的。”他说的很淡定,但话里的超然的坚定已经超越了一个12岁孩子该有的稚气。 第一百五十三章股份制 顾予棠喂阮淮喝完药以后,把阮淮抱回了床榻,但他自己却站在榻边,没有要陪她睡的意思。 “不是!”捏住了拳头,杜妍的脸色很红,他怎么都不想想,她大学的时候正好和他相遇,那个时候全部都把时间用来谈恋爱了,哪里还有什么功夫去管那些?真是后悔,在大学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学习。 宫檐下开着几株金山茶,寒风卷起她的宫裙,她的背影莫名萧索。 杜妍一路被宋延君强行拉了出去,她的脸色变的不怎么好看,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是很是不悦。 “哪有那般简单,先前让你感受水的力道,你可还记得?”沉香子朗声问道。 乌杰里大喊一句,转身杀掉冲过来的一名卓颜部的士兵,猛地冲向艾古力。 领域这东西,要安置的话,其实也很简单,购买一个太阳能,也就差不多了。 我将身上的一半兵符交给他,又将另一半命人带给了狼胥关的姜和维,然后便在这里待了下来,一待就是三个月。 杜融缓缓抽开自己的手,那一瞬,我忽然有种朦朦胧胧的预感,那种宛如噩梦缠身的预感。 两人的关系,说起来,还是从上次高阳帮了周谨言后,才真正好起来的。 赵承霖听到“血迹”二字,扶着轮椅轮子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喉间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丹瓶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其中还有不少人都面露火热之意。 巨兽似鲸,头生独角,长约三百丈,身有淡青色鳞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了迷人的光彩,只见其轻轻一跃就跨越了百里海域,伴随着冲天的水柱,再次落入水中。 而招弟她们从不苛待自己,没有好东西全是要换钱的,自己将就一下就行了的想法,卖什么就吃什么。 “当年你曾在水上都国宾馆说你喜欢希尔维亚大人,那是在开玩笑的吧?”丽贝卡夫人十分警惕。 “怎么了?下雨了?”这时候的莱尔液十分的可爱,一脸的呆萌,但是很可惜的是,这里唯二的观众的注意力却都不在他身上。 她只是想稍微为难一下他,让他知道她东方瑾可不是好惹的,要想为难谁,那是时时刻刻的事儿。 有人说,两个半月不长,也就一个暑假的时间。40万字也不多,两三天就能看完。 至于底蕴,这些奇珍异果,只要以后秦岳实力强了,也可以抢点回来就是了。 名义上是买来的奴仆,自己把他当成雇佣的员工不就行了?按照员工该有的福利对待他,他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家也多了个做事的人,他挣钱,自己花钱买享受,很公平不是吗? 所以只能临时紧急再增加一些安保人员,保证现场的秩序以及作者的安全。 被丢在地下的古惑仔,四肢发软,双手宛如断掉一般,被吓得不轻。 来到火影办公室,看见纲手的第一眼,江流枫才找到了些许亲切感。 徒手折断李子奇手臂的田渤山,直接用对方的佩刀,贯穿了其身体。 苏灿看了两人一眼:“这次的事情你俩回去全都给我好好反省。如果下次做事再不带脑子,这就是你们最后一次跟我出来了。”说完转身向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如今对眼前这个身中三尸脑尸丹的校尉,深信不疑的柳摇枝,步履蹒跚的捂着伤口,朝他冲了过去。 海贼们的讨论结束,国王与王子们才终于能够插得上话,接下来便是一场堪畅淋漓的胡吃海喝。 看着这惊世骇俗的超强攻击对决,纲手十分紧张,尾兽玉,是这个世界所有忍者都畏惧的东西。 看着苏瑾月两人,已经马上将她们面前的野生菌清洗完了,心中更是无比的憋屈。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冯景禧也为陈耀泰介绍了一些商界大佬。 场中的争斗越来越激烈,为了这朵数十年一见的奇花,众人几乎将看家的本领都使了出来,下手之时毫不容情。 商裴迪依言闭上眼睛,心里却是泛起浅浅的波澜,不知几何时,自己都没有听到过如此的话语了。 心里痒痒的八歧大蛇,感觉傲天杀人杀得太慢,害怕出现什么变故的它,决定帮傲天把八歧大蛇城的玩家消灭干净。 唐寒封在房间里面呆了很久,不耐烦看了看手机,该死的,谁打电话给她了?她这么晚出去做什么?该死的,悠悠,你越来越胡闹了。 越往流光的房间走,傅雪娇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就越是急速攀升,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欠了最后一把助力,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而就在傲天最艰难的时候,只听二爷爷的叫声传来:“哈哈,傲天,渡劫丹练成了。”随后,一道黑点破空而至,直奔傲天嘴唇。 当匕首紧紧的贴在高大挺拔的黑影的脖颈上时,原本一言不发的黑影,居然再次的溢出一丝叹息,随后,便是桑离有些心惊的声音,低低的在寝宫内响起。 “想走,沒那么容易。”碾碎的吻,烙在梁以默的唇上,不容她拒绝。 流光目不斜视,根本对君落羽的表情视而不见。以前他曾经为了一己之私,强行抹掉蔷薇的记忆,让她的记忆里只有自己,现在和那个时候,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第一百五十四章何飞回厂 “是你,真的是你?这……这一次,写月绝不放手!”花写月不理会背部撕裂般的痛楚,张开臂膀便将南汝欢搂入怀中。 然后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一只大绍兴酒坛子里,注入适量的上汤和绍兴酒,使汤、酒、菜充分融合,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上加热。 哼,她的前途是预定了的,绝对好不到那里去,她确实没有必须和她斤斤计较,跌份!! 畸形一般来说,要么是物理畸形,比如,骨折,没有接好,然后骨头慢慢长畸形了,要么是基因突变,比如,变异蔬菜,切尔诺贝利巨鼠。 他蠢到让自己的主子到人界来消除魔气,便该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 当然这并不是说因为叶乐长得养眼之类的,而是叶乐每天都在这里吃的各种严重与“西餐厅”不搭调的家常炒菜。 战玄策的喉咙间,传出一声低吼,力量催动到极致,胳膊、脖颈都是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挡住这重锤的力量。他明白,只要自己挡下这一锤,没有灵器护身的司徒辉,定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下午吃凉皮吧?”月光咽了口口水说。她并不知道凉皮是什么,但只要是大姐做的,肯定好吃。 他看到一条奇怪的海豚,海豚的腹部长得弯折一样,在水中游动非常不便,游动速度非常慢,这是一条畸形的海豚。 “谁?”韦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长居纽约,对勤奋,黑水,装甲组织这种性质的公司远比普通人了解的多,深知其潜势力之恐怖,掌握的武装力量之强大,根本就特么是合法的黑社会,闻言着实吃了一惊。 没错,迈克所掌控的方舟金融投资一直秘密分多个账户暗中收购美孚公司股票。 帮派频道那并不都是他的粉丝,看不惯他的大有人在,早有人出言嘲讽。 只是那里也不是个随便进出的地方,血穹苍建议还是要找人同行才可。所以易天斟酌之下倒是想到了鸠陀罗,目前也只有他可以帮得上忙。 而既然曹操已经是从威武城退兵,严白虎也是认为,在最近这段时间内,雍、凉二州的局势,应该是会稳定下来。 听对方这么说,刘备不由得摇了摇头。同一时间,他身边关云长、张翼德二人一齐上前一步,对着对方怒目而视。 刚走进二楼的办公室内,在冷气的吹拂下,萧百也是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吐槽起来。 这时候魏国的武骑士和隐藏的车兵都已经集中到了陈蔡之师的前面,步兵也开始转向挪动集中到了魏楚右翼,但暂时还没有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因为地广人稀,捕鱼业也是近百年来兴盛起来的行业,并不像很多国家和地区一样,近海已经很少有鱼类活动的踪迹。 而三流战将,便似项羽,孙策那般,动不动亲自迎战敌将,以逞血气之勇。身为一方领袖,却把自己降到裨将的身份,那不叫英雄,那叫自作贱。 不过倒是令他产生一些想法,只是还不成熟,只能以后慢慢研究。 “李二又打我,全家人都上来拿脚踢我,说我是扫把星带坏他李家风水,连我的两个儿子都对我吐口水,用看狗屎的眼神看我。”何氏情绪起伏,咬牙切齿。 吴越在劈出了风起之后并没有停止攻击。天刀九式在五行神力的催动下,不停的挥洒而出。 有市里主要领导在场,长坪县这边的干部如何开展工作,如何推动工作,干部的表现情况等,市里也会有基本印象。 一看到任邵飞,就会想起来任邵言对他的那些伤害,许洛洛怕这样相似的事情再发生,她真的已经接受不了了,不想再一次的陷入曾经走过的泥潭。 吴越将自己刚才的想法告诉了秦明,自己学习了疾风枪法,可以以无尽狂刀为核心,弥补无尽狂刀的不足。秦明也可以学习无尽狂刀,将无尽狂刀运用到疾风枪法上,让每一枪的威力都更加强大。 武国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统一的货币,日常生活全靠以物换物。中间有很多的不便,而且十分麻烦。 吃饭都是吴越家做好分发,水也有井水供应。唯一让吴越接受不了的就是上厕所的问题。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保镖们听到声音纷纷过来,看到白知慕的身下有血流出,其中一个保镖立刻抱起她冲进了电梯。 顾润安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白知慕李阿姨他们。 由于大圣子的关系,即便有强者感应到宫千秋离开,也没有过多询问。 “玉树临风,英明睿智,卓尔不凡,气宇轩昂,高瞻远瞩,慧眼识人“总之,在老廖这里,沈教授就是天上下凡的神明。 一时间,山谷之中飞沙走石,无数烟尘被纷纷激起,弥漫在半空之中,宛如沙尘暴一样,让整片山谷,都化作了一片风暴的海洋,宛如世界末日。 “冯家派人在京郊立了衣冠冢,听闻冯家有意和齐王结亲。”冯客远叹了一口气,他正犹豫着此事要不要查清楚再和陆绵绵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真相 杜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由猫变成人形,身上没有穿衣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西方二圣正是焦急如焚,不过这几人毕竟来历不凡,也只好留下接引招待,准提却是继续往那灵山当中而去。 血手来到了处在最中央的秩序圣坛,咳嗽了一声,坐在秩序圣坛旁边的罗曼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血手,这一瞬间,罗曼身体向后一仰,差点仰倒在地。 当然,作为赌狗,即便是没有倾家荡产的赌狗,大本也失去了老婆。 这法子其实是系统临时提议的,说白了,跟后世所谓的克隆技术有些类似,不过很多技术难点都被仙家手段给完善了起来。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只有太乙金仙后期,和大罗金仙后期的计蒙整整差了一整个大境界。 天秀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到他肩膀上,她沉吟着问出了心底酝酿已久的问题。 想着,他背后的“佛怒”一步踏出,十八条手臂挥动着,朝那荆棘轮盘砸去。 休整了几天,他一副吃饱喝足,彻底痊愈的架势,就连那只断臂也在白色袍子下轻轻动了一下,就好像从未受伤似的潇洒自如。 这个主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是此次专门上山来找的娟儿师姐。 火焰长刃落下,沿途火焰咆哮,空间都是微微扭曲,地面之上,更是出现一道横贯千里的沟壑。 章嘉泽想再说点什么,但觉得如果再多说一个字,都显得虚伪无比,所以只好选择了闭嘴。 看着诗瑶就这么离开了,水曦之的心里突然滋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害怕。 那人头戴金色斗笠,手持青铜长斧,座下一头鹿角麒麟身的神兽,一声长啸,就连原本不可一世的穷奇也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匍匐不前。 这屋子虽说不如正常房屋那么大,但也绝对宽敞。除了容菀汐她们围坐着的挨着一面琉璃墙壁的圆桌外,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才到门口儿。 此刻,章嘉泽是不是已经睡了?他学习那么刻苦,一定还在教室里学习吧? 难楼对赵逸的举动也颇为动容,点头赞道:“却是有情有义的汉子,伯来,打算用何种办法与蹋顿公子比试?”难楼对赵逸称呼都由大人变为了伯来,可见他心中已经认可了赵逸。 龙皇金黄色的威武龙躯爆发浓浓的能量波动,那是不属于元素、斗气的力量,那即将溢满身躯的血脉之力引动了拉瑟福德的颤动。 “如果你也想跟在我身边,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凤于飞很是郑重的说道。 李玄霸当然知道这些,所以他感到受之有愧,但是他又无法对这些人去解释。 绿色光芒消散,洛澈手臂上的绿色灵纹也随之收束,最终消失在了视野中。 “当时是忍了,因为那个时候情况特殊,我们家势力比较弱,不过前两个月,把姜家的同一代的家主的老婆给勾搭跑了……”洛风尴尬的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贫道多虑了,还望陛下勿怪。”叶尘恍然,轻笑一声说。 为什么在这一点上老师不懂呢?梅菲看了一下隆美尔的背影又看着可可的背影,才发现执拗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随着滴的一声响起,原本看着光滑平整的容器表面忽然的就打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大门来。 王天俊急忙起身道:“赵大哥见外了,出去走动走动,我是不会反对的,只是赵哥与嫂子,刚修炼不久,到了外面一定要当心,如果有什么危险,要立刻离开,回来后咱们一起去面对”。 “是么……七璇,炎狱,无尽燃烧。”墓闻言皱了皱眉,感到有些麻烦,随手一挥,铺天盖地的火焰焚烧着大批的雾兽。 妖刀上面仿佛有灵在怒吼,这一刻的妖刀化作一条无比璀璨的黑光,黑光刚一出四周的光亮突然消失了,四周就剩下这么一道黑光,黑光狰狞,如要撕碎世间的一切。 此时的夜不凡看上去很是狼狈,而且身上的气势极为不稳定,比进入血域之前还要弱上一分。 穆逸熙躺在床上,目光却还是停留在顾晓晓的脸上,“如果我醒着的话,我也会救你的。”他突兀地说着。 一边忙碌着儿子孟凡朗的婚事,一边照顾着洋洋,如果不是心里的信念支撑,自己也许真的不能坚持的下来。 就在这时,两个脆生生的叫声突然在门口响了起来。原来婷婷和思龙午睡醒来了。 权夫人在修剪花草的同时,也在想着餐桌上的问题,想着现在就剩孟凡朗的婚事和洋洋的病让她操心了,其他事情她是管不过来了。 今天是皇族的人带领我们前往章域,章域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两域相邻。 温佳人回过神,便见慕谦正在担忧的看着自己,而自己而压在他的身上。 那么自己未来的潜力,岂是一个欧阳家可以比拟的,到时候自己便可以,真正的将那些曾经被自己所丢弃的尊严,再全部重新的找回来。 虽然宰了可以获得神源,但肯定会遭到追杀,地府光是忘川市就有这么多鬼差。 第一百五十六章秦淮仁的身世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她还是不去看孩子,那她就真的太冷血无情了。 她再要起来,少爷的拳头一下子就罩住了她的面部,甚至苗喵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拳风扑面而来。 直到她老公破产,儿子去了国外,她背负债务,无家可归,这个能力才失效。 “行动。”在飞豹的一声令下,北冥堂的成员纷纷的行动起来,不断的向别墅靠近,随后悄悄的进入了别墅之内。 叶星北的脑海中忽然间便又蹦出了那句话:我寻了半生的春天,你一笑,便是了。 很奇怪……也有些好笑,他妹妹才二十岁出头,可他竟然在他妹妹的怀抱中,回忆起了妈妈的怀抱的温暖和踏实。 顾以然坐下的时候,看到旁边放着一束鲜花,她正想问他来着,只见时琛拿起来,双手抱着递给她。 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废掉修行,重新凝练血液的话,活不过十年,你就会变成一个疯子,到时候你的身体也会因为这个而受到反噬,修为尽失,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估计你体内的那一道意识都不清楚。 这时,一道如同机关启动的机器滚动之声响起,响彻了几秒后,突然,那河神雕像的口中,吐出一个长长的卷轴,射到了老烟枪的手上。 只是众人站在圆台上,打量着眼前伸向无尽虚空的台阶,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观察着,似乎想要看出来一些什么,只可惜,不论众人怎么看,都是一条普通的漂浮在了虚空中的台阶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眼见与康王的婚事越来越近,我以前的一些事却在京城传开了,康王甚至却求了陛下收回成命,被一顿斥责,我也成了京城的笑柄。 “厉总大可急着,若能过了眼前这关,你日后有的是机会跟我算。”顾卓扬不以为然。 衣服穿好,古安身后跟着几名太监端着膳食进来,都是些她平日里爱吃的。 那天正睡着,做梦梦到玩电脑游戏,迷迷糊糊间就有人来敲我的家门,吓得我游戏一下子就操作错误,然后被人砍了,梦中的我一拍桌子打算理论呢,然后被梦中的自己拍醒了,然后听到外面真的有人在敲门,敲得还挺急。 那狗腿的程度,连团子都觉得要看不下去了,暗暗思考自己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可怕的人类。 贵族一直都是贵族,平民一直是平民,这种等级森严的制度是无法改的。 凌依可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好端端坐着的安慕希,心里恨的牙痒痒,表面又是一副善良无害的嘴脸。 聂凯又拿起了孟肖楠配制的解药检测起来,忽然,他的眸子一眯,终于发现了问题了。 因为孙承宗没有韦宝的人脉,没有韦宝那么多的钱,想要做成点什么事情,不靠这个学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浑身一震,便再难动弹半分,莫说浑身灵力停滞,连身形都难以移动半分。 而且现在联军还未到齐,大部分的军队估计要在明天才能顺利抵达,若是现在提前行动,恐怕局势相当困难,而且胜率低到可以忽视。 他叫楚真,同样来自楚家,五年前与楚枫一同拜入青龙宗,只不过早在两年前,他已成为内门弟子。 另外两个长老一咬牙,不顾身份同时出手,一道七色彩虹从一人口中吐出,在半空一晃,化作一条彩带,迅速卷向王林。 我有些佩服的看着胡月月,又看到她装了一瓶喷我放在包里,喷雾瓶子上赫然显示着几个大字“防狼喷雾”。 见此,蓝恋夏的心中不由地被失落所填充着,有些压抑的难受了,欧阳奕,你不担心我吗? “我知道我娘对不起你,她也间接的被你杀死了,你在我身上气也出过了,我又救了你一命。 李知时点点头,但这个问题并不是他的主要意图,而接下来的一句话,或者说是连串的一番话,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相传华佗给关羽刮骨疗伤,曹操知道后,深深佩服他的医术,自己又常年受头疼症困扰,便邀来华佗,华佗诊断后,说他头疼是因为脑子里有一把琴,要用斧头破开脑子,将琴取出,便能痊愈。 一片模糊不清的雾霭,笼罩着南宫轩身躯,视线所及之处,原本佝偻的身形,迅速变得修长挺拔,满是褶子的皮肤,也变得光洁无暇,犹若凝脂白玉一般。 “是,大人。”虽然戴弗斯表现的很随意,但阿里司提拉斯却恭谨的坐下。 可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魔獒的两半头颅居然四散开来,周围都不慢了锋利的牙齿。 陈铮乘势攻伐,身影游离,如鬼如魅。所过之处,一片惨嚎,十来名修为至少在先天七层的高手,好似婴儿般,毫无抵抗力的被陈铮击杀。 叶正风眼中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杀意出来,身上的气势犹如一股血色暴风一般的旋转升腾而起,在这种战场上对他的杀戮之道的益处很大,杀戮越多,便越感觉得到杀戮之道有着可见的进步。 周围的弟子立刻都集中看向了叶正风的右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叶正风右手的拳套上已经穿出了一个大洞出来,刚才帝傲的那枪应该已经刺穿了叶正风的手掌了,没想到叶正风居然一下子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第一百五十七章三件事 兰昕却并不急着怪罪,只缓缓笑道:“也许你是好心,替魏常在不平,也看不过旁人的伎俩。却可惜了,你最该看清的东西反而没有看清。后宫生存,一人有一套法子,若是你自己做不来,就好好跟着会做的人学一学。 虽然说兄弟如手足,可是,为了有手有足,还是先把‘兄弟’这手足给暂时卖了吧。 茶楼还有一些天才修士,本也意欲来向晏长澜道贺,但还未接近,就被苏细行以眼神暗示,他们再一瞧晏长澜如此情态,也有些微妙地停住了脚步。 葛元烽一眼便已认出,上方之封禁,正是熟悉的风雷真意——果然是晏师兄!难道他已然安全归来?只这般想,他已先露出一丝喜意。 兰昕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心疼的不行。却生生的忍住泪,并未有太多的宽慰之言。比起对如缤的关怀,兰昕别着劲儿让自己的心肠再坚硬一些。皇子与公主不同,他的肩膀不能柔嫩的撑不起大清江山来。 而后晏长澜夹起一块白藕,叶殊取出一只白虾,都静静享用起来。 这边还在吵着,突然“唉……”众人又是发出一声叹息,却是岑雪落那块石头已经切开,两半好似被鸡蛋切开的石头仿如不倒翁一般在工作台上晃了晃。 狐族天生善于媚术, 当然有这天赋不代表一定会为祸人间。狐妖极通人性, 一般有极善极恶之妖,与人几乎没有太大区别。至情至圣知恩图报的狐妖石慧见过,心狠手辣依仗着狐族媚术肆意害人的妖也并非没有。 叶秋和哈迪斯躲在房间里,紧挨着走廊背面的墙壁,让外面那些士兵发射出来的子弹伤不到他们,但他们也同样无法攻击到对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怡珠举止大方,语调柔婉,虽然笑容不是最明澈的,却总算让人看着心里舒坦。这一份矜持与含蓄,让人觉得她很平易近人,带着大家闺秀该有的从容气度,反而很讨人喜欢。 在两边墙壁上,燃烧的火把安放处,都刻画着一个奇怪的动物形象。并且同一排相邻的两个火把之间,有着一根导火锁连着,难怪刚才一个火把燃烧起来之后,所有的火把就都逐渐亮了起来。 而到了距离入口一千个星球范围之内的时候,迷雾兽的数量就开始多了起来。 再加上颜思雨暂时不会有事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卸去,所以他头一歪,幸福的晕了过去。 龙无名一想到这,连忙放入神识到丹田中查看起来,现自己丹田中五颗行星居然只有火星在运转着。而其余的四颗行星居然暗淡无光。这是怎么回事呢? 据创世神遗留给死亡之神和生命之神的记忆,那狼牙状的神秘兵器并不是创世神亲手炼制而成,而是在他诞生不久,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虚空之所而得。 “让你知道我毒翔剑地威力吧!”触龙神怒吼道,舞着黑色的长剑,化做黑色的流星一般攻向了刘霸道。 而此时的青菱仙子,全身都被紫烟挡住,来人看不到青菱仙子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这时,黑暗龙神突然间一声低吼,一块鳞片呼啸着飞向了魏炀。 “分空长老无须担心,既然我们敢与天丛道人叫板,就一定有着我们的打算,我们也不是那种冒失送死之人不是?”豹三自然不会向分空说明同心同命印的奇特之处,只是轻笑了两声。 此一事,轻看不觉,若是昔日汉、唐子孙有此所为,则奸人易为借口,其王身命不保朝暮。 “你以后,都会这样开心的。”陈琅琊笑道,闭上眼,享受着最后的晨光沐浴,最后的美妙时光。 任何一个还来到京师参加会试的学子,知道眼前之人便是霍青松,肯定会上前说上几句。即使不说话,也会努力让自己在霍青松有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怎么说,多认识一个炙手可热的官员,也是一件对自己前途有用的好事儿。 这一招的攻击力和效果是目前所知道的最强大的一招,要是在配合上召唤兽,刷怪和PK绝对无敌,现在一般法师都未必有这样技能。 余昔眼睛盯着一脸郑重的秦明月,心里忍不住想,看来奶奶年轻时真的是芳华绝代,魅力无穷,除了爷爷之外,还有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深爱着她,真的很好奇奶奶年轻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能让秦明月爱了一辈子。 那可是在下等郡国,都是不曾经出现的东西,或者说,下等郡国根本就炼制不出来这样神奇的东西。 说完之后,天生不再理会景若云,转过身子,没有一点犹豫的踏进了蛮荒丛林之中。 介绍:常年生活在河边,身上的龟壳经过千年的光合作用和河水浸泡甲壳变的异常坚硬。 “萧凡殿下,真是一场误会,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陆鸿门一改先前那杀气腾腾的脸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意,然后,笑里藏刀的走到萧凡面前,做出准备和萧凡握手的动作。 “咯咯,旅人嘛……还真是稀奇……这里是黑波村……”醉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阴阳怪气的笑着说道,什么意思?说这话有什么含义么? 整整5分钟,李卫都在急速奔跑着,圣龙好几次攻击都险些打到他,这5分钟,李卫至少跑出去了接近万米。 “是!”这头领一战起来,连忙领命,立马在前方带路,进入峡谷中。 “吴诗……别闹……”突然,范伟口中呢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把杨玉妍给吓到了!她还以为范伟醒了,急忙将匕首收了回来,藏在了身后。 第一百五十八章小皮的烦恼 余哲没有再问,迪娅卡能解释,他想知道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两人继续闲逛,直到伊卡赞打电话过来让回家。两人立刻调头,到的时候,伊卡赞跟三人站在一起,伊费鲁认识,其他的两人则从未见过。 “我是不想青青守寡。”东方秀秀嘴硬,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刚刚那种愉悦,甚至身体里还余留着那余韵。 龟老是何等人物,通过慕容云烟施展的秘术却依然看不出慕容云烟的来头,慕容云烟到底什么来头? 看着眼前这一幕,米奇终于明白了,先前那些队员为什么会那么惶恐,眼前竟然会出现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这让米奇真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用了,我就是过来吃饭的。”温克勒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接着推门进来。 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残影却能从那轻盈的体态上,分辨出对方的性别,而且,从对方那曼妙的身姿来看,似乎还是个高手,这使得残影顿时忍不住暗暗皱了皱眉头,石原一郎久久不见现身,难道是在等援兵? 铜钱飞起之后,马上化作一道黄芒散开了罩住了共工幻化出来的那一尊高大的魔神虚影手中的吴刀之上,只见这吴刀当场自空中跌了下来,被口吐鲜血的赵公明抢到了手中。 嘉祥大师双目微阖,似睡似醒的双目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只见他一抬手,已经进入圈中,灰白的僧袍无风自起风,露出了枯木般的手臂,五指握拳,登时给人一种生出包含宇内的感觉。 在昆仑的地盘上,就算继续追究他也奈何不了离韵,离韵毕竟是昆仑尊者级强者,地位超然,既然如此,何必做无用功。 “前辈,前辈应该就是我修罗大教一脉的教主,冥河老祖了吧,晚辈刘志强,见过老祖,祝老祖万寿无疆,称霸神州”。刘志强忍着心中的诸般不适,作出一副笑意欣欣的样子,一脸激动的问道。 等上了王者,再存个几千点的分数,这样自己就可以兑换各种装备道具了。 杨伟咽了口吐沫,只见收费站口围满了荷枪实弹的站岗警务人员,其中以黛绮柒为最。 一般来说,灵土之类的法宝,都是和种植培育灵药,或者克制水系法宝水系功法有关。 一切看契合度,看自身的利用效果。独有星辰法相优势很大,例如独一无二,就是很大的优势,没有雷同的能力。 易天云漆黑的双瞳一闪,巨大的手掌上立即多出那天辰神枪,猛地往前面迅挥舞过去,无数道黑芒交织起来,化为密集的黑网,把不断扑上来的雷电给轻松击溃。 但是,白鳍黑鲨王的这这时候的异常情况,还是让他立即警惕了起来,因为他忽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又或者是蜕变状态的巨兽,才能待在里面。寻常的巨兽,真的是可以用蠢来形容,巨神兽他们是不会与它们为伍的。虽说是同伴,但他们是有阶级之分,阶级层次不同,就不能待在这片区域。 是接受王风的要求,把虚拟现实的技术给王风?还是坚决不给,然后开战? 赵萌倾听着杨伟的话,脸颊温柔的顺着他手来回磨擦,这轻微的接触不禁让杨伟颤抖着身体,嘴里喘着粗气。 反正他们刚才是从KTB那学到,只要限制好挂机哥,做好河道的视野,就一定能让IG的前期陷入迷茫。 我无眼看,揪住痛叫挣扎的玲玲拖到洗手台那边,将她脑袋给压了下去。 她们当即挑选了五颗漂亮的鹅卵石给我,我就把十块钱给她们了,你们分,不用谢。 作为一支盟军,还是实力薄弱的盟军,纵然是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塔拉立丹是不敢提出这个疑问的。不过连续守了几天城的穆罕默德、阿普杜拉就没他这个顾虑,直截了当的向齐雅德禀明了自己的感受和困惑。 “憋不住了吧宝贝?想好了来坦白了?”年与江捻灭手里的烟,微微眯了眯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会儿是半夜了,更加安静,鬼影也没一个。我上去敲她公寓的门,半响没反应。 喊了老半天,除了一阵阵的回声外,连个鸟都没看见,反到是把达瑞自己的肚子喊饿了。刚才使用寄生术,损失了一半精神力,同时体力也消耗了一些。本来就容易饿的达瑞,现在真有点前心贴后背的感觉。 钱粮院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掌握全国税收,以及发放政府机关活动经费的机构。可以说是帝国最重要的部门之一,这也是为什么连两个看门狗都敢那样评论帝国英雄,态度还这么嚣张的缘故。 “是的,他的世大概的我知道一些,但是以前的事他似乎很不想提,我也没多问过,怕勾起他不开心的回忆。我只知道叔叔的名字,所以他应该姓陶吧?”百合先是轻轻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抬眸问王晓蕾。 让这么一个对手逃掉,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之前在明处还好对付,现在他躲到暗处,不管对康氓昂还是他对身边的人来说,都是一件绝对危险的事情。 最起码,在楚月薇出事后,他没立刻察觉到,甚至是在第二天回家后,他也只愤怒了一阵。 这句话又说出来病房里面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就包括张明的表情也是震惊。 正当董袭抽出一杆长枪,打算趁着战船的惯性,刺过去,黄祖出手了。 的确,“美艳不可方物”是影瑶看到千倾汐第一眼的唯一评价,眼中稍纵即逝的惊艳,随即转化为嫉妒和怨怼。 主歌尾部宁启拉了一个长音为副歌做铺垫,众人的期待感也同时被拉到顶峰,他们想要知道歌曲中的人见到了心中的那个她,会是如何发展。 第一百五十九章造纸厂 却并不晓得,原来打死了人,特别是一尸两命的,官府会把凶手的脑袋剁下来喂狗的。 姜音实在是难熬,想要逃离这些痛苦,但是却被一阵更大的痛楚席卷。 刚走到门口,零露就听到后背袭来一声“回来”,声音不响,但透露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不管是一个两个还是三个四个,都不许走!”暮星态度强硬,肖如生和肃月也只好妥协。 暮星呢也给肖如生发了一条信息,意思是,去完成愿望,不回家了。 安秀才还想劝阻,但听着红豆说话的语气,好像确实有些硬朗了,便不再言语。 谢澄慢慢的推开了门,屋子里面十分压抑,只是堆满了杂乱的货物,灰尘还不算厚。 顿时有什么朝着他扫了过去,全身的火焰顿时一熄,灼人的热度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原本要化回原身的凤容更是直接被压了回去。 宁海也是给了石磊一身夜行衣,让其换上,如此行事倒是能够更加顺利一点。 殷凡更是掏出一张黄色法符直接发动,一时间阵光大亮,那棍状法器上发出一道道的江芒,相互连接瞬间连成了一个光牢,将中间临水妖困在其中。 众人本来还想问问梅比斯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但是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的身形便出现在一片雪白的空间之中。 所以,断罪联盟的前辈们,一定是为了弥补这种因为逻辑不完善而造成的缺点,才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研制出能判别谎言的断罪圣炎吧? 因为这种血腥裁决的胜利,是用自己的鲜血和决死的勇气所换来。 其实每当想起这一点,我的心里就很堵,所以当李萌萌反问我的时候,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虽然钱诚拿了BOSS经验的大头,但是掉落物品的拾取权并不在他这里,只能等系统保护时间过去。 其实,不过是一个凶残莽夫的万恶斩,对其他人的情感根本毫无知觉。如果他看得再仔细一些,就会发现周心怡的目光是没有聚焦的,她虽然在死死盯着阿信,但同时却也很迷茫地像是在望着非常遥远的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在你家?”她的声音还是之前听过的那种声音,但是语气却是温柔许多。 混沌之内的黑暗势力,必然会将爪牙一步一步的伸入崎力界之内,崎力界面临的危难,必将引起少延的无限担忧。 “那好吧,我们出来了这么久都还没吃午饭。翔龙大人,你去做早饭给我们吃吧?”露丝说道。 早上的那一顿挨打,让沙里娜等人又气又怒。她们身为一国的公主,从没有尝过痛苦的滋味,就连沙里·努瓦本人都不舍得打她们。没想到,一个早上的时候,她们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北美总部和全球总部,那待遇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就算他身为北美总部的大BOSS,也只能算是一个核心员工。但那些全球总部的人,却可以称得上核心高层。 两条全身被淋得湿透了的大汉,抬着公孙断的尸身走进来,放在长桌上。然后他们就悄悄地退了下去。 鬼话果然不可信,那绿眼睛鬼魂肯定知道朱玲已经化为厉鬼,却还是要我过来。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去斩了朱玲,免得这些人受到牵连。 盖亚觉得现在的攻击已经够了,于是准备离远一点发个大招解决掉盖协克,只可惜盖亚错估了盖协克的能力,刚停下攻击没多久,盖协克的大尾巴就重重的打在了盖亚身上,把盖亚重重的打飞了。 在兴奋了几天后,随着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忙,关云山逐渐将之抛到脑后不再关心,他这人心大,过去就过去了,赔钱赚钱都不怎么当回事。 “以后说不定她还是会悄悄溜走的,因为她本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猛然间,所有的爱全都变成了恨,因为他本来就是生长在仇恨中的。 傅红雪又忍不住问道:“凶手若不是他,丁灵中杀人灭口,又是为了谁?“叶开也没有回答这句话,突然回头,瞪着搂梯口。 “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下,刚刚远望过后,跟着一起上来的丘力居驾驭着自己胯下的战马来到军前。 你这粽子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教我,等我学会了,我一定去找那个变天PK! “没办法了,准备攻击。”卢忠吉将军直接命令各部队就位,岛上的地面部队收到命令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他一出来见到满地的尸体,不禁大惊失色,又发现一脸冷漠的玄青与玄灵,下意识的倒退,恍如看见了瘟神一般。 之后只见琉羽高高跃起,而在三尾的独眼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琉羽手中擎着的那枚直径十数米的超大玉螺旋丸不断放大。 梁大夫含笑领受,又向下人索要了纱布,一圈一圈缠在沈复伤处,然后低头拿了把铁剪子,剪下一截多余的纱布,随手挽了个死结,认真地将沈复的右臂固定住。 他想了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仔细上下翻看,那衣服应该还值点钱。幸好那二人没对衣服下手。 接连两声轰响,只见两道身影被轰击的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摔落在船板上。 “什么客不客的,咱两家可是联姻,哪里能有什么见外的。”白宇松说话间脸皮也是厚了几层,自然也油盐不进了。 孙御不知道刚才独九幽和红绝说了什么,但是看他这幅样子,绝对不会是什么轻松话题。 面对龙牙军魔神一般的进攻,侯君集也被吓得面色苍白,他从没见过哪个军队能凶狠到这种程度的。 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孙御落回地面,隐秘术出,将自己的外貌改变。 “羊毫姑娘,你进去通传一声,只说蛇跑了。”顾远峥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已经休息了一会,脸上的倦意也消散了不少。 第一百六十章半瓶酒的价值 她们在府上住了几天,没见过燕扶光,但看来人的气势就不一般,加上能自由出入后院,他的身不用特意介绍就十分清晰了。 唐新身前,除了黑龙王之外还有三位青年。在他们的身上唐新都感受都了帝王的气息。 江嘉意没有让母亲再进厨房,她用家里现有的菜炒了个菜心,做了个土豆烧肉,然后拌了个黄瓜,烧了个番茄鸡蛋汤,就把中午饭给做好了。 “咱要是把厂子建起来,再把生意做大,营里的家属肯定不够用,咱还可以接收团里甚至其他营里的家属嘛。 沈剑南万般无奈,真的不忍兄弟相残,但是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今日实在是没有想到十兄弟也会来趟这趟浑水,眼下真是难做。 太子觉得有些不对劲,把乡长押送到临淄的途中竟然没有遇到一点问题,这太不正常了,依照后家的势力,应该已经知道了知府背叛的消息。但是却没有任何行动?难道他们就不害怕? 就在此时,一只白银级凶兽破开了海面,终于降临到了沙滩之上。 她们的家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头几乎要垂到桌面上,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绿色暴雨倾泻而下,覆盖了大圆球的整个身躯,充满了生命的能量。 这就是像是十几个心中有着宏伟目标,又有着强大动力的年轻创业者,他们因此而开始起步,为了他们之后的商业帝国,而打响第一战。 “这你就不懂了!”孙铭拍着叶凡的肩膀说道:“作为治安队的大队长,很多人都认为我天不怕地不怕。 但这也让他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自己突然出现在练剑时的风清扬旁边,被误认成了偷学武功的贼人。 “师父把这两人安排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同蛊始终还是比较了解的,也好对付一些。不知道两人的那杀蛊都是什么蛊。”阳紫接着说道。 但是麻烦归麻烦,他还是将火儿整理出来的内功心法都看了一遍,最后大失所望,果断的选择了继续修炼葵花内力。 几人往西走,打算从村西那条高渠堆上回去,那边走的人少,到了地方,放下东西,左泽堂和青魂收拾麻雀,清洗干净用盐抹了,青君和齐珩也抱了捡来的枯树枝和干草,点了火开始烧烤。 司韶接到南宫陌电话的时候,正好让舒诗上了车,刚给南宫昀打了电话。南宫陌让司韶送他们回南宫老宅,舒诗却听见了伊唇跑了的消息坚持要跟着司韶去看看,南宫昀也应允了舒诗的提议。 因为他们在第七层已经开始吞噬更高层次的“造化真意”,到了第七层雷劫,便已经开始可以造物。 为了避免尴尬,我憋红着脸连忙从沙发上拿起一个靠枕抱在前面。 魏明锐的话让安初见再次怀疑起来,难道那个越域者的真正目标不是艾随心,而是他?可如果是他的话,为什么要折腾出这么多事,绕这么大的圈子?他不懂,真的不懂。 唐安蜀这个举动,让其他人疑惑不已,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也许再也找不到胡深了。 但是安瑞英口中发出惨叫的同时,却单腿跳起,凶狠的跳肘直接对着雷依依的脸蛋砸了过去。 莫远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低下了头,看着跑步机不停滚动的履带,没有说话。 杨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给张晓讲了一遍。 “吴教授现在状况怎样?”吴欣进入实验室便立刻问道,莫远紧随其后。 蓝金锋带回了孙二桃的这么一番话,引起了他爹和娘截然不同的两番心思,只不过忙着害羞的他却没有注意到爹和娘神‘色’的细微变化罢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奢望成为他的正妻,只想着日后将军娶了正室夫人他,她便是为妾为婢,也不介意。 从杨洛接触足球到现在,差不多有3个月的时间,通过对足球的了解,他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比赛规则。 现在想来,他当时似乎是想偏了,芳儿那个样子,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就像是某种暗号。 近几场比赛,凌峰与杨洛磨合的已经十分默契,所以杨洛一眼明白,随后少不了一番狂轰乱炸了。 “好嘞!皇上您先下去吧,奴才马上就把酒端上来。”二哥一副奴才相,点头哈腰的将大伯给送了下去。 “味道好重。”他皱着眉抱怨,对气味刺激的草木药石仍旧抱着很大的怀疑。 虽说此事是新婚妻子过虑,但自此之中却越发能瞧出妻子的秉性,有这般一个枕边人,于他而言,亦是幸事。 寂静的蓝湖城,被突如其来的三道玄光惊醒,三座攻杀大阵瞬间轰破蓝湖城的护持法阵,三道玄光在城中横扫,成百上千的建筑转眼化作飞灰,无数炼气士在睡梦中身死道消。 你说他不坏吧, 有些时候做出的事情确实是让人难以理解,但是你若是说他坏,可是他做的很多事情,恐怕就连大人都做不到。 叶殊和晏长澜朝岛上走,因是初次前来,他们无意立即做些什么,只准备先瞧一瞧,再决定之后如何行事。 学校大门口,窦兵一伙人正围着金光和朱颜。“冬哥,上次就是他把我们兄弟几个搞残了,真的……一点不行了!”窦并一脸无奈,覆在一个二十出头,看起来十分健硕的青年耳边说。 一旁正在放饭菜的周母一听,赶紧凑了过去,儿子到今天已经是睡的第八天了,身上的温度总算是有了降下来的感觉,而现在,一听到儿子要行了,周母赶紧凑过去,果然看到了周泽楷的眼皮在微微的颤抖。 第一百六十一章分股份 “哼,江帆,就算你破掉第八关,你绝对是破不掉第九关的!最后谁赢了才是真正的赢家!”空中传来魔天邪风的声音。 “如果他将来真的有玉帝这样的成绩,到是”想到这王母突然顿住了,她突然想起貌似她跟霍向空才认识一天,可现在自己居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为了一条生命,而牺牲千万条无辜的生命,这样的做法,已经足够让自己冠上恶魔的头衔了吧。 “刚才,你难道会觉得我妨碍你的降临,就有可能成功吗?”林云轩大声问道。 “做的不错。”李智看这山洞,都是按他的要求来做,各处通风口也连的很远,山洞的位置也不是石山的正中间,而是石山中间山底以下的地方,这却是怕日后这里有人来开石山,将他的秘密洞府从山里开出来。 说了一大通话,王建军喘息了好一会,谢军的话确实对他有所刺激,所以在奋力的争辩了几句,倒是让他的血脉活跃了起来,人也感觉精神了不少。 “哼,这里本来就是归玉帝所掌管的,如今你们自立乾坤,我们就算灭了这所谓的【华夏天】你觉得又有谁会替你们出头?”太白金星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可这性格使然,k也没办法,也没有想过去改变,就如此刻,那逃跑的念头又浮上了心头。 在东北,这个词汇成为非常的流行,同样的事情或许全世界各地都在做也都有做,但在东北,似乎更为盛行。 “没事的,还有西班牙苍蝇粉,我们先去洗个澡吧,放松身体后,就会好多的。”李寒烟道。 完整的视频看完,刚刚这么说的人哑巴了,赵牧的吉他不是很差,在视频后面赵牧表现出来的吉他技术可谓炫目。 卢灿摇了摇木箱,洞穴密封不错,松木又耐潮耐腐蚀,箱子还很结实。 舰长拿出两个耳机说道:“为了方面我们大家交流,你们还是先带上这个。广播翻译没有通信器方便,离开飞船必须靠它”。 这期间,田坤会带人上岛,将这批物件夹杂到车队货品中,一起运往宝安。 “张瞳大哥,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直播了,你不觉得这个直播很诡异吗,自从你加入了这个直播后,你看看你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敏兰关心的看着我,她提出反对我继续直播。 而边上的薇薇不停给我传纸条,我也懒得搭理,直至下课时,刘胖子再次来到班级门口,跟老张说了几句话后离开,老张回来就找我出去了,跟我说事情已经落实了,在厕所里找到了一把匕首。 原本是看在茈兰是死神养成系统之中的尸魂界第三条任务的份儿上,林鸣才勉强将这个茈兰带在了身边,可是现在这样相处下来,林鸣顿时觉得这个茈兰还真是个不错的妹纸,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纳入后宫的可能嘛。 然而,奥利弗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完全是自己内心最黑暗的一面。 “是我,我和魅儿没事,天哥已经跟我们说了,你按照自己的事情做吧,我们现在很安全,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依依缓缓开口。 但如果说是恨的话,那么,他给予了她的生命,她的身上流着跟他一样的确血,她能恨他多久? 嘴‘唇’蠕动了几下,她没有再发出声音,她自己也已经够身心疲惫了,没多少力气再去分给别人。起身走出了房间,在房间里找出了些挂面,热了水下了些面条,然后重新返了回去。 毕竟圣上有近二十位公主,就如眼下宫中三位未嫁的金枝玉叶里,固然临川与清欣帝宠都非常深厚,然而珍意夫人所出的安吉公主也是默默无闻的。 苍白的手,软弱无力的垂下,握不住那圆圆的针垫。何嫔最后重复一回“孙湄娘”的名字,眼轮一凝固,就一直那么凝固着了。何当归松口气,原来是回光返照么,终于与痛苦作别了么,这样就好,这样最好。 何当归听他此话有怪,于是反问:“你知道孟瑄什么秘密?”难不成,柏炀柏也知道孟瑄两世为人的秘密。 就算是假的,有魔爵城这个后台撑腰,龙啸的王位也可稳稳不动。 光看外表就知道,这个学院的奢华与尊贵,还别说内部了。玄均瑶好奇的走到石狮面前来回巡视,因为她实在是很想确定一下,这狮子是不是真的金子做的,所以……嘿嘿嘿。 “我来了,杀你,救你。”陈况的背后出现一道剑棺,剑意冲霄而起,那般锋芒似乎能够切开整个混沌。 尤其是在她微肿的嘴唇上,以及胸前敞开的衣襟处,皮肤上的星点红痕,他无意识的收拢着拳头,已经有骨节的咯咯响声。 第一百六十二章共同富裕 这样的想法是这两位年轻人,此时此刻真正的想法。孩子就是他们的一切,这个孩子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举足轻重。 秦啸天一时间对于这个杨素忠的感觉,倒是充满了非常强大的好感。也许,这个就是内心之中的一份独特感受吧。 在这个时候,对于这个罗红潭来说,能够看到那些安保人员来,才是他心底最为美好的事儿。 她出去了,袁香碟马上就变回了正常的表情。她这个妹妹,成天这样笑也不嫌累。 话音落下,边橙瞥见薛北钦那张蠢蠢欲动的脸,生怕他说出今晚就可以这样的话。 当时是想让自己出丑,如果不是路渊及时出现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桃夭夭怎么会让他说完,直接开揍,各种法术轮番上,顿时山林间响起连连不断的哀嚎声,从开始的你干什么,放肆,我要杀了你,到不要打了,到最后的饶了我吧,姑奶奶,我错了。 这里只是因为邓晨阳没想到,这个解安德竟然悄悄的参与到了一方经济建设,这样大的项目上了。 因为今天他接到了丁一诚的电话,电话里丁一诚告诉解安德他将在2月17日回国。 阿波菲斯一次性的解答了洪浩的所有问题,他有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七魔星主,但是其他几位都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这时,一个问题被问了出来。 薛丁江大将军得救后,便将犹猪山的备战情况全部绘制出来,交给了梨花大元帅和怀志大师,请他们鼎力相助,一举歼灭犹猪山上的全部猪兽妖。 他朋友来的很速度,开的是路虎车,下车迈出一只脚的时候看到我坐在沈铎的衣服上,而沈铎蹲在我面前,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啃屎。 “那我也要找到。”左轮坚定地说。见左轮这么坚定,大家就下去找了。 众人也是面露惊色的看向那赤焰令旗之前的巨大蛟龙,其鳞甲,呈现出火红色,一对凶目,流露出暴怒而又残忍的色彩,显然是对于众人的出现,极为暴怒。 这种心理就是让人很是反感。当然还有人说那是有人在借此炒作,想通过这种方式把窟石炒热。 我的反应很激烈,他错愕的看着我,我受不住这样的眼神,索性撇过头。 这凤雕神兽见到玄通六耳几位高徒后,才意识到是大唐取经人前来解救我们了,便带领所有师兄弟展开了全面反击,就这样又一次将猎兽龙的主力军团驱赶出了天神山。 “为什么?”郭念菲听着周安的话,哈哈的笑了起来!这家伙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说布罗利愿意留下来的话,就能帮自己征服整个沙漠的国家,让自己的国家成为沙漠中最大的国家占据最好的绿洲。 作为资深管家,能在太师府混了这么久,深刻的意识到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两路大军加起来足足七十万,是白山镇守军的两倍多,再加上江昊这个击败萧林的男人准备亲自出手,相信对方坚持不了多久的。 “为什么?你不喜欢本王?”男人直直的望着面前这张娇艳的面孔。 太讨厌了,跟你要微信,竟然还不给,臭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微信吗? 也难怪他这么大方,无盘系统最适合的应用场景就是网吧,这东西若是做出来了,对他的好处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人可都是亲眼目睹他接受完整传承的过程,尤其是那些进到阵法中经历过试炼的人都知道那些传承代表着什么。 向众人道别一句,徐元径直走向上屋,屋门半掩,透过门缝,一道算不得壮硕的中年身影映入眼帘,除了老爹徐武天又能是谁。 第一次杀人,布罗利明显感觉到自己有点不适应,拳头也开始颤抖起来。 乖乖听从周全的安排,先用他拼出来的那台电脑充作服务器,用网线连上一台硬盘被偷了的电脑做终端,在配件堆里找了块带BOOTROM芯片的网卡。 刚走出偏厅,就见一行锦衣亲军从外而入,步伐谨慎,路过他时,甚至还微微躬身颔首与他见礼。 一但有生物靠近他们就会苏醒扎进动物和人类尸体的七窍中,把它们的鲜血活生生地吸干,再传送至悬棺中。 而且,无论对方信不信,表面姿态也是必须要做的,现在自己扮演的是一个跟不上时代的古代遗留者。 待他们吃完早餐,东方已经大亮。他们各自拿上自己的行李,粱心惠又带上干粮,他们纷纷上了马车,一路飞奔,朝京城而去。 眨眼之后,黑衣忍者的身体就被藤条尽数缠绕住,让他无法动弹。 东方云阳变幻出三十多分身后,倒是没有丝毫迟疑,纷纷散开,并且呈现包围之态朝着苍水冲了过去。 由于禁闭在地下太久,巨龙身上的鳞片已经变得苍白松动了,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粉红色,带尖刺的巨大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它的两条后腿都戴着沉重的镣铐,上面的粗链子连着深深打进石头地的巨桩。 陈平生想了想自己刚才的仓促,又想起曾几何时江长安教他的“审时度势,恬不知耻”八字心诀,自叹不如。 雷霆的响声不断传来,窗外一道道雷光不时闪烁着,仿佛就发生在身边一般,看的连姬美奈都有些害怕了。 俞浙青碎碎念的功夫真的是让豆豆叹为观止!当初自己的同类是怎么忍受一个这么能bb的铲屎官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新村规划 就这样纸厂成了村子的企业,这下谁也没有话说,更没有了抱怨。 虽然,村民的整体体量很大,但是家家有钱分,人人有钱拿,再也没有人抱怨了。 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在酒老头注视的目光中,陈曦毅然走入聚灵大阵。 “死?母妃说笑了吧,儿臣可没想过您希望儿臣死,儿臣的意思是回到北齐,”慕容宸惊讶的看着她,“本宫见了你一时惊讶,不惊喜,宸儿,要会北齐了吗,这很好,很好,”张贵妃急忙道。 亦宣一愣,看着已经怒红了眼的威廉,那蓝色的眼睛里进入留下了泪,一滴滴的滴在亦宣手上如铁烙般烙上一朵朵的话。 穆羽馨轻瞟了一眼田暖玉:“这只蜻蜓挺不错,”说完她格格地笑了起来。 黑衣少年与夜色仿佛融为一体,脚步从容地向这边逼近,如一头出没于夜晚的掠食者,华丽优雅,同时又危险致命。 原本,一切都应该顺顺利利,陆青云在上神宗内,已经有了身份,可以自由出入上神宗的山门。只是在他刚刚离开山门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人。 纪云华、霍伯山、梁任飞、徐胜天看见刘权打算巴结讨好王世忠,却不料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他们忍不出都哈哈笑出了声来。 “门口不是写了么?”叶宇澄抬头看了看有一米七八左右的男孩,立马就想到了一句话‘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们为何向我们求救?谁让你们来的?你们又做错了什么?”绿柳温和的问道。 “果然,这一尾也仅相当于先天巅峰的全力一击罢了!大家准备好!”时如虎压低了声音道。 勒马于门前,刚刚开门出来看动静的仆人已经进去报信了,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开着大门,也不知是出于信任还是自负。 不过,每当看到272万罚金时,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压力,这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但现在的问题是,现在我们施家在场的子弟太少了,可能布置的阵法威力不够,到时候要是被那个东西冲出来可就糟了。”老管家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么~,我们出发吧,我已经订好包厢,大家尽管嗨!”霍逸辛大手一挥,一副装尽逼的模样。 不得不说,在这种有关生死的威逼利诱之下,红王蛇办事的效率高的惊人。老人只是在那里等了一天的时间,周围山林中就聚集了上百只精怪。 这把钥匙是那种古代锯齿口圆把的大钥匙,钥匙上有一条黑线用来挂在脖子上,钥匙有两把,希尔和撒维一人一把。 苏哈盯着威尔逊许久都没有说话,他握住桌子上的石头,摔门走出去。 厨房的位置传来了一声突兀的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摔碎了。陆重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他也不敢过去查看,只是又往沙发里缩了缩。 周公子为人和善,给的价钱又高,先生们只管刻字,至于周公子要这些字干嘛,他们也不去想。 这部电影都让自己赚了一亿多了,总不能抠门到一毛不拔,人家好歹跑这么久的路演也很辛苦。 新闻上的名字在他们嘴里频繁出现莫名有种怪异的感觉,二是很多菜品她没见过也不会吃,她害怕闹笑话,不敢多吃。 第一百六十四章拆房 但是到了中间五层之后,这里的僵尸猪人身上也开始冒泡泡了,说明这些僵尸猪人得到过药剂的强化,应该就是堡垒内部的能量拥有者这么做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尽人意的时候,彼岸花也会烦躁,她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时候外界来自对手的任何刺激,只会激发利物浦更加全神贯注地面对比赛,但凡波切蒂诺能够低调示弱的话,热刺也在比赛中愿意把姿态放到最低,说不定热刺还真能够复刻伯恩利的奇迹。 10分钟之后,林昊苍开着一辆法拉利599将洛雪穹送到了学校,然后来到了苍穹资本。 “喂,刘浪,你们那边出现什么事情了吗?”刘浪刚给鹰眼打过去,鹰眼那边就接起了电话,而且还很自来熟的样子。 在她身旁并立七道身影,仔细一看,每一道身影的背后都有九枚魂环,皆是封号斗罗。 “苏青?!”郑伟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昨天苏青当着他的面抢走了龚卫华那单,而且还无视他,结果今天又开工两家,这让他心里难受的好像被虫咬一样。 “我感觉全世界的金子都在这个房间了,不过金子还能制造一些子弹,可以对方一些特别的生物。”军火商啧啧称奇,说道。 但是无奈嘴巴张不开,喉咙里也发不出声音,而且武千凡觉得,即便自己能够说话,自己其实也做不到那般硬气。 绝大部分的魔药材料都不会特别好看,准确的来说,如果不是热爱魔药学的人,这种布满了各种残缺的动植物躯体的地方,简直不亚于一座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屋。 “皇上不在未央宫,康公公正在打盹!”琉璃将自己的所看见的一切照实说了出来。 魔力顺着他的指尖淌出,萦绕在其中一种处于静默状态的卡牌上。 她觉得自己已具备结丹的条件,至于心境么?结丹毕竟不像结婴,心魔考验没有多么严重。 看到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还有白色床单上的狼藉,她的脸烫得好像烧起来了似的,连忙抓过被子盖住。 “娇娇,你把信拿回去吧,我不会收的。我这里不会收关于她的任何东西。”王红珍摇了摇头道。 一道粗大的紫色光柱,瞬间在几人中间炸响,让刚从元神混沌中清醒的几人,再次雪上加霜,一个没注意,又被雷柱砸死两人。 青柠还想让他不要吓唬宝宝,没想到宝宝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还有,我相信这次的事件一定不是什么意外,服装的样板图你们人手一张,是谁泄露的我不得而知。 司叶宇急于求助,抓住孙思妙的胳膊,用力的程度让孙思妙有些倒吸气。 林舟这说的是实话,迷宫开荒是最危险的工作之一,在危机四伏的迷宫里,一切都是未知的。 训练家本来就是一个含金量很高的职业,就应该高标准,严要求,都滥竽充数的混过去,完全就是在侮辱这个资质。 消息如飓风般传了出去,四大势力在桃山的弟子,几乎损失殆尽,东胜洲修者界再次震荡起来。 毕竟和他们会洛家师出无名,哪怕明天就能见到,张子尹也有些依依不舍。 他亲娘最烦的就是自己,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最是被亲娘和亲爹不喜。 超凡后期第三轮比试开始,今天会进行两轮对决,上午六十二进三十一,下午三十一进十六。 孙思妙一看是自己的大表弟,特别的开心,这可是当初自己保下来的孩子呢。 灰袍裁判看向总主持韩长河,韩长河神情玩味的看了眼纪云鹏,点了点头。 “什么?你们这三个废物,连个化玄境都留不住,要你们何用?”王叱咤气的直跺脚,居然让那个调戏自己未来大嫂的人跑了,让他感觉很对不起自己的大哥。 心中种种疑惑都让陆知府不明所以,又懵又慌,生怕哪点做的不好惹来陛下厌恶。 毕竟他的厨艺也算是非常高超的,比起一般人的话已经算是高了不少倍了,这一点倒是无可厚非。 之前田家人想要娶雅枝不成,结果还被送进监牢里,田老三回到家里没有人干活了,家里更是没钱了,心里一肚子火。 昨夜,于曼曼听到队员们在外面的动静,暗自窃喜自己的“金钱诱惑”成功地在这些穷学生的心里播下了一颗渴望/憧憬的种子。 而且刚才人家还有力气打人,精神的很,怎么一会儿功夫就这样了? 在门口抱着看戏的态度没有第一时间进来的孙元元这时候拍了拍手掌走了进去。 “……”青年男子此刻感觉自己脑袋发懵,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办公室的。 孙元元坐在家里沙发上就又开始让蠢猪它调节有仙力的本源气流去淬炼自己全身。 孙元元把玩着手里的三把柳叶飞刀,刀身纹着精细似蛇纹般的纹路,她一动,这些柳叶飞刀就反射着寒光。 王守杜看到孙元元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他,想表忠心和诚意的他又屁颠屁颠的跑去超市货架上找来了两把……菜刀。 “他们中原有句话,叫英雄莫问出身。附离大人当时一箭射下了我的大雕,徐贤者巧施妙计破了索头奚五千精兵。我们在他这个年龄上,可是还骑马追兔子玩呢?”阿史那却禺见属下渐渐开始放纵,咳嗽了一声,笑着介绍。 第一百六十五章三管齐下 今天这个拆房子的工作是跟母亲王秀额做不通了,秦淮仁没有办法了,只能跟秦延良告了别,带着小皮一起往大队部走了。 而是因为狗腿三人组实在是造孽太多,在安师大学中,除了少数他们知道自己招惹不来的存在外,狗腿三人组在张大少的庇护下可谓是对其余人坏事做尽,会落得一个如此下场也不足为奇。 舞池是姜哲最先搜寻的地方,因为魔化后的人类心中的欲望会成倍地放大,对异性的渴望、表现欲与放纵感都会几何倍地增加。 按照刚才草帽中年男人的指示,我们手握喷头往低于膝盖的绿苗子喷洒药水。 沈老夫人掌管那庄子多年,不少好处都落了他的腰包,他自然很清楚那庄子的价值。 萧晟陡然转身,没有再继续往内院走,而是匆匆出门,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沈琬昭自然不知道外面那些议论,只看到高台上又挂起了一道红绸,看来又有一人猜中了谜底。 “你,你的心有够大的,一口气就转了五十万给我,不怕我卷款跑路了?”莫飞云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 钟诗彤疑惑的看向莫进忠,对方身为大乘期修士,不会欺骗自己,莫进忠此举到底何意,既然选择杀人,为何还让自己跟一个将死之人拜堂成亲。 噢,这倒是---这家伙别的没有,就是洁身自好这一点让我颇为动容。 内门修士的任务比较简单,到存储初级灵石的密室,核对初级灵石的数量。 “好嘞,你去修炼吧!”舞清影操控身体取出手机,和东方玲珑去聊天了。 柳轩自己有了很多猜测,他知道猜测就是猜测,不是那么轻易就成立的,而且他也不会把猜测当真,总而言之,他说要亲自去一趟上官家才可以。 “真的?那我以后就多买粉红色的衣服穿,这样你就会被我吸引了吧!”柳轩厚着脸皮说道。 就好像今天的报纸值1元钱,但昨天你的报纸只值5分钱,因为今天的报纸卖的是新闻,是今天的消息,而昨天你的报纸就是十几页纸,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价值。所以报职业有个行规,当天卖不完的报纸,报社要负责回收。 若隐若现的在视频中并不是很大,却也是飞天遁地,在云层中穿梭,看到了清晰的龙尾,看到了龙爪。 他的脸色,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千年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玉流苏身子于空中一顿,云袖舞动,“天命”真气爆发,只见她双掌只见顿时亮起璀璨的光芒,气劲如发丝一般柔动,看上去给人以唯美的感觉。只是那释放出的威势,却是令得众人皆是退了开去,不敢抬头去瞧。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面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朱老三说的很对,他们这次确实是立下大功劳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好处,一干汉子都乐呵呵,心里美滋滋的。 想到这里,老头子的眼珠子顿时滴溜溜的转动起来,暗暗的想着坏主意。 “客人自己的问题?”祭祀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她的手很灵巧,干净利落地为白狼换好绷带,白狼只能咬着牙,强行忍耐着更换绷带带来的疼痛。 第一百六十六章水产生意 仰头一口灌下酒水,冰冷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由体内散发的寒气让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看我干嘛,你嘴皮子不是挺溜的吗?一路上都能赚了七百多刀。”血鹰说。 高队倒是不怕局长在这事上找他什么麻烦,毕竟自己是给石县长办事,虽然不能明说,但是腰杆还是比较硬的,所以对局长的责问也没多大的犯怵。 剑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想着自己只要能安全逃离这里就作罢。虽然柳青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也支持剑九想要复仇的决定,就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她和轩辕逸尘想要复仇的决定也一直都没有任何改变一样。 “不会吧。”我哀嚎了一声,我这才进场守卫怎么就对我发起致死冲锋了,随机选的目标这场上这么多人,我的人品没那么差吧。 “到时候再说吧,有我在,还怕想不到办法。”佳茜可是对自己极为自信,这世上哪有她做不了的事,纵使嘉蓝这件事上,出了一些纰漏,但是她会把它补过去的。 “秀琴,陪我打会嘛,你看这鬼天气这么大的雨,你咋可能睡得着呢,正好咱们领教一下燕燕姐的水平。”程怡雯给李秀琴使劲挤着眼色。 “恨。”绮云心茫然无所依。第一时间更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太子,或许在你们蒙国总是通过用武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不过在我大良国,有勇还需有谋。 央弄武的话音刚落,底下就一片窃窃私语。“怎么?你们有意见吗?”央弄武不高兴了。 经沐冰峰主的这么一提点,他倒是明白过来,这其他的门派谋取的就是这战天剑。所以战天剑所在的中央岛的防守必定也会比平时严密许多。 “咦,那跑车声好像就在这大厦底下吧,呵呵听这油门控制力度和声速,想必车好人的技术更好。”对跑车毫不陌生的秦宇无意间说道。 “好,不说笑。你最近这官当的可好?有没有安安份份的?打从你进了这京都之后,就没有消停过,事情接二连三的。”廖庸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正在削苹果的罗琼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手中的刀无意识顿了一下,连成长长一条的苹果皮瞬间断开。 蓝氏便说道:明天祭了祖,你让人领着他兄弟到各处转一转。再去族学里跟先生们打声招呼,再看他们平时都教些什么,看他们兄弟能不能跟得上,再做安排。 不过他也不点破,而是在厉声喝止了,想要去截杀黑煞魔君的众人,又夸奖了几句他们对于宗门的忠心可嘉,让他们好好干,宗门一定不会亏待他们之后,就带着沐雨橙离开大殿。 “好吧,你们都考虑考虑,其他四人就多做内门的弟子吧,你们三人也暂时做内门弟子,等你们想好了,就去找你们的峰主。”风定云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乔父听了琬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笑了起来。招了她到跟前,揽着她柔声说道:琬儿想不想去族学? 玉石斋,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一家专门经营玉石的店铺。这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店铺在花城乃至全国都非常有名,无他,只因为它的主人叫王茂生。 “所有人准备迎战!”白南地的心里一片死灰,这百余被献祭的宗家人,一会就会变成可怕的亡灵死士,而且,有一部分,还是真境,半步真境,天道宗,完了。 周齐在英国的时候就接管过在那边分公司的一些事情,虽然总部的人对这位少东家没有太多了解,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娜娜那双美丽的眸子满是祈求的望着黎兵,希望她可以援手。因为她也知道劳斯莱斯车意味着什么? 灵武境,身体破碎了,是可以化作灵体逃走的。他岂能让对方逃跑? 寻忧对他们的争吵充耳不闻,在寻忧看来,能为他做事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巧儿脸红到了脖子根,精神显然好多了,似乎只要听到他的消息,一切都不在乎了,什么冰牢之苦,都不在意了,现在她在意的,只是他不要冲动,不要死,自己的情况自己隐隐感觉到不妙,七天,难道是最后的七天了吗? 宗门的援手都已经来了,他居然毫无顾忌,还这般无所畏惧地对待他,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他毕竟进入修门的时间太短,没有太多的临敌经验。此刻思来想去的,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挠头之下不禁想到,如果有元古大哥在,岂不是什么事都好办了么? 在一番寻找之下,终于雪十三找到了这样一条比较靠近的信息,但也同样过时了。 妖族之中不乏修行佛门神通之辈,甚至还有妖族大圣修成罗汉金身,归附佛陀门下,遁走大千的事情发生,是以真正的大妖,对于佛门神通手段都十分清楚。 第一百六十七章海产大王 绿皮火车就是不靠谱,前天张志军来电话说晚上八点准能到,结果,火车晚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忽的,一声微响,一个布包被放在了李景霈面前,布包带儿松了,见得里面四件物。 雪莉为了让麦尔娶自己,把她和麦尔同房的事说了。麦尔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当场就昏了过去,雪莉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是会对麦尔造成伤害的。她十分后悔,但是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买的。 贺辰逸隐约记得在远一些的地方有一台自动售货机,但是因为位置实在是有一些偏,所以贺辰逸就劝说唐悠然在这个灯火辉煌的区域等待着自己,因为这里人多,摄像头也多,相对来说会比较安全。 “不……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突然就学会了,怎么学会的,我们从来都不知道。”王健惊颤着说完,回首看向其余几人。 麦尔跟着比福尔和斯特兰齐穿过喧嚷的酒客,来到了二楼的贵宾雅间。雅间里有专门的柜台和酒保,比福尔坐在柜台的正中间,斯特兰齐和麦尔坐在他的两边。 看到这样的结果,杨天蓉很生气,她给刘光启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信守承诺跟自己合作。 长剑释放出了万道光芒,仿佛是龙吟,更如同是虎吼,但是无论是那一种都近乎要让叶梵天崩溃,无法言喻的压力,如同是一尊恐怖的神剑大山一般,瞬息间的从他的头上垂悬袭来,狠狠地镇压了下来。 “那你见过死人吗?”宋天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蔡好好能够感觉出来他的用意很深,今天的这一场化装舞会,确实是给所有被牵扯进来的人上了很生动,很震撼的一课。 斯特兰齐越想越觉得奇怪,他觉得伊玛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就带着比福尔去找爱丽丝,想知道伊玛单独叫她出去,都对她说了什么。 还没等几个官兵冲到面前,几只箭羽穿过,那几个官兵瞬间倒在了地上。 听得此话,第二祖师、第三祖师不禁皱眉,沉思起来,似乎在衡量利弊。 为了生存吗?平民与贵族的区分?苏墨不禁冷笑撇了一眼身旁的壮汉。 这些木头五颜六色,看起来都元气十足,但天下之中能认出这些东西的不多。 钱世荣一听这话,恼羞成怒,叶飞分明就是说他不务正业,招摇撞骗。 这少年,在自己的威压下,心跳、血流、神经、经脉、皮与肉都没有异样。 齐玄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身看向那道山云霞图的时候,也多了几分尊敬。这幅图看似普通,可能成为天玺山至宝,能让那么多人垂涎争夺,绝对有其独到的力量。 当初,龙青尘蕴含终极奥义的噬天武脉被东方家族强行收回之后,东方家族将蕴含终极奥义的噬天武脉赐给了东方无双,希望东方无双可以成为全宇宙最强至尊天才。 那双眼睛,那双本来是茶色的眼睛,如今却黑得像是深渊一般,又冷又冰,像是没了人气。 最终在云九姬的叹息声中,商祈的威胁中,傻弟弟如愿以偿,跑到了隔壁祈王府。 第一百六十八章财不外露 他拿出一张纸写了下来,把那些东西都记录下来,又在其中找到了一本比较高级的秘术。 萧晨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他们,随后萧晨就安排第一组也就是白云飞,率领自己的手下,前往边境,去换回顾长青他们。 在衡量过现在旗舰上的资源后,林夜决定进一步扩充当前的游戏名额。 郭家的事,萧飞是不愿意跟着掺和了,但是,现在出事的是李贺彪。 黑丝活尸跳了出来,风一般的朝着赵若知扑了过来,赵若知吓的连连后退,不知脚下绊倒了什么东西,一下摔了下去。 李静儿摇头,糊里糊涂,最大的问题,让她苦恼起来,十三万的修车费用,她心疼。 听到动静的王曾经和李星然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王曾经,以他的能力都没察觉房中有人,可见来人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他们刚才谈的话八成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听去了,他瞬间起了杀心,但是他心中却完全没有把握。 话落,人也就离开了星辉公司,而李静儿就在门口哪里跟曹燕分道扬镳,自己往帝国集团的方向跑过去。 可是,他们这么多人加起来,要和大九天蛛打,加上那块地方本来就是大九天蛛的地盘,是它的优势之所,对他们来说是劣势,很难打得赢。 然而就当他要下达命令的时候,却发现一直跪在的地上的李世凡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他,嘴巴动了一下,好像有话要说,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又低了脑袋。 段琅一惊,再回抽已经来不及了,段琅干脆一抖枪身,直接用沉重的枪杆砸向了肖占峰脑袋。 师傅所讲有些骇人听闻,原来他也是个穿越者,这些个东西朗宇也确实要好好的消化一下。师傅所讲若是事实,这也与自己原来的想象差距太大了。 段琅听的糊里糊涂,根本没听明白什么事。但一听武巴图与大祭司胡图死了,段琅心中不禁一震。 “呜!”费切诺一边呻吟一边捂着胸口在地上不停翻滚,看上去痛苦万分。 那保安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叮”的一声,楼梯间的一道电梯门开了,从门中走出来的人影,却是让正在楼梯间等候的那些职员们一个个连忙行礼。 霍子吟马上意识到,这是他灵魂与黑暗的自己融合一部分之后的后遗症,杀气和别的气息融合为一体。 张如明嘴上喊着,目光却看向了正在发呆的吴光照。看那意思,他要找这位大夏国相单挑一局。 两江总督臣黄廷桂谨奏,为署抚肆意反复,谨据实奏明,仰祈睿鉴事。 而此时铺天盖地的Echo军团向他们袭来,五人顿时各自为战。 父亲的执念已经深入他的血肉骨髓,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伊格尼斯彻底抹杀。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情况,夏初一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宋志诚说。 很显然,到了这步田地,程雨蝶心中也已经清楚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了,若是不施展武魂,她估计会败得很难看。 当周成兴致勃勃的将游戏卡换好的时候,吴悠看了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初始界面,又看了看周成,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此时一道流光从哈尔手中激射而出,化作一个带有八个灰暗箭头的回路轮盘,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其中正下方的箭头悄然点亮。 吴悠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任何遗漏了,这才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黑衣人这边就渐渐的显示出了颓势,陶怜儿看的分明,心中在担心土匪要是胜了,很有可能会再去找村子的麻烦。 来到这个世界,叶尘还没有一次真正的战斗,希望那袁无极不会让他失望。 回病房,王晋无聊地看起了新闻。不过,都是说华夏怎么怎么发展好,怎么怎么发展迅速。对于这个,王晋也没什么看法,祖国强大是件好事儿。 准备晚餐的厨师是三名看起来十分英俊的帅哥,开放式的厨房,可以看到厨房大厨的一举一动。 元昊子嵬名宁林格挥刀杀父,将元昊四肢砍断、五官尽毁,元昊流血不止痛极而亡。宁林格随后被处死,死时不满三十岁。 再翻过了一堆早就让他知根知底看透的家伙的竹条之后,李昙将目光聚焦于一根被系上红线的竹条之上,短短红线的另一端则穿着一块铁片,上面刻着“张府”两个大字。 ——一个肯对自己下手断腿、削鼻、削耳、断指的人,一个对自己都能这样狠的人,不是魔又是什么?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言语不多的老马对着夏浩宇笑,心情瞬间也变得舒畅起来,幸福是什么?或许就是这么简单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方欣其人 “这不可能,你一定得到了假消息,对,一定是!”莫塔里不敢面对这样的现实,一点也不敢。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荒岛布有一个幻阵?”杨国华惊愕的问道。 “钱,随时可以打到淼少的账户上,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看到齐雨柔和海伦的人!”顿了一下,粱晨继续说道。 建议,封印之神的建议,就是想让魏炀去他那封印府住上一段时间,并和他一起讨论和研究阵法,魏炀知道这家伙有些等不急了,自己如果跟他去了,那他肯定会试探自己虚实。 “大哥,我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正是无情帮的新星,目前最年轻的堂主,火焰堂堂主王挺彪。 之后,我简单得教另两个厨师做剩下的海鲜,然后走向淳于父子。 临鹤!我匆匆跳下楚翊的怀抱,在推门之时,楚翊却拉住了我地胳膊,复杂的神情在他眼中流露,他竟是一时语塞。 “我问你,你怎么会峨嵋派的武功?峨嵋派哪位师太是你师傅?”唐玉龙问道。 莫叶塔蒙转过头,看了这个神秘少年一眼,却见他目光奇怪地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追兵,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眼见两人又要争执起来,天玄赶忙将两人制止住,旋即坐到姬清莲身边,轻轻对着后者耳语了几句。 “噗哈哈哈哈,奶奶,哈哈哈!”叶长安一口茶水喷出,笑的全身颤抖,好不舒畅。 他当然不怕死,要不然也不会当着太和和郭家人的面说这样的话。而太后也不会杀他,他若真死了,且不管他说的到底对不对,至少这个刚正不阿、不畏强权的名声是得了的。 在这片大地,能到达元气者,都有一定的心胸,否则到达不了,不过九幽山的另外一边,不似这里。 才去了没多时,只听见外头急急忙忙的一声“皇上驾到——”,念云还没来得及起身,李淳便已经大步迈进来了。 最后的十名元气士都被献祭,洛家太上长老这才进入阵法中,然而就算是这样进入,他心中亦不无忐忑。 一向除了皇帝与同僚,便高高在上的知府,有些受不了夜倾城的放肆。 门内门外如同两个世界,外面寂静无声,门里却有嘈杂声响起,并且人影走动。黎兮兮见状,身体一僵,随即淡定走入,这些只是些行尸走肉,被人控制的无魂之人。 天河海只是位置偏东罢了,但距离那无量海中的东海还有着相当长的距离。 李科长看了看苗团副和谢参谋长说道:“依我看,现在日军11旅团意在占领大阪和林西,其73联队开始是怕我们进攻,想必他们已收到了我们其他守军夜袭的消息了。 曾正业现在已经举家带口的搬到了县城居住,他又长期在这里打理蘑菇棚的事儿,都要算是大半个白家村的人了。 方布衣背上冒出冷汗,武安国虽然还没说,但他已经猜到,这必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的强大,气血量有多么的恐怖,强如庄南国,也只能在他手下认栽。 说着拉起江柳儿的手,往铁门外走去。这铁门原来是为了囚禁空灵根容器打造的,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原也挡不住他们。 苦到了心中的每寸地方,也因为在黑暗中待得时间太长了,尝到了一点甜头,看到了一丝的光亮,心里的防线便完全崩塌了。 “那些魔修行事,也都是杀戮成性,莫说是修士了,就连这里的凡人都不会放过,实在可恶。”林远行话中的意思,显然是在指明,若是真的有魔修现身,希望陆平几人不要冷眼旁观。 而江一帆甚至都还没正式学,却已经施展出来了,实在是让两人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只见他用力眨了眨眼,缓缓说道:“天怎么突然变黑了?我好困!”说完倒头便睡,接着鼾声大作,不省人事。 这等威力的作用下,迅速将这些这头邪魔元婴的力量吸收干净。原本破碎,被斩开的元婴,此时也都被迅速被瓦解,化作了一股股能量,被尽数吸收进了仙剑之中。 英灵殿中的应急灯光,哪怕是在三百年后,依旧在持续不断的燃烧。 江天一鼓作气,纵身掠出,朝着渊不破,采取了凌厉,毁灭天地的攻势。 古天川也是为之冷笑了起来,一股股无形的气势,就向着古天川笼罩而去!强大的武元,都是要凝聚成为了一道道的实质的战甲? 很显然,洛绯凌等待的就是四名邪魂教魔卫同时对他出手的霎那,一着勘破,直接以发动天机命星血脉后的“天机绝杀”将这些星魄阶魔卫与茫茫星域的联系切断,将堂堂的邪魂教魔卫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样的环境,如果换在其他地方,哪怕是神仙学院之内,恐怕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第一百七十章盗窃前科 秦淮仁思来想去都没有明白这个叫方欣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为什么愿意让自己跟他一起做生意,确实,我们国家的劳动力很廉价,她这倒也是一个路子。 在达拉然的不远处,平镇,这一座城市,如今却是已经具备了城市应有的建筑。 仔细来说,开始是觉得挺乱的,又是夜神又是音乐皇又是逍遥王的,明明全是你,却分成不同的角色表达,完全不知道主线何在,我又不怎么看玄幻,当时真心是一头雾水。 真心不是老嘲笑老龙,我是真的觉得,这件难事对你来说,是真的没有你想象的这样难得…。 真气化为生机,化为其他能量?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这不是意味着,真气可以输送了?不是意味着,可以起死回生了? 不喜天亮,但出外工作时候的当时又会喜欢白天了,于是我只好说喜欢白天,更爱夜晚。 突然冒出的这只蜘蛛,体型虽然不大,但浑身上下散发着暴虐的气息,这是一只稀有的精英怪。 想起昨夜热的口渴,又不想喝水,冰箱中有牛奶与麦茶,在柜子中看到一瓶曾经开过的米酒,打开闻闻看,怎麼甜甜的味道?不管了,倒一半出来再加点水,嚐嚐,很像红酒阿!没几口就喝完,没多久就躺著睡著了。 换做是以前的话,蔡萍萍肯定会觉得若樱这句话,既莫名其妙又没有必要。 看着萧易的神色,高壮男子的脸上浮起一丝怒意,一拳直接向着萧易轰了下去。 Jessica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有道理,忍不住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以示强调。 龙灵看了是连连点头,若是能通过灵玉来进行增幅,从而发挥出比当前实际战力更高的战斗力,那也是一种不错的技巧了。就是不知道,这种取巧的方式在更高的境界里还能不能发挥作用,又能发挥多少? 林贝贝正在喝茶,听了苏明飞的话,她没忍住,一口茶水就pen了出来。 紫晶兽欣喜若狂,它爪子压在唐饶身上,想跟唐饶套近乎,唐饶很明显觉得紫晶兽是想彻底把唐饶打死,它才甘心。 敖空战死,让整个兽族头顶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的士气,一瞬间被削弱了大半。 红鼎集团之所以极速衰败成这个样子,无外乎资金链被三大财阀当头斩了一刀,导致出现严重问题,至于其公司发展计划和整体运作实力依然很强。 “宋老,你怎么在这里……”沈倾城也认出了宋柏雄,对着宋柏雄打着招呼。 附加技能破甲:挥动手中青釭宝剑对敌人造成攻击,无视目标防御力。 男儿雄风丸、增肌壮骨丸、丰`‘乳’`霜等产品的市场推广效果,跟冰肌‘玉’骨丸的效果一样火爆。 剧情中,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的这场考试,爆豪被欧尔麦特拿下,绿谷出久将即将踏出出口的脚收了回来,挺着对欧尔麦特的盲目崇拜与对自己的不自信,返身给欧尔麦特一记直拳。 楚朔澜先是眉目一皱,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目一挑,似笑非笑地盯着祁夙。 “我父亲是个很有涵养的人,很少有人能让他这么生气。”白云扬说。 第一百七十一章逛花街 金麒麟的实力之强,完全超出所料,几乎每次出手,都能将白骨魔神兵打的支离破碎。一脚踩下去,连白骨魔神兵都无法抗衡。被践踏的骨骼碎裂。 她没有去选美,已遭到不少人的觊觎,要是再去参加选美,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这十二具盔甲给林渊带来一种至高无上的气息,甚至比葬天前辈的气息还要强大。 此刻正把手里的爱心饭盒打开,米饭上一层叉烧,一层青菜,摆放的整整齐齐,中间还打了个爱心形状的溏心鸡蛋。 “你们想想,公安最近一直黏着古美门警部,这件事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才对吧?”白鸟任三郎竖起一根手指。 刷了几条点赞多的视频,苏云才知道自己现在居然背着这么多骂名。 他正满脸懵然,还没来得及同顾青黛把话讲明白,包厢房门已再度被人撞开。 其实这些年舰队级别的智械灾害已经很少了,大部分疯狂的智械灾害都被星际和平公司联合各个势力剿灭了,刃连凌夷他们碰到的应该是少有的漏网之鱼。 四海武馆出了一位高徒,走出东滨城,加入某神秘的门派,学习真正的武道。 灯光下,匕首划开的部分,竟然露出肌肉组织,甚至有蛆虫和虫卵在上面。 秦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心中也是这么想,若是有了二人帮忙,相信那块残缺的地图一定能在七天内找到,或许,还能打听到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蛇最怕的就是火,万变不离其宗,任何的蛇类,都不能免俗,江尘手握五行神火,瞬间照亮了方圆十里,火势滔天,烈火焚烧。 当12月15日,金球奖公布自己的提名名单时,丹尼尔几乎势不可挡了。 仰天一声狂吼,秦风的胸膛上下起伏着,道道杀机从眼中隐现,先前的白色瞳孔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嗜血的红色。 “坐下吧,找你没什么事,只是从你身上找到了一丝故人的影子,想和你聊聊。”副院长依旧带着微笑说道。 看到这儿,黑峰的弟子均是害怕了起来,他们缩在阵法之中,再也不敢出来。 一念至此,雪豹将军打起精神,将体内能量凝聚,准备再一次对逸尘发难。 两队就这样在第一节打成了一个场面上的平手,但实际上第一节结束的时候,凯尔特人已经是落后了5分了,他们以:28的比分落后于公牛。 万鬼大阵启动后,阴风阵阵,厉鬼如同一道道黑色烟气,在大殿中上下乱窜。这些烟气变化出一个个狰狞丑陋面孔,发出无穷无尽厉吼悲鸣。 “不可能,不过他也不需要金球奖了。奥斯卡还差不多。菲利普最有可能,说起来,他和菲丽西提都是霍夫曼家族的,啧。”米歇尔醋味未消,还是绕到了影后的结果上。 阿毛乐呵呵的提着茶具上来,瞄了一眼勿弗子,手顿时哆嗦一下,再瞄了一眼苗人风,“咣当”,茶壶掉在地上碎裂,阿毛哭丧着脸望着苗人风,“苗,苗爷……”。 上述实事说明,汉中盆地古代农田水利设施至今所产生的实际效用和不断改进利用,与诸葛亮当年在汉中休上劝农时,开拓农田、兴修水利、发展生产的丰功伟绩是分不开的。 王昌龄与洛杉子的师傅为师兄弟,洛杉子得喊他一声“师叔”,白居易若非洛杉子代师收徒,按辈份算,得喊王昌龄老老老师祖的。不过,先天武者、三仙武者的寿命都比较长,各宗派的辈份就不是按年龄来算的。 朱南上校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叹了口气,盗采者舰队的指挥官远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炮大有被韩淼掐了一把肋下:“都怪你非要早上起来干那事!现在没地方了吧!”韩淼娇嗔道。 现在,桃花开了,流花都也变得拥挤起来,人越来多,还有其它品种的生物,比如天使。 查看一番,发现烈焰门门主已经丧命,夏阳不由松了一口气,看着烈焰门门主不甘的模样,夏阳心中不由一叹,想到烈焰门门主怎么说也算是一代枭雄,夏阳心念一动,土之元素力量涌动,瞬间便将烈焰门门主隐身之地掩盖。 苗人风点了点头,虽然这三个废柴经常作死,但还是有些帮助的,至少以前苗人风只能自己苦苦琢磨与推理,经常搞错了方向,如今高勃凸组合,却弥补了这一点,苗人风表示朕心甚安,众卿滚粗。 许多人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了叶辰的背后站着的可是姜白衣,而燕十三跟姜白衣很明显是一条道上的。 “见过夏阳老祖!”众人并没有回答陆云鹤,而是直接对着夏阳双手一拱,拜声说道。 “混蛋”!秦海大骂了一声,摔断了电话,看着萧寒说道:“怎么办?人家优哉游哉的开车去钓鱼了,奶奶的,这会儿不去转会死”? “燕王在东昌被盛庸摆了一道,偷袭而至战败,此番回了北平,岂不是元气大伤,怎么也得整顿个一年半载,怎么现在就开城迎战了呢?”见高斌比较善言辞,我便想从他口中多套一些关于朱棣的消息。 和其他佛门功法走慈悲祥和的路线相比,这门军荼利明王法印却是以杀止杀,杀戮的对手越多,体内的杀气越重,出手地气劲威力越大。 第一百七十二章用情 “就她了,我喜欢,这个女的肤白貌美大长腿,正合我的胃口。” 那红色鳞片远比其他鳞片脆弱得多,面对萧莫言的全力一击,顿时就被穿透了。 当然李博冉并不知,这两件,都是无尚至宝。以为这位叔叔,只是出于礼貌,赠送晚辈的礼物。 秦伟看了一眼不断重复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妹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挥出来直接打断妹妹的脖子。 至于此刻的聂天,并不想解释什么,随即便是上楼,向着自己房间而去。 见到顾颜闪线追了上来,剑圣也第一时间使用了闪现,可是恰好出现在了艾克w键技能出现的地方,被定在了原地,无法行动。 “你怎么也出来?”顾颜带着疑惑问陈一智,他现在明明应该坐在里面上课。 这夏离从始至终,都是在以一人对他们两人,可是却并未曾对他们有什么防范,这不得不让聂天感到奇怪。 仅仅是因为崇拜的偶像凤长安,居然会生下凤鸣这种弱鸡,感到有些不满而已。 伴随着李宸体内灵气结构再一次的变化,李宸也是终于再一次的突破到了灵阶三品的实力了,伴随着李宸的突破,这个妖丹之中的灵气,也是直接消耗完了。 房门被踢开,因为着急赶来,额头上都是汗水,手拿武器,神色担忧看着房间里的人,看了一眼周围,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陈芯楠的身上。 “说得好笑,我一个农村农村,只懂一些皮毛的医术,碰上那些东西,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田医生摇摇头冷笑道。 想着狂战的这句话,释墨誉离开了训练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雷依居然在自己的宿舍里等着自己。 可是,要说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姿色吧,一出口的话却只是问去哪里吃饭,好像真的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的。 一道鬼魅的声音缓缓在红袍男子耳边响彻,当听到这道声音时,红袍男子脸色大变,身形闪电般移动,眨眼间便闪出了数百米之远,有些错愕的看着对面,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笑了起来,有人见我,能让玉玲珑跑一躺的恐怕只有金九龙老爷子,他又见我是为什么,因为我的龙族王子身份,还是因为我已经成了龙何笑上了索的一条狗。 然后,接下来沈云和赵婉容回到办公室后,他依旧是无聊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玩电脑,即便赵婉容跟他说了那么多,但对于商业,他依旧是不求上进,叫他去杀人还是比较容易的。 我手中的扳手已经飞了出去,一张丑陋的脸消失了,我闻到了强烈的腥臭味,我顾不不得许多,又向另一个脑袋砸了过去,我的耳边又听到了惨叫声,我顾不得别人,我知道,每耽误一秒钟自己能活下来的机会就会少一分。 张云飞此时气的大口喘息着,然后猛然抓起一旁的一个医疗器械,朝着自己的脑门就砸了过去。 墨轻舞也来到跟前,怪异的看着眼睛略微发红的一凡,不由的纤眉微蹙。 第一百七十三章劝学 沈星汉见到刘成轩的时候,有点意外,也仅仅只是意外,目光就放在余微微的身上。 从刚一见面的那一刻起,王鹏飞的眼神就十分熟练且下意识,不动声色的就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楚言全身上下的穿着打扮。 炮兵连,10个8人的炮兵组,光是他们一次出动,就能携带160枚炮弹。然后还有个战斗排,紧急情况下也能携带80枚炮弹。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30人的骡马运输排,这个携带的炮弹就多了。 这一个月时间,凡是有能力的人都弄了至少一匹宝马,使得马价暴涨十倍不止,尤其是宝马。 这一次的事情,任石固然有责任,但自己同样也有,如果在事情发生之后,自己处理得更加妥当一点,结果肯定不会这样。 她抬起头,目光掠过杀手榜、绝色榜,落在了军团榜榜首的武神名字上,美眸带着莫名的神色。 容晓芬昨天就打电话给了程彩月,传达给她的意思就是,容晓芬特意给了姜绵绵下马威,吓吓这个丫头,然后让墨北宴气势汹汹的把人带走了,肯定就是带回去教训的。 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他捂着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 亡蝶葬仪胸口处的手臂上,停留着一只巨大的白色蝴蝶,江海的到来并没有把这只白蝶惊走,亡蝶葬仪将这只手臂放下,对视着江海。 伊万杰琳这番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八卦之心,引爆了全场——江海则是趁此时将约翰从乔尼的身边拉走。 如果他战死,那么雅典娜将删除奇迹帝国一切的魔法技术资料,并且启动奇迹之城的自毁系统。 看老板的身材并不魁梧,却比自己厉害的多,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原本想让哑巴冒死攀上城头毁掉乱箭机括,可刚才一阵混乱,哑巴腿上也已中了数箭,就算他身高八尺、膀阔三停,是骨骼非凡能够徒手爬城的昆仑摩勒,可眼下中箭带伤,便真有通天的本领也施展不出了。 “又不是让你去送命,你说的这么严重干嘛?你也知道,我们道门有道门的规矩,不是说帮就能帮的。”说着,元真看着徐驰。 前段时间吃冰箱里的剩菜剩饭真是吃够了,难得吃一回新鲜的,我不吃个够本怎么行。 肖银剑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这么样的动作,主要还是为了自己增加功力的行为,会让前教皇有这么多的触动,肖银剑的所有心神都是变得虚远起来,以至于连什么时候触到的天雷,都没有太在意。 其实姚宜州是在那张帖子上,见过张亚明这艘船的照片,但是那个叫温柔如水的楼主,曾经发布过几张关于这船的照片。 承乾突然的癫狂,卫螭低着头,不说话,任由他笑,任由他哭,发泄一下情绪也好。俩人,就这么在荒野里,一个癫狂,一个沉默。 原来两壁夹持之间,悬了一道厚重宽大的“断龙巨闸”,距地面约有十几米高,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轰然坠落,即便俑道里有辆装甲车也得被它砸扁了,何况我们血肉之躯的五个活人。 我和胖子正想起身去追那团黑影。忽听防空洞内传来刺耳的空袭警报,通道内十分拢音,凄厉的长鸣仿佛引得千山万壑同声皆应,使人惊心动魄。 看过大当家送过来的信,再看这一封,顾成蹊淡定多了,叶景言也很淡定。 “我至今尚未婚配,又何来的娇妻美妾,且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有娇妻足以,美妾要来何用。”邢烨看着她,淡笑道。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睛里面,均是有一抹艳羡。他们都是有师父的人,但是能跟师父有这般亦师亦父亦友的程度,才真叫难得。 林蒿顿时回过神来,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了宁静和陈浩谦身边。 只能坐在地上,继续对着苍天祈祷,希望能有人找来,顺道把他救出去。 不就是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吗?莫寻实在是理解不了宁静的脑回路,只觉得自己被她之前的彪悍给骗了。 为了证明自己,沈军也是豁出去了,竟然用自己一直以来的偏心作为证明。 “谁说美人消受得起?我看和她传有谣言的那位不是消受得挺好?”忽然想到这件事,秦雪风心下微微一叹。 梁忆被推下马车,手里拿着五万两银票也忘了收起来。只一副风中凌乱的表情,目送自家主子的马车离开。 齐少凡带了膳食回了谢灵玉的住所,雪枝大张旗鼓的拿了银针出来试毒,一边不给她好脸,她也不介意。 赵正话音未落,山下突起烟尘,接着传来了兵刃交鸣的拼杀之声,山巅之上众人脸色皆变。 火炬之上无数撮人形火焰在疯狂跳跃舞动,同时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盖压大火发出的巨大霹雳啪啦的响声,飞鸟纷纷以其凄凉的鸣叫回应,一时间静谧天地让人毛骨悚然。 他外放的神识,感知到有人进了幻阵,正沿着溪流,不急不慢,却毫不迟疑的,向山谷的洞口走去。 此时再一次往大阵看去,无尽的孽血出现,一下子就将之前鸿明子周围给笼罩,大阵中各种哀怨声,悲鸣声出现,魔鬼般的惨烈叫声,无尽的生灵嚎啕,大天魔都煞阵中出现一种种异象,彰显着此阵无边的罪孽。 “那个……董大人准备在这次江南诗会的时候动手!要是百花姑娘……”在心下有些慌乱的石哥,下意识的便开口说起董青云给自己说的计划,还试图以此来让百花扭转心意。 随着老者这一声叹息,沈越和杨兰惊讶的发现,慕容格竟然掏出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哈哈哈哈,人类,你们完了,你们的半圣必死无疑。”鳌虾族的黄金君主大笑道,对于昆布的芥蒂减轻不少。 第一百七十四章血光之灾 “哎,小伙子,你先别着急走,我看你面相不好,来我这里,给你算算,兴许可以替你解忧呢!” 碍于面子,她随便选了一个a。紧接着又是几道题,她听得越来越不对劲,李曼妮和她的关系,应该没有好到,互相聊天的地步,完全被李曼妮牵着鼻子走。 虽没抬头,但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哪个,离他更远一些的那个位置上也摆放着一个餐具。 病人醒了,申毅勇的监控任务更加重要了。监控画面中的莫逸臣脸色苍白,不过申毅勇还是从他微动的嘴唇看出来,这家伙八成在数那些纸鹤。 刚坐上出租车,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以为是Eric回拨过来的,可惜是裴勇。 “你和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也应该好好陪陪我。”袁少腾不满的扭头看着肖若娴。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才是白灵槐关心的问题,因为她需要用同样的办法给自己找一个肉□身。 萧熠突然觉得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他打下了这天下送给他,他心里装了天下,却装不下他。 她将那些卡一张一张的放回卡包里,合上后扔回大包包里面去,拉上拉链。 宋江对花荣一番好心,总算有了回报,接下来便是兢兢业业地当值,慢慢往下熬。 “公子莫非听过奴家名字?”魅娘问道,不知道为何,此时的魅娘不自觉竟升起了一丝警觉之色。 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南轻雪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不知道这巨蛋破壳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灵能聚变。”只见千亿流大喊一声,他的身形不断的晃动,手中牙刃上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魂的寒芒。 “奴家听闻殿下前些日子又新作了一首诗,殿下这些日子过于忙碌,未曾得见。 “可以,不过异化人区的事不能交给穆家的人,”荀治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而宇杀了万家的人,即使宇不去找万家的麻烦,万家也会追杀宇,不然一个天才弟子和一个长老岂不是白死了。 各种资源,还有些许的特权都算得上是在苍山剑宗极好的,可是他的洞府却是十分的简陋。 “那也只能这样了。”沈老爷子知道事情急不得,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今夜良宴会,欢乐难具陈。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齐心同所愿,含意俱未伸。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无为守穷贱,轗轲常苦辛。 而当今陛下灵帝又是董太后的亲生儿子,蹇硕一向以忠著称,这样的人蹇硕敢拦吗? 虽然传闻和预计的不一样,但与卡妙的交流还是感觉很欣悦,他一路上遇到太多的熊孩子,以及一言不合就打杀的疯子,能和别人如此正常、正经的交流,他还是很珍惜的。 “瞧你们这点见识,这是鬼子的罐头,里面装的可是肉。”老王头炊事班长出身,拔出刺刀捡了一个罐头撬开,剜了一块送进嘴里咀嚼着,让众人看得直吞口水。 站在二楼的鬼子大尉并没有被手榴弹扔到,但是那爆炸席卷起来烈焰和飞溅的爆片还是让也不得不急忙趴倒躲避。 第一百七十五章提前出发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她们对此没有异议的话,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坐在原地等待即可。 场上一下子活了起来,白河的脚步重重踏在了朝向下一个垒包的路上。 接下来的流程很机械化,无非就是将机甲的各个系统都开一遍,然后将产生的数据单独上传到驾驶员的脑子里。 他倒不是不是非要蹭这顿饭,就是觉得自己被无视实在太痛苦了。 姜云卿睁大眼睛,很是高兴,活蹦乱跳的跑过去挽着姜云黎说“哥,嫂嫂,你们终于回来了”。 倘若换作另外一只五阶妖兽,纵然等阶高达五阶巅峰,也休想在这一剑下留得性命。 而且,如果他修改了萧家铁律,家族内部相应的规矩也都要为之改变。 现在,菟夭夭需要得到神魂,让自己完整,能独立对付程序猿,圆周率也需要本源之力强大己身。 轩辕熠进来后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是在用余光看着凤凌曦,而凤凌曦面上很平静,但是在他进来坐下的一瞬间,她眼里的震惊他是看到了的。 鉴于之前就有左脚进门的客人被丢出去了,所以后来浮生楼的客人们都有个潜移默化的习惯,就是右脚进门。 杨奇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微微一愣,红尘大帝并没有画像之类的流传,他本以为登顶成功便会见到红尘大帝,却没想到见到了两位武帝,哪位才是红尘大帝呢? 他的房间是整个别墅里最好的套房了,以前瑾容说,这是他跟玖玖的房子,所以最好的套房给他住。 青龙指,已经成为林若风的标志神通了,毕竟,整个宇宙之中,除了地球第一强者青龙外,就只有林若风可以施展青龙指。 没错,药尊就是羽翼族的族人,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因为药尊当年是被羽翼族驱逐出去的,双方之间的关系自然不佳。 对面的男子,这一杯酒也分了三口才喝完,瑾兮却是一口气咕噜咕噜喝完了。 等达到巅峰的时候,有幸成为天道代言人,就有可能达到传说中的长生境。 他在旁边,捡起奚若洲的酒囊喝着酒,认真观战,拍着大腿,高声叫好,十分卖力。 黑魔教教主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其实他本身就不希望柳云破开那石门生成的雷网,白白为其他人做贡献。 在魏易这一声大喊之下,辰字队其他人也都纷纷醒悟过来,二话不说就全力施展身法神通秘术,一个个都将自己的速度爆发到最大极限,化作一道道璀璨流光向着海面上方冲了过去。 敌人是复生真神,神兵灭杀不掉,只能借助阳珠力量摧毁他们的灵魂。 “这种事没有够,你要知道食髓知味。”夜孟岩说着又把影今放到了床上。 唐婉茹抬起头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呆呆地望着胡宇,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院长就纳闷了,这杨楚兮不是传言中季少的未婚妻,怎么季少还要处罚她? 雪怡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谁都爱搭不理,为了避免尴尬,我当仁不让地顶上了。 沈念下了车,刚走到酒店楼下,就看到江齐飞站在酒店门口,正焦急地在等着什么。 沈念又说了几个家长,所有的家长,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出了事,不可能是巧合。 一旦爆发开来,谁都不知道高若雪为了抵抗高家,和江辰在一起,会做出什么事情? 算了,真要是给人带来麻烦或者损失,大不了多赔一些钱给人家。 她的心里,渐渐堵起了一堵墙,那墙又厚又重,撑得她喘不了一口气。 服务区的厕所,没有坐便器,解个手是要蹲下去的,放完水,站起来时,沈念只觉得头晕目眩,昏暗的视线里,她似乎看到了内裤上的那一抹红。 所以当苏晨把何正飞这段时间做过的事整理出来,交给洛长歌之后,洛长歌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别管她,添乱。先给你弄完再说。”赵林然并没起身去追,而是拿起另一个冰袋,轻轻放到了那只肿胀的玉足上。 “主公是让你去上早朝!”许褚这才想起正事,放下手中的铁锅道。 尤其是开了公司,这钱更得掰着花,不然哪天资金周转不过来还得下面子到处借钱。 可现在,朱高煦竟然只用几天的时间,便酿出世间少有的美酒,这对他的冲击力更是巨大的。 知道许都无忧后,程昱也放松了不少,不过总感觉周围几人看他的目光有些诡异还憋着一股子坏的感觉。 姜殊哲望着这条信息良久,不自觉中加大握着手机的力度,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把心里想问的发了出去。 影怎么会知道,在他眼中一向清醒而又果决的大人,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怎么跟云绾颜说,在过一日太子宴请之前说服云绾颜不让她出现在宴席之上。 可能是吃的太多的原因,朱高煦走路都有些发沉,刚出门,朱高煦便迎面撞上一人。 这样的想法实在骇人听闻,夜寒宸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 这还是那个自从当晚,被斯普劳特教授戳破了掩饰之后,一直傲娇着躲着自己的斯内普教授吗? 随后不等李非有其他动作,恢复了一点意识的皮克斯忙不迭地疯狂点头,生怕李非改变心意。 不仅季平所在的丙三号兽栏,就连周遭的兽栏中的弟子都被这重水浪的一拍惊醒。 就在她及笄的前夕,齐遥满面风尘地回来了,还浩浩荡荡地带了一堆人。 “自然是要和你一起回去。”上官弘烈一愣,随即又勾起了唇角,飞儿这算是在吃醋吗? 双翼微微一震,大量寒芒便如同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了金锣妖蟒身上。 作为主角或者主角宿敌的重要反派,却总能找到一个机会,或直接逃出生天,或诈死逃得一命,以待东山再起。 第一百七十六章神秘眼镜男 “没错,这两只金乌想要让咱们部落大旱,让所有人都活生生的被热死。”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过,很显然,这两只大鸟并不是族长的对手,你们等着看吧!”他似乎十分笃定这场灾难,最终会过去。 可是……他只是一个太医,却不敢去说那么多,只能无奈走了出去。 另一边南歌子还在与两名弟子缠斗,而山鬼谣已经收回召鬼召灵专心对付左思蔺。双锏与双刺交锋发出尖锐声响,两者都是步步紧逼,谨慎应敌。 老妖喝了酒,一脸念念叨叨,心里无限感慨,更有着一股强烈的感激,或许,没有认识结交柳尘就没有今天的收获。 一路上两人无声,她有些迷茫无助地望了望天,看着太阳照常在头上散发光芒,她不自觉眯了眯红肿的双眼。 “不是我跟嫂子炫耀,薇娘的琴艺确实值得一听,偏她是个安静的性子,并不喜欢耀于人前,今天也是咱们运气好,才能一饱耳福,”方如云想干什么李静宜如何听不出来?只是她跟王氏,都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罢了。 看着悬浮三十米高的军事科教学楼,柳尘一脸无语,摇摇头,身体一跃腾空而起,落在了教学楼的平台上面。 康磊哈哈大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刘烨,随后他向着秦岚走了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下来。”夏心暖坐起身来,半闭着双眼,凉凉爽爽的风儿从窗外吹过来,吹的她又软到在床上,翻了个身舒服的哼了一声,夏心暖埋头继续睡觉。 在这样的吻中,因为他中午突然离开的不满,竟一点点的消散了。 漫步云端的大部分人是没打过的,所以还是得见识一下boss技能再说。 “对呀,前期节奏不熟练的时候可以先丢一发地精炸药!”他恍然大悟。 伊莉喵继续跟十元私聊:哈哈哈卧槽!这种水平的防骑都能打到鸡蛋!? 向日葵安静了,扬起了自己的“头”,像是看太阳一般看着罗素。 而双子又是治疗压力巨大的boss,团一个不注意就崩盘,看团队框架里掉血掉得触目惊心。 刘烨忽然将手中的银针甩了出去,一道血痕出现在了大汉的脖子上。 钟焕面如死灰,沉默不言,手拄大刀的他止不住的发抖,有些惊恐。 那天米荣夫妻上门时,程雷就按照穆霆骁的指示,趁着拦他们的时候将纽扣窃听器放到了夏婉清手机上,并顺利接听到了一家人的谈话,没想到还听到了他们打算逼婚的内容。 李璇玑虽然在萧霆深的怀中,可后者并不像是在抱她,而且看过去有些不情愿。 孙逸的资质虽然不错,但是,终归还没彻底成长起来,与玉皇宫太子,雷音寺佛子等人物相比还差了一筹。 虽然龙鳞兽嘴上说不吸取姜飞的元灵了,可是姜飞总觉得龙鳞兽在有意无意的查探他,这让他没有丝毫放松下来,反而变得更加谨慎了。 一个个听到有遗迹的事情,都已经有些未知若渴了,争先恐后的不断的来到台子前面。 甚至就算他记得孙李给他说过什么,眼下恐怕也不会在意,因为孙李只是说出话语,但是眼下,上川寿他们却已经开始准备开新闻发布会了。 她刚才只顾着按着大金牙,全力以赴,并没有看见媺娖和白婧是怎么获胜的。 陈原野看了一眼易院长还有那个孙老,心脏却是在咚咚的狂跳,这些人这么大的阵仗,看起来根本就不缺钱,但是陈原野当真不知道该怎么报价。 之前洛星岑准备送给赫千曜的礼物,就是在刘婷婷的帮助下完成的。 后面白父回来,通道的就是预料之中的回答,这个婚约还是在,只不过不同的就是她可以在家多待几年。 “咦,你是在啃姑父吗?”清脆的童声在桃子的头顶响起,一瞬间将桃子从品尝美味中拉回现实。 因为是黎家旁系,即便她儿子才能过人,惊采绝艳,却没办法得到黎家最好的资源。 可是从宋谨先的嘴里听到,还是跟民间流传有些区别,毕竟民间流传,是传着传着有点神化了,跟真相还是有些出入。而宋谨先所说的更贴近事实,还有痕可寻。 听林雨濛回来,她首先是不敢相信,紧接着,心里就揪成了一团。 “很好。”沈墨尘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婚后的家务分配问题,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天瑜所在的位置引的越来越多的人观看,那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不屑。 夙寞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扑倒在沈寂欢怀里,将人扑得往后倒退了几步,直接靠在墙上。 对方的话说的并不怎么委婉,即便是盛怒之中的他,也听得明明白白。 第一百七十七章愤怒一拳 眼前,叶欢的话同样问出了徐天心中所想,那张聪到底在广州发生了什么呢? 到最后,楚原甚至发现从土战力、金战力甚至是刚刚修炼出来没有多久的木行战力中,也缓缓地冒出一丝丝微弱之极的水战力,然后加入到了水战力注入肾脏的大军之中。 柳团长已经看出秦家少族长对凌峰很不喜欢,这样问一句只是防止凌峰是什么大人物。 士兵显然也不想说什么?都呆了半晌又全都慢悠悠躺了下去,任凭赫莉·金再怎么发疯他们都不起來看一眼,然而令他们觉得奇怪的是,,此刻听着她发飙心里却很舒服,似乎正在说着他们的心声一般。 泽斯双手紧握法杖至于胸前,再将法杖向下一压,身前一大团的水晶气泡生成,抵挡了石子带的强大冲击力,只是那冲击过后那些气泡也就全都消失了。 我…只不过提醒你一下,若想获得美人欢心,丈母娘那一关不是都得好生掂量着么?凡间都是这样的呐,难道仙界不一样一些? “皇上,楚昭仪已经回自己宫里了。”张福全轻轻推开门,行礼后说道。 “皇上……臣妾去给你端杯茶来吧……”沈眉看着拓跋韶有些局促的说道,虽然她自己并没有给萧贵妃下过毒,但是她知道,她与皇上之间已经有了不可逾越的沟壑。 虽然父亲在朝廷当的不是什么显赫的官,但朝廷此刻分为两派,而沈家却是处于中立的一方,对于皇上来说,此刻的沈家对他来说极为重要,所以,沈眉极有可能会入宫。 如今那鹞鹰飞上了百丈高空,看着下方的地面,陈炫吓得脸都绿了,一动也不敢动。 修道一途,不进则退,不能荒废,伍樊坐下静心吐纳运气。毕竟蚊子也是肉,鹏城的灵气确实也不浓郁,但聊胜于无。 古辰他一路向着前面冲去,半炷香的时间后,古辰他已经来到了天火大陆的边缘这里了,只要在冲一下,他便冲出去了。 而且,若是雷火没有身死的话,那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评天说地”本身虽然等级还凑合,可面对六十级“驼猿”的攻击很容易挂掉,而“进门是客”更是商业形冒险者,如果龙城队伍里带上他俩那是相当麻烦。 王元心中一荡,不由猥琐的笑了,是个男人这个时候都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见同伴倒地,剩下的人立刻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刘嘉俊趁着他们开始溃逃的机会,继续又追了上去。 一旁的吉米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神色不由得有些低沉。 秦远头也不回,带着常龙几人,将最后几只很幸运保住性命,却又不幸地被巨石压在下面的怪物切掉脑袋,砍掉四肢。 对于许墨来说,他们只是自己这一段经历中的过客,根本无法让自己记得他们。 上官欣洛看着南宫言馨失落的样子顿时有点不忍心了,唉,谁让她看不得美人伤心呢!只好先说句假话了,安慰一下美人了。 谢莎莎压低了声音,窗外的天空就在这时,猛地黑沉下来,黑暗只在一瞬间就降临。 难道是云景深?不可能,他们之间一直用电话联系。他第一个摇头否决。 徐峰嘴角跳动着连说了几句好,这种事情真的不应该是他该知道的事情,但……偏偏自己就知道了,说不准后面还有什么劫难等着自己呢。 二十几个回合后,全力进攻的秦宇非但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啸天宇用剑鞘连打了好几下。 但从嫖老师深度复盘的角度来看,IG或许从开始就预谋了这次抓上的行动。 等陈亮走进了之后,站岗的哨兵敬了一个礼,然后陈亮看到了,也回了一个礼后,才走进厂里。 这个时候,原本在吃甜圈圈的卡普,吃掉了手里的最后一个甜圈圈,站了起来,推开了战国走上前。 在陈猛这个真实的钻石段位打野的带领下,对面即使四排,也无济于事。 沈鸢跟他说不会失去意识都是骗他的,哪里不会失去意识,即便她用药缓解了他的痛感, 但痛疼是实打实存在的,他感受不到不代表没有。 张扬也不想这样,但是他这种威力实在太过强大,他刚刚突破不到两天的时间,他还不能彻底的将这威力融合在自己的身上,他,这已经是尽量极致的,不让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但依旧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今日这丹药能够救回刘川的命,但当年却是害死刘川父亲的铁证。 林夕猛然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而慈祥的脸,不由得全身一松,叫了一声二叔。 晓美月自从被琦琦娜“抛弃”后,孤独寂寞的她和马茜洛一拍即合,马茜洛还表示愿意帮助她,代价就是:马茜洛得到晓美月完整的家族朋友圈子,还有从零开始的校园新生活。 “有点高,但是总体还好,不如刚才那么怕。”沐香仔细的看了看下面的高度,感觉略微的超出了她的限度。 第一百七十八章吕泰的家 越往上走天雷越来越密集,我周身的光罩颜色越来越淡,我提着轩璃剑坚持着。 现在自己的弟都已经开始逃跑,杨绍亨也知道今天是收拾不了我了,这家伙也是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 等墨天痕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帝都城中之后,众人看着城外的滚滚雷劫,皆是屏息。 此时那些玩家已经累的不行了,连续战斗两天的时间,几乎是没有片刻的休息时间,此时众人的精神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 狼奴的声音如同破空而袭的利刃,令他无法躲闪,而就那么一瞬间,他的身影停顿下来,无穷的爪影便是落在他的身上。 黑天端起桌上茶壶,又倒了一杯茶,茶叶没换,这一张不死神茶叶要泡九遍茶,饮了才能通玄悟道。 还没有开始打对方就一堆的BUFF加身,而自己不仅是没有BUFF加身还被扣除了百分之三十的全属性,这下子想要拖延时间都成了问题。 他怎么也没想到,三个月没有动静的空间裂缝,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马大功回来了?”马员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一身肥肉乱窜。 我心头一沉,这样下去,他们的气势节节攀升,对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天说完,林可歆和王嫣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流露出嗜血的光芒,亢奋自骨子里散发出来,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秦晓曦目光平静,抬起穿着高跟鞋的右脚,用脚尖,猛地踩在何永之双跨之间。 其实旺伯不愿意提,并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老爷子变了,但是今天,因为一道菜肴,爆了粗口的桃白白显然更加真实些,一声“大哥”也就脱口而出了。 看着外面挺立的官兵们,他嘎嘎怪笑一声,卷走了弯刀,消失不见。 假鲲非鲲,但可并不意味着是好收拾的,它的弹跳力极佳,经常可以跃出水面五六尺,加上身长,成年的假鲲可以轻易的一口咬住距离海面有三丈远的猎物。假鲲的攻击性极强,也是因此,每年都有渔民丧命假鲲之口。 倒是陆凡给忘了,诸葛卿卿这一趟来希腊本来就是来找人的,而且还是失散了很多年的亲人,这样看来的话她是绝对不肯走的。 “儿子,起床吃早饭了。”门外,传出几道敲门的声音,白母直接打开门,顿时一愣。 包括陈宁用传音灵石联系他的人时,赤发神都将信将疑,甚至完全不信。 好在刚才那队人光顾着跑,没有下车刚枪,否则他们早就凉透了。 覃月也很无奈,这两人一点轻重不知,故意来茶馆找她们麻烦,怕是以后得救还不忘把这个仇算在她们身上。 刚出门便看到青烟在门口跪着,即使吉祥替她打了伞仍然湿透了衣服,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自当年朱家与柳家闹的那场差不多相当于两家翻脸了,柳氏便与娘家不怎么亲近了,这次回娘家看似带了朱大、大宝、二宝,人挺多的,但其实是“人多壮胆”,去去就回。 要知道,这段时间一直在核心宇宙寻找蓝星碎片,很多地方南宫问仙都去过了,唯独这圣城,他却是没胆子进去。因为隆拉多说的很清楚,十大魔神都在圣城之中。 不知不觉,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背负这那种力量跨出了多少步,等他一恍惚之间,将注意力转移到周围所显现的一切时,他才发现他自己现在正矗立在一片已经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的星空之中。 而姜余初最开始的打算便是即不能输,也不让安夫人有机会通过姜涛来构陷自己,所以处于劣势之下的他,只得突然爆发,施展出领悟不久的“天心雷音”。 高起突然就看到了希望,遇到了明白人之后,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清晰,明确,而且显然是已经非常成熟的力量体系。 “门外那辆法拉利我不想开,被脏人开过,太臭了,帮我把它放二手市场卖了吧,低价销售都行。”南宫问仙说道,杀人还要诛心。 听出焦玹话语中的不悦,百里御更是好奇,焦玹平日可是喜怒不形于色,任何事物都不会变色的人,可怎么此番却是这般脸色? “还是奶奶你懂我,我还真的有些饿了呢!”公孙今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千世界的天地元气非常浓郁,比之武动位面的玄天大陆浓郁了不知多少倍,甚至比花千骨位面的所谓仙界都要高出不少。 界中界,他们在古皇殿也碰到过,在须弥之界中重新开辟新的秘境。 看到这里楚风冷然一笑,在暗黑龙王尸身周围布下禁制,让怪兽无法触碰到它,便将尸身留在了原地,而他则是转身离去,身形一闪,来到华夏沿海地区,因为他在这里,发现了目标。 听自己团长都已经发话了,这些人才算是收敛了一些,可神色间却依然充满着不在意,看来根本没有把烈火儿的话放在心上,看到这种情况,几人彻底的失望了,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错了还不知道悔改。 这还真的让陈凡感到目瞪口呆,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使魔陈凡,那样子真的是一模一样,惟妙惟肖。 第一百七十九章富比银行 而此时,云辞已面有冷汗,唇色苍白,强自忍耐了半晌的痛楚之情终于肯表露出来。 果然,人体作为猑虫最为喜欢的营养,在不自然之中,那颗原本被剥夺了性格的昆虫幼虫却突然活跃了起来,开始疯狂的吸收李明泽身体之中气的力量,以求壮大自己。 虽然看到韩东林人,听到韩东林的声音,但柳如烟依旧觉得一切不太真实。 “这回,还想往哪走?”韩麒笑呵呵的说道,目光一紧,双手,却是缓缓地攥紧了起来。 一番攻势之下,却见寂曼陀在剑影纷纷之中丝毫不断,两把短刀飞舞的犹如花落一般,将剑气纷纷击散在周身所在。 “不用问他了,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唐悠悠说着,就拉着龙舞就朝前面不远的饺子点走去,完全一副不管我的样子。 “没有,我刚刚说了几句,宋先生就睡着了,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吕洪摇摇头,摆弄着一个树叶,一脸的无奈。 \t“这位姑娘是从省城来的吧,生就一幅富贵相,这辈子是不缺钱财,只是……”欧云飞看着俞飞鸿说道,摸了摸胡须,欲言又止。 于是,甲队在万兽山外围休息了一柱香的时间,而那乙队也在此时选择离开外围,进入万兽山里面。 陈周建的目光,也开始变得阴冷起来,看着陈琅琊,恨不得将陈琅琊杀死。 章无涯一脸古怪的看了看手表,没错,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早?早什么早? 王梓钧拉着林清霞走过红毯,两人再次谋杀了无数胶卷。跑进颁奖大厅后,便坐下跟午马、王组贤等人聊天,等着颁奖开始。 但是一想到张凡那强大的力量,她又感到自己和张凡之间的差距。想要跟在他的身边,没有强大的力量这怎么行? “主人,黒教的教徒太隐蔽了,加上他们隐藏在一家酒店里,那里气味太多,不容易辨别,所以花费了不少时间。”纳甲土尸传音道。 两个家伙口无遮拦,把肚子里知道的东西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听得几个记者两眼发光,也不知道他们在明天的报纸上会怎么写。 战斗法师特性I:每提升十级,魔法输出和魔法抗性提升百分之五。 “好吧……我同意。不过你要保证托马斯他们的生命安全。”鲍曼想了想说。 叶锋之所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形成半步魔丹,正是靠着神秘天碑阵中所散发出来的强大魔气。 古城药铺不仅仅有张家的,更有其他几家的,相继受到了不少的亏损,这个形势没有缩反而有扩大的势头。 原本麦当娜以为这是奥黛丽。赫本年轻时的写真,不过翻了几页,却发现自己错了。这些照片,居然是刚拍不久。 唐甜甜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现在,她还不想那么早回去,回去也只能睡觉。 可这宫洛寒把他抓的来到底是为什么事?他可从来没有招惹过宫洛寒。 传到最后,大都督李愔,简直成了下凡天神,左手闪电,右手雷霆。 楚过桥二话没说便最先站起来,一脸的骄傲,长老点点头,表示满意。 人类看不起白狐的虚伪,阴险狡诈和富有心机,认为她们的魅功是世上最恶心的一种功法。 回来,这只是圣天帝自己忽略了许多东西,比如将士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的兽族,还有还怎么才能在大陆最大的山脉上左右都能顾及,毕竟毒兽出没,向来都是有死无生。 “这该死的顾云心,怎么什么地方都有她,处处跟我作对,睿王妃就很了不起吗?”顾云芝怒声道。 “这个嘛,只要他们答应了冯家绝对的条件,没有什么是不行的。冯三乐就那么一个儿子,还不成器。他肯定是想要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前程的呀。”展太夫人淡淡道。 才知道,李长风没有对自己下手,她在心中冷哼,一定是李长风愧疚了,过意不去了,才放弃这个禽兽计划。 宽敞的客房中,有两张床,被道木墙隔开。整理好床位,让掌柜的备了些吃的,近两刻钟后,两人吃完。 刘明面不改色,脚下用力一踩,一层透明的力场护罩,将他与欧阳颖儿罩在其中。 他孙子司马宇恒,才是没有教养的野孩子,竟然带领学员私自去后山捕杀时空兽,还活体解剖,简直没有人性,畜生不如。 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的野兽们,在塔丽娜的声音中冲出去,首当其冲的是冲在最前面的洞穴人,野兽们对着洞穴人扑过去,它们锋利的爪子划过洞穴人的皮甲,大嘴咬住洞穴人的头。 听完胡建民的话,凌雨馨和严四海有些惊讶,要知道对方可是资深葡萄酒收藏家,居然向闻一鸣摆出平等交流的态度? 再深的误会也许因为刚刚的挺身而出有所改善,再说在心里周若水早早就已经不怪他了,最终她没有让陆珏失望。 们也都可以穿起厚厚的盔甲,拿着锋利的战斧,而不是连一件像样的皮甲都没有。 “等等。”莲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翻身下了床。为了方便各种旅人,旅店一般都会给每个房间配上帝国地图。莲华找出了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军打破,想黑木城这种普通城市,当一道城墙破掉的时候,其他城墙陷入危机中。 之前萧默然将彦心,在擂台上屡破强敌的潇洒英姿,都归功与紫清剑的身上,好像说的彦心离了紫清剑就一无是处了似的。 她轻轻点头,此时已经没了面纱,可以清晰地看到绝色容颜下逐渐泛红的肌肤。 第一百八十章出行四人组(上) 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并不会比神菩果差多少,没想到这次来这里的成果这么好。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他不直接把日月星链给云歌呢?为何让自己得到呢?他就不担心自己私吞了?又为什么把星链的消息透露出去呢? 柳玉眉说完,看了眼苏墨的脸色,见苏墨还是不动声色的,不禁皱了一下眉,还好,苏墨下一秒便如她所愿的问了一句。 那得多疼?该死的,疼就疼吧,也比跟一条猥琐又恶心的蛇滚床单强,尼玛,那画面……想死的心都有了。 “习惯了。”展云歌没解释自己其实昨晚一晚没睡,不是隐瞒万想儿,是这事一开头需要解释的越来越多,她嫌麻烦。 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总管云曳都做不到的事,他云三齐却可以。 明明宣旨是一个肥差,打赏多,宣旨也体面。宣旨的工作几乎都是人抢着去的。 这溪桑儿该不会其实是跟雪儿一样被养歪了吧?要不然能说出这话,皇帝对她这妹妹到底是得有多宠? 这时,便耐着性子,向对方伸出一只手:“总有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跌落谷底。 若没有丈夫刚雄杀人的事情发生,伽椰子这一生,也应该平静度过了。 老院长忍俊不禁:“何事?”当众喊他伯伯拉关系,好,他就卖你这个面子。 混世星域属于虫族的那片地盘,老邪昔年也是走过,当初与阿黄首次相遇,更是在人族舰队轰爆死星、消灭大宗啃食星球虫族的过程中,却没想到那些虫族就是“踬”的灵魂发散演变而成。 欧冠没有接,而是愣愣地看着她,她微笑着说话的样子,特别可爱。 说实话现在的官没有不贪污的,不然要是靠着那点点的工资谁能生活的无忧?只是贪的多少说话,这已经是一种默认的事实“。 “哼,这家伙要不是自己解决不掉这些人,还会请我们俩来?”一头体型巨大的刺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范围内。 相传这天山剑路原本就是天然存在的一条相对安全的上山路径,后来天山派的开派祖师定派天山之后,以太圣阶的力量将这条路开辟了出来,并在这条道路旁,从接近山腰开始直到山巅之上,立了九十九块石碑。 “兴许我有个办法,直接搞死他不可能,对我等道心修行也不利,设计把他轰走或者引走,一准能成,”阿金得知阿黄对哝浜赖在门前的纠结心情后,遂从洞天飞出来建言道。 其次,豆科植物的叶子和果实,能吸引一部分害虫,从而分担金银花、柠檬树等花茶作物的部分虫害。 正当她一咬牙,想要施展最后的绝招的时候,突然间,突然有一道白光如同闪电般划过,在这处奇异的空间里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好了,不要多讲了,大家一起帮忙,把她抬到床上,李医生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 “想挑起战争!枫叶国更不怕!走!”说完枫叶国的太子冲着其它两国的特使一递眼色。 她拿起一看,是一条彩铃下载成功的短信通知。短信内标注了该条彩铃免费的字样。 突然,只见清水美惠子猛然睁开眼睛,一股强悍的气息从她的身上再次爆发出来,秦天奇只感觉有一股无敌的气息正在向自己涌了来,他不由的向后面退了几步。 抵御住寒气的瞬间,邪灵终于也喘过气来,他的能量全部爆发,暂时炸开了周身的寒气,身躯一凝,亮光大起。 亲自了解了硅谷研究院的工作进度,林风还是比较满意的。 杜布拉勉强稳住身形,暗金光丝在他肚腹处的伤口游走,溢出股股黑烟。 现在月梦心在妖界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平复妖界之后他还没有解除封印,那么他肯定会永远的失去了,甚至再也无缘相见。 太清居士的面色变了,在他的视线中,大树拔地而起,直接与虚空降下的掌印撞击在了一起。 那里有等待自己的红颜,有自己必须要亲手了断的仇恨,还有自己的一个至尊之梦。 提米除了负责外贸部门外,诸如万物网、冒险家昂莱、个体户、公会和公社经济关系等跟市场紧密相关的市场都在她的推动下。 李父大名叫李自强,赵原来到李家店里的时候,李自强和他儿子李允并不在,找伙计一打听,他们在李家窑场里,赵原和郭都只得往李家窑场走去。 白杰也看到自己的‘姐夫’,比他想象中的帅气多了,比自己高点,但身材要比自己强壮很多,穿着很有品位,略微还带点霸气。不错、、、、看来自己老姐还是蛮有品位的吗!至少给自己找的这个姐夫自己不会讨厌。 其他人也表示现在就开启,谁都想早点进去,得到传承的希望也大些。 这一天的时间,陈岩上去了三次,全胜,叶星后来也上去了一次,交手了一会便是取胜,而这一天,刷掉了数百名的弟子。 一抹蓝色的电光极速射来,眨眼之间,眼前已然多了一个青年人,浑身缠绕着蓝色的电光,手中握着一柄电光闪烁的长剑,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第一百八十一章出行五人组(下) 夜晚,秦淮仁一个人在搭着帐篷的折叠床里深深睡去,只不过这一晚,他做了一场梦。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上一世那痛苦的回忆。 …… “顾北少废话,我帮你只是想报仇而已。”凉欣儿不悦的回击了他的话。 周大昌吃过肖卓的亏,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只得把火憋在心里。 几人迷惑的看着许瑶,凉欣儿看着突然抱头痛哭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套阵法对于活血化瘀,疏通筋络有奇效,当初李祥荣就是目睹了这套针法,扑通跪在地上拜他为师。 千恩万谢之后,两个村的村长还有族长沈予桉等人,商定所有米粮三天后筹齐、通过水路绕道运往溧水村。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乘客,看到范萍萍之后,一个个满脸笑容,心想着找机会和范萍萍合个影。 林欣儿、澹台萱二人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也是涌出一丝不安,随即毫不犹豫的应道。 他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好似这儿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疾病封锁区域,而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乡下村庄。 夜凌眼里满满是对凉欣儿的关心,凉欣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 三兄弟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而后齐齐向姜稚月的位置冲了过去。 “就是,背个黑金器匣装修士,我呸~”陆妃颜要嘬死,仗着有人撑腰瞎搭茬儿。 “什么!”傻个莫多猛得发现,在前面,让他这两大刀停下的,竟然是林逸两只手,只见他双手竟然硬生生抓住这巨刀刃,并将这狂劈向他的巨刀硬生生抓停下来。 “雅琪,你回苏杭市等我,解决了龙脉的事情,我就回去找你!”我看着面前的佳人,温和的开口说道。 万里之遥对于如今的我的来说,也只不过是瞬息之间便可到达,来到了中心的大殿门前。 “三长老,你这是要以武力干预执法吗?”龙啸天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 “不用了!”林逸显然不愿再给他机会,妖剑一打,一道可怕的黑剑气撕裂虚空而去。 仿真环境,为了给大家更逼真的体验,一切跟现实一模一样,但是他们都忽略了最可怕的事情。 再观潇子陵,那泛起的涟漪竟无端平息,甭问,空间被锁死,眼扫四周感觉非常不好。 等宋简意带回去后,一半切成薄薄的片作成日料,一半剁碎做成墨鱼丸,下火锅简直不要太美味了。 “一个意思,你想多了。”他回过神,别过头去,语气淡然,却依旧掩饰不住眼神中的丝丝慌乱。 摄像大哥激动地抱紧了摄像头,心跳加速地抓拍着这旷世奇观的一幕。 紧接着,乌常脸上开始冒起了冷汗,这炼丹手法,奇妙异常,他可是听也没听说过。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的手搭在了茶几上的大纸箱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敲。 就在林千亦第六遍马上就要叠好被子的时候,校门口突然传来了“滴滴”两声响亮的车鸣,划破了午后粘腻的寂静。 从聊天记录来看,米玥似乎和原主岑溪的关系还不错,发的信息都是一些关心的话。 第一百八十二章出发 犹豫观众席人太多太多了,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王跃也很难看清楚究竟是何人。 这会儿的叶南卿,亲切而从容,仿佛刚才脸上的那种凝重,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说完啪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还不等黎音将他的话消化完,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李梓萱低头看着剑法要领,凝神蹙眉,正看得沉浸,以指作剑轻轻比划着剑招。 “实际呢?”贺兰瑶叹了口气,她的这个母亲做事实在是不经大脑。 “如果我折断自己的手腕,你就会放了琪琪?”君谨言;冷声问着。 霍氏美艳绝伦,极得恩宠,却多年无孕,因此对甘然极为宠爱,这位二殿下由于霍氏的缘故时常能够见到长泰,并不惧怕,闻言如实说道。 “现在在谈正事,你别捣乱。”贺兰瑶瞪了眼龙绍炎,她的思维正活跃着。龙绍炎不许她对别人笑,一般她是不听龙绍炎的话的。不过今天她就大人有大量的听一回,她今天是绝对不会对着龙绍炎笑的。 三王爷、三王妃?百姓顿时目光都变了,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皇城脚下未必都能见得着,更何况是在他们这种穷乡僻壤呢?一时间县门内外所有的人均是跪拜。 “我是去看我妈妈和爸爸,他们葬在这里。”说完,连烁指了指凤凰公墓的大门。 原因,很简单,凌王虽然调兵有些不符合规矩,但是身为亲王被人行刺,这可是大事。 “目前倒没发现有什么动作,不过三天前青果发现贺锦研的师父已经到安定城了,境界不低,可能有幽门境以上的实力。”沈牧之说道。 现在只能最后尝试一番了,苏西子让财务把公司唯一的现金打给那个神秘的国外账户,刚刚打完款,中夏的人就出来了。 作为己方发育还算不错的点,韦神再无余力去刷,去补发育,脚步将被iG牢牢束缚住。 “这位老先生,还有什么要看的吗?”张宇回过头,礼貌性的回了一句。 吴不安也在场,开始虽也忍住似乎落不下面子跟着吼叫,但他本身也是好战之人,到后来的气氛越来越是激烈,又岂会忍得住身上的热血? 张宇跟刘伯随便聊了几句,便回办公室了,赵胜斌打电话过来,说应聘的几位人员他已经安排好了,让张宇过去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 王爷要他去请纪灭明与苏豆蔻,这二人对王爷十分重要,他哪敢耽搁。 孟长给秀娘和孟山下了药,将他们关在了一起,这后面发生的事,自也是顺理成章。 洛媛看到洛千儿眼中的寒意时,一种莫名的恐惧压得她喘不过起来,手里的碗也“哐当”一声滚到了地上。 “青城派掌门,余海?”莫思幽兀自呢喃。朱隐今日不是奉命去接他们吗?怎么他们倒自己来了? 而他枫霖却布了黎温焱错误的后尘,造成的伤害,无论如何都不能弥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张贵妃心地如此歹毒,先前一步就杀人灭口,现在她才会如此的咬定不关她的事,看来我不祭出我的秘密武器,是不能让她低头的。 黎洛洛这么说,柯东上前接过东方遒手中的东西,将其开启,然后亲自喂给黎洛洛吃,这么多天以来他经常喂黎洛洛吃饭,所以现在喂起来是得心应手。 “张大人,这商人罢市罢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对朝廷有没有损害。”皇上是常年在宫里,对这些民生问题根本不懂,一脸疑‘惑’的问张居正。 听见凤玄羽叫他们大哥二哥,洛千儿自然也知道他们两个就是凤澜皇朝的大皇子凤玄冶和二皇子凤玄月,然而说话的这个身穿墨色长衫的男子就是大皇子凤玄冶,另外一个身穿藕色长衫面容儒雅的男子就是二皇子凤玄月了。 “这下看清楚了?”落雪拨弄起胸前的一缕发,妩媚万千地说道,那笑脸甜得都能挤出蜜来。 但温姿知道,黎温焱的话根本不能忽略,他的每个字都让她神经绷紧。 “想故意隐藏实力,然后在龙虎会上一鸣惊人吗?呵。”林欢望着徐君剑的背影,摸着下巴暗自冷笑起来。 “好像是水云宗弟子宋登,此人实力很强,就算在内海三大势力年轻一辈中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水育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你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灵儿猛地想起一些什么,死死地盯着梁榆。 但陈深知的性格本来就更加单纯一些,也不想苏宛白会考虑的那么多,毕竟作为徒弟的他,很多时候都是要听叶天话的。 短暂的发呆过后,让所有人焦急的眼神中写满兴奋和炙热的光芒。 “不错。东平侯的那十万东海军战力极强,虽然禁军的实力也不弱,但毕竟宋青锋才刚刚接掌禁军不久,在指挥上未必能做到如臂使指。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叶明才会在今天早晨发现叶天又去打了什么比赛之后,才会出离的愤怒。 第一百八十三章好处费 旋即身形从峰顶一掠而下,向那主峰飞掠过去,同时以手为刀,连连出招,火红刀劲巨大,横斩两边,所过之处,山峦如沙堆一般轻易爆炸成粉,烈焰焚天,混杂无数青天宗弟子临死前的惨嚎,形成一幅震撼而惨烈之景。 反正对于自己来说,参加这次的比赛,根本就不是冲着什么冠军去的。 赫丽丝张了张嘴,无尽的思绪充斥着自己的内心,让赫丽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鸟山明。 她怔怔看着霍虎戾气冲天的面庞,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她想,魏不二从未与她提起这个倒霉师傅,只怕在他心里也没什么分量。 徐浩到底是在辽东待了那么久,而且为了稳定军心,没有少来感情深,一口闷的破事儿,酒量自然就起来了,因此虽然有些上头,但依然还能再战一百回合,看着孙良被他的萝莉们接手,自然也是安下心来,转头就想离开。 这个时候,他最想要的,不是什么身居高位的风光,也不是什么朋友满堂,只想要妻子在旁,还有一杯热茶。 身体无比疼痛,满身的灵力似乎在咆哮,不断冲击肉身,令铁铮的全身都布满裂痕。 郑家的实力在南洋而言,无疑是非常强大的,就是荷兰的所有远东实力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郑家,郑家是南洋当之无愧的霸主,郑鸿逵有资格狂傲。 如果把这个契约通俗点理解的话,那就是虽然他们两个都是咬着对方尾巴的龍,夜神逸是会将死掉的另外一条龍吞噬掉的龍,而夜空真世的龍,则是会在另外一条龍死去的时候,殉情的龍。 玄皇帝紧咬的牙关间,血流不止,体内经脉如同被撕碎一般,每一道流过的源气都是极为暴虐,让他在忍受痛苦的同时,实力更是飙升。 发生的这么多事情,自己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施海燕也算是终于看清了。 多少次,他想推门而入,想要知道在大街上,在他的面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每一次,他的手伸了出去,又总算缩了回来。 “你威胁我?”诗瑶愤怒的看着百里子谦。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她本来是想威胁一下百里子谦的,可最后竟然反被威胁了。 “李东,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宋队长立即关心的问。 不过还好,诗瑶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人,并没有发现春水那一组人在。 众人之中,自然也有着不死心的实力强横之人,欲要进入其中一探究竟,毕竟在传闻中,天神山可是阴阳圣主的道场,若能得到什么造化,一切都是值得的。 宋柏年家里原来有个保姆,负责照顾宋柏年的饮食起居和整套房屋;宋雅竹和章嘉泽也带过来一个保姆,为了照顾章二诺;章一诺倒不需要保姆照顾,自己每天上学放学,只需要章嘉泽接送一下即可。 这股璀璨光芒,并不是特别耀眼,但在如此黑暗的夜晚却足以照耀一切。 许青云三人的身形飞速奔去,此去四百多里,在后方,越来越多的身形朝他们追来。 “我哪里知道,你不说算了。”盛明珠现下并没有心思,准备去赶紧熬了药便去制作靡雪香。 耶律齐刚要点头,只听得“噗哧”一声,一阵钻心的巨痛瞬间从胸口直冲大脑,痛的目眦尽裂的惨白脸孔,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他不知晓,嘴巴已经被咬破。 “没有。”说话间,李天佑就已经坐在了沙发边,和她一起看着最热播的电视剧。 “还好,不是特别的害怕。”李艳蕊给自己打了口气,他们这是来找父亲的,又不是干别的。 次日早上,坐在候机室里,时不时会左右张望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沟外,梁清湖众人惊讶地看着狼藉不堪的沟内,一个个变成了木桩:还没正式开打,敌人已被炸得焦头烂额,阵脚大乱,珊瑚的埋伏太厉害啦,这还用得着我们出场吗? 在大婚典礼之前,新人是最好不要见面的,这是大祁朝的风俗,盛明珠自然知晓。 皇甫柔想要开口,只觉得体力不支,竟然直直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灵儿接住她的身体,她只记得灵儿后来的哭喊,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皇上……”随身而来的林总管,几乎不敢相信这句话,连忙上前劝阻,难道皇上真的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那请问你有什么指示呢?”何德华的语言中带着嘲讽,他倒想要看看一个负责车位出租的能有什么花样。 通话结束后,加里对父亲定的价格表示了担忧,认为可能会太高导致王阳不买。 第一百八十四章不一样的消费观 因为,想要从无上之境一举之下突破到禁忌领域的无极层次,没有一个好心态是不行的。 秦阳虽然之前也大致推测出了原因,但是却没有莫羽看得这么清楚,如今听莫羽这么一说,内心却也有着两分后怕。 魂幽没有死,让刘德和唐千秋心头都是猛然一惊,想要逃跑,却根本动不了。 突兀之间,他面前的祭台上,啪啪啪啪的一连串如同鞭炮声响传来,老人受惊睁开眼睛,然后就傻眼了。 黑星城护卫队的队长还在消化李末的话,南宫浩却已经听明白了,李末的意思,是想要将大阵彻底的开启,然后将凤炎大人阻拦在外。 “暴雨梨花针?”唐鹰愣愣地看着唐傲手里的圆筒,惊呼声淹没在震荡的气势当中。 总之,大家都很好,江山秀在莫邪峰也很好,宫夜游以及江山秀在城中仙院那些朋友也都在各自的宗门中立足。 荡魔堂的人都在外执行任务,就连预备役也不例外,沈清原本的搭档就是李鱼他爹,早已收到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 朱延浩还是胡子拉杂的模样,也不怪他,已经三十五六的他本就接近普通中年年纪。 还说,他会留在京城照应着,让魏子晨给林怀义、苏仁德,以及陈世怀陈世锦等人带个信。 钱万城打定注意了,就找了一个中间人把曾律师给约了出来,这个中间人就是龙哥了,龙哥跟曾律师虽然看着是不同世界的人,可私下也是个铁哥们。 秦氏只派人照惯例去关怀一下侄儿,送些补品吃食,余下诸事皆如寻常一般。 祝绍腾就算了。怎么说都是以后的未来岳父。若是换成其他的男人,可别怪他不客气,打一顿再说。 他感觉若是能够将五家城的一些准尊境魔修引来最好,省得他还得去找对方。 荣汶则给凌肃递去了赞赏的眼神。主仆二人眼神交流过程中,被一旁碧柳逮了个正着。 萝卜完全不受他威胁,字腔正圆的回了句,“呸!”才慢慢变回原本的尺寸。 灰色的死亡意志彻底爆发,笼罩巨拳之上,悍然碰撞!二人仓促之下的攻势,顿时瓦解。 此言一出,众混沌族至强者皆开始等着杜云峰说出其心中所想,然后与自己心中所选相互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个。 完颜夙转过身,看向出声的人,待看清了宁芊芊面容,他的眼睛缩了缩。 “有有有,史东先生,我们已经给你弟弟安排了一个大一新生,长得清纯美丽,保证他满意的。”另一个男人,是中国的。 心里暗骂一声:“卑鄙无耻。”风度马上身子朝后倒去,那是因为那岳狂的一刀又横着扫来。 他的声音喃喃,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他的身体,传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敌袭………”果然,水月皇朝的这个军营之中响起来了一声声的叫喊声。 何无恨不再废话什么,直接施展吞噬神术,掌心中冒出一道巨大的漆黑旋涡,把七个神皇们的灵魂都吞噬了。 刘彻虽然是罗雷宗的大长老,但是在叶辰的眼中,并不算是什么人物,不值得放在心上。 领域之下,洪奕也能松口气,不得不说,这次如果没有镇石之剑还真不好说。 它太热了,全身上下如同被榨干了一样的难受,它需要寻求解脱,它用其唯一的意识寻着有水之气的方向奔行,不管前方路途,只是一味的狂奔。 在场所有人中,他应该是最迫切想要进入火麟殿的,他需要寿元。 林雨鸣心里的苦无法说,他只能在柳眉他们异样的眼光中,埋着头,吃完了早餐。 婉星像是听不见一样,拿着手中的玉兔左瞧右看,沈临风忍无可忍手掌运力正欲发作。 “您说的这里哪里话,只要能给我们一个御寒之所,哪怕是柴房也没有关系!”说完,金梦瑶便大大咧咧的帮着他收起了碗筷。 要知道这种领域都是由能量凝聚而成,最容易对其造成破坏的,当然也是其它的能量。 知了之主一直是个传说,甚至知了到底有没有主人都是个传说,现在一个自称知了之主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悄无声息的入侵了她的识海,她的震惊可想而知。 蒙铃低着头不吭声,萧博翰把腿架起来抽着烟,耳边山风掠过,树叶沙沙,夕阳把四周镀上一层淡淡地金色,一切如梦如幻。 不过他现在开枪射击的目标,已经变成了那些所剩无几的进化者,为了不暴露他们的消息,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班长,你厉害!一枪干掉三个!”士兵们对他们班长的骑术和枪术都十分佩服。 “砰!”坐在旁边的黎响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老王的脖子,按着他的脑袋重重的砸在窗玻璃上,五指用力,让他动弹不得。 如果只是为了一时之勇,放过那两家外企,让他们不至于死的这么透彻,精英社也不会拿他当对手,随便给点好处就可以摆平他。 “爷爷昏迷入院,龙家的人,直接说是龙芷怡害的,现在她已经被抓起来了。”封百果着急地说道。 自打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这两天总有人来看她。先是春生婶,后来又是二狗子娘,二丫也来过了,这回轮到沐雨了。 花青瞳记挂她腹中的孩子,意念一动,意识重新回归到她的身体,她运转心法,那些渗入她体内的药液,迅速被逼出。 慕北会那样说不过是好心提醒她们,不要玩这些游戏,免得惹祸身。 盖铃铃嫌弃的看着他,就这毫无诚意的样子,想让她回来,做梦,她却也不想,便是刚才黄君戌很有诚意,她也没答应还羞辱人,正打算开口时。 说起什么可疑的人,宁夏这才将今天看到君无双的事情告诉了君莫染。 第一百八十五章被盯上了 这个南方的小城镇跟北方城市不一样,这里虽然不能算是灯火通明,但也有点小小的热闹,刚出火车站,门外就羣聚了很多招揽生意的本地人。 李牧和几个考核官,仅仅用了半分钟不到,便将大范围的密集的怪兽全部击杀了,整片场地,一片血红。 有张维海在场,周恬可不敢再玩什么花样了,然后道:“对了,刘镒华同志呢?他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应当是最了解的吧?我们是不是应当找他了解一下情况?”周恬后知后觉地提议道。 冰墙外原本只有一根食指,随许寒问话,慢慢现出一个灰衣中年人的身影,面容洁白无须,也是盯着自己的指头看,隔了会儿说道:“般若指。”却没提自己来历。 当纽约证券交易所收盘的钟声终于响起的时候,交易所里一片鸦雀无声。 “无论是资金还是人员,需要的话直接向我开口,我会给你绝对的权力。好好努力吧!”说完,修奶泽尔转身向外走去。 这一次,庄伯言求婚成功之后,两人立刻就敲定了婚期,并且准备在内地和香港分别举办盛大的婚礼。这一次,聂云和庄雅雯前往香港,就是要去参加庄伯言和唐洁儿的婚礼的。 刘镒华笑道:“珊珊,你怎么知道是我?”刘镒华很长时间没有给李珊珊打电话。因为现在李珊珊在美国。 在这个想法之下,杜孝廉再看向陈平,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身影赫然高大了起来。 “爸爸!庆泉!你们在谈什么呢?”,丁宁最后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红烧鲫鱼,笑吟吟的问道。 那份离婚协议,完全是律师搞出来的。虽然起初是他授意的,可是若是知道拟出来的条款会是这样的残酷,他不会同意的。 “不行,这是锻炼你,你至少要会5道菜,这样我就能放心你。”千水水决定还是要锻炼他,男人独自在外面生活,总不能天天吃外面的东西,偶尔也要在家里做吃的吧。 平时大概还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到了年节时刻,准备不足就成了硬伤。 本来陪着母后打扮的长公主看着他们来了急忙过来接待。帮着胡真子把两个孩子抱了下来,又扶着呼伦格尔王妃跳下了马。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夏逸飞和顾玖玖从外头走了进来。 各种问题接壤而来,有刁钻的,有正常的,更有把李可当成什么富豪的,还有问是否去待会私生子的,等等,听得李可都一脸的不悦,而张舒儿则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这个时候,张凌雪身子微微动了动,似想站起来,最终看了一眼宁凡,没有起身。 来到山河岭,入门就是非常正规的保安亭,并且已经开始有人站岗了。而周边都是高大的果树,虽然雪霜落在上面,却给人一种很整齐很豪气的感觉。 “因为他只答应了代表宁家,进入前三强。”宁冬儿露出一丝苦笑。 “常姐,你真的要帮我,你不帮我,这婚礼可能没办法进行。”秦美美直接哭了。 她现在连门都不赶出,终日躲在家里,一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还有你和厉先生的粉丝,好些都直接跑到她家门口去堵她。 第一百八十六章遭遇地头蛇 “喂……醒醒,醒一醒,都快醒一醒啊!” 方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奔向罗紫衣和柳茵茵两人。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让他说些什么,半空中微微一闪,又有一头灵兽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 ps:一直以来大家都想要知道苏晴的身世,这个布局不知道大家满不满意,别急,故事还没完,你看到了布局,还没看到结局。 但是之前又的确遇到过一些改变,导致自己在2016年的记忆发生彻底的颠覆,说明一些历史问题还是能改变未来的? 王崇阳印象中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既然能叫自己师叔祖,想必是通天教主或者元始天尊的门下吧? 让阵法失效应该有可能,但如果要让这些灵兽离开这里可就难了。以这些灵兽在这里存留的时间,它们的实力应该都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境界,除非它们自己愿意,不然,恐怕谁也无法让它们离开。 他欣喜若狂的事情也全然破灭了,如果明若成了长老,那他和明若依旧无法在一起。 就算是归真境前期,也比现在的他要强上数十倍不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真有大量的元石作为支撑,否则,还真是没有可能离开。 “跟野兽一样?”王洪军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林越的动作,也觉得的确和那些野兽相似。 我从边上直接就笑,我说“你不是问我天天跟谁崩锅么,就是她呀,我没骗你,我真的想跟她天天崩锅。”说完,我就看着张梦菲的反应。 而凌风除了面色没有血丝印堂有些发黑之外,就没别的症状了,完全和人一样,难不成他没有喝血,而是用别的方法来维持自己的样貌? 袂央平日里喜欢揣摩别人的话语,她对此次出山前往海澜国的原因本来就有些好奇,适才听傅紫宸同魁苍的对话,她隐隐中觉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对。 阳光在大门上反射回来,显得很刺眼。上面还零星的镶了几块极品魔晶石,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苏兰摇摇头,心中暗道:到底年轻了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等级越是高,越阶挑战的可能姓越是低,她当初跨入灵海境初期巅峰,不是没想过到二层,可最后还是被赶了下来。 “还有厖君告诉我,他将人送进去的地方是食灵虫谷。”沈修接着又道。 袂央再次心颤了颤,她万万想不到,翼望之城城主倾幽竟会是自己的姑姑。 看见此状,袂央他们自然不可能再继续不出手,见气势翻涌,袂央立即抽出身后背负的云笙剑,剑啸声起,剑芒瞬间由云笙剑中挥洒开来。 “你们几个想死,敢拦住我。”上一届人榜排名前五十的高手洪杀,眼露杀机,声音随着真气扩散出去。 无尽的自责再次袭来,袂央低着头,正在暗下决心,日后定然要亲自清楚所有三清洞府逃逸出来的妖魔。 风无情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选择了完全吞噬元神,之后,轻闭上了双眼,再次的沉睡过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别小看了地头蛇 但看到轩战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而且绝对会被批评的那种难道巴神给的还是更高的标准,曾经的教官也教育自己:“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尹千儿将叶辰拉到房间,恨恨地踹着桌子,将房间弄的乱糟糟的,最后坐在床边发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碰上穿着白大褂和助理医生说话的顾念白。 薄司言没有说话,黑眸定定地看着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在海边,看到宁夏落泪的模样。 虽然身份被人顶替冒充了,但姬行芷却一点也不着急,依旧好吃好喝的,一点儿也不亏待自己,让周峥再一次刷新了对姬行芷的认知。 第三个,就是一个距离峰东较近的叫做“鲸魂领域”的地方,峰东在那里捕杀了很多的鲸,之后一次,他们所有的捕鲸队全部遇难,之后鬼灵丸带人过去,居然被狼狈的打了回来。 司马彩云将瓶子里的药丸倒在雪白的掌心,赤红如水晶的丹丸闪烁璀璨光华。 季焕成估计,如果再加上雷茜的修魂方法,雷茜现在的气场至少可以达到前二十名。。。几乎可以和他匹敌。 赤狐目光淡漠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摆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一脸的平静。 “至少命是由我自己来主宰。”封天地君举起手中的剑,往自己胸口处就是狠狠刺上来。 肖晓生老乡师兄,甚至热情地私下教会了姚亚耀,万一补考了某些艰难科目的话,要如何恰当地打出课堂考勤“苦情牌”,免得成为一些刻板导师们的“刀下之鬼”。 至于季家之人,江寂尘直接让其在城主府一边盘下一座巨大庭院,安置他们。 “东海的仙气,虽然弱于天庭,但是也是不凡之地。”离峰老道点头说道。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卢彦清脸色一沉,拿出了太上长老的威仪。 而舞台两旁的上方则是两块荧幕,比赛的时候,观众便是通过这两块荧屏观看选手比赛。 仙魔平原上的天兵,天将知道周磊的事情之后,一边羡慕,一边妒忌。能够成为,元帅的徒弟,不知道多少人的愿往。而且元帅,还是金仙修为,战功赫赫,人脉宽广。 半天时间,二人已经收集到了五枚晶核,白象妖修完成了收集三枚晶核的任务,而秦川也只要再收一枚,这项任务也完成了,但是偏偏这时候出了意外,一名满头金的高大老者和二人遇上了。 事实,以他超越极限、打破禁忌的圣体、圣人境,真正不顾一切的出手,绝对可以碾压这些圣人执法者。 秦川早料到奈何不了人家,他的真正意图还是跑路,所以选择了遁入那崩碎的虚空。 我也是有些后怕,要不是今天我恰好碰到赵琳,或者说要不是赵琳他们今天选择来凤凰商务会所,而是其他场子,那么今天赵琳还真得有可能中了计。 楚梦琳大喜,赞道:“对啦!想不到你这个榆木脑袋,终于也有开窍的时候!”多铎与那盗墓青年齐声喝道:“闭嘴!”好不容易劝说得那汉子言语松动,万一给楚梦琳一句话气得改了主意,真教前功尽弃。 这次如果出手,和杨奇对拼,那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就算是两败俱伤,对于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血色粘稠的浓雾,聚集在一起,吸入身躯之中,就算是一尊至高神中期的强者,都要立刻觉得自己身躯之中,处处都是龙鳞变化,神格都会化为龙丹。 “这一次凶多吉少,我们要吸取教训,韩狼,云星,你们继续吸收神灵之精,我和七妹要去做一些布置,这一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再生了!”天缺玉兔开口。 “你、你、你的功力又增强了!”九霄神龙接下骢毅的玄净拳第一式后惊讶万分。 立刻之间,整个玉笛大放光明,无数神圣,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递了出来,每一个声音,都几乎是可以洞穿人的所有的灵魂。 那些人居然都忘了刚才解一凡进来的时候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下意识把解一凡的年纪与对国药的理解认知联系到了一起。 夏优依。你生生世世只能是我欧阳洛的。我要让你忘记所有的男人。除了我。谁都无法在你的心里立足。除了我。我要你的心身只属于我一人。永远。 李亦杰顾念着沈世韵,不敢大意,连脚步也不移动,东一挑,西一拨,将暗器尽数扫落于地。那侍卫趁此机会,一把抓起桌上图纸,紧攥在手里,转身飞奔而逃。 在酒吧与莫斯科当地的足球流氓团体发生了冲突,五人重伤,轻伤十几人。 几米远的距离,褚颜宁的长剑施展不开,再出手时匕首已经到了陆青草面前。 “夫君,您瞧瞧,这皇后脸色都黑了许多了!”南宫月一颗接着一颗葡萄边吃边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验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梅洛佛看着艾莫思考的模样,不禁询问起来。 站在阳台看了许久,杨超是情不自禁的冒出一个想法,或许,自己将来是可以在这里安家。 月偿明老远就听到这里争论,也听到天命九说的那些话,无疑的就是为了给月家拖延时间的同时,还不忘打这些老匹夫们的脸。 “风盾!”领头的精灵感觉到有威胁向着自己飞来,于是他立刻在身前凝聚出来一面青色的风盾。 想起两人的婚约,霍少霆看了看顾凉砚,故作潇洒弹了弹衣服上的水迹。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姜梨心中很高兴,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夺人风头了。 “哎,”姜景睿忽然又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圣旨已下,就算知道肃国公性情不好,现在也没办法悔婚。原先还以为是郡王世子”他满脸遗憾的模样。 但同样的,康娜明知道这些“敌人”是人类,但她必须当成情报未知的“外星人”,行动之前先得刺探情报,如果她直接按照对付正常人类军队的办法行动,说不定就会被“剧本设定”给坑了。 好不容易歇着的慕飞燕,站在贺萧身旁,见到这一幕,不由蹙眉沉思。 傅庭渊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来气,想开门把她甩出去,洛南初手一抬,把他腰间围着的浴巾扯了下来。 见芙蕾雅吃完东西后,卿慕雪收拾完餐盘,就直接锁住房门离开了,而芙蕾雅又在房内哭泣了起来,青阳又在门外开始了安慰。 “哥哥放心,不管谁来,洒家都教他乖乖做人。”鲁智深说着武了一下手中的月远处。 而其母亲如今依旧如当初丢失自己一般度日,或许是察觉到了现在宗门内的柳青阳并不是她的孩子,可她又抱有一丝期望,故而不敢去直面这个柳青阳的谎言。 但古武不同,可修炼者万中无一,能真正练就精髓者,又是少之又少。 数百骑呼啸而来,眨眼间,就已经到了李天几人的身前,将李天几人给围了起来。 近距离观看,白契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这个建筑的庞大,就连缠绕在石柱上的嫩绿藤蔓都比两个白契要粗。 不得不说,安德尔和布朗克是绝佳的搭档,布朗克用自己的暗灵气包裹住安德尔和阿赛德一边高速移动一边防御艾利奥特的光线攻击,一时间占得了上风。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的意识,和他的身体一样,在一瞬间被冻结住了。 “国子力强,我这关,你过了。”话罢,在青阳身前,出现了一道该男子的虚体,虚体忽然化为点点星光,射进了青阳的眉心。 王起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五点半,还早,就说不用了,一会儿自己过去,不见不散。 “既然如此,我们便听从你的意见吧。”林恩解下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语气颇为虚弱道。 球队老大不仅仅要在职位上拥有话语权,也要在私下得到球员们的认可。只有这样,这支球队才会全心全意的为亨森而战。 “水火相克~”萧晗赞许一笑,刹那间,便将那条水龙变成了冰龙。 其实就算是差一点, 这种名校总是有各种方法能进去的,不过贺瑾自觉已经欠周家太多, 不想周叔为了他的事情再去欠下什么人情。 整部剧集才到十几集,就已经让无数人笑到肚子疼,接着又哭到死去活来。 穆如颜如今也是丰盛绿化的老总之一,仅次于安如之下,丰盛绿化如今在国内甚至国际上的名声斐然,她也是水涨船高的。 宋山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眼光独到到让你不寒而栗,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是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等待总是漫长无聊的,这期间左旋与韩建业来了,魏玖询问了两人关于卢晟的事情。 三星洞中,罗刹忍不住问起了孙悟空这些年还学了些什么,毕竟,她也有些好奇那位祖师究竟会传授这猴子一些什么。 铜钱太麻烦,银子又太肤浅,至于银票这种东西魏玖还没见过,金子!就用金子。 直爽的吉尔,有些内敛却不失优雅的朵拉,睿智而美丽的梅拉,甚至是一直被几人欺负的切尔西,奥贝尔格幸存下来的几人都和赤瞳所认定的‘恶’无关。 在与戈兹齐战斗的商会附近,梅拉撑着阳伞站在某个天台上向一脸扫兴的吉尔和朵拉问道。 萧亦点点头,向前踱了几步,其余的黄阳、史路、王大勇、石刚等人连忙簇拥上去。 周围匆匆忙忙的百姓看到了也没有见怪,这些时日周围慕名携家带口的流民太多了。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乏意外,无论是思虑再怎么周全的智者也难以考虑到所有的意外情况,更何况当初还是阿赖耶亲自出手干预了金牛座的实力。 零号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没有说出被它隐藏的一个秘密。可它忘记了,如今的安亦斐已经到了法神级别。在精神力上居于完全操纵者的地位,它的精神波动,被迅地察觉了。 蛮牛紧握手中大斧,当下便命人收回头颅,十几个老贼杆奋不顾身的前去抢夺级,却被墙上的庄兵弓箭射击,死伤几人退回,头颅也没有收回来。 由真白设计出把神奇宝贝和游乐园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图纸,然后再请专业人士来对图纸的细节进行斧正,这就是季空突然想出来的一个主意。 第一百八十九章角力 “呵呵,那当然了,我也喜欢跟你这么爽快的生意人打交道。你放心,明天就给你们安排发货,您啊,就等着发大财吧!” 马牛子把话说完了,秦淮仁也很配合,说道:“那么这些货的价格,咱们进屋谈吧。” “酸的,辣的,麻的,甜的,什么都行。”叶离却出乎意料的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更像是平静的讲述自己的需要。 可是如今,骤然在叶枫的手中再现,李有愧几乎吓得心神失守,不能自主。可是生死关头当前,李有愧就是迷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矮个子修士见对方面无表情,看自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顿时心里大怒,手中宝剑一振,这次足足舞起了差不多有一百朵的剑花。 隔空取物并非难事,欲界修士都可以做到。但那物若是在准圣怀中,而且还要对方无法察觉,恐怕只有圣人才行。 “唐科长,死者的手怎么放不下去?”秦丹丹想用力把死者的手放下去,可是无论怎么弄都不下去,只能求助唐龙。 向山下走的时候,两人边走边看,尽管仍不乐观,但毕竟有了好的转机,有了些虚幻的可能。 回到忍者世界后短短两天的经历恍惚过去了,他已经遇上了数场战斗,虽然那些对手都未棘手,但总是会变成声音告诉他,平和远去。 可是,当她的手距离黑剑还有尺许远的时候,黑剑便发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朝她斩去。 由此可见,两大分身融合而成的恶尸非同一般。而且所面临的压力,也非同一般。 “杜姑娘。”蓝天蔚都看傻了,架在墙头的机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水面上硝烟弥漫,船板、铁皮的碎片随着漩涡冲向围墙,撞击声音杂乱无章。 刘野摇了摇头,这回到师范出手,他的实力要远超刘野,可惜也在距离妖丹仅一步之遥处止步。 当年的陈圣是那种敢打敢拼的存在,虽然说,他不是陈家的直系,但是,他不也在他父亲的带领下,跑到了天龙岛这边,创下了一个帝国吗? 看着烈焰妖王消失后,林枫古怪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嘀咕着:“那烈焰妖王给我的感觉,似乎比那银月狼王还要强大出不少!”林枫微微眯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走回到房间里,盘腿打坐闭关起来。 如蝗虫般扑涌上来的村民,瞬间就把十多名保安和两名驾驶员围了起来。 于是,想不通的人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陈董事和风韵犹存的“十姑娘”,试图从中看出点四五六来。可是很不幸,那位陈董事直接懵逼在当场,他也搞不明白,“十姑娘”为何连续两次帮自己解围?难道是看上自己了? 坐在拐角处,四周无人的一个空位上,左杨绯羽左手捂着胸口,右手颤颤巍巍的举了起来,拳面上竟是出现了一块块的黑色区域。 宋师道听着父亲的描述,回忆起数次经过三峡的情景,顿时悠然神往,‘露’出赞同的神‘色’。 他们感觉到了四处那些潜伏的蠢动的恶意,要不是有狐芝芳和狐已媚两个星漩境强者结伴同行,战晨很确信马上就会有人攻击过来。 陈昆和徐克听高嵩这么一说,脸上终于显现出几分郑重来,还朝着萧邪施礼。 第一百九十章做戏 “合作愉快啊!” “我很荣幸,能跟你这个大老板合作。” 因为一旦靠近,不管你是源天第一境、第二境还是第三境,都将无差别斩杀,而且形神俱灭。 不过……就算如此,现在的紫金联盟也丝毫不会把加玛帝国放在眼里。 “我可以把源还你,然后你自己离去。”段有德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这是为了大局。而且,我们从成为超凡者的那一天起,不早就已经疯了么。”安澄很平静。 林苏认真听了半响,越发迷糊,终于,他瞅瞅这窗外的竹影动,心还是动了,一步踏出后窗,来到竹林深处。 所以,从产品的市场定位,到广告策划,再到最后的投放,每一个环节都要用心。 林苏无法知道,但他却已断定,这滴血就是封印失效的关键原因。 “多谢师范!”洛南并没有因为自己有面板可以加点就得意忘形。 微风轻拂过裙摆的天台,暮色已经沾染四方城的天空,偶尔飞鸟盘旋。 好这一口的人,恐怕愿意折寿十年,换她穿上黑丝高跟鞋在自己胸口踩一脚吧。 在林萧然迈入死亡谷之际,身下的金翅大鹏雕显得略有惶恐,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仿若是底下有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 这里是一片老旧的街道,似乎是专门为穷人乞丐而设。这里弥漫着肮脏的下水道气味,当中还混着一些腐烂的垃圾臭味。 “是的,刚搬进来不久,想问一下邻居都是什么人。”见物业的人不肯说,路凡找了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管理员,借口加个好友,转了六百块过去。 感受着脑海中突然涌现的杂乱片段,少年不禁想起了罗刹鬼子母的话,后者曾说未来将会陆续有更多的不可思议事情会发生,少年不知道所谓的不可思议到底都有哪些。 “如果李青连风雷剑客都打不过,那肯定就是用了别的手段投机取巧,这才能够击败先天七重。”有人在议论。 “看上去倒是挺壮观,可惜只是外强中干罢了。”叶潇不咸不淡的点评道。 雷军她是不敢质问,谁叫雷军是队长,是她的上司。医生,她是不敢惹,蝎子太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所以哪咤就倒霉了。 嗜人鼠,是一种常年埋伏在地底的蛮兽,擅长隐匿偷袭,而且嗜人鼠有两颗十分尖锐的獠牙,凡是被嗜人鼠撕咬者,基本都成了嗜人鼠的口中餐,是一种十分狡猾阴暗的蛮兽。 白衣人听了之后摇了摇头,显然,他是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西厢房里,静香把王爷来对王妃发了一顿脾气的事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杨氏淡淡一笑,又让静香填了碗饭,才慢慢的吃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万万没想到,这贱丫头竟是回来了,这伶牙俐齿的模样,倒是叫人恨得牙痒痒。 “取代仲裁会,掌控整个杀手界?幽魂,你是疯了吧,如果本少有这个能力还用的着等到现在?本少早就已经一统整个杀手了。”子枫撇撇嘴望着幽魂鄙夷的说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秦淮仁的安排 “他今天肯定是有事的对吧?你在和他合作对吧?那你一定会知道他在哪里。”徐佐言才不会被高凌云轻易唬弄过去了,再次的追问说。 因为她们购买的东西足足有着一百万,当顾辉两人看见这个数字后,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这怎么可能? 宙斯面露淡淡笑意,伸手示意众神起来,忽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面部表情跟着一阵扭曲。“你们敢背叛我?背叛我宙斯的下场只有死!”“雷霆”瞬间出现在手中,带着狂暴的气息,向着还跪在地上的哈迪斯拍去。 叶枫见状,却是瞬间瞧出了雄霸的问题,雄霸这是法力流转不畅,强行提气,法力冲突,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势。 当天考完后,李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冲个凉后,躺在场上,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些蓝色能量物质的牵引力量强度远远超过了阳的预测,他没有想到威克看起来弱爆了的战斗素质之下隐藏了如此恐怖的能量积蓄。 “没问题,我们就去吃顿好的,就当是给你们压惊了,呵呵……你们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李嘉豪乐呵呵的说道。 “那就劳烦何前辈了!”莫志强恭敬说道后,眼神一变盯住了陈然。 仙界大军集合之处,三清,菩提把玉皇大帝扔在了一边,正在商量着战事。 在没有见到真凭实据之前,李梦暂时不打算发表任何偏向性言论。 “怎么不接?”兰黎川伸手,将叶尘梦抱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头,轻声问。 王明脚下生风,风元素之力直接从空中落下汇聚在他的身旁,人化作了一道箭矢一般的飞影,朝山上飞去。 我脸越来越烫,怕等会被薄音发现,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上床睡觉。 司君昊皱眉,看看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便冲了个凉,围着浴巾走了出去。 “嗷~!”黑衣阴厉的高挑道人化作一只千丈天狼,张嘴吞噬,朝天空中的仙兵仙将吞去。天空都要陷落一片黑洞,日月星光朝狼口中掉落,四周的黑魔煞气化作风暴,贴着狼皮飞舞。 造化宝盒空间之中,传来造化之灵的声音,鬼神的魂魄与人的灵魂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旦与这位主宰鬼神的神识相接触,他瞬间就会发现,这两位鬼神战兵的魂魄被抹杀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若要追问我,倒不如追问苏静潇。”杨萧淡漠的坐在位置上,不无理取闹了,甚至安静得不吵不闹,像是不存在似的。 叶尘梦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上男人的当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问到真相以后才答应放开他,所以愣是狠下心来一点也没客气的在男人胸膛上滴了两滴热蜡。 所以哪怕姜陵现在名次安全,但一旦输掉这一局,所获积分将大幅缩水,一下子就别前面的人拉开明显差距。 现在的叶子欣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是太莽撞了,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伊泽瑞尔边走在清冷的街上边摆弄着手中的电话,从娑娜面前走了过去,娑娜一直盯着伊泽瑞尔,而伊泽瑞尔好像并没有发现她。 突然,一声猫叫从背后传来。警察好奇地转过身,一道历光在眼前划过,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手里的钞票拿不稳四散飘飞。橘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几番起落,叼着钱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除了韩毒龙将和谐升到3级外,其余修炼和谐的全都折戟,不是没有修到1级,而是修到1级后又莫名其妙的降级。相比之下,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四个律令“降级”的情况只有少数几个,基本上都能稳住。 姜陵塞了一口饼,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还有略有失望地点了点头。 红花一手搀扶着我,冷笑着,狭长的睫毛妖媚得如同妖精,傲视全场,没人被她放在眼里,凤羽般的战裙在风中轻轻飘荡,娇艳的红色熊熊燃烧,也如主人一般孤高骄傲。 一黑一蓝两道光束交缠着冲了上来,光芒中,两道身影拳脚相加,火焰与寒冰疯狂碰撞,将空间撕裂,无数道空间裂缝在他们周身划开。当两人分开时,中间形成一个空间黑洞,强大的撕扯力生生吞掉了一片虚空。 皮城南济体育场内人山人海,呼声鼎沸,本赛季全国足球联赛的首轮比赛正在此进行,由冠名为“意中成”的足球队迎战另一支国内足坛的劲旅。 齐羽握了握手中微凉的润水天珠,眸色一沉,旋即明白了泽言的意思。 赛门抹去了眼角突然涌出的几颗泪滴,一脸惭愧的冲着老李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来,他可曾对她有过半分恻隐之情?她的方寸之心,为他珍藏万顷之情,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抛弃。 木鹿大王火烧火燎的回到自己的八纳‘洞’,正好看见一场屠杀。比起当日自己在银坑的所作所为,杨锋和自己丝毫不差。烧杀抢掠已经到了极致,大军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活人。木鹿大王这才明白什么叫做以彼之计还施彼身。 “喵呜~”稳稳落地后,锦煜不满的叫了一声。直觉告诉他,那个白衣男子,他不喜欢。 “我想要说的是……”郑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接着狠狠一拳将做起的李萧毅打得飞起,这一拳用力极大,毫无防备的李萧毅立刻从祭台上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掉到数米开外,捂着脸不敢置信看着双眼血红的郑吒。 第一百九十二章逃 深夜,心事重重的秦淮仁一点睡意也没有,反倒是另外三个人那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响亮。 神识被法阵阻断,他看不见天镜上人和凯琳卡罗,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被天齐的其他天师缠住了,能援救自己的此时只有道格斯。 江火翻了个白眼,把冷冻柜的大门给关上,旋即拉开了上方冷藏室的大门。 其实在特别时期,酒的确是有限制的。古代酿酒需要大量的粮食,所以在大荒之年,或者战乱时期,会禁制酿酒,节省粮食。 “好吧,进入正题,开始玩游戏。”坐在镜头前的江火和个没事人一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打开了游戏。 刚来到火影世界,一个现代人,不怕死那是扯淡,而且那个时候没有人指导,全是自己摸索,查克拉量比别人多,可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怎么发现你的优点,只好苦练三身术,也就是因为三身术,得到了一个猥琐的名声。 像江母给江火办理的这张会员卡,可是健身房内的顶级VIP,每次进入健身房,都可以向店家索要一间单独的健身室,除了没有大型的健身器械以外,其他的东西,应有尽有。 从格鲁那里他得知了最新的战况,精灵族利用地形优势,逐渐蚕食着地狱族的残余势力,一点点收复失地,扩大安全范围。 若是他们发现有任何不对,肯定会有人主动跳出来质疑,即使不能将分走江火的人气,他们也不会让江火好受。 裴满氏的祖父虽死,不过祖父鹘沙,父亲忽达健在,两人都是金国大臣,还掌控着本部族的兵权。 又看了看罗德哈特,发现这家伙一副惫懒的样子,明显对自己躺在外面根本就无所谓,自己也就不费那劲折腾了。对方又是道歉又是赔罪的,态度太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个男同事搬来了柜子,但是这种柜子份量也不重,所以要想把门抵住,根本没用。 遗浆烈蛇发出临死前的哀嚎,卷裹着祝雪鱼的身躯,像狂野的奔马在空中剧烈挣扎翻动,坠向深渊火海。 超级赛亚人的力量波动直接影响到十八层地狱,还在阎王殿工作的阎王感受到孙悟空的气后,右掌一拍桌子,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整个地狱,抵消了十八层地狱的骚动。 当下两人齐声应道:“好,咱们说定了!”伸出两只手,各与容若蝶三击掌。 这只部队可算得上是豪华阵容了,颜良和庞德都是力敌千军的猛将,而张燕则是统帅千军万马,以疲敝残破的黄巾军,纵横于汉军之,所向披靡的智将,加上武艺颇为不俗的众多将领,军方看来,足以应付任何事情。 “呼呼!”虽然不过重击两下,但伤势未愈的公孙羽已经相当吃力,身上无数伤口因此迸裂,溢出鲜血,甚至口鼻都沁出血丝,显得相当惨厉。 林熠御气凝念,心宁仙剑龙吟弹出,剑尖堪堪「叮」地在卓方正的剑刃上一点,正是对方新力未生,旧劲已去之际,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轻松化去了气势如虹的一记杀招。 第一百九十三章当代葛朗台 林飞心情好,就将杀戮场自己的二十场比赛视频全部传输到了地球宇宙官网,提供大家分析比赛,学习战斗技巧。 所有的地火岩浆统统被卷了进去,看上去,就仿佛是平地起了一道龙卷风,将它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 灵族,听他们的口气,竟然像是这万灵界的土著,那么他们会不会知道传承宝物的下落? 刚刚传送过来,林天不由得有点讶异,因为他加入的这个二十五人团队,竟然是帮会团队。 可这时间是一两柱香,非是一两个呼吸,再者对修士来说,就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也能做不少事情。 当然,还有人说什么韩萧掌门神兵天降大发神威,把凌弱水都给打退了。 三界之中,常言皇天后土,洛方一直以为指的就是天和地,现在从这系统召唤的信息推断,当初盘古开天辟地之前,还有不少隐情。 “什么,上一届剑评……”枯瘦老者眉毛一挑,因为上一届剑评大会距离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 而在深处,还有未知的存在,连天尸大军也没有深入,叶无双又怎敢踏入? 林天还是把话说得直接一些的好,如果荀浦不说,他们就会动手。 “活菩萨?”头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貂蝉轻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这一个动作又把云长迷得不要不要的。 眼前又是厚重的金属门,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道门开起来没有那么麻烦,有身份识别卡就可以。 随后,大家又其乐融融,但是各自的内心因为天明那随便一问,出现了涟漪。 两人都是悚然一惊,循声转头,俱是耸然动容。只见岳如川挥刀斩断了自己的右手,断腕处血流如注。他出手如风,点了自己右肩几处大穴,暂阻血流,鲜血已将他的衣袖染红。 渐渐的,貂蝉最后连酒杯都握不住就倒在了董卓的怀里,身上只是觉得发热,却使不出多大的力气,但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因为头脑清醒的很。 英俊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他觉得俊兮药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来张老帮他管理很是划算。 众人这时都流着眼泪把眼睛里的沙子揉出,看到子义这一幕,也甚是骇人,不由抬头去看,却看到让众人惊呼的一件事。 龙飞云没有说话,只是瞪了偷王之王孟三星一眼,而后一努嘴,让偷王之王孟三星看那本应死了的马车夫! 盖聂于那老头你来我往,在掌上拆了数十招之后,两人开始游走而战,穿梭于桌椅板凳之间虽然老头说要打坏桌子,但是与盖聂的交战过程中,他却刻意的去避开桌子,似乎是一碰到桌子就算是违规了。 水青告诉她,等徐燃来了,盯着点,往酒里掺水都行,千万别让他喝倒。 游历过不少地方的霍金斯并没有像普通的村民被强盗捉出来后,表现的那种畏惧和惊恐。他知道,这伙强盗应该不会轻易地杀了自己。不过,即便他对自己的这个猜测很有信心,可内心中仍然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希尔顿大酒店餐厅内,恬静的环境不尽让众人都放松了对未来的担忧。 彼此面对面坐着还看个不停,就像是一对恋人一样,等到杯中的茶水都凉透了,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甚久。 “既然没有人愿意放弃,那现在我们就商议横渡死海的事情。”萧羽喝一口从星河大陆带来的烈酒正色道。 丽琳的下巴已经与萧羽背上血色巨剑的剑柄实实的碰到了一起,随后便倒地捂着自己似乎已经脱臼的下巴不断的张着口但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这时候周道被张平等人领进了装修最豪华的一间包厢,沿途一些人看到都很吃惊。 吴杰再次挥出了一记普通攻击,剑光闪过,剑芒只在铁甲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办正事?”我猛抽一口烟然后将烟丢在了地上,起身朝着强哥追了上去。 “明天上午我还有一支商队需要赶往西面的维冈,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城了,到了维冈后,你可以沿着西北方向追上今天的商队。”蒙哥马利友善道,他开始有点喜欢和这样的美人儿交谈了。 苏夫人在屋中说着,却不知顾尚卿、黄克宵和朱耀明三人偷偷绕到后面,翻墙进来,正躲在暗处偷听。 闻言,靳修竹立刻就想起了安臣前几天给他禀告过,丰城的两个分公司这几个月亏损了。 大江等人还在铺子中等活,虽然李慕慕说了,刚刚开张的前几日,未必会有生意,让他们安心,无需着急。 “你说说,这可不正是通情达理,心胸开阔的人家?”媒婆说道。 之后吴虎便继续开始闭关修炼龟龙八重铠,连着半个月都有外出过一次。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全都用在了武技的修炼之上。 他刚要拿起衣服穿上,一眼看到桌子上的钥匙,咦了一声,怎么跑到桌子上来了。 看见俞柳确实要去参加选\/秀,粉丝心里不满,可也只可以祝福。 这一看不要紧,寒意顿时令他打了个哆嗦,只见隋成国四人僵硬的站在原地,身子是粗糙的稻草扎成,而顶在脖子上的断头被几根草绳勉强固定住,随着说话不断摇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可是如此一来每种罡气的量就会很少,可能支撑不起武技的使用。但对吴虎来说就没有这个担忧,他打通了所有的气窍穴,有了上下两个丹田。 第一百九十四章平安镇 “停下,哼,看你们往哪跑。” 那个叫彪子的混混刚把摩托车支在了一边,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身上那个关公扛大刀的文身还真有几分吓人。 “猪八戒,你还在那磨蹭什么呢?还不过来吃饭,就等你了。”张丽华喊道。 至于是那个首长批的,秦队长也不清楚。现在当然也说不清楚。他不吭声了。 说罢,他拿出一个银元宝,大约有二十两左右,接着又拿了一个,放在杜变的手里。 此人之狡诈,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哪怕临死之前他也想要使出毒计。胡乱编出一个卧底,想要挽回他自己的性命。 柳氏看他竟然不管家里有客,就这样跟长辈甩脸子,顿时气得脸色有点发青。 二婶也说是,她就信服三婶说的,立刻转了话头帮着三婶劝张氏。 二嬷嬷笑道:“大业娘,咱们还说什么谢的。我也是觉得你委屈,你别嫌我多事就好。”让张氏吃瘪,她最乐意了。 这是真的么?萧青虎使劲晃晃脑袋,他的视力已经模糊,根本看不清楚面前的什么了,身体摇晃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倒。 李倓低声应了一句,看太子已有了倦色,挥手叫他退下,他向着灯影下看不分明的太子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王英,朕要你去办的事情怎样了?”冥武宗坐在御座上,表情沉重地看着地上跪着磕头的这位。 “现在我们往哪走?”诸葛卧龙似乎在底下呆得太久,此刻说话含含糊糊的,明明他在这里待得最久,反而问起才第一天到这里的吴永麟起来。 “远游,你还好么?假期的时候,我来找过你好几次了,可是你一直不在……”皮辰垂下眼眸,语声很低沉。 我们其它宗相互之间可能会有些矛盾纷争,但一般都会保持对机关宗的敬意。 秦楚楚的爹是禁军统领,搞定她爹的意思,就是要确保守卫凤歌城的军队是控制在己方手里的。万一之后假凤渊被逼狗急跳墙,直接发动武装政变咋办?他们得提前预防着。 一样的格式,从右往左从上往下,却是有很多字已经被风化,但也能明白大概意思。 其实凯琳不愿意见杰克也是有另外一个意思的,毕竟他和父母都认识,万一说出自己是黛西的亲妹妹,不知道她该如何是好。 所以劫匪想着,为了救自己母亲的病,拼命的挣钱。然而到最后的时候,为了挣钱,他自己都病坏了身体。 里面腌渍好的鸡翅,吸足了酱料,表面带着淡淡的均匀的酱色,非常诱人。 二流子先是愣了愣,梁红英浑身散发出来的某种气场把他深深震慑住了,他伸出手正准备近身对梁红英上下齐手验一验货,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冲了过来,这个二流子来不及香艳一把便甩开梁红英,好奇的凑了上去。 实力强的圣域强者,对实力弱的人施展灵魂之力搜索也没什么,可是林雷跟米勒交谈过。按照米勒的说法……这个神秘山村中,圣域高手应该有好几个,特别还有一个‘大人’。 对平民的屠杀真的是种族战争中必然伴生的罪恶吗?这场波澜壮阔的战争自然是一场无比伟大的系统工程,但作为其中不显眼个体的自己,能够做些什么?自己能够为这些不应该死去的人,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做些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简陋的房间 车稳稳地停在了旅店,吕泰招呼着大家下了车,结算了车费以后,让他们跟自己进来。 第二天,继续考察另一个镇,最后依然在另一个镇过夜,依然重复同样的故事,但是我并没有和她发生什么,只是她尽心的对我进行服务。 说实话,在听秦景晟说自己学生证丢了,进不去学校后,陈思涵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 随后眼看克来恩被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去了附近的一家旅馆开了一间短时间的房间。 神器基本都有认主这么个说法,绝不可能是谁来都能用的。当时的宁渊还有些诧异为什么自己可以如臂使指地开启坠明之息的空间,直到后来他才想通这一点。 但是在墓中呆了几天,我决定还是走出来。到了现在这种境界,外在的东西就是心的变化,需要用心去应对红尘,在红尘中修。 “跟我来吧,我正好要去查房,手术结束后,他的父母也因为工作不能经常来看望他。”艾伦带着艾格里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 每一具都是生前的模样,只不过肤色惨白如纸,似乎身体内已经没有一丝血液。 邓恩的话语回荡在艾格里耳边,此时的他仿佛才真正明白了什么。 澡洗完了,阿芯正给我擦身子,我指挥精魅给我穿衣拿东西,阿芯看呆了,在她眼里,上衣,裤子,皮带,鞋等都自动的往我身上穿。 这话一出,摆明了田倩已经凝结出气旋,顿时让班上其他人羡慕不已。 见此,徐妍也凑了过去,只看见那手机上是自己被周洲表白的那天。 在顾温眼里,萧清欢就像那青青草原上的一只野兔,而他,就是那颗鲜美的青草,等待着被她吃干抹净。 经过和冷清秋的认识,林峰知道,她是外表冰冷,感情世界却为零的工作狂人。 在这里,他甚至已经不能看到那边遮蔽了千万里的浓烟,甚至连云彩都看不到。 可韩子琛的眉心却越皱越紧,眼底像是有着化不开的墨色,仿佛在思忖着什么。 “没事,欣欣你来了正好。”莫雨儿扬起笑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既然守护不了程艺馨一辈子,就不应该再去招惹她的。 然而在他们进入之余,却也同样被另一位神影拦截,双方展开激战。这两人已经受了重伤,此刻,居然被另一位神影完全压住打,彻底落在下风。 还没等莫雨儿缓过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出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着。 最明显的便是韩氏和石氏两大集团,竟然两虎相斗起来,各自买通董事,为的就是不至于落在下风。一时之间人心惶惶,都在为突如其来的争斗担忧。 他决定,今后的战斗中,必须加强炮火建制,部队用狙击手和迫击炮手组成,加上侦查就可以了。 显然,这六种级别的学员在院盟基地总部中得到的资源将会天差地别。 这边城楼上,鬼子也摸索着前进,刚露面,就被隐蔽在城楼两侧三十多米外的城墙上的张逸部队,用手榴弹覆盖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当代多九公 头痛欲裂般痛着,她用手抚在太阳穴的边上用力按压,试图让那痛楚减轻,但依然没有缓解,她昨晚太难过了,所以喝了多少酒她都不知道了,只知道要灌醉自己,让自己好受点。 眼下救治雪萌要紧,西陵璟也懒得再去管刁曼蓉,任由她自生自灭。 冷纤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他的嘴角一直有着恬淡的微笑。是在做美梦吧,那个梦里有她吗?应该没有吧,她似乎只会惹他生气,惹他发怒。他是不是梦到了娘亲,所以才会笑的这么的幸福。 简明超也是听出了初七的言外之意了,当然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当芊芊回到酒店时,就看见严正曦早已坐等在酒店大堂,身边还有齐然希,心里突然阴闷起来,她整了整衣服才不慌不忙地走过去。 但是显然,他忘不了林远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心理叫做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脖子疼吗?”凌墨看着她脖子上被烟头烫伤的伤口,那是他今天在飞机上看到的。 苏瑾言浑身一个激灵,挺直了脊背,收敛精神。刚才在他心猿意马的瞬间,耳边似乎有琢磨不住的笑声一笑而过。他沉下脸,变得严肃起来。这样的蛊惑之术,如果不想办法破解,只怕对怀中之人来说,将会是场劫难。 大唐的钱筐材料是精选,然后在编筐之前作过各种处理,还用渣油泡过,编之前水煮作软化,编的很密实。编好之后又作过硬化处理,这样的结果就是又密又结实。 在高方平往前诸多出格行为,裴炎成也跟着乱来、强势抄了卢俊义和不少辽商的家的现在,这些显得非常敏感。所以现在也根本无人敢批准高方平对北1京的这些建议。 那一直维持到现在的,优雅的,坚强的,看淡生死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启明被吓得汗一下子就出来了,如果再晚几秒钟,估计他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其次,便是这门武功竟然与无极道衍录一般,在属性栏中,已不能融合的黑色字符出现。 话说赵佶当然也最关心这事,他是宋国皇帝,所谓弱国无人权,他最喜欢听高方平讲述一些比较YY的消息了,犹如赵金奴听YY故事的那种感觉。 一共就才五家势力,虽说士兵的质量很高,可是在百万黄巾的人海战术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既然是家乡就难免会遇到熟人,李珠泫就是一位他丝毫都不想见到的麻烦角‘色’……名义上的青梅竹马,听起来很‘诱’‘惑’,哪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见周围有人,陆奇眉头微拧。虚空印踏出,势若奔雷,指如疾风。身影晃动间,将一众魔道弟子点了穴。 而这样的角色,在末日浩劫的大战与灾难中,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是被充当炮灰的命运。只有最精锐和强大的战士,才会被用在关键的地方和时机。 “不要,我等爸爸喂我!”稚嫩的声音透出坚毅,好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省得还要被许家人道德绑架下去,不是不能处理,是嫌他们太烦了。 倒是南玥和沐凌都兴高采烈的,自己最在意的两个孩子都得到了很大的加强,这换谁都会高兴的。 也对,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宋修阎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何谈关心,这些只不过是做给老爷子看的罢了,如果不是老爷子在,她连这点温存都不会感受到。 那人捂着被踹到的肚子嗷嗷喊两声之后,一个打滚就要爬起来继续跑。 好在这个方法很有用,苏应笑得到了缓解,意识也渐渐开始恢复,脸色也没有刚刚那么红润,但还是带着粉色。 打发了长孙青青,顾清风眼看着雪越来越大,就让厨房给蒙琰准备些汤食亲自端了进去。 而这个积分可以换取衣服,粮食等生活用品……也就是说,和之前使用的钱是一模一样。 他结果苏应笑递过来的苹果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不过没办法,上面的人本来就很注意蓝玄,自己也许下了那样的承诺,现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一丝极度的危机反映在吕玄的脑神经上,淡淡的杀气还真的锁定了自己,肉眼通开启,只见丝丝的蓝色气体向自己飘来。 一来,萧云飞是武学界的盟主,有着绝对的主导权,二来萧云飞的实力与能力都非常不俗,有着他的领导,成功的几率才能够达到最大。 他在成为炼神还虚的修士后必须每天都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来巩固这个境界。 寒月闻言气的白眼一翻,对着寒夜说道,其嘴上虽说走,但其身形却根本没有半步要走的意思,反而一脸戒备的看向了野狗三人。 听到这里,我的心揪在了一起,赶紧观察了四周,挽起他的手臂,贴着路面飘行。 陈浩然大喝一声,在李哲身边出现了属于陈浩然的特殊吞国空间,隐藏在吞国空间中的七八块巨石落下。 龙洛道:“那域外可还有没有进入我们修真界的圣尊”?雪倾茹道:“这也是当年我们担心的问题,当年我们完全陷入被动,辛亏龙殇最后重新封印天地屏障,否则若是还有域外之人进入修真界,那修真界可真要彻底沦陷”。 第一百九十七章前戏 这让他们很高兴,他们坚信,只要按照这个顺序走下去,他们一定可以平安的出去的。 “咦?有没有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一名眼尖的贵族看到了正在撤退的一班。 地威的人带着残兵开始后退。杨将军一看也是打开城门让李将军把人带回来。 从武则天时代开始,国力跃升几个台阶的土蕃人开始全力与大唐展开争霸之战,河西之地几度沦陷,一代战神薛仁贵也被土蕃人打得全军覆没,一世英名晚节不保。 楼下大堂,苏阳走出电梯,看见秦温暖和李春兰正在休息处等候。 直到今日,他一度寻着机会还想着与程知节断了亲事,程老匹夫鬼灵精挡了回去。 抬手揉了揉顾荌荌的发旋,“丫头,一会儿结束了我要喝水!”霸气的话语也不管顾荌荌同意不。 儿臣设想的外交部,应该总览万国诸邦与大唐臣属事务,以及相互之间军国大政方针事宜。 而另一边街道上,副村长安排的人出去卖兔子,才短短一天,就挣了大几千块钱。 “大师,瑞恩大师,他们来了!”就在瑞恩寻思着给菲丽克斯的卧室安装多少水晶灯的时候,一个佣兵跑过来说道。 “大师您说说看,我一主神级别的在这里,会是自己选的么?”这名主神级别的叫屈道。 凌云曾经在草原上看见过这样子的老头,就是一个牧师,没什么特别的。 “闭上眼睛就对了,空间裂缝不像是其他魔法那样,能够用眼睛去辨别,只能用精神力去感知。”族老不愧是活了很多年得,一句话就说到了要害上。 到了皇宫门口,卡列不由一愣,看守城门的居然是兽人帝国的士兵,这兽人帝国不是已经从圣都撤军,难道还有什么留下的部队? 吴飞一怔,想不到狼尾连这个都知道,难道狼尾跟狼王军匕有关系,吴飞拿出狼王军匕连同金光闪闪的刀鞘一起扔给了狼尾。 “不知道。”对于历史上的东西鬼丑想来都是找卡勒询问的,但卡勒不在,对于历史上的东西,他可就真的是一问三不知了。 元老会们一边开会研究,一边开始两手准备。他们派人偷偷地去慰问木芷菁。大家都是派出了最能说会道的外交官,为此还掀起了一阵招牌外交官的热潮。 “噗!”瑞恩看了看,直接拿着手里的手术刀,虽然说大了一些,但是作用还是一样的不是,一下子就插进了伤口里面。 于是一干铁卫立即将吴响拖了出去,就在外面直接按倒,一通大棒落下,打得吴响皮开肉绽,然后锁上了重枷打入了大牢之中。 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娇啼与阵阵轻喘,秦凡心中暗暗吐槽,现在他算是明白这黑金拍卖行,为何会被外人称为销金窟一般的存在了。 如果使不出修为,就连这个秘境,她们都无法离开。因为秘境连通外界的‘节点’,是需要至少元婴境以上的修为才能够打开的。 发现自己长高了对晓冬来说是件高兴的事儿。他太想长大了,他想早些替师父师兄排忧解难,而不是总被他们保护。 话音刚落,三个世界齐出,直接狠狠压在了魔堡老人身上,瞬间将魔堡老人的肉身碾成了齑粉,至于黑魔,他的肉身也直接被碾碎。 若是此时聂天使用至尊龙脉的力量,至尊龙魂极有可能被剑纹海洋直接吞噬掉。 “嘭!”随即,高空之中传出一声炸裂之响,凰零和烈焰的身影同时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血色弧线,血腥淋漓。 在他们头顶上方半空处,有一道人影斜躺那里淡然的望着他们,之前他们两人在较量时,直接将高楼的屋顶毁灭,秦阳没有办法,方才闪身来到半空,继续看他们两人装逼。 虽然是他故意顺从他的软禁,想出来早就出来了,可秋源清的不孝和愚蠢依旧是触怒了秋光。 水生木,一道道绿色气流从五行道主之心上,沿着强壮的左手臂传递到了他全身各处,他的肉身进一步变强,他虽然不是纯粹的炼体之士,但肉身之强悍比大部分纯粹的炼体之士都要强大,并附带着领悟了一个大木行术。 “是也不大一样。腰牌只要一面,只要不毁损可以一直用下去。但这牌子是用一次就少一次的。”说着莫辰就拿了一面牌子,放入他们面前的的一尊石兽兽口中。 皮肉划破的疼痛让叶离的身子一动,勉强自梦中醒来,纱帐外,天已经大亮了,眼睛被微弱的光线一刺激,居然酸痛,她忍不住往枕畔一摸,触手是潮湿了大片,才知道,原来,梦里的哭泣竟不是假的。 商雪袖摘了帽子,大方的对张老板和马老板拱手见礼,道:“两位老板,往日多得厚赠,今日又来送别,实在多谢您二位的盛情。”说罢启唇一笑。 “欢迎平哥!平哥辛苦!”这些门卫平时也是保卫酒吧一方太平,对莫平他们这样的有来头的,都是恭恭敬敬。 第一百九十八章密谈 我和叶姗姗妥协以后,我挺开心的,毕竟无论混的怎么样,我不希望姗姗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我做啥都提不起兴致。 杜俊凯算是我们高一的头号混子,他牛逼不仅是能打,关键是认识一些校外的社会人,要知道我们毕竟是学生,真遇到了外面的人,不一定都敢拼命。 言亦一向是最讨厌触碰她的,没想到今天会为了流年而这样触碰她。 甚至,连城嫣然觉得羽羡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给她留了那么大一个烂摊子,要不是看在羽羡还有其他用处的份上,她早就抛弃这枚棋子了。 肖可丽的眼泪旁边的人对慕容雪指点的声音更大了,特别是班里的男生,肖可丽本来长得就很漂亮,再加上平时温温柔柔的,给人一幅娇弱的感觉,男生都很想要保护她。 “是的,有位名叫罗勇的先生点名要见你!只不过那位先生的形象有点另类,所以我们没有让他进来!”导购妹子弱弱的说道。 “怎么,醒了?”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她呀,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但究竟是什么玉,还需要把芯抛开来看一看,没准就是块千年翠玉。”陈一叶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不错!有潜力!”这才是弟子该有的态度,想起慕容雪那个嚣张的模样,他觉得她简直就是在找罪受!“跟我进来吧!”他吩咐道。 深深的舒缓了一口气,我觉得整个绷紧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一般般,这感觉还是挺无奈的,刚才的战斗一直让我绷紧了神经,现在的我终于得到了缓解。 原来是这事!所有的郡王官员都听明白了。罗神医出山那是理所当然,既然他能确诊鼠疫,那就一定能够治好患者。就算治不好,也可以防止瘟疫蔓延,保住大家的身家性命,尤其是在巡抚大人决定关城之后。 看到气氛缓和了下来,风狸他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各自把枪放下。 “什么游戏?王者荣耀?”胖子随便问了一个最近比较火的游戏。 所以,巴尔干地区曾今多次遭到当时世界各大国的轮流统治,而在这些帝国的统治之下,巴尔干地区的各国人民,长期饱受民族歧视和宗教压迫,其实一切都是因为巴尔干地区,位于欧亚大两洲的接壤之处。 “恩,是的!炸死他丫的鬼子!”扭蛋肯定的点点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连长。 比如与远东集团有大仇的沙俄帝国,就主动联系奥斯曼帝国,意图与哈米德二世,不过主要目的就是想借奥斯曼帝国的手,杀死李宁宇。 看着商梦琪的神色邱少泽知道,眼前的这位肯定吃醋了,否则的也不可能用上“心有灵犀”一词。 “你说呢,林雨鸣!”柳眉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看着林雨鸣,像是看着她审讯的罪犯。 因为根据情报系统上的说明,这些日军目前龟缩在各地的租界中,因为他们没有武器。 才貌普通,名声不显,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她们这种骄傲大学生的菜,别看柳商大只是一个三本大学,可那也是天之骄子,不是一般人能够高攀的。 “你可知晓,这天地的灵气其实是有限的,包括仙元,也就是说,你吸收了,别人就没法吸收了,所以才会越来越匮乏的。”鲲鹏说道。 而芽衣子冷冷地说:“说起来,我和主人之间的约定还没有完成,不能在这里久留,还是走吧。”说着,她的脚下便浮现出最深邃的黑暗来,整个身躯都开始慢慢地下沉。 陈娇儿是有野心的。这份野心,原本他也是会满足了陈娇儿的。到了现在,这个决定他也没有改变。也只是到了现在,这一刻,其实,他有些动摇了。 可只要结果是好的,张云就不打算管那么多,甚至两大特务机构给那几个内鬼,所承诺的一切,除了官职以外,张云都准备答应下来。 掉头再看厨台,之前工作人员送来的一份“颗粒面”,早就消失无踪被全部运用到实际烹调中了。 他灵机一动觉得,在这个环节,有必要做出不普通的改变,只用普通的酒,是不是过于简单化? 在他回到流沙堡的两个月后,魔甲厂与药剂厂相继建设好,生产线放好,魔法材料全部备齐,终于投入生产,开始全力生产魔甲以及【肉身强化药剂】,开始组建流沙堡魔甲骑士团。 第二天一早,没等爹娘来催自己,儿子就一咕溜爬了起来……在老娘的絮絮叨叨中,父子俩最终还是踏着晨曦,坚定的朝着县城而去。 八大血脉家族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但其下属的家族,他们养的狗,却按奈不住,借着此事,有仇的报仇,想扩大地盘的扩大地盘,互相打出了狗脑子。 可食霸特厨,就和正常人差不多,她很难想象自己几天吃不下饭,没有丝毫食欲,渐渐萎靡不振的模样。 在床下候着的另外十余名远程队的人接住棉条,再将棉条缠绕到筷子长枪的头部,并打上死结。 而之所以对冉秋叶一见钟情,归根结底,对方城里人的身份占了绝大因素。 第一百九十九章苏晨和小静 “将军,此处距离郫县六十里,眼下暂时还没有发现曹军踪迹,想来县城还在激战之中,属下已然派人往广陵之处传递消息了。”最后一个回来的是斥候队的队长,到了营中顾不得喝水便开始详细汇报起来。 曲母吊起眼睛好整以暇。赵医生一句“我先走”,将曲筱绡扔下车,跑了。曲筱绡被妈妈扯进屋去,各种唠叨伺候。 那天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叶离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渐渐的有些恍惚,她的病本来就刚刚好些,这会因为只穿了病号服,虽然这间密闭的屋子不是很冷,但她还是觉得心里好像烧着一团火一样,觉得呼出的气都热气逼人。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叶离觉得自己也朦朦胧胧的睡了会,忽然头皮一阵的尖锐的痛,让她猛然坐直。 常铭已经相当有觉悟了,他自知无力回天,对生死看的相当平淡。 “她……”凌溪泉迟疑了一下。已经说到这个话题了,告诉她实情没关系了吧?何况,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林笑琪当时是无心之失,而现在,她和她们已经渐行渐远了。 但是现在,几乎没有人觉得,杨锐这场盲僧会能够有很好的发挥余地。 忽然就觉得疲惫,不想再说不下去,索性无礼到底,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突然,一柄阔刀出现在他身后,刀身沉重巨大,比少年个头还要高出一大截。 不得不说,之前白修罗头发瞬间变粗变长,把整个擂台都塞满,麻绳一样,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技能,可要是没了,那真的会出大事的。 曳戈还未有所动作,一道黑影已经是档在了他的身前,那强横的气息直接是被黑影身上散发的气息给抵消了。 “无妨,既然要看,就看个全的。”说着,鬼面古玉就准备直接进去看看,他有强烈的预感,洛无笙一定在这里面。 想到此处,苏木张口再次一喷,此刻喷的不在是灵力,而是阴寒之气。 夜清绝看着怀里的洛无笙,她此刻的身体僵硬着,让他有一丝心疼和心痛。他抱着她走向了她住着的内室,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你有没有想过,云倩的事,有些突然?”闻心停了下来认真看着他道。 “爹,我想和瑶姐姐一起跳舞解闷。程乾觉得我们不理他,生气了。”曹如嫣说。 一场黑雪,彻底打击了山姆国和加国。当天气晴朗后,大家的心情才好受了许多。然而,丁潇逸却给欧美各国发出了紧急警告,一个礼拜后还会有一场黑雪出现,要各国做好应变准备。 一个星期后,丁潇逸坐着自己的指挥机来到了云南远征军指挥部。位于昆明西山区碧鸡街道办事处高峣村冷水塘1号今紫园内大礼堂里,华夏三军总司令亲自接见了这次远征军团级军官以的所有军事官员。 蒋仁杰脾气更加暴躁,不知道这真相还好,一知道简直丝毫都坐不住,当着那御林军的面训斥丞相,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坐在床上,梁栋给木灵儿打了个电话,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和她聊一会儿,梁栋很喜欢这个爱脸红的姑娘,要是让周明知道一定会说他重色轻友吧。 顾筱北美滋滋的唱着歌,充满了幸福甜蜜的看了远处的吴闯一眼,心里开始幻想起她和吴闯以后在一起的样子……她会跟吴闯恋爱,大学毕业就跟他结婚,她要为他生个可爱的孩子,每天做好可口的饭菜等他回来。 之后,王彪迅速的向天界荒凉的地方飞去。他知道,光明神系的主神就要来了。只不过,天界却不是一个理想的战场,真正理想的战场,莫过于广袤的外层空间了。 厉昊南宝贝儿顾筱北,在她特殊情况这几天,是绝对不准她外出疯跑的,顾筱北被迫的憋在家里好几天,打电话给陈爽又联系不上她。 “店家,龙前辈已经睡下了。你还是替他回绝了诸位吧!”魏炎朗朗地回道。 魏炎一听顿时急忙冲着狗蛋笑了笑,随即从自己的腰间拿出来一柄只有普通飞剑一半长的一柄短剑来。 木震微微叹口气,这事情倒也不能怪梁栋,毕竟他也不能控制事情的走向,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百里千寻追不到北斗踪影,又何况在他之后追出来的水云飞和赫连辰呢。 血泣戈壁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显得十分妖艳,拥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每当吹起一股轻风的时候,血泣戈壁便会发出一阵呜呜的哭泣声,为这片妖艳增添了几分诡异气息。 只不过那些以前那些具体细致的资料,对于这一次现世开启的暗魔天来说,就根本没有任何一丁点的用处了。 不过,对方既然愿意公开喊出结盟的意愿,说明赛里斯没有彻底消灭巴纳特家族的用意。 如果非要说神仙的话,祖先她们那些宇界的人才是真正的神仙。可是那些家伙……。 第二百章海产行情 第二天一早,曹公公就带着吕泰和秦淮仁等几个人去往沿海的地方看看当地的海产情况如何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可惜了,南星这人一看,就不那种容易上套的傻子,他们的算盘怕是要落空咯。 这个时候,登山队的队长张九一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顿时黑着脸走过来。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只是跟着秦游闲过来看看,就能发现这么大危机。 对于罗格来说,最近一场对决的奖励也派发下来了,这莫过于最好的事情。 “我,我受了于举人相邀,去他家中喝酒。”江旺孙老老实实道,这是于举人的邻居,卖酒的货郎都看到的,不承认也没用。 话刚脱口,周瑶猛地冲了上去,一脚将刚起身的刀疤脸踢飞出去。 芳缘地区是精灵世界的另一个地区,拥有着他们专属的邪恶势力。 团儿躲在门外偷听许久了,纵然没与萧青冥对视,她也在门后瑟瑟发抖。 看着茶水溅出来大半,在桌子上蜿蜒流淌,她突然灵机一动,沾着茶水往自己眼角抹了抹,接着就一头趴在桌上,脸冲门外,两眼无神地装生无可恋。 她并不会专门挑一个日子约会,也不强求让节日成为恋爱纪念日。 再次驾临南京,方剑雄多少有点感慨,当年从南京路过,现在已经是这个国家的头号人物。那些曾经在政坛呼风唤雨的人物,试图与历史潮流对抗着,都被席卷带走。 看到自己的到来最多也是在叶泽涛的脸上有着一种戒备的神情,并没有吓倒叶泽涛,这老头把那手中的尸体往地上一抛,目光就投到了叶泽涛的身上。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大地。加上这几天天气不怎么好,天色很阴沉。没有一丝月光,基本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 要知道,刘镒华选择的这个地方刚刚好有几棵大树,所以,就算周围有可能有清兵,如果他们不仔细看也不可能发现刘镒华。 但就在他即将出招之时,墨阳剑突然吐出一片漆黑墨水,刹那间墨水经天,交织成天地间的经纬,整片世界都被黑色的墨痕替代。 他愣了愣,还是马上明白我的意思,对于我这种非常不尊敬的称呼他显然并不是很在意,虽然其中一个还是他的老爹。 叶泽涛当然知道许多地方的人员还处于特别贫困的状态,就暗自点头,刘梦依她们根本就没有见到过那么一些让人心碎的贫困人员情况,这次肯定是感受极深了。 夏阳就地盘坐,以着最佳的状态,开始恢复起来,一次次的和巨型剑气对轰,对于他的真力消耗也是极大的,而且由九级魔核构成的五行困阵,在圣级中级程度的攻击下,最多也只能坚持五分钟左右。 自然,刘部长不能这么没水平,好歹是县委组织部长嘛,客气话还是要说上几句的。 听说那市长陈大祥与叶泽涛并不和,要是投到了陈大祥那里,也许问题也还是能够解决,可惜的是一时半会的又怎么可能被陈大祥接纳。 第二百零一章方欣的大买卖 不一会,一艘满载海货的渔船靠岸了,几个从事海产捕捞作业的渔民开始一筐筐地往下搬运刚捕捞上来的海产。 那一筐筐,一箩箩的全都是新鲜的海蜇和海蟹。 张志军走上前去,蹲下抓起一大头海蜇,拿在手里捏了捏,又看了看,对曹州浩问道:“曹公公,你看这些海蜇多好啊,你不是说还需要几天以后,才让渔船下海从事捕捞作业吗?那现在就是禁止捕捞作业的期间啊,你看就有人已经开始捕捞海产了。” 曹州浩往前凑了凑,看着新鲜捕捞上来的海...... 苏茜的本领在队内仅次于江涛,也只服江涛,所以她一旦动手,别人几乎都只有受虐的份,这罗军之前就没少挨揍。 吕布披头散,身边还有不足一百人,他的前胸后背都受了伤,原本俊朗迷人的模样,现在判若两人。 很多年轻观众纷纷找了比较好的位置观看着大屏幕,有些人实在挤不到位置了,只能往赛道两旁一直往山上走去,他们希望能够看到起点线的所有车辆。 看的出来,陆一琛是真的有事儿,不然像昨天,他要是走了,宫曜还不开心了呢。 风云突变,让同学们彻底看傻了眼,他们原本以为这一拳常欢会终结比赛,没想到他却被李飞打得这般狼狈!那么问题来了,李飞的身体极限是什么,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于是,众人只好不断将这蛮兽肉捡起,直到东西太重,迫不得已之下,才带着疼惜之意,将部分不好的骨与肉舍弃。 “佛爷,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别吊胃口了。”王阳有几分无奈的说道。 “你管我搞什么鬼,你别忘记你答应的事情都没有做到,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陆一琛反问。 再也无法忍耐下去,杨乱胜毫无保留的施展出熔火冥水,疯狂地朝杀神黄丰吞噬过去,企图将他杀死。 就在田甜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田甜却看到了一座真正的金山,不得不说,相比较于之前找到的那个假的藏宝地点,这个真的藏宝地点的金山要把那个假的大了整整两倍还要多。 看来李莎莎在下午的时候,已经去城主府把领地等级升级上去了。 看来需要让哥哥打探一下,这齐娘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过去的夫家又是什么人家。 沈傲华脸上首次露出震惊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若凡,他终于知道沈若凡那句互相伤害的真正意思。 其他的公司老总,甚至包括曹玮都有些遗憾,显然是没有机会跟区长搭上话。 像塞拉的本体就是一艘驱逐舰级飞船,其真正的功能是护卫舰,而芙瑞拉制造的这艘打捞舰则是战列舰级,也就是芙瑞拉帝国能够生产的最大飞船——当然之上还有不能被称为飞船的东西,例如星系首府。 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种感觉真的是无与伦比,就连空气都是甜的。 江筠更难过了,明明是江永华夫妻之间的事,要扯上这么多人给张秀英垫背。 由不得景缎不紧张,在听说遗迹内可能有其他人类的时候,先遣队的成员们几乎同时兴奋起来,现在至少他们不是唯一被困在这里的团体,还有其他人也在这里。 宋人也不是全都不会作弊的,也有一些卑鄙的人会用比赛外的手段来解决自己的对手,事实上十二大流派的剑客很擅长用各种方法让敌人知难而退。 孙诚倒是希望这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有了天骄之锤在前,他也不敢保证那位已经被擎天柱证明,死在了他手上的塞伯坦元祖--堕落金刚,有没有在过去像赛天骄一样对自己使用同样的手段。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陈龙在片场上继续如鱼得水,这个角色实在是太适合陈龙了,以至于陈龙所展现出来的演技震撼所有人,而柳月儿偶尔眼中还会闪现出异样的光芒。 秦风闻言,心里大惊,自己明明就不在天魔墓穴里面,这云州城主要把这些人骗往天魔墓穴,到底是何居心? 楚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柳盈盈在陈龙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而丽容也是松掉了陈龙的手,把话题扯到了其他方面。 电子眼清晰地捕捉到了飞射而来的弹头后,铁皮原本只当是人类制造的普通子弹,因此并没有躲闪。 “兄弟,大恩不言谢。这种情况我无法帮你,只能靠你自己挣脱!”将之扶起来,沐阳在他的眉心一点,一股温暖的感觉涌入他体内,渐渐地稳定。 “许乐,来战。”男子一步踏出,气势进一步的提升,让的桌椅凭空飞起而后断成一节一节。 在大庆颁发“禁武令”几十年的时间中,所有的江湖高手,都已经隐世不出。尤其是在金陵这种腹地,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规模的打斗。 就在两大战神最终一击,化为一片绚烂光雨之时,一根淡青色的布绫横跨不知多少距离,酝酿已久的圣能爆发开来,将两大妖圣推出桑城万里之外。 “好,尽管揍,老娘帮你们准备战场。”酒娘叫好道,与屠夫一起下楼,出现在柯无忌面前。 这不,孙聪聪最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吗,人家人家唐心直接就抓住了孙聪聪的这个弱点,加以利用,再加上唐心嘴角那洋溢而起的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让孙聪聪下不了台。 桥上风大,把我的衣服披上。”林俊远温柔将他的西装外套给符秋披上。 四妞儿也意识到姐姐好象不用被处死,是以,便也凑热闹,跟着过去一起浸棉线。 而身后,于漫水敲击窗户的声音猛的传来,激的温敛从李钰溺毙人的眼神中回神,她的视线落在男人好看的眉眼上,脑海中回忆的全是以前的种种。 第二百零二章警察李春彬 一个大白天就这么忙活过去了,采购结束后,他们各自散去,曹州浩还有其他的商户需要接洽也就自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秦淮仁也顺手买了些海产回了秋芳旅店,只不过回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一辆警用面包车停在旅店的大门口。 一般情况下,警车停在门前,肯定是里面出了事情,警察要来调查或者走访,是很严肃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却有所不同,里面传来的却是欢声笑语。 等他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吕泰、李秋芳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跟...... “你还知道痛了?”男子嘲讽的语气让她更加不安,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断了气。 墨人臣飞了上来,当然,还有好几个强者也一起来了,君邪也跟来了。 命里的劫,设定好的情节,怎能因为一个早知道的人的阻止而停止游戏,它只是在用迂回的战术,慢慢的上演。 北京王府井大街,全聚德烤鸭,是百多年的老字号,这家店在这里开了十多年,经久不衰,渐渐成为了王府井大街的招牌,说到王府井大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全聚德烤鸭。 早上当然是没人准备早餐了,每一个在墨氏家族留宿的客人,都自己早上起来后就离开。 没有人是看好曳戈的,虽然曳戈的确有些强,但是一个坐照境就想要轻易地渡过中间的这烈炎火柱,怎么可能? 吞下之后,便有毒蛊种在骨髓之中,如若每月不领取解药,全身骨头便被这毒蛊啃食干劲,那般痛苦,当真是非人折磨,这也是为何血盟能够立于高沙国千年第一宗门地位的手段。 曳戈从地下捡起来一个石头,扔进了气浪中,石头刚刚没入气浪,瞬间化为粉末。 终于,风兰绮的手探进了白纯的裤子右边的口袋里。白纯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说:“风兰绮同学,你到底想干嘛?”他的声音顺着摩托穿行在冬日空气中产生的冷风,传到了她的已微红的耳朵里。 夜清绝和鬼面古玉双双托住了自己的精神下巴:这姑奶奶的脾气呢? 慕至君从她手里夺过这封信,当着所有人的面就给撕了,扬手一撒,白花花的碎纸片飘了一地。 “是这样的,我这两位兄弟正要出一张新专辑,里面有一首歌挺不错,我和苏音打算为这首歌拍一个MV,至于MV的内容,我们想和杨哥你合作……”游子诗连忙说给杨光听。 狂怒的声音动摇着无数的巨木,他跟前的艾尼弗斯之树摇摇欲坠,树躯可见无数的裂纹。 皓雪面色一沉,一片蔓藤织成的巨网突然从地面弹起,挡在了血灵蜘蛛的面前。可是,血灵蜘蛛的两只前爪只是一探,便将巨网撕得粉碎。 不过风险还是存在的,比方说人类阵营背后的高阶天堂,鬼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派出实力强大的天使下界,倒霉一点就撞枪口上了。 简以筠回到m集团,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这盒子上顶楼去找慕至君,这东西一看就不简单,她没有立场去代为保管,还是得物归原主才能放心。 经过三大神殿这么一宣传,主神殿的神秘性直接被破坏,在使用者的眼中,所谓的主神殿就是域外世界,是仇敌。 这具骷髅竟然是一个秘宗遗留下来的。这个发现让范青欣喜若狂。 可就在这陨石肆无忌惮的下落时,突然多出来的一股磅礴的能量;激光的传播速度,不可能达到光速,可威力巨大的激光所携带着的冲击波,却是已波状的传播速度,也就是光速的速率,击中的这些陨石。 原本看着还人挺多的慕家客厅里,瞬间所剩无几,只有大哥大嫂不尴不尬的坐着,这两人老实,既不敢乱说话,也不敢起身离开。 苏尘半点面子不给,自从大禹府下了要斩杀自己的密令之后,苏尘对任何人都没有信任感,此行天断山,他只做自己,谁惹他,他就干谁,天魔族也好,人族也罢。 余奶奶中途不做任何反驳,而是一直翻着白眼,毕竟这老妖婆说的都是事实。 陆少安起床时看到桌子上有几个馒头,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镇上拉客,下午回来。 微风吹过,扶动叶宁儿的面纱,晶莹下颚若隐若现,连苏尘这样的大毅力者,都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 沈溪回过神,对着摄像头点点头,走到了位置上坐下,正好是明轩的斜对面。 如今养兵不到两万兵马就让他头疼,再搞个什么建设会要他的命。 对于叶宁儿来说,她来到仙界,身份似乎并未发生丝毫改变,此刻,她在丹云山庄的地位和所扮演的角色,比之之前的药神谷,也是毫不逊色。 “顾淮一会儿就来了,可以先去后院儿坐会儿。”顾父笑的一脸的和蔼,有一身的风骨。 傍晚,火红的太阳把西边的云朵全部照着通红,仿佛整个临淄城都被一层红色轻纱罩住了。 “哈哈哈哈,你是在威胁我吗?”柳下跖不知何时已跳跃到了陈冉的面前,在他耳边低语。 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极为压抑,一部分管理都已经忍不住向周玉虎询问了几次。 说到这里,阳云汉仰天哈哈大笑,声震山洞之际,又一股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刀,抢,剑,棍,斧……多种常见兵器在接下来的数场对战都出现过。 第二百零三章尴尬的赵炳森 “啊……救命!” 这时姜鸣细细回忆着刚刚张三行的动作,来到张三行原先站立的位置,丈量从那里冲到自己跟前的距离。 说方言从来都是被埋汰的对象,拿土话逗妞儿笑的哈哈叫,梁爽还真没见过赵林这样的,两只手不知不觉就握成了拳头。 “莫要听她危言耸听,大家一起上,紫莹莹现在是瓮中之鳖,她这是困兽之斗。”田中慧三飞身出来说道。 至于叶紫,她此刻也终于圆满,气息轰隆一声暴涨无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神境,竟然超越了上官凝雪。 步美……她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她在期待什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柯南自己完全不相信步美做这一切都是不求任何回报的——就算不求物质回报,那也肯定是在期待什么别的东西。 待收起四圣,杜凤髓轻松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忧虑。 “叔,过几天会有大款来买斗鸡,你要是有闲的话就先多备几只厉害的,我听说他们收购价格还是挺高的。”赵林拿脚虚踢了一只斗鸡一下,那家伙身上的毛马上就炸开了,扑棱着翅膀就想飞起来还手,把他吓了一跳。 一听这话,这个富豪顿时一惊。连忙和包间的富豪说了几句,急急忙忙率先赶了过去,想做个出头鸟,在高人面前表现一番。 “哈哈!不是单纯的武打片,是爱情武打片。”大熊笑的停不下来。 见此,上官秀飞更是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眼神更加的炽热了,一连道了三个好字,足见他心中的喜悦。 “单老师,我们冷爷是被冤枉的,请你不要听信有心之人胡说八道。”郭明明躬了躬身,一脸恳切地说道。 “朕和丞相昨天约好的今天去街上走一走。”夏子陌大方的回答说。 修罗极速冲向了冷奕潼,五根手指并拢,对准心口,迅疾地刺了过去。 而且那个时候只是母亲过来她那待几天,就要回法国了,她趁母亲和大卫都在,搬了住所,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再犯贱联系林辰宇了。 在静心状态下,总是感觉自己被自己包着,同时也感觉自己把自己给包了起来。就感觉自己是俩自己,感觉奇奇怪怪的。但在想事的时候那感觉就没有了。 可能是她以前惯坏他了,蹭住那段时间,给他洗衣做饭,比对战昊天还好,战昊天的衣服起码他自己会洗。 狼神殿族长也不想这样,可上次被王长生和李福生两人联手,斩杀了一部分狼神殿妖修,这一次,差不多把能够参与战斗的狼神殿族人,都给带出来了。 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是岳谨言人在京都,所以这车让别人使用了吧? 岳谨言能有今天的局面完全是他自己的摸爬滚打,这一身的荣耀,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他作为爷爷尤其骄傲。 传呼机传来动静,岳谨言修长的手指插入裤兜拿出来,看到是一串熟悉的数字,是乔新月来的电话。 第二百零四章跨国贸易 “你说刚跟我们一起逛街的,现在又自己走了的那个男人吗?他呀,一个色狼胚子而已。跟我们一起来采购海产的,结果,天天骚扰苏晨,都快把人家小姑娘给整抑郁了。只不过,说是一起买海产,他却心思不在这,天天出去呢!” 秦淮仁揶揄着,就跟方欣说起来了这个不靠谱的男人。 “那他天天往外跑,是干什么去了呢?不是该忙采购海产的吗?” 秦淮仁不以为意说道:“就这么个色狼,能出去干嘛?调戏小妹妹呗,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撩妹,迟早得...... 听到霞之丘诗羽的话,椎名真白愣了一下,抿着嘴唇,在思考了两秒之后,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桂纯!今后要留心了,宫中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流动!”太后说着,一手重重的捶进另一手掌里。 十香闻言皱了一下眉头,示意落古走到自己这边来,她在狂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却又异常危险的气息。 落古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韩吉的话,遇到了新的敌人,对方很神秘而且很复杂,而对方的信息己方一概不知,这样下去很被动,所以邀请自己用特性尽量收集一些信息。 “王海,我变什么样子了?”慕思思擦了擦脸上的水,精灵般的大眼睛微眯着!心中所想他要是敢说错一句话,我能把他头打烂。 月余未见,她的臻哥哥似乎又成熟了许多,观他侧影,仿佛身高也增加了一些,想必,如今,她也只到他的肩膀了。 锦华的聚聚问话,无一不扎心,扎进卢绮云心里,她再也维持不住了趴在锦华的怀里哭了起来,良久后,才止住了哭泣,哽咽这将所有事情说了清楚,将所有苦楚也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这些人行事基本都会隐藏自己的身份,正常摄像头根本没可能拍到这些人,拍到的都是一些隐藏得很深的摄像头,有一些甚至调查兵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埋了个微型摄像头在那边。 之前,苏离一直以为,莺莺的情况,是自然发生,是因为修炼抑或者是悟道遭遇到了反噬,抑或者是莺莺本身其实就是这样。 “其实那个宝物,是个炼药师的洞府!我只是知道位置在哪!并不知道,有没有治疗伤势的药!”五号弱弱的说道! 第一次是在车上,要说第一次不成功也不对,起码让他动了情,不成功的原因在于自己。 “不!我就要你们陪在我的身边!”苏暖暖哭喊着,再次紧紧抓住了爸爸的衣服。 苏暖暖对谢维细细解释,就好像与她打电话的人正是段承煜似的,她正在跟段承煜解释着一切。 猛的睁开眼,席慕雨将那些蓝色的丝线精确控制,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蝙蝠的头部攻去,蓝光一闪,蝙蝠的头颅和身体分离,这一次,失去的头没有再长出来。那只失去头颅的蝙蝠无声无息的掉落。 想到鄢澜的生日,他认为自己确实应该好好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她。 “那个什么,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不就是先报名吗,要是晚了的话有可能就结束了。”李艺笑嘻嘻的说到。 “爸爸,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不告诉我?”害她一直以为胡玲珑是她的母亲,心里一直对胡玲珑耿耿于怀。 鄢澜额头抵着费逸寒的肩膀,两只手揪着他的衣服,笑得有点抬不起头。 那两个坏学生走过来之后,很不客气地说,歪着嘴,看起来很拽很屌的样子。 被地面擦破的胳膊肘儿马上渗出丝丝血迹,不一会儿便是殷红一片。 对民壮而言,这鱼肉宴算是捞着了。铁山从初识魏野时候就晓得,这位疑似世家子的兵曹从事行事做派一向如此,手面豪阔遮奢,这鱼肉宴的花销只怕从没入得这位兵曹从事眼里。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毫无睡意的陈梦洁来到了沙发边上,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望着林风那熟睡的模样,不由的挂上了一丝好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看到铁头人陈默之前就开始打主意,这家伙便是聚贤庄少庄主游坦之,当初萧峰带着阿朱求医到聚贤庄,击杀了他的叔叔和老爹,他想报仇便沿路跟踪,最终却被阿朱的妹妹阿紫当成奴隶,这铁头便是阿紫的杰作。 隆重且奢华的庆功宴在正午准时开席,宾客足有上千人,宴席由山顶一直排到山下,各样奇珍异果着实令大家暗喜不虚此行,在短短时日内准备出如此规模的宴席可见轻云派是用足了心思。 二人尚未飞到怪树,就见寻易如受惊的兔子般逃了回来,二人忙掉头跟着逃。 我将神气丹收好,然后一个个去弄新的神气丹,当然都是在那个员工看不见的情况下弄的。毕竟我可是奉邪之命,以我这么好的身手,想要弄这些简直就是轻轻松松。 说话间明古体表显出一层白光便闪身冲入雷电之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电光击打在白光上眨眼又弹了回去。他脸上微微笑着便向洞窟下面飞去。 “凯撒,我知道四大家族的人是你的朋友,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就把他们给消灭了,现在居然还要联合外人来对付我,简直是太可气了。”朱莉紧咬贝齿,冷冷道,眼神当中迸发出来了强烈的杀气。 然而心中纵有万般的不甘此时的他却也无可奈何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只能一脸恶狠狠的瞪着陆飞眼中杀气凛凛。 想到了这里,左训欢立刻不去追林风了,环顾了一下四周,便选好了退路。 这杜访冬看起来瞧悴发很多,前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打扮得雍荣华贵,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像个半老徐娘了。 赵蕙拿出相机对苏莉说:“苏莉给我照张相。”苏莉接过相机,给赵蕙照了一张相,又和同学们在一起照了合影。 他们吃完了拉面,就向电影院走去了。到电影院时,很多同学已经到了。他们走进了放映厅,坐在了本班同学的位置,不一会儿,电影就开始放映了。 十多名蛇人,已经有着五六名被岩浆吞没,有着三道身影,正在刀剑上挣扎,五六道在前方不远的一段距离,逃生有百分之五十几率。 不会有问题的,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不断安慰自己,千万不要心虚。在做包子前,我已经去食堂打听好了。除非李致硕在我家的厨房安装了摄像头,不然他肯定不会发现问题的。 第二百零五章我行我素 “放心吧,秦淮仁,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这一次我的生意绝对靠谱,办事处已经跟外交部做了沟通的。还是跟俄国的企业做了联系的,公司就在省城的中基写字楼办公呢,放心吧,正宗的跨国企业,不会再像上一次那么不靠谱了。” 看着方欣这么有把握,秦淮仁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是真的,也不会让她这个外行人来这里考察项目的。 而是应该带个懂海产的人来,而且对外的贸易肯定有外交部门的签章才行,这些东西方欣一个也拿不出来,要么自己...... 当这一副场景落幕之时,天已昏暗,“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即便不舍,霍成君还是问向了刘病已。 朱玲云一下子,抱住白建立哭泣起来,她硬咽的说道:你是我的父亲,可也是天下人的皇上,这根本就是分不清楚的,谁又能看得明白,当我公主身份一下子不在时,不是旁人来欺负我,而是我平常的兄妹们。 景舜一下被问住了,之前母妃只跟他说,在父皇面前,只需要他配合着点头就好了,也没时间没机会准备好回答太多关于医理的问题。 “姐姐,你看怎么办,他可能是遇上树魔迷了眼。”妹妹手撑一把青伞对姐姐道。 “我不恨他,也不会恨任何人。我要感谢上苍,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去见他,叫他一声,‘哥哥’了!”邵安缓缓摇头,这一刻云淡风轻,他的内心从未有像现在这般轻松惬意,无恨无憾,无比释怀。 “没事儿,好好的休息一晚就行了。”他抬眼看着她脸上担忧的神‘色’,眼里的温柔是不加掩饰的。 论辈分,上官幽朦哪受得起霍成君这一礼,忙在一旁还以一礼,“难得你有此雅兴,我这便为你净手焚香。”上官幽朦语罢,就传了两个丫鬟,打水上香。 徐国成心中也是一番计较,自己这是怎么了,干嘛说出这话来了,人家让自己偷龙转凤,自己是干还是不干,别看自己说的好,那是帮助徐家有后,那是积德行善,可只有自己心中明白,什么叫积德,什么叫行善。 皇上一边听,一边点头,谢敏说的这个故事,似乎处处都严丝合缝,找不出一点儿破绽。 周飞羽了解陈天的性子,看似没有拉拢陈天的想法,以朋友相交,以后一旦有事,他能不帮忙? 也就是从未来的角度来说,这个煤气灯似乎没什么发展,但是如果从现实考虑。这是一种成熟的技术,也就是意味着成本较低,省钱,而且有现成的模式可以克隆,这都是最节省成本的做法。 大约过了十秒钟,江岸这才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现在的精神有些过于敏感,受不得太多刺激,听过了温修才的话心情波动太大,所有行动有些不受控制。 狂暴的能量之海冲杀而来,火桑树剧烈摇动,火桑叶飘落,光芒大盛,落的桑叶全都化成了锋利的仙剑,瞬息之间,江岸身边形成了无比耀眼的火之剑阵。 在采访中,他重点提到了伊布拉希莫维奇、哈维·阿隆索、卡卡和约翰·特里四名外援的作用,认为他们有着无比丰富的职业联赛经验,在队内起到了引导的作用。 他们这一坐,就是将近十天的时间,这十天里,孙圣的道法粉碎了三次!不过最后都重塑了。季布和斗战神的道法也粉碎了两次。 “你……”肖恒一开口就顿住了,他不敢问,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害怕去面对。 此时这里不但有e级城市的高手,而且还有野家的高手跟着,他们这就是要去兴师问罪的。 一听到欢少爷要找苏静妍,立即敲了两下总编办公室的门,再打开,探头进去。 1899年的五月,全世界的目光其实并没有在德意志那里,因为那个国家已经是宣布了大裁军,那么他们的利齿都被拔掉了,又有多大的威胁呢? 方圆和贺宁对视一眼,什么也不用说,彼此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七魄,一魄冲天,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我仔细地回想着这几天蓬敛的变化,在我刚见到他那一天,他身上还是有些鬼气的,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跟高聖融合的还不是很少,一个月过去了,他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 她很明白自己的地位,她是殷家送进皇宫的,不管如何讨好熙皇,终究还是代表了殷家。 豪命在期待着,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所有的一切努力便马上就要实现了,他的内心不由得也多了一份激动,更多的则是期待,期待着梦想成真。 她操控了这片天地间一股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她掌心一合,九霄之外一声爆鸣,苍天惊变,风云际会之下竟有一道闪亮的紫电蜿蜒而下,天龙般盘旋着落到医姬的掌心之上。 “肯定是这,我还记得我就是在这摔下自行车的。”说着,我去找当时被“李叔”丢下的自行车。 奇怪,这些话明明是高聖告诉我的,就算转述,也应该是他的声音,咋变了呢? 四目相对的刹那,安心下意识就要移开眸子,然而燕陶又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第二百零六章秦淮仁的主意 在一旁的赵炳森也上来插话,说道:“就是,咱们是跟着吕泰出来混的,人家是靠海产发大财的老板,咱们呢!还不得跟人家混饭吃嘛,听吕泰的,咱们都挺吕泰的。” 不知道这个叫赵炳森的是真的有钱,还是装有钱,就这么盲目地跟着吕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钱让他挣呢! 秦淮仁也知道,这两人迟早会坏事,因为,一个贪财,一个好色。 最后的下场,秦淮仁也没有给他们预料,不过,既然人家是领头的,就跟着走走看再说吧。 吕泰又对苏晨说道:...... 他看到了天风圣地落败之时,圣子守天风,峰主死社稷的悲烈场景。 周玄知道,纵然她恨方展员,可那毕竟是一起生活这么多的枕边人。 舒颜手里有康煜的课表,知道这时候他正在上课,所以并不着急去找他,而是先去学校里逛了一圈,看到花园里的花开得好看,直接拍下来就给康煜发了过去。 龙一元送走萧然后,过了一天,他拿出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万金币,直接去了大兴赌坊。 以他的人品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的,肯定是那两人做出了什么,迫使他不得不动手。 他迈开步子,沿着这条被灵力标记的路径前进。树墙不再是障碍,荆棘不再能阻挡他的脚步。 加之她平日跟在奚应雪身边,替她做打骂下人的恶事,府中很多人都看不惯她。 这究竟是什么妖法?我探出双臂无奈摸索着水泥墙,却与有质感的东西撞在一块,当然,此人依旧是勿忘我,她也同样在漆黑中乱捞,先是把到我的肩,然后整张脸贴了上来。 她刚走,吴涛就激动起来,终于要见到徐月,此刻他的心情特别复杂。 “但是,我需要你冷静下来,告诉我你还记得的细节。”易秋点点头。 可斯科拉的那一肘子并不隐蔽,底线的主裁对于这一肘子看得清清楚楚。 冥土不见,化为虚无,立身的根基瞬间破灭,镇狱皇和三个鬼怪惊骇得面无人色,难以置信的大叫起来。 “你确定是因为他们一块儿摔了一跤才让你跑出来的?”这已经是询问陈丽丽的警察第五次重复这句话了。 慕华善良的一面在奄奄一息状态的时候被魔神吞噬了,魔化彻底成为魔。 心想这孩子怎么干什么事都是虎头虎脑的呢?这样子的人居然能活在最后,她能怎么说?只能说他的气运比其他人的好。 “这,这,我不知道,不过大哥,你不是不想当太子,他们在这不是能很好的把一些传出去,这不真是你想要的”李泰想了想,不解的问自己大哥。 此地作为七大生命禁区之一,是存在古族生物最多的地方,广袤无比,同样也是为沉睡着古代至尊、古皇最多的地方,因此地盛产神源,得古矿之名。 一向毫无波澜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种: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看着整个的衣帽间里,被整整齐齐的分成了四份,其中有三处放满了各式各样美丽华贵的服饰,看的程紫默是连连称奇,同时也十分的羡慕。 耳边响起丧钟的声音,窗外的血雨飘了进来,鼻端都是浓烈的血腥味儿。 大家看到赵承乾表情,羡慕,嫉妒,恨,自己生孩子皇上到都不到,叶龙儿生孩子赵承乾紧张要死。 一把将桌上的医疗工具都扫飞到地上的贝拉米一只手吊着绷带,一脚踹翻帮他治疗的医生,坐下来完好的左手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候选者与幻想生物虽然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但实力不足时,关系也会出现变化。 王苏州是跟客人一起进门的,所以他也没说话,打了个招呼就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 数道身影此时聚集在这里,一个个表情孤傲如鹰,眼神瞥了山门前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的弧度。 最后一个干部是留着长卷发,头戴黑帽,穿着暴露胸口的连身螺纹紧身衣,右臂刺著明哥海贼团纹身,满是胸毛的健壮男子。 花无错点头,单手将左边那空荡荡的袖子摘了下来,陆云舒见状忙上前帮他包扎起来。 心中却暗自震惊,原来这阙宣暗中竟和陶谦一直有联系,怪不得在淮南混的风生水起,曹休几次派兵剿贼,都被他杀败,只恐陶谦提供了不少兵器帮助。 杜牧想起,为何罗教的罗祖从不传教,就是害怕自己的精神受到信徒的影响。 范闲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使团千里疾驰回京,这本来就是他的意思。 林悦是真的在很认真地做这份工作,哪怕杨根硕从来没要求过她什么。 沈杖天慢慢走了过去,黑夜弥漫,静悄悄的密林里不时传来“噼啪”的爆裂声,篝火烧的正旺,篝火照亮着几丈远的地方,在远一点就是无尽的黑暗。 江洋同样有点惊讶,薛泠冰一定是知道自己和陆轻音的关系,她这个决定让江洋有点不解。 之前,杨根硕给他钱资助研究,其实对程博震惊没多大,因为那钱都换成了设备和场地,而且钱这东西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大用。 而且杨富烁出色的炼丹能力,在正常使用炼丹炉炼丹的时候,可炼制足够杨家人日常使用的一品丹药。 康纳斯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彼得的拉扯下,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放心,我杨在山人品一等一好,绝不会到处声张,连沉默我都不给他说。”山总举起手爪爪保证。 汪峥拿出几滴乾阴之水,递给孙六子,“将伤养好,这是你应得的。”当孙六子接过一看惊呆了,居然是乾阴之水,曾闻汪峥去过鬼界,显然对方有着大收获,但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贵重无比,他感觉真的跟对了人。 第二百零七章路上闲聊 两辆小货车在土路上,晃晃悠悠地行驶着,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到黄涛镇。 苏晨听到了秦淮仁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还是有点不高兴,总觉得秦淮仁说的话不吉利又开始对秦淮仁抱怨:“你啊,就不知道盼着点好!好的不灵坏的灵,没事最好,有事的话,也是你这张臭嘴给说的。哎,对了,昨天我见你在村口的大柳树下,跟一个小美女眉来眼去地说情话,那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啊?” 秦淮仁也没有做狡辩,直接承认了说:“你都看到...... 地莲没有听继续往前走着,但是当她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呼啦啦的人。 该到分别的时候,卓洋近来不大想再进海跟命打交道了,这次回家,他妈给他找了个相亲对象。 等到齐慎再回来时,神色已算彻底平静了下来,只是,却也没有流露出多少欢喜之色。 沈霆川见叶清清看着他,笑了笑,把自己手里的奶茶递给叶清清。 片刻后,谢鸾因又道,“那我这便让他们收拾着东西,一会儿便将三哥接到猫眼儿胡同去?”她眨巴着眼,望着徐子亨。 不知怎的,是遇上鬼打墙了还是我迷路了,走了好久我都没有走出这片林子。 挑起车帘往外看去,却见得不少百姓,背着行囊,拖家带口地往某个方向而去。 你刚才还恶向胆边生呢,现在怎么问我有没有事,我要是说没事你会不会立刻就让我有事!骚年,你带了凶器了吗?你想要杀我吗? 苏律话也不想多说,说多了也只是废话,浪费时间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不利的。 独孤裘收起脸上震惊的表情,点头:“就按你说的法子办吧。”如今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戏台上,苏子全正在查看尸体,只见尸体面色铁青,靠近一闻,一股恶臭立马钻进了苏子全的鼻子,苏子全皱了皱眉,从自己的牛皮包里掏出两块生姜含在舌头下后,有掀开了尸体的眼皮。 果不其然,在老麻雀目瞪口呆中,苏子全指路,带着黄包车直接朝着蜂门跑去,这次来蜂门,因为没有绕路的缘故根本没有花多久,推开蜂门大门,整个院落内安静无比,甚至连一向尽忠职守的看门大爷都不在。 车里极其的安静,顾琼通过后车镜看了看自家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的乔二爷,又扫了一眼望着窗外出神的夫人。 独孤槿的一席话让洛御尘微微蹙眉,似是在考究她话里的真实性,但不过片刻便又恢复。 可也正因如此,顾氏没有继承人,老爷子,把一切都寄托在了孙子的身上,所以才会有了刚才,他对顾宴深的责问,为什么没有把梦舒带回来。 听到这个情况,苏子全狠狠一拳打在护栏上,当替罪羊的是滋味不好受,更何况,自己现在的命运还掌握在别人手中,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苏语星越听越生气,这些村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那位阿婆如此报复? 洛御尘眸光带着一丝柔和的落在独孤槿那张白皙的脸颊上,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身子抵靠在他的胸前,而后大掌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更是身体微微前倾,用他整个身体护住她,防止她摔下马去。 素依听到皇帝让她抬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一颗心又开始鼓动不安,咬了咬唇,缓缓地抬起头来。 两人说了一会儿,看向苏寅政,他不发话,脸色随着幻灯片一直的变。 烟雨却是迅速将自己的手从徐妈妈手中抽出,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经历过那一晚的尴尬,言谈似乎有些变化,对着她不再说那些逼人的话。 翔夜赶紧将她拥入怀里,好言宽慰了一番。一旁的丝西娜恨的牙根痒痒,偷悄悄的伸手抚摸翔夜,毫无畏惧的在火线上偷情。 穆青青坐在近旁的圆桌便上,一边吹着茶叶末子,一边轻嗅着茶香。 竹下登在经济方面还是很有一套,他的三条措施如果有时间,还真的能解决日本经济过热的问题,只是,他没时间了——六月三日,竹下登首相因为受贿丑闻被迫辞职。 她落下楼梯,是他抱着自己才不会受到伤害吗?怪不得那天醒来的时候,他的脸色那么难看,她一直都以为是他守夜才会那么难看。为什么苏寅政他一点也不告诉她,难道这样默默地付出很好玩吗? 烟雨看了看穆青青,她和穆青青都不会功夫,王捕头再不济也是个壮实的大汉,能做上捕头,恐怕也是有功夫在身的。自己和穆青青两人,恐怕不能治住他。 下午,李辰又单独和沃兹聊了聊北美新娱乐的经营。这家公司虽然盈利水平还没有达到李辰其它公司的平均值,但还不错。其中最大的贡献是沃兹,他终于不在那里指手画脚瞎指挥了。 御天弑和御天曦,若是被人所害,杀害他们的修士,就会被御龙尊皇,夷灭三族。 尹玲珑知道阻挠不了,就只好顺着聂枫,也一起跟着他去了富州。 于是,清风子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一个拥抱,好好安慰一下她受惊的内心。 爬起来一看,只见一只大黄狗蜷缩在里侧,眯着眼睛,犹在睡梦中。我这才想起来,我这房子已经是暂时给了那董明珠睡。 我一听,不由得微微错愕。这赵师伯说的什么“绝户”,就算葬门这些弟子尽数丧命在此,顶多也只是桐宫被破,葬门也不至于就此绝了户吧。 的确如此,需要洪武帝亲自出动的,自然是地狱邪神那种级别,真正高高在上,统领万魔的神祗。 热砂荒漠之中,但凡修为在仙尊境界之下的,根本就不可能在这片空间之中待多久。 我这一身酒气的,也不敢进青子的门,偷偷就溜回了自己房间。洗了把脸,把门开着,就上床睡了。这都已经养成习惯了,有青子睡我对面的时候,就不关房门。 沈逍跟宁珂对峙着,最终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他太了解宁珂了,确实无法改变对方的态度。 “报告皇上,八百里加急”。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跑来,双腿跪在地上,手里高举着一封信。 第二百零八章黑社会的下场 “要说我那个四叔啊,死得也不冤枉,他跟我爹那一辈的,就属他最小!家里的老小,肯定最受宠呗,我爷爷奶奶从小就惯着他,给他惯坏了。兄弟四个啊,被枪毙的有我大伯,还有就是我四叔了。我爹是老三,也被牵连了,嗨,摊上了这么两个没模样的亲戚。我们家的身份啊,几代人都不清白了……” 那个大胡子司机,说完了,就又继续修车了。 苏晨点着头,秦淮仁又把话接上了,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个县城里最好的饭店,田锦江饭店,就是...... “这么说来,母后她是死在龙胤的手上了?”太子努力的压制着心的悲凉,故作平静的问道。 许安好的脸已经被乔雪给捏得变了形,这丫头一觉醒来性情都变了,她的脸都疼死了,她还要撮到什么时候? “那些年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舒暖情哽咽着出声,心里却微微一苦,原来她一直都是错的。 脸上露出的神色是不可思议的紧张,这是他一路都不曾有过的紧张表情。 “玲儿都不灰心,我向当当干嘛灰心?找!我就不信,找不着这山洞!”逍遥子又恢复信心。 “没事儿!让我看看我宝贝!”许蔷薇说着就把耳朵贴池晚的肚皮上了。 这服药的主要成分,就是半天河水,扁鹊按照这药方洗眼睛几次后,就得到了看到疾病的能力,能看出人脏腑经络里各种隐藏的问题。后来又学了长桑君的医术,行医于天下,成就了千古大名。 她的话才刚开了个头,便在一声惨叫声戛然而止。只见她脖子上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鲜血汩汩从指缝流出,双眼惊愕的望向下方,只是她眼神涣散,根本看不出她在看谁。 而往往他们夫妻的热情倾注都会让坐在对面的谢安泊心里是五味杂陈。 “那么就是你存心挑事了?!”君绮萝颠倒黑白的话,气得韩国公再也憋不住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然后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旁人都来不及上去接住他。 已经在屋里中闷了半天的王靖,正准备出去走走透透气,忽然门外响起而来一片噪杂的喧哗声,王靖眉头不由一皱,这个徐山,实在是有些过分,在酒楼中也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真是不怕惹事。 后来她推测林修知晓自己的身份时,果然自己隐忧重重,但是失火那次竟然又是狐狸面人救了她。 李嗣神色不变,冷冷地扫了一下四周的异样,才抬首向雾海外方向望去。片刻之后,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转身往雾海中心处而去,转眼间,身形消失在了雾气中,不见了踪影。 等等,那要是土狗二狗子的话,真正的二狗子见到主人陈慕会不会撒丫子跑过来? 有些走了歪路子的人是用自身的福报去跟鬼神交换得到的法术,相当于跟鬼神订立了一个契约!好处是学了就能用而且威力很大,基本不需要修炼就能用得很好,坏处就是你要损失这一生某一方面的福报。 “那你去那边洗个手,差不多可以吃饭了。”郑柏娜的语气冷了半个调,觉得即便那西瓜是对方买的,但又全都吃回去了,给人一种极其抠门的印象。 他们从围墙缝隙处看着此时情况,只见使者大臣和两名黑衣人奔跑到此。 顾家门外是一片的雏菊花,在秋季盛开出一片的金黄来,灿若烟霞。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白树凑过去看了眼她的手机,然后指着上面的两句诗对着她说道。 随着唐楼元神进步,剑丹威力也更加猛烈,若是全部爆发八百剑气的威力,连炼师都能重伤,前提是能打中对方。 自从那天碰见陈虹雨之后,叶唯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什么话也不说,单单是她脸上的苍白就已经够让人明白她的痛楚了。 卓凌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耻辱的夜晚,所有宾客都来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安琪竟然对着大家哭了起来,委屈地说她再怎么不济也不该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而且还是一个私生子。 今天是除夕,往年的除夕都是与寒冬作伴,运气好的话还能在白皑皑的大雪堆里玩耍。当然这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楠西只记得自己在孩童时期有那么一次,以后的每年,白雪少得可怜。 欧冠昇的房间就跟他的作风一样,沉稳而又简单,以深蓝色为主基调,从窗帘到床单被套,都是深深浅浅的蓝色。 赫尔不由得开口讽刺道,“你们的效果也只是口头上说说的。”赫尔是完全不相信‘状态训练’会有什么效果的,不过他只负责谈判,拿主意的是主教练弗格森。 哎,没办法,在吃货眼里一旦有了好吃的,其他的一律不入其眼,不进其耳。 如黑暗惩罚者般从天而降的男人,带着无尽的神秘,就这样来到了自己的身旁将自己从黑暗中解救出来。可又潇洒如夏日里的一阵晚风般,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父皇,大皇兄不是也没到吗?”纳兰玥忍不住开口,纳兰珏用手扯了扯纳兰玥的衣袖,纳兰玥却恍若未闻。 哎,对于叶唯来说是不至于啦。但对他们这些军校的老师来说,很至于。十七岁的枪手,这是天才,这是国家的希望。 楠西一脸苦逼地说:“给现金不行吗?”万一是空头支票怎么办,还是现金比较靠谱。 第二百零九章预感不妙 两辆破旧的拉货车一前一后,缓慢地往前行驶着…… 这一次出来,离开家乡已经有两年了,整整两年没有回家,秦淮仁在省城这些日子除了挣钱就没有别的事情。 在别人的眼里,秦淮仁就是个满脑子只有挣钱一个想法的偏执狂。 但是,有谁想知道秦淮仁的上一辈子有多么凄惨呢,所以,他才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秦淮仁内心已经落泪很多次了,他要做的不是别的,就是要追寻自己的理想。 如今,他已经活出来了个人样,要说遗憾,也是有...... 方欣灿彻底醒了过来,她步步逼近对方,最后抓住他的手,强硬的阻止着他逃之夭夭。 纵然心急如焚也是无济于事。此刻乍然听到下人来报,东方神医拜访,自然是高兴异常。 胸针的设计则简单许多,只是那四叶草神奇就神奇在是由一整块黑水晶造就,显得特别的端庄、大气。 她也不是一无所有,至少她有一个孩子。至少,她还是州长夫人。 告诉过岑连,让他回来把人着急,现在这情况看起来,他是没有成功的。 当听到白翼公这个名字,他神色微愣,心中有些不明白,隶属于教会的埋葬机关为什么会与异端搭上关系。 “那您也不用离开,我反正都在军营里,不会有为难的地方的。”萧菁忽闪忽闪着两颗大眼珠子,真诚又期待。 郝连莫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也想不出来,最后只是坚持的说,这只鸟真的是长欢的不是他的。 夏悠定定的注视了她一阵,也弄不清她这翻话到底是真是伪,只能在心里暗自记下,他已经决定,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 司机谨慎的驾驶着车子,他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着身后的两人,今天晚上在西城区发生的事,整个广播都在播放,难道这位主子就是殴打司机的那位大佬? “追随教主,追随教主!”陈飞的话刚刚说完,只见五虎身后的万余修者,都跪于地面之上,对着陈飞大吼道。 城内的玩家看到远处正在跟牛头人碰撞在一起的城外玩家,发现第一波怪物是比较低级的牛头人,被外面的人杀的成片成片倒下,有些忍不住了,逐渐有人冲出城外开始抢杀。有人带头,立刻又有很多玩家跟着杀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经过此人的大肆吹捧,不管是处于对地球的好奇还是对康氓昂二人的垂涎,宇宙中的神主们已经踏上了前往地球的道路。 说完,拉开手中枪的保险,拉膛上弹,对着上官惜月的后脑勺。此时林风才细细打量了一下上官惜月。 如妈妈笑着下去吩咐丫头准备午饭,看着隔院的垂花门,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想到来时夫人交代的,也不知道世子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前面的拐弯处。一辆军用消防车已经开了过來。看样子是准备去停车场救火。 而这种丹药,亦可称为破情丹,服下之后,可破七情,去六欲,对于修练媚功的人来说,如果没有这种丹药,很容易被情所困,无法自拨。 李昊龙走到铺盖前打开铺盖躺了下來,脑中却在想着贺新刚刚说的方法。尽管让那个送饭的人传递消息出去很危险,可一但这次是个陷阱的话那兄弟们就全完了。经过一翻挣扎,李昊龙还是决定搏一搏找他传递消息出去。 精气神控制着气海凝气化水,待到模式成熟以后,心神这才缓慢的退出体内。 无奈日军只得套上马车,先行运输炮弹,最后在运输重炮与步兵炮。 而林风自己本人,此刻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真如痴如醉的看着天空的对战。 张一虎将大脑袋一扑棱,什么意思,今天这太阳从西面出来了,教官就这么轻轻把自己给放过去了,还特么的以为要狠狠的抽自己一顿呢? readx; 皇冠争霸赛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十分的简单粗暴,就是挑战者之间进行1v1的决斗,突出一个不服就是干。轮回空间上层的所有挑战者均有资格报名。 江南大营的步军则连夜开拔,立刻进驻溪州驻屯军的驻地,由江南巡抚瑞安出任将军。 在场数百人,多以道士跟风水师为主,像我们这种抬棺匠,唯有我跟王木阳,这或许是同行之间的袍泽之情。 “既然叶兄如此说,想来是已经有了对策,不妨说出来,我也好做准备。”燕赤霞开口说道。 “你的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你乖乖的告诉我你的师门,或许我还能够留你一命。”紫袍男子已经开始引动手的符箓了,丝丝蓝色的光芒,从他手的符箓散发开来。 肖遥还没能想通其中关键,便见一张大从天而降,直接将肖遥的元神兔子罩住,任凭肖遥如何挣扎,再也动弹不得。 看到这,叶开还算淡定,但接下来,前十名的奖励,差点没让叶开将刚喝下去的茶水给喷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好了。我说过不杀你们就不杀你们。给他们松绑吧。”刘天浩对三人身后看守的士卒说道。 孟溪面色冷下来,她的声线原本是偏软的,现在也显得冷硬,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疏离。 “你还真是蠢的不轻呢!这钱不要白不要,再说了,你被打成这样,难道就善罢甘休了”? 荒战士摇头:“我也不知去向。还是先走好了,你们自求多福吧。”撒开脚丫往外去。 有了云绮兰这番“训斥”,方琰顿时像只瘪茄子一样蔫吧了。在云绮兰面前,他只好将怒火强行咽进肚子里。 宫占山打开了话匣子,从木靑主损落开始,一直说道武皇从縢尔日勒手中把他救出并放走。说道紧张之处,魏安平与司徒季敏也是听的惊心动魄。特别是得知宫占山竟然可以公开的动用如意斧,魏安平激动的不禁有些颤抖。 “对了,到了上郡郡城后,派些人进城去征些军粮!此番出征,本是打算……”刘天浩说着说着,眼看着帐里还有三个俘虏,连忙将那‘以战养战’四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苍聿不过一千多岁年纪,自出生便生活在青丘和玉清宫这样的仙境之中,怎么可能第一次见到冥界那恶鬼横行,尸骸遍野而不感觉到害怕,他一定是在说谎。 第二百一十章残次货 “哎呀,你个坏人,你怎么话说到一半,你就不说了呢?” 秦淮仁的话只说到了一半,吊足了苏晨的胃口,着急地催促秦淮仁快把话说完。 “那个跟林老板交易的鱼商,也是有点黑社会背景的,就拿海蜇来说,确实有一部分是好海蜇,但更多的就是没人要的沙蛰头。但是,林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被他给发现了问题,知道了自己要买的海蜇被掺了沙蛰头冒充。林老板是个有能耐的黑商,而且对当地的海产很熟悉,再说了人家带过去的打手也不少,那些...... “妈,我先上楼了。”黎筱寒一句话都没说,对于今天的事甚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想吹灭远处的油灯,离得太远,他的嘴巴被勒着,内力也被封住,只能够想着办法将身上的捆绑解除,那绳子捆的很紧,一时间去发接触。 果然他的话一出口,就起了作用,这些记者们立刻脸红脖子粗、嗷嗷直叫的说道。 写好药方交给柳絮,叮嘱她要派人时刻观察帮主的动静,如果帮主有昏迷,说话糊涂,胸口剧烈疼痛等异常情况,立刻派人来找自己,自己在顾大嫂家。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我尽管开口,我们是一家人,只要能帮的上你父亲的,我们一定会尽力的。”阮育翔继续说着。 更何况不是“若”,而是“肯定”,在场的这些人,可是巴不得抓住他的马脚呢。 那郎中正一筹莫展,因为病人痛得太厉害,不配合,听到这话很是惊讶,侧头望向杨仙茅。 轩辕罔极气血恍然一滞,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他而去了,眸中凝肃沉重,带着一丝哀恸。 梅丹佐已经落地,落在了一片的尸山血海之中……死亡的虚空元魔,几乎掩住了整个【第二上京城】。 李思从来没出过县城,忽然要来帝都,家里人不放心,爸爸才送她来。 黄蒙点头,跟着阿鹤离开,离开时,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声音,他分明听了是柜子移动的声音。 可血污没洗干净,而且她的脸色,还有腿上的伤都无比吓人,才冲进杞家大门就被反应迅速的杞家保安给制住了。 ”第二点,那就是你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土气。从头到脚,一点看不出有钱人的样子,你要不开大g,我真不信你是富二代。”闫晓娜抿了下嘴,说道。 如今血月已除,冥尊的劫难已渡,是时候让他们回归原本的位置。 白卿此人,她也有点印象。当年她从万年冰窟里救出屠弥,后来将他带回去养大的人就是白卿。 毕竟西凉王太强,半步神境。秦皇清楚他必须要胜利的身有余力。 千钧一发之刻,白术冲过来挡在屠弥面前,好近好近,只有三步之远。 她可没忘记,这几天在路上,这个男人日夜不停地要了她那么多次,她现在浑身无力,腿都是软的,总算体会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秦雨菲可是跆拳道高手,如果对方没有刀子,秦雨菲可轻易放倒一人。 “你变了,没有了以前的温柔。”日向柔说出了对李云现在的感觉。 事实上,龙啸未看清雾妖的样子,但他能看到,最后一刻是萧逸助雾妖将风煞完全吸入风圣壶内。 再继续轰击下去,怕是这破晓钟还未能被轰损些许,自己就率先承受不住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猛然抬起,然后尽数投入到了姜维的身上。 还没等姜维反应过来,从自己身后突然爆发出一股灵力,只见段兴一掌拍向狄仁杰。 “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把尸体封在雕塑里做成艺术品,太有想像力了。”我在办公室里和队长嘟囔着。 与此同时,外界虚空中,众人明显能感觉到四周虚空深处的仙气能量在不断灌注这个金色领域。 一行人从洪星会走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陈林问五人还去不去下半场时,所有人都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今晚,他们已经玩得够刺激的了,已经不好意思再玩下去。 听到声音后,阵法外的四魔王高大的影像也是一愣,随后停止了继续拍打阵法,但阵法上的黑色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蔓延。 但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谁也不敢保证那些机器人们会不会闯进别人的家里将人掳走——应该说确实会这样,她们的目的就是要统治所有的人类,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泽特摇着头,对于当初的事情完全记不起来。明明之前只是看到了一个水果就想起了关于比田野与菲雅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被希莉亚提示了这么多都想不起来呢? 方天慕被搅得没了看夜空的兴致,手上一用劲,把木子云推向了门框另一边,木子云倚着门框,狐疑地看着那还未在其眼中消失的身影,只见那身影一转身,停顿了几息时间后,立刻又混入了月色。 此刻丑时将至,离卯时还有两个时辰,七十里路,送信应该来得及。有漠骑逃走,前去送信的风险极大,江安义将除了赵标等十五人外的斥候全部派出,希望能通过辎重队有所准备,八万漠人轻骑不可轻视。 秦明看着下头的评论第一次有一种认同的感觉,之前在自己身上也发生过这种爆料上热搜的事情,但是下面的评论无一不是在骂自己的,这一次的状况反倒是好了很多。 锵的一声,一片火花闪过,天机散人的身影顿时显现,不过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拂尘,正是手中的拂尘与沈思雨手中的百花扇相撞,所发出的声音。而两人也都是齐齐后退了几步。 刘老实一大清早起来,扛着锄头准备下地,荷花在院子里嘟囔起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被打劫 尽管吕泰很不忍心买高于市场价的海产品,也只能认命了,要不然损失就会更大的。 “罗主持,如果你们罗家自己变相抬高物价,那么这紫幽天香在下就不竞拍了,超过十八颗中级宝丹我放弃。”战天一脸阴沉的喊道。 “赤狼,你怎么带着人族深入至此?你们的王是何意?”一尊苍背银猿走出,看向天纵赤狼不悦的问道。 沫沫和泡泡的卧室门是挨着的,叶琛出来的时候,正好跟白浣之碰上。 可是她又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周沉昇现在被洛城的警方带走了,没有傅景嗣的允许,谁都不可能把他带出来。 他不是没有过这种怀疑的,明明是悄无声息的突击的。但谁知道过来,程谨言的人是有所准备的。大概是为了拖延时间,程谨言是过了许久才出现的。 阿凯是有些不自在的。不过他确实是需要抽烟解乏的,应了句是,也将车靠边停下,下车抽烟去了。 玲玲!玲玲!两日后,众人正在院落中喝茶,张舒儿的手机突然传来了铃音。 没有叫跳舞的舞娘,只是让那个弹三味线的姑娘,在推拉门的另一侧,弹着曲子。 萧元帅把那些箭和弓,都带进了宋营,交给了寇大人,因为有韩德让自己写的封条。所以这个就很说明问题了。 柯杰西连忙从地上爬起,边跑边揉着臂膀跑到一边拿了瓶矿泉水,蹭蹭蹭的跑回来。 “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你也知道像这种大型的超市人员流动之大是难以想象的,但是商家为了便于跟顾客沟通,又不得不把商品摆放在醒目的位置,让其自由选购。 待到姚贝贝一直控制着飞天梭向着桐阳城的方向飞去的时候,眼见天色渐黑的时候,一直打坐的范团终于睁开了双目。 出了卧室,安维辰想冲个凉就休息了,今天晚上就不在家里再加班了。 山寨门口的那个大坑已经被填得差不多了,地面也清理过了,只是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钟山暗道一声罪过。 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古夙溯嘴角微微一弯,笑容暖如媚阳暖人心扉,在转身那一瞬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子铭一眼,便不再停留地随风而去。 马上便有第一个士兵被袭击。他们是亲卫,同时也是乌鲁斯麾下最精锐的战士,在简单的适应了下敌人的怪物形象后,他们没有人害怕,就是临死也猛地拉动身上炸药。 猫妖对其示威,却遭来她的一番狂笑,那笑的模样更加妩媚动人,真不晓得这鬼怎么生的如此美艳,想必做人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端木昊还是下了车,阴沉的脸色、冰冻的眼神、身体里散发出的戾气,现在他只是不能触碰的受伤的野兽。 他却不知道,聪明未必是好事。在一些时候,能够发现别人所看不见的东西,也许意味着你必须为此作出牺牲。 年轻人从沉思之中醒过来,看了看落到自己身前的那个皮球,有点茫然的四下看了看。 右军是北军中的主战军团之一,兼之荆骏又是王离的左臂右膀,可见王离到是没亏待韩信。 第二百一十二章出其不意 赵炳森被吓得连连后退,全然顾不得自己尿湿的裤子了,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别,别,我……我不是老板,我是……我是老板的助手。” 墨镜男看着赵炳森,继续大声吼他:“你说你是老板的助手,哼,不像,你看你斯斯文文的,这里面就属你穿得像样子。但,我看你就是人模狗样,你要真的不是老板,那就快告诉我,谁是老板,快点,老子没耐心了。快说,老板呢?” 说着,他就把刀尖指在了赵炳森的胸膛口,继续威胁:...... 南面来的5000人马虽说是大明官军,但是也不能什么准备也不做,所以朱厚照下令所有没收什么伤害的战士重新进入战壕,进行防御。 经过10天的赶路,终于到了汶上县的窦家村。按照规模来看,这里也算得上是一个镇子了。整个镇子由石墙围住,石墙不高,大约3米不到。整个村子有3个大门,管庄府就在这里。 也许因为孙卓有挑战卡,所以是赛场上最理智的一个,他们都很紧张第四节将要发生的事,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赢,一旦输了,他们将会懊悔终生。 “他受伤了吗?”罗伊也有些疑惑,不过现在全明星赛将至,即便只是轻伤,也的确应该谨慎一些,下场休息不再上场的。 死亡,对于一个早已经对痛苦麻木的存在而言,只能算是一种解脱。太子长琴并不畏惧死亡,更不想继续这么痛苦的存在下去了。如今,有取回另外一半魂魄的机会,纵使代价是如今的这具躯体死去,元神再入轮回。 她们一动,身后那一串野兽也跟着动。但它们也被这两个猎物惊人的战斗力给骇到了,不敢再轻易出手,而是跟着,伺机而动。而再远的身后,随处可见散落的怪兽残骸。 世人都道,知己难求,但却不知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更加难求。而比知己和对手加在一起,都更少的,便是他们这一种,亦敌亦友,介乎于敌友之间的存在。玄霄与重楼,他们既是一对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是罕见的知己。 教众没有损失信心,对于建造或是去往美丽新世界的心没有动摇。但是其他浑水摸鱼的走了一大批,人数再次降到三千多。然后就是休整,围困。 随着种师中的怒喝声,数十把神臂弩齐齐瞄准了杨志,在这种距离之下,神臂弩齐发,莫要说杨志,就算是卢俊义也未必能免于一死。 “我的天,你居然说得这么好!简直难以置信。”郁晴惊呼起来。 看着这一幕,那周围的无数强者都傻眼了,这年轻人也太无耻了吧。竟然还有这么打法的,明知道杀不死,但是这年轻人就是不让那秦通喘口气,就这么一直的攻击着。 果不其然,那长生丰碑之前的东子俊,突然之间,猛地睁开了双目,头悬大日,长生不垂,伸出手掌,掌心一抓,条条神光,到处穿梭,包裹住了那伟岸无尽的长生丰碑。 果然,常宁猜得没错,电话通了以后,他刚说完问候的话,老爷子就问开了。 “你说你要留下我们,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我看着深也黑狼十分不屑的说道,因为这个家伙我还真没有看在眼里。 常宁不顾柳玉桃就在旁边,乘着夜色的掩护,捧住桑梅莹的圆脸,先讨好地送一阵狂吻。 “洛兄弟果然豪爽!来,吃菜!”殷慕魁见洛思涵也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度喝下一坛子蛇血酒面不改色,不禁赞叹了一句!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肉往嘴里塞去!这块肉外表看起来酥脆香软,味道极美。 热火队韦德也在第三节进行到7分多的时候上的场,比分依然没有多大的差距,比赛依然充满了悬念。 一切恢复了平静,百万颗星辰继续在原先的航线上随着反宇宙缓缓的移动。 可是,她的心始终向往日出,她想牵着他的手穿过雨雾,走过黑夜的尽头,迎来美丽的日出。 当然,同时赐予两样仙兵,卞远纵做得也是有些过了,可武院并无明言规定不允许。 陈锋和林语嫣,在车里等了几分钟,就看到一个穿着老式西装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然而,她不去招人,可多的是人主动跑来,想要跟她一起去杀丧尸。 不重不轻的一下,就让对方如同风吹沙土一般,哗啦啦的变作细碎的木屑堆到地上。 从认识费先生到现在,这男人一向都是杀伐果断的,还从未见过他这么纠结犹豫过。 所以等她的种子成功发芽的时候,秦婠那边早已经埋进土里长出了叶子。 Mu这个牌子,他当然知道,妈妈是这家店铺的常客,时尚交流会也够档次,会邀请很多人。 可现在这样,秦宝宝觉得自己做错了,暗恼自己傻,怎么就买了这个明星的票呢? 那眼神,又让柳代玉吓得紧紧抓住了水杯,这家伙,该不会这样就能看出自己的意图了吧?不能吧? 袁方和杨依正准备过去,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挡住两人的去路,袁方被吓了一跳暗叫不好,下意思的一脚踹过去的同时拉了杨依一把,将其拉到自己身后,这完全是本能反应。 大夫说林如海今晚有可能会发烧,如果实在烧得严重了,就给他洗一个热水澡降温,否则恐怕性命不保。 于静秋展颜一笑:“这不就是了,不用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袁方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准确点,连它的制作方式艾伦都特别熟悉——因为这破杯子完全是他做出来的。 “皇上明鉴,微臣于祖母关系甚好,这一切都是他为了推卸责任污蔑与我。 让他有机会摆脱商户这个名号,转而迈向勋贵。就算再他这一代做不到,那么他儿子,他孙子。有这个荣光,商转仕,就简单得多了,总会有一代可以成功的。而越早成功,他裴家往后的路无疑就会越好走。 难怪他们怎么样也无法发现灵力的奥秘,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产物,而是华夏从异世界得到的收获,即便他们此前所宣布的相关知识,说不定也只是用来蒙骗全世界而制作的陷阱。 蜘蛛分析之后认为,大蛇的行进方向,这些人的那种习惯,都表明,自己追踪的应该是神秘野蛮部落,一旦靠近,就会发动进攻,但应该并不是臭名昭著的食人部落。 第二百一十三章舍命不舍财 那个高个子见秦淮仁他们先动手了,就拿着短刀走了上来跟秦淮仁对峙。 秦淮仁也赶紧把黄衣服的短刀拿在了手里,一样拿刀尖对准了他,还在大声吼道:“来呀,你们想打劫我是不是?哼,老子告诉你们,钱是老子的命,你们抢劫老子那就是要老子的命,大不了豁出来跟你们拼了。” 趁着高个子愣神的机会,吕泰也捡起来了一块石头,在后面偷袭了一个人,那一下子过后,被砸中的混子当即就倒地不起,只能无谓地呻吟。 秦淮仁与那个混子对峙的时...... 在于尚在目光相对的刹那,梵雪依蹙起了眉头,她看不透他的目光,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做。尚早忽然露出的笑容,更令梵雪依费解。 “欢欢?”盐爷对那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刘振明,下意识就将刘振明的‘乳’名给叫了出来。 第一句刚唱出,童乖乖就大笑出了声。丁骁的手也一抖,鼓点乱成了一团。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跑回来干嘛?你可不要仗着你跟总裁的关系就给我翘班。你还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自立自强的。”妈妈说的跟在童乖乖的身后唠叨了一堆。 “你知道这东西?”乔治拿着竹筒问,却没有要给胡顺唐的意思,“你到底是谁?”乔治说完抬眼去看着宋松,宋松只是摇头。 ”我没受伤。“云泽淡淡一笑,伸手抬起童乖乖的下巴,一双眼含情脉脉的看向她。 莫浅夏面如寒霜,拉着刘晓燕准备走人,“誒,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怎么可以走呢。”猪头笑眯眯的挡在她们身前,还把手伸到莫浅夏身前要摸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然你长这么漂亮没人认真欣赏岂不浪费?”龙拳道。 “多谢前辈。”张凡满心欢喜的接过乾坤袋,迫不及待的搜索着里面的东西。 “你们凭什么拆这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周围的黑衣人,看着莫浅夏那动作,懒得理她,依然自顾自拆迁。 汉军在人数上比金军差了一万,其中右路在人数上与金军相当,而中路则是七千对一万,左路最差,三千对一万,所以卫青按照原计划,右路攻,中路缠斗,而左路则尽可能拖一拖。 虞山对侍卫长嘱咐几句,便跟着那名侍卫离开了;离开悬崖之地,虞山上了辆马车,马车在环形的山脉上行驶;过了没多久,便到了宫门口,身份确认之后,虞山在侍卫的带领下进了宫殿。 车内充斥着萧瑟的杀意,司机大叔感受到这可怕的杀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发抖。 欧凯哥绝对不是生你的气,更不是嫌弃你,他就是特别失望我和我哥对他那么了解的情况下,还犯这种错误。 身穿青衣的汐族怒吼一声,身影切开空气,凌空射来,撒开大手就要擒拿冰若蓝。 卫青更没什么可高兴的。他进入大营后就看到营地里一片忙乱,人人都在收拾东西,如果不是要对金军发起攻击,那就是要后撤了。 在他的身躯之下,是一方由火焰精粹直接凝聚而成的矮凳,除此之外,整个星辰再无他物。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既想摆到面上,可是真摆到面上了,又会担心的要命。 孙青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光,他嘴角挂起凄然的笑容,此刻的他,连抬起右手都极为艰难,燃烧了生命之力,他已是夕阳余晖了。 “一直都明白,只是本王很不理解,为何公主要这么做?难不成真的看上本王了?”周辰嘴角玩味的笑容愈发强烈,语气略带讽刺的问道。 而在那高台之上,庆帝将这庆国这些年的情况,就跟领导发表演讲说的那些话差不多,反正很是漂亮。 “好的,那便谢谢你们了,我点的那些菜,送给你们了。”苏千洛指了指自己点的还没吃的菜,随后就站起身离开了。 听出对方这么问的意思里、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何庆玉语气中已带出了反感。 马晨的孙策赶紧上去留住这个赵云,用二技能的减速不让赵云碰到何嘉付的李信。 天清道人说完,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偏偏有人不明白其中道理。”说完便从茶杯中捞出一片茶叶,手腕一抖,茶叶竟然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向屋顶射去。随着哗啦啦几声,屋顶掉下几片瓦,随之掉下来的还有一个壮汉。 太子见此,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条接一条的命令下达下去,让心腹们从各地调集他的势力还有人手,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来客庄此时灯火通明,除了袁珙、道衍之外还多了一个中年男子。这个男子虬肌短须,面部棱角分明,只是脸上一条自左眼到右嘴唇的刀疤映衬着此人阴沉的双眼显得额外的恐怖。 霍凌霄知道后,也把太子府的事情告诉给了卫曦月,同时太子妃和林珊珊也要对卫妃羽出手。在他们的一番商量后,决定静观其变,看准时机,在准备出手帮林珊珊。 沈牧单骑慢行,沿着官道走了十来里。两边山坡茶园遍布,沈牧纵马再山道上转了一圈,深秋之时,山上并无多少茶农。 “姐,我都说了,我真的没事的,你不用去帮我找他们,这些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了。”卫清鹤说道。 林宇脸色微微一变,这才意识到他被亚丝娜当了挡箭牌,可他是惧怕张恒的人吗?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她只知道夜兰溪死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也跟着死了,她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笑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世界都崩塌灰暗了。 大牛听到这里,这才不得不让叶秋儿与晏浔急忙进了屋,他们看到这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房屋和房屋里边儿陈旧的器具,只觉得这村子朴实却贫穷。 而巨乌则是与弱水战到了九霄之上,战斗激烈无比,逸散出的力量就连四名巅峰星帝也不敢靠近。 “听指挥中心说第四区域内的三股顽固势力已经被熊城特战队清除,现在他们正在清除第四个目标,完成后第四区域就将成为无蛀虫区域。”柴科夫所说的无蛀虫区域其实就是没有反抗势力的意思。 第二百一十四章无能警察 看着舍命不舍财的吕泰都被拉上汽车了,还在那里垂头丧气地哭丧着脸,好像谁都欠他的一样。 这个时候,真是越看越觉得吕泰没出息了,这个葛朗台注定要一贫如洗。 汽车终于开动了,他们往前行驶而出,秦淮仁通过后视镜看着地上狼藉的海蜇,心里也只能哀叹。 “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自己挣钱,是为了什么呢?会不会也成吕泰这样?”秦淮仁在心里对着自己一连三问,就怕自己也成了下一个吕泰。 秦淮仁懒得再看吕泰了,现在他一点也不羡慕...... 岑可欣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灵感表达思想说出来,现场安静了会。 正巧今个林氏心中也是烦躁,那京都府衙办事也是不利,叶容一个大活人,硬生生寻了三天还未有半点消息,急的她寝食难安,坐立不定,她不是沒怀疑过是叶蓁弄的鬼,只是叶蓁这几日并无反常,让她拿捏不到半点把柄。 异鬼的存在是天空之战遗留的魔怔,一遍又一遍的侵蚀着天若寺,似乎想要消除九层天这最后的一块圣灵之地。 我心里微微一阵感动,看来这个张静还真的善解人意,虽然在老三的这件事上她帮不上忙,她却用自己的方式在帮助老三。 岁月风沙,有些东西流走了,也有的东西被遗忘了。唯有这座坟茔唯有墓碑上的那张头像,青春不老。 齐鸣顺着这些幽暗青雷,很容易找到泄露的那个地方,从那里进入了地下。 这可把大胖气坏了,正要对着电话里的陌生人破口大骂,可是人家压根就没给大胖这个机会。 他怎么还有脸提她爸的名字,眼前的男人让她觉得面目可憎起来。 蔡桂坐在远处盘膝而坐,目光瞥过齐鸣和谢峰,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换好了衣服,却又觉得屋里闷的像蒸笼,便是摆了冰,她仍旧觉得热。 “按照刚才的约定,你只需要支付七十万法郎,就可以把这些瓷器搬走。”老家伙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挥挥手说道。 千丈裂海吞天龙鲸手掌太恐怖了,一掌打下来,足有百万斤之力,荒血罩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了。 要说这三人平时极少碰面,也就叶棋凯会腆着脸赖在严霜旁边,是以他们三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的情况,是极其少见的。 杏儿说道:“别这样,这里又没旁人,我们是好姐妹,你可不能与我生分了。”话虽这样说,语气却透着些隐约地高傲,柔软的声音传入耳中不免让人觉得有敷衍之态。 “殷天启,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真身就在万魔古河修炼,待我迈入无敌王境,定会出万魔古河来寻你,希望你不要过早夭折。”话音刚落,天魔太子化成尘埃,消失在天地间,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杨广第二眼。 灵感只在那一刹那间,错过了就很难找到了,殷天启脸色冰冷,布满杀机。 等三人走进会议室,郭方枫才发现三井物产社长三井贵和早已在座。 金甲青年披头散发,胸前裂开了,剑痕恐怖狰狞,差一点他就被劈成两边。 “其实,我很为这座城市的未来担忧。”老者喝了一口咖啡,悠然说出一句让福特和克里斯诧异的话语。 “合作当然是很好,不过,你也说了,你是一个私家侦探,为圈内人办事,是见不得光的,怎么上得了台面?一旦露了面,以后,你还怎么样办事?”郑导有些面露难色,推诿道。 凌宙天可没有管它那么多,虽然他爸是外星人,但那又如何了?仅仅算的上一名普通的武者而已,对地球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危险。 话音刚落,两道闪烁的锋芒亮了起来,仿佛淡色的月光,一闪而逝。 每一首诗被吟诵出,他都能迅速作出评价,而且十分中肯,这更增加了大家对玉蟾宗的好感。虽然玉蟾宗也有像唐采这样不讨人喜欢的弟子,但是韦长老对他的训诲反而赢得了大家对玉蟾宗的赞赏。 至于白菲菲,白铮还真的舍不得杀了她,紫色双恋他必然要得到,那白菲菲就绝对不能死,可是这样一来主动权就没有了,而且还成了自己被楚昊然反威胁了。 须臾片刻,两株药材便已化作散发浓郁药香的珠液,包裹着药液的灵魂之力牵引着二者靠近。 杨氏没办法,只好让陈守业先躺着,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她私下里猜测,可能是丈夫在路上把进货和还账的钱弄丢了,所以才心疼沮丧到这个地步。 这时,就在众人心定下来不久,又是一声凌厉的喊叫,让帅帐中的众人再次提心吊胆起来。“报”的一声,再次传来。 可是,人越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管怪人现在属不属于人类,总之,他最怕的事情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 那些在命令落下的瞬间及时收手,以及准备动手的魔兽,在这道天籁响起之后,不约而同的朝着身后疾奔而去。河床中的景象惨不忍睹,如同地狱般,血腥、恶臭、尸体如同猛兽般,摧毁着他们的心志。 “不要,明空体内的血色宇宙已经爆发,很危险的。”无心还没有完全乱了分寸。 其中品阶最差的储物袋都是极好宝阶下品的储物法宝,储物戒是普通宝阶中品储物法宝,那储物玉佩更是顶尖宝阶中品的储物法宝。 第二百一十五章月下意境 等到秦淮仁和苏晨去公安局做完笔录再回秋芳旅店,已经是半夜了,毕竟守着大海,昼夜的温差也不是很大。但是,海风还是很清凉的。 气氛异常凝重,这场面尴尬得可以抠出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 见溪几人应了一声,绕过屏风去收拾东西。林希言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只茶杯。那里还有未喝完的半杯茶水,只是已经凉了而已。 人生那么美好,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可是凯瑟琳,却宁愿跳进深渊。 当他们翻开第一页时,只是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已经深深地沉入其中。 她看到傅北爵的时候,就见他的脸上多了一条疤,当时伤疤没有处理,鲜血淋漓。 双脚悬空,顾红蝶低头看着底下飞逝过去的覆霜原野和辽阔冰湖,她很自然地想到了家乡,黄沙飞扬的地上基地和壅塞憋闷的地下城市。 戚母就静静听着她们说话,不时的插上几句,但明显心思都不在这儿了。 毕竟巡逻司也不是只能满三年才能离开,以前虽然来说有些危险,但并不像如今因为天下混乱,危险频发。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你母亲拒绝将我吸收,而是留我在这里等你,这老家伙也是一样。”泥鳅抬起尾巴指向老树。 可叶娇娇完全没注意到,她每怼王美丽一句,脸色更难看的反倒是沈涅。 “没用的东西!”凌祈冷笑一声,突然抬肘往对方的下颚一,这‘混’‘混’吭也没吭就软倒在了地上。 跟着大部队走向校‘门’的凌祈心里突然有些感慨,同时也为自己和整个家庭未知的命运有些担忧。她抬起视线想要把俞南美丽的校园镌刻在心,却正好看见校道对面的草坪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即便梁凌风有着陈家保护,但是时刻被一个拥有武王修为的强者还有一个强大家族惦记着还是不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于洋蹑手蹑脚的回到了第二个房间之内,耳边,却是突然传来那名七杀殿首领的告别。 在锁定了几个除家属外通话频繁的号码后,凌祈顺藤‘摸’瓜记下了号码归属人的身份信息,随即她婉拒了陶李蹊中午一起吃饭的邀请,匆匆向市公安局奔去。 聂风和步惊云虽然都只有十岁,秦霜也不过十二岁而已,但是修为却已经堪比十五六岁的弟子了,甚至秦霜与出师的弟子也可以一较高低。 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凌风体内释放出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大,眨眼间便达到六层的巅峰,可是这股气息似乎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痴心妄想,即便是将本帝麾下曾经的战将全部召集到一处,也凑不出这么多的精血。”妖帝满脸憎恨流露,她心知,此刻开口的自然是于洋本我意识,当真是贪得无厌。 曲调还是刚才曲调,但是意境陡然直转,如果刚才还在沙场与敌人争锋,这一刻就像是回到了家乡,等待良人,心情辗转,却又不知何时能够与良人见面,心情反复,记忆中的甜蜜和现实的苦难相冲,让人心生幽怨。 就在于洋避过一队队搜寻的队伍,朝着城主府那处被他探寻出来的入口行进之际,外界,已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百一十六章新业务 跟秦淮仁预料的没有相差,苏晨才回到房间里面正在收拾东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她和李秋芳的争吵。 女人吵架声音和火药味更足,不仅说话狠毒,就连声音也大到了全院子都能听见。 “错误?什么意思?”夏非烟不明白,难道是因为核爆炸导致了很多人类也被消灭? 孙权并不知晓短短数刻,张昭心中已思索过世家出路,见张昭不再多言,孙权还以为张昭被其说服。 “哼。希望一会,你还会这么说!”安培拓哉冷哼一声。对于一方通行,却是越发的感到愤怒了,因为一方通行,竟然那御坂妹妹和茵蒂克丝两人作威胁。 之前二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庞山民竟然会命周瑜引江东军马,跨海赶赴辽东一战,河北军马已尽数被曹操带来徐州。其后方空虚,显而易见。 “会长大人!请务必动用玫媞丝的第一优先权去帮忙搜寻一把叫做‘梵逆薙’的武器,是一把剑,拜托了!戴安娜……戴安娜她被那迷途的战士给带走了!”K慌不择言。 奇货不再可居,彻底收复中原的诱饵未必有人肯信,分化瓦解建康各方势力的意图如今成了泡影。照此看来,多留无益,而且危及性命,该是考虑退路的时候。 赵灵光的话还未说完,林天就挥起手臂。直接赵灵光给扔过了院墙,他不许担心赵灵光会受伤,因为他的肉够多。 “抱歉,暂时缺货!”瑞恩耸耸肩。他当然也知道,这个奸商店长大概是在偷窥自己的科技手段。当然了,瑞恩其实也在偷窥对方那种更亲向于灵魂能量的技术。 晚上吃饭自然是跟纪清月柳言夏非烟一起,吃完后唐奇就把夏非烟拉了出去,说起寻找元瑶的下落,看看白家附有没有摄像头视频监控什么的。 这个消息对燕国人心的打击甚至比今春的饥荒还要严重,上党郡在目前燕军的南下攻略中占有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那是万万不可有失的。 这也不能说康氓昂的身体条件不如那些专业的。毕竟健身房是健身的,实战中得到的才是真功夫。一个健身教练对上一个长久捅白刀子的,先死的一定是健身教练。 天之御中,无边无际的熔岩炽热海洋,让人情绪烦躁,灵魂躁动。 他一手抓住叶安琪挡在他胸口的手用压制在了她头顶的墙上,一只手用力地扣住她的后脑,身体紧紧地压迫着她,迫使她仰头承受着他的吻。 一开始李洪武打的主意就是让康氓昂服用基因能源药品,成为一个变异人,这样他体内的潜力才能够全部开发出来,这样一来康氓昂才能真正为李洪武所用,成为“刀哥”计划中的第二个最佳人选。 “可恶……这家伙都不等一下我。”看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洛天妃气的咬牙切齿。 他从未忘记过,甚至一直被梦靥所缠绕。因为他后悔,他痛苦,他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一瞬,自玉环之中释放出惊人的能量,导致附近方圆百里之内大地震动,山石崩塌。 颜瑜理所当然的充当了司机,而李洪武自然而然的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第二百一十七章拜访曹州浩 绕来绕去始终还是无法绕过曹州浩啊,秦淮仁和张志军俩人也明白了,如果他们想要干好海产的生意,那就得依靠他。 于是,两个人一合计,还是去市场买了点东西,在张志军的领路下,一起奔向曹州浩的家,去登门拜访了。 刚到门前,秦淮仁就拉住了张志军。 “怎么了?淮仁,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拜访曹公公的吗?你可比我积极啊,怎么到门口了,不进去了?有什么想法啊?” 张志军心里还有点弄不明白,刚才在渔民沈祥那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秦淮...... 所以,经过那一次经历后,佳瑜对‘兼职’这两个字彻底的绝望和排斥了。 他就是这样,工作的时候极其认真,不会理会什么关系不关系,就是好兄弟,他也一样可以当不存在。 虽意识到这东西完全可以当□□来用,但云秀并没有忘记,她做这五色烟炮的初衷是为了向十四郎道歉。 佳瑜没有说话依然保持神秘的推开凯杨,打开放在桌子上的饭菜,也没有做得多丰富多样,但这都是凯杨平时爱吃的。 丫头是那样的开心,雀跃的一颗心简直七上八下,裴臻却已经握住了丫头的手,这边厢,玄十天出现了,致辞以后,喜娘过来让他们一拜天地,接着就是比较繁琐的各种流程。 洛野陪她走出艰难的单相思时光,而晓凌则用一生的时光陪伴洛野一辈子。 “你别管我是谁,你现在是不是在找你妹妹和你徒弟?”对方笑道。 “这鬼道是何来历,为什么要暗中帮助三道剿灭魔族?”吴谦问道。 “这块地现在预售价是多少?”吴华突然开口问,却也不看李适岩,而是把目光看向这2千平方的地皮。 那人见一击不中。再次向冷月出手,冷月身形一闪,便和他打了起来。所有的黑衣蒙面人也一涌而上,与众人打在了一起。 看着温婉有十分牵强的笑脸,爱欣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默默的点点头。 因为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可以用更多的魔兽去消耗这些佣兵的实力,等时间长了,胜利的天平终将扭转。那时候才是佣兵们最困难的时候。 想到这里,立刻求救的看向洛水漪,圆圆的大眼睛眨呀眨,自以为的可怜兮兮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可爱无比。 “晚生见过两位仙长!”金羿步入两人身前,弯身拱手,轻施一礼。 她在仙界虽然听说过他很多事迹,可是也只是他怎么怎么战无不胜,怎么怎么风华绝代,俊美无双。 “那个,段可,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菲菲在慷慨激昂之后,忽然有些犹豫的对段可问道。 “是的,但你要知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查古拉轻咬着嘴唇,十分苦恼的说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跟纽曼见面,更没有想到纽曼竟会看破他的布置,来了一手守株待兔的伎俩。 “那好!我们现在就到球场好好地切磋切磋!”高个子恶狠狠地瞪着庚浩世,双手抱拳发出一阵哔哩啪啦的声音。 村子里的人,习惯性的在主道边上一起唠嗑儿,聊聊东家长,说说西家短,我们村子也不例外。 先前听说有人破了自己的记录就很不爽,看着顾南烟本人便越发的不满。 秦简忽然想到一句话,所谓高冷的人,并非她真的高冷,只是她暖的人不是你。 二人去吃今天的第一餐,雷磊今天也是大陪特陪,吃完饭看电影,逛街。 毕竟这里是化妆的地方,好多演员试妆时的造型并不像人前那么靓丽,被监控拍下来万一流出去岂不是给商家自己惹麻烦,干脆就不安了。再说这里闲杂人等也进不来,并不是特别需要。 皇后一听他说正事,脸上总是挂着疲倦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皇上烦,本宫也烦,还想本宫安慰你,做你的解语花?吹蜡烛早点歇下吧。 李隆基点点头,虽然知道李亨在说谎,李亨和李林甫互相仇视,李隆基早就看在眼里。 “诚然顶级人士的服装都是私人订制的,但是他们的脸和身份就是通行证。而对于毫无名气的人来说,名牌服装和配饰可以省不少事,至少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会来惹你。”两人一边走李施佳宁一边说道。 冬月师妹那么善良,只要他们卖两句可怜,赵冬月肯定会给他们求情的。 这也是容贵妃的性格缺陷,在这后宫里面的高位妃嫔,大多为两种,一种如章贤妃,贤良淑德,与世无争,从不与人红脸,出了事谁都不会怀疑她,另一种则强势狠毒,谁惹她都得被剜下一层皮来,容贵妃便是后者的翘楚。 第二天,陆余吃过饭,早早的去了厂子,今天的财经报纸,头条赫然是,江城变频之战还未开始,就结束了嘛? 不想明白谢流筝给他银子的用意,陆泽明心里不踏实。万一误会了谢流筝的意思,说不定哪天老家的官差就找上门来。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身如万斟之舟,驾于巨浪之中,摇而不动,引之不来。 当初他步千凡搞到这枚丹药,也是花费了不少的代价,现在陈麟倒好,吹捧几句,就得到了这么珍贵的丹药。 萧延面色沉重,一直抿着唇,两手紧紧地攥着,皇帝重戾的眼神扫来,他心中猛地一颤,当即跪向地面。 “你也有紧要的事情?”谢香玉蹙了蹙眉,看了眼秦广进,又看了眼谢流筝。 “始魔一族是我们混沌巨兽一族的宿敌,我放你进来,便是大逆不道,但我想问你,对于你而言,是铲除我们混沌巨兽一族更重要,还是救叶南更重要?”陆无双这样问道。 可偏偏她还要极力摆出温婉恭顺人淡如菊的仙子模样好不至于被人看出端倪。 艾丝黛儿感觉到那颗绿色光点进入自己身体后,自己因为连日守候而带来的疲劳感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组织的科研团队,解析、仿制、改进了数千个异世界的掉落物,极大推进了九州国的科技发展。 众人急忙听从她的吩咐,开始轮流替换阵眼,疯狂输送元气进入阵法当中。 第二百一十八章新式合作 曹州浩总算是弄明白了秦淮仁和张志军这次登门拜访的意图,就是让自己做担保。确实,一次性三万斤海产的服务费提成,很让人心动,但也算是给出来了新的挑战契机。 现在,毕竟还只是个思想尚未完全开放的九十年代,胆大的人也许就可以抓住这样的机会,一下子就暴富。 但是,秦淮仁如今已经是个沉稳老练的生意人了,不再会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了。 如今,他已经看明白了形势,也知道了做海产的关键人物和主要环节在...... 景莫黎反问,其实这么些年过去了,她还是能很准确的记得苏北爱吃些什么,只是不知道他的口味变了没有。 夜里的风很大,惠彩裹紧了外套,长发在夜里被风吹的飘起,她沒有去顺,环保着自己的肩,疲倦坐在门口。 随着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流逝,一股股精纯的佛气和邪恶之气,分别从丁羽的左右手掌心徐徐升起。 章建豪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前些日子,章建涛和他的同事在一次抓捕行动过程中遭遇了不幸。 一众弟子,显然是没见过这种阵仗,即便他们都有着不错的实力,但在这一刻他们还是有些呆滞。 但是事实告诉他们,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只要是伸出手的人,下一刻身体都会不受控制的麻痹无法动弹,而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才会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断开,只是错愕的他们却忘了喊痛。 李致没有想到,路西法连给自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直接就把他的东西给扔了过来,李致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路西法的好意。 胡喜喜倚在沙发上,有些恹恹欲睡,虎妞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让她陪老爷子玩儿,还是可以的。她会保护人,也有照顾人的经验,她说过家中的弟妹都是她照顾的。当然,只是在公司而已,回家就不需要她了。 看着克鲁闪烁不定的脚步,楚枫迅速的沉下心神,提高警惕,身上的真气立刻涌动起来。 后面那只老虎见同伴到底后骤然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前方的灌木丛,不断的发出低吼。 炮哥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干笑着,完全一副说了大话被人识破的模样。炎北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亲历,肯定被炮哥的这番表现蒙骗。 紫金天使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此刻他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齐才根本无路可退,只有被圣心魂莲给封印。 背着身子竟然能感觉到自己要对他不利,但是却不作出任何的反应,是他有恃无恐,还是另有所图? 村长,我发现村子上面有一片大陆,我去大陆建房子啦,你门口的金矿石先借我一用。 苏承影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毫无手段,喜欢别人也只能凭着一腔热血去追求。 当然不排除有人请他出去,但是好象他一般出‘门’很少,后来才惭惭多了,当然,现在他也不住那一间房了,早换了大房子。 楚枫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也曾被人背叛过,所以能体会到方天豪那时的感受。 可是一走出夜总会的大门,她甚至支撑不到去开车,就在路边蹲了下来,眼泪无声无息地往外流。 而他在疗伤的时候,自然不说话了,对于对方吃不吃他所说的东西都无所谓了,又不关他的事情,他都已经说了可以吃。 那韩旭除了第一次陪同王成龙和张艳秋来过之后,一个多月里没有再出现过。今日过来,倒是有些反常。 向明轩对两个孩子的功课一向严格,定是天明顽劣未将向明轩布置的功课做好,这才惹怒了他。 田中高高地跃了起来,衣袂翻飞时,高举的手托着球接近了球框。忽而,视野里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接着,极具标志性的暗红双眸映入眼帘。 纪凉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肩,宽松的睡袍自然而然的滑了下来,露出白皙的双肩,只是那肩上,有处暧-昧的红痕,掩盖不掉。 “你的衣服收回去吧,我们不需要。”琉冷冷地开口,她喜欢凯撒,想要跟在她的身边,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忍受她身边的人的气,她穷,但她不穷志气。 “微儿,老太君的寿宴你打理得很好。以后,候府就交给你了,你若是忙不过来,可以让你周姨娘帮你。”萧衍看向萧希微淡淡的道。 而有时候,大家上山的时候,都会直接踩着索道上去,这样会更近一点,师叔现在就是这样做的。 他们活了漫长的时间是最怕死的,不怕死的早都死了。说他们不怕死连他们自己都不信。至于什么七界的颜面那就更是假话,只是让他们站在所谓正义的立场上去打击敌人的而已。 这时,京乐春水和平子真子纷纷跟了上去,一齐向蓝染攻了过去。蓝染的实力完全凌驾于几人,他的斩魂刀没有出鞘,却将三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向导渐渐接近寨子,就听到响起一片狗吠声,然后就是敲门声,问话声,寨子中亮起几处灯火,又归于寂静。 不过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干净利索地打开背包,将一块灰扑扑的菱形石头拿了出来,随手扔向王凡。 而刘磐他们的火攻,借助风势,大型战船一点即燃,损失惨重,也让他顿时失去了抵抗的信心。 张飞嘿嘿一笑,伸手在胸口拍了几下,神情中不见尴尬,反倒是满满的得意。 他们不知道这病毒是怎么出现的,也不知道人类怎么会研究出这么可怕的东西,虽然有消息说是因为虫子的进化基因将病毒强化,但是这威力也太大了点。 第二百一十九章俘获美女芳心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吕泰佝偻着腰,一脸疲态地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看他疲惫又劳累的模样,肯定是纵欲过度,身体吃不消了,那个样子就像是被十几天没有睡过,虚不受补的模样。 这个时候,赵炳森也从外边回来了,看着吕泰那个虚弱的模样,不由地开始了揶揄。 “哎呀呀,吕泰,你看你瘦了吧唧的模样,再看你那个皮样子!是不是刚才和那个秋芳打仗,打得太累了啊!小身子板,不禁造吧啊,哈哈!” 赵炳森开玩笑了以后,吕泰却没有功夫搭理...... 竟然会跟鬼怪搭上关系。他无比郑重地握紧了胖子的手,微微地在颤抖。 早在晋王被寄养在良妃名下的时候,他就随着二皇子一起叫良妃为母妃了。 伸出五指示意林傲雪待在原地,收起丛林之刃进入了用食尸鬼骸骨铸造的‘门’。 知道不能再问出什么的姜雪娟只好作罢,不过,她起身回头,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牧惜尘眉头紧锁,等待着未知的到来,不一睹真容他是不会走的,况且是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在地宫里活动?尘子表示很期待。 可是,唐风怎么着也是一个摸着大圣门槛的人了,岂会如此轻易加丢人的被一个王级的家伙给拦着攻击? 看样子他们是在布埋伏,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名狼王的手下,现在岂不是不在这里,难道他们要等着这位狼族高手。 今日庄紫妍主动来找她,说是身子不爽利,想吃她做的糕点。她本也没有多想,却听她提醒说,缅贵妃身子重了,指不定哪日就要生了。于是她便想到了这个一箭双雕的办法,不成想,到头来竟是被庄紫妍利用了。 期间也只有端佳郡主来了一次,给她送了些魏王妃赏赐给她的东西。 而乔亦舒到是十分的大度,给出的意见,也是跟杨超之前的做法一样,就是置之不理。 因为大量维度之主捣乱让斯塔克半途插队,最后却因为诸神黄昏失控而落到了我头上。 与此同时,唐高祖李渊为了确保万一,同时给邢、洺、相、魏、恒、赵等地州的领兵总管下诏,让他们配合李通神和罗艺,在城阳与刘黑闼决战。 “说的好像只有你会难过,别人都不会难过一样!”夜玄离冷淡的开口。 苏迷见他气的眼睛都红了,轻叹一声,当着他的面,虚指一晃,同时眼神示意,紧接着,系统059便消失在两人眼前。 但他没在第一时间下指令,苏迷便有九分把握,他会按照她推动的方向,做出对她有利的决定。 虽然平日没别人,但每次聚会大家还是习惯上他这儿来,一来滨海区条件最好,二来袁承旭为人不错,在他家里大伙都感觉很自在。 这种表情经常能看到,以前玉妹子只有在精打细算想赚钱时才出现,现在看来准备用到石头身上了,袁承旭心中暗叹了一声,不知道该为石锐感到担心或者高兴。 蔡邕望见何进已陷入了震惊与欣喜之中,于是屈身拱手告退。回到大堂之中,也不与众人说话,只是拱手而笑,便大步向外行去。 她大眼睛眨了下,随后突然眉眼弯弯,像是月牙一样笑了起来,格外可爱甜美。 就这样,角戍、柏梠和十余名妖体期的角戎妖,因不知那名长老往哪个方向逃遁,于是就分散而追,柏梠直追的方向,正是不久前苏望遇到柏梠的那个方向。 且安歇仙修的肉身和仙魂,都是直接消失在原地,似是拖入了异度空间般,无影无踪。 他们对于孔尘墨都是了解的,知晓孔尘墨在同阶几乎是无敌的,而枫涯子在修为,意境都谦让孔尘墨的情况下,还可以将其吊打,让其连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此事当真可怕。 傲世帝国境内,因为项寂高高在上,且,他是帝王,基本不怎么露面,所以,戚袁更被其他的天才熟知。 这种气乃是葫芦天生自带,祭炼之后,便可化为葫芦的不灭真灵,以后也可以不朽不坏的程度。 以矾缮的实力,倘若这一剑刺下,必然会贯穿烟蕾和烟薇的前后,而二人的后心和肚腹丹海都将会被击碎,丹海一碎,法力将不存,再想要自爆已是几无可能。 再看墙下的男人,已经彻底成了真菌感染者,摇摆呼喊着加入到之前曾啃噬自己的‘同类’之中,四下寻找起活食来。 王晨暗啐一口,心说晦气,也不知道那男的财迷到何种地步,要是他丢下挎包全速奔逃,此刻应该早就得到康神父的接应进入会所了。 “来人!送沙皇去安全的地方暂避!”菲拉列特大牧首说完便挥了挥衣袖,出门而去。 坠的那白玉玄石,龟裂、蹦碎,无数碎石,带着那漫天尘土,溅射而开,洒落于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蕴养,残魂不再跟之前那般随时都会破碎,但也没有强大多少。 宁时修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原本没想过要说,可她问了,那便说说吧。 “有,没讲究的是理科生,送心上人白菊花的都有。”沈白继续嬉皮笑脸,把自己的真心全藏在不正经的笑容里。 周一的例会刚刚结束,坐在主位的陆远却点名林一一留下,林一一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和陆远单独说的,但他这么要求,自己却没有离开的理由。 那彷如金漆浇铸的金指,在此刻犹如守关之将,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硬生生的将那散发着凌凌寒光的匕首逼得,无法前进寸许。 “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段墨幽幽开口,慢条斯理掏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还不够刺激,再在这里偶遇一个色情狂发生一段不可言说的情事,你才会觉得完满?”许坤怒目而视,话语尖酸刻薄。 梵落语再一次看完记忆,确定那些记忆毛线用都没有后,再次将心神拉回到丹田中。 萧七七最容不得他人挑衅,尤其说自己会害臊之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阿泽,你说,我们黄金甲战士们这么多。难不成不管去哪里,都是如此多的人么?”龙易辰看着眼前地这番情景,担忧地说道。 我没告诉他我要过去,可到那的时候,他正在外面的卫兵岗哨等着。 “恩,所以才辞退了,而且她的心思都在打扮化妆上面,工作经常早退。”穆子瑜有些无奈。 所有接近于它的倒霉丧尸,不是被分成了两段,就是被踩得稀烂。 第二百二十章约晚饭 天渐渐地黑了,秦淮仁也把苏晨送回了五一宾馆,自己就离开了。 “我已经求过我姑夫多次了,他不会改变主意的。”菲丽埃塔马丁痛苦地摇了摇头,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已的姑夫竟然会任由别人将球队搬离这里。 我猜测普慈也和晦清一样,在用一生与唯主至真对抗,只不过普慈走得比晦清要远得多。 黑子环视了一下旁边,很明显的朗斯博士等人已经将帐篷扎在了旁边的角落里面,同时,在四周还特意的撒上了驱赶野兽和蛇虫的药粉。 要在两件物品构成关系,其实方法有很多。混合融合是最基本的。 江婉儿出的数学题目,可是一点都不简单。不要说朱强不太算得出来,其实就算是轨道部门的精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不出声,不动,是在冥想,不代表睡觉!”霍凌峰忍住笑意,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罗伊就算突破了阶别,也就三星斗尊而已,也就相当于三阶尊魔。血挽山有着绝对的信心,肯定能够将罗伊斩杀。他显得极为兴奋,一双大手显现出的威力更是无比慑人。 不懂得低头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抬头那一瞬间的自豪,为错刘星他低头了。这并不代表他的软弱,而是真诚。 对大汉朝的人来说,水灾是不可避免的,他们只有求助于神灵,如果受灾的时候,人们只能用团体的力量,想办法,彼此互助,从水患脱离。 宫殿外表金碧辉煌,氤氲的紫色雾气弥漫,各种法宝的光彩逸散而出,斑斓绚丽,非常华美。 知晓银子丢后,晞冉看了看早已跑出门外的春旭,又继续做起了包子来。 一时间,轰动整个半妖界,从那之后,只要化妖池的名额开放,就有无数人前来。 不仅如此,连敖烈的仙魂都修复了,巨大化的斩刃,直接让迷雾破开一个大洞。 王铁柱懵了,他不知道是谁放的,莫名其妙也没有署名,他看向了坐在前排的东方白,他的能量有89,已经是很高了,所以看不到还剩下多少寿命。 程乾安自信满满,拿到驾照对他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特别是在韩国,考试这么宽松的地方。 也许是陆谨的目光太过强烈,片场补妆的间隙里,萧桃似有感应般地望了过来。 “无始大帝的传人,确实有不凡之处!越来越有意思了!”冥帝望向远空幽幽地说道,不过身体之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冰冷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刘金彪感觉到不妙了,他马上从兜里拿出了一部时空电话来,然而下一刻其他的管理员都诧异了,电话根本没有任何信号。 “不聊的话,今天我还能离开吗?”看大嫂的样子,陆谨明白大嫂是看出了端倪,他微微笑着摇头,大嫂今天估计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吻,温软的触感震荡着她的心。然后他放开她,退后一步。在这一瞬间,她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温暖,全身冷冰冰的,她已经开始想念他的怀抱。 第二百二十一章饭局 “对了,秦淮仁,我还有个事情,想要问问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回答?如果,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的,没事!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苏晨突然话锋一转,向着秦淮仁打听起来了一件事情,只不过,听苏晨的口气,这个问题有点让她觉得为难,还有点棘手。 然而,秦淮仁却没有当回事,大方地说道:“没事的,咱们俩什么关系啊,你尽管问就好了吗!有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有问必答。” “那个……吕泰是不是真...... 奸奇在“诺斯卡”毫无任何防御,只有两个邪教徒而已,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防御。 从星华提供的数据可以看出,宇宙中确实存在很多惊才绝艳的强者,禁域一阶突破到禁域二阶只用了两年,二阶到三阶也只花了四年时间,这种修炼速度比自己也慢不了几分,但是到了后面情况就明显不同了。 他应该好好把她带在身边,不让别的混账男人有接近她的机会才对。是他给了别的男人下手的机会,又怎么可以怪到这只笨狐狸身上呢? 他越想越是生气越替堂哥感到不值,绝对他简直就是傻子,一直被叶轩利用,然而他永远不会知道,高成南比他眼界高了太多太多。如果他真是个冲动的笨蛋,又怎么可能成为京华黑道上的一方霸主? 他们大笑,满脸的狂喜,聚宝盆的珍藏超出他们的预料,这就是一个绝世仙藏,唯独打开聚宝盆,才能知道到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仙珍。 “你给我点好处,我变个戏法给你看。”墨魇抱着白白走到房间正中。 是不是自己逛太久让徐逸风不开心了?毕竟男孩子都不喜欢逛街的。 夏方媛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理稍稍有些好笑,就像古代后宫争宠的妃子一样。 云起带着桂儿走进瞭望台下的石室,云阑、云止与云虚一人照顾一个,正以自身真元为云疏等人驱毒,对于桂儿的到来根本一无所觉。 每一道剑气,都粗大如岳,这只不过是鲲鹏真羽随意的体现而已,就这样出窍了,悬在虚空中,震裂诸天星斗。 一道道令楚铭感到心惊胆战的气势从天空中倾泄而下,仿佛一尊尊神灵,白色的气浪席卷全场,瞬间便是充斥着整个天空,仿佛无数雷霆席卷。 卓越这辆赛车早已经淘汰了,这辆车性能虽然在b车中是顶级的,但现在顶级玩家的手中都是a车,即使这辆车修好了,有什么用?难道再被他们砸一次,想到的燃魂脸上露出了笑容。 楚铭没有多讲,但心中却在暗自寻思上古剑皇说的话,他或许应该找了时间,去找凤玉燕的师尊询问一下。 忽忽数日。这天晚间,叶天涯提着一篮逢集时所买的香烛纸钱、猪头三牲等祭品,自行走到苑宅废墟之中,在苑良姝绣楼香闺的遗址旁致祭。 方珏将匕首扔在地上,他冷静下来,也没有真的要杀了叶灵儿的意思。而方珏也觉得自己杀了叶灵儿,而给自己或者方家带来灾难,那是不明智的亏本买卖。 箬安的烟火燃放在皇宫的北方,在北方的烟花升空绽放时,沈润命令宫里同时燃放烟花。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翼慕在正对着门的椅子上坐着。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独黑黑的眸子闪出道凌厉的目光盯着我。 假期的最后一天,正在清扫衣柜顶上海德薇的粪便,罗恩拿着两个信封走进了卧室。 “亚菲,等急了吧,都怪这个家伙,就像牲口一样,没完没了的,对不起喽。”宋婉晴来到了刘亚菲的身边,拉住了刘亚菲的手。 而自从杨秋风去世,老族长杨玄空病重,如今的主家一脉的话语权已经到了杨奇的二伯,也就是杨秋风的二哥杨秋雨手中,不过哪怕是如此,主家一脉也依旧处于劣势。 这话虽然是有点偏颇,也是够角度刁钻的,但这么一来的确是让我陷入极其尴尬的地步,一瞬的功夫就蒙在了原地。 张念祖不但车技好,而且路还熟,这条路他多次往返,有时候开车来,有时候骑摩托,还夜跑过一次,可谓是深度游全体验零盲区。 赵维明以前有两个家,一处是赵成才没出事时住的豪宅,一处是赵维明母亲石香住的地方,张念祖其实路都熟,如今豪宅被银行清算资产收回去了,他们去的是石香那里。 这些年,隐修儒为了天棋局,没少请教她,所以她对天棋局的了解一点也不少,此时听到如此事情,心中多有些唏嘘。 原来,林建珂今天被吴董叫去玉如嫣家,商量让林建珂做督工的事情。 前边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由琴姬他们先去名人堂,此行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引起所有人的关注,隐剑宗也必然抽调力量前去支援,这个时候,其他地方的防备最是虚弱。 慕容卿的心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真是一个傻丫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若是让他走了进来他可能就永远不回来了。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话,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但却是让秦可轩甜蜜不已,与一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那都会充满了甜蜜在心头。 “那人回来了,你有何打算?”楚斐然闻之也是不觉皱眉,这样的情况是他们早年便有所预料的,却在原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了,时隔将近二十年……何来的理由。 弗利萨此事夜使累得补行,体能夜下降呢很多。目前睐看,大概还能发挥出六七成地实力。补过即便如此,对上除呢傲田以外地其它任,还使游刃又余地。 易倾城深谙此中道理,因此顾不得其他,只希望帮助他唤醒体内的超能力。 她若是想恢复容貌,便只此一条路,不过是疼痛罢了,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惧怕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希望能后恢复平静的生活,不再受这副残破之相的困扰。 “打扰各位了,我是这里的主人,唐榛。”唐榛对着下面拱拱手:“在座的各位大概都知道我,但是我看今天似乎来了几位新客人,所以我还是说一下我们这里的规矩。”眼神扫了一眼另外一个茶座上的年轻男人和荷华两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过往 秦淮仁已经把苏晨送回了房间,但是,苏晨却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还是希望着他能多陪陪自己,这样起码有安全感。 对于这种简单的伎俩,秦淮仁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点了下头,就答应了。 他心里很清楚,孤男寡女的,要是共处一室很容易发生问题,心中的那头小鹿正在猛烈地撞击,让他蠢蠢欲动。 饶是如此,秦淮仁还是坐了进来,苏晨给他接了杯水,继续说着自己的过往曾经。 “我啊,家庭成分不好,父母又没有文化。虽然,我们是省城人,但祖...... “看她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应该是刚来魔域的。”周边有猎魔人,默默说道。然后他们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林婉儿身边的郭临身上。见得他一身黑色的焚天法衣的打扮,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郭临如同一个局外人,冷冷的观察着这一切。他看到傅仪天下了马,然后踏着军步走上了擂台。傅仪天也感觉到了今天怪异的气氛,这种感觉很难受,明明是一个诺大的竞技场,他却感到自己好像身处牢笼之中。 尸绝摇着头,”没想到那护法抱着同归于尽的心对付你们,他这次剔骨为针,这种毒是每个行尸本命之毒,独一无二,等级越高毒越重,根本解不了。“尸绝确实觉得无能为力。 他两眼微红,枯黄的头发已经有部分染上了斑斑血迹,高高的颧骨上,也有数滴鲜血溅在了上面,他胸口微微地起伏着,提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数点鲜血沿着锋利的枪尖渐渐滑落。 “我也是刚刚听说,正在查实消息,情况一但属实,你得学会随机应变,紧急处理。”雷天成脸色阴沉地望着面前不争气的儿子。 可是这不过是外表而已,世界上哪有不贪钱的人?谁知道她当初的举措,是不是为了应对如今的局面? “难道真的是太祖当年的地下卫队?我虽不想相信,可眼前的这数十具凯凯白骨让我不得不信!”白骨大步的朝我们冲了过来,我不敢大意,刷的一声,腰间的龙吟剑立马出鞘,福伯唐逸见状,虽害怕,亦是拿出了武器。 韩絮和程璐璐七个碟子八个碗鼓捣出來的东西虽然沒有一样堪称美味,但是这似乎并不妨碍宋端午和王剑华不动筷子却猛吹酒瓶!而事实上这一胖一瘦的犊子也正是想接着佯装醉酒的样子,來试探对方。 她一直爱水,爱水的灵动,爱水的柔软,爱水的包容,爱水的淡然。眼前这样绝美又宏伟的景象足以让她沉醉其中,失神般地呆住。 四人之中,竟然是贺韵儿穿的最保守的,她穿着一件紫‘色’绒衣丝线披肩外套。外套里面,郭临目测是一件吊带的衬衣。贺韵儿的身材太好了,郭临依旧看到了那###的沟壑。 在棺内,两人不可能一直一动不动,每次活动手脚的时候都难免碰到对方。而且这个环境无比安静,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就连棺内的温度似乎都因为对方而缓缓增加。 海中本就是海兽的天下,要在海域中击杀海兽,这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坐对面的圈养党光头罗有点不安地看着她没有表情的侧脸和红透的左耳朵,不过这段时间以来,这幅情景却是自己看惯的,早已风魔一半的他看不出有眼下什么不妥。 科林扬了扬手,徽章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强盗头子伸手一把抓住。他把徽章放在眼前仔细打量,周围的一道金边在阳光下忽闪出一道光芒,整个徽章也十分的精致,如同是件艺术品一般。 黑壮的男生虽然阻止孙贺,但被旁边的两个男生架住,怕把事情闹大,他就没有吭声。 眼看林雨手中“红皮”不翼而飞,时渊蚕仿佛失去什么重要东西一般,身体又是一阵抖动,背上竟有一排热气喷出,看上去似乎被气的七窍生烟。 “你先用两分钟,简单的介绍介绍自己吧。”中间的面试官,隐隐看出了什么,道。 他们在三层楼梯间伏低身形,继续观察里面守卫走动巡逻的情形,很不幸地发现有一个守卫是固定在门里转圈的,也就是说,不除掉他,根本无法混进去。 不一会儿,楠西出来了,捧起热腾腾的米粥就吃起来,边吹边吃。 是以不知道只有自然死亡的人,才能进入魂界轮回转世,横死也就是“殇“的人,灵魂破碎,导致戾气太重,是进不了魂界转生的,只能成为孤魂野鬼在天地间游荡,不然,他就不会说上面的那些话。 “五千两。”安然狮子大开口,这一粒药钱花了她好长时间才攒的。 秦尺也没有吃丹药,疼痛让他的思维越发清醒,也越发的坚定,他要变强,他一定要变得最强。 “……我杀了这里的生物,但被你所说的魔界花偷袭吞进了肚子里。”2B说话时,她那只断臂很显眼,杀了这里的生物,也就预示着此处所有存在的怪物都被她干掉了。 叶泠泠只是偷瞟了光羽一眼,那意思似乎在问光羽口中的那支队伍在哪? 谢远再次开门,他觉得宋夏最近的态度十分不对,一定是他忽视了什么。 干燥的山洞和温暖的火塘让她一下子感到自己到了天堂,就是有人拿鞭子赶她出去,她都不出去了。 魔鲸海域礁石嶙峋,但是海水深度也有千米左右,这股推力能将海水推开近千米,其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两只鸡啄的正激烈时,凌亦的鸡跳起来一个猛啄,把张啸天的鸡啄瞎了眼,那鸡惨叫一声,就要萎了。 安然看了看农场,一窝的大兔子围在一起嗦草,耳朵轻轻抖动,不亦乐乎。 我想凶手应该是将死者吊死在天花板上,然后又搬来了椅子,在椅子上按下了死者的鞋印,伪装成上吊自杀的假象。 蒙薪有意用精神力屏障挡住了大部分,不过仍有少量的虫子漏过,朝着众人扑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见不得别人好 苏晨说完,就指着一下远处说道:“你看,刚好来了一辆出租车,你路上慢点啊!” 绝对黑暗的本源始界,他的眼瞳,释放出血红火光,如即将喷涌的火山。 “别,总参谋部的命令是严禁技术专家登机飞行,除非你能申请到志愿飞行员的资格。”杨鸿鼎说道,德奥的军事顾问的技术都没得说,就是老想亲自驾机进行测试,这是令人头疼的老问题了。 在伊斯特拉高地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到了冬天别打仗,谁打谁倒霉。哪怕是后世,拿破仑以及希特勒,全都被伊斯特拉高地的冬天所打败。 任予馨立刻接话道:“好!我们挡住这家伙,让其他人开车先逃!!”余夜蓉点点头,面对少将级别,太弱的伙伴基本就是炮灰,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留着也是送死。 洛林王国可以和东方帝国打好关系,但那样就意味着背叛神圣帝国,将面临东部贵族以及多瑙河贵族的联合威逼,凭洛林王国的实力,如何挡得住这两方势力的进攻? 巴贝恩死的时候,他哭了一次,康尼尔死了,他哭了第二次,而他死了,谁会为他哭泣? 在国内媒体不断的报道中,很多人也开始关注起即将进行的曼彻斯特德比大战。 一团晶光灿灿的球形雷电,率先轰落下来,正中一名八极圣殿的通幽境强者。 邵杰靠的一声,看样子立马要拔枪,还好旁边的人拉住他,不停的劝了会,这才骂骂咧咧的嘀咕了几句类似‘完成大事后再找你丫算账’之类的,总算放弃和时若雨纠缠了。 听到南京二字,燕青眼中多了几分湿润,因为他又想起了惨死的东翁,坐在厅中,燕青收拢心情,慢慢讲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她们没有密谈过什么?黛姬见过她之后有没有什么变化?”谢攸步步紧逼,问得采芝迷惑不已。 一路上,他不敢放松脚步,他日以继夜的急弛,每逢疲累交加,才会停下来稍做休息。 邵安用手抚摸了下帕子上的梅花,乘着其他三人还在研究字画时,偷偷将手帕藏入袖中。 她的父亲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显赫人家,这一点本就已经让她在后宫嫔妃中有些占了下风,如果再说出代玮当年曾经卖父求荣,只怕是让伦伶更难有立足之地了。 而何朗也再次鄙视了仙域帝尊,对他毫无创意的,给众多星体起名的思路很为不屑。 来不及想这些,两只飞箭还有后方的另一个黑衣人已然来到,陈天回身同来临的黑衣人匆忙对了一掌,受力旋转而撤,避开要害,银色纹路出现,将他包裹,两支飞箭擦着身体而过,留下两道深深的口子。 两名黑衣诧异了一瞬,没想到以他们通灵七层的修为竟是没能给对方造成伤害。 底下的引灵境皆都感叹这人该不会脑子坏掉了吧?明摆着人陈天有这样的实力,被人一激,就成这模样,莫非脑子里真是一团屎? 宇城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还有很多人没到呢,咱们在等等。”宇城飞这样分拨进入城北,也是为了不让柳拳发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百二十四章争吵 秦淮仁正在外边听得带劲,苏晨却沉不住气了,她替秦淮仁感到非常的不值,心里愤愤不平,正要进去跟他们理论。 由于害怕苏晨冲动办傻事,秦淮仁一把赶紧拉住了苏晨,对她做出来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晨,你别冲动,咱们来这里是跟着吕泰挣钱的。虽然,他和赵炳森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好歹也是在一起处理做生意的伙伴啊,不至于闹成不可开交的样子。” 听了秦淮仁的一席话,苏晨这才稳定住了情绪,不再生气,而是冷静平淡地待着。 碰巧...... 闻人瑞林铭记着老家主的嘱咐,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热情招待,又把闻人家所有人员全部召集过来,以表闻人家的郑重之心。 可是,唐诚却制止了沈厅长的举动,如今,沈厅长也是便服,夹杂在本来就乱哄哄的农贸市场里,没有人会注意到唐诚他们。 提起二品这两个字的时候,陈皓的语气中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骄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霍浪一而再,再而三的声称叶无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让他颜面何存? 明明钮青是很认真的在说这句话,人家再也不和你们玩了,然而他的直播间却只会哈哈哈和调笑。 “走?你想走去哪里?”洛基冷笑一下,面对一位金牌狩魔者,依旧是泰然自若,势在必得。 大鸟是一个福利类的东西,每天不一定多少只,也不算特难打,但是比较靠运气。 思及此处,沈清悠更是颓然,开始一个劲儿换台,直到陆臻森喊自己吃饭,才停下来。 “你用精神力触碰它试试看。”奚珞观察了石雕外表许久,但没有其它收获了。 如果有人看到方圆此刻的眼睛,会发现他像星空一样,美丽而深邃,还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苏落又是一阵沉默,不知为何,桑伶总感觉面前的人似乎一直心神不属,没有从前半分的机敏活泼。 凶猛的火焰白银枪上,爆发出强悍的威力毫不了留情朝着弗兰德轰了过去。 他看着曹国庆说道“曹哥,娟姐都愿意跟你在一起了,你也不说送件东西给她,真服了你了。咱们的挂件还有吗,拿一件送娟姐,不走账。对了这个给你,可以到处炫耀了。”说完拿出一副金丝楠木手串递给了他。 陈安全盯着属性面板,看着未使用属性点数字变成0,而太极剑熟练度从15跃升至35。 本来她回枫林别墅更好,别墅没人。但是张丹和陶桃都要来,她怕沈怀突然回来说不清楚,就选了沐家。 徐景昌的话,句句直戳王聪软肋,没一会儿,衣服就被冷汗湿透了。 他们戴着耳机走到医院的隐秘处,听到沐峻关闭所有摄像头后,沐愔飞身上了十楼,沈怀则在下面把风。 作为大学教授的她,姐妹俩的生活和学业都是她负责,特别是对陈晓薇,格外的注重。 “陈斗,你这次做得不错,顺便再打听一下,他是哪家的公子哥,通知家里人,准备赎金!”大当家对店老板说道。 换句话说,虽然他此时才是紫府前期,可元力之浑厚程度,却已经能媲美最顶尖的紫府圆满修士。 为了不让外人惦记他的戒指,方宇轩决定将这些食物“拖”到无人的地方。 只是,他所见到的镇北王,看起来并不是浮夸之人,为何会立下如此浮夸的牌坊呢? 简悠心被钳制着,她不得不看着那双冷的能把人骨头冻透的眼睛,简悠心心下不由打了个寒颤,以上的恐惧远比身上的疼痛来的更猛烈,她眼神四处乱窜,她开始慌了。 爆出第一颗痘痘的时候就被姜梧念提醒:吃的辣椒多了就会如此。 得,陆知白算是明白这俩人怎么吵起来的,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俩吵架声音那么大,感情两人隔着一道门互相靠吼吵架呢。 曾经有自以为聪明的玩家直接跳过任务,从论坛得来引出刀疤猪的方法,直接去做卡特要求做的事情。 虽然一周之后的票房开始逐渐下滑,重新跌落回8、90万左右,不过基本上就卡在这个数据,甚至周末还能突破100万。 江湖就在那里,什么时候去都不晚,但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光却很宝贵,耽误不得。 就比如姜庆可以一直开着他的焰风。五尺之内,没人敢近身,形成有效的防御。 火鸟见青年一脚踹飞白虎,手中的刀也直奔它砍来,嘶叫一声嘴中射出两道火焰。 只要一想到,再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嫁给自己心仪的男人了,秦钰的心中就是美得不得了了。 容离错愕的一怔,失焦的双眸如重新点燃的火炬般亮彻,几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时暝一回头,就看见史蒂夫和两名警员已经是受到巨大惊吓震呆状。 这是不可能的,而到了现在,齐梦瑶也算是看出来了,不止她成了齐府的弃子,就是她娘也被放弃了。 然后约翰就乖乖地走到父亲身边,准备等待着父亲的训话。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的事情,约翰是一定会承认的,也不会逃避这个责任。 在她脸上的化学物品,已经被他吻去了不少,加之汗水的密布,已经融化开来,他拿起床下的被单,给她轻轻地擦拭着。 说完之后,就转身下了城墙,然后去房间里面休息了,二皇子看着米苏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之后才转头。 沈菀刚刚只是帮秦琰清理了伤口,接下来还要帮他擦脸,再次将手中的帕子在温水中浸湿。 这种混在下九流的武者,有时候反而可能知道些常人不在意的线索。 失去了目标之后的古魔变得更加狂躁,他转过身来奔向了王羽所在的位置,这座桥上的古魔都是被封印的存在,他们自己的意识早就已经湮灭了,现在不过是靠着本能在战斗而已。 这种神格在神界中也是极其稀有珍贵的,基本上都被神界的一些主神给瓜分了,很少有流落在外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强盗镇 两人坐着一辆摩的,径直来到了曹州浩的家门前。 “夜里从这里看,每晚都这么热闹。”姬无欢笑看着沈卿,将她裹在自己的披风下面一道往下看着。 老夫人头晕的厉害,但她就指着这一次逼姬无欢救出元松呢,否则便再没有机会了。 柳眉微蹙,元沁的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什么?她挂靠的公司要易主了? “靳言玺呢?”他嗤笑一声接着反问,被烟雾熏染的嗓音益发低哑磁性。 “蓝旗,让管家去分配两个能干的丫头过来,楚楚,刚才让你见笑了。”杨赛玉突然从后面出现,歉意的拉住凌微楚。 “没想到还是中了你的计。”沈卿不想多,另外一辆马车里直接钻出四五个手执长剑的人,看了看城门上刚好换防的士兵,直接持刀上前。 乔暮察觉到男人的眼神柔中带光,想到他刚才舍身挡在她面前,要不是他,这会受伤的人可能就是她,于是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亲。 苏浅浅看不懂,更想不明白,这些人之间,究竟还有着什么样的纠缠。 百里暮雪不想程儿在这里继续胡闹,不发一语的抬脚向前方走去,果然,程茹儿呆了一下,就追了过去。 “你想多了,李尚浅不光是一代名医,同样也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北辰潇知道她在想什么。 挂了电话,叶良辰赶忙给高奎打了个传呼,然后就在IC卡电话旁转悠。 抬手,指尖划过胸前萦绕着丝丝魔力的徽章,脑海中回想着自己得到这至今为止唯一的来自皇族的认可的奖章时的那份激动与决意,不免黯然。 隼人一眼就看出了海青燕已经不适于正义之盾的招录条件了,这么一来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审核,当然就只能造假了。 无尘大师是一个慈悲高僧,没几天就放了我师父。我师父回去以后,却遭到了八指道人的一顿打骂。 杨天呵呵一笑,说道:好呀,现在变乖了是吧,既然变乖了,我就再奖励两下。说的时候。轻轻在李雨柔的臀部上怕了两下,然后揉了揉,说道:没事了吧。 宁海向周薇儿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在第一时间同时冲了出去。九个黑衣人已经新生恐惧之心,本就无心恋战,见到两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时间竟然产生了犹豫,不知道是进是退,没了领头人,这些人一下子失去了章法。 唉……毕竟不比以前了,在旧帝都的时候哪怕自己不在,城中也还有五大家族看护,哪需要自己提心吊胆的。 杨天哭笑不得。低头看了看,然后看看天,只得走过去将不知何时被扔在了十几米远的地方捡起来。 “不好意思,让二位就等了,刚才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宁海在这里给二位赔礼了。”宁海走近之后冲两人说道。 这种波动扩散开来,抚过了两种神通所交织着的位置,就好像是臣子之间的吵闹惹怒了君王,这种波动所过之处,两种神通竟然立刻安静下来,而叶起融合的过程也超乎寻常地顺利。 第二百二十六章危险不自知 电动三轮车开得确实不慢,只是开到了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苏晨不知道什么情况,开口问道:“师傅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了啊?这不过是条交叉路口,还没到田家镇吧?” 司机没有继续发动汽车,指着山坡上的那一片平房区域说道:“瞧见了吧,那个山坡上的房子那里有三个村,那三个村就组成了田家镇。你们俩自己下车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我就不送你们了啊,行了,地方到了,你们俩下车吧!” 苏晨还有点不满意,要求说:“唉,司机师傅啊,你...... 可是现在,他有点明白了,这是活不下去了,才离开的吧。孙婵这一段时间过得不太好,身上很多软组织挫伤,胳膊有点骨折,嘴角也是肿的。 “想不到摄政王世子的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果然是深藏不露!”姜少秋目光随着比武二人的身影而移动,由衷地赞叹道。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闪了一闪,就被他按了下去。佳人在怀,他怎能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 众人围着石棺,却是谁也没有踏上一步,而是目光望上了大主教。 无数鱼剑狂飞,穿出海面,扑闪冲上八爪鱼人,漩涡和鱼剑彼此绞杀,倒卷的海水直接冲入海底下,哪怕是鱼人,此时见到如此恐怖的海浪,纷纷逃散。 安然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满身都是汗不说,还故意把羽绒服解开。 如果不是洛天民,他怎么可能接触到燕京的重要人物,更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所以洛天民,真的是帮了他的大忙。他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肯定要报答的。 便趁着没人的时候,将额头的伤口微微撕开了一些,叫血流的更多。 医院对于林安暖的作用可能也只是抢救一下了,其他什么都干不了,带足够的医疗设备和医生可以了。 进来之后,虽然是低着头的,但余光四处观察,刚才离开的时候,也是从来时的那条路离开的。 “你这人下棋又耍赖,下赢了又要走,棋品实在是太差了,棋品差就是人品差,我当羞于与你相识一场”!羽流真人当面斥责道。 徐海最不怕的就是身法绝世之人,他的璃吻脸属寒,属冰,万里冰封正好是这样身法的天然克制。 现在就算是邱淑雅加陶妮加李秀倩加安宁集体扑床都没有用,他只想好好睡觉。 梁草并没有将这事情提前泄露出去,毕竟不能太干涉这个时代的进程,只能自己提前布好后手。 看见这样的阿七一行人,阮梨摇了摇头,这些个傻子,他们练功再怎么神速,最多也只能击败上次那下等的杀手,他们这二十个还不够对面六个地狱门精英砍的呢。 “什么人?你跟踪我们来到?”陈族长老脸色冰冷无比,转身看着牧寒,双眼呈现出了一抹杀意,沉声道。 莱希拉姆的口中不断酝酿,最终吐出了一道神秘的青色火焰,这道青色的火焰如同一道光柱,直接驱散了天空中的云层。 相比之前力量透支昏迷的模样,基拉祈被收服之后如同睡着了一样,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砰砰砰”,几枪下去,不管是有没有附加能量的子弹,只要一进入烟雾就会消融。 战场中央的龙王开启技能星穹暴涨之后直接r闪大招星弦高落将波比以及李玟的卢锡安击退,同时配合落地的韦鲁斯不断输出,而被迫和李玟的卢锡安拉开距离的卡尔玛以及塔姆却是被敌方的上单慎给追着砍。 然而,考辛斯的进攻打得太过简单了。不知道他是对自己过度自信,还算对防守自己的海伍德过度轻视。 因此除非特殊情况,基本上游戏双方前期都是在围绕中下进行战斗和博弈的,至于上路只需要不死即可,TP冷却的时候就发育,TP好了的时候就找机会支援下路,这大概就是上路的主要任务了。 沈恬叹了一口气,她想了想,竟然去厨房拿来了一张很薄很薄的保鲜膜。 所以我觉得有个时候有必要进行一下自我反思,当我明白我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时,我就能够更大程度地控制自己。 “找银行,利息也是一大压力。不过你看着办吧。”张振东无奈的皱起眉头。 这老狐狸可能一直就在欺骗他们,所以陆晨看到他之后恨的牙痒痒了,之前他还觉得这霍里卿与普通人不一样,可是现在陆晨很想杀了他。 三十六个城市的管理权平均分配给九大势力,同时负责为大汉王朝征集兵马,但凡在战事中立功者,皆可论功行赏。只要修为成长到一定地步,或者爬升到某个军衔,便可申请加入九大势力进行深造。 于是,A2把目光移向了鉴定技能,虽然有些浪费,但还是把这个升上去吧,这是目前最有用的技能了!在野外,没有什么比情报更重要的了。 鉴于双方在声望上的巨大差值,他们的惩罚更严重,很可能被卫兵关上数天,所以他们也不敢真正动手,只是仗着人势而吓唬对方。可惜,叶空并不吃那一套。 周围的人都是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立于虚空之上,宛若仙人一般。 第二百二十七章圈套 吕泰越想越窝火,指着苏晨和秦淮仁发泄着牢骚说:“哼,现在你们两个人也站到曹州浩那边去了,也过来管我了是吧?我就不信你们的鬼话。” 余哲抗议之余恍然大悟。既然阿格纽村的游人未必是外星人,那么就没有深究的必要,得准备下个学期的学习和加深武学修为,因为危险正在逼近。 正当那个忍者在心中费力的想计策的时候,他眼睛的余光,不经意的在旁边扫了一下,马上,他的目光就是徒然一凝,右手也慢慢的摸上了刀鞘,身体更是微微向前,做好了随时攻击秦天的准备。 唐军哪能经受的住这个,当时就火冒三丈,冲上去一把将桃花抛到地上,“什么贱货,竟然敢左次三番耍笑老子,你胆肥了,难道不想活了。”骂完,唐军的皮鞋就在她的屁股上猛踹。 胖子沉默了起来,半天没有动作,儿子起名字可是大事,总不能胡乱起一个吧,这个可得好好的想一下。 现在她们正在追杀一个逃脱的不死种,不死种从黑神殿逃掉之后就在全世界奔跑。 遥远的东方海岛之上,倭瓜国的一座城市内,一名留着八字胡看起来约有二十七八的年轻人,一脸的狂热,立在一处建筑的顶上,正在给下方站的整整齐齐的队伍大声的说着什么。 “大蛤蟆仙人,这么着急要召回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只巨大的蛤蟆趴在下面,抬头问道。 秦天心里感到憋屈,但那个被他耍了一道,路上丢了五十三名战士的生命,到最后却连毛都没捞着一根的杰克森,现在更是憋屈的想杀人,他那脸黑的简直能滴出水来了。 魏关宽不过十丈,高却又四五丈,恰如一个方正的巨石卡在陡峭的两山之间,将函谷古道封闭的滴水不露。 所以,当婧国神社被炸毁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国内,军方那边的首长立马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是国家最高首长古主席也是一整天都乐呵呵的了。 就算在佣兵组中,有些碾压任务的绝对高手,可有些时候如果成员真的受到了生命威胁,他们去帮忙其实其实也是来不及的。 “领导,我在听!”不管蓝荷仙子心中如何诋毁,可是她现在是不敢说什么。 “我无所谓,我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和他在一起,如果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来,吃亏的肯定是她。 不过,离洛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剥下来的狼皮拿到外面用雪清理干净,随后便挂在洞里,这边水已经烧好,李梦然正在给山鸡褪毛,味道很大,难闻的刺鼻。 那些象牙塔中的学生,在知道那个世界的残酷之后,一旦坚定了某种信念,只怕会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成长起来。 叶帆忍俊不禁,“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法对你生气,我们去吃饭吧”。 一两个黑武士的话,他或许不会担心什么,但是如今全部黑武士出动,这阵势十分的吓人。 回家的路上,两人谈了很多关于陈建国的话题,都觉得陈建国是个大好人,同时也对刘跃进的做法感叹不已。说句实话,即便是坑人,刘跃进的手法也是超一流的水平,这家伙绝对是个聪明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被绑架 “苏晨,我警告你啊,别老跟我提那个姓曹的了。你张口一个曹公公,闭口一个曹公公的,他的话啊,全都是屁话!道理很简单,这里的海产便宜,就因为出了几个小痞子,把名气搞臭了的。人臭,不代表海产就跟着臭啊,所以,那些人有便宜货不敢收,活该被宰。这么低价的海产,他们不买,我吕泰来买。跟你说吧,那些闹事的痞子,已经被政府给抓到监狱去了,现在啊,这里一片祥和,早就没事了。” 吕泰说完,就不再搭理苏晨了,继续去指挥着...... 在被穿越者搅乱的十七世纪,乔家大院注定会成为一个传奇,因为他们用身家性命诠释了何为“取之于名,用之于名“。 黑田三郎迅速抓起黄金,塞进袖中,抬头看时,望见玄关外有人影闪过,他正要拔刀,被奉行大人劝阻。 后面的一辆辆车都惊呆了,就那么看着她以各种形势躲避开各处的车子,玩转溜的要飞起来。 也是因为他们有着固有思维,相信医生的判断,从未怀疑这种行为有什么问题。 忽然间,飞奔的云忍心里蓦然一紧,在常年征战之中,这名忍者练就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第六感。 张浩已经满头大汗了,不仅仅如此,口中甚至都忍不住的发出了嘶吼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头困兽一样,痛苦不堪的在江栖雁的怀中寻求一丝丝的安慰。 在交际中葡萄酒是一种很好的媒介。至少它可以是喜欢葡萄酒的人之间很好的话题。 林克看向盛秉恒。在美国工作是有条件限制的。如果王钧没有工作许可,他请了王钧帮他干活也算是违法。虽然他不会在意那些东西。但是他觉得最好是帮对方办好相关手续后再开始工作。 雷凡明他们还在忙活,这房子一天变一个样,昨天下午离开到现在整整一天了,这房子都盖过了有一米多高,张浩自己不抽烟,倒是买了一包回来,每人给了一支,众人乐呵呵的跟张浩说笑聊天。 当然是关于薄易身体情况的一些蛛丝马迹,她之前以为只是失忆,可是这显然,不仅仅只是失忆那么简单。 隐藏在暗处的自动武器残骸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昏暗的火光让到处都充满了诡异飘动的黑影。 其中驻扎的正是羽化门的三圣,王昆仑,赵神阳,武明空。是和太混天,太龙天一个级别的高手,就算是比不上太皇天,也最少都是修炼成了自己世界的那种上古高手。 没错,就是引发雷劫,外面的雷蛟一看就是超级强大的货色,而这种货色怕的是什么,就是雷劫。 原来昨天将头发封到罐子里,这罐子里也藏着一个灵魂,就和这假发交流一番,说出了契约的秘密。 韦斯特恩想到这里,一股寒意升上心头,嘴唇抽动两下,迅速关上手机,想了想又拔下电池。 他此刻不知道,该放了她,还是……遵从内心的渴望,不顾一切去得到她? 另外一边灵火阵盘上冒出三尺多高的火焰,这八颗牙齿的妖兽的精血加上一些其他材料,正在灵火里面翻滚,有四团材料,几团材料颜色不一样,青色的,黑色的,银色的,金色的。 “还用问,当然是谢谢咯!”萝卜心里想这个总算答对了吧?虽然问题还是很傻逼。 温朔和彦云这二人,似乎天生就相互看不顺眼,说话就带刺儿,夹枪带棒地互怼。 “那就谈谈药店的事情吧,老大那阿拉伯富豪阿里巴巴还在汉江市等着呢,还有一个叫云啸也打来过电话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好像也是找你有事。”抛开了金三角的话题之后,铁蛇又说起了俊兮药店最近的一些事情。 不过,喜欢月儿的朋友也不用气的捅我骂我!你们能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吗? 华东来一人勉力支撑,这时不知何人点了风无双的穴道,后来的事风无双就一概不知了! “嘿嘿你们不记得在路上说的话了吗?。”英俊说着向沙发上一座说道,这一路上他可都惦记着这件事情呢。 “那李天辰年纪轻轻,可手段非常厉害,我们都在他手中吃过大亏,刚才他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这是要逼着我们低头。”路西法冷然说道。 花添香微微一笑也不堪在意,道了声‘随你’便香风一紧,人便闪了出去。 “凶手,凶残的凶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不可不报,你说呢?”这人平淡的说着,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神情。 司徒浩宇脸色一僵,他倒是想要强迫来着,但是他承受不起那个后果!他才刚露出想要的意愿,她就把自己藏起来了,他要真做了,他是不是直接找不到人了!? 程凌芝看着父亲进了房间,见他到床上躺好了,替他关了灯,赶紧也去洗洗睡了。 海七夜看罢,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口水一把。 中断期间内的自由行动范围,以大祭典总部周围五百平方公尺以内为限。 第二百二十九章作秀 秦淮仁几个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五个人的外衣三下五除二就被他们给扒光了,扔在了沙滩上,又被几个混混看着,不让他们穿。 盯着炎炎的烈日,他们几个人可遭大罪了。 吕泰很是不服气,对着他们反抗说:“你们这货强盗,你们要干什么啊?把我们约束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就是没有买你们的海产品吗?就这样对待我们嘛!” 带头的大个子笑着说:“哼哼,我们就这样子,你要是好好做生意,我们以礼相待!不然,你就像今天这样,我们招待你的...... 在周泰看来没有什么佯攻不佯攻的,如果自己能够努力攻克这襄阳,那么这所谓的佯攻也就变成了真实了。 渐渐的,叶莽发现那气沿着自己丹田高速旋转的同时,那气摩擦过他的丹田的那一刹那。他居然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有些炽热。 这春风楼,那可是零陵城有名的酒楼,准确的说它不能完全算酒楼。 就在这时候,叶莽的余光看见一道残影划过,而这个残影并没有击中他和正觉,而是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神秘人抓剑的那只手,然后直接穿透了过去。 其实她也可以向顾熙乐解释她与殿下中途遇到,换回了马,但对于魏紫吾这样怕麻烦的人来说,不用解释最好。 她揉了揉手腕,觉得伺候太子这尊大佛……真是太累了。也知道她今后的人生与过去将会截然不同。 我心想这下完了,把纪沐晴给得罪了,她该不会让我收拾东西从她的家里滚出去吧? 皇帝历来疑心病重,既然官员徇私枉法,便也怀疑考生中有人挟带作弊,皇帝便决定特例特办,今春再举行一次会试,会试之后三日紧接着便是殿试,两试连考。 慕世宛不着痕迹瞄对方一眼,魏峣可能抱过她这个认知,瞬间充满她的整个内心。她整张脸便发烫起来,心里更是扑扑直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激动,她赶紧低下头。 那枚字体也是一经入手,就掠进了他的眉心处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在萧岸然的脑海中,也是出现了这一个泛着橙光的‘道’字。 王鹤霖点点头,唐家乃是东省的药草大家族,可以说东陵市市医院的药物柜子中有五分之四都来自唐家。 而且,那两个男子现在是把张义当成一个试验品,张义那种仇恨的残留意识越强,怨恨越强,那么他们控制张义这一具尸体就越容易。 秦云听到陈煜的话后,此刻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随既跟陈煜说起了他们的来历。 他虚空直斩,一剑荡出,一道无比巨大的剑气瞬间破空,哪怕是触动了空间裂缝,楚雄也要斩杀叶子轩。 看着叶子轩离开的背影,香玲摇了摇头,视线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一喜,赶紧迎了上去。 韩言知道自己要阻止桥瑁做事是不可能的,可是对方明显是做样子,所以也没多想,伸出手去将桥瑁搀扶了起来。 连他都到达极限的位置,想必叶子轩更加没有把握,在他看来,从叶子轩答应比试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输了。 大概三秒以后,松岛菜菜子将那块牛肉给取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牛肉的踪影,仅剩下了一摊血迹。 大厅内默默无声,少时只听周仓豪爽道:“黄寨主勿怒,事关重大,我等须得细细斟酌。”话虽如此说,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只是周仓在应付黄夲而已。 他已经连续两年在高中获得了奖学金,三次第一,一次第二,在高三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考入了最顶尖的学府,可惜却出现了他命中的魔星。 李坤看丁鹏一副确实很有把握的样子,只好将信将疑地去做事,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提心吊胆。 却见东城绫拿手机找了一会,然后打开一个视频。东城唯看了一眼,立刻闭上眼睛,却被东城绫强行掰开眼皮。 “通往太湖的密道,真够隐蔽,鼠人竟然也会游泳,如果不是遇到我,或许又会让鼠王逃掉。”沈聪记下这个出口的位置,这才离开。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丁鹏处理了一些门派事务,考核了众弟子的武功进展,再就是了解了一下楼兰方面的情况。 只有生疏动作才会这般僵硬,同时也只有实力很强,才会在非常生疏的情况下依然能跟上节奏。 她不由暗暗拽紧了拳头,这个渣男虽然人品拙劣,但实力毋庸置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亲手手刃仇人呢? “咦?”这时候仁爱之剑忽然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就出了屋子。张羑里连忙跟了出来,看到他正抬头看着天上。 鄂尔多斯的煤矿也是相当的出名,何乃轩此次和李恒沉合作的煤矿处于北区,这里的煤矿有一家废弃的煤矿。 唐律萧的开战命令下达的有点突然,就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黑龙俱乐部的那些高手全都冲向了龙家的阵营。 现如今,刘秀已经不需要刻意的去练武,花费大量时间,凝练真气,真气时刻自然流转着,生生不息,好似河水自然而然流转,不以人的的意志为转移,每天都是能凝聚出大量的真气。 偷袭之人明显一愣,但是他绝对不信,龙腾是刚才学会的月仙剑诀。 邪真长老震怒,因为龙腾此时,是一脸要破他的阵法,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的表情。 第二百三十章搬救兵 “哎呀,哎呦喂,哎呦,哎呦呵,啊……” 苏晨当躺在地上叫喊着,那样子真的很像是犯病了,冷汗直冒的她,本来就被太阳晒得足够难受了。 天圣祖和云圣祖顿时好奇起来,他们知道一些,但更多的秘密却不知道。赤龙族当年可是从四重天下来的,他们肯定了解所有的秘密。 没人会特意去拔人家的头或者去特意获取别人的肢体。这不是正常人gan的事情。 断刃等人也知道眼下形势不妙,一个个都是把各自最厉害的技能用了出来。 莫晚桐白了眼唐渣渣,“乔雨说给我做伴娘了……”说完仰着头看着唐渣渣的脸。 四千台级光子计算机,光是占地就需要过七十万平米。几乎等于一个故宫了。 “不错,她的确是个警察,而且警校的志愿填的是,抓住自己的父亲。”李胜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了出来。 在护士的照顾下,莫晚桐吃完早餐,主治大夫杨医师过来给做了个检查。 问题是人族这边还有什么可谋的?几大圣祖如果一起出动,紫阳大陆绝对挡不住。既然轻松能灭掉人族,那还用什么阴谋诡计? 一诺,沈序言的公司,那个三年来她每天都会注意,却自认为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地方。 望着数十道落到四面八方的技能,当中不少还是径直冲着他而来,陈默目光微凝,望向了大熊。 刚刚在外面被阻拦,想也没想直接打一个电话,让助理把接下来的事情全部办妥当。 “当然是这样,还有我们在很大的关系上,我们两个是仇家,仇家!”艾尔道。 “荣幸?呵!只有傻子,会这么认为,这只不过是那一些掩盖那些龌龊事情的蒙羞布而已。”安子若感觉到有一些唾弃的说道。 苏南此时郁闷的坐在豪华木质轮椅上,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空荡荡下半身。 大片大片红色的疹子出现在我的皮肤上,一挠上去,又痛又痒,那滋味跟火烧一样。 官墨骨子里大男子主义,下意识认为这种声音羞耻,所以他能忍就忍,实在忍不住,才会哼那么一两声。 这三人都是“多富”杀手组织的异能者,虽然疑惑张伟刚才明明中招为何毫发无伤,但职业杀手的素养让他们第一时间抢先发动攻击,而不是开口问问题。 他妈妈给他打视频电话,他趴在沙发上无聊的接起,整个过程都是恹恹的,就像受伤一样。 我不知道刘三宝的情报网到底有多神通广大,但是方才他问我是否会易容术的时候我确实从脚后跟凉道后脑勺。 林婉云留意到了徐海猎艳的眼神,却丝毫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如果不被自己的姿色吸引,那才是不正常了。 “走!去看看!”罗杰急忙招呼着迈克陈往车间外走,半路上迈克陈追问着出了什么事,当他得知成品抽样测试时发现所有的手机都无法使用时顿时也呆了呆。 当然,做为魔族大陆上其它的四个魔族国家,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片失去控制的土地。 倒是张叔夜把玩了一番,却看出了这望远镜的军事价值。用了这宝贝在手,敌军离着还远远的,一举一动都被你看的个清清楚楚。不过童贯一说进献给皇帝,张叔夜也就只好把话给塞进了肚子里。 第二百三十一章警察对流氓 李春彬没有迟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嘶吼:“反了他们啦,这帮混子,简直是无法无天。苏晨,秦淮仁,你们俩给我带路,跟我上车,我们去收拾他们去。” 李春彬拿起来了警帽戴在了头上,在院子打声招呼了一嗓子,七八个民警和辅警就上了两辆警用面包车,秦淮仁和苏晨坐在了前面那一辆警车,给他们指路。 “先去平安镇的大路,等你上了县道,再往南,快去吧,吕泰和李秋芳他们被烈日暴晒呢,快要撑不住了。” 秦淮仁在后排座使劲拱...... 可以说,若不是龙云风的出现,这一次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击破兽族联盟大军了。而且宫廷魔法师团等万众余人,也可能因此惨死在魔魂嗜血阵中。 就在聂枫胡思乱想的时候,聂枫已经来到了神剑峰之下,一靠近神剑峰的范围,聂枫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烦闷欲呕。 “既然我的老婆这样请求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宫少邪说着手臂还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夏方媛的肩上。 方才放下行李,列车就缓缓地启动了,真是好险那!这节车厢内基本都是前往黄山旅游的人们,各式各样旅行社的帽子将原本略显拥挤的车厢妆点得是五彩缤纷。 “夏晋远,你这个混蛋。”章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气急败坏地扑了过来。 见到安之承以后,宫少邪知道夏方媛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要问自己。 猛的,卡杰里狠得将长剑一插在地,拖动起了滚滚尘土,竟被逼退十余米才止住了脚步。 凤舞的心微微颤了颤,这个男人,心细如发,对自己的行为竟如此了解,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样一想,便将见那大师付的心思放了下来,总之万事有她的相公呢。 秦素话说得客气,但语气却很和蔼,就像是一位很熟悉的长辈对孩子说话。 不过恶道士太鸡贼了,恐怕已经看穿抱石院穷的叮当响,根本就没有加入的意思。倒是老神棍在他身上留下了阵息,让他安然入了后堂陵园,如果不是发现及时,陵墓必定被他翻遍。 “阿方,阿方!”阿方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路凡摇了他几下也没有反应,耳际的嗡鸣声愈加吵杂,路凡抬起头,化生湖上方的黑雾结成一片。 “老子也不知道,江临仙你这个多管闲事的王八蛋,老子轮落如此田地,都是拜你所赐……。”沈屠不依不饶、纠缠不休,黑色身影围着江临仙疯狂转动。 只因为,徐天身上又是一道光芒浮现出,随着重力道心蔓延出来,整个虚空都在不断的下坠。 人生在世不早看透,当看透的时候,发现为时已晚。红桃a就是如此,面对即将的死亡,她既然没有丝毫的害怕,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并不意外。 大家都心怀叵测,聚集在大黑山的山下,准备着上山的力量和勇气。 和偷天换日需要裴元亲自动手相比,五鬼运财却只要少年动动念头即可,有很大的得胜机率。 “鬼师既然无望,你便做天绝的探子吧。”宋舋砼充满了蛊惑的声音再度想起。 几个守夜的青龙卫都是目瞪口呆,箭校尉的无影箭竟然已经犀利到了如此程度。 顾明辉身上套着件军大衣,也不看出他有没有穿制服,不知道他这是休假时间还是工作时间,不过尽管是军大衣,也是很精神。 “祖传的呀。”马媤媤很奇怪他为什么有此一问,因为在她看来,世间的人会武功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理所当然。 姜北强吃惊的张大嘴巴,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珏居然这样就丢掉了性命。 而严林这边三个男人都是中年人了,而且刚才还没有吃饱,连力气都不如平常,所以也真不敢动手。 那林太太拿了电话本出来打了个电话,让电话里头的人找她老公过来听电话,但半天都没有叫到人,接电话的人问她什么事。 你喜欢,大家可以公平竞争,就算输了,我也会诚心诚意的祝福你们,你一脸冷漠的表情警告我离她远一点,这算几个意思——唐七心中越想越生气。 可不是域门,又是什么手段,能凭空将人传送过来,简直闻所未闻。 因为龙天宸之前一直在说皇后,所以自然的,他故事里的人物非常好猜。 慕容惜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副懊悔万分的模样来,好像她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在诚心忏悔一般。 “因为牵涉到了皇陵,所以皇室才派出了有分量的亲王前来旁听吗?”李奕奇心中微微一动,若有所悟。 「必是不可能的!孤王已经有了清雅,」完颜雍坚定的答着,直定着她的眸子,一丝杂念也不掺。 近两年来,余大师几乎每天都会劝她做一名专职炼药师。毕竟在他看来,只要假以时日,洛笙绝对能成为名传天下的炼药大宗师,错过也太可惜了。 他是不会相信圣上会无缘无故,在朝堂之上提出治理渭河的事,但这可是個好机会,他才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这差事,谁也别想跟他抢,他势在必得。 虽然说温雪妍当初算是墨家看中的作为墨南霆的未婚妻,但是他们家南霆可是说了自己对温雪妍根本就不喜欢,且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说当年只是温雪妍对她的单方面感情而已。 他轻背手,寒风冽过颈边的狐裘毛领,渐泛起层层毛波,他仰着头瞧那红梅落下,又颔首低眉若有所思。 众位家主闻言顿时神情微愣,眼眸里有些疑惑甚至是恼怒,本以为已经传遍江湖的事情也早已传到了曹旭飞耳中,但是现在曹旭飞的回答却是说他不知道。 「清雅,来!」她本是吃的香,忽觉身旁的他将她的手握起,又戴上了那镯。 吴妈在墨园工作了好几年,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沈思一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继续打电话给司墨洲,依旧是无人接听。 见众人疑惑,诸指挥使这才把太子曾护送镞到南疆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倒是没有提太子妃出手救下他儿子的事。 不过鉴于今天她都已经不用上班了,安晓晓还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的走到那两袋行李前,坐下,寻衣服去。 有了游戏提示,选中者就会为了获得积分不断跟着提示走,完成各种限定的任务,变成积分的傀儡。 但是让他们感到很震惊的,却是挡在明城三圣面前的黑色光幕,不仅成功挡住了明城三圣的步伐,也直接蔓延过来,迅速挡住了这几个大乘期老祖的去路。 第二百三十二章国家蛀虫 眼看着李春彬将吕泰他们三个人给解救出来了,秦淮仁也就放心了,果然,对付地痞流氓还得是专门整治他们的公安警察。 这就叫做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个时候,苏晨也回来了,递给了秦淮仁一瓶矿泉水和一张薄饼,说道:“怎么样了,吕泰他们解救出来了吗?” 秦淮仁自信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警察手里有枪,有几个不害怕的!咱们该走了,苏晨,快上车,先回秋芳旅店再说。” 苏晨紧接着就上了车,这两个人坐着三轮摩的一路回到...... 到了隆庆二年,隆庆皇帝直接搞了一个宗禄永额制出来,就是额派之禄通融均用,日后子孙不拘多寡,均此取给。 指腹不经意触碰到曲娆露出的肩膀,那处柔软白嫩,跟他想的一样。 鲜血划过白皙的手腕蜿蜒而上,渐渐汇集在手心之中,缓慢变成一朵花的雏形。 “戚帅以为,土蛮汗能撑多久?”朱翊钧不看好土蛮汗,土蛮汗新败,士气孱弱,实力不济,同时,俺答汗挑选的时机,确实是恰到好处。 马芳认为皇帝好大喜功,武德充沛,自正统年间,皇帝不再习武之后,大明哪还有这么武德充沛的皇帝? 冷千月感觉背脊身后扬起一阵大风,然而另她意外的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朱翊钧走出太庙的时候,大明百官着朝服在太庙前行跪礼,三呼万岁,朱翊钧没有让人免礼,而是宣戚继光、梁梦龙、马芳、李如松、麻贵等人上月台来。 林碧霞在一边看着也是很欣慰,毕竟娆娆可是她的心头肉,当时将她嫁给裴远咎,其实她也不是不担心的。 白芷的脚步停滞在原地,双眸无神,面容极其狰狞地凝望着叶羡。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最近没事,今天正好进宫来找你聊聊天,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也只遇到过你这一个穿越者,你还是可以连续穿越的,都没有人能够和我好好的聊聊。”李淑玉说道。 赵大婶确是非常地欣喜,也连连给吕洪夹肉。当然,对于可爱的吕香儿,赵大婶也是非常地喜欢。吕二娘却在转头之时,轻轻地叹息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t余昔赶紧走出去,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无数的未接来电,都是她嫂子戚薇打来的,马上拨回了过去。 虽然此时教导自己的是一个三流高手而已,但是李淑玉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李淑玉其实并不需要有人教导自己的,只是一身本事总要有一个来源吧,毕竟这个游戏世界可是完完全全被主神掌控的。 红孩儿早就憋了很久了,听到天生的话,裂开嘴巴就是一阵桀桀怪笑,同时身体之上腾起一股红雾,箭一般的射向了蛊魔宗的建筑物。 这些资深者通过问路来到了凌云窟,之后找到了进入的洞口。据说血菩提这样的宝物就是在里面生长的。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问问你,是谁让你找人杀我的。我就算是死,也总死个明白吧?”秦风说道。 “高昌国的交河公,难道在你的心里,所有的大周朝的娘子,都是只想着自己的吗?”吕香儿反问了一句,便不在说什么。以刚刚的情势,如果吕香儿真的大喊大叫,城门这里不知道会死伤多少人。 无所不用其极,并不是只有卑鄙的人才会用,哪怕是一代阴阳术宗师,也不在乎。只要能击垮对方,那么一切就值得。 “既然如此的话,那也没有必要把对方赶出紫薇谷去,把对方赶出房子就可以了。紫薇谷外面有大量的山林,里面妖兽无数,他一个普通孩子出去不是送死吗。”李淑玉说道。 灰袍男子淡淡一笑,右手虚点,一道泛着荧惑之光的星辰在中指指尖出现,朝着狸舞的幻形之体直接一指,这道星辰瞬间印在幻形之体的眉心之处,星辰光芒耀闪,一股奇异的波动发出,整个幻形之体刹那间如冰雪消融。 与汝南相反,在青州,那些同一个阵营的玩家们。由于缺乏强大的外力压迫,正陷于轰轰烈烈的内讧之中。 末尾的时分,是由于一种由于主公远离,独自担负重担的慎重,其真实主公纵横在大草原上的时分,田畴就曾经与慕容方独当一面的支撑着密云要塞,并且抵挡住了蹋顿以及鲜卑人的围攻。 “二爷够了,够了···”郑禄忙不迭地笑着说道,当家的就怕没钱花,现在王爷一下就给了十五万贯,自己就好办事。 随之,徐剑星又和父母等人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离开了宇宙飞船,落回了家中的别墅之中,于此同时,宇宙飞船也启动,朝着遥远的星空而去,开始执行起了徐剑星的命令。 “虽然我吧那只妖兽干掉了,但是他的躯壳还在那里。他的那句躯壳依然在排出废气,估计还能坚持三十年的时间吧,三十年以后,你们的这个圣潭,就会变成普通的温泉水!”陆辰解释道。 “给,我给你准备的早餐,可惜我没有好的厨艺,所以就是这样的西式早点了,你将就一下!”刘依菲把手中的早点,端到金易的面前,有些歉意地说道。 “比尔!”艾丽丝一声惊呼,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望着那个爬在断壁残垣下的身体,她的嘴chún微微发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还是那个洞口。”这一次声音太过恐怖,山洞内的人皆听出了声音的来源。 “怎么,大哥哥还想那些闹事儿的人不成?”林玉岫一面归置铺子里新拿出来的货品,一面笑着促狭林永民。 “这间房间是活点地图无法显示的。”菲尔德的声音突然从前面过来,显然他已经走远了。 叶烈看着想也不想就挡在自己面前洛静好,眼里有笑意一闪而过。 林泽暗暗点头,事情确实是这样,不过他的心中却是牢牢的记住了这个梅姓世家,并且打定主意,今后自己绝对要寻找一些能够隔绝周天易数的宝物。 这能力的开发时间不长,【统御万物之王】又无法百分之一百发挥其余六系的能力,还要加上身负多种能力导致的能力相互干涉,张昆自己开发的几种能力,要独当一面,还早得很。 “婉约,正如这个名字一样,凡是能够从那里活着出来的人,未来不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的话,他/她都将成为下一个筑基期强者。”于子安郑重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瘟神才走又来衰神 秦淮仁跟苏晨才进了屋门,又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他走进屋子就跟进自己的家一样,见了苏晨和秦淮仁就说道:“你们俩是跟吕泰一起来平安镇买海产的北方人吧?” 秦淮仁一看,这个人穿的衣服跟刚才那个叫陈斌的税务员一模一样,就明白了是怎么个情况。 于是,就回答说:“对,我们俩都是跟吕泰来这里买海产来的,我叫秦淮仁,她叫苏晨。” “哦,你们好,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牛绍金,是本地县税务纠察大队的干事,我来这里是找吕...... 林怀仁听到关之诺这样一说,他才笑了起来,原来他早就知道关之诺立下了这个规矩,怪不得一直没来找她麻烦呢。 随着夏洛的一声暴喝,雪狼一枪就崩掉了那个身材高大的人的脑袋。不用问沙蜂,他肯定是沙龙了!紧接着,哒哒哒,哒哒哒,枪声犹如是爆豆一般响起。 王樵压根不记得他们两家曾经定下过婚约的事,只觉得温睿修简直是体贴温柔的好晚辈,越看越顺眼。 她想,既然关之诺在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一是用了上等的珍贵药材,不但帮她治好了伤,还让她得到药材的效果突破了。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均倒抽一口凉气,不是玩家?难道是什么怪物不成? “那你没办法,你爹也不拦着点儿,任由你胡闹。”赵氏唉声叹气,她一时间怕不习惯家中有萧儿时刻陪着了。 直到现在还想狡辩?这是所有人在听到刘阳最后所说的话的时候的想法。事到如今,就算是狡辩也改变不了他就是凶手的事实。 第一次是在洛江市,夏洛陪着何温柔去见何其道,何其道如同是见了鬼一样,盯着他,喊出了李商周的名字。 是本日漫,封面上画着两个美男子,姿态暧\昧的拥抱在一起,旁边还标注着禁1岁以下。 因为下午的事,虽然最后毁尸灭迹成功了,但是半路上的事,却是打击得徐佐言抬不起头来,颓废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头上,久久不散。 郭琎一楞,他自问对朝廷还算忠心耿耿,但要说到一心为公上,他自问做不到,就是这件事上,他何尝不是为了身后的盐商说话呢,此时听得杨峥如此质问,顿时面上一热,支支吾吾了两声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这种炼器手法,即使是相廉前来,也是很难比的上。要在法器上面,加注这么多的阵法,武器本身根本吃不消。而且对方只是用了五种金属,一般多很难承受的了,但是对方做到了。 “九龙血湖?我的费丽丝,这时在哪里?”听到费丽丝的话,费迪顿时异常疑惑的问道。 “这个咱家可不知道,皇上没说,不过看皇上的神色,好像很气恼?“金英想了想道。 想到这里,他就来到阵法师军团所在的营地,看着营地里那依然散发着魔力波动的法阵,他更加疑惑了!禁魔法阵还在运转,那么敌人的那些士兵是从哪里来的呢? 由于李九真所在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那么但凡经过的人,即便隔得老远,也还是可以听到嘈杂的声音。 既然黄泉鬼母提及要带乌拉法师一起去那个叫蓝月谷的地方,那就说明,乌拉法师在黄泉鬼母心里,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不重要。 “还有这样的事情吗?!”楚枫听了器灵的解释,也忍不住大惊失色。 他在安抚宁子墨情绪的同时,也在等神祭背后的组织进行深入调查,寻找李清歌的下落。 所以楚枫说了实话,对于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对手,楚枫真的不能给武神任何的保证。 “我只是想知道,还有谁知道钥匙的秘密,又知道多少!”他平静的说着。 陈云明的心态扭曲,宛若等人并不知道,就连曹俊辉也没看出什么不对。 烈焰和轩辕靖却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这几个娃儿的互动,搞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这般熟稔。 作为朝中的儒学大家,平时最是注重礼节,每每言语间都是礼义廉耻。 而这个时候,音乐学院的领导,走了过来,是院长亲自过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众校领导。 一身黑色西服,配上专属的标准墨镜,这人应该就是超神学院超级忽悠,不对,外交官。 而直系需从英美购买,一往一返,高下立现。如果任由奉军发展,不出数年,其实力绝非帝国所能左右,那是养虎遗患。 场中的几人全都举杯贺喜道,谁也想不到当初连五品都不是的李义府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正三品。 因此近一段时间,苍穹隆吃下的增长实力的东西可谓是数不胜数。 独孤意也将当初投资的情况和众人讲了一遍,他也不认为是有人针对独孤家族。 “对此我们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出动整个方面军,太带有赌博性质。”提托倒是很诚恳,不打算隐瞒事实。 一看之下心惊不已,他只见对方由鬓角、前额渗着冷汗,汗珠滑过脸颊掉落到身上。 没有办法,我只能毅然的踹门下去了,一脚下去,车门旁的一个青年,还被撞了一个踉跄。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青年比我大,但是他却一口一个叶哥的喊着,这可能就是有钱没钱的区别吧。 黑白的世界看起来倒不是十分别扭,只是总感觉有些奇怪,眼前的一切总觉得不太真实,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总之,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好,以后我也生人勿进,你赶紧把你那些破烂从我这里拿走,我们就装作互不相识了好吧?”何朗撒出杀手锏。 “全员关闭主引擎,谨慎前进,我们已经进入作战区域了。”月海一声令下,所有人关闭了主引擎,利用辅助推进器缓慢前进。 “有些事,母亲还是多听听爹爹的为好。”霍光的稳重与心智是霍显远远不及,包括霍禹,这一点,霍成君早就明白,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霍显的胆子却是要比霍光大得多。 “回禀将军,有五成把握。”不等独孤媚儿开口,侍立在一旁的月娥突然接话道。 “他岂止是个大好人,他是好的太过了,将谁都用真心去待,结果却害了自己的性命!”青麒麟说着拳头猛砸了下身边的一棵槐树,那树干也有成人大腿粗细,结果当场段成两截,树干由所砸处一分为二,躺倒在地。 听着卡尔的嘲弄声索亚面色一红,他看了下躲在自己身后颤抖的玛丽菲儿,眼中满是温柔与怜爱。 第二百三十四章性骚扰 三个人坐着一辆摩托三轮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到了地方以后,吕泰高兴地说道:“嘿嘿,幸亏我甩开了曹州浩,要不然我受够的这两大车的海货,还得给他小三千块的劳务费呢!喂,你们俩还不知道吧,我呢,找到了个秘密通道,路虽然难走了点,但是,却绕开了各个检查站和哨点,省得被那些个收费的层层盘剥了。” 吕泰是挺精明的,但是,秦淮仁心里总预感着他会出事,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吕泰这种葛朗台省了小钱,以后肯定会...... 周云梦扶着车头,先坐到车座上,双脚踮地踩稳了,才招呼宜宜上车。 手中的通天令,忽然脱离,自我飞向拜月塔,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经过今日上午南楚年这么一出,南时妤怀孕的事,在江、南两家迅速传开。 萧阳一直都知道白涵月对他的感情,不过那是自己的上一世,现在他已经改头换面,认识白涵月还不到一个月,她怎么就会喜欢自己呢? 饶是幽若,也能体会这短短八字,所能带来的足以震慑人心的力量。 说完李永年直接进屋,搬开床,把里面的元宝还金锭都挖了出来。 她们看着林母这开心样,笑着说了几句恭喜之类的话,能在部队分房子,还是两个房间这种宽敞的房子,确实值得高兴。 至于探索空间什么的,对她一个活过几世,曾经有过金手指的人来说,早就淡然处之。 下域的话,沉渊有着沉家诸多弟子,还有丞相的威名在外,可以暗中笼络不少高手,让他们加入阴虚谷。 但,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别人拉一把,却不可能永远牵着你走。 偏偏张通天直说——没有好处!不但没有好处,以后他们表现不好,张通天心里一个不爽,是会直接拿他们开刀的。 沉闷的响声传了出来,风皓刹那间跟那个灵脉境四阶的虚影对轰了几拳。 只有张通天明白,末日山那个地方,是他的伤心地!那地方,整整困着他五百多年。 其一便是禁地探险危险重重,一个不慎便有性命之危,近些年,琉璃海中有不少名气甚大的强者,一夜之间消声灭迹,就有人怀疑他们是死在黑灵谷这种地方了。 走着走着,巫天突然一凝,紧接着,巫天又随意地走动,玄天盘暗中地掩盖起来,没有错,紧紧那么一丝气息,巫天发现自己被跟踪了,看来是看上自己这一身财富了。 这话语声,不需要喇叭,也是自带扩音效果,让整个广场之上的人都能听见。 洛萨手中巨大的黄金战刃名为狂狮之刃,是由暴风城皇家铸铁匠采用上等抛光玛瑙石所铸,剑身巨大锋利,却手感轻巧,是一柄名震大陆的配剑。 若不是阿尔萨斯自负冲动的性格,历史上的他又怎么会被耐奥祖引诱,拔出诅咒之剑霜之哀伤,成为弑父叛国的罪人。 密密麻麻的的骷髅战士在永歌森林的外围来回巡视,越往亡灵部队整个中心——晴风村望去,黑压压的亡灵数不胜数。 “晚辈告辞。”白颖淡淡说了一句,化为一道白光,往冰窟外面激射而去。 收起,刀落,一人虽然被陀螺刺扎的浑身是血,但也一刀将另一人封侯,算是结束了此局。 宋曼和梅珍针也不是傻的,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对周围环境也是观察过的。 这也很容易理解,要是这个什么【天眼帮】真的是在作奸犯科,那么简直是太好抓了。 “鲜血混合了朱砂和药材的粉末,不过奇怪的是药材在和血液混合了之后,反而锁住了血腥味。 也学着与李白、狄仁杰这些大臣们合作,尽量打理北方基业,同样教导好膝下唯一的儿子苏谌。 华树哪怕是一名赛里斯国最顶尖的广告宣传方面的人才,他听了之后,依旧不由得张开了自己的嘴。 黄白游因为长期泡在各个剧组,参加活动也不多,他的亲签要三百五左右。 魔神体与人间体的他,正通过吸收梅比斯体内的无限魔力、经历一场神奇的蜕变。 此外,因为万界盘截取了斗罗大陆跟神界两界的游离天地规则,又间接的让他拥有了更好的隐藏能力。 “莫凡,你要是再努力些,恐怕现在已经到了灵境了吧?”幕师的言语很温和,却流露出淡淡的责备之意。 一丝浓郁的黑暗之力将霍利奥笼罩在了其中,而霍利奥的攻击也因此暂时停顿了下来,暗暝这才松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有效果的。 在门外徘徊的田甜显然听到了楚晨的拒绝,直接闯了进来,满是哀求的说道。 但是,太极图出现的几率不大,因为他也摸不清楚太极图的轨迹,它总会神出鬼没而来,以雷霆万钧之力,将危险消灭在萌芽中。 洛雨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挠了挠头发,在舒适的座椅上辗转反侧,跟只不安分的花猫一样。 就在关胜抢到方七佛身边,提刀砍下去之际,众贼兵急忙一起乱枪往关胜刺去,虽说关胜抢先一步将方七佛一刀两断,可坐下赤兔马也被众贼兵戳翻在地,将自己掀于一边。 “别闹了,再闹我就要被大老鼠吃了……”身后老秦给与的无形压力令我后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而本来看热闹的诸多世家大佬和弟子也随之离去,身影再次汇聚到了擂台的下方。 本来楚晨幸运的得到免费晋升的竹签,余霸道和秦冥面色难看的几乎滴出水来。 说着,亚历克斯伸出手,手上绽放着蔚蓝的光芒,与艾莉丝变身成人类的身体,还有厚土三代合成系统发出处的光芒一样。 第二百三十五章事故 “哦,你就真的差这么一点钱吗?亏你还是个百万富翁呢!” 对于李秋芳的揶揄,吕泰丝毫不在意,甚至根本不当回事,反而嘲讽说:“哎呀,你个女人家懂什么啊!我跟你说啊,我就是要趁着天黑把我收购的海产给运出去呢,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我不就少掏钱给税务了吗?要不然,人家还得追着我要税款呢!” 李秋芳搔首弄姿的时候,很自然而然地就贴靠在了吕泰的肩膀上,仿佛靠在有钱人的肩膀上,自己也很有钱。 确实,傍上了吕泰这样的大款,...... 似乎是感受到了诸多存在的目光,弥辰淡然一笑,而后看向了那九尊掌控者。 昨天晚上,虽然存在着时差,但韩乐还是难得睡了一个无梦的好觉,早上起床,看到苏沛在电脑前那品葡萄酒的样子,他真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上一次冬眠前,他们在宾馆住的那次。 不过没有人去注意那第二场比赛,依然将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叶正和左倾之间,虽然此刻叶正因为受伤已经被医疗人员带了下去。 就算这个黑西装是在这里工作,可是首相的办公室也是有着好几层安保措施的,想要无声无息的进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韩乐的思维迟钝的厉害,听到2072这个数字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算了一下距离上一次是多少时间,但这个简单的两位数加减法他心算了半分钟都没得出结果,至于后面的,他完全没听清楚,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有无数的存在,空之中,那依然在金色大道之中不断走动的身影。 而且这河水,明显是带着某种奇怪阴寒的力量。对于这种黑暗气息的侵蚀,有过几次经验的秦浩,倒是很清楚。 青渊喧嚣一片,各家势力豪门都是被归来众人的消息给震撼了一下,连圣贤都铩羽而归,难道还要尊者大能出手不成?如今整个青渊有几名尊者敢出手?又有几人苏醒了过来? 为此征用了一批民夫,分出部分士卒看着,推车往前。人力有时穷,特别是如火炮、投石车等重物,如果只用民夫,一来吃不消,二来也会耽误行军的速度,因此,又从民间搜集了百十头牛、骡、驮马,协助拖运。 那是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一身轮回境的气息弥漫,当然他并非是人类,是一个海妖族的高手。 此时阵法之上,叶雨萱周身环绕的符箓竟是活过来了一般,纷纷化作八只巨大蜈蚣,其触角呈现一种诡异的森白色,其中有这极其阴森的源气波动传来。 “看来是那招的副作用么……。”老者即刻便确认,在心中细细想到。 他搭在扶手上的双手青青紫紫的血管凸起,皮肤微微发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印子。 那次之后容烨偶尔也能在学校里见到左唯,不过她似乎和老大并不多熟悉,也就是照面了点个头的交情。不过容烨却意外的记住了容淮对她的特殊,也记住了左唯。 “刚刚差点就暴露了。”叶初固定好手机,然后取了一杯奶茶递给木目天。 一个被脑窥的人,即便是个优秀的人物,失去隐私后,被外人围观的状态下,拥有心机,又能证明什么呢? “爹爹前年也是在堤坝上,逢着水势大,险些被冲走,我怎能不担心?”沈梅棠锁眉道。 总之,除开瓦国情报系统的人口,所有跑动起来的人口,只能跟在情报口的屁屁后面跑了。 外客厅内,老太太紧紧地攒着沈梅棠的手,眼中满满的慈爱,问完了沈梅棠的身子可好些,又急忙的问着想吃什么,喝什么? 此刻,她正是要听听唐震养猪几年的经验之谈,唐震的开口正中她下怀。 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开始说瞎话,也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传出来的。 吃完药没多久,病人们便开始到食堂排队吃饭。少不了一顿摩擦,需要护士保安们在一旁看着,还准备着镇定剂等物品。 当皇帝,可以掌握任何人的生死大权。只要皇帝开口,君无戏言,要人生便生,要人死便死。 和巫云亭的一战只是一个开始,要是大家都平安无事,他们也有可能成功回去。 夜疏离双手圈在容兮的腰间,这样的姿势看着像是他在护着她,低头跟她说话。 众人笑成一片,然而在他们口那匹桀骜不驯烈马,却突然挣开了缰绳,朝市场门口跑去。 沈木白看了两人一眼,心想,日他大爷,这些人还担心她是拖后腿的。 睡梦之中,慕灵耳边似乎想起了各种爆炸的声音,还有那机关枪打靶的声音。 在屏风后做事的凤灵九微愣了下,放下手中的东西,疾步走了出去。 看着雷冠行眸底所显现出来的态度,其他三人皆都心下了然,强者,基本就是一步步靠着成功与失败,甚至是与生死交锋走出来的,绝不会存在捷径。 “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便是什么都晚了。”可笑,便是穿了防疫服,也并非能完全防备的。 杨成宇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毫无知觉,尸化后的下半身,一脸郁闷。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江海夜氏集团的夜总。”李大成介绍道。 越想越生气,她开始思考,既然自己可以看到那些东西,有没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比如带着那个就知道吃吃吃的家伙去除掉大厦里的鬼怪?可是自己已经被辞退了,该如何进入到大厦里呢? 只见不远处,一处湛蓝的湖泊之上,有一钢铁巨塔般的壮汉悬空而立,手里头紧紧抓着一柄巨尺状的深蓝光剑,正照着身前的空气一顿毫无章法的胡乱挥舞着,加之,他还时不时面部狰狞的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嘶声怒吼几句。 “通草花,簪在蝶儿头上,定是最好看的。”顾凌宸她从身后抱住她。 第二百三十六章分开 就因为要省下过路检查的费用,吕泰偏偏不听劝,非要冒险选择这么难走又危险的路。 饶是如此,还对着司机师傅指指点点一通乱指挥之下,他这满车的海鲜,就这样被他给倒在了地上一大堆,起码二三十桶的海产被倾撒在了壕沟里面。 看着摔在地上,撒的到处都是的海产,吕泰欲哭无泪。 就是因为他这种视财如命的性格,就连一星半点的钱都舍不得花,这才又一次让他这个有钱人吃了大亏。 几次三番的吃亏却依旧还是改变不了这个葛朗台的性格,秦...... 玉夫人轻拍了李青慕的手两下,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他把卷轴十分珍惜地收起来,但对梦天的态度一点没变,而且明摆着不需要她的帮助。 蓝娴舒这几年过的不好她能看的出来,以前是瘦,现在几乎只剩下一身的排骨,但是孩子,即使带着先天的残疾,却依旧被她养的这样好,白白嫩嫩的。 “来,上车,别瞎想了,跟我找个地方,坐会儿,聊会儿,说开了就行了!没有迈步过去的坎!好吧!走!”胡大发把这大活人拽上车,亲手用安全带把他绑住,这要是车开起来,再跳下去,就坏了,自己就更洗不干净了。 “差不多吧!”胡大发轻轻的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和柳芸儿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出啥事,自己都好躲闪。“花姐呢,睡觉呢?”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花姐的声音。 作为一个穿越者,而且还是对历史知识很是匮乏的穿越者。常歌行对这个时代的生活习惯、禁忌等的了解还是很匮乏的。 这场宴会在一种十分奇特的气氛中进行着,大家都在避重就轻的狂饮,对于江南的局势半个字都不曾说,只是互相说着客套话,互相的嘘寒问暖。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自走过白玉阶梯,他真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说是一件套裙,也许只有下面才像裙子,但是这个裙子也是被裁剪成了好几片,就像原始部落的服装,用了几片叶子前后遮挡了一下,算作遮羞,这是要跳草裙舞吗? “我可没卫大人那般有闲情雅致。我养它不过是因为它好看罢了,而且这花种也是母亲给我的,我自己可没有种花的兴致。”楚沉夏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叫南宫黎是吗?”一个长得非常英俊的精英弟子笑的很温和,不过眼中却闪着精光。 整整一夜,老九睡的很香,并没有遭到什么魔兽的攻击。第二天一早,老九就开始了,对大草原的探索。 “梦幻天外天,唯我九重天!”随着老九最后的话音落下,天空中出现了天外天大楼的倒影,而老九则是一步从其顶端走出,拉着米宝儿的手,向着白玉走去。 兵权一卸下,鲁智深就不再算得上是在军中,喝酒也就禁不得他了。 杨成老道心中暗暗惊叹,因为当先那人他知道是谁的,这人也曾经是他们的棋子之一。 只有筑基期的裴震,感觉到了蔡姣身上散发出的不同气息,她才刚刚筑基,还没有熟练收敛身上的气息,所以裴震一下就察觉到了蔡姣成功筑基了。 “居然没有一丝可乘之机,真是见鬼了!”土长老也是一肚子的努气,满满的挫败感。 醒了半天路,本应该车水马龙的街道村落却是寂寥无人,马苗人凝眼望去,便发现周围似乎过于安静,这对于本该繁华的帝都道来说,并不寻常。 “彭”的一声,半容一下子清醒过来,目光落在楚沉夏身上一跳,正要将他扶起来,眼风便扫到了床上的人。 “呵呵~宁仟下班了,怎么你是想睡在办公室嘛?”沈成韧在那边好心的提醒到。 真的是一点创意也没有,就不能换个地方吗?虽然她也挺喜欢游乐园的,可她也想拥有更多有关于他们两个的回忆。 本来就是看到故人遇到麻烦,思绪飘忽,想起很多,顺道帮一下的。 她奋力推开李元昊,有些发怒,李元昊还想上前,她拿出凤殇剑指着李元昊,李元昊愣在原地。她撇撇嘴,一脸的愠怒之色。 她不明白李元昊现在是什么心境,李元昊在害怕,害怕有天她会离开,无声无息,从此在见不到她。李元昊不愿意,每日沉寂在思念她的痛苦中。 让千星纳闷的是,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桑拿房,当然温度要比普通的高得多,就是在里面坚持,考验意志,看谁坚持的久。 另外两个拉丁裔男子,都觉得胡野的枪法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提高那么多,全都站在罗曼这边。 我接受了卡巴搭的投降,毕竟对方都已服软了,我还能怎么做呢?卡巴搭的服软,代表着白宫的服软,以后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跟和我作对呢?毕竟谁也不能肯定我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武器。 “我说了无数次,让你别问那么多你偏不听,还是要问,我懒得和你解释,工作已经没了,你别问了。”郭永志将水杯猛地仍在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然后圆滚滚的滚了下去。 他竭力向别人介绍自己,每一个话题都是围绕着她而展开的,那笑声从没间断,从来没听到过哥哥如此喜悦的笑声。日月妾有些愣神,原来她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而哥哥会开心成这样吗? 路双阳猛地睁开眼,看向刚刚感应到的那个方向,那个方向当然只有一厚厚的布墙。 殊华的面前生长出了一棵巨大的血色莲花,不过这个莲花和生活中看到的莲花没有什么不同,就是颜色太血腥了。攻击力显示0,等级显示LV1。 “此时各方的视线,都被集中在这凌空城内。偏偏他们,也在此时出现,到底为了什么?”商盘君想到了今日来找他的人,他所在意的,也并非来者本身,而是在他们身后,那一道始终迷雾重重的身影。 请假两天,总算是将这高潮写出来了,其实仔细想想,如果现在在这里就完结的话也是不错呢,就是结局悲伤了点。 那警员不服,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同事拦住,这个时候他发现所有的佣兵的盯着他,而一旁的军人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他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罚单 既然,李秋芳能说这样 既然,李秋芳能说这样的话,就说明了,她还是没有把苏晨当做自己人。 临下车的时候,苏晨还是担忧地问了一句,吕泰他们怎么办呢? 说完,也没有等李秋芳回话,她就下车了,秦淮仁就这样跟苏晨分开了,他们返回了秋芳旅店。 车就停定在了院子里,秦淮仁让李秋芳给找了个房间住进去了,临睡前,还在思考着吕泰的问题。 吕泰这种投机取巧的心理,看似很聪明其实却很蠢,为了省出来那么一点的税钱,就铤而走险去冒着巨大风险,就像吕泰这种...... 回家后先写作业,我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什么也没时间想,直接倒在那边睡觉。 李名彦伸出手想要触摸到她脸边的发丝,最后却是颓然的放下手。 他觉得现在没必要明面上替楚红衣出头,但暗地里操作一把还是不难。最关键的是在暗处操作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听到他的歪理,陆珊默默点头,这家伙终于硬气一回了,然后把孔一娴拽到了一边,就不肯让她在赛道前多待一秒。 “世子已然带了人去寻郡主了,他让奴婢来请你们帮忙!”素年道明了来意。 她跟着的不是一个大猪蹄子。而是在医治她未来的组员。而且这个组员还很有可能是他们组碾压白教授的天才。 若是对方也与他们一般,灵力都是被吸收的干干净净的模样,然后与他们一般的不堪。 这里有着禁制存在,似乎也没有人打开过,这样一来,若是这里面当真有着灵石存在的话,确实会极为惊人的。 然后,他低头,咬住了习惯。唇覆盖住的位置,刚巧是赵蔷薇口红印的位置。 可终成眷侣的两人并没有意识到不远处正有电视台的外采直播。而他们的身影,正好被捕捉进了镜头角落。 本来他想去和李白道个歉,可是那句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结果发现棺材里的皇帝竟然已经变成了僵尸,普通武者,哪怕是一流武者,更何况已经是年老体衰的捕风剑客,肯定都是拿僵尸没有办法。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刘天一慢慢的从芽衣嘴里问清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着对方进行了猛烈的撞击着一种强大的攻击,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已经影响了对方此时的一种境界,所以对对方来说,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之内已经够了,其实。 明明知道有危险,偏偏这些江湖人还往这边跑,这可不是叶浩然印象中的江湖人。 柳芽低声说,“是。”又赶紧说道,“是三爷让奴婢端来的,奴婢也不想的。”她很为难,以后三奶奶也是自己的主子,这是把她彻底得罪了。但三爷的吩咐,她又不敢不听。 原本圆睁双眼的苏晓茹在他这句话出口之后,眼帘悄然落下,脸上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身体逐渐僵硬。 这一次出现的怪兽又是成双成对,不过不是上次的遁地怪兽,看来他们真的是有被叶浩然打怕,已经躲起来。 黑狗嘴里哈喇掉了下来,立即上前嗅了嗅,一口就把包子叼进嘴里吃下,。 谢亲王不止一次吻过他,却没一次像现在这般仿佛要将他咬死一般,充满了强势的占有欲,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一会儿,大厅走道中,走来一人,身穿医师袍,显然是名医师,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便在众人面前将其打开,里面存放着两颗丹药,一黑一红,红色的那颗外表漂浮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苏九低声说道:“这些人还真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甩也甩不掉,这才甩掉炼神宗的人没多久,怎么这万傀门的门主又找上门来了,真是麻烦。”苏九自然是不知晓,这次来的不仅的万傀门的门主,还有炼神宗的宗主。 乌恩奇亲手埋下了混乱的种子,为了替自己宽慰,他偏执的想:魔皇塔克艾贝隆不义在先,他利用他,分化了妖灵和舟人的同盟。如今他一报还一报,也在魔族内部打入了一根钉子。他们扯平了,彼此两不相欠。 叶空愣了一下,这个姓氏明显不符合第八时区的风格,更贴近于樱花陆的姓氏,或者说,眼前的武士妹子,名为神代花音的武士癌患者,并不是第八时区的居民? 高速的移动,迅猛的攻击,兵器的碰撞声,各种声音的混杂响彻整片天空,能量的碰撞不停朝外喷射。 皇帝和陈留王不知道真假,不敢高声,我在河边杂草的内。兵马四散离去赶,不知道皇帝的存在。皇帝和陈留王趴到了四更,露水又下,腹中饥饿,互相排挤而哭;又怕别人知道,忍气吞声躲在草丛中的。 就像黎明雪说的,一旦回到人族,再想从妖族搜集材料就是天方夜谭了,到时这枚七星令也就没有什么大用了。还能用这枚七星令换走三种宝物,可真是把此令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了,他当然没什么不愿意的。 苏九知道那个正在消失的人影就是唐婷的灵魂,等到她完全消失的时候,这场夺舍也就成功了。 要知道,这擂台可是由极其坚韧的材料打造而成,就算是神王境巅峰强者也无法将擂台毁掉。 第二百三十八章黑虎三兄弟 “苏晨,把你别害怕,让我先出去看看,是怎么情况。” 秦淮仁走了出去,去与这些凶神恶煞会面去了。 秦淮仁一出门就看见了三个混子,一脸凶恶。 带头的是一个光头高个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旁边各自稍微矮一点的小胡子穿了身花色的短袖T恤;最后一个则是个看着呆头呆脑的小寸头,光着膀子站在了最后。 小胡子上前询问:“喂,你小子跟我说,你们的老板呢?” “老板,老板他不在啊,你们晚点再来找吧。” 光头高个子抽着烟走了上前说...... “苏晨,把你别害怕,让我先出去看看,是怎么情况。” 秦淮仁走了出去,去与这些凶神恶煞会面去了。 顾霆君盘腿坐在床中央运功疗伤,面色虽然还是十分的苍白,但是双眸已经有了一些神采。 钟灵觉得甘宝宝说得也对,叶大哥武功那些厉害,若是认真起来,又谁能伤得了他呢? 左侧的登城玩家由向阳带领,右侧的登城玩家由屠豹带领,李承欢则带着不少精英亲卫玩家在城楼正对的一座高楼上指挥策应。 叶枫这话让傲夫人脸微微一红,她哪能不知道叶枫早就知道她来了,甚至可能她在外的一举一动都被叶枫‘看’在眼里。傲夫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羞怒,她感觉叶枫好坏,她真想暴打叶枫一顿。 “本来呢,我只是想拜访一下念正元堂主,如今看来,却是没这个机会了,不过这个礼物,麻烦带我送给念正元堂主。”说完,便把老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丢到了念阳枭的身上,随后转身离去。 叶枫心中一阵不忿,看来要来点狠的呀,叶枫这次不仅再次吻住李青萝,同是双手还在李青萝身体的敏感部位不停游走。 很多人看到轿子都感觉头皮发麻,即便是正热闹的春香楼都急忙关了灯,里面的调情之声也瞬间停止。 “没想到施主实力如此之强,贫道真是看走了眼。”两个道人中年龄较大的那个,冲着岳非行了一个道家之礼。 眼下是约莫下午时分,离拜堂的吉时还有两个时辰,这东宫内也是设置了各种的游戏或是舞曲,让大家打发时间。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枪械这种东西有所了解,他们之中不少人还是以为那种东西可以做到绝对秒杀,不少都被吓破胆了。 “我们到离境宫了,你们在哪里?”宁馨看着离境宫大殿里满地的魔兵尸体,心情沉重的将传讯符发了出去。 刘衍和刘达对付金人骑兵很有经验,在阵前方列有百辆战车,防止完颜不破的战法突击。 夏佺殷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换一个吧。遥夜闭关十年,前一阵子出关不到一天时间就又闭关了,至今都没出来。 长孙凝了凝眉头,杨妃是特别喜欢刘旭这孩子的,赶紧帮着说话。 而那爆裂开的薪火又化为紫金之色出了赵旭神海,进入他的奇经八脉,最后归于丹田气海之处。 据查护法的介绍,这些锦囊之中有珞宇提到过的丹药草药,因为其中大部分都不适合珞宇使用,所以他们特意挑了一些容易交易的东西,只要找到好的买家,也许还能换回更多的好处。 ???老板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林晴羽好像是故意在坑自己,不过老板实在不明白,这种情况下林晴羽还能赢不成? 有雷属性天赋的人万载难寻,而且玉简中还特意说明,所有后天添加的属性必须保持相近的天赋,自然也不能太差。用周天星盘的划分标准,至少都要达到显形级才行,也就是一般人说的灵体级别。 原本无色的神赐魂环此时已经变成了紫色,乃是千年魂环的级别。 第二百三十九章吕泰你活该 正在吕泰看着罚款单的时候,苏晨指挥着倒车,只不过,她很业余,没有经验的苏晨指挥好几次都没有倒进院子里面。 吕泰拿着罚款单,差点吓傻了,嘟囔着说:“哎呀,我的妈啊,居然让我套这么多钱的罚款,这个税务机关的人也太过分了吧!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面给整啊!他奶奶的,谁这么缺德啊?” 吕泰正发愁的时候,苏晨赶紧回答了一句,说:“还不就是,我跟你说的税务机关的那个叫陈斌的小子嘛!他啊,又哼又不讲理。” 就在这一瞬间,没...... 多想无益,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即便她再怎么的不想接受,却也终究是事实,由不得她拒绝,她应该抱有期待,期待宁时修得知当年真相的样子,期待宁温柔不得好死的模样。 能回去,段肆戚求之不得,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去她家正合他意。 烧完了尸骨棺材,陆言带着保镖回去,把大厅的坑填上去,地板改天找师傅过来重新弄一下,就可以了。 韩家指责她的时候,韩轩泽虽然护着自己,可是眼神中依旧带着隐忍。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本以为毕业了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没想到就开始被姐姐逼婚了。 顺从,在很多时间会给人一种比较好的感觉,但林一一此时这样的反应并未给宁时修任何好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开始渐渐的不受控制。 赵芷若看着陆言流着泪道,脸上却带着笑容,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他喊了一声“盛娜”,没有人应他,他慢慢的走过去,辨别到响铃手机的方向,然后拿了起来。 复仇毒菇很奇异,它只要脱离根茎,必会在子夜来临时,挥发殆尽,时间不差毫厘。 南国很穷,虽然表面上看着都很体面,但兜里没钱。就是人干净兜里也干净。就是所为的打肿脸充胖子,搞的都是面子工程。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之人洋洋自得的样子,花缅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转念一想,知道此事的人似乎还有李馨怡,她不禁又有些犹豫:“对了,馨德妃她……”然而终是不忍揭发她与裴奇骏的私情,遂又住了口。 吕子祺是一直记着的,想去看看,岳母在却是走不开,,一直没拉回来,想着只能明天去看看了。 白菱格睁开眼一待恢复清晰意识就在黑菱格脸上乎了一个大嘴巴。 只见,他倏地蹲在田甜的面前,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真诚的道歉。 元尾知道两头的厉害,谷老太那边自己绝对无法抗衡,而窟奴那边还是个未知,所以他宁愿去探索那个未知而不愿意面对谷老太。 知道郑和明天就能到达,王厚自然很高兴,想起胡俊的事,问道:“这几天,胡俊怎么样了?”“胡俊?就是那个糟老头子?谁有闲功夫管他。”柳晗烟早将胡俊抛在脑后。 比赛刚刚一开始卿君子便祭出龙舆针,第一技能鬼打墙直接眩晕了唯有杜康的魂翼贪狼,甩手一道道雷霆劈得唯有杜康一个劲地往回撤,滚滚天雷落下,伴随着破障地效果,刚一开场,唯有杜康的宠物便被杀死。 待看清蛇的面目,凌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此蛇头部呈三角形,嘴里长着四只长牙,全身布满白色横纹,黑白相间,身长三尺多,是一条剧毒的成年百步蛇。 她回国前哭着对他说,只要他肯让她留下,她便放弃皇位,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可他做不到。不是她重不过皇位,而是一旦她留下,便等于他们都放弃了皇位,而面对他们的,将是被各自的敌人诛杀的命运。 尽管他心中很疑惑为什么齐修明明有‘金毛狮子鱼’菜肴的配方,却不知道‘金毛狮子鱼’该如何做? 然而,无论下面的评论多么的惊心动魄,又无论顾惜云的死忠粉如何的替自家爱豆证明,关于顾惜云的大量黑料却是不断的被爆料出来。 以米国、阿三国、棒子国、岛国等国家的媒体为主要代表,纷纷对着中医药开炮。 而白苏也让人采样去做检测了,必须搞清楚这些物质的来源,毕竟炎皇集团还要维护好自己的形象呢。 “叶一凌……叶一凌!”她蹲在他身边,用力的摇着他的身体,半天他都没有任何回应,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压在他的脖子上,感受到他颈部脉搏的跳动,她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开始呜呜的哭。 贴近身体的爆炸,让阴阳古尸的鳞甲被炸开了些许痕迹,绿色的血浆不停渗出。 “也是轮回?这是生之力?”所谓轮回便是生死不断循环的一个过程,而天道之中真正修行两种轮回之力达到平衡大成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的黄泉大帝。 “周围还有空位。”齐修说道,变相的在拒绝,心中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同办公室内的同事们说完,顾惜苒拿着东西下楼已经有些的晚了。 不过好在萧然也不是吃素的,在倒飞出去的同时,手中长剑猛的甩了出去。 贪狼的三道鬼神化身中的凡人化身,还和卓景宁交情不错,虽然这凡人化身是不怀好意。而另一道狼妖化身,则是死在他手里,成为了他的惩戒强化。 不过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内心的疑惑,而是个个看着袁方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鹰眼躲过了索隆这一刺,一个手刀打在他的后颈上。索隆受到重击,摔倒在地。 毕竟,它的实力只是纯血的级别,对于淬炼血肉突破成为血肉战士,这方面的了解也并不是很多。 比如说东瀛政府直接进场抓捕俞磊一行人,他们变成逃犯被通缉然后在东京都逃匿,紧接着被一家牛郎店之类的店家收留,为了拯救全世界所以当起了牛郎。 第二百四十章陪同 “那么,秦淮仁,吕泰的货别管怎么说,已经买好了!那么,接下来他该去干嘛了?是要去应付那个叫陈斌的收税员了吗?” 苏晨又关切地问了一嘴。 秦淮仁想了想说道:“对,不管怎么说,吕泰还有一车的海产被人家扣着呢!肯定是会去找那个叫陈斌的小子的,只不过,我觉得吕泰这个葛朗台很有可能会把事情给搞砸。” “那么,现在怎么办?咱们跟……跟吕泰闹翻了,还要不要再一起买海产了?” 苏晨的焦虑让秦淮仁有点无奈,但,还是想着安慰...... 要知道曾经,有着美国支持的谷歌在欧洲都被罚惨了,更别提bd走出去,不被打压致死才怪。 上官婉儿咬了咬嘴唇,将头撇开,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吃这些。龙玄冷笑了一声,心里嘀咕了一句真娇气后没有再理她,不停转动着架子上的蛇肉。上官婉儿也没有再说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这位网友还说,井上织姬特别提到了椿鬼,然后下一刻才是黑崎一勇的画面。 不过这一世随着蓝星的变化,可能轨迹和交界点则会出现一点变化,哪怕是他这个时候也不敢放松。 在丹田内,阴阳两枚金丹,彼此对峙着,相互吸引着,好似日月一般,相互缠绕吸引;而在外围,则是五枚金丹,彼此环绕在一起。 所以这竹节山虽然有名,游人却很难攀登,就算偶尔有旅行团的大巴从山下经过,也最多只是暂停一会儿,让游人远远的拍几张照片。 这样的钛合金门共有五道,每打开一道门那慑人的阴霸气息就加重一分,当打开第三道门时龙十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竹下惠子的脸色也越来越变得严峻。 而此时外界之中的人看到这么多的霸主现身,早已经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言语,因为生怕自己声音惹来什么麻烦。 以许长生的聪明,居然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有个最大的优点,想不通就不想,古怪的事情想不通,就当它是正常的,这样人才能活得轻松自在。 眼前的段雄是东北J省和H省著名企业家,就是捐赠给国家的百分之四十股份,根据相关人士的计算和了解,总价值已经超过了十万亿,那么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将会是多么巨大的一个数字? 众鲛人士兵,齐声唱和,声声击浪,气势骇人,若是这时有人在海面之上,定然可以看到那由这些震喊之声,所激起的道道巨浪。 除了八大圣体只能天生之外,二十四仙体和七十二神体又有先天和后天之分。 慕容子夜昨日奔来,便就约好今日和罗贞儿共游此园。昨日下午,因为时间不够,慕容子夜仅仅是请罗贞儿吃了一个晚餐而已,席间虽是交谈甚欢,但慕容子夜却总觉不够。 黛纹娜刚想要动作,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动不了了,只能绝望地望着那缓缓向着自己头顶拍来的布满剑气的手掌,然后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董艳艳一袭红衣飘荡,双袖扬起,化作重重罡气拂向赤芒刀锋,一层层的消弱着陈铮的刀芒。 只是茫茫大海,哪里能找得到陈铮的身影。阴神境的宗师若是一心隐藏,除非是天人境的绝世高手不惜代价,才有几分可能性。 “史蒂夫先生,这几天你收拾一下,等洛克的伤养好了,我们,我们就离开这里!”艾维丝声音颤抖地说道。 可是,对于艾瑞克来说,他宁愿白起厉声厉色地呵斥他、质问他,也好过这种淡漠中透露出的疏远。也许在他的心里,他已经习惯了白起对他的领导,习惯了白起对他的教诲,虽然白起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而已。 “谢谢。”段可虽然用不着这东西,但是看着一脸真诚的内森,却依然很感动,段可连忙将手枪接了过来,也不知道将太极真气包裹在子弹上,射出去的威力怎么样。 依照她的个性,虽然会明确的拒绝对方,却没办法阻止对方对她的追求。 “你,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为何如此强大!”此时的波塞冬可谓惊骇,刚才他毫无反抗就被此人横扫。 “生命之盒?”海歌同样郑重地接在手中,却很是疑惑。他感觉盒子轻飘飘的,象没装东西似的。 等李心艺和李心然赶到春晖堂的时候,李修安已经捧着阿欢阿喜买来的各种糕点在章氏这边献宝了。 要不是王妍见到他身旁的秦盼,估计都要动手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在归魂谷的惊鸿一瞥,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她的脸颊就不自觉的红了。 当然,除了慕天阎这个自家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妻奴外。 章氏便开口道:“要我说,我觉得这些变化都是然丫头从假山上掉下去后开始的。 “这有什么奇怪,我有绝对相信你的把握吗?没有嘛,我和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陈昊说道。 山洞里藏着光控走廊,他醒过神,提脚欲往里走,却又显得犹豫,他是怕进错地方。那条走廊如果只是光影的存在,难道不会挪位置吗?但左顾右盼一番,这儿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不试又怎知道对错?他坦然迈开了步伐。 待阿修罗王消失在她的视线,克里斯汀才蹲下了身子,咳了两声,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哇的从口中喷出,溅在地上。 果然,灵帝听完后,皱起眉头思索起来。殿下众大臣心中一沉,不禁暗骂起赵忠来。 应为她担心警察定位她的手机,来酒店找她,顺便发现她是黑客的证据。 众人均感到奇怪,坐在贵宾席的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野太郎怎会连对方是谁也不知道,除非对方是偷入席里,若事属如此,这大汉当有惊人的武功和不惧魔门的胆色。 第二百四十一章不要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 苏晨又开口问道:“希望吕泰这次吉人自有天相吧,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开海的季节。我怕,吕泰的货物不好运出去。不像秦淮仁和张志军他们俩,这两人一直依靠曹州浩,这才顺利地出了货。” “海禁期,那都是国家定的日子。你要是按照国家定的日子来,那好的海产早就卖完了,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并不是咱们想要什么时候买货,就什么时候有的啊!你看外边的那两车海产,虽然说,经历坎坷多吧,但是,卖回去了那就是赚大钱的。” 李秋芳他爹...... 上官婉见楚良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一如既往地信任她的良哥,即使真的有什么事,良哥也肯定能摆平的。 他没有说如果不完成会怎么样,但很显然,那样的下场不会很好。 因为他们人类是不清楚魔族的轮回转世的,后裔和轮回转世不一样。后裔是你身上有血脉,但是轮回转世不一样。你再怎么轮回转世,只要元神不灭,身上的气息就不会变。 “强身决力量太过强大,大王子现在的实力还不达到十万战斗力,根本无法承受强身决所带来的能量,如果你给大王子修炼的话,他会爆体而亡的。”说完杨萌表演出一个“砰”的口音,看起来特别可爱。 苏雄的目光随着劲弩挪动,心中一喜,悄悄把脚放下床,调整着身姿准备着。 他刚才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妥,结果挨了一鞭子,原因仅仅为了让牧青长记性。 简简单单的和亲,一旦上升到这个层面,牵扯就很广了,不得不慎重考虑。如果谈不妥,很有可能爆发战争。一旦打仗,国力就会衰退。这打得赢还好,打不赢弄不好国家都会被人家占领了。 且说秦慕安一行人,来到一座酒楼门口,见很多人围在一座台子面前,便凑了过去。 这种层面的斗争已经不是他所能参合的了,哪怕他再想将秦明缉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等门中的回信。 只见在这股龙威的注入下,他身前的黑‘色’漩涡逐渐稳定留下来,泄漏出来的白光越来越少,吞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眼看就要将这击龙吼炮给吞噬掉。 江辰依然有所迟疑,不确定古一所认为的好是不是真对玄黄星河好。 通天剑尊等人闻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虚空虫尊之后诸天万界的刺客第一人夜魔尊竟然陨落了,而且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只不过金鱼很轻巧的甩了甩尾巴躲了开来,它只拍了自己一脸水,跑一边去甩脑袋去了。 绿光所到之处,鹿一凡与宫本武藏所战斗造成的火焰、岩浆开始消退。 一边,荒木樱子等人对于忍术虽然不是特别了解,可也不是傻子。 第二天一早,白世雄率领队伍继续西行,而济尔哈朗等人也早早起来,带着部下紧追不舍。他们的目标就是把李岩的这支骑兵缠住,为后面的部队赶上来争取时间。 曹‘操’,贺一龙,老回回等人在不远处的山头上看着李自成的溃败,看着官军的队伍自己散‘乱’。 诸葛亮不愧是八卦的行家,这个大阵便是根据八阵图衍生而来,但又不同于一般的八卦阵。 不管是千面姬逊,还是绝影武邑,看到附骨红狼的那一瞬间,两人的脸色都是微微变了变。 眼看着魁梧大汉大踏步冲了过来,从他眼前一掠而过,他终于狠狠低下了脑袋。 没有灵的‘肉’身就好像是一具木偶一样容易‘操’纵,于是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寒的‘肉’身都静静的躺在房间里,成为一具只会喘息的体弱多病的傀儡。 们扩充方向往东和往西这样就可以取得取得浮云国与东海联盟支持。然后再从中部向外扩展。 要知道,人前,人们都不敢得罪于他,更不敢与他攀谈,可是人后,他就是人们的笑柄,是茶余饭话的谈资。 客厅中,叶晨愣愣出神,看着客厅的周围,五指不断的敲打着膝盖,漆黑的眸子,毫无遐思的淡淡的扫视。 “干什么的?”一个保安拦截了叶晨去路,不咸不淡的说道,看着叶晨这朴素的一身,几乎都是地摊货,也不像是有钱人,所以直接出手拦截道。 “我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是让我自己来处理,你们最好不要卷入进来。”张欣盛耐心说着,本来他是不想把这事说出来,还是担心她们别到时乱了方寸,为了救自己惹火烧身。 他的父亲得知之后,抱着她回到了族里去找族里的长老帮忙,这是他妻子用生命换来的孩子,他一定要不惜一切的代价救活她。 舞台的一侧出现了几名黑衣保镖,先在前面开道,一边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妖姬的W技能虽然会被波比的W技能所格挡,但是倘若妖姬W技能位移结束波比再展开W技能的话则无法阻止妖姬回去,因为妖姬W技能第一段虽然是突进,但是第二段却是实打实的瞬移回去。 有李天意和浦南征手下员工的全力准备,林智骁和王语嫣、林晓河和方桂清、林晓海和郑晓蕾三对新人的婚礼,在林智骁的新房子里如期举办。 ‘走吧,上去吧!’他提着两人的行李箱,率先在前边开路,到了楼下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没带门禁的电子钥匙。 第二百四十二章行情分析 “啊,你这次带的是现金吗?”苏晨小声问道。 在江源面前有两位长相相似的男子,一位年龄稍长,一位稍年轻一些。这二人身上均散发着熟悉的寒气,穿着一袭漆黑色的盔甲,仿若龙鳞打造,冰冷狰狞。 月冷因为吴道,已经连续三夜留在刑罚室里,处罚失败的盲杀,心情非常糟糕。一听到又是坏消息,月冷细眉急皱。 任由着帝筱寒扶着走到桌边,听着帝筱寒笑着开口:“赏月、吃月饼。 清晨天还没亮,不少新人炼丹师都纷纷出门,从昨天半夜就听到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而且还是叠音,两个声音一起来。纵然房间质量好,也能够隐约听到一些,因此很早就出门一探究竟。 欧阳炼虽不确定沐灵曦就是沐家千金的这个身份,但他却也为此猜了个七八,既然如此,他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确认一下心中所想。 枭城知道吴道不是好装面子的人,但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全都是百分百的大实话。 “哈哈……我的好姐姐,你竟然也有生气着急的时候?真是太让我开心了!”东方野望抚掌大笑。 明月楼虽然收集信息的本事顶尖,可却很少帮人查别人,更不会轻易把别人的信息透露出去。 现在江源对老者的态度完全转变,不再称呼他老头,而是喊前辈。 在铁匠的操控下,两种散发着神辉的金属液体流入一个模具之中,渐渐凝固。 “那我们明天在哪里见面比较好?”陆璐用期待的目光紧盯着凝雪和凝月,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和自己亲定的的原作者一起工作,她就忍不住眼睛直冒星星。 “我且问你,如果不用怨念支撑,你可有办法召唤混沌能量?”李云飞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闪电侠’成了热火队的进攻箭头,他不停地借助掩护寻找能够对位保罗的机会,或者干脆持球进攻臂展和体重都处于劣势的雷迪克。 体魄只有7点,还没有那些农夫强壮,精神14比纳尔森还高,应该是X-3开启超限的缘故,至于生命18点那是因为月精灵的血脉让维克多比常人更加长寿。 “无妨,我感觉这位朋友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呢!”蓝海辰回答说。 “好了好了,别催了,稿件不会少你的。”凝月语气生冷的回道。 杜诗妍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而陆天铭就坐在了杜诗妍的身边,杜诗妍说什么也不肯和其他陌生男人一起坐了,也不肯靠近那个车厢的过道,显然是上次的事情使得她还是有阴影。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逃离,就连那个被陆天铭一脚给踢到晕厥的瘦弱混混也被抬走了,他们大都行动不便,就是爬也想要爬出这里,因为陆天铭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一般的存在。 “……说句话行不?”又问了句,还是没人说话,最后只能放弃了询问,只是把这当成了一种类似于幻听存在。 第二百四十三章再找曹州浩 这天一早苏晨早早地就下了楼,想要买点早饭给秦淮仁吃了,然后,好催着他一起去找曹州浩买海产,看看这个当代多九公有多么的神通广大? 谁知道,苏晨才下楼就惊了个呆,秦淮仁竟然醒得比她还要早,更过分的事情是,他正在和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少女聊得火热,那分明就是在调情。 苏晨一看那个美艳少女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失足女,做皮肉生意的。 估计,就是看见了秦淮仁这一身西装领带,便以为他是有钱人,这才主动上前勾搭的。 那个妖艳...... 可一想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只得先忍一忍,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今这个情况,叫做人在屋檐下,林白白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相当的识时务,先打听消息才是正紧。 再看看冉闵,秦怀山叹息着摇摇头,他此刻心中似乎也有不少话要说,但是又觉得,似乎说什么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在比赛之前,这些人还给他讲了关于对手的资料,包括对方的棋风,以及习惯都讲给他听,希望可以在比赛里对他有帮助,他自然是牢牢记住。 袁夙立即把手里的饮料递给对方,男人猛喝了几口之后,总算把这一口给咽下去了。 在起床后不久,袁夙就接到了士力架广告营销团队的负责人罗奥-尼克的电话,告诉袁夙拍的不错,广告将于圣诞节左右的时候上映,到时候先看一下广告效果,并感谢了袁夙的精彩表现。 12月9日,NBA的自由市场和训练营同时开启,球员们终于可以在自己球队的场馆内进行训练了,而骑士队,也终于在速贷中心开始了球队在主场的首次合练。 “世界杯不世界杯的无所谓,只要我的白龙马能健健康康的就好。”董山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真要是能够在赛马世界杯能够夺冠,那才是真的很爽。 可学校里这么多人,而锦绣本来就是学校里的大名人,现在有人这么大张旗鼓地追求锦绣,那自然是全校学生都瞩目的。 话音刚落,堂屋的大门被缓缓推开,紧接着,诸葛晴明领着十几名抬棺匠走了进来。 剑宗帝子等了半晌,见无人出来,果断出手,一道惊鸿剑气,直接横贯长空,斩向了一个佝偻的老头。 说罢。上空之中降下三枚晶体。落入云慕面前。随即一道庞大的神念融入他的脑海之中。 就在这现场处于一片慌乱的场景之中,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接着一个佝背驮腰的老者走了进来,看着这眼前的一幕有些突兀的说道。 灵气镜面上,正是张若尘与十八尊炼器战士交手的画面。张若尘打得酣畅淋漓,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势如破竹一般的将十八尊炼器战士全部打倒。 只可惜旁人无法看到,如此神速下肉眼根本无法捕捉,顶多只能看到神速力场能量残留与残影相互交织的光带罢了。 结巴面色一凝,也没说话,双脚猛然蹬踏,双手一抓地面,如同一头下山猛虎,一跃就是近三米,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的皮带朝那黑衣人的脚扫了过去,将黑衣人逼退几步,他则顺手捞起地面的片头。 那吴老好似对这效果颇为满意,一双深邃的眼珠扫视着我们所有人,久久不语。 那武彩云数了十五枚金帛令朝我递了过来,我诧异的是,那武彩云在数到十五时,她秀美明显蹙了起来,好似有些不太愿意,这也是没办法的是,那锦盒里面好像就剩下七枚金帛令了。 芙灵望着李智,张了张嘴,哪怕她不出声,李智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海三炮低头长叹一声:“是,你说的不错,我是接到了你们发出的邀请。但是,却不是让我们撤到苏联,而是要收编我们。 “我们没有事儿是不会打扰老板的。”游戏厅经理是义正辞严了,脸上表情严肃起来了。 “嘿嘿,老夫路半边仙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邋遢老头得意洋洋地道。 而这个时候,宝义县民政局的人也走上了主席台,一边帮助那户农民工家庭把他们儿子的尸体运回去,一边负责处理善后事宜。 这一次,混典的声音极高,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位就是留下无数传说的羿天先祖。 胆敢把张瑞卿给拿住了,这是让大愣子最难受的地方,一看对方竟然还朝着自己不屑的看着,这让大愣子是气冲斗牛了,嗷的一嗓子,朝着柴桦就猛扑过去了。 众人刚把棕熊的尸体装好,身后的树丛哗沙沙一阵乱响,竟然又钻出一头棕熊来,只是体形不及第一头。 “是少尉。”守护门窗的特战队员恭敬回答,黑木秀赞许的点点头。 张静各种各样的话已经说变了,无论是劝说还是骂人,都没有任何的作用,最后实在无奈的她准备自己亲自动手,可是仍然被萧龙给拦了下来,或者是说她根本就走不出萧龙的领域。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牵引到了九道神环的中心,其他的人也是跟我同样地被牵引到了神环的中心。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方帕竟真的直直插入砖石墙壁,直至全部没入其中。人人震惊之余已不及出惊呼,只听林音说一声:“献丑了。”又觉眼前一晃,院内哪里还有新郎官。 第二百四十四章诗情画意 苏晨看着一桶桶装满各种海产的海鲜桶,心里不由地敬佩了起来,同样是第一次来的浙江,秦淮仁却能找准人和时机,把海产收购到位,再倒卖回去赚了一笔。 而自己却还是一斤海产都没有收购到位,钱花了不少,却迟迟没有见到有钱入账。 她在一边看着小工们忙碌,秦淮仁和曹州浩则在一边对着账目,还顺便指挥着装车。 看着货物装得差不多了,秦淮仁跟着曹州浩进了小屋子,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来了四打崭新的百元大钞,给了曹州浩。 曹州浩拿在...... “不必跪拜!”山神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次竟然还隐隐带着一丝怒火。 端木龙为君逸绑上了安全带,低声说了句别紧张,然后对本次参加营救的特种兵们点点头。 在与日高理菜对话的过程中,最上和人发现自己很难将她当作一名普通的高中生来对待。 “可惜我这边的情况并不乐观。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将这股能量以温和的方式提取出来。 随着陈牧实力的不断提升,他也越能发挥出缚龙锁这件法宝的威力,即便强横如虎妖这种实力的大妖王,在被缚龙锁捆缚住身体后,他体内的妖力也瞬间被封禁起来。 但因为在这次的舞蹈里投入了太多的感情,所以,在结束的这一刻,容灵还是无法从中抽离。 看着现在面板上的属性,白苏灵还是暗自捏了一把汗,一次高级抽奖的机会,还有一次特级抽奖的机会。 带着龙语上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在这一刻,好似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身后缓缓张开一对纯白的龙翼。 雪蟒等三头大妖王相互看了一眼,对雷渊两人发动了更加凶猛的攻击。 林天暗暗一笑,可算来了一些强者给他吸功力,最近燕京能杀的高手,都被他干得差不多了。 肖勇知道戴宗很得薛茹信任,也就点头。他也怕薛茹不高兴,知道薛茹最反感窝里斗,也就点头表示同意。雪狐总队第一大队迅速集合,留下一个中队,三个中队赶往陆家店。 我心里大惊,生怕徐芳芳看到了误会,连忙使着劲要抽回自己的手。 向阳眼中湿意明显,脑海中闪过武院里的相处情景,面冷心热的老人带给自己的温暖,在此刻,被她深深藏在心底,散出的暖意充满周身,给他她带来莫大的勇气。哪怕刀山火海摆在面前,也绝不会退缩。 林天一挥手,立刻将其挪到了大殿中,矮一阶梯的位置,气得仲永夜想暴起杀人。 林天神色一冷,一摆手让贺祁俊将手机中的一段视频,在众人面前传跃播放。 姐姐那么善良的人,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而且也已经够受累了,现在好不容易获得了幸福,上天还要如此残忍的夺走? 只是不知道为何,仙人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有些孤寂,有些暮霭沉沉。 我把心一狠,抓起洗手液拧开盖子,闭着眼睛捏着鼻子就咕嘟咕嘟往下灌。 向阳知道,一开始并未有此打算,可是因为杨雨,她想帮她,就要凭借古籍上一个单方,。 其实,我和大冰山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之前他对我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因为这样才得了我对他“大冰山”的称呼。 预制出来的建筑模块,从正在扩建中的地下城里源源不断的被运输到地表,然后像搭积木一样拼装成围城楼体。 景澜此时也没睡,她入宫后就一直在等她回来,此时宁九去与他说了安歌回来的消息,景澜便赶紧过来了。 还沉浸在齐长生雄伟英姿的白茶听到提到米九才回过神来,想起当时自己解救齐长生几人的样子,不由得脸色通红,对方怕是单手就能收拾了他,亏自己当时还见义勇为,此时的白茶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说光用目光测量不够准确的话,当真的拿到的那一瞬间,大家就真的绝望了。 “一边去!”一把推开了余安头,脸有些挂不住的齐月煌转身就要走。 篮球砰的一声砸在篮板上,然后绕着篮筐转了两圈,噗通,又掉了出来。 除非像安墨峰那种靠采补别人的邪功,进境才会迅速,像楚九歌那种正道功法,只能靠自己慢慢磨练修行。 梅媚保持半跪的姿态,警惕的看着四周,确定没人过来后才把位置让出来。 那以孟凡勇的实力,岂不是可以顶替拆房器械,做到徒手拆房子? 江东冷漠的注视着夏侯里:“夏侯门?哼!不光你要死,你们夏侯门也要灭在我手里!”说罢,扯着夏侯里朝下方森林中落去,空中目标太大,他可不想被人看到掌握有此种禁术。 人,一旦陷入了某种思绪中,只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自己身上,从而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中。 “咚!”媒体招待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记者们这一次没有率先举起相机,因为亦阳从不会那么用力地开门。 见亦阳如此反应,特里和诺维茨基相视一笑,这家伙,连撒谎都不会。 强制转职,比如说一个骑士由于犯法被驱逐出了骑士团,那么原本骑士的职业就会被强制改变。 球被封盖之后并没有飞出界外,而是被经验丰富的马里昂伸直长臂给捞了回来。 她现在的身体真的这么差?是因为那次大出血和流产?是……他害的? 秋玄伸了伸懒腰,赫然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荣玥与安洁娜两人都不在房间里。想来两人出去了,没有想到这一画,就过去了半天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秋玄微微一笑,看着手上这张图纸。 说完这一句话,秋玄眼中再次爆发出了强烈的血色光芒,秋玄似癫似狂的一声长啸,身体顿时消失在原地,鲍奇的身体原本静静的悬浮在空中的,秋玄一离开之后,顿时掉落了下来。 铡刀内发出虎啸龙吟,狂暴天王与他的兵器一同狂暴了,打的天崩地裂,成片成片的沙化星辰爆碎,虚空中隐藏的符纹都在强烈的能量冲击下炸碎了。但黄沙无数,沙化星辰无穷无尽,虚空中各种庞然大物杀将过来。 这时,走廊上纷纷响起开门声,脚步声,以及人们吃惊的相互询问声。 第二百四十五章吕泰近况 没过多久,曹州浩就呼唤着他们离开了。 秦淮仁心里也清楚,曹州浩肯定是跟那个检查站的人谈好了,不然,不会这么放松催他们快离开的。 他们上了车,曹州浩跟来时一样,坐在了前面那辆车上,秦淮仁和苏晨还在后面那辆车的后排,一路上,秦淮仁看着路上的秀美景色肚子发呆。 苏晨看着秦淮仁这呆呆的样子,心里开始莫名地发痒,想要调戏下这个男人。 “秦淮仁,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痴情种子,说真的,我都忍不住你换你这个男人了,知道吗?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是他们没有的。” 秦淮仁却摇了摇头,说道:“呵呵,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你啊,别觉得我有什么不一样的。还是赚钱吧,苏晨,今天带你参与了一趟海产的买办,等后天,我让点货给你啊!” 苏晨满意地笑了笑,也就没有再说话了,秦淮仁笑着指了指她,说道:“那就安生一会。” 说什么偏偏不听什么,苏晨扭了一下秦淮仁的胳膊说道:“不行,你让我安生,我就是不安生,我要烦你。除非,你告诉我,咱们现在去哪?这两车货,你是要寄存到平安镇吗?” 秦淮仁摆了摆手,说道:“不是的,出来赚钱不能这么娇气。这次买的海产大多都是后期产品了,活跃度不如一开始的,得赶紧发货。所以,今天我们不等火车皮了,走陆路运输,跟吕泰走的路线一样,走高速路到咱们的省城,交给了张志军,也就安生了。” 秦淮仁轻抚了一下苏晨的头,说道:“你也挺累的,如果困了,就休息会吧!临上高速还要有一阵子呢,估计到时候天就黑了。” 苏晨没有再说什么,靠着秦淮仁的肩膀就睡了!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一路上颠簸了四五个小时,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 汽车停定后,曹州浩叫他们俩下了车,也算是完成了自己这一路的跟随。 “淮仁啊,还有苏晨啊,你们跟我一起辛苦了。这不,我们到地方了,你们俩可别忘了啊,等你们到了你们北省的省城以后,给我来个电话啊,也算是报一个平安,最重要的是,得告诉我,你们这两车货物能卖多少钱呢!这样啊,我好再给你们订货。” 秦淮仁赶紧上前握住了曹州浩的手,说道:“好的,我一定会到了就跟你联系的。实在是太谢谢你,我能买到这么多好的海产呢!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以后我们这里的海产,我第一个找你。” “呵呵,那不客气啦,你要把货物送回去吗?还是交代给某个人?” 曹州浩说着就主动跟秦淮仁握着手,表示以后还要再合作。 苏晨点着头,秦淮仁则对司机递上来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张志军的名字和电话,告诉了司机到了北省的省城就联系这个人,说完就让他们走了。 秦淮仁也没再停留,跟苏晨和曹州浩告别后,也就离开了。 苏晨本想继续跟秦淮仁同行,却被他拒绝了,秦淮仁的理由就是找一下一个人的自由。 秦淮仁根本没有回去,而是从曹州浩那里听说了,吕泰带海产回去的时候,在收费站被痛宰了一顿,还被扣留了全部的海产,真是致命的打击。 这不,放心不下的秦淮仁决定去看看。 倒不是秦淮仁真的担心吕泰有什么事情,但,毕竟认识一场,去了解下也算是把该做的做到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秦淮仁只能叫了一辆夜间摩的,连夜坐着摩的来到了秋芳旅店,看一看吕泰他们的情况。 秦淮仁嘱咐了一下摩的司机,等他几分钟,回去会多给钱的。 摩的司机才答应等他二十分钟,还催他快一点。 秦淮仁才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秦淮仁知道事情不好,就走了进来。 吕泰不在,只有李秋芳和赵炳森两个人坐在炕上,谁也不理谁,全都是一脸丧气的模样。 “吕泰没在吗?这么大的酒味,你们俩喝酒了?” 他们俩谁也没有说话,秦淮仁主动上前问了起来:“赵炳森,你不是跟吕泰回咱们北省了吗?买了那么多的海产,你们这时候应该在贩卖啊!” “别提了,我们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我们的海产……全都没了,没了。” 赵炳森这话,听得秦淮仁心中一惊,皱着眉头问道:“你说什么?你们的海产……” “别说了,烦不烦啊!” 气愤的李秋芳已经喝醉了,饶是如此,依旧拿起酒杯将一杯烈酒灌入。 李秋芳气愤恼怒地说道:“秦淮仁,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好人了,吕泰他们出岔子了。” “可不嘛,我们的车才到北省的检查站,就被扣了,说我们的海产没有检疫证明也没有地方信,是三无产品,全都给扣下了,准确说是没收了。而且,还说了我们的产品上面没打招呼,我们大几百箱的海产都给扣了,这么热的天,不早点把海产给销出去……最后,只能全都烂在装海产的桶里面!” 赵炳森说完,靠着墙使劲揪自己的头发,大声说该死。 秦淮仁还真给说中了,禁止捕捞期间的海产,才是真的赚钱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在开海前买提前捕捞的海产,才能赚钱。 秦淮仁明知故问道:“这没错啊,我就是在禁止捕捞期间买的海产!不都说了吗,买海产要赶早,禁捕期间买海产再倒卖,才能挣钱。” “是啊,就该在禁止捕捞期间买的。可是,这都怪吕泰,有曹州浩给帮忙就没出过岔子。吕泰,偏偏不听,靠着李春彬的条子过得了浙江,到了咱们北省就不好使了。说到底,都怪吕泰他自己。这些年了,曹州浩还有那个张志军,都没少帮他,也在他们的帮助下,赚了大钱了,很多的钱啊!就算这样也就算了吧,对于那些坐地起价,找他要好处的,还是一毛不拔,你说,不为难吕泰那为难谁啊,老天爷眼瞎了,让吕泰这样的人发财!” 秦淮仁笑了,跟着吕泰这种葛朗台混的赵炳森也看不惯了,笑着说:“是啊,吕泰这样的人,注定了以后赚不到大钱,甚至还会身无分文,你们啊,别太看好他了。” 赵炳森又说:“秦淮仁,你还不知道吧,呵呵,吕泰真的好抠门,每次我劝他给拦路制造麻烦的散一点钱。可是,他还讽刺我说,浪费钱。你说,我好心劝他,被他给讽刺了,弄得我里外不是人,我真想跟他拼了。” 说完,赵炳森又把跟前的那一杯白酒端起,一口下肚,就着酒劲大声喊:“吕泰这种货色还能成百万富翁,老天爷真是瞎了。” 秦淮仁心里十分高兴,他早就不看好吕泰,之前张志军跟他赚了钱,也许真的是机会赶得好,吕泰犯的最大错误,那就是甩开了曹州浩单干。 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离开了曹州浩,他个人根本在这里吃不开。 这时候,李秋芳又开口说话了。 “赵炳森,别那么多废话了,你也比吕泰强不了多少!可恨的这几百桶海产,可是好几十万啊,就这么被扣下来了,呵呵,没几天就发臭变质了……还赚钱呢,全都赔了。” 秦淮仁这个时候最想看看吕泰的反应,起码了解到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于是就问李秋芳:“那么,李秋芳,吕泰现在人在哪里啊?” “他……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他一个人在最里头的小单间呢!没挣到钱不说,还赔了那么多钱,这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秦淮仁又想起来了,自己来浙江买海产钱,那个给他算命的老汉说的话。 他说,自己会有血光之灾,可是,现在自己不仅没有血光之灾,反而赚了钱。 最多,算是遇到过一些危机吧…… 秦淮仁起身,本来想去看一看吕泰的情况,但,很快想法就变了。 如果,这个时候去安慰,说不定还会被他误解,不管怎么说,吕泰这次的浙江之行,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不仅没有赚到钱,还差点把自己的家底赔进去了一大半。 在吕泰极度郁闷的时候,自己要是再去的话,被他看见了还真说不准会被认为是看他的笑话的。 想了想,秦淮仁从兜里掏出来了两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赵炳森,李秋芳,我先回去了,你们啊,也别太难受!这两百块,你们自己买点东西吃吧,我,先走了。吕泰,要是醒了,就劝一劝他,再找曹州浩合作吧!而我想他们毕竟合作了好几年,也都熟悉了,吕泰要是认个错,估计,最后一波的海产生意,还赶得上。” 说完,秦淮仁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个压抑不和谐的地方,真的是一秒也不愿意多待。 秦淮仁出了院子,坐上了摩托车,离开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骗子赵炳森 秦淮仁才到了五一宾馆楼下,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这才意识到,今天这一天全都是在忙活采办海产的事情,大半天都没有吃饭了。 此刻,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秦淮仁,眼看着路边的小米线摊,立马奔了过去,要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浓汤米线。 也许是真的饿了吧,秦淮仁吃得有滋有味,一大碗米线才五分钟的时间,就被他给消灭干净了。 “呦呵,小哥,你这吃得是真快啊,是我的面太好吃了,还是你真的饿坏了啊!我这个老头子啊,白天给我儿子带孩子,晚上来了这前面专门给夜生活丰富的人煮米线吃。” 老板是个穿着朴素的老汉,看模样得有六十上下,只是,身子看起来很硬朗,耳不聋眼不花,干起活来,比年轻人还利索一些,为人也很热情。 秦淮仁打量着他,说道:“我看你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哦,对了,是不是你白天干小工,去给来这里买海产的老板当小工来着是不是啊?” 这话一下子就说对了,那个煮米线的老板立马答应道:“哎,是的,是的,我看你也挺眼熟的。我听你口音,该是北方人,是来我们这里买海产的吧!老头我啊,白天就去劳力市场前等着,一旦有大老板来找小工搬运海产,我们就都跟上来。白天当小工给老板搬海产,那一个白天就是五十块钱,累是累了点,但比我卖米线强,就这一碗米线,卖你一块五,我才赚七毛。” 秦淮仁听了他的话,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自己买海产的时候,全都是曹州浩给找过来的小工,根本没有这个人,既然,这个卖米线的老头也看自己眼熟,还是个临时小工,那只能说明,他给吕泰干过。 “老师傅,既然你白天给人家搬海产,那你是不是最近给一个叫吕泰的老板干活呢?我记得前不久,他才去了田家镇附近的村子采购了一大批的海产呢!你有没有去啊?” 那个老头心眼实在,当即就回答道:“是的,有这么一回事,前两天他就雇佣来了连我在内八个人去给他运海产。好几卡车呢,可真是够累的,当时说好了,一人五十块,结果呢,我们每个人都累坏了,大半天才干完的,中午他给我们管了一顿饭,也就是一人一桶泡面,一袋榨菜,再就是两个菜包子。就这,硬是给我们克扣成了四十五块,他的理由就是,我们吃饭算五块,也没提前说好,真是越有钱的人越小气。” “是吗?这个叫吕泰的人,我认识,确实挺有钱的,就是啊,根本不懂人情世故。总是心存侥幸,但凡能不花钱,他绝对不花钱,甚至不惜冒险,这不前不久为了躲避检查站的检查。就为了那么一些税钱,损失了半车的货。还有,他身边还有个戴眼镜的猥琐男,中年男人了,油腻得很,而且很好色,只要看见了漂亮小姑娘,那就走不动路了,总想着去揩揩油。真是鱼找鱼虾找虾,吕泰跟他那就是贪财好色组合。” 秦淮仁本来是一句揶揄的玩笑话,根本没当回事,但是,接下来卖米线的老头却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事情,差点惊呆了秦淮仁。 “哎,还真有你说的那么个戴眼镜的,是够色的。是不是带着一副高度近视的金丝边眼睛,头发有点卷,有事没事总爱抽烟,总爱跟在小美人后面走。张口闭口就是你好漂亮,约你跳舞什么的?” 秦淮仁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老头话里有话,于是,着急问道:“对啊,你说的就是他,他叫赵炳森,跟着我和吕泰一起出来买海产的,怎么?你见到他了?” “可不是嘛,也就是半个多小时前,我刚在这里出摊,就看见了他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后面,猥琐的样子,时不时还纠缠人家。那个女人,不太高兴,骂了她两句就上楼了。那个眼睛猥琐男还不死心,在五一宾馆得到前台又调戏了会服务员,又上楼了。”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秦淮仁吃惊地坐了起来,说道:“你……你没有骗我?” “对啊,我骗你干什么啊?哦,对了,那个女人我也挺眼熟的,因为,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你和那个吕泰买海产的时候,她也跟着来着。” 这下消息确实了,秦淮仁心说:“坏了,自己不在苏晨的身边,赵炳森怕是要对她不利啊!这个赵炳森,从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打苏晨的主意,苏晨怕是要吃亏了。” 秦淮仁没有停留,立马跑上了楼。 等他跑到苏晨的门前之时,停了下来,感觉情况不对,如果,苏晨吃了亏被赵炳森那个色狼欺负了,应该不会很安静啊,里面动静应该很多才对。 但是,想了想又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敲响了苏晨的房门,说道:“苏晨,苏晨,你在吗?” 里面没有动静,却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细听过去,就是苏晨的声音。 苏晨还是被赵炳森给欺负了吗?秦淮仁更担心了,把门敲得更大声了,说道:“苏晨,你要是在里面就开门吧,是我啊,我是秦淮仁。” “秦淮仁……你个坏人。” 门终于被打开了,秦淮仁看见的是哭花了妆容的苏晨,那样子很狼狈,再看一下房间,床单还有毛巾被散落在地上,就连茶几也倒了,很明显有过纠缠。 “苏晨,你是不是……” 秦淮仁话都没说完,苏晨就一把将他抱住,大声哭诉:“秦淮仁,你真是个坏人,你怎么才来啊?我差点……我,我差点……” 哽咽的苏晨说不出话来,秦淮仁知道,他肯定是被赵炳森欺负了,但是,现在却也不见赵炳森的身影。 无奈,只有把门碰上,扶着苏晨坐到了床上,开始安慰并询问:“苏晨,你别难过,你跟我好好说说,刚才发生什么了?赵炳森非礼你了是吗?你有没有被?” 苏晨又擦了擦自己的脸,稳定好了情绪,总算开口了。 “秦淮仁,你可算来了,好在……好在,赵炳森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差一点就被他欺负了。真的,我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我真是太惨了,你不在……我好怕!” 秦淮仁气的咬牙切齿,给苏晨洗了一把毛巾,走到跟前,温馨地给她擦了擦脸颊,这才放下毛巾,关切地问道:“苏晨,好了,苏晨,不哭了啊!既然,他没有把你那个,就跟我好好说说吧,他到底怎么欺负你的,回头,我见了他,我再给你出气。” 苏晨的情绪总算是好些了,说道:“哎,我真不该,真不该给赵炳森开门。” “什么,你主动开的门,我还以为他趁你开门的时候强行进来要非礼你呢?你也是的,赵炳森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嘛给他开门啊,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秦淮仁很是气愤,埋怨着苏晨,却又不敢把话说得太狠,生怕刺激到刚被欺负的苏晨。 “秦淮仁,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知道,我不该给赵炳森开门,可是……可是他骗我说,吕泰自杀了。我一时头脑发热,就没想那么多,这不……就给他开门了,他差点就把我给侮辱了,真是太可恶了。” 很明显苏晨还是有点后怕,惊魂未定的她再次坐到了秦淮仁身边,抱住了他。 “赵炳森这个人太可恨了,仗着自己有那么点臭钱,就四处招惹女人,完事了还不负责。” 秦淮仁气愤的时候,苏晨又开口说话了。 “不是的秦淮仁,事实不是你说的那样子的,赵炳森这个人不是个老板,他就是个骗子。” “什么?赵炳森成骗子了?怎么可能啊,他跟我们一起来的,带来的那个袋子里,他口口声声说有好几十万的现金啊!” 秦淮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再怎么看这个叫赵炳森不像是穷人。 “哎,你怎么也跟吕泰一样不长脑子啊!他要真是有钱的大老板就好了,那就不会过来骚扰我了,而是去花钱去玩弄别的女人了。他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钱,他说,不过就是装模作样的道具,里面全都是烧给死人用的冥币。” 苏晨说着话,一脸气愤,更是恨得银牙紧要。 秦淮仁也来了兴趣,问道:“好吧,苏晨我相信你,那么赵炳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哎,今天那个赵炳森跟我说实话了。他其实根本没钱,就是个骗财骗色的坏人,他对吕泰也是说了假话的,还说,为了骗吕泰带他来浙江买海产,这才冒充成了有钱人的。” 秦淮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赵炳森跟吕泰来买海产也是给了吕泰一万块钱的,九十年代的初期,一万元的现金也不是小数目啊,如果,赵炳森真的没钱,哪来的一万元? 第二百四十七章赵炳森的本质 “对,秦淮仁,你不知道吧,我们都被骗了,赵炳森没有钱,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给吕泰的这一万块钱会费,答应得倒是很痛快,他的钱都是骗来的,其中有两千块还是骗他老乡的钱呢!他还说在这里大吃大喝,经常出去沾花惹草,身上的钱连一百都没有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买海产只是顺便,最主要的是介绍些咱们省城的有钱人来,再通过中间人赚点好处费,哪怕是一个人收一千块钱,他也能获利不少。就连这一次他们被扣的货物,也是赵炳森和吕泰一人一半的,但是,赵炳森哪里有钱,全都是骗吕泰的。这不,吕泰当了冤大头,先把赵炳森那一半货物的钱给垫出来了嘛!” 苏晨把刚才从赵炳森那里获知的消息大概跟秦淮仁描述了一遍,秦淮仁也对这个好色的骗子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真没想到,这个赵炳森的骗术如此高明,连秦淮仁这么老练的生意人都没有看出来,还真就以为他是个有钱的老板,只不过人好色了点。 现在,听苏晨把实话说出来了,那可真是震碎三观啊。 “原来是这样的啊,真没想到,有钱人也能伪装出来,赵炳森果然高明!吕泰也是以为赵炳森这个老狐狸是个富翁,才把钱垫出来了,要是知道了真相的话,他还不得气死嘛!” 秦淮仁说着,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车在躲检查的路上会出了事故,他们摊的钱也是让吕泰先出了。再后来,吕泰吃了亏,心情也很郁闷,天天喝酒,每天都烂醉如泥。” 苏晨话说到了这里,秦淮仁就接住了话,说道:“我懂了,吕泰钱没有挣到,反倒是搭进去了不少,等他酒醒了以后,肯定会找赵炳森拿钱。他没有钱,就只能趁乱跑路,还不忘过来对你性骚扰是吗?” “对,秦淮仁,你是真的很聪明,全说对了。赵炳森就是害怕吕泰酒醒了,再找他要钱结账,毕竟垫进去了十大几万呢!他们俩弄的几百桶货,他们说好了一人一半的,赵炳森根本没有钱,所以,他装不下去了,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趁这个最后的间隙,开溜了。” 秦淮仁沉默了片刻说道:“难怪赵炳森对自己的那蛇皮袋都不操心,也不怕丢了,倒不像你,拿着装有几万块的小腰包,天天攥在手里。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容易被惦记。赵炳森,根本没钱,才把假装有钱的蛇皮袋随便放置,他走的时候肯定也带不走,毕竟,欠吕泰的钱,秋芳旅店的人又向着吕泰,肯定把蛇皮袋看得紧紧的。” 苏晨又说:“对,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看吕泰的面子,这才一直没有翻动赵炳森的东西。但是,如果赵炳森就这么跑路了,吕泰肯定会察觉的,到时候一定会打开他留下的蛇皮袋。就是这样,那个叫赵炳森的流氓借着酒劲想要非礼我,我不能让他得逞,所以,我就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自己去好自为之了。总之啊,吕泰那他是不敢去了,要不然非被弄死不可。” 苏晨有点生气,长叹了一口气,摸了下自己的腰包,很不高兴。 “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又出去了五百块钱,想了想,我干嘛给这个臭流氓钱呢!我大不了跟他拼了,我一点海产都没采购到,就这样的消费,我花掉了不知道多少。钱啊,都这样浪费了,我是来赚钱的,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秦淮仁却笑了,说道:“你给他钱就对了,要不然,你还不得被他按到床上给施暴了啊!行了,钱啊,常有,别像吕泰那样,太舍不得花钱了。人比钱重要多了,钱起码还能再赚回来。所以,苏晨,你很对,我还怕你吃亏呢,这不挺好的嘛,我放心了。” “秦淮仁啊,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憋屈,我离开了省城,跟着吕泰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后。要买的海产,我到现在了还没收购到呢,而我的钱,就跟流水似的出去了。这些钱,都很冤枉,在火车站开宾馆,还有后来我自己住单间,最窝火的就是今天这五百块钱。竟然给了赵炳森这个色鬼,让他去嫖女人……我真的是火大啊。” 说着苏晨又落下来了委屈的眼泪,他一头倒在了秦淮仁的肩头,啜泣着…… 秦淮仁只能轻轻地抚摸安慰着苏晨说:“你是第一次出来做生意,没有经验,吃亏是免不了的。不过,你还有我呢,我会带你去买海产的。你比吕泰好多了,吕泰才是真正的冤大头呢,现在他才买了两车海产拉回去,路上被打劫,被敲诈的钱更多了去了,现在,他只怕是没多少现金了。真要哭的,要我说该是吕泰才对啊!” 苏晨越哭越伤心,确实,有几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女人受得了,今天这些委屈呢? “好了,苏晨,你别哭了,早点睡吧!后天,咱们再去买海产,明天,咱们没事的话,去吕泰那里看看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叫赵炳森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仁和苏晨又乘坐一辆三轮摩的来到了秋芳旅店。 “师傅,你看见那了吗?两辆蓝色小卡车前面那里,那就是秋芳旅店,你停在那里就行了。” 秦淮仁手指着前方,大声地对司机说道。 “好嘞,这就到啊。” 摩托车停定以后,苏晨给了那个司机钱,两人下了车去找吕泰了。 正好碰见了,刚要出门的吕泰和李秋芳两个人。 秦淮仁正要上去跟吕泰打招呼,苏晨却拦住了他,说道:“秦淮仁,你先别管,我去找吕泰,他收了我两千块。答应好好的,要带我去买海产的,结果,说话不算数,都快开海了,还不帮我收购。” 秦淮仁点了点头,苏晨快步跑了上去,把吕泰给拦了下来。 “吕泰,你得带我去收购海产,马上就要到开海的时候了,再不买海产就来不及了。” 吕泰却不着急地说道:“苏晨,你别着急,等我先把我的海产收购完了,我就带你去买的啊!你让开,在秋芳旅店里面等我,我答应带你买海产的就不会不算数。” “那不行,我都来了二十天了,你老早就说带我去买海产的。可是呢,到现在,我一斤的海产都没收购到呢!这几天海产的价格越来越高,就拿梭子蟹说吧,已经从八块二涨到九块三了,你还不帮我,那我哪里来得及采购呢?” 苏晨越说越着急,硬是挡在了吕泰和汽车的中间。 吕泰还有自己的道理,说道:“那我总不能先顾着你,不管我自己的货物吧,我也知道是最后的时期了,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我每天都收购两万多斤的海产,晚一天,我就少赚六七千块呢,所以,我比你还着急呢!哪个冤大头会让自己损失那么多钱,再去帮助别人呢,换你的话,你会不会啊?我答应你了,等我收购完了,我就帮你收购啊。” 说完,就一把拉开了苏晨,上了车。 苏晨还是不依不饶,秦淮仁走了上来,拉开了苏晨,说道:“让他去买吧,咱们不靠他也能收购海产的。” 就这样,苏晨看着吕泰坐着车离开了,又是三辆卡车满载着装海鲜的橡胶桶,出发了。 “苏晨,别指望他了,他现在只顾自己,这样的人除了自私没有别的特质。” 秦淮仁说着,掏出来了一包纸巾,给苏晨递过去,让她擦一擦汗。 “还没到开海的季节,这里的水产捕捞地就差不多了。那就说明,这里海洋产品的数量并不多,咱们距离开海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就来这里了。为的不就是抢到一批海产,再回去卖吗?秦淮仁,我真的等不起了,你看现在市场的收购价多高了,而且,质量也不如之前的。” 苏晨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海洋产品现在正是热卖的季节,给人传递的消息自然就是爆发的好时候,又有谁会不动心呢? 毕竟,海洋产品有限,抓住了机会买到了海产就有机会暴富,谁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呢? 海产的爆发也就这几年的时间,时机一旦过去,就不好再找到这么好暴富的时候了。 “秦淮仁,你看这都到了海产快抢完的时候了,我怎么能不着急呢?再说了,现在海产不多了,价格也在一天天地看涨,我真怕我白来一趟浙江了。” 秦淮仁安慰说道:“我知道你着急,但,着急不是办法的,我答应你了,你就等我带你买海产吧!吕泰吃了这么多次亏了,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长一点记性?他总是以为钱好赚,喜欢冒险,这次该留意了。剩下的钱,我想他不敢再拿去浪费尝试了,我想,这是吕泰的最后一搏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内外兼顾 “走吧,苏晨,咱们先回去,明天跟我去曹州浩那里。找到了他,就跟着他去买你的海产,赶上最后一波的福利。” 秦淮仁和苏晨又乘坐上了三轮摩的离开了,正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了三个混子再打一个人。 秦淮仁看得很清楚,动手的正是平安镇的混子,黑虎三兄弟,而那个挨打的人,看得更清楚,不就是赵炳森嘛! “秦淮仁,你看那个挨打的是不是赵炳森?” “是他,没有错,打他的人,就是曾经到秋芳旅店里面找吕泰索要保护的黑虎三兄弟。你们看他打人多狠,不愧是,当地的恶霸。哎,苏晨你别多管闲事啊,这种人就是活该,走吧,咱们回宾馆,吕泰还有赵炳森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交往。” 说完,秦淮仁又拍了拍摩托车司机,催促他快走,不要停留。 回到了宾馆以后,苏晨突然翻脸,把秦淮仁锁在了房间外面,说好要一起聊明天采购海产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就翻了脸,不愿意再搭理秦淮仁了。 “苏晨,你先开开门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 苏晨还是打开了门,但是,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邀请他进来坐,而是跟他在门口对着看,一脸委屈和不悦,就好像秦淮仁欠了她不少钱一样。 秦淮仁根本不明白苏晨怎么反应这么大,敏感到了这个地步,他赶紧问道:“苏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那么生气呢?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 “什么都没有,你还要意思问我怎么了!你真是太自大了,没有你,我就不行是不是?哼,谁欺负我了,除了你能欺负我还有谁欺负我?” 对于苏大美女的突然不高兴,秦淮仁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哎呀,我的苏大小姐啊,你到底怎么了?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你说一下,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呢?就算我错了好不好?那你还是跟我进房间里面说吧,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明天就带你去买海产。” 苏晨噘着嘴,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内,把路给秦淮仁让开了,默许了秦淮仁的进入后,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坐在了软椅上。 他就这样一直盯着苏晨看,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在他的理解认知里面,女人莫名其妙地生气,多半情况下那是身体的特殊时期,只不过,秦淮仁不清楚苏晨的特殊时候,具体是什么日子,只能尴尬地坐在她跟前,不动声色。 “秦淮仁,哎……我先给你道歉吧,你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是我,是我心情不好,把自己的不良情绪都发泄给你了,我给你道歉了。你不知道啊,我对你发脾气,是因为我的内心,真的是太焦躁了。还不就是因为,没有收购到海产嘛!虽然,你说了明天你会帮我去收购的,可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恨不得马上去找曹州浩收购海产。” 秦淮仁点了点头,也没有跟她计较,反而安慰道:“哦,因为你没有收购到海产才生气的是吧?好的,我不怪你,这事啊,全都怪吕泰。你交了钱,他却根本不管你,所以你才生气的,这一点,我懂,我深谙此理。” 苏晨委屈地低下了头,说道:“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就行,对不起,我不想冲你发脾气的。” “不要紧,起码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情绪低落了。” 苏晨抬起了头,露出了渴求的眼神,问道:“秦淮仁,你不是坏人,你是个好人,大好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现在,海产的数量是越来越少了,海产的价格也越来越高了。” “怎么办?能怎么办啊,买海产吧!听着,苏晨,你把你手头上的钱都准备好了,咱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给你买海产。明天早上,你跟我走,咱们还去找曹州浩,到时候,先给你买海产,这样总放心了吧?对了,苏晨,你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苏晨撩拨了下自己的头发,摸着自己的腰包,说道:“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万块钱了,一点也不多啦!” “哦,四万块啊,没多少嘛!我估计有个一百多桶就够装了,目前,正是炎热的夏季,咱们那里的人特别爱吃凉拌海蜇,还有就是酱汁醉虾……我建议,你就买这两种海产吧,利润的空间更大一些。带上钱,我让曹州浩给你买质量好的,你看怎么样?” 秦淮仁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苏晨那愁眉不展的表情,一下子就舒展开了,也不像刚才那样看谁都不顺眼了,反而,还有点高兴呢。 “哎呀,你这么好啊,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你这个坏人不会不管我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表示感谢了,你以后叫秦好人吧!” “呵呵,小事一桩,我们都是北省的人,以后啊,就是朋友了。将来,我们一起合作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帮朋友,不就是帮自己吗?那……怎么,我都帮你这么大个忙了,你还不打算请我吃个饭吗?” 秦淮仁也试着揶揄了起来,这个时候的苏晨已经一扫阴霾,说道:“哦,对,我都忘了你还没吃饭呢,刚好我也有点饿了。” 秦淮仁总算是露出了一点坏的表情,贼眉鼠眼地看着苏晨,说:“那,你请我客吧!” 苏晨笑了,反口揶揄说:“呵呵,你这个人啊,叫秦淮仁,这个坏人真是名不虚传!你以后,就真的是个坏人了。” “哈哈哈哈……我坏又怎么了,九十年代的美女,哪个不喜欢有点坏的男人呢?” “哈哈哈,你真好玩,走吧,吃饭去了,今天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二层楼小饭店,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玻璃上贴着卡拉oK! 秦淮仁满意地点着头,指着饭店的门头,问苏晨道:“你看怎么样,要不就这家吧!” “呵呵,你说了算,秦,坏人!” 果然,这里非同凡响,装潢得颇为豪华,氛围也好,餐厅的中央就是一面大大的鱼缸,里面养着一对漂亮的金龙鱼,很上档次。 都说金龙能给人带来财富,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还真的很在乎这些。 秦淮仁手指着鱼缸的金龙鱼说道:“你看这鱼喂养得多好,在鱼缸里面游来游去的,多么自在,倒不是这鱼有多么名贵,而是,寓意非凡。只要是做生意的,都很在乎这些,别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秦淮仁是相信的?” 苏晨看着金龙鱼,点着头,问道:“那么秦大老板,你在省城的那一家饲料厂也有吉祥物了?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金龙鱼?” “不,我养的不是金龙鱼,而是银龙鱼?” “银龙鱼?”苏晨有点莫名其妙,感觉他在说假话,因为,但凡是做生意成功的人,都很在乎自己的吉祥物,甚至不惜巨资去维护。 而且,秦淮仁可是省城里面为数不多的百万户,在九十年代可以算是巨富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养银龙有点奇怪啊,不用担心,其实吧,就是这么个意思了。银龙也是财富的象征,对于吉祥物,我只要有就行了,不能太讲究,这样财神以为你不当回事。如果,太讲究也不好,那就成了舍本逐末,钱花在了面子上,就顾不住里子了。吕泰就是那种太顾里子,不管外面的人,所以,才把海产生意做得这么差!” 秦淮仁一语道破了生意人,吉祥物的玄机,要内外兼顾,不能厚此薄彼。 “嗨,我当你说什么呢!那不说没用的了,秦淮仁,我有个事跟你说下。” 苏晨难得有秘密要跟秦淮仁说,自然勾起了他的兴趣。 “哦。苏大美女有事跟我说,那请你说吧!” “昨天,你一定以为我被赵炳森吓坏了吧,那你错了,我把台灯的线给拔断了,露出来了通电的铜线,他要是敢来?哼哼,我电不死他。还有你也是,你要是喜欢我,就得正大光明地追求我,你要是对我来硬的,我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苏晨就是被赵炳森差点给欺负了,那时候还委屈得不行,谁知道,现在的她判若两人,果然,心头的大事解决了,情绪就跟着好了。 “呵呵,可以啊,苏晨!真没看到,你还有泼辣的时候,我服气了,我还真以为你遇到了赵炳森这样的流氓会没办法呢!不错,你够厉害的。” 秦淮仁说着就对苏晨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了起来。 “可不嘛,他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废了他!那个行为对我来说,就是强奸,是犯罪,我啊……打死了他也活该。” 这个时候,服务员走了上来,送上来了一盘凉菜,老醋海蜇丝。 苏晨一看是海蜇做的凉菜,心情大好,对着服务员就说:“啊,海蜇丝啊,谢谢你啊!把菜单拿来,我们点菜。” 第二百四十九章约会 “对啊,对付赵炳森这样的流氓,那就得狠毒一点。” 苏晨说完,得意地笑了。 秦淮仁也配合她笑着说:“嗯,挺好的,要我说啊,你当时的形象真的是差点吓死这个流氓了吧!是不是被战神附体了,要不然,你怎么斗得过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呢?” “要说战神附体肯定没有,但是,我想到了一个人,他给了我力量。说正经的,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有勇有谋的大男人!” 秦淮仁知道苏晨所指的是谁,故意反问道:“是谁啊?呵呵,该不会是我秦淮仁吧?” “废话,就是你啊,你说你不就是我的保护神吗?” 苏晨说着就给秦淮仁倒了一杯可口可乐,要跟他碰杯,秦淮仁端起来了杯子,就说:“那是你勇敢,我可不是什么上古的战神刑天也不是什么奥林匹斯的战神阿喀琉斯一类的。你自己勇敢就行了,真没想到啊,你这样的美女,也有女汉子的一面!” “怎么就不能是你了呢?你这是在谦虚呢吧!你啊,虽然才一米七,但是,在我的内心可是高大伟岸的男人呢,尤其是你在黄涛镇回来那时候,一个人打翻了三个歹徒,多帅气!对于流氓和歹徒,你就得被他们还厉害,要不然,受欺负的就是你了。我明白了,那就是你坏你狠,那我就比你还要坏还要狠!” 苏晨说着也吹起来牛了,真没想到,这个女人也有爷们的一面。 秦淮仁喝完了可口可乐,又给她满上了一杯。 刚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又端上来了三盘菜,红烧鳗鱼,糖醋茄子还有清蒸梭子蟹。 全都是当地有名的菜肴…… 两人吃得不亦乐乎,秦淮仁敞开了大吃大喝,毕竟是苏晨请客,而苏晨也没有顾及淑女的形象也大吃大喝了起来。 秦淮仁又聊着美女斗流氓的话,开口问苏晨:“苏晨,你当时不害怕吗?赵炳森那个流氓,想要非礼你,你真不怕失手杀了他吗?” “怕呀,再怎么说,他是个大男人,论力气,我肯定是要吃亏的。而且,我要是一失手杀了他,那我也得让警察抓走。哎,我以前就是这样,不敢正当防卫,之前跟一个女的动手,她先打我的,我才防御。结果呢……警察定义互殴,我们都被拘留了。” 苏晨说完,把筷子一摔,想了想他还是很来气。 秦淮仁说道:“是啊,现在法治不健全,主要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找不到现场的目击证人情况下。警察没办法断定谁说的是真的,所以,要么和稀泥,要么各打五十大板,分别行政处罚。” 苏晨又接着说:“秦淮仁,你别忘了,你是个坏人……我的一切不发行为都是你教的。我要是蹲监狱,你就是共犯,也得陪着我。” “呵呵,你这瞎胡说呢,我成了你的共犯了,我可是比窦娥还冤枉啊!” 苏晨吃着饭,还说着:“要不这样吧,吃了饭陪我逛一逛街,我还是第一次来大南方呢!这么美丽的海滨城镇,我不逛一逛,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行啊,那就赶紧吃饭,吃完了饭,咱们就去逛大街,看看这里的景色。”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饭,一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无意间走到了一个书摊前面,驻足了下来。 这个书摊前面站了些许流里流气的青年人,他们无独有偶,全都翻阅着书摊上面的黄色书刊。 这些书刊也就在文化制品较为开放的九十年代比较流行,放到二十一世纪,那压根是不允许出版的图书。 也幸亏是在现在这个思想还算开发的年代,金瓶梅这样有点小黄,但又很有文学价值的图书才能留存。 秦淮仁也不例外,抓起一本有点黄色的图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秦淮仁啊,说你们男人好色,还真不冤枉!这种黄色的小人书,你也喜欢看啊,不怕大半夜受不了吗?你是真的文学爱好者,还是纯粹对这种有点教坏小孩的图书有兴趣啊,你要是看金瓶梅,我还觉得你有点品位,再怎么说,那也是文化瑰宝。” 苏晨倒是不介意,对着秦淮仁开起来了黄色小笑话。 “瞧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爱好文学了,这种小黄书……呵呵,充其量算是个调侃!可是啊,你没发现吗?书摊上也就这种书好卖,但凡金庸还有古龙这些大家的,看的就少了。要是痞子文学的奠基人,王硕的书,那就更少了,除非拍成电视剧。” 说着秦淮仁,就把小黄书放了下来,反倒是拿起来了一本徐志摩的诗集,向书摊老板询问起来了价格。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啊,我要了!” 卖书摊的那个中年男人,接过来了,秦淮仁手里的那本徐志摩的诗集一看,就说:“哦,这本诗集啊,算你三块钱吧!” “好嘞,三块钱是吧!”秦淮仁爽快地从兜里掏出来了三枚一元面额的硬币,交给了那个书摊老板,就把书拿走了。 苏晨本来就不爱看书,跟在了秦淮仁身后一起离开了。 苏晨没有想到,秦淮仁还是个书虫,自从书拿在了手里,那真是爱不释手,一边走一边看,甚至连自己身边的大美女都忘记了。 对书本吃醋的苏晨又开始了阴阳怪气,埋怨道:“喂,你是古代人吗?还在相信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对吗?你可真有意思,初次见你的时候,以为,你就是个农民工,地地道道的村里人呢!现在,看你的贪图和衣着,比我还像城里人。” “瞧你这话说的,我的出身就是个农民,就拿我们家来说,在村里也是最穷的。苦日子过多了,所以,吃点苦不算什么了,你要是说我是古代人的话,那就相当于个寒门学子吧!” 苏晨又说道:“真的,没想到你是个上过大学的呢!我都是读完了高中就不读书了,说真的,我一点也学不进去。多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倒是切换得很快啊!” 秦淮仁把书合上,说道:“苏大美女,你啊有时间了还是多读书吧!读书能致富的,你就拿王硕来说吧,人家写的就很平民化,这种通俗的大白话,你也能写出来。只不过,你脑子里没有那么完整的故事架构,不然,咱们这次浙江旅行也值得一写。以后,你看人要多接触,不是现在这样,全看人的外表啊!比如,赵炳森,道貌岸然,谁知道是个色狼胚子!” 苏晨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开口说道:“还真是啊,你看吕泰,绝对是咱们这伙人里面,最有钱的了。那一身打扮,真的也比乞丐强不到哪去。说实话啊,你看我像是个城里人,骨子里还是个村民,我们村里人也不比你们城里人差啊,你看我这一趟海产就赚了几十万呢!所以说,村里人一定不如城里人吗,也不一定啊!” 苏晨也很佩服,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秦淮仁,说道:“嗯,是的啊!真想不到啊,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就走了两批次的海产了,张志军留在省城还不耽误变卖!你这一头收购,他在那头销售,你们的配合真是绝了。不愧是身价百万的资本家,能把财富的游戏玩得这么溜。” “谢谢你的赞赏,现在啊,就是一个时机,只要你胆子够大,抓准了机会,那你就有机会一夜暴富!吕泰这个葛朗台,不就是靠着倒卖了几次海产成了几百万身家的阔佬吗?不过,他的千金家产必将散尽,因为,他只知道赚钱,不知道守钱!听我的,能把财富守住,也是本事,苏晨啊,你呀,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苏晨真的是越来越佩服秦淮仁了,从他的嘴里听的话,全都是生意经,俨然一个成功大师的教学。 再想一想自己花了两千块钱,跟着来的吕泰,那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吕泰有钱那就是抓住了时机,但,性格的缺点,注定他要身无分文。 秦淮仁的有钱那是时代的记忆还有一点点的摸索和成长,就拿守财这一点来说,就超过了很多的大老板。 难怪,被人称为当代多九公的曹州浩会看好秦淮仁以后能有大出息,攒出来一份大大的家业。 正在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行走的时候,一辆红色小轿车突兀地停在了他们俩的跟前。 这俩人都吃了一惊,直到车后排车窗探出来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对他们打起来了招呼。 “苏晨,秦淮仁,你们俩都在啊!” “方欣……”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把那个人名字喊了出来。 方欣看见了他们很是开心,当即就发出来了邀请:“苏晨,秦淮仁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今晚,我请你们俩在滨湖夜城饭店吃饭!咱们也当一回阔佬,放心吧,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吃饭,由我方欣来给你们买单!” 第二百五十章假装有钱 苏晨和秦淮仁他们俩,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能在小小的平安镇再次跟方欣邂逅于此! 自从上次,方欣跟几个外地来的大老板打算合伙买办出口到俄罗斯的海产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出现过。 秦淮仁心里暗暗打鼓,方欣这么折腾,没见她干成过啊,还是穷折腾呢! 苏晨却很热情,见了她高兴地不得了,甚至还有点激动。 “方欣啊,你的那个收购海产远销俄罗斯的计划,怎么样了?有没有行动啊!” 方欣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继续装笑说道:“哎呀,不说那个,晚上六点你和秦淮仁一定要到啊!我现在有点事要忙,具体的海产收购计划,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才说完,方欣就跟司机说了一声开车,便离开了。 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秦淮仁和苏晨在方欣的安排下,又得到了一桌玉盘珍馐,可以大快朵颐,好好地满足一下味蕾了。 各式各样的海洋食品,甚至连花雕刺身这种名贵的菜品都摆了上来。 这个时候,秦淮仁才又一次审视起来了方欣这个女人。 以前,还真没觉得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但是,现在看出来了。 尽管,她看起来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但骨子里却透露着自卑和怯懦。 吕泰是那种真有钱,但很懂得隐藏财富的人;而方欣这个女人却跟他截然相反,钱或许真的有一点,只不过,她的生活更奢华,感觉超过了能力范围,有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 只不过,方欣隐藏的太好了,主动关心苏晨,还让她多吃一些。 她们两个女人彼此关系,什么话都说,简直就是无话不说的闺蜜,秦淮仁自己都觉得,他在这里有点多余了。 不过,细细想来,这也没什么,哪个女人没有点自己的好闺蜜呢! “方欣,我听苏晨说,你一直游走在对外贸易的生意场上!你不也找我,想让我给你当助手嘛!说实话,我个人觉得,对外贸易不是咱们一般人能干的,国家管的比较严,再怎么说,也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对话,如果真的想要赚钱,还是走国内的发财路线吧!” 秦淮仁好心地劝着方欣,方欣却没有在乎他的话,反而说出来了自己的道理。 “谢谢你好心地提醒,我后来也知道,你去我的地址找过我了。我的婚姻个人生活一团糟,所以,就想把事业给干好了。哎,我的出身不太好,所以,我更在乎钱!” 秦淮仁很理解方欣的处境和过往,没有说别的,而是转口说道:“是啊,我跟你一样,咱们有共同的话题,我也是出身在农村的,小时候家里穷,读大学的时候,父母把上学的机会给了弟弟!我是后来自己捡了个大学才去上的,我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么难受。说真的吧,方欣,咱们才是同病相怜的人啊!” 方欣反而不给秦淮仁面子,还在充当着有钱人的面子,说道:“哪里啊秦淮仁,咱们可不一样,我是城里人,你是农村人。我现在开始过的就是养尊处优的日子。” 秦淮仁没有再辩驳什么,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真的是经历过苦日子,甚至不愿意去回忆,再去承认! 其实,一个人承认自己的出身也需要勇气的,出身不好不是耻辱,难能可贵的是能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 “方欣啊,大家既然认识就是缘分了,以后,都回了省城,生意上互相关照啊!” 秦淮仁说着,敬了方欣一杯酒。 “秦淮仁,你真是好心,但,我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生意场上的大开大合反而更适合我,你说不是吗?要不,像你那样挣一点点小钱,有什么意思呢?” 方欣越说越离谱,秦淮仁也懒得对她泼冷水了,还是举起了啤酒杯,先干为敬。 苏晨插话道:“哎呀,我哪管你们什么农村的,城里的,既然都来了这里啦,那就一个目的!大家的目标全都是买海产,不能说脱贫致富,起码也要捞一点对不对?” 方欣似乎也感觉到了秦淮仁话里的意思,觉得这顿饭也该到终点了,于是,对着服务员招呼了一声。 “小姐,来,买单了。” 一个齐耳短发的紫衣少女朝他们走了过来,将结账单交到了方欣的手里。 那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敏感的秦淮仁看了出来,这笔钱对她来说,有些压力。 苏晨似乎也看出来了,争抢着说:“方欣,跟你出来总是你请我吃饭,挺不好意思的。要不……这一顿饭让我来吧,也该我请你一次了。” 眼见着两个女人争抢起来,想要先结账了。 秦淮仁也坐不住了,说道:“你们俩别争了,我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呢!这顿饭我请。” 很明显,秦淮仁的这句话刺激到方欣,她脸色一变,攥紧了账单。 “轮不到你们买单,我方欣有的是钱,根本不愁花!我在省城最大的工商银行有会员储蓄卡,我是他们的VIp客户,美金存款八十万!而且,省城中心区域还有两套大平层!只要我需要钱,一个电话的事情,那么俄罗斯的海参崴港口立马给我打来一万卢布。别说,我请你们这一顿一百五十多块钱的饭了,哪怕两千块我也请得起。” 说完,就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来了两张一百元,甩给了那个紫衣少女,态度傲慢之极。 这无疑更暴露了她内心的自卑和脆弱。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前台给你还钱,把钱找给你。” 那个少女声音嗲嗲的,很细。 “谢谢,不用找了,多余的钱,就算是你的小费了。” 苏晨还是被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女人给折服了,主动发出来了邀请,说:“方欣,你今晚没事的话!不如去我的房间那睡吧,我那是个双人间的,秦淮仁就住隔壁,给我们当保镖。” “好啊,求之不得呢!顺便,我们也聊一聊采购海产的事情,我可是做大买卖的。不过,我得去打个电话,是给俄罗斯外贸部的一个俄罗斯籍华人,因为洽谈业务,要不,先跟我去打个电话吧!” 没等秦淮仁回答,苏晨就答应了下来,没有办法,秦淮仁只能跟着走一趟了。 到了挂长途电话的宾馆前台,秦淮仁就这么观察着装模作样的方欣,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有钱的人。 一般有点财富的人都很低调,像她这样如此高调炫富的女人,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一切似乎都是假象,秦淮仁越发感觉这个叫方欣的女人是在装有钱。 秦淮仁很识趣,等着方欣打完了电话,他们俩女人就回到了苏晨的房间里面去休息了。 至于,秦淮仁他清楚,苏晨有了闺蜜的陪伴,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就显得碍眼了,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后,洗了个热水澡,也跟着关灯就寝了。 秦淮仁本以为可以好好地睡个懒觉,可偏偏兴奋的早起的苏晨不让他睡好,天还没亮就急匆匆地敲响了秦淮仁的房门。 “秦淮仁,秦淮仁……” 迷迷糊糊的秦淮仁翻转了个身子,没有回话,依然觉得疲惫的他,还是倒头继续睡觉了。 门外的苏晨没听到秦淮仁的回应,着急了,更加卖力地敲打着方面,继续大声呼喊:“秦淮仁,秦淮仁……你这个坏人,你还睡呢,快起床了。” 秦淮仁总算是被她给喊醒了,原地坐起,打了个哈欠。 “苏晨,这才几点啊,再睡会吧!不差这点时间!” 说完,刚要躺下,苏晨的敲门声更大了。 “不行,你赶紧起来,我知道今天是给我买海产的日子。我兴奋得睡不着了,你呀,快起床好不好,早点陪我买完了海产,我也就不操心这事情了。” 秦淮仁的怨言颇多,不满地说道:“哎呀,你要是睡不着,就再回房间去跟方欣聊聊天好了,人家做大生意的,跟人家多学学。再让我睡一小时,我就起床带你去找曹州浩买货。” “方欣啊……人家已经走了,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不许睡了,你快起床。” 秦淮仁这才不情愿地起来了,对着门外的苏晨招呼了一声,说道:“好吧,那我起床了。那个,你先回房间等我一会,我洗漱一下,上个厕所,我就找你啊!” 苏晨没有再纠缠,听着门外嗒嗒嗒的脚步声,就知道她回自己的房间了。 秦淮仁也起床洗了把脸,刷着牙,开始思考起来了方欣这个人。 “方欣,到底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呢!做戏还做个全套的,早上起来赶个大早还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以前,她肯定是个苦命的人,但是,也很忌讳以前的过往,也许,她真的是有那么些钱的人,只不过,未来她肯定是会把自己的钱浪费到她的虚荣心上面的。” 洗漱完的秦淮仁穿好衣服出门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最后的交易 秦淮仁带着苏晨先是雇了两辆卡车又接上了曹州浩,然后就跟着曹州浩去到了平安镇的塑料厂去买专门装海产的桶了。 曹州浩下了车,就对院子里的白衬衣男子打起来招呼,热情到位:“李政,你好啊!” “呦呵,曹州浩啊,你好,你好!” 两个人热情地握了握手,曹州浩又给现场的三个人每人散了一支烟,点上。 我国的烟民众多,几乎每两个人就有一个抽烟,尤其是成年男子七成都吸烟,给人递烟点烟已经成了人际交往的重要手段和形式了。 秦淮仁看着他们以香烟为介质交友的时候,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想到,忘了买烟。 “李政啊,我这有两个大客户呢,你赶紧把你这现有的海产桶都卖给我。” 李政抽着烟,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哎呀,老曹,你说这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来我这买桶,我都得卖!再说……你看,咱们这的海产捕捞得差不多了,我也没有多少材料了,你也理解下,我这里的材料紧张,不好做出来桶了。” “哎呀,李政,别跟我不实在,我可不管你那么多!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啊,必须得帮我这个忙!” 那个叫李政的人,还是装着有点为难的样子,稍微等了片刻后,才开口说:“哎呀,这……不太好办!不过吧,咱们是合作多年的伙伴,我也不想你为难,要不给加一点。” “好。” 曹州浩指着他立马答应了下来。 “我老曹知道,你想增加点利润,你尽管给我做桶,每一百个桶多五块十块,我老曹给。” 曹州浩爽快地从包里掏出来了钱,点足了以后,交到了他的手里。 拿到了钱的李政立马喜笑颜开,有了干活的动力,吩咐手下的工人立马做海产桶,仅不到半天的功夫,两卡车的海产桶就被做了出来,装满了卡车的后斗,几个人高兴地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去买海产了…… 路上没有走太久,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渔村,车停定以后,曹州浩下车招呼着他们俩跟着下来。 秦淮仁也先下了车,主动拉住了苏晨的手说:“苏晨啊,你慢一点,这里的路不好走。” 曹州浩在前面带路说:“走,跟我走吧,这是最后一户还没卖完产品的渔民家了。” 这次卖海产的是三个姐妹,全都是黑黑的皮肤,但是看着比较干练,这三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下海打鱼的渔民。 年龄稍长的那个女子,一看曹州浩来了,主动热情迎了过去。 “曹叔叔,您来了,这两位就是你介绍的大老板吧!” 曹州浩笑嘻嘻地说:“对,是的,那个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两位是北省来的大老板,男的叫秦淮仁,名副其实的百万富翁;女的叫苏晨,也是个个体老板!” 曹州浩又指着这三个女人说:“这三个是我大哥的女儿,大芳,二萍,小翠。她们三姐妹专门捕捞海蜇,而且还圈了一片地方养了不少海虾。所以啊,苏晨,你尽管在这里买海蜇和海鲜吧,我保证是好货。” 苏晨笑了,说道:“那是,当代多九公给推荐的一定是好的。” 秦淮仁也说话了,道:“那这样,苏晨,你那计算器计重量和数量,我和曹州浩就负责装卸海产了,你啊,一个人买不了太多货。记住啊,你买的和我买的分开记好啊!” “行,你放心吧,我啊最擅长干会计工作了。” 苏晨这下算是喜笑颜开了,因为买的是自己要采购的海产,自然开心。 于是,众人忙活了起来,一桶接着一桶地装满,又一桶接着一桶地过称。 货物太多,他们人手又不是很够,休息的间隙,苏晨又问了起来。 “曹公公,吕泰他们在海图镇那里收购呢,价格也还算便宜,为什么你不带我们去那里收购啊?是不是,你想把亲戚家的海产先给卖掉呢?” 曹州浩没有避讳说道:“你别看那里的价格便宜,每斤比这里便宜两毛多,但是吧,毕竟是到了捕捞的末期了,难免有哄抬物价的人在!你别看我这里的货物稍贵啊,我每年都跟我这三个侄女说,留点好货,我得带自己最好的客户来买,所以,你放心就对了。” 苏晨这才懂了曹州浩的意思,又一次看了看海产桶里的海虾,拿在手里捏了捏确实很好。 “那么……曹公公,吕泰也是个跑了好多年海产的大老板了,他怎么就不来这里采购呢?这里的海产质量都是好的,他真的就是图一个便宜吗?” “呵呵,他以前来这里采购过,就因为几分钱的利,不愿意给人家让。还跟人家起了冲突呢,他啊得罪了几个有脸面的人,根本不敢来。你知道黑虎三兄弟吧,就是从这个地方出去的渔民,他们为人霸道捕捞的海鲜别管好坏,卖给别人都贵不少,还强买强卖,吕泰怕他们,这兄弟三个也一直跟他过不下去。” 曹州浩说完,又看了下已经装满的几百桶海产,甚是满意,说道:“好了,这是我三个侄女家最后的海产了,我估计啊干完了你们这一票,今年的生意我就做完了。哎,秦淮仁呢?”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没有留意到秦淮仁已经带着几个小工开始搬运海产装车了。 秦淮仁干得热火朝天,已经装完了一卡车的海产了,第二车也装了一半了。 “呵呵,秦淮仁这小子啊,真实在,这不帮你买海产,他比买自己的海产还用心呢!你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苏晨有没有考虑过,跟他好上呢?” 曹州浩说着说着,就开起来了玩笑。 “曹公公,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和他八字都没有一撇呢!你快帮我弄海产吧,等完事了,我请你好好吃一顿饭啊!” 苏晨说完,又跟曹州浩点了点头,曹州浩也不在开玩笑了。 “那行,哎,我再清点下后面的货物,你去问问秦淮仁,看还差多少桶货物?” 苏晨答应着,就走到了秦淮仁的身边问了起来:“秦淮仁,曹公公让我过来问你,还差多少桶海产没有装啊?快报个数,我得回话呢!” 秦淮仁扭头看了下快要装满卡车,说道:“差不多装满了,你跟他说,再来二十桶就够。” “好嘞,二十桶。” 苏晨小跑着,喊道:“曹公公,秦淮仁说了,再装二十桶!” “哦,二十桶是吧,行!” 曹州浩擦了一把汗,说道:“三妞,你听见了吧,快再装二十桶,等卡车装满了,我们就拉货走。” 忙活完了以后,曹州浩叫上了苏晨,带着她去找到了自己家的大侄女。 “叔叔,货都装完了,咱们结算下吧。” 曹州浩说道:“那是啊,咱们自己的人,谁也不坑谁!苏小姐的货款,我让她先给你结算了,至于秦淮仁的那些,他还打算再把你剩下的最后这点包了!但是,车和桶都不够,等下次来了,一并结算啊!” “行,叔叔,有你这话就行。” 苏晨知道什么情况了,从自己的腰包里面把四万元钞票塞了过去。 结算完了货款,曹州浩就跟他们俩上了车,汽车发动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曹州浩扭头又问了起来:“苏晨,秦淮仁的货还没有拉完,我已经叫人再去拉一车海鲜桶去我那三个侄女那里安排装货了。秦淮仁打算的是明天再把货一起发走,那么苏晨,你呢,你的这点货要不给你发走吧。” 苏晨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一共就四万块钱的海产,你早点给我发走吧,秦淮仁早就跟张志军打好招呼了,说让他在省城帮我先把货物销出去。” “哦,这样啊,那好吧,不过得先过检查站!哎,刚好,前面就是检查站了。苏晨,我不是让你买香烟了嘛,你先拿来给我。” “哎,给你!” 苏晨答应着,就把两条红喜香烟给递了过去,曹州浩拿在了手里又把头摇了摇。 “曹公公,有什么不对吗?” 苏晨不解地问了起来。 “哎,毕竟是海产捕捞交易的尾声了,我怕这两条烟对付不过去啊,苏晨,你要不你再拿点钱出来,三百就行了。” 这一下子又让苏晨犯了难,把嘴巴一咧:“啊……还要三百块啊,我……我就二百五十了,打算就靠这点钱,坚持几天就回去呢!” 秦淮仁笑了,说道:“行吧,苏晨的三百块,我先出了。” 秦淮仁面带微笑把钱交到了曹州浩的手里。 苏晨还是有点不情愿,问道:“曹公公,我们都给他们香烟了,怎么还要三百块钱啊,哎,我在我们自家的小卖部卖货,一天也才六七十块呢,这一下子又得出去三百块。” 曹州浩笑着说:“还不是给那些有权力的人一点便利嘛,别笑话我们这,你们北省要的好处更多,比我们还黑呢!” 第二百五十二章运货 曹州浩不愧是在生意界混迹多年的,说出来的理论也是一套一套的。 “做生意守法是必须的,不管怎么样,你守了国家的规矩,到哪去人家也找不出来合适的理由罚你!别像吕泰那样,总抱着侥幸的心理,这不,今年工商税务都知道吕泰来了,全都堵过来又是罚款又是补税。但是啊,人情世故也不能少,这香烟和三百块钱就是我们给人家的感情投资,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们想啊,那些检查站的人拿了咱们的钱,以后查咱们的货物什么的,还不得网开一面啊,起码检查的速度快了,不为难你是不是?” 曹州浩的生意经念完了,秦淮仁又补充了起来,说:“曹公公说得对啊,既然,咱们来这里买海产,就不能学吕泰这样的人,天天想着省钱不给好处的,那人家就不会对咱们客气。贪小便宜吃大亏的事情,吕泰可没少做过,咱们不能学他。” 汽车还在路上行驶的时候,一个检查站的男工作人员就走到了半路拦下了他们的汽车。 “例行检查,请你们配合工作,下车吧!” 那个检查站的工作人员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点可爱,催着车上的人赶紧下车。 “苏晨,你留在车上把,东西交给我,我和曹州浩去给你摆平。” 苏晨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秦淮仁就这样和曹州浩下了车,跟着那个检查员往检查站那里走去了。 站内的一个女检查员,按照惯例询问着。 “车上拉的是什么货啊?” 曹州浩说道:“哦,是海蜇还有海虾,运往北省去卖的。” “那么,具体拉了多少的海蜇还有海虾?” 曹州浩接着回答说:“海蜇四千斤,海虾五百斤。” 那个女检查员很熟练地在计算器上敲打着,给他们说道:“那就请交税吧,一共四百五十块钱,有零钱吗?” 秦淮仁从兜里摸出来了四百五十元交了过去,还顺带着把装着香烟和三百元现金的黑塑料袋放到了柜台,说道:“这里面是一点小意思,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那个女人,笑了笑,给他们开好了纳税单,盖上公章交给了他们。 事情就是这么利索,秦淮仁和曹州浩一起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的检查员,看起来像是他们检查站的负责人。 曹州浩说道:“要不要检查一下我们的东西,我给你们报的是这个数,如果你们不放心,那就再来检查一下吧!” 那个检查站的站长说:“没必要了,对于,曹公公嘛!我一百个放心,你说是多少,那就一定错不了,放心吧,你们这么配合我的工作,那就是自己人了。” 曹州浩抽着烟说道:“呵呵,那是啊,小宋,你放心吧,我曹州浩办事你绝对可以放心,放下来一百个心!” 姓宋的检查站站在送他们到了车前,又跟秦淮仁和曹州浩握了握手,说:“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秦淮仁先上了车,对苏晨说道:“利索吧,我和曹公公已经搞定了,你看这就跟来自己家一样。” 汽车就这样发动了,曹州浩把交了税款的票据给了苏晨,叮嘱到:“苏晨啊,这个东西你拿好了啊,有这个在,后面再去检查站还有收费站,就不会为难你了。因为,你的海产已经是纳了税的产品了,他们没有理由再对你吃那卡要了。” “谢谢。”苏晨眯缝眼,腆着笑脸把胆子塞进了自己的腰包里面,心里踏实多了。 等他们把汽车开到了秋芳旅店的时候,天又黑了,苏晨下了车,一看满满当当的海产桶已经几乎把院子填满了,就操着心问道:“曹公公,你看,这个院子里都放满海产了,哪还放得下啊,你说怎么办?” 曹州浩却毫不慌张,说道:“嗨,这根本就不叫个事,你进去和刘秋芳说,让她腾出来一间房,我们在他这里寄存海产就行了。” “啊,她的小房间是用来出租给人住的。你说,她会同意咱们用她的客房来存放海产吗?我怕她不会答应啊!” 曹州浩又说:“是客房又怎么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别说她这里了,就算是这一带任何一家私人旅店都愿意把房间腾出来给咱们这些大老板存货!你啊,听我的就行了,只要给钱,人家才不管你,房间里面是住人还是存货呢!存一晚上,你给她二十块钱,不用床铺,也不用被褥,就一个空房间而已,她怎么会不愿意啊?如果,二十块她嫌少,你就给她再加十块钱,三十块钱,你看她愿意不愿意?” 李秋芳和她娘正巧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秦淮仁他们就笑着脸迎了上去,说道:“哎呀,我在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说话了,曹公公还有苏晨,你们这么晚才来。你看我这院子里全都是吕泰买的海产,东西多种类也全。” “呵呵,吕泰啊,不愧是大老板,你瞧他这院子堆得那么满。我看啊,起码得有九十几万块的海产呢,估计正联系大车要往外发货呢吧?” 曹州浩虽然心里记恨着吕泰,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对李秋芳说:“你们存放了吕泰的海产了,那你要不也给我们腾出来一两间空房吧,把我们外边的两车海产也给寄存一下,你看一天二十……哦,不,三十块钱可以不可以?” “行,我这刚好还有没人住的房间,只不过,天太晚了,你们得自己搬运海产了。” 李秋芳答应得倒是很爽快,还真是有钱好用。 曹州浩也点着头说道:“呵呵,没问题,我老曹和秦淮仁也就一小时就给搬完了。” 秦淮仁也说道:“就今天一个晚上,我们的货物明天就办托运走了,这是苏晨的货,她啊,比较着急,我们安排好了就退房啊!” “哎呀,那么快啊,明天一早你们就走?哎,算了,我们也是熟人了,那么咱们就赶紧开动吧,一起干,你们也早点休息。” 苏晨也没有顾忌自己是女人,也跟着大干特干了起来,毕竟是自己花钱买的海产,当然,很是用心地干起来了。 海产很快码放完了,秦淮仁细细地清点一遍以后,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曹州浩就领着七八个当地人开着五辆三轮拖拉机指挥着他们开始搬运海产了。 一趟接着一趟的搬运,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把昨晚存放在房间里的海产全都搬运出来,装载到了五辆三轮拖拉机上。 由于赶了个大早,天还不是很热,活干了不少,但是,汗水流得并不多。 东西装完了以后,苏晨也高兴地会心一笑。 接着,就是随车往火车站进发了,曹州浩很早就预约了一趟列车的车皮,专门给苏晨的海产拉货用。 “老侯……” “哎,老曹,你来了。” 一个岁数同样不小的列车站员工走了出来,跟曹州浩热情地握了握手,彼此点了根香烟,寒暄着。 “秦淮仁,你看啊,咱们找曹州浩来帮忙置办海产,那还真是找对人了。你看啊,他们俩聊得多带劲,从雇佣小工,再到找车买塑料桶,就连发货上火车皮,曹公公他还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呢!吕泰还真是傻,不就是给曹公公几万块的服务费嘛,剩多少事啊!” 苏晨说着,又开始跟秦淮仁吐槽起来了吕泰。 “那是啊,咱们来当地做生意,不找一个在当地混得好的人来帮忙!咱们根本不会那么顺利,再说了,哪地人都是一样的,喜欢欺负外地人。多亏有了曹州浩,要不然啊,咱们的状况也不会比吕泰好到哪里去的!” 秦淮仁话刚说完,曹州浩就对他们两个人比画着过来。 两人上前,曹州浩又开始了介绍。 “老侯,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啊,是北省来的大老板,都是我的大客户,男的叫秦淮仁,在北省开着一家规模很大的饲料厂;女的这个叫苏晨,也是省城的一个个体户老板!” “哈哈,两位真是有眼光啊,来了我们这里找到曹州浩给你们买海产!你们真是幸运,找他那可真的是找对了,这么跟你说吧,要没有曹州浩,你们北省的人还吃不上我们浙江的海鲜呢!” 老侯说完,几个人又一次陪着笑了起来。 苏晨也跟着符合说道:“那么欢迎侯大爷,您来我们北省,我和秦淮仁一定给你好好安排一顿饭。我们北省的省城最大的优点就是交通便利,火车拉来的城市嘛!” “好嘞,我老早就想去你们那里看看了,都说你们那的人实在,今天,有幸认识你们了,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秦淮仁也跟着附和说:“侯师傅,您岁数也不小了啊,你看火车站的巡检工作可不轻松呢!那足以说明,你的身体好。” 第二百五十三章挫折 几个人寒暄完了以后,曹州浩带着秦淮仁和苏晨拉着货物到了车库区域,准备卸货装车皮。 但是,情况不是很正常,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搬运货物的工人在这里忙活才对。 现实情况,却是这里有点冷清,火车皮没见进来,也没见有几个人在这里干活。 秦淮仁不解地问道:“曹公公,你看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平时,这里都在忙着装卸货物呢,你看是不是不太对劲。” 苏晨也有点着急,海产好不容易买好了,就差临门这一脚了,却出了问题。 曹州浩说道:“别着急啊,你们跟我去找下站长,看看出了什么状况。还有就是,让我的这些拖拉机师傅等着就行了,实在不行,我们就让他们给拉货,大不了你们给点小钱。” 就这样曹州浩带着苏晨和秦淮仁往火车站的站长室去了,正巧一列火车轰隆隆地往这里驶来,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火车站站长室内…… “站长,今天是开海的第一天啊,也就是来往客商买完海产的最后时间了。按理说呢,拉货用的火车车票该是最紧张的时候,也是火车站搬运工最忙的时候啊。可是,你看不对劲啊,怎么那么冷清,小工不多,就连停定装货的火车车皮也没多少啊!” 曹州浩问了起来,还有点焦急。 站长也没有瞒着他,说道:“是这么说的,可是,你们不知道吧,今年我们这里的海产的产量增加了不少。再有就是,又有不少广东和上海来的大老板这几天采购了一大批,他们动作更快下手更早,提前就打好招呼要了好几截的车皮啦海产。光上海就有三个老板在这里豪掷了一千多万,差点把这里的海产卖断货,这不这几天关拉他们的货物了,所以,车皮紧张,我们跟省铁道部门沟通了,暂时也调不来这么多火车皮。实话跟你说了吧,老曹啊,今天的车皮真的不多了,要不明天来再说吧,我提前给你留个车皮!” 曹州浩很不满意,但也不敢发脾气说道:“我说,站长啊,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就不能帮帮忙嘛!我想,你不可能一趟车的车皮也调不过来啊!” “不行啊,老曹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也知道的车站的工作人员是流水型作业!大批搬运工已经被最后赶来收购海产的老板给雇佣了,零散的也没有几个,再说了,你们这么点小活。那些个工人挑三拣四也不愿意干,都是临时工,人家肯定愿意干长一些的。对不起了,三位,今天怕是不行了。” 站长说完,面露难色,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 苏晨很着急,毕竟海产都买过来了,却发不过去,而且,现在正是省城卖海产的好时候,要是一直等下去只怕生出别的问题,尤其是天气这么热,海产很容易变质。 “站长,你就帮帮忙,看我一个女人从那么老远跑过来不容易。你发个话,调出来一节火车皮吧,我的货少,也就几百斤。” 对于苏晨的请求,站长还是拒绝了,说道:“这可不是我来安排的问题啊,我直接下令也没用的,你们想法,一笔生意就花上千万的大老板,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狠角色。我一个小小的火车站站长,根本插不上手。” 几番好话说下来,也没有用,曹州浩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于是,只能换话题。 “那好吧,我知道你也帮不了忙了,但是,你看我们的海产都拉过来了,不能再让我们拉回去是吧?要不,你看看,找个空房子,让我们先寄存一下,我们盯着这里有了车皮,我们立刻往上面装,行不行?” 站长这倒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说道:“嗯,既然你们已经把海产拉过来了,再让你们拉走,确实也不合适,那好吧,我给你们找一间空房子,你们先把东西放那里面。” “哎呀,太谢谢了,谢谢,谢谢,站长啊,我替我的朋友谢谢你了。” 秦淮仁站了起来,跟站长使劲握了握手,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在站长的安排下,曹州浩他们跟着一个铁路职工走了,打开了一间临时存货的仓库,交给他们。 “曹公公,既然你们的货已经拉来了,那就先放这里吧,以前啊,这是专门用来存放香蕉一类的南方水果用的。比较阴潮,也适合你们临时寄存海产,来吧,放吧!” 那个铁路职工说着,就往外走。 秦淮仁和苏晨也跟着进了库房,东看看西瞧瞧…… “苏晨,秦淮仁,你们看这个地方还行吧,仓库够大的,就算再来两车货,那也是放得下的。怎么样,你们觉得可以的话,那咱们就往里面存货啦!” 秦淮仁点着头,说:“那……好吧,反正寄存不了多久的。那我们去叫师傅们,把拖拉机开过来,东西先存里面好了。” “好,那就赶紧,你和苏晨快去吧,我在这里给你们守着。” 曹州浩催他们俩赶紧去,自己找了个角落先坐下了。 苏晨跟在秦淮仁的身边,小心翼翼地。 秦淮仁却说:“我跟你说了,跟着曹州浩出去,一定要小心,别乱说话,他们这里面门道很多的。一切有他安排就行了,你当哑巴,凡事多观察,别总话那么多。” 苏晨看出来了秦淮仁对她的不满,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在秦淮仁的招呼下,那些拉着海产的拖拉机师傅一个个地往仓库那边去了,很快就把为数不多的海产卸在了仓库里面。 苏晨有点不甘心,只能问曹州浩:“曹公公,今天我的货物真的托运不走了吗?” 曹州浩点着头,说道:“是啊,看来今天只能这样了,不是我不想帮你的。确实没有办法了,说实话,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广东人和上海人是真有钱啊!苏晨,你也别着急,今天晚上我就去站长家,他跟我是老窖清理,不会一点忙也不帮的。争取,明天就给你把货发走啊,别着急,你的事就是我曹州浩的事情。只要我把事情摆平了,我就第一时间去五一宾馆找你们去啊!” “啊……那好吧。” 苏晨还是有点不情愿,但却无可奈何,他们三个又坐上了拖拉机回去了。 告别了曹州浩以后,苏晨有点不知所措,秦淮仁看出来了她的六神无主。 “苏晨,是不是害怕自己的货出不去啊,别着急,不会等很久的。这样吧,咱们的事情忙完了,要不先回秋芳旅店看一看,吕泰的情况咱们也了解下吧!” 苏晨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于是,两个人又叫了一辆摩托三轮往秋芳旅店去了。 吕泰正在和秋芳一家人商量着海产的事情,见苏晨和秦淮仁来了,也跟着聊了起来。 “苏晨啊,有两天没见了,听说,秦淮仁帮你买好了海产,正要送上火车往回送是吗?” 吕泰抽着烟,带着揶揄的话腔问道。 “就是啊,苏晨,你的海产有没有托运走啊?吕泰这两天正在为用火车托运海产发愁呢,你和秦淮仁要是有路子,也帮一帮吕泰吧,好歹你们几个人也是一起来浙江做生意。互相帮助不是吗?再说了,你们几个人也是老乡啊!” 李秋芳的娘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念叨着。 苏晨说道:“我的海产也没有托运走,算是我倒霉吧,赶上了几个真正的大老板来收购海产了。按理说,还有一两天才到开海期呢,那些真正有钱的大老板踩在了最后的节骨眼上,把最后的海产都收购差不多了,要是晚一天我就收购不到了。火车站的搬运工和车皮都紧张着呢,曹公公说明天会来找我的,可能明天才能托运。” 李秋芳盘着腿坐着,思忖了片刻说道:“秦淮仁和苏晨也在,这挺好的,你们一起来的五个人,不算张志军,还有你们俩在,就算是个见证人吧!我们也商量着做一件事,你们刚好是个见证。” 秦淮仁有点好奇,问道:“是吗?需要我们做见证,你说吧,做什么的见证啊?” 李秋芳指着床头的那个蛇皮袋,正是赵炳森来的时候带着的那个,号称有几十万的巨款。 只不过,现在苏晨和秦淮仁已经知道了,里面的钞票不过是冥币,分文不值。 “你们俩就看着我们取出来这个蛇皮袋里的钱那就行了。” 李秋芳说完,吕泰把烟头掐灭也说到:“苏晨,秦淮仁,我们来这快一个月了,你也是知道的。当时,有我,你们俩,张志军和赵炳森,五个人一起来浙江买海产的,但是,赵炳森现在消失了,但,他的这个包还在这里。他说过,里面有几十万呢!今天,我就当着你们俩还有秋芳他们的面,把赵炳森的包打开,我只拿他欠我的那些钱,这是他该我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遭遇流氓 吕泰根本不是吃亏的人,要求秦淮仁和苏晨作见证,就是为了开赵炳森的蛇皮袋,取出自己该拿的钱来。 苏晨没有回话,秦淮仁倒是爽快地答应道:“好,我和苏晨来给你们作证,我负责证实你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打开了赵炳森的蛇皮袋,而且只拿出来了你该拿到的钱。” 李秋芳说道:“那好,有了苏晨和秦淮仁的见证,吕大哥,你动手打开吧。” 吕泰点了下头,伸手过去,拉开了蛇皮袋的拉链。 可是,里面哪有什么钱,只是蛇皮袋里面还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再打开里面则是齐齐整整的冥币,而且质量还不怎么样。 李秋芳惊呆了,惊愕地说道:“这……这是咋回事?这到底是咋的一回事啊?” 不甘心的吕泰继续翻腾着赵炳森的蛇皮袋,直到把整个袋子翻了个底朝天,里面除了冥币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这一下子,吕泰彻底傻眼了,呆愣在原地看着一堆擦屁股还嫌硬的冥币,差点气死。 “赵炳森,你这个挨千刀的……居然,那冥币来冒充钱,我……我真是倒霉啊!” 苏晨刚要开口,秦淮仁赶紧按住了她的手,说道:“咱们别说话,省得刺激到吕泰。” 吕泰无法接受现实,破口大骂:“赵炳森这个该死的骗子,这个可恶的流氓……我,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我日他家先人的……这个流氓,这个浑蛋,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奶奶个熊的,浑蛋,浑蛋,王八蛋,不得好死的骗子,可恶的骗子。” 吕泰骂得破防了,还把这堆冥币撕了个粉碎,整间屋子都是漫天飞舞的劣质纸片。 秦淮仁知道,现在不适合留在这里了,还是早走为妙,于是,他拉着秦淮仁就离开了这里,连夜回到了五一宾馆,休息了。 第二天,苏晨在宾馆里面焦急地等着消息,终于,秦淮仁敲响了她的房门。 门一打开,苏晨迫不及待地问道:“秦淮仁……你,你问好了没有,今天我的海产能不能托运回省城?” 秦淮仁说道:“曹州浩刚从火车站回来,跟我说了,上午还是没有车皮,看看下午再说吧!也许,下午就能调度过来空的车皮,至于小工那好找。下午两点以后,那个站长说,应该回来一趟拉货的车皮,到时候,你要去办托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哦,是吗?那太好了,我这就去火车站吧!” 苏晨说着就要起身拿包,正要走的时候,秦淮仁叫住了她。 “别急,苏晨,这样吧,你要不先去一趟秋芳旅店,把账结算了。还有吕泰不也是着急运货嘛,算是最后一次帮忙,连带他的货一起发了吧!这一趟的浙江出行,他真是倒霉到家了,不管怎么说,咱们也得帮一次他啊!” 秦淮仁说完,苏晨就答应了下来。 秦淮仁还不忘嘱托一句:“你去吧,我估计啊,吕泰得被李秋芳这一家人狠狠地敲一笔呢!不过,你结算你的就行了,我先去跟曹州浩把我剩下的货物给拉过去,你呢,记得下午两点到火车站啊,我们给你盯着火车皮,记得早点来,很紧张的。” 苏晨答应着,就出去了。 秦淮仁则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好钱又跟着曹州浩去把剩下的海产问题解决了。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比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可是,秦淮仁和曹州浩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苏晨的身影。 焦急的曹州浩问道:“秦淮仁,你确定你跟苏晨说好了吗?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来,现在车皮紧张啊。都这样了,她还不上心……哎,这个女人啊!” 秦淮仁又看了下手表,也有点着急了说道:“谁说不是呢,咱们俩是给苏晨整火车皮运回去的,他这倒是不着急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正在他们着急的时候,苏晨狼狈地过来了,她哭花了脸,被火车站的老侯领着过来找到他们了。 秦淮仁关切地走了上去,问道:“苏晨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让你两点过来的吗,你看看都几点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呢?” 苏晨噘着嘴巴,没有说话,倒是那个老侯,把问题给回答了。 “哎呀,苏晨这么漂亮的女孩一个人出门容易被欺负,我早就说了,别自己单独出来吧!哎,她呀,被平安镇的黑户三兄弟的老大和老二给欺负了,要不是我拦着,苏晨她呀,还脱不了身呢!” 老侯说着,让苏晨走了去。 “秦淮仁,曹州浩啊,这个人啊,我是交给你们了啊!我还有我的活要干,那个我就先走了啊!你们以后注意着点,别让苏晨一个人出门,这里治安不好,她呀,太漂亮啦!自己一个人出门,容易被流氓跟上,没事,我已经报警了!” “哦,谢谢你了啊!侯老哥……” 曹州浩对着老侯道谢后,就把苏晨领了过来。 “苏晨啊,你还好吧,对不起啊,真都怪我,我让你去找李秋芳结账,却没有注意到,那里的流氓多了。哎,早知道,我就该让你跟着我,对不起了!” 苏晨委屈地说道:“哎呀,别提了,谁让我倒霉呢!我才从李秋芳家里出来,就碰见了,黑户三兄弟的老大和老二。他们看我漂亮,就挟持了我,对我动手又动脚的,先是开摩托车追我,后来我好不容易上了一辆摩托车。却还是被他们俩骑摩托车给追上了,劫持住我了以后,还打了我好几巴掌,想要把我……” 苏晨哽咽了。 秦淮仁想象得到,当时的苏晨有多么的绝望,自己一个势单力薄的女人怎么能对抗得了五大三粗的流氓呢! 不过,苏晨还算是幸运的,要不是遇到了火车站的老侯,她真的会被这两个流氓给非礼了的。 现在,还是九十年代,女孩子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身体的,怕的就是被人家给玷污。 秦淮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拍着苏晨的肩膀说:“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你别哭了。” 曹州浩说道:“哎,这几个流氓真的是太可恨了,不过,苏晨啊!你也别难过,不过怎么说,你也是化险为夷了。平安镇的黑户三兄弟啊,也算是该倒霉了,谁让他们今天遇到了我侯老哥呢!跟你说吧,他们既然遇到了老侯,那么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秦淮仁不解,问道:“怎么遇到了侯老师傅,这几个流氓就倒霉了呢?” 曹州浩说道:“侯老哥,是个专业的干部,一身正气,在部队退下来的时候是个团长,特别好打抱不平。最看不得女人受欺负了,你不知道吧,他啊打过仗呢,是国家的二级军功模范。打仗的时候,身中七枪这都没把他打死,反倒是干掉了敌人一个正编制的班。本来,就是国家的功臣了,国家可以养一辈子的。但是,专业后啊,偏偏要找点事情做,这不来铁路当巡视员了。所以,我跟你说吧,这样的人啊,就是市委书记见了也得礼让三分呢!他要是去报案,那黑虎三兄弟的好日子还不算是到头了吗?” 秦淮仁这下心里踏实多了,拉住苏晨的手,安慰了起来。 “苏晨,你都听见了吧,有国家的二级英雄模范来给你出气呢,他们这几个流氓还能好受吗?所以啊,你别担心了,警察抓他们也就是这么一两天的事情了。这些臭流氓,就该被抓进监狱里面好好改造改造。” 曹州浩看苏晨的情绪还是不好,说道:“哎呀,苏大小姐,你怎么还哭啊,这几个混子有了这样的报应,你还哭什么呢,今天可是要给你办理海产托运呢!” “就是啊,苏晨,说个好消息!我们已经等到了拉货的扯皮了,苏晨,你不用担心货物拉不走了。” 秦淮仁撩拨了一下苏晨的头发,就像一个男朋友一样把苏晨揽入了怀中。 过去了一会儿,苏晨的情绪总算稳定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对着曹州浩和秦淮仁,感激说道:“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我,这会我怕是一斤海产都还收不到呢!真的有车皮拉我的海产了吗?” “对啊,苏晨,咱们赶紧先办正事吧,时候不早了,趁现在还有车皮,快上货。” 于是,三个人忙活了起来,在曹州浩的安排下,一伙小工把苏晨存放在火车站仓库的海产接二连三地搬了出来,一桶接着一桶地往火车的车厢里面装运。 苏晨还是在一边数着搬运上去的货物,十分的仔细认真。 而曹州浩,则当起来了监工,一边喊着加把劲快点干,干完了,美女老板请大家喝水一类的话。 这些当地的小工在曹州浩的打气和鼓励下,很快就把为数不多的海鲜给装运完毕了。 苏晨又上车厢里面清点了一遍,数量没有问题,这才满意地下了车厢。 第二百五十五章送礼 秦淮仁看着忙碌的车站,三三两两的工人不断地往火车的车厢内装运着各种海产货物,看着这里繁忙的样子不由得有感而发。 “九十年代啊,正是经济建设的关键期,有的人靠着钱变出更多财富,有的人却把家底给丢光了。这里就是个赌场,一个人的财富多少决定了社会地位……人的失败和成功,看的不就是钱多还是钱少嘛!这似乎成了唯一的成败标准了!” 秦淮仁感慨完后,苏晨接话了。 “你倒是懂不少啊,这话说得还是挺有哲理的,不错,有水平。怎么突然想到这里了?” 秦淮仁听了会,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就是看大家这么充实有想法,一个国家的财富多少也是衡量国家强弱,人民幸福与否的标准之一,那么多人拼了命地想要发财,为的是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成了金钱的机器,甚至说是奴隶,为了钱……我可以不吃不睡,低三下四地去求别人,还能给人家说各种好话,甚至主动送礼,这真的是钱的意义吗?我的企业就是这样,有了钱,工人待遇福利都提高了,但是……我怎么没觉得幸福啊!” 苏晨想了想说道:“那你太有钱了,欲望就多,我就带了四万块来,我能赚到十万就满足了。你都百万富翁了,还不满意吗?你要是有钱的话,想要幸福,那就花钱呗,去赞助一些公益事业,这样花钱不就更有意义了吗?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该是一个金钱至上的人,为了钱,你真的是很拼命啊!” “苏晨,你说错了,金钱的本质,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钱能把人送上天,当人上人,成为众人敬仰的对象;同样,钱也能把人送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成为人人唾骂的社会垃圾。关键,就看你是不是了解钱,怎么对待钱?” 秦淮仁说着,又陷入了沉思。 而,同一时刻,曹州浩指挥着工人们搬运完了苏晨的海产,发表感言。 “好了,辛苦各位师傅啦,谢谢大伙的帮忙,一会啊,我们苏晨老板给大家发点小费,就当感谢了。” 苏晨的货物已经码放好了,已经全部装车,她也从包里掏出来了十六张十元面额的钞票,分给了给她搬运海产的八个工人,算是打发了。 秦淮仁多了句嘴,问了一下曹州浩:“曹公公啊,你说货物已经放进车皮里面了,那么什么时候发车呢?毕竟天这么热,都得赶着送到了我们省城还得冷藏呢!” “哦,这个呢,你们就别操心了啊!很快车站就会调度一个车头来拉货的,你们啊,就准备张志军跟你们联系,卖你们的海产那就行了。” 曹州浩说完,让他们放心。 苏晨和秦淮仁跟曹州浩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走出了车站,一块心病落下后的苏晨,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阴沉很多天脸的她,终于喜笑颜开了。 苏晨的事情忙完了,当即就表示要请秦淮仁和曹州浩吃饭,但是,却被秦淮仁拒绝了。 “苏晨,吃饭的事情不着急,我的货物也是刚买完,一共啊,我就赶上了两趟海产的买办!这不嘛,我的海产也是托给了曹公公去办的。现在……我得去跟先回咱们的五一宾馆,我要把这几天买海产的账给先结了。” 于是,几个人一起回了五一宾馆,秦淮仁带着曹州浩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准备掏钱。 秦淮仁把自己的皮箱子拿了出来,拍了拍这个箱子,自信满满地说道:“感谢曹公公了,这是我带来的钱,总算是可以给你算账了。” “呵呵,那就开始吧,我这里的单子也给你安排好了。咱们一张张地来啊!” 曹州浩说着,就把结算记账的单子一张张地抽了出来,一张张地铺在床上。 “第一张这是你的海产的货运费用,这第二张单子是你的租车皮的费用;第三张是你托我买的财产险,我先给你垫上了;这第四张票是小工给你装卸海产的费用,有收购雇人装货的,还有到火车站给你搬运到车厢里的;第五张票就是税款了,你这一次买的数量可不少;最后这一张啊,那就是我的服务费了啊,你说好的一斤我提四毛钱。” 一共六张票,记得清清楚楚,曹州浩交到了秦淮仁的手里,让他对一对,没有问题了,再具体结算该出的费用。 秦淮仁仔细看了看,又在心里算了一遍,没有问题,又说:“嗯,都有了,你记录得很清楚,那么,还有没有清单啊!比如说,你帮我走关系你先花的钱,这些没有票据,不过,你总有记账单吧!别那么实在了,老曹啊,你该多少就多少,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等我今天,把钱都给你结算清楚了,你再请我吃饭就行了。” “行,北方人就是实在,我喜欢,清单,我还真有,等下啊!” 曹州浩说完了,就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了一张折叠好的白纸,给了秦淮仁。 秦淮仁接在了手里,看了看,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好的,曹公公我清楚了,这六张单子一共是三万,最后的清单是四万七,我知道了。” 秦淮仁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取出来了八打钞票,整整八万元,塞给了曹州浩。 “呦呵,秦淮仁,一共是七万七啊,你这一下子多给出来了三千,这是……” 秦淮仁知道给多了,说道:“不客气,多余的钱,你就买烟抽吧,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做不成海产的生意。这算是,我们两人彼此之间的互利互惠吧。” “呦呵,那谢谢你了啊,以后啊,再要买海产记得跟我多说说啊!我一定还给你们俩服务到位。” 曹州浩说完,就把八万元钱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很是满足。 在一边坐着的苏晨看着秦淮仁和曹州浩,也不由地长叹一声。 秦淮仁看着苏晨,问道:“苏晨啊,你叹什么气呢?生意做成了,咱们以后买海产有了曹州浩这么好的靠山,是好事啊!咱们啊,最后这两天时间,在浙江好好玩一玩,要不这样,明天咱们一起去杭州,看一看镇压白娘子的雷峰塔去吧。” 谁知道,苏晨却把头一摇,说道:“不了,我还有件事没做完,等我先忙完了事情吧!我呢,想着去买点东西看一看那个救了我的侯叔叔,要不是他,我真的被黑虎三兄弟他们给欺负了,我要好好感谢下救了我的人。” 曹州浩说道:“你们人过去口头感谢下就行了,像他这样正义凛然的人,不会要你们的礼物的,用他的话来说,人民子弟兵为人民。老侯他,虽然退伍了,但思想上还是个军人。苏晨啊,你听我的吧,当面去谢一谢他就够了。” “对啊,苏晨,部队的二等英雄模范根本不在乎你送的礼物,去感谢下就行了。” 苏晨口头上答应着,但还是拉着秦淮仁去买了两瓶好酒,到火车站去看那个巡视岗位的老侯了。 一进铁路职工的宿舍,就看见了老侯正在接水洗脸。 “侯叔叔,我来看你了。” 老侯一看是苏晨和秦淮仁,立马热情了起来,欢迎道:“呦呵,苏晨和秦淮仁啊,你们好啊,来看我老侯了啊!瞧你们,还带着礼物来了,人来了就行了,带什么东西啊。” 苏晨说道:“哎,我啊,是特意来感谢你救了我的。这不,我花了点钱,买了两瓶白酒,希望你别嫌弃。还有,我和秦淮仁马上就要回我们北省的省城了,临走前再来看看你。我买的这两瓶酒,你一定要收下啊,是我的一番心意啊!” “呦呵,使不得,使不得啊!我知道,你是来对我表示感谢的,你的心意,我老侯收到了,我很愿意收下!但是,东西不能给我,我啊也不能要!” 果然跟曹州浩说的一样,这个部队专业的老干部,很是倔强,说不收礼物,还真是不收,苏晨再三要对方收下,老侯也再三表示拒绝。 “丫头啊,心意我领了,但是,你也别费口舌了。我是人民子弟兵,我啊,保护你是个军人该做的,你给我买的东西,你必须带回去,我不能收,知道了吗?” 老侯把苏晨放在桌子上的白酒给退了回去。 秦淮仁也劝着说:“是啊,侯叔叔,这是苏晨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老侯说道:“嗨,要谢谢,就谢咱们的国家,咱们的党!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啊,刚才不久,平安真的黑虎三兄弟的老大和老二已经被抓了,就是因为他们对你耍流氓!他们老三啊,前些天也是因为跟人家打架,目前被拘留着呢,要不然,我也得把这个老三收拾掉。” 还没等他们再开口,老侯把东西已经放到了苏晨手里,表示不能收。 第二百五十六章吐槽吕泰 到最后,苏晨买的酒还是没有送出去,老侯这个人不愧是退伍的英雄模范,坚持自己的原则,没有给国家军人丢脸。 苏晨和秦淮仁坐着摩托三轮车回宾馆的路上,两人又闲聊了起来。 苏晨先开了话题,说道:“这个侯师傅真是个老好人啊,哎,你知道吗?吕泰的处境是越来越凄惨了,一开始我还真以为李秋芳是为了吕泰好呢,对他那么好!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去了秋芳旅店,也正好碰见了,李秋芳的爹娘找吕泰正结账呢,只是……吕泰被这两口子给堵得没话说了,那叫一个凄惨啊!都是吕泰他自找的。” 秦淮仁一听就来了兴趣,说道:“是嘛,吕泰又倒霉了,那你跟我说说,李秋芳这一家子是怎么让吕泰这个葛朗台吃瘪的。” “你不知道吧,我去秋芳旅店的时候啊,吕泰正在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满地的烟头,都是他抽的。刚好,李秋芳没有在家,秋芳的爹娘倒是围着吕泰又是批评,又是教育的。这老两口啊,还说让我来给他们评理呢!” 苏晨说着话,突然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又开口说道:“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只看见院子里满是吕泰的海产,就是没有发货,我就觉得不对劲。直到我看到了吕泰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再看那老两口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才知道他们啊,闹翻了。” 秦淮仁听着她这么说,有些不耐烦了,摆着手,说道:“哎呀,你快挑重点说吧,快点挑重点。那你就跟我直接说吧,那老两口找你跟吕泰评什么理?” “其实吧,我感觉是李秋芳这一家子给吕泰布置陷阱了,吕泰钻进去了还不知道。尤其是老爷子,说李秋芳是他们镇子的一朵花,还说追求她的人排满了长队,结果,吕泰却睡了人家还不负责……呵呵,你我都知道的,吕泰这个人只爱钱,对于美女什么的,兴趣差一点。” 秦淮仁更有兴趣了,也想要继续往下听,催着苏晨快说:“快点说,接下来呢!” “就是因为他们俩睡到了一起,吕泰呢还以为不用负责,结果,李秋芳的爹娘不答应。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老爷子拿着棍子就要打吕泰,幸亏我和李秋芳她娘拦住了。可就是这样了,老爷子还是不依不饶的,说恨不得打死吕泰这个忘恩负义的流氓!再后来,老太太出面了,态度缓和多了。这不就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嘛,还说把吕泰给当女婿了。” 秦淮仁开口说道:“我就说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秋芳这一家子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助吕泰,还不就是看中了他的钱!李春彬这个派出所的所长,也是帮了很大的忙的,但,也是他们设计的陷阱其中一环。” 苏晨点头说:“可不是嘛,真让你给说准了。如果,吕泰继续跟着曹州浩买海产,李秋芳这一家子人根本就算计不到吕泰的头上。那个老太太嘴还挺好使,说这里都看着李春彬的面子,在各个税务口都给开了个口子,能放吕泰不交钱的,全都放了。所以,眼瞅着吕泰把最后的货物全都备齐的时候,刁难起来他了。吕泰这才知道,什么叫做骑虎难下。知道吗?老太太那嘴可厉害了,说李春彬出面为了吕泰买海产搭了多少人情,偷了多少该缴纳的税款,说的是他们这一家子为了吕泰忙坏了。甚至,还是有那次在田家镇被堵住的事情,还说警车警察都出动,成了私人保镖了。” “行了,我懂了,吕泰啊还真是麻烦了人家不少!也吃了不少的好处,如果,就想要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人家肯定不干的。苏晨,你直接说吧,姓李的这一家子要他多少钱?说到底,最后肯定是拿钱来说事。” 秦淮仁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让苏晨把重点说出来,想要听一听,吕泰这个舍不得花钱的葛朗台最后要出多少钱,也顺便知道姓李的这一家心有多黑。 苏晨对着秦淮仁比出来了个九,开口说:“九万元,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算的,这一次吕泰采买的货物不算的话,损失也不止这个数了。还有就是,如果还是按照曹州浩以前那样,一斤抽两毛的话,那么也到不了这个数。五六万的话,我觉得还差不多的。” 九十年代的九万元啊,那可真的是一笔巨款,吕泰被这一家人这么狠狠地敲了竹杠,却有苦说不出,只有自己喝苦水了。 自以为聪明会省钱的吕泰,这次可真的是吃了大亏,一开始下火车在火车站被当地的地头蛇围堵,吃了点小亏,就很不情愿。 再到后面主动甩开了曹州浩单干,去黄涛镇被当地的痞子毁了快十万的海产,接下来就是去田家镇图便宜买海产,又被人家敲诈了一笔。 接着就是,为了逃避检查站的检查偏要走羊肠小道,结果,翻车了损失更多。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长记性,被陈斌和牛绍金这样的国家蛀虫勒索,依然不接受教训。 在最后买海产的机会,却还被李秋芳这一家人给堵在了家里,狠狠刁难着。 “九万块钱,呵呵,吕泰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么……吕泰最后掏钱了吗?” 苏晨说:“不知道,我没有继续留在这里,我赶紧跟李秋芳的娘结了账。我就着急走了,因为啊,今天下午不是说要办理托运呢吗?后来啊,我不就被黑虎兄弟的老大和老二给劫持了嘛,至于,现在吕泰和李秋芳他们的爹娘还有么有纠缠,我也不知道了。” “是啊,吕泰迟早会为自己的小气买单,这一次的浙江之行,教训不可谓不重。其实,道理很简单,咱们这些外地来的人,不能单枪匹马地自己干!要是没有当地人帮助咱们收购海产的话,根本买不了海产,都知道,咱们是外地来的人,可不欺负我们嘛!要么就是东西贵,要么就把残次品卖给我们!一开始,吕泰找对了,就该继续跟着曹州浩,偏偏自己后面选错了,这不嘛,吃亏吃的更多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宾馆里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开着玩笑,互相调侃。 “苏晨,你的货买完了,我的货呢也让曹州浩给发走了,就等着张志军接货,跟咱们报喜了。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呢?去哪玩,还是去办什么事?” 秦淮仁给出来了她暗示,就看这个女人怎么接话了。 本以为,苏晨会好好地跟秦淮仁温情一把,谁知道这个女人很会算账,把自己的一张清单拿了出来,交到了秦淮仁的手里。 “秦淮仁,接下来就说一说钱的事情吧,我算了算!你借给我的三千块,还有就是帮我找小工还有租车垫付的前,另外,还有出去吃饭什么的,一共是五千块钱。我现在手里没多少钱了,还有四百多点,等咱们回了省城,我卖了海产,就把钱还你啊!” 苏晨一本正经的样子,反倒是让秦淮仁有一些不适应了。 秦淮仁笑了笑,拿着清单,跟苏晨开起来了玩笑。 “我说苏大美女啊,你这是怎么了?你跟吕泰学的吗?还是要做下一个葛朗台啊?什么时候,你也跟我算明白账了啊,我帮你从没说要回报啊,这样吧,你只还我三千块就行了。那是有借条的,白纸黑字这才说得算数,你说怎么样?” 秦淮仁确实很大度,但是,苏晨却不干了,说道:“别别别,你可别这样啊!亲兄弟明算账,再说了,咱们俩也不算多亲的人。还是算明白好了,这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的钱……还是落实到字面上比较好,你放心,我回到了省城,立马还你。” 秦淮仁把纸条收了起来,站起来原地踱步,说道:“这样吧,按我的算法好了。扣除了这一次咱们在平安镇,你给我们同行的人花的钱,减一千块钱好了。其实啊,你也很伟大的。如果换作吕泰和赵炳森,他们俩人,谁也不会出这笔钱,这俩人一个贪财一个好色,都不是好人。要说交往,还是咱们这种实实在在的人交往最舒服。最主要的是,你欠我四千块,我现在是你的债权人,你这是要还我钱的债务人了,咱们俩可是有利害关系的人了。” 苏晨也笑了,说道:“呵呵,你该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不过,我欠你的钱,我不会赖账的。谁让你在这里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呢,不仅帮我收购海产,还安排了张志军帮我在省城销售买来的海产,我啊,感激你都来不及呢!” 秦淮仁也很开心,提出来了一个有点过分,但是又不太过分的请求。 “苏晨,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要不,咱们一起回省城好不好?” 苏晨很开心,说道:“好。” 第二百五十七章刁难 秦淮仁正在暗自窃喜,刚好有美人陪伴,这是一件美事。 苏晨开口说道:“反正,咱们的海产运送到省城,让张志军接上怎么也得三天的时间,要不这样吧,咱们坐船吧,去杭州看一看。来了浙江了,不去一趟浙江的省会,那怎么能行呢?你说好不好?” 秦淮仁秒懂,说道:“好啊,那一起去吧,咱们俩也该旅游一趟了,这么美的海滨城市。” 苏晨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事情已经全办完了,虽然说这一次出去赚的钱不是很多,但确确实实也有收获。 秦淮仁很是满意,确实该给自己点时间放松了。 苏晨又说道:“我啊,还是想去秋芳旅店看一看,不管怎么样,事情办完了,走之前,我们也该打个招呼啊,你说呢?” 秦淮仁点着头说道:“是啊,出于礼貌也该打招呼的,那就去吧。” 就这样,苏晨在秦淮仁的陪伴下,又一次去到了秋芳旅店。 才到了这里,就听见吕泰在屋子里面大声咆哮。 “这事情,我吕泰是有责任,但也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我啊!你们的女儿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我不管,你们要是这样,我不认可,你们分明就是欺负人。” 还没进屋子的秦淮仁拉住了苏晨,说道:“等下,他们的争吵才开始,而且,吵得会越来越凶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再说了吕泰那么有钱,肯定被惦记,他们俩都不是好人。你看着吧,吕泰被他们扼住了,李秋芳的老爹和老娘一定会拿李秋芳跟吕泰发生关系这事来要挟的,吕泰不出钱的话,肯定是走不掉了。但是,吕泰不会那么容易掏钱的,你没有想到吧,事情竟然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哎,吕泰啊,吕泰,谁让你这么吝啬呢,吝啬鬼有机会下场好?” 苏晨有点不满秦淮仁的阻拦,挣脱开了他的手说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知道吕泰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好歹,我们几个人是一起出来的啊。吕泰现在这么倒霉,我觉得还是劝一劝好。” 秦淮仁没有拦住她,还是让她走了进去,没有办法,秦淮仁也只能跟上。 “大叔,大妈,你们不能都怪我啊!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再说了,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 吕泰这话说完,李秋芳他爹气地指派桌子,大吼道:“吕泰,你少给我胡扯,你还敢胡搅蛮缠!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乱放屁。” 苏晨已经进来了,有点尴尬地说道:“你们吵什么啊,一开始认识的时候,都高高兴兴的,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们凡事都商量着来,这不好吗?” 秦淮仁也进来了,看着他们蓝红脖子粗的,也就闭嘴不言了。 “刚好,秦淮仁和苏晨他俩都过来了,那这样,你们先别劝架!你们俩听你们大叔把话说完,然后,再来好好评一评理,这个叫吕泰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李秋芳她爹彻底激动了起来,对着吕泰指着鼻子怒骂道:“你们都是一起来的,都是北省省城的人。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我给你们说,吕泰这个狗娘养的。来我们这里买东西,怎么以为我们浙江人怕你们是不是?想糊弄我们,我实话说了吧,他的这些海产,是我给扣住不让他发货的。要是真让这狗娘养的东西拉走了,那我女儿怎么办?不给交代,就别想把你的海产拉走,我宁愿这些货物,在这里臭掉,烂掉也不便宜了你。” 秦淮仁看他如此激动说道:“大叔啊,您别激动,再怎么说,吕泰也是跟你们有那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至于啊,但凡有事咱们商量着来。” 然而,李秋芳的爹还是不依不饶,说道:“哼,自从这个没良心的来了我们这里,我们全家人都围着他转!他却不知道感恩,真把我们一家人当傻子了吗?行了,苏晨还有秦淮仁,你们都是北省来的,你们给我们评一评这个理吧!就说这个叫吕泰的,是不是该给我们家李秋芳一个交代啊,不能对不起我的女儿吧。” 这下大家全都哑口了,屋子里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淮仁的心里很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围绕着一个钱字,要不是因为这些钱,吕泰不至于跟李秋芳这一家人闹僵。 吕泰就是太在乎钱了,为了贪图一点小便宜,才一点点地被这家人带进了圈套里面,成了这家人宰割的对象。 就因为这里的住宿便宜,在黑白两道上都吃得开,但,这家人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这回,吕泰是彻底栽了,被这些财迷的人,给整得灰头土脸。 秦淮仁知道,吕泰这一次是真的难以翻身了! 见许久没有人吭声,那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又开始说话了。 “要不这样吧,秦淮仁,你也是个百万富翁,要不你来说。换个角度思考,有人把你的女人给睡了,你愿意吗?睡了就睡了吧,但是,他还不负责,你说,你不着急吗?” 秦淮仁给整无语了,只能笑一笑说:“你别拿我做假设,我不是吕泰,我也没有把你女儿给睡了!这种玩笑,不好笑,很荒唐。这样吧,让当事人来出面解决问题,李秋芳呢?” 这个时候,李秋芳的娘装起来了可怜,哭诉说:“哎呀,真是造孽啊!你们说,这叫什么事!我们家秋芳啊,真是惨了,为了吕泰的这个事情,她哭得死去又活来。我们老两口怕这个女娃想不开,所以,我只能让她的哥哥李春彬把她接走了,就是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 苏晨惊讶了,说道:“啊……就连李春彬都知道这事了,那可不行,千万别让李春彬把吕泰抓走了啊!这事情,是吕泰不对,但,看在认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通融下吧。” 秦淮仁有打断了苏晨的话,问道:“哎呀,苏晨,你别添乱了。你说,李春彬不追究就不追究吗?这样吧,大妈,您的儿子怎么说这个事呢!” “还能怎么说,凡是违背了妇女的意愿,强行发生关系的都算是强奸!吕泰的行为已经是犯罪了,要蹲监狱的。除非,她能让秋芳不追究他的责任,不然,这个大牢吕泰是住定了。我们给过他机会了,让他娶了我们家李秋芳,可是,这小子就是不肯。” 李秋芳的娘还在那里装可怜,哭得越是伤心,就越是显得她有城府。 苏晨又插话了,说道:“我说啊,大叔,大妈,吕泰在我们那有对象了。人家怎么能说娶了李秋芳,就娶呢,人家明显是……” 秦淮仁赶紧拍了一下苏晨,说道:“行了,你别说那么多话,人家的事,你瞎管什么呢?” 李秋芳的娘又说道:“这个事情,吕泰也给我们说了,不过,我们没有逼他。想着和平解决,给他时间思考,娶了我女儿。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偏要往牢房里面去。我们不想强迫他,但也不能这么放他走,除非他留下点钱,不然,我们不会就让他这么走的。要不然,我们去北省那里找他啊,只要他搬家没有了联系,我们就成哑巴了。” 秦淮仁又插话道:“如果,要让吕泰给你们交钱,那也得让他把海产卖掉啊!他这一次可是孤注一掷,把家里的钱全都买海产。你要是让他一点货不卖,他哪有钱给你们呢!” 李秋芳他爹开口了,说道:“行,我们同意他把海产拉走卖掉。但是,必须给我们押在这里五万块钱,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百万富翁。我不信,这小子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苏晨惊呆了,本能地把五万两个字,重复了出来。 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吕泰,白了他们所有人一眼,兀自地从兜里掏出来了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上抽了起来。 这个时候,李秋芳她爹又把矛头对准了吕泰,继续做工作。 “吕泰,我给你小子说明白,我和你大妈还有李秋芳,包括她哥哥李春彬,我们一家子都不是金钱至上的那种人。但是,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那不行。也不是非要你的钱不可,钱有数,但是人呢,人不比钱重要吗?你听我的,我算是给你机会了,只要你把五万块钱给我押在这里,你就把海产拉走,你的货物快一百万了!等你,把海产卖完了,再回来给我们的女儿结婚,那就是自己人了。” 吕泰根本没有搭理他,继续背对着他们抽烟。 这个时候,李秋芳的爹又装起来了无辜。 “秦淮仁,苏晨,你们俩看看,我多讲道理。我对这个叫吕泰的,多么好啊!让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不行吗?” 事情闹到了这份上,秦淮仁和苏晨都明白了,再留在这里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苏晨主动把两百块钱掏了出来,交给了李秋芳的娘,算是结清了账目。 第二百五十八章买车票 秦淮仁带着苏晨离开了,他们在这里一点用也没有,只能尴尬,还不如离开好。 第二天,苏晨和秦淮仁一起退了房,到了港口,准备登船去杭州。 曹州浩也没事,亲自送他们出门到了港口,准备登船。 “秦淮仁,苏晨,你们俩放心去玩吧,你们的海产啊,我盯着呢!今天,我就去火车站给你们留意,苏晨的货已经走了,就剩秦淮仁的了。等上了车,我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秦淮仁很感谢热情地上前握手,说道:“那真是太感谢了,曹公公,一切都拜托你了。” “那好,你们一路平安啊,我祝你们一路顺风。” 苏晨笑着说:“谢谢,那你就送到这里吧。” 说完,苏晨和秦淮仁先后检票出了侯船大厅,往轮渡船上去了。 上船后,两人并排坐在船舱里,还在往外欣赏着美丽的海景,成群的海鸥在他们周边叫着,秦淮仁从未感受到如此美好。 对于身为内陆省份的人来说,真的是很难见海一次。 正在他陶醉于美丽的海景之时,苏晨一句话,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淮仁,你别看了,说一说吕泰他们的事情吧!” 说好了一起出来玩的,苏晨却一开口就说他们的事情,尽管,很不情愿,但是,秦淮仁还是稳控了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那行,你说吧,咱们聊一聊再分析下。” “吕泰算是被这一家人给缠住了,李秋芳他们一家人把吕泰快一百万的海产都给扣下来了,不准他的货物出院子!这一家人,不就是为了钱嘛,不给钱,不让货物出门,这一家人真是黑了心了。我们怎么帮吕泰,再不发货,他的这些海产就都该臭了。” 苏晨说完话,从兜里掏出来了两罐八宝粥,给了秦淮仁一罐,自己又打开了一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秦淮仁也跟着打开了八宝粥,说道:“吕泰啊!就是太吝啬了,为了省那么一星半点的小钱,就中了这一家人的圈套。在这个社会啊,有钱的人容易被惦记,那些穷人见不得你好,换句话说,穷就是原罪,吕泰精明了一世,却被这一家人个算计了。你想啊,他多低调的一个人,出门在外连一两块钱都舍不得花的人。李秋芳这一家子,好不容易缠住了这么个大款,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吕泰呢?你说是不是,苏晨?” “对,我也感觉是这样的。一开始,我还以为吕泰是假有钱呢!你看他家,简直就是个农民的家,不过……直到他把自己藏起来的钱拿出来,我才知道了,他真是有钱。他一直隐藏挺好的,结果,就被李秋芳他们家给算计了。哎,阴沟里翻船。” “是啊,小便宜还是别沾,你看吕泰,就是觉得秋芳旅店便宜,结果,惹了个大麻烦。” 秦淮仁说着,就指向了远处,又说道:“苏晨,你看快靠岸了,美丽的大杭州。” 船终于靠岸了,秦淮仁走在前面,带着苏晨穿梭在杭州的大街小巷里面。 “不愧是经济强省的省会,杭州到处都是豪车和美女,有钱的人在这里比比皆是。北省的省城,跟杭州相比,那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淮仁牵着苏晨的手,来到了一家像模像样的酒店,看着气派的门牌装饰,秦淮仁很是满意。 “走吧,苏晨啊,今晚,咱们就住这家酒店吧!” “啊……这么好的酒店啊,我住不起,要住你住吧!” 苏晨觉得太豪华了,到了比省城更好的城市后,越发觉得自己像个村妞。 说着,就要转身走了,被秦淮仁拉住后,有点不高兴。 “哎呀,出来玩就别舍不得花钱!你跟吕泰时间长了,也学成他那个样子了。来吧啊,住什么地方的花销,不用你操心了,我秦淮仁全都包办了。” 苏晨一下子就喜笑颜开了,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这么好的酒店,你请客啊!” “对,就是我请客了。那还不跟我进去啊,秋芳旅店那种牲畜都嫌弃的地方你还没睡够吗?走吧,咱们换个全新的环境居住。我啊,托人定了一个大房间,咱们俩当室友。” 就这样,秦淮仁拉着苏晨就进了酒店里面。 才办理好入住,两人就兴高采烈地出了酒店,在附近一家比较不错的商城里面转了又转,秦淮仁也是大方给苏晨买了身三百块钱的素色连衣裙。 别说,苏晨穿在身上,乍一看去,还真像是个天仙女子,下落凡间。 秦淮仁和苏晨两个人肩并肩在大街上行走,那真的是郎才女貌,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苏晨,我已经把咱们回去的船票买好了,这不,铁路运客的压力比较大,我等了好半天,没买到返程的火车票。不过,我买了到秦皇岛的船票,这次啊,咱们坐船吧!到了秦皇岛,再转车回省城好了。赶上了暑假的客运高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秦淮仁说着,就把两张船票拿了出来,给苏晨看了看。 “哎呀,真没想到暑假那么难买票啊!行吧,那就做一次大轮船回家吧,顺便感受下宽广的大海!那,买了票了,我们再去海边玩一玩吧,这么些年来,我总是干着个体买卖!我想了想,难得出来一次,不玩一玩太吃亏了。” 苏晨说着又笑得合不拢嘴了,那一种笑容,真美,就好像聊斋志异里那个笑得最美的婴宁。 “苏晨啊,其实车票不该这么难买的,要怪啊,都怪那些倒卖车票的票贩子。越是这个时候,票贩子越猖獗,手里拿住了票这样好借机会哄抬票价。九十几块钱就能买到的车票,这伙人硬是能给炒到一百五六十块。” 苏晨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但经验缺少的她又问道:“哎呀,既然票贩子倒卖车票那么可恶,不仅耽误有需要的人出行,还搅坏了正常的票价!警察打击这种倒卖行为,都那么严厉了,怎么还有人敢冒险啊?” 秦淮仁双手插兜,叹了口气说:“因为钱呗,人啊,都是冲利益出发的。也就是抓住了出行的人着急返程的心理,只能被票贩子宰割了。你看咱们买海产,也都是赶在禁捕捞的时期买卖海产的,真到了开海的时候,还有多少好海产给你买,那时候你根本买不到。这就是利益的诱惑,赚钱要趁早啊!” 苏晨又来了兴趣,打算考验下秦淮仁的能力,于是就问:“秦淮仁,你那么聪明,那你有没有办法搞到回去的车票啊?” 秦淮仁想了一想,说道:“还是得从票贩子的手里搞,你不打算坐船回了吗?” 苏晨说道:“如果,你能买到车票那最好还是坐火车回去,毕竟快九月了,这时候的气旋太多,乘船不安全啊!主要是,我晕船,距离短一点还好,从浙江到秦皇岛,太远了。” 秦淮仁没有拒绝说道:“那行,你看我的吧!” 说着,秦淮仁就带着苏晨来到了火车站前的广场,四处看了看,走到了一个摩的司机跟前。 “司机师傅,你……能不能搞一张去北省的车票?” 那个穿着紫色短袖的司机说:“哦,你们是北省的人?我没猜错吧!” 秦淮仁也没有说别的话,直接答道:“让你看出来了,你说对了,我们就是北省省城的人,对了,有没有火车票?稍微贵一点也没事,我朋友坐不惯轮船。” 那个穿着紫色短袖的青年说道:“说实话吧,现在啊,全国各地来旅游的都陆续返程了,这几天的火车皮啊,那真是紧张,几乎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了。不过……我能给你们想一点办法的,只要你们稍微加一点钱,我就能给你们搞到两张。” 秦淮仁早就摸清了对方的套路,说道:“哦,是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们要坐几天以后的火车啊?” 秦淮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坐三天以后的火车,尽快安排吧!” “三天后,那行,你们打算给多少钱?” 那个小青年还想跟他们俩卖个关子,秦淮仁却没有接招,说道:“那这样了,你开价吧!我们俩是买票的,肯定比火车站卖的票价多给你一点啊,要不然不好了是不是呢?” 那个青年见秦淮仁很懂得这里面的门路,就没有多费唇舌,直接对着秦淮仁比出来了个三,接着说:“兄弟你说的是啊,现在钱都有,就是价格不是太美丽的,我不坑你三百块,请勿还价。” 秦淮仁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对着他就揶揄了起来。 “哎呦喂,你这价格真会开啊,直接开了三百块,说真的,黑得太厉害了。” 苏晨也在一遍帮着说话:“就是吗,你还真敢要啊,三百块钱,你也太黑心了。我们坐的是三天后的满车,还没有空调呢,就是那种小电扇的满车,你还要这么多钱。不行,再低一点。” 第二百五十九章游玩 秦淮仁也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对啊,从杭州买车票到我们的省城,票价不过就十几块钱,你折合给了我们两个人……那就是一人一百五十块了!你这赚我们的不合法的钱,赚的也太多了吧,不行,你再给我们降一点钱,太贵了。” 那个紫衣服的青年倒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道:“那好吧,我开价格,你们俩嫌贵,让你们说,你们一开始也不说!真要是嫌贵,那你们给我个价格啊!” 秦淮仁还是不说实际价格,继续跟他牵扯着说:“不,还是你开价格,不过一定要让利。” “那就……那就少五十块,二百五十块钱两张。” 苏晨还是觉得贵,刚要开口说话继续杀价的时候,秦淮仁却抢在了她的前面,把两张一百元面额的钞票塞给了那个紫色衣服的青年。 “那行啊,虽然,还是有点贵吧!但是,你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正如你说的,钱是有的。但是,一票难求,我们答应了,二百块钱嘛!那只麻烦你快点给我们把票搞过来吧,这是我们俩现在最着急的事情了。” 那个紫衣服的一下子就被秦淮仁给说高兴了,立马说道:“呵呵,合作愉快,那么两位上车吧,我把你们拉到你们想去的地方去。” “北方人就是痛快啊,我也跟你说一说里面的行道。我们这些个残疾人,也就在这里拉个人,弄点钱,但这才多少钱啊!所以,我们就跟倒卖车票的黄牛合作,但是,票黄牛搞,我介绍成了旅客,也只拿一小部分。两百块还是有点便宜你们俩了,要不这样吧,如果,我给你们把回去的票搞到了,就给我十块钱的辛苦费用!如果,我没有搞到火车票,就算我倒霉了,白送你们一趟好了!欸,对了,你们俩去哪啊?” 那个紫衣服的青年光顾着说话了,车发动了以后,才想起来问他们目的地。 “哦,就去杭州的海边吧,我记得有个沿海的公园,就是那里。” 紫衣青年说道:“好嘞,这没多远,那你们俩坐好了,一会就到了。” 果然,也就七八分钟的车程,他们就被送到了所说的地方。 车停定了以后,那个青年就指着那些带着红帽子的几个人,看模样像是游客,而且是成规模的旅行团那种。 这伙人最主要的特征就是穿得很整齐,很干净,但,他们却一直徘徊在景点附近,既不转悠也不观光,只是在这里来回游走。 紫衣青年指着那几个红帽子就说:“帅哥,美女,你们两个人看见那些个红帽子的人了吗?看起来像是游客,穿得光鲜亮丽的,其实啊,都是票贩子。” “哎,有人买票啦!” 紫衣青年刚大声对票贩子喊完,苏晨就拉住了他的肩膀,问道:“哎,票贩子不是应该守在火车站才对吗?要不怎么知道自己手里的票卖给谁啊,都挤在旅游景点干吗?” “嗨,现在的黄牛党谁还敢在火车站明目张胆地倒卖火车票啊,那还不是跟执法部门打游击啊!你想想,人家执法单位就在火车站守着他们呢,你还敢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卖黄牛票!那不是让人家一抓一个准了吗?现在就是这样,黄牛党也学精了,执法人来抓,我就躲着,人家下班了,黄牛党再出动。风声紧的时候,人家就藏着,但还要做生意,这不,据点就挪到了这里了,我们这些在外边揽活的,跟他们票贩子是合作关系。” 紫衣青年连忙解释了起来。 秦淮仁也对他表扬了起来:“呵呵,兄弟啊,你倒是很会说话,聪明人,开这个小车真是屈才了,不过啊,还是得谢谢你。” “哪里,哪里!” 紫衣青年说完,就开始对那些带着红帽子的票贩子大声呼唤了起来。 几个票贩子一听有生意送上门来了,三个红帽子就立马围了过来。 票贩子也很热情,跟在平安镇买海产的时候似的,秦淮仁立马就问:“你们能搞到我们北省省城的火车票吗?要两张,三天以后,我们就要走了。” 其中一个带着红帽子的女票贩子上前,说:“都快九月份了,好多来浙江玩的家长都带着孩子返程回家了。车票不好搞,紧张着呢,你想要搞车票,就得找我们这些票贩子。” “对,我就要回我们北省的省城,我知道你们有办法,给搞两张票吧!” 那个女票贩子留了下来,说道:“那给我两百五十块钱,我给你弄两张票。” 秦淮仁没有犹豫,爽快地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了二百五十元钱交给了那个票贩子,转手,票贩子也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拿出来了一沓子的火车票。 翻来覆去摸了几遍,总算是找出来了两张去往北省省城的火车票,交给了秦淮仁。 秦淮仁拿在手里再三看了看,这才满意地把票收下。 至于那个紫衣服的司机和那个票贩子,他们俩也完成了交易,票贩子给了他二十元钱,也算是合作愉快。 穿紫衣服的青年又问道:“两位,现在我们去哪啊?” 秦淮仁指着前面就说:“就送我们去海洋公园的正门吧,杭州这么美,我想去看看。” 他倒没有再说什么,开着三轮摩托拉着秦淮仁和苏晨离开了这里。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到了公园的门口,秦淮仁说道:“票是后天的,说好买三天后的,但看了这票,还是改签的票!那……我们只能在这里玩一天了,今天也别浪费,先在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痛痛快快地玩一天再说吧。那就这里吧,西海公园。” 苏晨看着秦淮仁又看了一下公园的大门,确实很满意,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也想玩,你选的这个海洋公园也不错,但是,我没钱!我的钱啊,都投资给海产了,我还欠你几千块呢!” 秦淮仁嘿嘿一笑,说道:“嗨,这不是个事情了,小意思的。你啊,跟我在这里玩就好了,一切的吃喝用度,全都秦老板负责了。” “那行啊,吃用买什么的,全都靠你这个姓秦的老板了,至于吃什么,怎么玩?那就全都听你这秦大老板的安排了。” 苏晨说着,就用自己的双手揽住了秦淮仁的臂弯,把头往他的肩头一靠,很自然。 “行吧,苏大美女,咱们买门票,进去好好玩上一大圈。” 两个人在里面转来转去,这看看那瞧瞧。 “苏晨,来吃根冰糕吧。” 秦淮仁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支蓝鲸冰棒,分给了苏晨一支。 苏晨很满意,又指了指一个摊位,走到了跟前,拿起来了一个玩偶看了又看,说道:“秦淮仁,你看这个白熊玩偶多好看啊,买一只给我吧!” 秦淮仁没有拒绝,直接问起来了摆摊的摊主。 “老板,这个白熊玩偶怎么卖的?” “五十元一个。” 秦淮仁把白熊玩偶拿在了手里,摆弄了下,说道:“我女朋友是真的喜欢这个玩偶,要不……四十块吧,我知道游乐场里的玩偶贵,不过,你少赚一点钱呗!” 对方也是个痛快人,说道:“行啊,四十块钱就四十块钱。” 秦淮仁爽快地掏了钱,把大白熊玩偶拿在了手里,逗着苏晨一起往前走。 这对快乐的男女已经成了公园里面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路人纷纷投过来艳羡的目光。 有人说,这个男人真是好福气,找这么美的小妞当对象。 还有人说,这个女人什么眼光啊,找个磕碜男人。 …… 走到了海洋馆内,又欣赏了蛙人喂鲨鱼。 苏晨看得心惊肉跳的,生性凶猛的大鲨鱼,竟然能跟人类如此和平地相处,一条条鱼块投喂过去,鲨鱼吃得不亦乐乎。 苏晨越看越带劲,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两个人都是内陆省份的人,也都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守着美丽的海滨城市,自然玩味得很开心了。 “这位小姐,你看海象可爱不,要不要投喂点小鱼啊?” 苏晨惊喜若狂,走到了那个工作人员的身边,拿起来了一小盘小鱼,就对着池中的海象扔了过去,海象贪婪地吃着扔在它跟前的小鱼,津津有味。 秦淮仁看着玩得就像个孩子一样的苏晨,悠哉乐哉地问起来了那个工作人员。 “师傅,这一小盘的食物,多少钱?” “十块。” 说完,秦淮仁就掏出来了一张十元递了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两人都有点饿了,刚好海洋公园已经被他们俩玩得差不多了,也就牵着手走了出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模样,真的很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两人走出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对他们俩议论纷纷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偏偏有个折煞风景的小女孩出现了…… 她全身脏兮兮的,看模样也就五六岁那么大,她双手捧着若干支鲜花,专门拦过往的游客,一看就知道这是被威胁的孩子。 第二百六十章轮渡 “叔叔,阿姨,求求你们了,买一朵花吧!” 小女孩的模样相当可怜,苏晨已经动了恻隐之心,但是碍于囊中羞涩,只能拉了拉秦淮仁地胳膊。 秦淮仁秒懂对方的意思,把苏晨挡在了身后,从兜里拿出来了五块钱,小女孩还嫌少。 “叔叔,一枝花是十块钱呢,你才给我五块钱……” 秦淮仁不高兴了,说道:“小姑娘,我不要你的花,这五块钱算是我给你的,不是买花钱,就这样吧!” 说完,拉着苏晨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秦淮仁才放松了下来。 对秦淮仁了解颇多的苏晨,问道:“秦淮仁,你看那个小女孩多可怜啊!你怎么不买两支花呢?你也不是差那么点钱的人呀。” “苏晨啊,幸亏你没有钱,要不然,你得被他们骗惨了!这些孩子其实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操控的,你看他们可怜,确实是!但是,你的好心钱却到不了他们手里,这些可怜的乞讨小孩都是被幕后的黑手操控的。你呀,以后别那么圣母心泛滥啊,人家骗的就是你呢!” 秦淮仁说着,就转头指了指公园门口的一个角落,一个皮肤黝黑的光臂膀的男人正在对刚才那个卖鲜花的小女孩数落着。 “看见了吧,那些成年人掌握着这几个孩子呢!要是你把钱给了他们,或者买了这些孩子的花,钱就是这些控制小孩的人了。在咱们省城估计,你也遇到过,一些小孩子天天守在站前广场和商业街,专门摸路过行人的钱包,那些小孩被大人逼着去偷,大人们则是教唆犯!” 秦淮仁说着,就带苏晨离开了,算是给这个不谙世事的女人好好地上了一课。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玩?” 苏晨又把问题甩了出来,秦淮仁指向了远处,说道:“当然是下海了,来了大海边上,不享受一下怎么行!我们必须要跟大海零距离接触一次啊!” 等他们回来以后,天已经黑了,苏晨毕竟是女孩子,体力不太够,已经累得不想走路了。 秦淮仁拉着她继续走着,指了下跟前的那家酒店——洲际酒店。 “苏晨啊,玩了一天了,走吧,吃一顿好点的饭菜!晚上,早点睡觉,然后,我们第二天再坐船去看看。” 一听秦淮仁要请她吃饭,苏晨这才有了点力气,看着豪华的酒店,颇为满足。 “行,那本小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天,我要让你好好地请我吃一顿大餐。” 两人携手走进了酒店里面,这里已经座无虚席,清一色的都是南来北往的游客和商贾。 在门口接待的服务员很热情地上前迎接,说道:“欢迎两位到来,请进吧!” 在那个穿旗袍的美女服务员引导下,秦淮仁跟苏晨两个人慢悠悠地往里走去,在一处靠墙的四人座位置,坐了下来。 “两位请坐,我这就叫人送菜单来。” 服务员很有礼貌,苏晨也礼貌性地说:“谢谢!” 他们两人才坐下,一个盘着头发,穿着一身白色短衫的女服务员带着菜单到了他们跟前,热情地问道:“先生小姐,请问你们两位想吃点什么呢?” 秦淮仁伸了伸脖子,说道:“具体吃什么,你问这位小姐吧,男人嘛,绅士一点!” 苏晨也没有客气,把菜单接了过来,看了又看,总算开口了。 “那么……本小姐,今天就点四个菜吧,反正,我胃口好!这也,糖醋海蜇、葵菜炒花蛤、清蒸龙鲤鱼、笋丝炒肉。” 服务员记好了,说道:“好的,两位稍微等一等,你们点的菜很快就上。” 苏晨刚要开口,秦淮仁的脸色就突然变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着远处一个较大的圆桌,说道:“苏晨,你看,老熟人在那呢!” 苏晨顺着秦淮仁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是赵炳森。 此刻,赵炳森正在与一个红色连衣裙的额清纯女子推杯换盏,两人暧昧的程度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人,果然,赵炳森在骗财骗色这一方面,很有一手。 苏晨惊讶地看着赵炳森,前些天还说自己没有钱了,过得很苦,只能躲债,现在,又像是个成功人士,坐在了大酒店里面跟貌美如花的一个女人继续谈情又说爱。 苏晨越看越来气,银牙紧要。 “苏晨,别生气,咱们是买完了海产,现在出来玩的,而且,我们现在是吃饭的。不要因为一个人渣,影响了咱们的好心情,你啊,就当看不见吧!” 正在这个时候,赵炳森也发现了秦淮仁他们俩。 赵炳森没有看出来秦淮仁他们俩已经发现了他,赶紧起身背朝秦淮仁他们,跟他相对而坐的美女换了个位置,而且表情也不自然了许多。 秦淮仁看在眼里,说道:“怎么样啊,苏晨,你看见了吧,赵炳森也害怕跟咱们碰上!这不赶紧换位置了,这叫做贼心虚。” 饭菜这个时候上来了,秦淮仁借着玻璃的倒影观察着赵炳森…… 也就是饭菜上齐的时候,赵炳森带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离开了,看他匆忙的脚步动作,就知道了,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赵炳森的骗子身份已经被秦淮仁和苏晨洞悉,要是在这里碰到,被他们俩当面揭穿,那个红色连衣裙的女孩还不知道得多生气呢! 至于,赵炳森这个骗子的身份也就自然不攻自破了,那可就真的是丢人姥姥接他回家,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秦淮仁和苏晨也没当回事,就装作没有看见,让他们离开了。 秦淮仁说道:“呵呵,苏晨啊,这一天时间过去了,怎么样?玩得开心不开心,还想不想让我再带你出去玩啊?” “嗯,主要是有你陪着,那就好!我也是一直在家里做小本买卖,我啊,好久没有那么高兴,那么开心了。秦淮仁啊,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说完,苏晨端起来了果汁杯,说道:“干杯了,我啊,最喜欢喝这里的椰子汁了。” 两个人风卷残云般地扫完了桌子上的菜肴,拿起来了自己的包回到了宾馆里面,早早睡去了,第二天两人赶上了轮船,又一次出海游玩了。 轮船上嘈杂的环境,再加上密密麻麻的人,拥挤到不行的船舱里面,全是汗臭味,苏晨实在是热得受不了,拿着折扇对自己使劲地扇风。 秦淮仁则坐在她的身边坏笑着说:“苏晨啊,够刺激的吧,你非要在大热天出来一起坐游轮玩,这不,如你所愿了。船舱里面不是汗臭味就是脚臭味,你说,你是来游玩了还是找罪受了啊!” 被秦淮仁一揶揄,苏晨心情立刻不好了,反口说道:“你这个臭农村的汉子,你啊,自己留在这里享受温暖吧!我啊,去甲板上吹一吹海风去,在这里把你热死不行。” 巨大的游轮在大海上航行,轰鸣的汽笛声搅得人不得安宁。 许久之后,阳光不在那么猛烈了,甲板上的游客也越来越多,有说有笑,又玩又闹。 傍晚,苏晨侧身靠在船舷边上,感受着海风的和畅,一头飘逸的长发,更衬托出来了这个省城女孩的美。 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泛起一阵阵波澜,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或者怀念到了以前的故人,这一切都很美好,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这个女孩看着浩瀚的大海,心里的思绪万千,呆愣在了船边看着远方,一直眺望。 大海是如此的平静,但却无法给这个清纯的少女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宁,只能让她心里有着无法停止的波动。 突然,海风大了,吹得甲板上的游客举步维艰。 苏晨知道,这是潮汐的时候,海风也顺带着大了起来,船身也跟着摇晃了起来,不平稳的轮船晃动的甲板上的人群纷纷往船舱内挤。 苏晨也是受不了海洋的颠簸,摇摇晃晃地一点点往船舱内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扶住了船帮子,对着大海狂吐不止。 晕船的滋味简直不要太好…… 苏晨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秦淮仁扶住了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风浪大了,船身晃动太厉害,你受不了啦?”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勉强撑着身子,缓缓地对秦淮仁点了点头,看样子,晕船已经让她没了说话和行动的力气。 “你坐船太少,身子骨又弱,虽然,这只是一些近海的风浪,但,你也扛不住。那,这样吧,你把鞋脱掉!我站一会儿,你呢,蜷缩下身子躺一会吧。” 秦淮仁帮苏晨脱掉了鞋子,抬着她的双腿帮助她躺了下来,又从衣兜里掏出来了晕船药给苏晨喂了下去。 “苏晨,我喂你吃了晕船药,你休息会吧!晕船多少有些难受,但是,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先睡着,我去给你买两瓶水啊!” 苏晨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她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秦淮仁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暖。 第二百六十一章爱情故事 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秦淮仁就带着晕船药和一瓶水又过来了,他晃醒了苏晨,说道:“苏晨啊,你看你难受的模样,我来这里看你的脸色十分难看!晕船,好一点了吗?” “嗯,我现在……好一点了,就是觉得没力气。” 苏晨说完,秦淮仁就拧开了瓶盖,把晕船药倒在手里,说:“我刚去船上的小卖部买了瓶水,来吧,再吃一点晕船药,喝一点水。主要还是天气太热了,你可能还有点中暑,高温和晕船,一般人都顶不住,喝点水休息下,也许你就好了。” 苏晨接过来了秦淮仁手里的晕船药,又就这水喝了一大口,确实感觉好多了。 没过一会儿,苏晨就缓了过来,要秦淮仁带着她再上甲板吹吹风。 秦淮仁没有拒绝,拉着她上了甲板,一起欣赏起来了美丽的海景。 秦淮仁看着宽广无际的大海,有感而发了起来,说道:“感受一下大海吧,这海洋啊,让人心胸宽阔,有一种满意的感觉,那就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状态,不知道你能感受到吗?” “是啊,说的我现在都有点羡慕出生在海边的孩子们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次出来经历了这么多,说真的有点后悔跟着吕泰出行到浙江来了。嗨,受了不少气,也经历了不少事,不过,也还好,最后还是买到了海产了,还……认识你了。大海真的好美啊!” 秦淮仁也看着海空,说道:“苏晨,这已经是傍晚了,你看天边的海霞多美啊!有没有真正地感受大自然的美好呢?” 苏晨笑了,说道:“是啊,好美,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波光粼粼的海面,真是太美了。” 秦淮仁又把胳膊搭在了苏晨的肩上,苏晨这个高冷的女人没有抗拒,反倒是自然而然。 “苏晨,喜欢大海就好好感受吧,明天咱们就要坐车回省城了。不过,你要是还喜欢看大海,那就在船上多待会儿,到了深夜,海船靠岸再下去吧!” 苏晨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好,大海是美丽,但还是回陆地吧!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请我看电影,我呢……陪着你,就算是帅哥美女搭配了。” 秦淮仁笑了,那种甜蜜的恋爱感好久没有体会了,陈娟跟她的感情,虽然还在,但是,此时此刻的秦淮仁早就把这段感情抛到九霄云外了。 “好,今天我就陪你看电影,一会船就靠岸了,咱们回去啊!” 船靠岸以后,苏晨和秦淮仁就往市中心的电影院去了,电影还是刚上映的一部内地武侠剧,虽然说剧情不是很出彩,但好在演员是有真功夫的,一拳一脚都很实在。 电影院剧场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秦淮仁和苏晨往回走的时候,秦淮仁突然停定在了海边,说道:“苏晨啊,明天就走了,让我再好好感受下美丽的大海吧!” 说完,秦淮仁也没等苏晨回话,兀自一个人走到了高处的观海台,独自一人感受海风。 留着苏晨一个人在他身边,独自凌乱,只是不明白,秦淮仁怎么会突然要在这里看海呢? 又过了一会,苏晨悄悄地走到了秦淮仁的身后,从后面搂住了秦淮仁。 “秦淮仁,我……” 被苏晨抱住的那一刻,秦淮仁激动了,心里的小鹿正在乱撞,让他心神不宁。 “苏晨,你……哎,有话你就说吧,我们都这么熟悉了。” 苏晨终于开口了,说道:“你不是说了吗?你会照顾我的,感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还有陪伴!我……” 秦淮仁抖了抖身子,挣开了苏晨的环抱,转身面对她,说道:“不用谢我了,谁让你这么好呢,你是个美丽的姑娘!对于,美女,谁不想帮一帮忙呢,再说了,咱们是一起来的老乡,彼此互相帮助,这不是应该的吗?实话说吧,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海,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了海就着迷,所以,我很喜欢大海!你不知道吧,人类的元祖就来自海洋。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秦淮仁主动拉住了苏晨的手,一起坐在了地上,说道:“感受一下吧,这海边的宁静,时不时的一阵海风,时不时的海水冲击,大自然的声音是最美的。” “切,有我这么个大美女陪着你,你还要看大海!哎,你说海洋再美也不是你的同类,我呢,我是一直陪着你的那个人!你说你,这么喜欢海洋,要不,你别当人了,你下海去做一条鱼吧,在大海里面自由游泳的海鱼。” 苏晨假装吃醋,却不忘调侃。 “海鱼……呵呵,我做什么鱼啊?就算是当一条鱼,那我也要当一条海洋的霸主鱼,那就是大鲨鱼吧!” 秦淮仁刚把话说完,苏晨又跟着接话说:“那好吧,那我就还当人类,你干脆把我吃掉吧!就算我喂给你这条大鲨鱼好了。” 秦淮仁冷笑了说道:“呵呵,苏晨啊,你真会开玩笑,今天电影看完了,觉得也不错!看那电影,讲的不就是靠着海洋捕捞鱼虾生活的渔民吗?到最后,捕捞了一辈子的海鱼,还是没有办法摆脱贫困的命运啊!” “秦淮仁,你不知道吧,刚才你陪我看电影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到了……” 话说到这里,苏晨就不说了,突然停下来的她,让秦淮仁有了兴趣。 “苏晨,你想到了什么呢,有话你说就好了啊。是不是想着说,求老天爷保佑,自己的海产能卖个好价钱,然后,让自己好好潇洒一回,再回归到大海的怀抱啊!” 被秦淮仁这么故意一调戏,秦淮仁自己笑得倒是合不拢嘴了,但,苏晨却有点不高兴了,双眼泛着泪花。 “才不是呢……你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你……你还总是欺负我呢,你……真坏!” 说完,苏晨有点生气了,把头扭了过去背对着秦淮仁,不再说话。 “哎呀,苏晨,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还哭了,怎么哭了啊,哎呀,这么大的人了,还开不起个玩笑啊!别哭啊,怎么回事?怎么了啊,你别不说话啊,你说话啊!” 秦淮仁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苏晨,总觉得她有话要跟自己说,但是,对方就是呆呆地看着秦淮仁就是不说话。 这下可把秦淮仁给气得着急了,催着说:“我的好苏晨,你别不说话啊,算我求你了,好好说话吧!哪怕,骂我也好,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嘛,你就说吧!” 终于,腼腆的苏晨看着秦淮仁,拉住了他的手,缓缓开口了。 “秦淮仁,你这个坏人,你不知道吗?我……我爱你。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好爱你。” 苏晨的话,把秦淮仁给雷到了,尽管心里有几分开心,但还是怯懦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往后退了几步,又面朝大海,不言不语了。 这回轮到苏晨摸不清楚了,他也跟着站起来,在秦淮仁的身后,说:“秦淮仁,我说了,我好爱你,你对我怎么看呢?你有没有爱我,或者你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呢?我知道,你曾经有过一个女人,很爱她的,就是那个叫陈娟的,我……我是不是不如她?” 秦淮仁没有扭头,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说道:“谢谢你看得起我,你能说你爱我,我真的很开心,我也很满足。我还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幸福感觉,不管怎么样,我谢谢你了。那我给你讲一个爱情的故事吧,是一个有关于爱情戒指的故事。” 苏晨也不知道秦淮仁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答应着说:“那好吧,你说吧,你就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吧!” 秦淮仁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的爱情故事,是别人的,我感觉挺……伤感。” “我一个朋友,叫刘舒,他上高中二年级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说是爱情信也行。但本质上是一封遗书,还说,当他收到了这封信的时候,那个写信给他的女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信啊,是一个纯情女孩的告白,说,自从上高中认识到了刘舒开始,这个女孩就爱上了他。但是,又不敢跟刘舒表白,这种刻骨铭心的爱,把他给折磨得死去又活来。” 苏晨插话说道:“我猜到了,这个爱情注定没有结果是不是啊?” “对,那个女孩在信里面写到,因为她很自卑不敢去表达爱情。说到底,这个女孩太穷了,生活在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庭,感觉……配不上秦淮仁。这个女孩挺苦的,家庭出身不好,而且父母管教得也很严,最惨的是遭遇了车祸,成了残疾人。所以啊,女孩说配不上刘舒,但还是因为打心里喜欢刘舒,这才借着信表达了出来。总之啊,女孩的话就一个重点,很喜欢那个叫刘舒的男生,但是不敢当面表达,就只能用信来抒发爱意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聊 苏晨越听越带劲,抓紧问:“秦淮仁,你继续说啊,后面怎么样了?” “刘舒收到了美女的来信以后,很着急,根据信封上的消息,就反过去找那个女孩的消息了。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对他写信,抒发爱意的女人呢!刘舒啊,按照信封上邮寄来的地址找了过去,找到了以后,早就人去楼空了。但,他还是在人家的门前布包里翻出来了给他留下的东西。那个女孩好像知道秦淮仁要来,老早就把布包放挂了上来。刘舒呢,也知道什么个意思,就把小布包带回去了。” 苏晨又开口说道:“哎,这应该就是那个女生送给男生的礼物吧!说真的,我也给我喜欢的男生送过礼物,也是送了个小布包,里面啊,装的是情书还有棒棒糖,桃心的那种。” 秦淮仁不太高兴苏晨打断他,撅着嘴说道:“你好好同我继续给你说啊。” “刘舒带着东西就回去了,那个小布包里面有两个小瓶子,还有一封书信。其中一个小瓶子里面,就是一枚精致的小戒指,桃心图案的。另外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全都是治疗尿毒症的药物,尿毒症根本无法治愈,所以,也就说明了女孩的死因。最后就是那书信了,大概内容就是这个小戒指是自己最后的一番心意了,希望他能一直戴着。结果,戒指到了我手里。” 说完,秦淮仁就把戒指拿了出来,给苏晨看了看,确实是一枚普通到在普通不过的戒指了,虽然看着很精致,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便宜货。 苏晨看着戒指问道:“那个刘舒跟你是什么关系啊?还有,这枚戒指怎么到你手里了?” 秦淮仁拿着戒指,看了看说道:“刘舒是一个政府的小干部,科级的,也是管税收的。我在省城有一家饲料厂,少不了跟这些个收税的人打交道,他学习好,家里也有关系就干了税务机关的干不了。一来二去成了朋友,这不把这个象征爱情的东西给我了……” “这么重要的爱情信物也给你了,他怎么想的,要是那个女生还活着,不得伤心死吗?” 苏晨还是抱有着单纯女孩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一直生活在浪漫的爱情世界里面。 秦淮仁直接开口说出来了生活的本质。 “爱情可靠吗?贫贱夫妻百事哀啊,你没有钱,谁把你当一回事!爱情,不过是人类社会的一道风景而已。刘舒这个人一开始也很单纯,想法很简单的,但是……收税多了,被人家吃喝宴请送礼多了,也就喜欢上了有钱被众星捧月的生活了。而且,他一点点地被腐蚀了,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税务机关的权力,在平安镇,牛绍金和陈斌这两个国家税务机关的蛀虫已经完美诠释了以权谋私。换你,你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呢!时间长了,被物质腐蚀了以后,你迷恋的就是金钱了,而不是再相信什么感人至深的爱情还有山盟海誓了。” 秦淮仁的话颇有哲理,苏晨好好想了想还真是这个样子呢,多少单纯的男女步入了社会,都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说白了就是被这个社会的糜烂给腐蚀了。 苏晨还是对爱情抱有一丝的幻想,说道:“那么……秦淮仁啊,你还相信爱情吗?听你说这个悲惨的女孩很苦,你有没有同情她?” 秦淮仁神色凝重,说道:“要我说实话吧,以前我很可怜她,感觉心很痛,很想哭。只不过,我毕竟是个局外人,对她的了解几乎为零,所以,谈不上同情。” “本来,我对你感觉挺好,听你说了这些话,我就觉得你太不解风情了,你真的一点也不相信爱情吗?古往今来,多少伟大的爱情故事啊,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啊,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就连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的爱情也很感人。” 秦淮仁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我只是个俗人,为了钱奔波劳碌的俗人。那个女生吧,我真的不知道,我也问过刘舒,那个女生的消息。他只是说,收到来信钱,他们班有个残疾女生失踪了,后来听他说,那个女生是自杀在了医院的病房里面,自己吃安眠药了。病痛对她来说就是折磨,他选择了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相信爱情的苏晨被感动得一直落泪,有点扼腕地问道:“是那个女生吗?哎,真的太可惜,太悲惨了,没想到啊,痴情的人总是这么的悲惨!” “我想,刘舒说的是对的,当时,他知道了这个女同学的情况,估计也很难过吧!咱们这些身体健全的人还总抱怨社会,对于这种天生家庭条件差,后天残疾的人来说。身体健康四肢健全,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你说,咱们是不是不珍惜已经得到的,总是抱怨没有得到的呢?” 苏晨听着秦淮仁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说道:“是啊,你说得很对啊!” “对啊,这样的女生更坚强,刘舒还跟我说,她还是他们班里成绩最好的。可惜的是,要不是病痛折磨,她肯定能上大学,说不定还是清华或者北大呢!长相什么的就不说了,总之命运很悲惨,你说,这个命运多让人无奈吧!” 秦淮仁说着,就扭过头来,看着苏晨,也有了一点点的感伤。 他仰望着天空看了一眼皎洁的月亮,说道:“你说,这个单纯的女人多痴情啊!可,这就是未成年人的美好,真步入了社会也许会改变的。我想啊,单纯的女人虽然死了,但是吧,她对刘舒的感情是真的,应该就是想让刘舒把她记在自己的心里面。刘舒也说过,当时这个女孩死了以后,被大家吵得很热闹,只有刘舒自己知道,也觉得可惜。不过啊,人总要往前看的,所以呢,你就当个简单还有点凄惨的爱情故事听一听就好了。” 这时候,一阵清凉的海风吹了过来,把秦淮仁和苏晨吹得瑟瑟发抖,秦淮仁搂住了苏晨,说道:“冷吧,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呢?” 苏晨看了下手表,说道:“哎呀,都十点了,我差点忘了明天,我们还要坐火车回省城呢!真是的,那好,咱们快回酒店吧。” 两个人相约往回走,秦淮仁不太一样,跟以往矫健的步伐不同,今天走起路来有点沉重,很明显有心事。 在路上行走的时候,苏晨又关切一问:“秦淮仁,你还在想着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初恋情人了,她就是陈娟!我总感觉,她没有走远,还在跟着我呢!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没有离开,可能是我太想念她了吧,虽然,印象已经模糊了。对了,苏晨,我总当着你的面提我的前女友,你有没有生气啊?” 秦淮仁说着话,脸有点红了,不好意思地问了一下苏晨。 “没有了,我挺开心的,我也很替陈娟高兴!你一点也不坏,你是个好人,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好人,虽然,你满口的铜臭味。但,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一个好男人,对心爱之人好到骨子里的好男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快走到住宿的宾馆了,十分应景的一首歌曲《小芳》被发廊放了起来。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从没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淌。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秦淮仁听来的故事被他阐述了出来,又被苏晨追着问了一路,现在又应景地听到了这首怀念佳人的歌曲。 秦淮仁对陈娟的思念又多了几分,好想再一次见到她啊! 苏晨又开口说:“我现在才算是真的理解你了,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在乎钱了,感觉没有几个比你活得通透的人。你真是个好男人,我现在真的羡慕甚至嫉妒那个叫陈娟的女孩了!如果,我能得到你的爱,那就好了,真的是太好了。你要是能在我身边,就像爱陈娟那样爱着我,那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触景生情的秦淮仁,突然驻足,停了下来。 “可惜啊可惜,苏晨,你不是陈娟,哎,我……对不起了。” 两人回了房间,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们俩人就拎着自己的行李上车离开了浙江,往省城走了。 路上,秦淮仁一直看着窗外,天边已经有点显现旭日的初晖了,他用手碰了碰苏晨。 “苏晨,别打瞌睡了,看看日出吧!现在还没出浙江境内,回去了你可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海上生日了。” 美丽的朝阳缓缓升起,就像阴霾的大地瞬间复苏,两个人看着出生的太阳,心情好了很多。 第二百六十三章捐钱 “苏晨,你看日出的海面多美,多壮阔啊!” 秦淮仁隔着窗户手指着海边的旭日,依依不舍这片海洋区域。 “是啊,真的是好美,好美啊!但是,你不觉得人更美吗?” 苏晨的话在暗示秦淮仁,秦淮仁当然清楚,附和了起来。 “谢谢啊,秦淮仁,你真的很好,你是个好人,姓秦的好人!” 苏晨又把头靠在了秦淮仁的肩膀上,依偎着说:“真希望,我们的未来是一条康庄大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 第二天中午,他们总算到了省城,两人一起下了火车到了站前广场,彼此还是依依不舍的状态。 “苏晨,你回家吧,我也要先回老家看一看了。” 秦淮仁对苏晨做着最后的告别,但,苏晨有点不舍。 “不了,严格来说,我是省城的人,还是应该让我送你去汽车站的。” 相见时难别亦难,人总是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真要分开的时候,苏晨还有些许不舍,执意要送秦淮仁去汽车站! 秦淮仁拗不过他,就让他送自己回去了,还特意嘱咐她,一定要去找张志军要海产钱。 中午秦淮仁就赶回了村子,他没有回自己家,反倒是先跑到了村长小皮家里。 因为,他正要看一看新农村规划后,村子的建设情况。 村子里正在忙活着建设,只不过,堆放的砖材不少,但是,干活的却寥寥数人,零星可数。 秦淮仁已经大概清楚什么个情况了,于是马不停蹄地就往小皮家去了。 刚进了小皮家的大门,秦淮仁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小皮,小皮啊,我秦淮仁来看你了。”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秦淮仁又见小皮家的房门开着,就迈着腿走了进去。 一看小皮正在家里打着吊瓶输液,看样子是生病了。 “呦呵,小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生病了啊?” “淮仁啊,你可算来了,又一年没有见到你了,你回来这可好了!哎,我大爷说,你去浙江了一个多月,是怎么着做海产生意去了。前几天,张志军还回家了,他还给村里捐了二十万要支援村子的建设呢。你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了,你去浙江发财了啊!” 小皮明显苍老了许多,之前,秦淮仁回家过年,就帮助小皮解决了很多事情,比如办造纸厂造福全村,又在秦淮仁临走的时候,搞定了全村的新农村规划。 而且,离开的时候已经开始干了,但看着小皮发愁,就知道这个事情遇到了困难。 只是,小皮还装作没事一样给秦淮仁开玩笑,秦淮仁也不好揭露,跟他也客气了起来。 “小皮啊,村长啊……来吧,咱们坐下来说一说吧!其实呢,我还是干饲料厂来着,但是,生意也不如以前了。因为啊,现在人们生活条件高了,陆地上四条腿跑的,两条腿走的,都不稀罕了,现在省城的人都爱吃海鲜,我这不就去浙江跟着买了点回来再卖嘛!” 秦淮仁客气着,觉得口干舌燥,也没有跟小皮家客气,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秦淮仁,你慢着点喝,大夏天的,你也够辛苦的!那你是刚从浙江回来了啊,找我来是不是看看新村建设的情况啊,哎呀,你回来就好了!” 小皮说着,就拿起来了茶几上的烟盒,抽出来了一只香烟也点着抽了起来。 “小皮,回来的时候啊,我就看到了……村里的建设材料不少!可是吧,干活的人呢,却没有几个,按理说,这都一年多了,怎么着村里人的新房子也得盖好了一半才对吧!你看,这村子建设稀稀拉拉的,是不是你遇到了困难了?咱们新村的建设难以进行了呢?” 秦淮仁的话一下子就说中了,小皮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哎呀,秦淮仁啊秦淮仁!你可算是说对了,你啊,当初真不该把村长这个活给辞了!我现在是村长,可是工作吧,难干啊!新村规划,已经是三任村干部想干的事情了。你在的话,我心里有底,我敢干,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没了主心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说到底啊,还是缺钱。你看这几天有人干活了,也有材料了,那还是多亏了张志军前几天给送过来的二十万,说真的,这个新村建设的窟窿大着呢!” 秦淮仁秒懂小皮的意思,说道:“我这次回来村里就是要看看建设得怎么样了,既然,咱们遇到了瓶颈,身为同村的同学,也是前任的干部,我就来看看能不能帮你一点忙!谁让我也是这个村子里走出去的呢,所以,咱们村的新农村建设,我必须出一份力掏一份钱。” “秦淮仁,你回来了,就是帮了大忙了!你可是咱们村子里唯一的百万富翁啊,说实话吧!我是真的难受啊,你是知道的,全村那么多户人家都要拆房子,盖房子!咱们村里的预算经费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很多钱都没给人家结算呢!我和村里的干部们啊,四处找人挪借钱,还赊了不少板材呢!建材也赊了不少,我发愁啊,愁的就是钱,为了这个钱,我都急出病来了,这不都十几天了,还没好!” 小皮越说越委屈,索性把烟头按灭,说道:“不说了,咱们先吃饭吧,你说你帮我,我就放心了!” 秦淮仁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着急吃饭!我说了是来帮忙的,既然,你还当我秦淮仁是你的同学发小!你就跟我把咱们农村建设的账目和钱款都说一说,太多钱,我帮不了,也就……尽力而为。” 小皮明白了,对自己的媳妇说道:“小玉啊,你去把计算器还有我的账目本都拿来。” “好嘞!” 小皮的媳妇是个利索人,立马把计算器和账目本都给拿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又抽了一个小马扎给秦淮仁,让他坐下。 “淮仁,那么咱们就算一算新农村建设的钱款还有账目。” “好,那就开始了!” 小皮翻开了账目本的第一页,一边指着账目本的数字一边敲打着键盘。 “来啊,你看一看啊!这个是我上半年欠的钱,建材板四万五,水泥粉是六万八,至于这砖嘛,我们买的是县城杨庄村烧砖厂的砖头,比较便宜,但也是十五万块。至于,油漆还有腻子粉什么的,那就是装修时候,各家各户自己买得了,有人也要我给补贴,但我没答应。我想着,我们村里出一半的钱,先给乡亲们盖起来毛坯房再说吧。” 小皮说完,把这三个数一相加,二十六万三千元…… “淮仁,这是我目前赊出来的钱,材料都是买的质量过得去的,还有就是买的量大,价格都不算高,人家给我们让利了。至于什么其他的钉子,石灰粉那都是小钱了,村大队可以填平。要不是张志军这二十万,我们就停工了,欠账的钱算是还了个差不多。但是……” 秦淮仁打断了小皮说道:“你别但是了,我知道,你啊欠人家的钱估计得有个一年了吧!好不容易把账给人家算了个差不多,人家不愿意再做你生意了,也怪我,一开始没有给你铺垫好!这样吧,张志军都出了二十万了,我要是不再多出一点钱也不好,咱们就一手钱一手货,跟人家卖建材的立刻交易吧!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诚信最重要。” 小皮很佩服,就说道:“那太好了,只是,我们算是完成了一半的材料和人工费和运费钱,后面还差一半呢!” 秦淮仁想了想就说:“那就是说,还要这么多钱吗?” 小皮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够的。咱们村里的一百多户人每家每户都掏了一万五出来,这是两百万,造纸厂这一年多的效益是一百万,当初说的三管齐下,贷款没有批下来!所以,漏洞很大,全村建设的建材已经差不多了,我满打满算还需要五十万吧!主要剩下的就是咱们村里人盖房子的人工钱了,虽然,咱们各家各户都出人帮忙,但是规划的人还是要钱的。” 秦淮仁没有耐心了,直截了当地说:“你别废话了,直接说吧,到底需要多少钱,我能帮忙就尽力帮忙!” 小皮点了点头,比画出来了个一。 秦淮仁看着他的手指问:“一百万吗?” 小皮点了点头。 “我记得,咱们算过的啊,新村规划也做过预算了,三管齐下村里的人一家一户出一万多块,这就是二百万,造纸厂要出百分之六十的钱,也就是四百万,预计贷款要一百多万呢!这……贷款怎么没下来?” 小皮说道:“哎,咱们自己算的造纸厂值钱,可是,人家评估得来了说只能贷款五十万。你看这……” “那别管多少了,我就出五十万吧,这一次水产生意的获利就算我贡献了吧!” 秦淮仁狠狠拍了下大腿。 第二百六十四章方欣的合同 秦淮仁和小皮看着一车车的建材拉进了村子里,又看着几台挖掘机和钩机运到了村子里面,昼夜不停地忙活,心里暖融融的。 “小皮,我可是帮你的大忙了啊,你也别让我的心思和五十万白费了,你说说,咱们的新村什么时候能完成?” 秦淮仁有点迫不及待了,看着正在建设的农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家园。 “快了,毛坯房不出两月就能建成了,未来两年多,造纸厂只要还贷款不分红就行了。有了你的帮助,最多两个月,咱们的新村规划就能搞错,到时候啊,非得让咱们村里的人给热闹热闹。” 小皮很是欣慰,邀请秦淮仁去自己家吃午饭。 却被秦淮仁婉言拒绝了,对着小皮摆手。 “不用了,你看大家都这么干着,有模有样的,人多力量大啊!这下不用担心了,今年我没白去浙江,剩下的钱张志军给你结算吧!我认识了个朋友,我去她那里看看。” 秦淮仁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小皮突然叫住了他。 “淮仁……” 秦淮仁一扭头就问道:“怎么了小皮,还有什么困难吗?” “没了,等咱们的新村规划建设好了,你……一定要回来看看啊!” 秦淮仁笑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他哪也没有去,径直往苏晨家的方向去了。 秦淮仁的出现,苏晨高兴得厉害,主动上前迎了上去说:“秦淮仁,这么快你就来了!你不知道啊,这几天你不在我身边,我心里很空。” “哪里的话,你啊,都回来了,周围那些男人又该跟无头苍蝇一样,围绕你转了。” 秦淮仁也跟苏晨开起了玩笑,却不再说别的。 苏晨也被逗得合不拢嘴说:“瞧你这话说得,好没意思啊,我跟你说我可是香饽饽。被苍蝇围绕的那都是垃圾,你瞧你,你还是个坏人。” 秦淮仁也不由地笑了,轻轻抚摸了下苏晨的头发,说道:“瞧你这话说得,我哪坏了。” 苏晨笑呵呵地摇着头说:“好了,你不坏,那快进来吧!这不方欣也在我这里呢,我还问她怎么知道我回来的呢!人家就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吧,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是吗?方欣也在啊,那她人呢……” 秦淮仁正问的时候,方欣从厨房走了出来,拿了两杯水坐到了他们的跟前。 “我这就在这,来喝点水吧,这一趟的浙江之行,可真是折腾人啊!不过还好,你们都赚了钱啦!苏晨也是个资产过十万的小暴发户了。” 方欣说着,就自己端起来了玻璃杯,抿了一小口凉白开。 秦淮仁又问:“方欣小姐,你是什么时候来找苏晨的啊?” “我啊,也就比你早来个十几分钟,这不,刚跟苏晨没聊几句,就去厨房打水喝的功夫,你这不就上门来了吗?” 方欣说着就笑了起来,那傻兮兮的假笑也就苏晨会配合。 “对了,方欣你不是一直搞着对外贸易吗?那么进出口的事情,你搞得怎么样了呢?” 方欣停顿了下,突然开口说:“哎呀,苏晨啊,你要是不提醒我,我还真把这个事给忘了呢!今天上午啊,对俄贸易出口公司的张总经理给我打电话了。说又有一宗大买卖要干呢,这不让我找个时间给他去挂一个长途电话!对了,苏晨要不你带我去找个电话亭,我回个电话去给他吧!” 苏晨笑着答应说:“好吧,我带你去啦,那个,秦淮仁你也给我们两个美女当保镖吧!” 秦淮仁点着头说:“那好吧,那么久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淮仁就跟在苏晨和方欣的后面,来到了楼下一家小门脸前,一起进去让方欣打电话了。 “喂,请问是上海对外贸易集团公司吗?是我啊,我是方欣啊!” “哦,对,您就是张总啊!哎呀,你放心好了,不就是那么些货物吗?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不仅可以完成你要的收购量,我还能给你把货物装载好呢!放心吧,你要的货多着呢,够你销售的了。放心好了,要落实这些货物,那你放一百个心。合作这么多年,讲的就是言而有信。” 看着她聊得胸有成竹,突然脸色一变,对着电话筒说道:“是吗?还要再签一份合同?好吧,那我明天上午就去找你们签合同好吧!好的,那就这样了,再见啊!” 苏晨看着方欣的表演,没有怀疑,一直以为这个虚荣的女人真的是坐着百十万元大生意的成功人士呢! 苏晨一脸喜悦,仿佛方欣就是她心中的真人。 秦淮仁却把方欣的身份看明白了,其实,她不过是个可怜的人,最多就是比较能装! 苏晨还上前对她夸赞说道:“方欣,你真棒啊,没想到你这么能干,对外贸易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方欣很享受被人吹捧,说道:“哈哈,那你看到了吧,我水平还不错吧!进出口贸易的事情,我啊,基本上已经完全搞定了。” 苏晨很开心说:“我全听到了,对于你的能力啊,我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呢!真想不到,跨国的贸易,也能让你这么云淡风轻地就给解决了。明天,你就要去上海签合同吗?” 方欣又说:“是啊,明天去上海签合同。等我签了合同,苏晨,你以后啊,就别干自己家的小卖部了,赚不了多少钱的。以后啊,你就跟着我干行不行?这样,苏晨你等我回来,我去你家好好商量以后怎么合作行不行呢?” 苏晨高兴地答应着说道:“那太好了,跟你在一起啊,不发愁没钱花。” 秦淮仁和苏晨一起送走了方欣,就要回去。 路上,苏晨有跟他聊起来了方欣这个人。 “秦淮仁,你很能干的,经历的事情也多,你说像方欣这么能干的女人得多有钱啊!” 仍然对方欣崇拜且深信不疑的苏晨,还在吹捧着方欣,对着秦淮仁开始吹嘘。 秦淮仁却毫不留情面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说道:“你啊,还是社会经验少,方欣这一种女人,多少是有一点钱的!但是,她没有多大本事。就拿对外贸易来说吧,跟咱们国内的个体户做生意,根本不是一回事。因为,国家与国家的贸易,那是涉及两国关系的问题,一旦有个产品质量或者贸易不愉快的事情,那就很大。方欣能把对外贸易说得如此云淡风轻,这本身就有问题,你就说这次在浙江,她口口声声说买海产,结果呢,买到多少!要是,她真的拿到了对外贸易的权限,那么咱们压根就买不到海产。” 一听秦淮仁这么说方欣,苏晨就不干了,说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啊!人家过好了,你还不愿意啊!人家能搞定几十上百万的生意,那是人家的能耐,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 “苏晨啊,你醒一醒吧!你想想,那么大额的财富,是咱们这种平民老百姓可以挣到的吗?咱们在浙江的那些天你也看到了,当地的黑白两道人不都是对咱们来往的商人们吃拿卡要吗?就说曹州浩吧,他也是有点背景的,也有点黑,不然,他哪有机会赚钱。有利益的事情都是很费劲的,越说得容易,越不要信。” 秦淮仁这么说了,苏晨才点了点头,似乎有点明白了。 “苏晨,你回家休息也有几天了,打算干什么呢?我听说,你在省城的东方贸易市场租了个摊位,每天出摊进货,然后零售,是打算先这么干了吗?” 秦淮仁又关切地问了她一句。 苏晨回答说:“是啊,我爸就是害怕我自己出远门去冒险,毕竟,我是他们的独生女。都心疼得不行,算是家里的宝贝吧!这不,我爸托人找关系,给我弄了个摊位,让我卖东西当一个小个体老板!为的,就是让我不出省城。” 秦淮仁明白一个父亲的想法,又说:“那要不这样吧,你看有时间的话,你要不来我的饲料厂里干吧。我们原来的老板,他前些天肝癌去世了,他外甥也带着骨灰回老家了。要不……你来我的饲料厂,你当个会计和出纳,一个月我给你开五百块,怎么样干不干?” 九十年代初,北省省城一般职工的工资也就是二三百一个月,秦淮仁能够爽快地开出来五百块的月薪,这已经算是很高的工资了。 这个薪水数字一说出来,苏晨还真心动了一下,就说道:“那行,我考虑看看,我还是等方欣回来了再说吧!还有,我爸刚给我把摊位安排上,我要是不干一干,他会不高兴的。总之啊,秦淮仁,我谢谢你,给我安排了个工作。” 秦淮仁又关切一问:“苏晨,你现在也有十万块了,那你打算进店什么货,在市场卖什么呢?” 苏晨想了想,说道:“我买点卤肉料,进一些猪肉和下水什么的,卖一点卤味。” 第二百六十五章方欣的家 这天秦淮仁正在家里收拾,这一次浙江的远行,虽然挣了几十万回来,但确实很劳心伤神,最主要的是,自己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钱还做好事捐献给了村子,用来新村建设规划了。 虽然,秦淮仁跟白忙活差不多,但多少也算有收获,起码获得了一条大额获利的途径,那就是当代多九公曹州浩;再有就是得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苏晨的青睐。 每每想到这里,秦淮仁的心里还是挺美的。 为什么秦淮仁会这么忙活呢,还是源于自家的保姆英梅突然离职。 具体的缘由没有说清楚,只是听到过之前她跟自己抱怨过,说自己的妹妹秦小梅太难伺候,不愿意留在这干了。 对此秦淮仁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确实,自己的妹妹被他宠坏了。 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妹妹小时候读书太少,自己也觉得亏欠妹妹不少,虽然,在省城买了大房子也花钱找关系给妹妹安排了较好的学校读书。 只是,妹妹的成长教育却没按照自己的走向,这不得不算是自己做人对家庭的一点不足吧! 秦淮仁大概收拾了一下房间,就打开电扇吹着风,多少感觉有些累了。 虽然,打小在农村长大,农活没少干,只是多年来一直从事企业管理工作,很少锻炼身体了,身体素质多少有些下滑。 刚好,今天还是周末,学校放假,无心向学的妹妹正一个人在客厅里面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 “小梅,你还看电视啊,都看了一个中午了,也不休息会?” 秦淮仁有点不高兴了,只能换种口气对自己的妹妹抒发不满。 秦小梅很不耐心,用一种很不耐烦的口气说:“哎呀,知道了,哥,你烦不烦啊!你说过的,我期末考试能达到班级的中游,你就给我好好放假,让我放松的。按你说的,我们班五十个人呢,我考了二十名,够可以了吧!” 秦淮仁有点不可思议,临走前自己妹妹的成绩还是班级里的倒数十名内,自己出去一个月多几天,妹妹的成绩居然突飞猛进,确实很让他意想不到。 “小梅,我才回来两天还没问你。我真以为你是无心向学呢,怎么,你这么快就赶超了那么多同班的同学啊?” 秦小梅一副傲娇的表情模样,说道:“嗨,我本来就不笨,再说了,翻来覆去不就那些知识吗,好好学习几个星期。那我的成绩提高六七十分,也不难啊!最主要的是,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了。” 这句话真的让秦淮仁始料不及,一向叛逆的妹妹把谈恋爱搞对象看作比学习还要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说分手就分手呢? “你怎么分手了,你不是说了,要跟那个男孩当对象,以后还要结婚的吗?” 对于自己哥哥的疑问,秦小梅更是满脸不屑,说道:“嗨,那个男人啊,根本不值得我去爱。你知道他多么龌龊,你才去浙江,他就要来我家里,跟我做那种事,你说,我能答应吗?虽然,我们有感情,但是,我不能在青春期就吃禁果的。还有啊,他更无耻的是要我给钱,他知道哥哥你是个百万富翁,所以,找我借钱去做生意,他更无心向学。” 对于妹妹的改变,秦淮仁很意外,但实实在在地很高兴。 于是,秦淮仁笑着说:“好妹妹啊,哥很开心,你明年就要高考了,争取考个好大学啊!哥好好供你,这样,哥给你一百块钱,你啊出去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啊!” 说完,秦淮仁就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给了秦小梅。 秦小梅没有客气,满心欢喜地收下来了,哥哥送来的百元大钞。 “对了,哥哥,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 秦淮仁很意外,问道:“是什么事情啊,你忘了跟我说呢?” “有个叫苏晨的大姐姐,今天早上来咱们家找过你了,还问我你在不在家呢!我说,你去饲料厂了,可能下午才回来。但,我看她挺着急的,就问找你什么事,她没有耐心等你,就留了一张纸条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 说完,秦小梅就把苏晨写的纸条给了秦淮仁。 秦淮仁拿在了手里仔细地看着。 “秦淮仁,已经过去两天了,方欣按说签的合同应该完成了,那就应该是拿到营业执照了才对,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个回信。我比较担心,但是,我的摊位有点问题,我得处理,请你帮我晚上去她家看一看,我很担心。是什么情况,请你跟我说一下……苏晨。” 秦淮仁真是无语了,苏晨真的是太把方欣当回事了,这么长时间,方欣没有给回话,那肯定是她的跨国贸易活动落空了! 不过,苏大美女的嘱托,秦淮仁不能不帮忙,谁让秦淮仁摊上了苏晨这个胸大无脑的浑家呢! 秦淮仁很倒霉,晚上出来的时候,赶上了大雨,自己完全没有防备,雨披和雨伞全都没有带在身上! 说是倒霉,不如说他粗心大意,还没到方欣的家,就已经被淋成落汤鸡了。 总算是赶到了方欣的家,还是那个几人混居的偏远小院子。 秦淮仁使劲敲了敲院门,大声喊着:“方欣,方欣,是我啊,我是秦淮仁,你快开门,快开门啊!” 一通紧张地敲打过后,门被打开了,让秦淮仁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开门的先生竟然是给他算命,说他有血光之灾的那个测字老头。 “算命老先生,怎么是你啊?” “哦,秦淮仁先生啊,你这么晚就来了,你要找方欣是吗?” 那个算命的老先生也有点意外,看着秦淮仁也有点吃惊。 “对啊,我找方欣,我受了一个朋友的委托,来她家找她的,只是不清楚她在不在家?” 那个算命老头说道:“哦,是这样啊,你们都认识是吗?那你进来吧,我忘了跟你说,你要找的方欣,她是我的女儿。” 真没想到,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头竟然会是方欣的老父亲,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定数还是纯纯的巧合呢? 秦淮仁就跟着老头进了院子里面,脱掉了自己的上衣,把湿透的衣服使劲拧了拧,水分大部分别拧出来了。 “老师傅,方欣她没在家吗?” “没在,他已经出去两天了,我今天在家做了晚饭等她回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在忙什么呢?忙的是团团转,总说是做什么大生意去了,还跟外国人交易赚大钱,嗨……大钱啊,我是没见她赚到,只是每天都很忙,但不知道忙什么呢!” 那个算命老头说着给秦淮仁递过来了一条毛巾,让他好好擦一擦身上的雨水。 既然,方欣一直在忙,自己的老父亲也没有看出来方欣忙出来了什么名堂,那基本上就能说明了方欣在瞎忙,一直在做无用功。 老头又说:“方欣总这么忙活,没日没夜的,我真怕她身体受不了啦!唉,不让人省心。” 秦淮仁也顺带客气了一句说道:“哦,那你跟她说一下,劳逸结合,别总为了赚钱不顾身体的。我看她啊,烟瘾还挺大的,还有就是总在外边过夜,这样也不好啊!” 老头又关切地问道:“秦先生,你找方欣是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吗?” “没什么事,不是我找她,是一个叫苏晨的朋友找她。前几天,方欣刚说好去上海找个有头有脸的人去签一份什么合同来着,也说好了签完了合同就回来,去找苏晨的。这不,都大晚上了,连个消息也没有,苏晨就委托我来方欣家里看看,没事最好!” 算命的老头算是明白了,说道:“既然方欣说了的话,那应该是很快就回来了,要不这样吧,秦先生,你先跟我进屋子里面坐一坐,咱们好好等她回来吧!” 秦淮仁没有推辞,跟着这个算命的老汉就进了里面。 秦淮仁刚进了屋子里面,就觉得暖和多了,可是,外面依旧大雨倾盆,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 老汉拍了下秦淮仁说道:“你浑身都湿透了,这样吧,我去我的屋子里拿一身我的衣服给你换上,放心吧,很干净的啊!要不然,你容易感冒发烧的。” “谢谢你了,大叔,不过,不用了,我在这里等方欣回来吧!” 老汉却不同意,说道:“不行,你等我去那一身衣服来,你得赶紧换上,我很快就回来啊!” 说完,那个老汉不等秦淮仁再开口说话,就离开了。 在老汉离开的时候,秦淮仁又细细地打量了一圈方欣的家,房屋四处都是发霉的气息,就连家具也都是陈旧不堪起码二十年使用历史的旧式家具。 有的家具甚至出现了破损和脱皮的情况,实在是不像一个有钱人的家庭。 难道,这个叫方欣的女人跟吕泰一样,是个低调的富豪? 但是,细细一想,也不太像,真要有钱,自己的老父亲怎么会去算命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算命老头 正在秦淮仁打量疑惑方欣这个贫困的家庭之时,那个算命老先生手抱着几件衣服进来了。 “秦先生啊,你别嫌弃,这是我的衣服,虽然款式都是老款式,但,都很干净,你穿吧,快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吧!” 那个算命的老头倒是很热情,但就是这一番热情,让秦淮仁很不舒服。 不管怎么说,秦淮仁对这个看似热情的老头,印象不是很好,他远行去浙江之前,就找他测过字,非说自己有血光之灾。 如今,安然无恙地回来,不仅打了他的脸,更让这个老头颜面扫地。 “谢谢你了,老爷子,我不太习惯穿别人的衣服。我就将就着吧,不换衣服了。” 秦淮仁的口气明显有一丝不悦和愤恨,但是,这个老头却偏偏没有听出来。 “秦淮仁,你多少不得等会啊,再说了,方欣回来了,你也得跟她聊一阵子啊!你这一身湿衣服不得悟出毛病来了啊!真有个好歹,方欣也就不高兴了。” 老头倒还是很热情,秦淮仁也不好翻脸,只是客气地招呼说:“没关系的。” “秦淮仁,你怎么这么倔强呢,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吗?确实,我没有几件像模像样的衣服穿!但是啊,老头我的衣服保证干净,你穿着也舒服。行了,你说过,你是农村出来的不会嫌弃衣服的问题,那就将就穿一下吧!” 几件衣服被硬生生地塞给了秦淮仁,他拿着手里沉甸甸的衣服,也没有理由再推辞了,只能听这个算命老先生的话,把衣服给换了下来。 秦淮仁进了屋子里面,把衣服换了下来,但是换衣服的时候,还不忘打量着四周,这个家的物件大多都是六七十年代的物件,这么一看,方欣的家还是很穷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富裕阔绰的家庭,细细看来,倒还有那么一点让人觉得贫穷,甚至比一般的城市人家还要差一些。 秦淮仁换好了衣服,就走了出来,那个老头看着秦淮仁就说:“呦呵,你穿我的衣服还挺合身的。别说啊,我看见了你就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自己,那时候啊,还是六十年代,我才二十多岁。就你穿的衣服跟我穿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那时候啊,咱们国家都太穷,现在,我的这些老旧衣服都没人稀罕穿了。呵呵,你还真挺像年轻时候的我啊!不过,我感觉你上一辈子应该过得还不如我这个六十年代还吃苦的人吧!” 这句话,一下子又刺激到了秦淮仁那个敏感的神经,确实,这个老头很让人讨厌反感!但是,他说的话,尤其是他算准了秦淮仁是活过一次又重新开始新人生的事情。 只是,之前说自己有血光之灾,可把秦淮仁给吓了个半死,好在平安回来了。 但,这个老头确实有点能耐,回头一定要找个时间再请教下未来。 老头很热情,说道:“秦淮仁,你坐会啊,我给你沏一杯热水。还有就是,老头我啊,还是第一次算错了你的命。我说不让你去浙江,你还是去了,结果,你平安无事……当然,我不是咒你出事,只能说,你的命太硬了。上一世,你很凄惨,自从大学你的命运被改写后,你就一直倒霉,后来,自己把自己给杀了。可是,这一次你却改写了人生,自此你的人生就大不相同了。但是,我这个算命的失误了这一次,那么血光之灾就要轮到我了。” 老头很伤感,秦淮仁看着也很疑惑,但又不太明白他的话。 “老师傅,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我没有出事,出事的就是你了吗?” 那个老人点了点头说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人们都信命,老头我也算了大半辈子的命了,一般都不会差,就算不是特别准,但是,基本方向不会错。可是啊,像你这样算得大相径庭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所以,我预感,我的日子到头了。算了,不提了,这都是命啊!” 说话间,这个老人已经把暖水瓶打开给秦淮仁倒了一杯开水了,只等着水凉凉了,再喝下去,暖身子就好了。 秦淮仁坐了下来,双手捧着玻璃杯,一股暖意袭来。 “秦淮仁啊,我家很穷的,就这个暖瓶吧,七年了。我们家虽然有茶叶罐,却没有茶叶,说真的,老头我也就是靠测字算命赚个小钱,但是,现在还有几个人信这个啊!再说,你的命我给算错了,我就知道,我该被时代淘汰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是个命最硬的人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因为,你有钱!有钱的人,运就好……” 秦淮仁越听越玄乎,越神奇,就问道:“老师傅,你一开始说我有血光之灾,可把我吓坏了。不过,也不是一点也不准,我去浙江还真是遇到了几次危险,但好在,都让我动脑子给化解了。只是,我不知道,当时,你因为什么算定我有血光之灾的?” 老头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找我算命的时候,我隐隐看到了你的身形后面还有个自己,舌头伸得长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很明显一种冤死的状态。所以,那时候,我摸不准这是你的未来下场还是你前世的凄惨!所以,我就奉劝你不要去,避免血光之灾。那时候,也是看你印堂发黑可能要倒大霉。可是,你回来以后,天庭饱满,一副大富大贵的模样,我就知道了,你有钱,钱替你挡下了很多灾厄。而且,你最近绝对是花了一大笔钱做了善事,要不然,你的状态不会这么好……” 秦淮仁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算命先生还是真懂一些玄学的事情,让秦淮仁不得不佩服。 “老先生,您真说对了,我从浙江回来第一天,就回老家看了看!我们村长正在因为新农村规划的事情,愁眉不展,还生病了。我就把这次去浙江买海产赚到的一大部分钱捐给了我们村委会,虽然,钱不算多,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但是,也够我们村子把全村的新房毛坯做出来了。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秦淮仁一五一十地把话说了出来,还希望能再得到这个有点神通的算命先生指引一二。 哪知道,算命老人却摆了摆手。 “唉,不算了,自从给你这个小子把命算错以后,我的日子就不多了,血光之灾不是你的,是我这个老头子的。你要是真想知道未来,那以后你有机会,就去一趟山东蓬莱的银山寺吧!那里有一尊很灵的弥陀,那尊佛像有一个神奇的传说。但是,它之所以灵,也不是对谁都灵的,是要给命硬的人灵。真要了解你的未来走向,你回头去山东蓬莱求求那尊弥陀吧!” 秦淮仁看他如此低沉,也不再问了,拿起来了热水杯,喝了一口,只感觉这一杯热水有点甜。 “谢谢你了,大伯,我真没想到,你们算命人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用谢,你太客气了,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啊,上辈子就是太凄惨了,但是,你这一次转身,很努力也很争气,所以,你的命不会差的。对了,你不是找方欣吗?我想应该快回来了,她说回来肯定会回来。” 老头说着,也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秦淮仁还是止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老师傅,你给我算命还是没算准,难道,是有什么地方你看错了?” 老头沉默片刻才说:“我确实说你有血光之灾,但是,你命大啊,再说了血光之灾不一定人死他乡!你能活着回来,那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秦淮仁又忍不住好奇,看着他跟前的家具,就说:“老伯,方欣应该很有钱吧,她跟我认识也有段时间了。出门很大方的,哪次吃饭都是她买单,我想……你们不该过得这么清贫啊!难道?” “呵呵,你觉得我们很穷是吧,方欣有钱没钱,不跟我说,我只知道她很忙!具体忙什么,我也不问她,她啊总是一副不着家的样子。” 秦淮仁没有兴趣再了解了,只是看着外边说:“你看,现在这雨还不见小,方欣在外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老伯,你说她不会出事吧,你看……” 秦淮仁还没说完话,就注意到了那个老头坐着的椅子,要说没有什么好家具也不全是,就说他做的这把椅子绝对是个好物件。 “老伯,你屁股坐着的椅子……应该价值不菲吧?” 老头笑了笑,说道:“你真是好眼力啊,这是正宗的红木家具,很沉也很贵重呢!跟你说吧,这是清朝光绪年间的一个道台家的椅子,看着材质还有雕刻。那绝对是手艺精湛的匠人雕刻出来的,跟你说吧,我这个家别看破破烂烂的,也就这椅子还算值钱。” 第二百六十七章神奇的命运 “怎么,秦淮仁,你也看上我这把古董椅子了啊?我跟你说吧,前几天就有个懂行的发现了我这一把老椅子了!张口就是三千块钱,说要收购我这把清代的椅子呢,我……才不卖呢!那么好的老古董,我怎么舍得卖了呢?” 算命的老头越说越带劲,好像家里也就这一件宝贝了。 秦淮仁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把椅子,羡慕地说道:“是啊,您的这把椅子,还真是挺不错的呢!别说那个懂行的喜欢了,就我这个外行,也很喜欢呢!” 算命的老头有点伤感了,说道:“唉,我们家啊一直是时运不济,到我这一代算是这地凋敝了。就说这唯一的一件还算是值钱的物件,也是我爹娘传给我的。原本是一整套的红木家具呢,有红木的床,茶几,梳妆台,衣柜,衣架还有整套餐桌餐椅,就连书柜也是有的。据我父母说啊,是我爷爷那一带置办下来的产业,那时候,他们是资本家,有很多钱呢!后来,我们被清算,全家人几乎都被整死了,这些老古董也都被那伙激进派给烧得差不多了,现在啊,也就这一把太师椅还在了。” 这些话,确实颇为震动,对秦淮仁来说也是如此,以前的人们过于偏激,认为精神大于物质。 这才有了荒唐的大跃进浮夸风,饶是如此,人们还不醒悟,甚至破坏了大量的人类文明。 倒不是秦淮仁很可惜这些高昂价格的,而是可惜这些历史上能工巧匠的手艺,无法通过实物传承了。 这才让秦淮仁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他还在想着,有了钱能把国家的历史文物留下来一些该多好呢! 秦淮仁说着一脸的遗憾,开始惋惜国家的古物。 那个算命老头点了根烟,还问秦淮仁要不要也来一支烟,被他婉言拒绝了。 算命老头又说道:“我这里啊,几乎没什么人来,挺孤独的。秦淮仁,我早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了,就冲你有第二次人生,那就说明了你的不凡,你能来找我跟我聊天,我已经是开心的不能言表了。总之谢谢你啊,我隐隐觉得,你未来的人生是璀璨夺目的。” 秦淮仁有点好奇他的收入了,问道:“那么老大爷,您这每天出门给人家算命测字的收入能有多少啊?我只是好奇啊,不要紧的,你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也没事的。”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我还正想跟你说一说算命收入的事情,你也知道啊,我快六十岁的人了,身体不如年轻人,知识也不多,顶多啊,就算个命!不过,我算得也可以了,一个月收入小八百块钱吧!但是啊,算命多泄露天机就多了,直到上个月我给你算错命,我就知道,我啊,没多少时间能再算命了。” 算命老头又有些伤感了,不过,听他的话语来说,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只不过,他的能力和水平都还不太够。 秦淮仁思来想去,还真的是要去那个山东蓬莱仙岛的银山寺去求一求那尊弥陀了…… 这也许真的是揭示人生未来的一次机会,他同样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一段出奇的人生经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聊着,外边的雨渐渐小了。 但,这好像是秦淮仁的错觉,没过一会,雨水更加猛烈了。 算命老头说:“我看天气预报了,你估计都没看过吧!天气预报说啊,今天夜间是中到大雨,这雨可得下一阵子呢!” 秦淮仁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就问:“老伯,你既然是放心的爸爸,那肯定得了解啊!以我对方欣的了解,她为人很大方的,她没有少提过,她的银行存款也是上百万的!可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钱人的家庭,说实话,比一般市民的家庭还差一些。我是真的弄不清楚了,我该信你还是信方欣呢?” 对于秦淮仁的提问,算命的老头半天没回应,秦淮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启了,就算要说,也得对方回答啊! 秦淮仁这个有点刁钻的问题,既然让这个算命的老头哑口了,那也就说明,人家不愿意回答,面子被折了谁也不高兴。 秦淮仁也明白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了,起身就说:“时候不早了,你看现在也这么晚了,我等不到方欣的话,那明天再来吧!那个,我就先走了啊!要是方欣回来了,帮我带个话,说我明天一早就来找她好了。” 秦淮仁站了起来,说道:“对了,老伯,请你借给我一把雨伞或者雨衣也行啊!” 那个算命老头又开始了阴阳怪气,说道:“喂,你这就要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冒着这么大的雨回去吗?不等方欣了吗?你不是专门冒雨来找方欣的吗?” “谢谢你的好心了,你说的那个山东蓬莱的银山寺,我会去的,也算是我的收获吧!” “啊……你这就走啊,那我送你啊!” 那个算命的老头倒还算是热情,秦淮仁却没有在意,说道:“不用了,谢谢你这么热情。你岁数大了,身体不够好,我一个人就能回去了,既然,我能冒着雨来找方欣,那我自然可以冒着雨回去了。” 那个算命老头依然不依不饶说道:“这样吧,一时半会雨也停不下来,我看啊,你还是在我这里将就一晚上吧!那样,你去我的房间睡觉,你把门反锁就行了,我呢,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你不是说了是苏晨担心方欣让你来问问的吗?那……你就在这住一晚吧,如果,方欣她回来了你们刚好碰头。” 秦淮仁想了想,觉得也对,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等着方欣回来,反正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住,也不会吃亏,根本不用去考虑别的一些问题。 “那好吧,谢谢老伯你了,我给你添麻烦了。回头,我请你和方欣好好吃一顿饭。” 秦淮仁正要回去的时候,还是对这个算命老头之前说自己血光之灾耿耿于怀,就是放心不下来,抓紧问道:“老伯啊,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能再跟我说一说,我这个血光之灾是怎么一回事吗?说真的,到现在我心里还不踏实呢,你给说说吧!” 算命的老头说道:“我确实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很凄惨的你,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呢!我就猜想,那会不会是你的结局?我就测算说你有血光之灾。” 那个老头把烟蒂掐灭,就说:“现在的社会治安不好,小地方也不太平,穷就是原罪啊!所以,你们这些个有钱的人去了那种地方,可不得被人家欺负嘛!我就顺口一说,不过,你的两条命我是真的看在眼里了。真真的看在了眼里面了,而且,我知道你人生里面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女人,其中一个跟你有夫妻之缘,但是,她会害得你身败名裂,痛不欲生。我只知道她姓徐……但,他也是你人生的一个漏洞,因为她姓徐,两个人,代表你有两次人生。所以,我知道她会影响你,但他的姓还有个余字,除非,她死了,不然会继续祸害你。” 秦淮仁听完,心里又开始了打鼓,这个叫徐美玲的这么玄乎吗?上一世当了他们徐家的赘婿,自己先是残废后来又是被扫地出门住进了养老院。而,这一世拒绝入赘,却又被他们家人一直迫害,不过幸亏,来到省城以后,她就没报复给自己,而是祸害起来了张志军。 现在一看……自己曾经的老板王荣发不幸离世,跟这个恶毒的女人有关系吗? 秦淮仁在心里又一次坚定了,将来要去山东蓬莱的银山寺去拜一拜那个号称有求必应的弥陀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那个老头又改口说:“呵呵,不要担心了,我说的不准,那纯粹就是无稽之谈,无稽之谈啊!” 秦淮仁还想着能再问出来一些事情,就追问说:“那么,老伯啊,我希望你再跟我说一说吧!毕竟,他们都说了,你算得很准,不管是测字还是看面相,虽然,上次你给我算的命我很不高兴,但是,我觉得可以参考一下的。” 那个算命老头却不再说了,说道:“我只能说,你的人生不凡,别的我说不了啦!钱啊,是好东西,你赚钱多,说明你的命硬,运气旺!这次浙江之行,你不仅平安归来,还赚了很多倒卖海产的钱,那就说明你完全能对抗不幸的命运,甚至会绝地反击。” 饶是如此,秦淮仁依旧询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做海产生意,我出远门我是有说的,而且,你算得也是头头是道啊!” “其实吧,也是方欣跟我说的,她说你最近要出远门,把自己的生意都交代给了自己的副手。而且,还催着要了好几家饲料厂的欠款呢!你临走前还是找我算命,说出行是不是顺利什么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方欣出现 秦淮仁有点不高兴了,这个老头明明能掐会算,却在这个时候保守了起来。 “老伯,你这可就不对了啊,我没有计较你算我的命里有血光之灾,我只是想让你为我的未来指一指光明,这有什么为难的呢?要不……你还是给我再看一看命吧!难不成,你的测字算命的本事全都是胡诌瞎咧,那你就是诈骗了。” 对于秦淮仁的揶揄,老太不以为意,反而恬不知耻了起来。 “对于算命啊,你要是不信,那我就是骗子,如果你信了,那么,我就算是个大仙了。” 秦淮仁一听他的话,立刻眼神迸射出鄙夷的目光,说道:“老伯啊,你这一套放到过去,人们都愚昧无知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没人信了。你就老老实实说了吧,方欣到底是干什么的?一天到晚,一副很忙的样子,到底在忙活什么?”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你说她忙什么吧,我从不过问,也不干涉,只知道她一直在忙,我们都是穷过来的人,肯定都想要有钱啊!如果她不愿意告诉我,我问了也没有用,要是她有心让我知道,自然会跟我说的对不对啊?” 秦淮仁依旧没有好气,说道:“老师傅啊,您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啊!但是,你的爱护不代表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啊!她在外边干什么,跟谁交往,你都不操心吗?” “是的,我管不住了,我老了也不想管了,我只是想她能在这个社会上,好好地生存下去,那也就行了,我别无他求了。” 老头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秦淮仁又觉得奇怪,追问道:“那么你的爱人呢,你和方欣还有别的亲人吗?” “没有了,我的家庭出身不好,是万恶的资本家!挨批斗的时候,我们家里的人基本上都被整得差不多了,死的死,疯得疯!我的老伴啊,也在方欣八岁的时候,离开了我们,至今杳无音信。至于我的父母,也都每撑得住,先后离开了我们。方欣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我的爹娘就走了,她的印象里甚至没有爷爷和奶奶。好不容易改革开放了,我们的日子好一点了,但是家被折腾得不像样子,也就退还了一点点仅剩的家产啊!现在,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就是方欣了,如果,方欣以后困难了,或者做了什么你们无法接受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帮一帮她或者放她一次吧!我和方欣,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现在可算是活得差不多了,就像你看见的那样,我们比一般市民都不如。但,我想的还是方欣以后能过好!” 这个老头明显话里有话,秦淮仁隐隐觉得他不简单,甚至说他的女儿方欣也有问题,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为什么别人的生活,落败了就真的完了,自己为什么还有机会呢? 真的是上天眷顾,还是被人做了局…… 秦淮仁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个算命的老头,还有他的女儿方欣一定有问题。 秦淮仁实在是不愿意跟他再沟通,假装打了个哈欠,说:“跟你聊天很愉快,我有点困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啊吧!” 老头也很识趣,说道:“那好吧,时候不早了,你还在这里等也不好,那你早点休息吧。” 秦淮仁打了个招呼,就去了老头的房间里面,把门反锁,将全身的衣服褪去,只剩一条内裤,然后便静静地躺在了床上,思考着方欣和他那个神神叨叨的老父亲。 在他的内心很清楚,这个算命测字的老汉肯定是有点能耐的,就冲能看到自己还有第二次人生,就足以说明了。 可是,临自己睡觉前,那个老头很是伤感地说自己与方欣相依为命,还说以后要放过方欣或者帮助方欣一把的事情上,不得不让秦淮仁怀疑这个老头还知道一点什么内幕的消息。 秦淮仁越想越不对劲,这个老头真的是算命的高人呢,还是有意把他往那个山东蓬莱的银山寺去引导呢? 再说了,他突然冒出来一句照顾放心,上次秦淮仁前来听人打听也没人说方欣有这么个算命的老父亲啊! 在外人看来,方欣花钱如流水的印象,是个人都会以为她很有钱,是个名副其实的女阔佬。可是,就从她家的布局和装饰来看,却不像有钱人家,特别是那个神棍父亲更不像。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波谲云诡,难道后面真的有什么隐藏的内幕? 恍惚间,秦淮仁没定顶住困意,最后,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淮仁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与其说是睡到自然醒,不如说是被明媚的阳光照醒的。 他才起床却没有见到那个算命的老头,倒是方欣提溜着篮子从外边回来了。 “方欣,你回来了……” “秦淮仁啊,不好意思,你是才睡醒吗?” “啊,是的,昨天被雨水浇了,没等到你回来,我就困得受不了啦!所以,我这就睡觉了,这不睡醒了就看到你了嘛!” 秦淮仁还有点不好意思,接着说:“是这样的,苏晨见你一直没回来,也没有个口信!这不,她就着急了,非要我连夜冒雨来找你,看你有什么事没有!你不知道吧,你一直没有消息,可把苏晨给着急坏了。” 方欣又说:“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我回来的时候都凌晨了。我听我老爹说,你已经睡熟了,也就没有再去打扰你,所以,该我道歉。” 方欣说着,就把菜篮子里的咸菜还有豆浆油条都拿了出来,热情招待。 “我赶早市,买了些油条和豆浆,还顺便买了一角咸菜,别嫌弃啊,快吃一点吧。” 秦淮仁也跟着客气着说:“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睡你家的,还吃你家的早饭,那……我先去洗漱一下,就过来吃饭啊!” 秦淮仁将就着用院子里的公用水管,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到了方欣那里,两人就着同一张破旧的餐桌,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 “对了,方欣啊,你怎么不跟我提一下你还有个老父亲啊!他人呢,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早饭呢,这么早就去算命吗?” 秦淮仁故意这么一问,看方欣的回答会不会跟他那个算命的老父亲回答一样,严丝合缝。 “还,你说我那个老父亲啊!他一直都是起床很早的,你不赶早市,所以,你不清楚啊!早市都要赶一个大早站好摊位,他就是占个好位置,然后,好算命啊!我呢,习惯晚睡晚起,所以,总跟他碰不上面。有时候,我回来了他就走了,我睡着了,他回来了。我们俩的作息时间都不一样,所以,我们都是自己顾自己吃饭。来,你快吃吧,对了,回头帮我跟苏晨说一声,我这一切都好不用她担心。” 方欣说着,就用筷子夹起来了一根油条就着豆浆,优雅地吃了起来。 秦淮仁也拿起一根油条津津有味地吃着,还不忘顺嘴一问:“方欣,你这一天天的在外面奔波,到底再忙什么啊!做跨国贸易的人,我也认识,都有自己的私家车的,谁也不像你忙得找不到北,我知道干对外贸易很辛苦,但,也不像你这样的啊!” 方欣脸色一变,明显被问到了痛处,却没有开口。 而秦淮仁却趁机进攻,继续追问:“你有没有拿到对外贸易的营业执照啊,你要是拿到了那还好?如果,你没有拿到的话,那做生意就是违法的了!苏晨就是等不到你的消息,才这么害怕的,等你老半天了,你也不上门回话,苏晨啊,这才求着我来看看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对了,咱们也算是朋友了,真要是有困难或问题,直接说吧,我能帮尽量帮!” 方欣的反应倒是挺快的,立马回答说:“秦淮仁啊,你放心好了,我不需要你帮忙!你给苏晨捎个话说,我呢,已经全安排妥当了。再说,上海那里有人专门给我安排搞执照的,我啊,也签好了合同,我现在就算是合法的收购代理了。我回来那么晚啊,一是天气原因,二是办执照遇到点麻烦,但是,这都不是事,全都能搞定的。” 秦淮仁冷笑说:“我这里没什么的,主要是苏晨太关心,太在乎你了,你啊,不算失约。只是,让苏晨太着急了,不过,这不算什么事情,小事一桩了。” 方欣立马道歉说:“对啊,不好意思,是我太着急那件事了。没跟苏晨说,她又不放心,害你淋了雨,也没有休息好,真对不起啊!” “嗨,这不叫事,苏晨的朋友就是我秦淮仁的朋友,你平安就行!事情也挺顺利的,那我回去了,给苏晨说一声不就行了嘛!没事的。” 秦淮仁嘴上答应着,他也清楚,真正的大钱不是说办就办的,时不时就会遇到点阻力,毕竟是九十年代,这种现象屡见不鲜。 第二百六十九章约会 秦淮仁一听就知道方欣这个营业执照的计划泡汤了,但是,为了给苏晨一个准确的答复,秦淮仁只能再一次确认。 “方欣,你给我说实话,营业执照,你到底有没有拿到呢?” 方欣没有正面回答,似乎感到了秦淮仁的话里带着刺,但不回答就又显得怯懦,于是换了个口气,答非所问。 “这还用说吗?咱们国家要发展少不了外汇,我跟外国人做生意不就是为国家做贡献吗?离开了世界,咱们国家没有未来!引进外汇,自然是国家鼓励的了,你说我有没有办成,我回答你,现在还没完成,但是,很快就会完成了,到时候,我数钱就会数到手抽筋。但,不得不说,我们国家太腐败了,办事效率低得让人绝望,手续和规矩都很多呢!” 方欣的话,一是给自己找理由开脱,一是借这个机会讽刺国家,典型的崇洋媚外。 要不是她跟苏晨关系好到没话说,秦淮仁早就开口大声挖苦她了,但,还是碍于苏晨的面子,秦淮仁说话留了余地。 “钱不是你说的那么容易挣到的,尤其是跨国的贸易,赚外汇固然利润大!只不过,不是一般人弄得出来的,你以为多催促多盯着就管用吗?你错了,真正的大钱啊,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挣到的,赚钱的买卖早就给官僚和有背景的商人盯上了。方欣,你要是真的做对外贸易,那么你上头有人吗?” 秦淮仁试探性地一问,借着机会想要套出来一些方欣的话。 谁知道,方欣处事不惊,云淡风轻地就把话说了出来。 “那是当然的了,我要是背后没有人,我能干外贸生意吗?你啊,别觉得我办不成事,最多两三天,营业执照下来了,咱们再说事!等他们把我的营业执照送过来了,你也就相信了。对了,秦淮仁,如果你真要是见到了我的实力,欢迎你入伙。” 方欣把话说完,秦淮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了,看了看方欣,就又一次自顾自地吃饭了,快速解决了豆浆和油条,秦淮仁又开始了刁难。 “方欣,你说你那么有钱了,你看你的住房,是不是太磕碜了一点啊!” 方欣又轻轻扶了下自己的眼镜说道:“呵呵,这个地方,我不经常来的。我在省城的中心区还有套大平层呢,二百平,大大的房子啊!我现在啊,正在物色一套够档次的家具,等家具到位了,我也就可以搬进去居住了,那才是有钱人的家园。可是啊,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置办家具搬新家的事情,我也就暂时搁置了。” 秦淮仁不愿意再听她说什么了,只能说句无关紧要的话。 “是啊,你一个女人干吗那么辛苦呢?你看你瘦了不少吧,这样,你有空去找下苏晨,我想以你们俩闺蜜的关系,肯定会有很多话题聊!她虽然只是个在平凡不过的小个体户,但大小也算是个老板,不如,你们合伙。” 秦淮仁的一番好意,却让方欣不理解,也开始语气不良,说道:“用不着秦大老板操心了,我这个人啊,做生意越忙,我就越精神,你放心好了。不过呢,我也谢谢你的提醒,我的身体,我会注意的,你回去了,记得替我给苏晨带个好啊!” 秦淮仁不愿意再说什么了,吃了饭,道过谢就告辞了。 他独自一人闲庭信步在了大街上,慢慢地往回走着,秦淮仁本想着要回去找到苏晨去说一下苏晨的情况。 虽然,方欣和她那个算命的老爹极力掩饰他们的贫穷,但,这一切都瞒不过目光犀利的秦淮仁,毕竟是在商业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了。 于是,秦淮仁走到了公用电话商店那里,拨通了苏晨家的电话。 “苏晨啊,是我啊,我是秦淮仁。” “秦淮仁啊,太好了,你去找过方欣了吗?” 秦淮仁早就知道,这个爱操心的女人接通了电话后,第一件事就是要问他方欣的情况。 所以,只能无奈地在电话里告知了情况。 “我去找过了,昨天啊,下大雨把我淋了个透心凉,不过,方欣还是见到了。办没办下来,我不知道,只是看方欣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说,有人专门办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办下来。不过,我不看好她,最主要的是她的起点太高了。” “哦,这样啊!其实,我也觉得方欣有点太好高骛远了。不过没事,我知道她平安回来,那就够了。哎呀,秦淮仁啊,我……有点想你了,你在哪呢?” “我啊……我刚从方欣家出来,不过,就在咱们省城的市区!” “哎呀,算了,你住什么地方?快点告诉我,我要去找你,见不到你,心里空落落的。” 秦淮仁彻底服了这个看似高冷的女人了,要让她注意你确实很难,但是,一旦她盯上了你,那么你就别想甩开她。 “那好,我告诉你,我住在槐安路东一百六十六号天方阁小区,三号楼五零四房间。这就是我家的地址,你要是有空了,提前跟我说,我好接待你。” 秦淮仁才说完,话筒对面的苏晨难掩激动地说道:“哦,是吗?好吧,我这就来找你啊!” “好吧,不过别着急啊,我也还没到家呢!你一个小时以后到就行了,我啊,还得坐公交车回家呢!” “啥?你还坐公交车,你这个百万富翁啊,你连汽车都舍不得打吗?才花你多少钱,你要学吕泰做下一个葛朗台吗?” 对于苏晨的揶揄,秦淮仁只能嘿嘿一笑,说:“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往我这里来吧,我也往家走啊。” 说完挂断了电话,又对开小商店的老大妈问道:“阿姨啊,我这一通电话,多少钱?” “一块五!” 秦淮仁二话没说,就把钱给了他,转身离开了。 兴致勃勃的秦淮仁蹦跳着回了家,就等着苏晨上门,好好聊一聊他们的话题。 不知不觉间,秦淮仁也开始身心荡漾了。 正在他想得正好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本能地问了一句。 “是谁啊?” “你这个坏人,是我啊,我是苏晨!” 秦淮仁打开门一看,差点不敢认了,一袭浅绿色的旗袍,有点青花瓷的风格,再加上盘起来的头发,一种古典美人的感觉,只让人惊呼天人。 真要是没有见过的话,秦淮仁甚至会认为是个天仙下凡了。 “苏晨啊,你不会是天庭广寒宫的嫦娥仙子下凡来找情郎了吧?来来来,快进来,请进!” 秦淮仁热情地把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邀请进了自己家里。 苏晨没有客气,跟着秦淮仁坐到了客厅里面,秦淮仁热情地倒了杯水给她,还不忘调侃说:“我说的没有错吧,我就说了很快就会见面的吧!我家里啊,没有什么饮料果汁,就这一杯凉白开,你凑合喝吧!” 苏晨拿起来了玻璃杯,整整一玻璃杯的水,被她一饮而尽。 八月的天依旧骄阳似火,炙烤的人们有点受不了。 “秦大老板,你回来以后怎么样啊?张志军先是把我那些卖海产的钱给结算了,你的呢?有没有顺利结算,张志军说不着急,因为啊,你们是发小。” 苏晨直截了当地关心起来了,秦淮仁海产倒卖的情况。 “还行,钱嘛,也不多,赚了得有个五十多万吧!但是,我不是回了老家了吗?我们村长也是我的发小,关系嘛,就跟我和张志军那样差不多。他啊,为了新村规划,很发愁,有着八九十万的窟窿,以前,我也是村长,所以,我就当为村民做贡献了。这次倒卖海产的钱算是贡献给村子里了吧!” 秦淮仁的话,让苏晨吃了个大惊,问道:“哈……你……你把你卖海产的五十多万都给你们村子盖新房了?” 秦淮仁挠着头说道:“不是五十多万,是五十万,我还是稍微落了点小钱的,不多,三万块,三万多块钱!” “我真服你了,你也可真行啊,辛辛苦苦挣过来的钱,说贡献给村子就贡献了。” “是啊,贡献了,不过啊,中间有点小插曲!哎,你不知道啊,我们村子的发展,我是第一功臣,首先,我是带着我们村里的人都干起来了温室大棚,靠着大棚,我们村里每家每户都赚了几万块;后来,我又接手了村里一个混子的造纸厂也赚钱了,还送给村子做了集体企业,说实话,我们村能搞新村规划这个造纸厂也很重要。这不啊,现在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偏偏就差这几十万了,最后一哆嗦,我就把钱出了吧!我这一下子又出了好多血,但,多少我也赚了几万块啊!怎么说呢,以前我真的很在乎钱,但现在,我感觉这样做比纯积攒财富啊,更有意义呢!” 秦淮仁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坐到了苏晨的身边,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搭在了苏晨的肩膀上。 第二百七十章骗 “秦淮仁,你可真大方啊,五十万啊,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了。不过,你自己的钱,那是你的事情了,你既然觉得给村里人花了值得,那就值得吧!那么你后面还有什么发财的计划吗?你要是有的话,记得带上我啊!” 苏晨说着自己又去厨房接了一杯晾好的白开水,端着水杯回来,接着喝。 “呃……除了经营我的饲料厂以外,我也在找着别的门路做生意,不过,还在物色!你要是有什么合适的项目,你也可以推荐给我啊!要不我看着,要不去省城的城乡结合部租个大院子,看看有没有什么项目能够赚钱吧!你是本地人,你也是干了好多年的个体户了,你看我要是搞批发生意,做什么合适呢?如果,有合适的,我就会取一部分货物,到咱们省城来看看啊!既然是批发,那就是薄利多销嘛,你这个在市场做小本买卖的个体户,不也是找地方进货然后来到市场零售吗?” 秦淮仁回答得含糊其辞,又开始反问苏晨说:“对了苏晨,说了我半天了,那么你呢?你的生意怎么样啊?我还真没有了解多少零售业的市场。” “哦,你说我的货啊,我托曹州浩给又干了最后一批尾货,这不也是刚到吗?我怕,我明天到车站去把我最后的海产取过来,我也不能总靠你和张志军啊,我打算自己跑跑市场。” 苏晨说着一副大干特干的样子,自信心也很足。 秦淮仁主动要求陪同说道:“那好吧,我明天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拿你的货物吧!” 苏晨心里很开心,但还是卖乖说道:“呵呵,我哪里敢麻烦秦淮仁,秦大老板啊!我能不能理解一下,你这么主动,是不是上赶着讨好我啊?” 秦淮仁怎么会不知道苏晨的想法呢,他嘿嘿一笑,说:“苏晨大美女啊!你看你今天这个打扮,分明是要勾引我的魂魄啊,我简直就是个冤大头啊!不过,无所谓了,随你怎么说吧!哎呀,苏晨啊,我这里房子是可以,但是旁边有制药厂,空气就不是太好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出去走走吧,以前,就我自己一个人在!现在,我有你陪伴了。” 苏晨也很爽快,说道:“好啊,不过,你得陪我玩尽兴啊,我很喜欢玩的。” “恭敬不如从命,咱们一起走吧!对了,你不是说那个叫方欣的在俄罗斯驻咱们北省的对外贸易办事处吗?要不去找下哪里,你不总觉得方欣来不起嘛,可以验证下。” 秦淮仁的话,让苏晨来了兴趣,想了想就答应了。 “行啊,去找找看,你不总说,方欣有问题吗?要是找到了,那就算是靠谱,不然,也就应了你说的话了。可是,我不知道在哪?” 秦淮仁饶有兴趣地说道:“不知道就对了,我也不知道,真要是知道,就不用找了。走吧,边走边打听,这样就是了。” 就这样,两个人闲来无聊,就在省城的市区里面转来转去,一边走着,一边打听着方欣说的那个什么俄罗斯驻北省的办事处。 转了好久,已经到了晚上,却还没有找到方欣说的那个地方! “哎呀,秦淮仁啊,我走不动了,要不,休息会吧!” “才走了几个小时啊,你就不行了,哎……城市里的鲜花就是娇嫩啊!苏晨啊,不过,咱们也走了不少地方了,根本没有什么办事处嘛!” 苏晨又四处望了望,说道:“是啊,我也觉得说得不太对劲,我在北省那么多年了,按说没有人比我还了解这里啊。也许,这个方欣真的是打肿脸充胖子了,一开始,我真以为她很了不起呢,现在看来,还是你说得对,对外贸易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秦淮仁也没有直接戳破,隐晦地发出了疑问:“是啊,那个叫方欣的……有问题了。” “是啊,方欣究竟是则呢么回事啊,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哎呀,我也被这个不靠谱的方欣……给搞糊涂了。” 秦淮仁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说道:“行了,这里离你家也不算远,我送你回家吧!有什么明天咱们再说好了,明天一早你不是还得做生意嘛?你的货物什么的,等到了我跟你去啊!” 苏晨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确实累了,就让秦淮仁送自己回家了。 …… 第二天中午,秦淮仁还在家里看着报纸的时候,苏晨过来敲响了他的房门。 “秦淮仁啊,快开门,我……苏晨啊!” 秦淮仁立马放下了报纸,走到了门前,打开门以后,看到了另外一个打扮的苏晨。 这个苏晨双手带着套袖,身上系着围裙,很显然是刚从市场下来的。 但即便是这样,这个女人依旧很美丽,就像鲁迅写的散文《故乡》里面的豆腐西施一样,只不过,这里的不是豆腐西施,苏晨是炸串西施。 秦淮仁没有直接邀请她进来,反口问道:“是苏晨啊,你这时候找我来,是不是你的海产到位了?那……咱们走吧!” 苏晨摆了摆手说道:“你别着急,我的货还没到呢,我啊,找你有件别的事!喂,你就让本大小姐在门口站着啊,你也不邀请我进去?” 秦淮仁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把苏晨拒之门外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动鞠躬把苏晨往里面邀请,说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着急叫我出去呢,来,里面请。” 苏晨就像个女主人一样,走进来以后,要秦淮仁给她倒了一杯冰水,爽快地喝了起来。 “秦淮仁,你不知道吧,今天我在菜市场卖炸串的时候,遇到了我的高中同学李悦。我这个同学啊,长得也很漂亮,但是好高骛远,一天到晚也想着发大财,早日财富自由。她跟我说,她最近在一家跨国公司当跑腿的,能挣外汇呢,赚的钱啊,大把大把的。你知道吗?是搞海洋产品对俄罗斯出口的。” 秦淮仁听着苏晨说着话,感觉又是方欣的那一套路子,这个女人真是有城府,也够缺德的,骗了苏晨还继续骗别人,要不是自己留着心眼,也得上当。 不过,他清楚,这是早期的融资和传销,以后,迟早被政府打击。 秦淮仁说道:“是不是又是方欣出来说兑俄罗斯的贸易,就算买海产也不该在北省啊,咱们这里又不沿海,去东北,去江浙都可以啊!” 苏晨有点不高兴秦淮仁的打断,着急说:“我正跟你说话呢,你别打断我,听我好好跟你说啊!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跟我说啊,那个机构的负责人是个俄罗斯籍的华人!中文名叫田什么龙来着,不过,我没见过,但是,接待我工作的那个女人挺有派头的。抽的香烟,那都是四十块一盒的名烟。我感觉她被洗脑了,还说让我去她家好好谈谈,大家融资一起花钱买海产呢!” 秦淮仁听着苏晨的话,不由地发出了疑问:“那么,你那个同学有没有跟你说过,待遇啊,移民啊什么的话,简单来说,有没有给你画大饼?” “有啊,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她说,她要先试试水,等做成了这一笔生意就出国,也当海外华人。如果办成了,她还要推荐我呢,还说我心眼好,不坑朋友!而且,她还很有自信一年挣钱超过十万块,说得简直不要太容易啊!” 这下子,秦淮仁算是全都弄明白了,同样的剧本,同样的骗局方式,想要引导新的人入局,为的就是套出你的本金。 只不过精明的秦淮仁不会上当,反而开口说出来了本质问题。 “呵呵,这个叫方欣的可以啊!连剧本都不改一改,就出来骗人。要我说啊,你这个同学脑子够笨的!哪有说得那么轻松赚钱的啊,钱要都那么好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不用说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方欣又在外边找人坑,冒充自己是什么外贸公司的职工,大肆招摇撞骗。这个女人,迟早把自己玩死。” 秦淮仁说着,苏晨不干了,掐了一把秦淮仁。 “姓秦的,我不允许你说方欣的坏话,她可能是有点问题,但不是坏人。她是个好人,你……你才是坏人呢!” 秦淮仁被苏晨给整得哭笑不得,说道:“哎呀,看你这话说得,我没有否认方欣是个好人啊!只不过,我就事论事,她就是在外边骗人啊!这不,你的老同学就上当了。你没觉得方欣的性格有问题吗?明明没钱,偏要相信什么海外华人?” “喂,姓秦的,我警告你啊,不许污蔑方欣!再说了,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关你什么事啊?你啊,有时间管好你自己不就行了。” 秦淮仁知道什么情况了,直接扭头说:“行,我不说了,谁让你跟方欣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那行,我以后再也不评论方欣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乔珊珊的困难 “那……你还跟我去取货吗?” 秦淮仁点头说道:“既然,我都答应你了,当然说话算数了,一起去取货啊。” 苏晨这才有些满意,说道:“好的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去叫一辆车,就在咱们省城的劳务市场那里怎么样啊!” 秦淮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就说:“好吧,你安排啊。那么多货物,肯定得找点人帮你卸货,那你去安排吧!” 说干就干,苏晨雇了一辆小卡车,车后排坐着她和秦淮仁,到了劳务市场。 一看进来了一辆卡车,围绕在四周的民工立马围了上来。 “老板,有活干啊?” “用我,我力气大……” “用我,我手巧……” 这些民工七嘴八舌地争抢着活干,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社会最不缺少的就是劳动力。 苏晨扯着嗓子大喊道:“我需要五个人去跟我到火车站的车库里,提一些货物,愿意去的跟着来啊!但是,我给的钱是平价的。我只要五个人啊!” 先上来的五个人已经站准了位置,别的人已经不让上了,拉上了人手,就往车站的货仓去了。 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火车站的车库门口。 苏晨拿着提货的票单,就到了接待窗口,对着里面那个短发老女人问询了起来。 “大姐,我这里有提货的单子,你看下,我的货物到了吗?” 那个妇女把票单拿在了手里,看了一下,点头说道:“嗯,是的,是在这里提货。你就是苏晨对吧,海产已经拉到了,就在里面,你去提货吧!” 短发妇女在票单是勾画了一下,又盖了一个红戳,交还给了苏晨。 “谢谢你啊!” 苏晨道过谢以后,给秦淮仁打了个手势,他就指挥着司机往车库里面开车。 “司机师傅,慢一点啊,这里比较狭窄。” 几个装卸的工人配合默契,熟练地一通搬运,很快就完成了海产的装运,接着就拿苫布一盖,用粗粗的缆绳捆扎了个结结实实。 饶是如此,秦淮仁还是对他们嘱咐说:“最近这几天是雨季,你们一定要捆扎结实了啊,这都是新鲜的海产,混了雨水,那就都报废了。” 就在即将装完的时候,刚才那个短发的妇女又一路小跑着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空塑料袋子,像是有所图谋。 “喂,这个女老板,你运的什么海产啊?我是个吃货,嘴闲不住,能不能给我稍微装一点海产尝一尝啊?” 苏晨笑嘻嘻地说:“嗨,不就是几头海蜇还有海虾嘛!小意思,我送你一点。” 苏晨的声音有点大了,秦淮仁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走到了卡车后兜旁边,打开了一个桶盖子,从里面拿了几头海哲装进了那个妇女给的塑料袋里面。 才装好了海蜇,正要送给她的时候,那个女人却走了。 秦淮仁没有明白什么意思,苏晨有点担心了,问道:“秦淮仁,那个女的呢?这几头海蜇没有拿到,会不会给我们使绊子啊?” 秦淮仁往东头看了看,说道:“不会的,你看那个大腹便便的人,是他们的领导,这年头啊!领导带头吃拿卡药,不给下属带好头。那些个当差的小鱼小虾,自然也就有样学样了。苏晨啊,那个老女人不是你进来前给你安排手续的嘛,你出去的时候顺带给放窗口就行了。” 果然,苏晨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把对接好的单子再给了那个女人,至于海产也是趁着机会塞进了窗口里面。 那个妇女眉头一皱,收了海蜇以后,对她开始了催促:“快走,你快走。” 苏晨自然心领神会,又登上了汽车,催促着司机师傅离开了。 路上,又开始跟秦淮仁聊了起来。 “秦淮仁啊,我总觉得浙江之行是一场前面可怕,后期圆满的故事。真的就像做梦一样,想起来我们在平安镇的时光啊,还真是难忘!我们这些外地人去那里采购啊,这些当地的渔民还有海产的贩子啊,对我们进行敲诈,那都不是新鲜事了。说真的吧,我来提货,还准备了一笔好处费呢,生怕工作人员会对我们狠狠敲诈!结果啊,我一分钱也没花,几头海蜇就打发了。” 正说着苏晨得意了起来,仿佛一个胜利者对秦淮仁开始了嘚瑟。 秦淮仁却说:“哦,其实吧,咱们这里更黑暗!一个人但凡有点权力或者有点强势,都会去拿捏一把别人,你想想,一开始咱们下火车就被一帮地头蛇给堵住了,差点当了冤大头。后面黄涛镇,我们还被一波痞子给威胁了呢,差点遭了殃吃了大亏。往后啊,牛绍金还有陈斌,就连黑户三兄弟这些混混,哪个不像敲诈咱们一波。主要你是本地人,他们不会欺负当地的,再有铁路这方面的油水都在主任以上干部的手里呢!” 苏晨点点头,像是明白了,说道:“哦,这里还有这么多学问呢!” “是啊,我也没有学到位,也在一点点跟着学呢!你打算去哪里销售啊,不往酒店销售吗?张志军给你找的关系不就是那里的吗?” 秦淮仁不清楚苏晨还有什么门路,就问了起来。 “嗨,我啊,还有个在海鲜市场卖海鲜的同学,她跟我说了!最近,海产卖得都快断货了,亟需补充,这不,我这一大车的海产啊,就送到那个批发海鲜的市场去卖,走吧,一起。” 秦淮仁还真不知道,苏晨竟然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海鲜市场。 苏晨才刚下车,就被一大群小贩围了上来,央求着分着卖一些海产给他们。 秦淮仁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苏晨,也放心了,靠在车上,静静观察苏晨做生意。 不大一会儿功夫,苏晨就把最后三桶海产卖了出去,收到了钱的苏晨,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开心。 虽然,也就二百多桶海产,但是卖得很快,价格也很合适。 苏晨没有顾上手里钞票的腥气,而是贪婪地嗅了一口,很是满足。 秦淮仁下车揶揄了起来,说道:“哎呀,你这满是海鲜腥气味道的钞票有什么好闻的,赶紧收起来,存到银行里去吧。” “切,你懂什么,我第一次赚这么多钱,我得好好闻一闻纸币的香味。” 秦淮仁刚要开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他们跟前,这个人正是衣着朴素的乔珊珊。 苏晨大吃一惊,说道:“呦,乔珊珊啊,你怎么来市场了。” “嗨,我们家吕泰是做海产生意的,可不,我得经常往海鲜市场跑着点嘛!哎呦,没想到啊,苏晨大美女现在也是个大老板了,生意也越做越好了。” 倒是苏晨细心,看着小腹微微隆起的乔珊珊关切一问:“哎呀,我说你肚子,这是有了?” 乔珊珊说道:“对啊,我有了,是吕泰的,这下,他不想娶我,也得娶我了。” 这话,秦淮仁很明白,因为,他知道吕泰在浙江的平安镇被李秋芳一家人胁迫着,让他娶了李秋芳。 纵使吕泰一百个不愿意,也无可奈何,看来乔珊珊还被蒙在鼓里,眼下不知道,但是,这个孩子肯定会让她和吕泰这对冤家情侣以后闹出事情。 苏晨关切地说:“哎呀,你都怀孕了,还往外边跑啊,真不怕出事。” “哎呀,还不就是这么个事情嘛!吕泰遇到困难了,算我求你,你们也算是认识的朋友了,能不能帮一帮我们吕泰啊?” 乔珊珊的这句话,突然让秦淮仁和苏晨很是吃惊。 秦淮仁向前一步,问道:“吕泰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乔珊珊委屈地垂下了头,半天没有说话,秦淮仁知道她很难开口,就找了个借口说道:“这样吧,苏晨呢还要对账,这不才卖了海产吗?还有一点海虾没有卖出去,等他忙完了,你中午去苏晨家说一说吧,我呢,也跟着去,要是能帮忙,我和苏晨一定义不容辞。” 失落的乔珊珊看了一眼他们俩人,只能说好吧,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秦淮仁和苏晨回了家,两人在厨房忙活一阵做出来了四道菜,刚上桌的时候,乔珊珊就到了。 秦淮仁招待着她坐了下来,苏晨则去厨房盛刚蒸好的米饭了。 “我是第一次来苏晨的家,她做饭不太行,我下厨炒的菜,你尝尝吧!” 这时候,苏晨也端着三碗米饭出来了,分别放在了桌上,也就坐下吃饭了。 “乔珊珊,一些家常便饭,都是秦淮仁做的,随便吃点吧!” 乔珊珊拿起筷子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开始说话了。 “是这样的,吕泰呢,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这次买回来的海产啊,里面夹杂着一些腐烂变质的货物,挺让人不开心的。加上天气炎热,吕泰又没有着急卖出去,结果,变质了一大堆,我来海产就是找人接手这批货物呢!” 第二百七十二章帮吕泰 秦淮仁说道:“哦,原来是货物的问题啊,在浙江的时候,我就劝吕泰,别一味地贪图便宜,买残次品。他啊,我行我素,就是不听我的,这下好了吧!” 乔珊珊一脸沮丧说道:“哎,可不是嘛!现在埋怨他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后来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二道贩子,知道海产比较好卖,也打听到了吕泰这里有不少货!正要批发走呢,结果,发现了吕泰的货物有烂的,烂掉的海蜇和鱼虾还不少呢!说什么也不要了,这笔生意没有做成,可把我和吕泰给急坏了。再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吕泰这次买回来的货,质量不强,也都不想收购他的货物了。” 苏晨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也是啊,吕泰就是率先打开我们这里海产市场的南方人。也因为海产,他也是在我们这里出名的。出了名,那更该注意货物的质量,现在,你们的海产品里面有了变质的货物,自然传开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是吕泰这么出名的海产生意人,一传十十传百,他这次的货物不好,可不都知道了嘛!靠着零售或者单卖海产的酒店那些人都很敏感,谁也不愿意买残次的海产。” 说到这里,乔珊珊哭了,委屈地说道:“所以,我才求你和秦淮仁来了,你们俩一个是市场的小个体户,一个是成功的企业家,我才求你们来帮一把我们的。” 秦淮仁早知道吕泰会遭到报应的,就因为他的一毛不拔,一味吝啬的人迟早吃大亏。 只是没有想到,吕泰的惩罚怎么会这么快就来到,这也有点让秦淮仁始料不及,再怎么说,吕泰也是靠卖海产发家的,应该不至于成这样才对的。 但是,看着吕泰的这个浑家乔珊珊的窘态,由不得秦淮仁不相信了,确实,吕泰陷入了困境! 吝啬习惯的吕泰真的是不敢再说什么了,他倒是有心帮助吕泰,但,就吕泰那个葛朗台的嘴脸,秦淮仁打起来了退堂鼓。 真要是帮他销售掉了这些质量差的海产,得罪了人不说,甚至还落不了好,因为吕泰只会冲着钱看问题。 秦淮仁正在考虑要不要帮助吕泰的时候,苏晨倒先开口说明了情况。 “你的意思就是希望,我和秦淮仁在省城帮助你们把货物给销售掉是吧!要不,就是我总跑的海产市场,要不就是秦淮仁关系比较熟络的那些酒店。” 乔珊珊点了点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是的啊,苏晨,你总不能看我们这么惨,一步步地完蛋吧!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这才来求你帮忙的了。” 秦淮仁开口说道:“不是我和苏晨不愿意帮忙,介绍关系卖货这不难!但是,货物得没有问题吧,要不然的话,我帮你们了,但是,我们介绍的关系不就被坑害了吗?” 苏晨却没有认同秦淮仁的话,还是心软地答应道:“这样啊……说真的挺为难的,那好吧,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那我就帮一帮你们吧!” 秦淮仁本来还想劝一劝苏晨,但是,乔珊珊在这里不好开口,再就是苏晨已经答应了下来,不好再替她回绝,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能咽了回去。 乔珊珊很感激说道:“那好吧,我明天就找人把货物运来,全靠你了,苏晨。” 那一脸窘迫无奈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着实可怜。 乔珊珊又委屈地哭了出来,说道:“苏晨,算我求你了,你就帮一帮我们吧,看在我怀孕跟吕泰要有孩子的份上,帮个忙啊!” 苏晨想了想也有点后悔答应得太早,太干脆了,但无法拒绝,就说:“那这样好了,你和吕泰先运过来一部分货物再说,别全都运过来。如果,人家看了觉得能行,再多运一点,先试着往外销售一下看看,你觉得可以吗?” 乔珊珊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旋即就对着苏晨跪下磕头。 秦淮仁和苏晨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安慰着说了起来。 果然第二天,吕泰老早就在他们约定的市场门口等着了。 相比较之前,吕泰不再自信了,反而是一脸的愁容,蹲在地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看着他脚边的烟头,估计抽了有一盒了。 看见苏晨和秦淮仁来了,在他身边的乔珊珊倒是先走了过去,跟他们碰头。 “秦淮仁,苏晨,你们来了啊,我们先装来了两卡车的海鲜,麻烦你们帮我们俩销掉。” 秦淮仁和吕泰跟着乔珊珊与吕泰碰面了,吕泰开口就没有说感激的话,甚至也不客气,直接就步入了主题。 “吕泰,你们运来的两车货呢?” 苏晨问道。 “在那里……” 吕泰指着身后的两辆蓝色卡车,着急地说道:“我想着省城的市场比较大,应该好销售出去,刚好珊珊前两天来省城的海产市场看过了,不少海产都卖断货了,所以,我也就拉货来找你们帮一帮忙!我就先装两车来这里卖一卖试试看吧!” 秦淮仁看他还是一副傲慢不知道感恩的样子,故意装出来不高兴的样子,狠狠地咳嗽了两声,给吕泰听。 这回,吕泰懂了秦淮仁的意思,只能委屈小声地说:“苏晨,秦淮仁啊,请你们帮帮我。” 苏晨又说道:“其实吧,你们的海产不一定非要来这里,你们在乔珊珊家附近已经筑基多年了,要是卖海产,比我们这里卖得更快。” 吕泰只能不再那么傲慢,第一次把百万富翁的架子给放了下来。 “哎,我也知道,但是,说实话吧,我的这些货质量真的不怎么行!也怪我,不该老早就把曹州浩给甩开,起码,曹州浩不会坑我。我还想着单干呢,结果,被李秋芳这一家人给坑害得好惨,好惨啊!现在,我那些老客户已经不买我的货物了,因为货物不怎么样,所以,我只能求你们帮我销售一下了。” 吕泰彻底无奈了,要不然不会求苏晨和秦淮仁。 秦淮仁摇了摇头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主要是你的货物不行啊,你的货物在乔珊珊家卖不出去!那在我们的省城就能卖出去吗?货物不好,到哪里都不好销售。这样吧,我和苏晨都在省城落稳了脚跟,张志军也在这里有门路,我们一起帮你卖一卖看吧!” 一听吕泰把张志军的名字说了出来,吕泰怯懦了,许久以后开口问:“哎,我那么侮辱张志军,还讽刺他,只怕他记仇。” 苏晨又开口提张志军说起话来。 “不会的,张志军是秦淮仁的发小,他们俩都是实在人,最在乎感情了。按我对张志军的了解,他不会记仇的,还会帮助你们销售海产的,你说是吗?秦淮仁!” 不知不觉间,苏晨把话语引向了秦淮仁,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秦淮仁,愣了一下神,就说:“哦,对,是的,张志军不在乎以前的,会帮你们的。再说了,我和苏晨在浙江买来的海产也都是张志军接手的,一直是他来倒卖货物,放心吧!” 乔珊珊很感动,感觉看到了希望,说道:“那……那太好了,要是张志军肯帮忙的话,我们的海产就好卖了。当初,他只是个不爱动脑子的憨货,现在,已经成了商业菁英了。吕泰啊,我们的货物……有希望了,有希望卖掉了。” 饶是如此,吕泰的神情依旧不是很自然的,他呆愣在原地,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烟,默默地把烟抽完以后,还是不吱声。 倒是乔珊珊打破了沉寂的氛围,她主动邀请道:“这样吧,咱们先吃饭好了,我和吕泰请你们俩吃饭!不管怎么样,你们俩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我们了,吕泰再怎么铁公鸡,一毛不拔,这次也得花钱了。” 吕泰纵然万般不情愿,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已经到了最困难的时候了,不是自己再吝啬不花钱还能渡过难关的时候了。 此次浙江之行,吕泰可是吃够了贪财吝啬的亏,就因为他为了省去给曹州浩的服务费,这才让自己在浙江买海产的时候,遭受了重大损失。 本以为,自己最后的货物能够给自己挽救回来最后的本钱,成为翻盘的希望,谁知道,自己还是一败涂地。 几个人正在吃着饭,但是,吕泰却吃得一点胃口也没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秦淮仁,苏晨啊,说句实话吧!这一次的浙江之行,我还应该带张志军,你们俩和赵炳森那个纯骗子,我真的不该带你们去啊!” 苏晨却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不该带呢,我还得感谢你,要不然,我怎么会认识秦淮仁呢!你也算是间接当了我们的中介人了。” 吕泰却说:“不全是这样的,还是有点。” “有点什么?”秦淮仁把疑问甩了出来,但他知道,应该还是张志军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三章烂海产 乔珊珊开始用敌视的眼光看着秦淮仁他们,说道:“其实,要我说也是你们这次一起去了浙江,不然,你们不会跟张志军一起有行动交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早离开我们的。” 这话让秦淮仁听得很不舒服,帮你们忙,到最后还落了个不是。 张志军跟秦淮仁的关系,那可比你们近得太多了,他们俩从小就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甚至还都在省城的一个厂子里打工。 最后,还帮助张志军甩开了那个令人反感的徐美玲,这让他对秦淮仁更是感恩戴德。 只不过,后来张志军娶了王佳佳才跟着吕泰跑了几年的生意,也算是发达了。 苏晨也很不高兴,说道:“你以为张志军跟吕泰就是真心实意地跟着吗?你们错了,你们都不了解张志军,除了秦淮仁以外,我们都不了解诶。张志军一直有自己的追求啊。” 秦淮仁又补充说:“嗯,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张志军。以前,我真以为他是个憨憨的直汉子。后来,尤其是结了婚以后,他成熟了,聪明了,也一直按照自己的人生计划积攒财富,我想……他会是我们当中下一个百万富翁。” 吕泰吃着饭脸色一变说道:“哼,秦淮仁啊,你少装好人了。张志军能发财挣到钱,你才帮了多少,他是跟着我学会了跑海产,一定是你忽悠他走了,因为他最听你的,所以才甩开了我,自己走了,自己去买海产发大财了。” 乔珊珊也说:“我觉得也是,我还听说,他最近也要在省城找个门脸做生意了,要不是你们帮他的话,他会在这里做生意嘛!他没那个头脑。” 苏晨不高兴了,把筷子一扔,说道:“你们总是觉得张志军对不起你们,可是,你们谁真正地了解张志军呢,再说秦淮仁,吕泰,就说下火车被堵那一次还有黄涛镇回来时候被打劫的那一次,秦淮仁没救了我们大家吗?张志军也帮忙了啊,你总说秦淮仁和张志军关系好,不在乎你,你想想是那么一回事吗?就算秦淮仁和张志军有错误,那么,你们俩呢,你们自己好好想一想自己的问题,尤其是你,吕泰,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呢?你们也好好想一想吧,你们有没有好好对待秦淮仁呢?” 吕泰还要发飙,乔珊珊抢先一步把他按了下来,劝着说:“好了,好了,我们不提张志军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确实,我们太吝啬了,不该那样对秦淮仁和张志军。我们还要靠你们帮忙,卖掉我们的海产呢,快吃饭吧,以前的事,我们不提了啊!尤其是你,吕泰,你能挣钱是不假,可是你,对谁都那么小气,包括我在内,你也不许再提了。” 吕泰虽然心里很窝火,但是,不得不忍气吞声,他清楚,现在要想把海产卖出去就不能得罪秦淮仁和苏晨他们俩。 吃了瘪的吕泰,只能埋着头自顾自地吃着饭菜。 平复了以后,苏晨也才开口说了心里话。 “我跟你们说吧,我花了钱给吕泰,就是让他带我去浙江发财的,起码帮助我买点海产回来吧。结果呢,吕泰根本没管我,倒是秦淮仁。他也是第一次去浙江,他知道吕泰带着张志军跑了好多次这里了,但他就比我聪明多了,就让张志军带他找了一次当地的渔民。就跟着曹州浩去买海产了,他来了这里就知道得依靠曹州浩才能买到好的海产,吕泰,你最失策的地方那就是甩开了曹州浩。别觉得我为什么替秦淮仁说话,我们俩清清白白的,没有你们怀疑的那种特殊关系。不过,我们的关系也比一般人好多了。就冲秦淮仁帮我买了海产,就比你们强,但,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我才会想着我们几个一起帮吕泰!” 苏晨把心里话都说完了,秦淮仁这才开口说:“好了,说正经事吧,吕泰呢还是很在乎签的!这样吧,我的饲料厂有空地方,我专门腾一个小点的仓库,给你先放海产,要不然,你雇佣大车一天就得花一天的钱,东西先放我那里,至于买家,我们慢慢找,找到了,就让他来我这里看货,这样也方便。吕泰,你放心好了,我不收你钱。” 相比于吕泰的市侩,秦淮仁显得大方多了,这让吕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自惭形秽了起来,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夜晚…… 秦淮仁指挥着自己饲料厂里的工人们干着活,还在关注自己工人的安全。 “六对,你小心一点啊!这是海产,不是你扛的大包。” 六对说道:“放心吧,淮仁,我啊,一百五十斤的大包都能搞定,五十斤的海鲜桶算不了什么的。” 六对说完擦了把汗,继续站在卡车的车兜上跟着四胖往下卸货。 张志军也站在一边,跟他们安排着卸海鲜进仓库,只是对于帮助吕泰,他不是很情愿。 苏晨还小声地做着他的工作,说道:“张志军,好歹也是吕泰带你干起来的海产啊,你呀,就算是感恩一下,帮一帮吕泰吧!” 张志军却说:“哎,不是我记仇,我也愿意帮,但是,吕泰买的货物,真不敢恭维。” 苏晨却觉得张志军小气,说道:“不会吧,你又没有看到货物,你就知道不行!吕泰他倒是说了,他的货物质量是不怎么样的,但是,不至于卖不出去吧?” “哼,那是你以为的,不信?那我随便给你开一桶,你看一看吧!” 说完,他就把头扭向了车上正在卸货的两个人。 “四胖啊,你给我卸一桶海鲜下来,我打开看看啊。” 四胖答应得很干脆:“你要看海鲜是吧?好嘞……” 四胖麻利地抬起了一桶海鲜交到了张志军手里,张志军借助以后,放在了地上,打开。 “你看见了没有,这是海蜇啊,颜色都变了,而且,你看稍微一撕就碎了,这还能要吗?要不是海水的味道大,这海蜇早就臭了。” 秦淮仁随便拿了一头海蜇送到了苏晨跟前,一股腥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还不知道情况的吕泰走到了他们跟前,不情愿地说:“谢谢,谢谢你们帮助我了。” 苏晨有点不高兴,问道:“吕泰啊!你的这一批海产质量太差了,就说你的这个海蜇吧,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买的!你看,稍微一捏就酥酥的。就这还算是比较好的了,再说后面的吧,烂掉的更多了。” 吕泰抽着烟,眼神里全是无奈,而且一点神采也没有了。 “没办法啊苏晨,我……我也后悔图便宜买这些不好的海产!确实有不少烂掉的海产!但,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多,你们这是小题大做了。” 苏晨说话已经很留情面了,没有挑开了说,已经算是给足了吕泰面子了。 秦淮仁拿走了苏晨手中的海蜇,对着吕泰说道:“你的海产到底好不好,我不说了,你比我懂这个东西。来……你自己看看来,你说说吧,你买的这个海产是什么样子的,还用我跟你说吗?都什么时候来,还改不了你的葛朗台嘴脸。” 张志军没有接话,只是兀自地说道:“那……我进仓库里面,开一两桶海产看看吧!” 说完,自己就走了进去,把最里面的一桶海产打开了,正好还是装海蜇的。 他拿起来了一块海蜇,捏了捏看来还不错,又放在嘴里尝了一下,表情很痛苦。 秦淮仁完全看明白了,根本不需要张志军再说什么话! 秦淮仁说道:“吕泰啊,你看见了,我跟你说吧,平安镇那里的海产,你总是图便宜!你不知道吧,很多渔民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海产多一些重量,里面掺了很多水!就跟注水肉一样,只不过海蜇是水母,水密度更大。他们很多人没有放三凡,所以,空有水分,盐度更不够,所以,保质期不会很长!对于他们来说,海产的重量上去了,但是,质量大大下降。你跟我说实话,你的百万钱财买的都是这样的海产吗?” 吕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买的都是这种货物!但,你不知道,我和张志军去浙江这样的货物买多了,就是因为便宜才买!也都卖出去了啊,你要不信我,你问张志军。” 秦淮仁问起来了张志军:“张志军,吕泰说的情况属实吗?” 张志军说道:“这一点,吕泰没有说谎,上次买的就是这种海产!但是,上次吕泰买的货是有特殊原因的,那时候,还没有几个倒卖海产!货才到了省城,还没到海产的腐烂期,就被卖出去了,还都是因为货物紧俏。可是,今年不一样了。货物没有第一时间脱手,只能看这些货物腐烂了。” 吕泰还有自己的说辞:“今年量不多了,我买的又多,我故意等了一段时间,就是想价格高一点,我赚大钱。” 第二百七十四章销货 苏晨也懂怎么回事了,把话头接了过来,说道:“哦,坏就坏在了你的这个想法!确实,今年的海产更供不应求,但是,你总想着押货卖大钱,你买的海产又放不住,可不就都放坏了嘛!说真的,你的货物啊,难卖了。” 秦淮仁也点着头表示认可,说:“嗯,苏晨说得对啊,你就是贪钱,结果,吃了大亏。” 吕泰被他们这么一同数落不高兴了,心情跌落到了马里亚纳海沟,满眼怒意地盯着他们看。 秦淮仁被他着仇恨的眼神,盯得很不舒服,说道:“喂,你盯着我们有用吗?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瞪我们也没有用了,不过,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我会帮你的。” 吕泰还是半信半疑,问道:“这可是你说的啊,秦淮仁,你打算怎么帮我啊?” 秦淮仁想也没想就说:“这样好了,我明天抽空去我们合作的养殖场的老板那里,专门卖肉鸡肉鸭还有肉鹅的这些老板跟酒店老板的关系都不错。我想着,靠他们能不能把你的海产卖给酒店一部分呢!” 吕泰听完还是有点不高兴,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海鲜一天不出手,那损失就多一天。 苏晨这时候又开口说道:“秦淮仁是被动找客户,这样吧,我主动帮你!明天我就去叫一辆车来,拉上你的货啊,跟你一起去推销,这么办怎么样,你说吧,吕泰!” 吕泰还有点不敢相信,怀疑地问道:“是吗?你说的是真的。” 张志军不高兴了,大声说:“苏晨答应了就没有问题了,你看你,还不如一个女人爽快。” 秦淮仁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也是要面子的人,不想让苏晨看不起自己,直接开口说:“这样吧,车啊,你们也别找了。明天,我的饲料厂不出货,我的饲料厂还有四辆卡车,我好人当到底,我出车出司机,陪着你和苏晨,咱们三个一起去找人买货啊!” 吕泰这才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笑着说:“好,我真服了你们了,我对你们这些北方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你们真实在!” 第二天,秦淮仁,苏晨和吕泰三个人一起坐在了头一辆卡车的后排,往市场走去了。 秦淮仁坐在靠左的位置,一直很安静没有说什么话,倒是吕泰和苏晨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聊了没完。 苏晨问道:“吕泰,你最后买好了海产要回来的时候,不是被李秋芳这一家人给算计了吗?他们非要你娶李秋芳,要不就押钱在这里,最后,你怎么解决这件事回来的?” 不提这一件事还好,一提吕泰立马火大,生气地说道:“该死李秋芳,他们这一家人都该死的!说是帮忙,一个个全都盯着钱看,苏晨,你觉得呢,你认为我该相信他们一家人吗?” “这很好理解,李秋芳这一家人穷怕了,他们住的那个房子你就知道了。你也谈图个便宜,你就住那个破旅店,你看,那是给人住的吗?他们一心想着盖新房,还想着开饭馆,甚至还想买汽车,欲望再大一点还要去杭州买房子住呢!就冲李秋芳这个村里丫头,什么都不会,偏偏谁也看不上,这好高骛远,从骨子里就看出来了,他们不愿意再穷下去了。他们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可是他们没有钱啊,好不容易认识你这个百万富翁了,所以,自然不能放开,要让你给他们出钱!” 苏晨的分析精辟入理,她已经把李秋芳这家人的本质看透了,还精准地点出来了这家人的想法,一下子就戳中了吕泰的痛点。 可能,到了今天,苏晨分析过以后,吕泰才算是真正地明白了这个事情。 “苏晨,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太贪便宜了。没想到李秋芳会这么对我,以前,我们的关系是很好的,我就相信她了,后来,我被这一家人刁难,就是为了钱!最后讨价还价,我还是给他们押了五万块,我才走的,不然,我人能走,货走不掉啊!” 吕泰说着,又点了根烟抽上,颓然地看着窗外,往事不堪回首啊! 苏晨又问了个敏感的问题。 “对了,你和李秋芳那事,还有后面押款五万块的事情,乔珊珊知道了吗?到最后,你打算跟谁结婚呢?是李秋芳还是乔珊珊,你看乔珊珊都怀孕了。” “这还用说吗?李秋芳这个歹毒的女人,我是不会娶的,这一家人全跟钱过去吧!我去浙江投资了一百多万,我的全部身家啊,至于这五万块,那就是混在了这一百多玩的账里面。这么大的账目,五万块,我想乔珊珊是不知道的,对了,我和李秋芳的事情,你也不要说啊!你尤其不能跟乔珊珊说,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而且,浙江和咱们北省相隔那么远的,乔珊珊也没出过远门,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说,哎……秦淮仁,你也不许说啊!” 吕泰说着又把话点在了秦淮仁的身上,秦淮仁很不屑,回答说:“行,我知道了。” 苏晨又把话插了进来问道:“那么,吕泰你和李秋芳的事情算不算了结了呢?” 吕泰还是很气愤,说道:“算了结了。我花了五万块钱啊,五万啊!她还要怎么样呢?这个市侩的女人,别来咱们省城,不然,我要她好看。” 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吕泰越说越气愤,苏晨越说越无奈。 只有秦淮仁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当个吃瓜的群众,说到底,李秋芳之所以纠缠吕泰,那还是因为李秋芳一家太穷,吕泰又那么有钱! 李秋芳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吕泰的,虽然,五万块已经很多了,但是,这个有城府的女人不会这么算了的,她一定还会再来纠缠吕泰的。 快到地方了,苏晨又说:“我苏晨做生意也讲究个实在,别看我是个女人,我也不让我的主顾吃亏!我宁愿自己少赚一点,也不让别人吃亏。吕泰,我带你去的就是我的老主顾,那是一个开酒店的老板,我经常给他们家提供食材。那个老板姓顾,酒店叫尚泰酒店,卖高端酒水和餐饮的。” 秦淮仁一听尚泰酒店的名字,再听到老板姓顾,心里明白了,苏晨确实介绍了个好客户,但是,这个老板对于食材很挑剔的。 换句话说,门槛比较高,吕泰的货物估计是不行的。 吕泰很失望,但无奈地说道:“你说的是,那个酒店我去过,不过是消费去了,那个里卖的食材都很好,饭菜好吃。主要是食品健康安全,再说了,谁也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苏晨,你能帮我这么多,我已经很开心了。现在,只希望能多卖一点出去吧!苏晨啊……这真是老天爷的报复啊,当初,在平安镇买海产的时候。你离开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采购海产,谁能想到,现在我还得求你帮我卖海产呢!真是不好意思了。” 苏晨没有见外,反而安慰起来了吕泰。 “别说了,吕泰,大家是朋友嘛!好歹认识一场的,你说的这又是哪里的话啊,如果,没有你带我去浙江买海产,我也赚不了十万块啊,我又怎么会认识秦淮仁呢!算是,扯平了吧,要不算是互相帮助好了。咱们俩也吵过架,也红过脸,但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呢,也少不了要互相帮助的啊!” 苏晨的大度,连秦淮仁都有几分佩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了。 而秦淮仁很明白,吕泰除了求老天保佑以外没有办法了,不过,他的货物真的是很难销售出去,毕竟,已经是腐烂变质的不良海产了。 尚泰酒店到了,秦淮仁和吕泰跟着苏晨下车了,他们从后门进去正好碰见了,酒店的负责人顾老板。 “顾老板,你好啊!” 苏晨热情地上前打招呼,那个穿着短裤短袖的男人一看是苏晨立马热情上前。 “苏晨,你来了啊,还有秦大老板,你们好啊,那这位是?” 他指着吕泰发问了。 苏晨说道:“哦,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是我的一个朋友,叫吕泰,专门做海产生意的,我知道你们酒店的海产已经快见底了。刚好,吕泰呢拉来了几车海产,让你看看,要是觉得可以呢,就补充上吧!” 顾老板很满意,说道:“行啊,有货物了是吧,那就拉进来吧,我正愁没有海鲜了呢!” 吕泰很热情地上前握手说道:“好的,马上拉进来,那请你多多关照啊!” “可以的,我相信苏晨,既然苏晨介绍来的,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了。” 苏晨面露难色说道:“货物……哎,你看看再说吧!反正数量是不少,你看看能不能用,多少你买一些吧!” 说话间货物已经进来了,其中一辆卡车的司机下了车,打开了汽车的护栏,随时等待顾老板检查货物。 这个时候,吕泰紧张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秦淮仁的方案 顾老板看着堆积的海鲜桶,心情不是太好,主要是上空盘旋着不少苍蝇,一般只有腐败变质的食材才会这么招苍蝇! “来,打开看看吧!” 顾老板说完,秦淮仁麻利地扭开了一个海鲜桶的盖子,并从里面拿取了一头海蜇,交给了顾老板,让他检查了起来。 “呦呵,货物还可以啊!那么下边的呢,也拿出来吧!” 秦淮仁警觉地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吕泰,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从海鲜桶底部再次取出来了一头海蜇。 顿时一股腥臭的味道涌了上来,秦淮仁无奈地把货物交给了顾老板。 他当时就不满意了,说道:“苏晨,秦淮仁,还有吕泰啊,这就是你们卖给我的海产嘛!哼,很明显,这就是一头烂掉的海蜇!” 他又把海蜇给到了吕泰跟前,说道:“吕老板,你看看你的海蜇,这很明显就是腐烂的货物了。你说,就这样的货物,我要是买了,我不是砸自己酒店的招牌吗?” 顾老板很不高兴,大声说道:“哼,就这样的货物还往我这里卖,你们太不够朋友了。就你们卖给我的货物,是什么情况,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苏晨,尤其是你,都合作这么多年了,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还要不要再合作了。” 苏晨也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装无辜说道:“对不起啊,顾老板,我还真没检查海产桶的下面!要是知道了货物是这样子的,我不会卖给你的。是……” 苏晨不好意思把锅甩给吕泰,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半天说不出口。 “吕泰,吕老板啊,你卖货可以,但是,你要卖给我这样的货物,那就太不够朋友了,甚至可以说缺德,缺大德了。” 顾老板气得把手里的海产往地上一扔,指着大门就说:“对不起,我不欢迎你们,请你们从我这里离开。” 饶是如此,吕泰还哀求着说:“要不这样吧,顾老板,你就当帮一帮忙吧!我把价钱再压低,再压低一些,你多少买我一些货物啊!” 顾老板生气,严词拒绝:“不行,我跟你们说了,我要对我的酒店负责。这么多年来,我的酒店没有任何一起餐饮事故,那就是因为我严把食材这道关,你的货物不好,我照顾不了你,哪怕你白送我海产品,我也不要了。我的客人要是吃了这些海蜇,那我可承担不起,你们的这些烂货,就请拿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吕泰没有办法了,苏晨和秦淮仁也觉得很丢人,只能劝吕泰离开,就这样几个人红着脸把货拉回了秦淮仁的饲料厂里面。 夜晚,吕泰正一个人守着他的破海鲜默默地抽着烟,苏晨在门口,等着秦淮仁领回来买海产的人。 白天去尚泰酒店那事情,让苏晨颜面扫地,本来信誉不错的苏晨得罪了一个主顾,不敢再随便推荐客户了。 晚上,只有让秦淮仁去领人来看看海产了。 这时候,秦淮仁带着两个戴眼镜的老板来了。 苏晨远远地就看见了秦淮仁他们,对着仓库里的吕泰喊道:“吕泰,买海产的人来了,你快出来啊,别在里面抽烟了。” “哦,我来了!” 吕泰赶紧把烟掐灭,走了出来。 秦淮仁走到了跟前,介绍说:“这个就是江苏商人吕泰,他手里有一批海产着急出货,来进仓库里看看货吧!” 吕泰热情地发起来了香烟,说道:“老板啊,你们抽烟,抽烟啊!” “谢谢了,我们是来看货的,我们不抽烟!货物都在这仓库里吗?我看有不少桶啊!” 秦淮仁说道:“是啊,来看看货吧!” 秦淮仁带着他们,打开了两桶海产,让他们验货。 其中一个眼睛男问道:“吕老板啊,你的货物没问题吧,别给我掺不好的啊,上下的货物都是一样的成色吗?” 吕泰心虚地说道:“啊,是啊,好货,上下都一致的好货啊!” 哪知道,这一次来看货物的两个老板更懂行,他们俩一人抓出来了一头海蜇与一条皇带鱼,面露怒色。 “秦老板,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这么坑我吗?哼,你看看你朋友的这些货,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好意思卖给我们!这不行吧!” 另外一个眼镜男,手里拿着皇带鱼走到了秦淮仁跟前,说着不满。 “秦淮仁,你看看啊,你的货物质量也太差了吧,虽然,我是搞散摊子的,也就卖个杂碎饭或者小炒个海鲜什么的。但,这样的货物不行。价钱确实给得不错,但是,你朋友这个货,不值我给的价钱!我跟你说啊,搞不好,我受够走了再卖会让我蹲监狱的。” 跟他来的那个矮个子眼镜男又说:“是啊,我们对海鲜的要求是不高,但是,这种货物,我们不能收,确实,质量太次了。秦老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种货我没法要,你啊,还是专心卖饲料吧,你们厂子的饲料质量那才是没的说的。所以,你别怪我不帮忙了。” 秦淮仁知道怎么个情况,只能陪着笑脸说道:“没关系的,是我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大家了。” “下次再有货了,你再通知我吧!而且,以后有质量差不多的货再说啊,说不好听点,这些海产顶多当饲料用了。” 秦淮仁只能舔着自己的老脸,陪着笑容跟他们一起走了,送着他们离开了饲料厂。 吕泰在后面,着急得直流泪。 这些做生意的老板各个精明能干,确实,吕泰的海产太差了,见了这些货没有人说要的,今天这一天时间,来了四五个看货的都没有买吕泰的货物,一斤也卖不出去。 送完了那伙人,秦淮仁悻悻地走了回来,看着失落的吕泰还有一边替他发愁的苏晨和张志军,全都是一脸的无奈和茫然。 张志军虽然对吕泰有看法,但毕竟也是帮助过他的人,也不愿意看见吕泰这么倒霉下去。 于是,他开口说道:“来来来,咱们坐一起,商量下后面的事情。” 四个人围坐在了一起,开始了以销售掉吕泰的海产的议题,开始了讨论。 张志军说道:“吕泰啊,你必须得接受个事实。那就是现在要卖掉你那些质量低下的海产,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今天白天苏晨带你转了两三家店,都嫌弃你的海产质量低下才不买。刚才,秦淮仁也找来人了,他们是专门给农民工这些不讲究食材质量的人做饭吃的。就这些,对海产质量要求已经很低了,就这还卖不出去。我知道,我说这个你不爱听,但这就是事实啊!” 吕泰白了张志军一眼,没有说话,依旧默默地抽着烟。 苏晨也说:“是啊,你说你的海产质量这么差,人家买了那就是亏本了,谁也不愿意做不赚钱的买卖!如果,我真的帮你卖出去了海产,我不就成了帮你坑自己客户的无良商贩了吗?我真干不出来这种事,你看下午那个姓顾的,已经很生气了,我还能说什么?我还单独跟他说了,让他把你这里面质量还算可以的货物买了吧,人家就是不肯。” 几个人又沉默了,苏晨又把话头对准了秦淮仁。 “秦淮仁啊,你说说吧,你聪明,想法也多,也许你能帮他呢!你好好想想办法,就算不能赚钱,多少卖一点出去啊,本钱回来一点是一点吧!” 秦淮仁这才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苏晨说得对啊,吕泰啊,现在都到这个份上了。你想赚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我敢说你的这些海产一定会亏本的,确实是这样的,吕泰,你想想吧!别不现实了,你的货物确实不怎么好,能捞回来多少本钱,那就捞回来多少吧!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你的海货就会全烂掉了,到时候,你一分本钱也回不来。” 吕泰不高兴了,把抽了半截的香烟往地上狠狠一甩,说道:“秦淮仁,你是坏人吧!你的意思是,让我割肉,我不赚钱还得赔本钱?我懂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把已经腐烂的海产扔出来,留下来好的再去卖是这个意思吗?” 秦淮仁对他比了个停的手势,说道:“你别激动,坏掉的海产你拿出来,确实是不能要的只能扔了。坏得不厉害的,还没有生蛆的那种,我按照市场上饲料原料的良品价格回收可以吗?至于,还没有坏掉的,还能卖的,咱们再想办法找人接手可以吧。坏透的淘汰,还算能用的当饲料我回收,勉强好的再找人收购。这就是我给你的方案了。” 吕泰彻底蒙了,身子向后一倾,倒在了地上,眼睛红红的。 谁也没有上前来扶他,只有苏晨说:“吕泰,事情已经如此了,秦淮仁的方案是最好的了,你愿意不愿意?” 吕泰冷笑了一声,就哭诉说:“这些海产……我都快愁死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分拣 吕泰盯着那些箱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一拍大腿,膝盖撞到旁边的铁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可他像是没听见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哎,秦淮仁啊,你这方案……哎呀,你能不能给我想个别的办法啊!” 他的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佝偻的轮廓,再看他的脸颊已经是憔悴不堪了,饶是如此,还在为自己的海产担心。 “我真的不想亏本,你看到底怎么办才好啊?你们总不能看着我的这最后的家当全都烂了吧!”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跪在了秦淮仁他们三个人的跟前“算我求你们了,再给我想个好点的办法啊,起码保住本钱吧!” 秦淮仁抱着胳膊坐在塑料椅上,目光扫过那些被掀开的海鲜桶,那些已经破败的海鲜很是惨! 海虾肚皮泛着灰黑,梭子蟹的螯钳软塌塌地垂着,不少海鲜的身上甚至长出了霉斑。他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着吕泰说:“呵呵,现在你都看到了吧?先别说大酒店的采购老板了,就连个体户的眼睛都雪亮的!你说,你这么差的海产,你能蒙得了谁?” 秦淮仁站起身子走到了一个海鲜桶旁边,拿起来了一条一条粘手的皇带鱼,指尖捏着鱼身子吕泰眼前晃了晃,说道:“你看他们检查你的海产,哪个不仔细?翻过来倒过去地看,闻味道、捏硬度,比挑媳妇还较真!再说了,你这坏了的海产也太多了吧?这一仓库,能看的也就三成撑死了!” 秦淮仁把发臭的皇带鱼扔了回去,说道:“我跟你说吧,以次充好这是行不通的。” 苏晨也跟着劝慰吕泰说:“是啊,吕泰,你啊,就听秦淮仁的吧!他刚才给你安排的方案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指了指墙角那堆已经开始流水的箱子。 “你看这箱梭子蟹,早上还能看,现在都开始发黏了,再放一晚,估计连苍蝇都不爱叮。如果,你还要犹豫,只能说越来越多的海产烂掉,到时候耗子嫌你这东西臭。” 苏晨叹了口气,拿起一只还算完整的海虾。 “所以,你就忍痛吧,咱们挑拣一下你的这些海产好了!按他说的,该扔的就扔,勉强能用的当饲料让秦淮仁收了,还算好的能卖就卖了。确实,这样一来的话,你亏损掉大半的本钱,换了谁也很心疼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一百多万,怕是得亏掉八十万。” 秦淮仁又走到了吕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下,我们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帮你了。” 张志军一直默默地抽烟,突然开口输掉:“是的啊,吕老板啊,你就听我们的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知道,你只能回本个十几万了,但你不能再犹豫了。” 吕泰盯着他们几个人好长时间,自己一直没有开口,最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说道:“那……秦淮仁啊,你说说,你具体要怎么办啊?” 秦淮仁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接口道:“我的办法,那就是我们几个再带上我的饲料厂的工人加个班,连夜把你的这些坏掉的海产给剔除掉!到时候,确实不能要的,我们就扔了吧,变质不厉害的,给我收了吧!” 吕泰没有明白秦淮仁的意思,问道:“你刚才说收什么来着。” “我说了,让我收购那些变质还不算厉害的海产。把他们收购了以后,我就把这些残次的海产混合到秸秆和玉米粒里面,发酵之后做宠物粮。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但总比扔了强,我给你算一块五一斤,怎么样?” 说完,秦淮仁双手一摊,发出了最后的话:“这就是我给你的办法了,货物是你的,要不要尝试,你说了算!” 吕泰听完,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铁架滑了下去。 他双手抱着头,指缝里漏出呜咽声:“不行,这样下去,我就完蛋了,全完蛋了。我一百多万的货物啊,最后我买了个什么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充血而通红,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住秦淮仁的裤腿:“对了,你们是本地人,真的就没有收购不良海产品的个人或者企业吗?那种做鱼粉的、做罐头的,他们不在乎新鲜度的!起码,让我保住个本钱吧!哪怕回来五十万,我也认了!” 秦淮仁皱眉,想了想,突然拍了下手,说道:“那就这样吧,我还是免费给你出车,今晚,我叫我的工人过来连夜把你的海产分拣出来。能卖的货物,我再让工人给你装上,明天,我们再去找对海产品质量要求不高的人去给你,碰碰运气吧!” 秦淮仁看向苏晨:“苏晨,我记得你好像认识个什么专门回收要过期或者有点变质食材的老板,叫刘什么来着,我给忘了。你看,这样的话,能不能帮一帮忙啊!” 苏晨立刻点头,她说道:“对,还真有一个人,我跟他比较熟!他叫刘建国,他其实就是个小企业的老板,是一个开食品加工厂的小老板。他的产品里面有大量添加剂和香精,所以,对材料不是那么挑剔。别看他的食品厂规模小,就三间厂房,但专门做那种鱼丸、鱼豆腐,用的都是这种不太新鲜的海产,高温杀菌之后也吃不出差别,要是他能收,价格估计能比个体户高一点,毕竟他要的量大。” 吕泰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仓库里的腥臭味似乎更浓了,混杂着他身上的汗味,让人有些窒息。 这个现实的葛朗台,完全没有想到,也无法接受,他只能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在原地坐着,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的狂妄,上天眷顾他,让他豪横地赚了一笔,成了九十年代第一批百万富翁。 现在,又因为他的贪财势力,才导致自己一败涂地。 过了好一会儿,吕泰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动作迟缓得像是个老人。他抖了抖身子,仿佛要把满身的绝望都抖掉似的,声音里带着认命的疲惫:“也只好这么办了。” 既然吕泰同意了,秦淮仁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他拽了一把旁边的张志军:“走,志军,跟我去宿舍叫人!” 两人快步走出仓库,习习的晚风,总算驱散了些仓库里的腥气。 秦淮仁的工人宿舍,离仓库也就五分钟路程,况且现在才晚上八点,工人们还没有休息。 刚推开宿舍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打牌的吆喝声。三个工人正围着桌子打升级,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泡面桶。秦淮仁对着正在休息还有打牌的工人们招呼了一嗓子:“哥几个,先别玩呢!” 牌桌上的人都抬起头,四胖立刻笑着站起身,对着秦淮仁开始了揶揄:“哎呀,淮仁,啥事儿啊?这把我正要赢呢!” 秦淮仁往他们桌上扔了盒香烟,开始说:“大家伙辛苦一下,今天加个班,帮个忙,算四十块钱加班费行不行?再加一顿宵夜,啤酒管够!” 四胖眼睛一亮,立刻把牌扔在桌上:“有加班费就行,你说吧,啥活啊?只要不是去捞海里的石头,啥都能干!” 张志军把话接了过来,靠在门框上解释道:“没什么,今天这活倒是不重,你们啊,跟着去把吕老板的海产搬出来,然后,大家分拣一下好货和次货。” 他比画着:“好的呢和次的呢,分开装好就行了,就是这么个活。就是得熬夜,估计得干到后半夜,不过活儿不费力气,主要是费眼。” 同一桌打牌的六对也站起身子,挠了挠头:“分拣海产啊?行,没问题!我老家就是秦皇岛的,跟大海接触多了。不是我吹牛啊,就我这眼睛,闭着都能摸出哪只虾是活的。喂,兄弟们啊,都起来干过了,走了,挣钱去!” 秦淮仁看着他们收拾东西,心里盘算着:等工人到齐,先把仓库的塑料布铺好,再把所有海产都倒出来分拣,争取天亮前把能卖的都运走。他回头望了眼仓库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吕泰还站在门口,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腰。 说真的,秦淮仁还真不想帮助吕泰,谁让他这么吝啬,完全不把秦淮仁他们当回事了。 要不是看在苏晨的面子上,秦淮仁压根不会上手帮忙,如果,换做是别人的话! 秦淮仁倒是也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吕泰这个人,他是彻底被秦淮仁给看扁了。 厌恶吕泰归厌恶,但是,分拣海产的活还是要干的。 趁着月色,几十个人把海产搬到了院落里面,开始了分拣工作。 第二百七十七章卖货 早上七点,天空已经很亮了,荣发饲料厂的大货车已经在路上开拔了。 秦淮仁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后视镜里映出吕泰紧蹙的眉头,在他身边坐着的正是还在沉睡的美人,苏晨! “吱呀”一声,货车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停在红砖墙外。 苏晨推开车门时,带着咸腥味的风卷着露水扑在脸上,她下意识拢了拢领口,目光扫过门楣上“建国食品加工厂”的褪色招牌。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苏晨转身时,发梢扫过吕泰涨红的脸颊。 她又一次对秦淮仁和吕泰说:“刘建国这人眼睛毒得很,你那些海产在他眼里就是堆烂泥。”她特意加重了“烂泥”两个字,余光瞥见吕泰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关节捏出青白的印子。 苏晨嘱咐完了他们来人,就独自一人下车,往建国食品加工厂的后门那走去,高跟鞋敲出清脆的节奏。 “你们俩在这儿看好货,尤其是看好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像小石子投进秦淮仁眼底,荡起圈担忧的涟漪。 苏晨才从后门走进去,正巧看见了刘建国。 此刻,他正蹲在磅秤旁,手里捏着只肥硕的梭子蟹,蟹钳被橡皮筋缠得死死的,却仍在他掌心徒劳地挣扎。 “张老板,这价你要是还嫌高,那就把你的货物带回去吧。” 他把蟹扔回泡沫箱,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秃头男人的地中海在日光的照射下格外亮堂,他抓起脚边的蛇皮袋抖了抖:“刘建国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这的海产品虽然不是那么鲜活,但是,起码都是活的啊!你这按照不新鲜的价给我,我宁愿它们都烂了,我也不卖了!” 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里,他气冲冲地撞开仓库门,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苏晨。 “刘哥今天气色不错啊。” 苏晨避开那人的肩膀,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手里不知何时多了袋刚出炉的糖糕,递到了刘建国的时候种,殷勤地说道:“刚路过巷口那家老字号,想着你准爱吃这口。” 刘建国的三角眼在她脸上转了两圈,接过纸袋时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的手背,说:“还是我们苏晨心疼人,比我那黄脸婆强多了。” 苏晨往货车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语气里掺了点无奈:“去你的,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嘛!是我一个朋友的海产,货物已经给卸到了院子里了,你给看看吧!他本来挺有钱的,但是太市侩了,有一种葛朗台的性格!所以,这次他赔大发了,我想着,也只有你能帮一把了。要是想压价那是可以的,但是别太狠了啊!所以,刘哥,我朋友能不能回一点本钱,全看你了,多少让他有点钱啊!” 她用鞋尖踢了踢地面的冰粒,“货是次了点,但总比烂在手里强,你就当积德行善了。” “积德行善?”刘建国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的老茧刮得人发疼,“我刘建国只信等价交换。” 他的呼吸带着烟酒混合的浊气,“要是苏大美女肯陪我喝两杯,这价嘛……” 苏晨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刘哥又开我玩笑。” 她脸上依旧笑着,眼底却结了层冰,显然对刘建国这个流氓没有好感。 “刘哥,出去看看吧。” 苏晨的语气中带着恳求,眼神里掺杂着期许,这算是对吕泰这个葛朗台仁至义尽了。 刘建国又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右手食指挑逗了一下苏晨的下巴,说道:“呵呵,小事一桩,对我来说小事一桩!只要你这个小妖精啊,能以后多来你刘哥这里就行了,我的小心肝,我可想死你了。走吧,咱们出去看看货!” 刘建国这个色狼胚子想要搂住苏晨的腰肢出去,却被苏晨狠狠捏了一把,不敢再出自己的咸猪手了。 苏晨带着刘建国出来了,对秦淮仁说道:“秦淮仁,你别在车上坐着了,快下车开一桶海产让刘老板看一看吧!” 秦淮仁得了苏晨的命令,立刻下车从车后兜搬下来了一桶海产,扭开以后,拿出了一头海蜇递给刘建国看。 这一头海蜇看得刘建国直摇头…… 秦淮仁陪着笑脸说:“刘老板您掌掌眼,虽说品相差点,但新鲜度还是有的。” 刘建国捏着海蜇的边缘抖了抖,浑浊的液体滴在水泥地上。 “新鲜?你小子管这种货物叫新鲜。”他嗤笑一声把海产扔回桶里,“这玩意儿放太阳底下晒三天,估计能当咸菜吃。” “你什么意思?”吕泰突然冲过来,胸口剧烈起伏,“我这海产前两天还在渔船上活蹦乱跳,到你嘴里就成咸菜了?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刘建国挑眉看向苏晨:“这瘦猴是谁?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 他转身就要往回走,“买卖不成仁义在,苏晨你这朋友我可伺候不起。” “刘哥留步!”苏晨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又朝秦淮仁使了个眼色。 秦淮仁一把拽住吕泰的后领,将人拖到货车另一侧。“你疯了?”他压低声音,拳头抵在吕泰胸口,直到把他拉到了车头前面,才说:“想让这些货烂在手里是吗?” 吕泰挣了挣没甩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说:“他那是侮辱人!这摆明了,是要压我的海产品价格啊,我能不着急嘛!” “不然呢?”秦淮仁的声音冷下来,“除了刘建国,你找第二个愿意收这些货的试试。现在不是争面子的时候,是能不能拿回本钱的事!” 他推了吕泰一把,“在这儿老实待着,再敢插嘴,我和苏晨就不管你的破海产了,就让它们烂掉吧!” “刘哥您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心疼货。”苏晨抬头时眼尾微微泛红,继续恭维刘建国。 “您也知道做海产生意的,跑了一趟浙江多么不容易啊,这次算是栽到家了。” 刘建国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喉结动了动,说到:“看在你的面子上,五块一斤,多一分没有。” 苏晨刚要道谢,就见秦淮仁快步走过来:“刘老板仗义!我们这就过秤。” 他使了个眼色让苏晨放心,转身时狠狠瞪了吕泰一眼。 磅秤的指针在阳光下摇晃,吕泰站在十米开外,看着海鲜桶一个个被抬上去,指节捏得发白。秦淮仁报数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每报一次,他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 “呵呵,算你有良心了,你看到了啊,你这一车货物,我已经全吃掉了。到最后,还是我帮你的忙了。”刘建国又开始打量着苏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苏晨搞到床上去。 苏晨刚要点头,秦淮仁突然开口:“刘老板,这钱您看今天能结吗?我那朋友急着周转。” 刘建国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兄弟,是第一次跟我打交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我这儿规矩是月结,月底对账了一起结。” 吕泰突然冲过来:“不行!必须现结!谁知道你到时候认不认账!” “嘿我这暴脾气!”刘建国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苏晨死死拦住。 “刘哥息怒!”她把人往仓库里推了推,“他就是急糊涂了,您别跟他计较。月结就月结,我们信得过您。” 秦淮仁赶紧把吕泰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骂道:“你是不是傻?现在跟他闹翻了一分钱都拿不到!”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两支烟塞给吕泰一支,“先稳住,等拿到钱再说。” 吕泰把烟扔在地上踩灭,胸口起伏得像风箱:“五块钱一斤就给我收购走了?我当初进海蜇的价格就是八块五一斤啊。更别说,皇带鱼和梭子蟹了,那更贵!再说了,你们还剔除了我那么多的海产呢!这不是明抢吗?” “那你想怎么样?”秦淮仁的声音冷得像冰,对着吕泰狠狠说道:“现在去找别的买家?我告诉你,能有人肯收这些货就谢天谢地了。” 吕泰那个不良的情绪好不容易被压住了,秦淮仁再次走了上来,陪着笑脸说:“那谢谢刘老板了啊!你尽量快一点吧,我朋友这里着急回一点本钱。” 刘建国眯缝着眼睛说道:“放心好了,下个月进了账,第一笔就跟你们结算。” 苏晨也在一边帮腔说:“秦淮仁啊,你跟吕泰说,尽管放心好了,刘哥是自家的好哥哥!有我苏晨盯着,不会不给结算的了!” 刘建国更是得意,说道:“就是的,有苏晨这个国色天香的美女盯着,你还怕拿不到钱啊!咱们都是朋友了,我听苏晨说过你,是做私聊生意的啊,以后多多关照了。” 秦淮仁道过谢以后,转身就回到了汽车的驾驶位,准备发动汽车离开,就等着苏晨上车了。 苏晨则对刘建国高别说:“刘哥,真是谢谢你了,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苏晨上了车,秦淮仁一脚油门下去,走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车祸 汽车在陈旧的柏油马路上行驶,轮胎碾过被烈日炙烤得发软的路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车窗外,夏日的热浪如同实质般翻滚,路边的梧桐树叶被晒得打了卷,蔫蔫地耷拉着,连蝉鸣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沙哑。 秦淮仁握着方向盘小浮动地摆弄,手腕随着转向轻轻转动,动作流畅而沉稳,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连专注看向前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晨偷偷瞥着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后排的吕泰一直没出声,但那股低气压却越来越浓。他斜靠在车窗上,后脑勺抵着滚烫的玻璃,额头上的青筋时不时地跳一下。 他盯着自己汗湿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搬运海产时沾上的鱼腥气,一想到这些气味没能换成对等的钞票,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在心里一遍遍地算账:李秋芳那家人敲走的五万块,够他买一货车的海虾了;昨晚被挑剩下还算是勉强能当饲料用的海产,被秦淮仁按一块五一斤的饲料价收购;刚才,那些海产才买了九万多块!这可是他一百多万买的海产啊,如今却亏到姥姥家去了。 每一笔账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汽车缓缓驶入十字路口,红灯恰好亮起,秦淮仁轻踩刹车,车身平稳地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吕泰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额头差点撞到前排座椅的靠背。 “停车!”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厉,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我不跟你们回去了,我要下车,自己走!” 苏晨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发绳“啪嗒”一声掉在脚垫上。 她猛地扭过头,看着后排眼睛发红的吕泰,就像是个疯癫了的患者,她赶紧问道:“吕泰,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不是帮你把剩下的海产都处理掉了吗?九万多呢,总比砸在手里强吧?你怎么还闹脾气啊?” 吕泰死死盯着前排的座椅靠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少跟我来这套!”他银牙紧咬,唾沫星子溅在椅背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先是被李秋芳一家子讹了五万块!然后呢?我那一百多万的海产,昨天晚上被挑挑拣拣,让你们扔掉了一半!秦淮仁倒好,把剩下的一多半当饲料的原材料收了,今天总共才卖了九万多!我这是赔的底裤都快没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他猛地往后一靠,头抵着车窗,发出“咚咚”的闷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布满胡茬的脸颊往下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一百多万啊……就这么没了……”那哭声又粗又哑,像头受伤的野兽在哀嚎,听得人心里发堵。 苏晨还想再说些什么,是因为李秋芳讹钱是因为吕泰太有钱了?是因为昨天挑剩下的海产太少了,还被贱卖? 但话到嘴边,却被秦淮仁一个眼神制止了。秦淮仁从后视镜里看了吕泰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轻轻拍了拍苏晨的胳膊,低声说:“别说了。等过了这个红绿灯,我就停车让他下去。” 苏晨撇了撇嘴,捡起掉在脚下的发绳,气鼓鼓地别到头发后面。 她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小贩正用草帽扇着风,一个抱着冰西瓜的大妈急匆匆地走过,瓜皮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心里嘀咕:真是个小气鬼,九万多还不知足,要是海产全坏了,一分钱都拿不到呢。 绿灯亮起,秦淮仁平稳地发动汽车,沿着马路右侧慢慢滑行。在一个公交站台旁停下后,就对吕泰说:“到了,你下去吧。” 吕泰猛地推开车门,一股热浪涌进车厢。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头也不回地往马路对面走。 他的背影在毒辣的太阳下拉得很长,衬衫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步伐踉踉跄跄,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执拗。 苏晨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好歹也是个百万富翁,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这算什么事儿啊。” 秦淮仁重新挂挡起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想不开是因为他那葛朗台的性格,吕泰这性格,就算这次没亏,下次也迟早要栽跟头。” 他转头看了苏晨一眼,“不说他了。你是回家,还是去我新买的小院看看?” 苏晨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小院?你什么时候买的?在省城吗?” “嗯,在东边的白佛村,一个独栋的小院子。”秦淮仁转动方向盘,汽车拐进一条林荫道:“我爸妈来了城里总说住高楼不习惯,还是喜欢带院子的房子,就给他们置办了一个。” “哇,太好了!”苏晨兴奋地拍了下手,“我要去看看!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常去蹭饭呢。”她说着,脸颊微微发红,偷偷看了秦淮仁一眼,心里琢磨着要是能经常见到他爸妈,是不是就能……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人群的惊呼声。秦淮仁猛地踩下刹车,汽车在路面上滑出半米才停下。两人同时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怎么了?”苏晨揉着额头,惊魂未定地看向前面。 秦淮仁皱着眉,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路口:“好像出事了。” 两人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汽油味和焦糊味的热浪扑面而来。他们快步朝着聚集的人群跑去,越靠近越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我的天,太惨了……” “好像是个老头,被夹在两车中间了……” “快打 120啊!” 一会吃瓜的看官们,正在大声说着。 秦淮仁拨开人群往里挤,苏晨紧紧跟在他身后。当看清现场的那一刻,苏晨猛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见一辆红色的水泥罐车和一辆绿色的小巴士并排停在路口,两车之间的缝隙里,一个穿着蓝色对襟褂子的老人蜷缩在地上,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他骑的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被压在巴士车轮下,车轮已经变形成了麻花状,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散落在一旁,里面的铜钱、罗盘等算命工具滚落得到处都是。 秦淮仁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这个老人,他认得,就是说他有血光之灾的那个算命先生,方欣的父亲。 阳光依旧毒辣,照在散落的铜钱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说老人闯红灯,有人说巴士抢道。 秦淮仁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昨天老人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之前,他口口声声说秦淮仁有血光之灾。 平安归来之后,那个算命的老头,又很悲观的说自己有血光之灾一类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没想到…… “秦怀仁,你怎么了?”苏晨注意到秦淮仁脸色发白,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秦淮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 苏晨看着地上的老人,声音带着颤抖:“他……他不就是方欣的爸爸吗?竟然出车祸……死了!” 秦淮仁点了点头,眉头紧锁。他走到巴士司机面前,对方正蹲在地上抽烟,手不停地发抖。“师傅,刚才发生了什么?” 司机猛吸了一口烟,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察觉:“我……我正常直行,绿灯刚亮就起步了。谁知道这老头突然骑着自行车从侧面冲过来,对面的罐车也在动,我赶紧刹车,还是没躲开……” 罐车司机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我看他好像是想抢在红灯前冲过去,我已经减速了,没想到……”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指责司机,有人在猜测老人的身份。 秦淮仁站起身,挡在老人身前,对着人群说:“大家先安静一下,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就到。麻烦大家不要靠近,保护好现场。”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苏晨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秦淮仁,你要不要通知方欣?” 秦淮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得告诉她。”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却才想起来,现在是九十年代,手机还没有普及,自己压根就还没买手机。” 这也倒是,提醒了他,哪怕手机再贵,也得买一部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和交警迅速下车,开始处理现场。医护人员检查了一下老人的情况,对着交警摇了摇头。 一个交警走过来,向秦淮仁和周围的人了解情况。 第二百七十九章邪性的路口 交警的警戒线刚被收起,柏油路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深褐色的擦痕,以及还未清洗的血液,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破碎车零件。 那些散落的汽车碎片,在阳光的斜射下,就是刚才事故的最好证明。被碾碎的算命幡残片混在车辙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死者最后的挣扎。 苏晨盯着地上那摊逐渐发黑的污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秦淮仁的胳膊,刚才被人群挡住没看清全貌,此刻听着那汉子的描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拼凑出恐怖的画面,喉咙里像卡着团滚烫的棉絮。 “哎呀,这个交通事故,够我吹半年的了!”一个洪亮的嗓门突然炸开,像平地惊雷。 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来回晃悠。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唾沫星子横飞,手舞足蹈地比画着,生怕别人看不清他描述的惨状。 “我可是眼睁睁看着的!那老头死得叫一个惨啊!”汉子把胳膊抡圆了,“那身子骨,给压扁了!扁得跟家里切菜的案板似的,你说邪乎不邪乎?那骨头……想也不用想,肯定碎成渣渣了!” 他表情很浮夸,凑近了旁边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就像是再绘声绘色的表演一样,说道:“还有那血!热腾腾的,全都从头上的七窍流出来了!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是红的!你们说怪不怪?身子上反倒没怎么出血,这不明摆着是内脏大出血吗?血都憋在里头,没地方淌,只能从头上往外冒!那就一点,这个死了的老头啊内脏全都给碎成渣渣了,人啊没救了。” 那个汉子咂咂嘴,仿佛在回味那惊悚的画面,而且越说越带劲,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说,一般人要是瞅见那场面,准保三天吃不下去饭!我刚才就看见旁边有个小姑娘,当场就吐了,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瞎胡扯吧你!”一个声音带着不屑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个留着小分头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他推了推眼镜,撇着嘴说:“人都被压成那样了,还能保持完整?你当是拍电影呢?真要是被两辆车夹成那样,早就七零八碎了,哪还能整整齐齐地抬走?那就成了纸片人了吧!” “我骗你干啥?” 壮汉立马瞪起了眼睛,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就开口继续说:“我就在这儿看着呢!那救护车刚来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白布掀开一角,那脑袋都变形了,脸跟纸糊的似的,往下耷拉着!我要是说瞎话,我是你孙子!” 他越说越激动,虽然,所表述的内容虽然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但,基本上还是挺真实的。因为,秦淮仁真真切切地把车祸现场看在了眼里。 那个汉子又说道:“你们自己看!地上这些碎片,都是刚才那两辆车的!保险杠、车灯、后视镜……碎得跟饺子馅似的!车都成这样了,人能保住个全尸就不错了,没变成一张照片就谢天谢地了!” 周围的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面上果然散落着不少汽车残骸。“依我看啊,”壮汉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分析,“交警把人拉到太平间,肯定得先让法医拾掇拾掇。不然这模样,家属来了敢认吗?估计得一点点拼起来,跟拼图似的,缝缝补补,好歹弄出个人形,才能让家属见最后一面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似乎都在脑补那画面。接着,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皱着眉别过脸去。 “死人可不好惹啊……”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说话的是个小青年,穿着花 t恤,头发染成了黄毛,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让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啊,说不定是邪祟搞的鬼!” 小青年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似乎很神秘,说道:“这个路口,邪门得很!每年这个时候,准得出点事!去年的今天,就死了个女的,被渣土车压的,人都成两截了!”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周围人紧张的表情,才继续说道:“你们说,明年这时候,会不会还得死一个?这都连续两年了,说不定是有什么规律……” “嘿,你这小子,别在这儿妖言惑众!” 壮汉嗤笑一声,语气里却少了几分刚才的笃定,说道:“什么邪祟不邪祟的,就是个交通事故而已。开车不长眼,撞上了呗!” “我可没瞎说!”小青年急了,赶紧辩解。 他越说越玄乎,周围的人脸上渐渐露出了惊惧的神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说自己以前路过这儿的时候,总觉得后背发凉;有人说这路口的红绿灯总是乱闪,好几次差点被车撞;还有人说,晚上走这儿,能听见女人哭的声音。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了!”小分头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理智,“哪有那么多怪事?不过是巧合罢了。城市里每天都有意外,凑到一个路口,就被你们传成这样了。” 壮汉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那去年被压死的娘们……呵呵,这么说来,今天这老头倒不孤单了。正好跟那娘们凑一对,到了阴曹地府,也有个伴儿啊!”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有人觉得这话糙理不糙,有人则觉得有点过分,但也只是笑笑,没人真的站出来反驳。 苏晨听得眉头直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她最看不惯这种拿死人开玩笑的人,尤其是刚才那壮汉描述死状时的兴奋劲儿,让她一阵反胃。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苏晨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火气,“人都死了,你还拿人家开涮,缺不缺德啊?” 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站出来怼他。他上下打量了苏晨一眼,见她是个女的,顿时来了底气,脖子一梗:“哎,我说你这小妞,管得着吗?我跟别人聊天,碍着你什么事了?我缺德?我缺德能让这老头活过来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挑衅:“再说了,这死的是谁啊?跟你有关系?是你爹还是你爷啊?这么上心?” “你!”苏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气出来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壮汉得寸进尺,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晨脸上了:“你什么你?我告诉你,老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不服气啊!”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说壮汉不对,不该跟女人计较;有人说苏晨多管闲事,活该被怼;还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秦淮仁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一步,把苏晨拉到自己身后,对着壮汉赔笑道:“大哥,不好意思,我朋友脾气直,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觉得……死者为大,不太好听,没别的意思。” 壮汉见有人打圆场,也不好再得寸进尺,但还是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行了行了,懒得跟你们计较。”说完,他转身跟旁边的人继续吹嘘自己刚才看到的“盛况”,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你拉我干什么?”一走到没人的地方,苏晨就甩开了秦淮仁的手,气鼓鼓地说道,“你没听见他说的什么话吗?太过分了!人都死了,还那么说人家,简直不是人!” 她的胸口还在起伏,刚才被气得不轻,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眼角的泪光。 秦淮仁叹了口气,往旁边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他说话难听,但你跟他吵有什么用?他就是个市井无赖,你越跟他吵,他越来劲。”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苏晨还是不服气,“难道就让他这么糟践死人?” “不是算了,”秦淮仁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种沉重,“是……这事儿,比你想的要复杂。而且,这死的老头,咱们认识。” “认识?”苏晨愣了一下,气消了大半,“谁啊?” “方欣她爸。”秦淮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什么?!”苏晨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死的是方欣她爸?那个算命的方老头?” 秦淮仁很确定死的就是方欣的爸爸,给他算过命的老头,只不过,他死状太惨了,一般的女人不敢看了。 苏晨多半也不敢看刚才那个血腥的现场吧! 第二百八十章苏晨的秘密 “苏晨,你不知道吧,方欣的老爸给我算过命。我临去浙江之前,他给我算过命,说我有血光之灾!当时,搞得我心神不宁的。后来,你托我冒雨去找方欣,这才又见到了这个算命的,那时候,他见我很意外。看他的表情,对我活着回来很意外呢,更怪的事情是他见我好端端地回来了,竟然说,自己又会背上血光之灾。这不,今天,他就被汽车给挤死了嘛!而且……他死的这个路口,就是他给我测字算命的路口。” 听完了秦淮仁的话,苏晨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来话了。 呆呆地看着秦淮仁,心中五味杂陈,更是呆若木鸡地看着秦淮仁,只觉得一切都太玄乎。 “秦淮仁,那也不能就这样啊。要不,先别去你的新家了,我们……先去把这事告诉方欣吧!别管她接受不接受的了,他爸爸被车撞死这事,总得让他知道啊!” 苏晨说着,有点着急了,额头上渗出了微微的汗珠。 秦淮仁停顿了片刻,想了想确实也该如此,毕竟方欣对苏晨很重要,这两个女人的关系早就超过了一般闺蜜的关系。 只不过,秦淮仁还是冷静地拉住了苏晨,开始了耐心地分析。 “苏晨,你别着急啊,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晨没有搞懂秦淮仁的意思,问道:“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人撞死了吗?” 刚觉得没有什么苏晨,突然脸色一变,看着秦淮仁愣了,就跟被电了一样,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秦淮仁,你是说……方欣的爸爸,他死得蹊跷?” 秦淮仁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意思。还是从两个月前说起,那时候,我正打算跟吕泰和张志军一起去浙江之前。方欣他爸给我测字了,我写给他的字,就是我的姓,秦字。他看了以后,还真是说得很到位,本来我不信算命,可是……他却精准地说出来了,我是死过一次重新活过来的人!这让我对他的话相信了几分,只不过,我从浙江平安回来,平安无事,还赚了一笔钱。所以,那个老头……” 秦淮仁话说到了一半,停顿了下来,不太敢说了。 苏晨的好奇心被激发了出来,说道:“哎,你这人真有意思啊,哪有说话,说到一半就不说的了。你还说不说啊,那个老头怎么了?” “我回来了以后,那个老头看我平安无事,他就很奇怪,甚至说诧异。因为,他在看我的眼神不对了,他很害怕,那种提心吊胆的表情,我永远也忘不了。最后,他还跟我说了,我活的比较好,他却离死不远了,还说的挺玄乎,还说是什么血光之灾的反噬!” 这话听得苏晨也有点惊讶了,倒不是秦淮仁说得很奇怪,而是秦淮仁说的那个重新活过来一次。 “秦淮仁,你说你活过来了一次,也就是说,你的人生是第二次开启了。” 苏晨惊讶的表情让秦淮仁很意外,说道:“对啊,我是第二次活了,前辈子太窝囊了。” 话才说完,秦淮仁就后悔了,无意之间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对于重生这件事,苏晨却没有太多惊讶,而是开启了自己的秘密话题。 “哦,重生啊……我还没经历过,但是,我跟你有点类似。” 秦淮仁也来了兴趣,问道:“苏晨,你说你跟我类似,是不是你也死过一次,然后复活了。” 苏晨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是因为……我的人生有两个。说白了,就是我有两个我自己。” 秦淮仁彻底惊呆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立马呆愣。 “秦淮仁,你让我慢慢跟你说。” 接下来,就是苏晨的秘密揭晓了。 秦淮仁站在路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愕,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 秦淮仁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说道:“我临去浙江的前,在路上偶遇到了方欣的爸爸,非要给我算命。当时,我就想着反正是要出远门了,测一测命运也不是不行。反正,收费不算高!方欣她爸就在那个十字路口的马路牙子那坐着,只不过太晚了,路灯也不是很明亮,但是我还是看见了他的招牌,一张蓝布上面写着‘科学测字’。” 他顿了顿,眼神飘回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我本来是路过,被他叫住的。老头眯着眼睛瞅我,要我测一个字。我心想啊,出门站不下吉凶也不错,就测字了。” 苏晨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我被他缠得没法子,就想着随便写个字打发他走。” 秦淮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道:“我在他递过来的纸上写了个‘秦’字,就是我的姓氏。老头盯着那字看了足有半根香烟的功夫,突然‘嘶’地吸了口凉气,手都开始抖了。” 他忽然停住,转头看向苏晨,眼里的光忽明忽暗:“你知道他说啥?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是我第二次开启生命。” 苏晨的后背倏地窜起一阵凉意,像是有冰虫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当时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秦淮仁搓了搓手,掌心的汗把指缝都浸得发潮,“老头劝我说不要去浙江,因为,去了的话,就有血光之灾。” 苏晨惊愕地看着秦淮仁说道:“你这不好端端地回来了吗?还见到他了啊!” “对,那个老头见我还活着,简直不敢置信。那表情很怪异,很诧异,这次轮到他,提心吊胆了。过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说我这命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类的话。既然,没有算准我的命,血光之灾没有降临到我身上,这下该轮到他遭血光之灾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闭了嘴,像是被自己的话噎住了。风从街对面的巷子里钻出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带起一阵尘土迷了苏晨的眼。 苏晨的视线开始发虚,愣愣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苏晨?苏晨你咋了?”秦淮仁推了她一把,声音里带着担忧。 苏晨这才猛地回过神,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缓缓地说道:“要不,先别去你的新家了,我们……先去把这事告诉方欣吧!“她爸爸……她爸爸没了,总得让她知道啊。就算她再难过,这事也瞒不住的。” 秦淮仁看着她急得通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 “苏晨,你不觉得奇怪吗?”秦淮仁站在了苏晨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 苏晨愣了愣,脑子里乱糟糟的。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不就是出了车祸吗?” “秦淮仁,你是说方欣的爸爸,他死得蹊跷?” 苏晨突然变了脸色,惊骇地说道。 秦淮仁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方欣的爸爸确实死得太怪了,他说我有血光之灾,结果我回来了,一点事也没有!倒是他,反应很异常,这才没几天就被两辆车个挤死了。” “你等一下……” 苏晨打断了秦淮仁的话,开口说道:“那你刚才说……你说你是死过一次重新活过来的人?” 秦淮仁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他已经后悔了,后悔的是无意之间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秦淮仁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 说完,就要走,还顺便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还是先去告诉方欣吧,这件事情还是让她尽早知道比较好。” 苏晨却不肯罢休,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秦淮仁,你说你是死过一次重新活过来的,也就是说,你的人生是第二次开启了?” 秦淮仁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算是吧。以前总觉得日子得过且过,死过一次才明白,活着就得折腾出点样子来。” 苏晨却没露出他预想中的震惊,反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哦,重生啊,我还没经历过,但是,我跟你有点类似。” 秦淮仁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她的话。 “你说什么?你跟我类似?难道你也……” “不是的。是因为……我的人生有两个。说白了,就是我有两个我自己。” 秦淮仁彻底僵住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苏晨,脑子里一片空白。两个自己?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比重生还要离奇? 苏晨迎着他震惊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秦淮仁,你让我慢慢跟你说。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苏静说起呢!” 风还在吹,卷着远处的喧嚣和近处的沉默,把这个秘密的开端,轻轻送进了秦淮仁的耳朵里。 第二百八十一章苏晨还是苏静 中午的阳光异常火辣,蒸腾起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树影。 苏晨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掌心瞬间被黏腻的湿热浸透,手腕上的塑料手表在暴晒下烫得硌人,表盘里的指针固执地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正午的毒辣还有一刻钟。 她拽住秦淮仁的胳膊,说道:“秦淮仁,再待下去皮都要烤掉了!去那边的阴凉底下,我跟你说点事,保证是你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 秦淮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街角哪一栋四层楼的影子像块墨绿色的绒布,沉甸甸铺在地上。 他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目光掠过苏晨被汗水打湿的鬓角,几缕碎发粘在泛红的脸颊上,鼻尖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她轻薄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曼妙的身材被暴露了出来。 秦淮仁挨着苏晨坐下时,后背的衬衫已经洇出了深色的汗渍。 他偷偷瞥了眼苏晨,她正用手扇着风,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汗珠,亮晶晶的。 可一想到她刚才说的“奇葩经历”,秦淮仁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忘不了吕泰家那次见面,差点以为眼前的苏晨突然换了身衣服。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角弧度,就连笑起来时左边脸颊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说吧,我听着呢。”秦淮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苏晨抬起头,视线直直地撞进他眼里,看了足有半分钟。 秦淮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她嘴角突然往一边歪了歪,那模样有点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悲凉。 “我妹妹叫苏静,我叫苏晨。我俩长这样,你也见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常吧?” 他赶紧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碎石子:“正常,太像了。上次在吕泰家,我真把你认成她了。不过,感觉你们性子不太一样,她话少,你……” 他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你像只炸毛的猫”。 苏晨“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点自嘲。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布料被捻出一道道褶皱。 “我叫苏晨,但我脑子里有块地方是空的,像被人用橡皮擦狠狠擦过,连点印子都没剩下。从小我爸妈就把我当眼珠子疼,因为我是独生女啊,自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了。” 苏晨的声音轻了些,像是飘回了好多年前。 “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小时候我想要天上的月亮,我爸能搬个梯子去房顶上给我够。高中毕业那年,我揣着成绩单回家,红色的‘落榜’两个字刺得人眼睛疼。我爸没说啥,就蹲在门槛上抽了袋烟,眼里全都是遗憾。还是妈妈比较心疼我,说要养我。可那时候我正叛逆,觉得爸妈的好都是捆着我的绳子。” 她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想擦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叫阿强的男人。他留着中分头,牛仔裤上全是破洞,走路的时候还总爱哼着小曲。我爸妈见了他,说他是‘街溜子’‘小混子’,死活不让我跟他来往。”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继续说道:“可我那时候觉得他酷毙了,他带我去录像厅看港片,去护城河边上喝酒,说要一辈子对我好。现在想起来,真是瞎了眼。” “我跟他私奔那天,天刚蒙蒙亮。他说带我去南方,挣大钱,过好日子。我偷了家里的存折,跟着他上了火车。到了地方,他带我去了个小饭馆,点了一桌子菜,还给我倒了杯红酒,说庆祝咱们自由了。我没喝过那玩意儿,喝了两口就晕乎乎的。” 苏晨的声音开始发颤,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等我醒过来,头疼得像要炸开,阿强没了,屋里就剩三个男的,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他们把我……” 后面的话像卡在喉咙里的玻璃碴,怎么也吐不出来。苏晨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抽泣声像被捂住的哨子,闷闷的,却扎得人心里发紧。 秦淮仁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能感觉到苏晨身体的颤抖,像寒风里的树叶。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心很烫,苏晨的肩膀却冰得像块石头。“没事了,都过去了。” 苏晨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我那时候觉得活着比死还难受,他们把我关在一个菜窖里,黑黢黢的。我每天都想逃,可他们看得紧,连吃饭都有人盯着。有天晚上,看我的那个男的喝醉了,我撬开锁,光着脚就往外跑。外面是片荒地,我拼命跑,他们在后面喊着追。我看见前面有个废弃的烟塔,锈得掉渣的梯子歪歪扭扭地架在上面,我想都没想就爬上去了。” “烟塔顶上风特别大,那帮坏人在下面骂骂咧咧,说抓住我要打断我的腿。我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黑乎乎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我那时候想,与其被他们抓回去遭罪,不如死了干净。我闭着眼,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声音突然停了,空气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等我再睁开眼,看见的是我家的天花板。我妈正坐在床边给我织毛衣,我当时懵了,问我妈:‘阿强呢?那些人呢?菜窖呢?’我妈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这孩子睡糊涂了?哪来的阿强?你没考上大学,就自己单干了,摆过地摊卖过衣服和首饰,但最后,还是成了个香烟贩子。’” 苏晨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掀开被子想下床,看见床头柜上的日历,是一九八九年。我跳烟塔那天是一九八六年的秋天。一下子就错开了三年,我的记忆就这么空白了三年。日子一天天过,慢慢地我信了。我努力去回忆,可就是找不到这三年的记忆,有一段时间,我还患上了抑郁症,只不过我现在好了。” “直到去年冬天,我去市中心的百货大楼买毛线。我遇见了我自己,苏静的那脸,那眼睛,那嘴角的痣,跟我镜子里的自己分毫不差!” “她也看见了我,手里的毛线团‘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我们俩就站在人堆里,互相看着,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我们找了个咖啡馆,她点了杯咖啡,我点了杯橘子水。她喝咖啡的样子,用小勺搅咖啡的姿势,跟我一模一样。巧合的是,从小到大,我们所经历的事情,竟然也是严丝合缝的一点也不差。二十岁之前,我们俩的一切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就是我丢的那三年。我没有那三年的记忆,可她有。” 苏晨的手指紧紧攥着,指关节泛白:“她告诉我,我跳烟塔之后,并没有死,只是摔断了腿。那些人把她抓了回去,打断了她的胳膊,关在一个更黑的地方。他们说,既然我想跑,那就别想再有好名声,逼着我接客。” “她说第一个客人是个大腹便便的老头,浑身酒气,给了她一张十块的钱。她说她那天晚上吐了整整一夜,想过死,可每次都被他们发现,打得半死。”苏晨的声音开始发颤,“她说她在那种地方待了三年,看着跟她一起被拐来的姑娘有的疯了,有的病死了,有的逃跑被抓回来打断了腿。她说她早就不是人了,是个活着的躯壳。后来,她认命了,也就是说她被逼良为娼了。她成了一个靠出卖肉体而活的失足女。她说,认命之前她叫苏晨,后来就叫小静了。说来也奇怪,我总觉得苏静就是我,我就是苏静,也可以说她才是真正的苏晨。” 秦淮仁看着苏晨,突然觉得眼前的她和记忆里的小静慢慢重合,又慢慢分开,可她们的眉,她们的眼,她们笑起来左边脸颊那颗痣,明明是同一个人。 “所以你说……她是第二个你?”秦淮仁的声音有点干。 苏晨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她是我,又不是我。她替我记住了那三年,替我承受了那些疼。有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会突然想,现在站在这里的,到底是苏晨,还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苏静?我总有一种感觉,苏静才是真正的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去了二十到二十三岁的记忆,莫名其妙的我成了一个个体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和树影交缠在一起,像两个分不开的魂。 秦淮仁也觉得很奇怪,看来有过奇葩人生境遇的还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就连苏晨的命运也是那么的奇怪。 自己明明已经自杀了,但是,却从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开始又重启了人生。 苏晨,却又遇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第二百八十二章偶遇 原来,秦淮仁和苏晨的人生都有奇葩狗血的一段,秦淮仁是自杀了一次又活了回来;苏晨是开启了全新的人生,却意外的发现了原本的自己。 事情越来越离奇,也越来越蹊跷了,他们俩的人生都不一般,让人匪夷所思。 空气中苦涩的味道,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心情,混沌中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 秦淮仁指尖无意识地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敲碰苏晨的肩头,他忽然开口说: “苏晨,你没有骗我吧?我还以为,只有我的人生是一场戏,你的人生也是如此啊。确实有点类似,但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要是,你说给了别人听,真没准人家把你当白痴,但是,你的奇葩经历,我相信,因为我的人生一样很奇特。” \"我到现在都觉得很迷幻,我虽然叫苏晨,真真实实的活着,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苏静才是真实的我。\" 苏晨的声音发飘,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秦淮仁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自嘲:“说不定咱们都是上帝的试验品。你看啊,我死了一次,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地又重启人生;你对阿强绝望了,从高高的烟塔顶端,纵身一跃。这剧本编的,比巷口录像厅里的港台片还离谱。” 苏晨眯缝着眼,又问了起来:“秦淮仁,你见多识广,还是大学生,你说咱们怎么会有这么异样的人生经历呢?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或者说实在是很难回答,秦淮仁只能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咱们俩的经历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真的不太明白,咱们怎么会有这么怪的经历,要说,咱们实现了时空的穿越,那也不该啊!因为,现在才九十年代,人类的科技还不足以让人类凌驾在时空之上。” 秦淮仁话刚说完,突然停顿了一下,愕然说道:“慢着,方欣她……方欣她老爸跟我说过一个地方!” 苏晨瞪大了眼睛问道:“说了个地方,什么地方?” 秦淮仁又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前几天,你不是让我去方欣她家找她吗?刚好,方欣那个算命的老爸就在家里。我记得他跟我说过,要是想了解我的未来,就推荐了个地方。那就是山东省蓬莱岛的银山寺!据说银山寺有一尊很灵的弥陀,但是只对我和你这种命硬的人才灵!” \"你说的是……银山寺!\"苏晨眉头紧锁,紧张得说不出来话,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 \"要是说银山寺,我还真知道一点。我听人说过,银山寺内有一尊很神奇的弥陀像,而且是在三百年前被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开过光,专渡有神奇经历的人。还说咱们这种‘两头不靠’的命,只有在佛前才能看清来路。我当时心里直犯嘀咕,现在想来,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秦淮仁又说道:“哦,你也知道银山寺的弥陀啊,不过,跟那个给我算命的老头说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他说了,命硬的人去求弥陀,才准呢,要不是……” 苏晨忽然打断他:“命硬是什么意思?克亲?还是扛灾?小时候总说我八字重,谁家孩子跟我玩久了准会生病。” “我觉得自己命够硬的,你看,咱们这次的浙江之行,多么凶险啊!咱们不仅平安归来了,而且还赚了一些钱。再说,咱们俩的奇葩经历不就说明了,咱们命硬吗?苏晨,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那个山东的蓬莱岛银山寺看看去?” 他盯着苏晨的眼睛,那里面有和自己一样的迷茫,想了想既然这么邪性,干脆就跑一趟灵山寺,去拜一拜那尊很灵验的弥陀再说。 \"去不去?山东不远,开车也就两天。\" 秦淮仁大声地问道。 “秦淮仁,蓬莱岛的银山寺是要去的,但是,现在我们要先去找到方欣,把这件事告诉她。” 秦淮仁狠狠拍了下大腿,说道:“你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走,我开车拉你去。” 拉货卡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淮仁把方向盘打得像要飞起来,仪表盘上的指针时不时越过六十迈,路边的白杨树像抽疯似的往后倒。 苏晨攥着车门把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房屋,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车子重新启动时,两人都没再说话。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夏末的燥热,却吹不散车厢里的凝重。 正午的日头正毒,晒得柏油路都在蒸腾热气。 车被停在街口的时候,车盖烫得能煎鸡蛋。 苏晨走上前,狠狠地敲着房门,大声呼喊:“方欣,方欣,方欣你快开门啊!”他抬手猛拍门板,手掌拍得生疼:\"方欣!方欣你在不在?\" 苏晨越敲门越着急,隔壁的男人走了出来,说道:“别敲了,家里没有人的。” 秦淮仁扭头就问那个男人:“那么,你知道方欣去哪了吗?出大事情了,我们正着急找她呢!” 哪知道,那个男人根本不意外,揶揄说:“呵呵,你们知道的太晚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早就知道了,而且啊,来了好几波人找她们家了。都是找方欣来的,可是,都没找到她,来找她的人都是凶凶的样子。他那个爹以前就是个穷光蛋,家庭成分还不好,他们父女俩人没少吃苦,老头还没到六十岁就死了,哎,这家人啊!那个叫方欣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天天在外边忙活,不知道干什么呢!” 苏晨着急了,赶紧问道:\"他们为什么找方欣?\"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以前啊,隔三岔五地就有些生面孔找上门来。都说是要跟着苏晨做什么对外贸易来着,只不过后来吧,找她的人渐渐地都不来了。我也不知道,方欣到底有没有做大买卖,总之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银山寺三个字像道惊雷在苏晨脑子里炸开。 她猛地看向秦淮仁,对方眼里也满是震惊。 怎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方欣和她爹一个失踪,一个意外身故?方欣她爹提这个地方,到底是指引还是陷阱?这一切都好像是巧合,也好像是异常阴谋。 苏晨见找不到方欣,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没有一个好想法。 她拉着秦淮仁问到:“秦淮仁,你说,方欣这是去哪了?咱们接下来呢?” 秦淮仁,摆了摆手说道:“我也没有办法了。哎,事情就是这么的蹊跷啊!这样吧,要不还是先去我那里认个门,回头再找方欣,把这事说出来。反正,山东蓬莱咱们还是要去一趟的。” 苏晨没有答应,说道:“不了,今天挺晦气的,那这样吧,我还是回家吧!你不用送我了,你自己开车回饲料厂吧。过两天,我再去找你好了啊!” 秦淮仁发动卡车时,引擎的轰鸣都盖不住心里的烦躁,后视镜里苏晨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盘。 方欣爹那老东西死得蹊跷,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意外身故?方欣又凭空消失,她爹临终前提的山东蓬莱,到底是救命的线索还是催命的陷阱? 这一串问号像麻绳似的缠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晨刚才蹙着眉说“晦气”时,鼻尖微微泛红,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偏生那双杏眼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他本想伸手替她拢拢被风吹乱的碎发,偏被这档子事搅得连指尖都没碰着。 饲料厂的铁门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秦淮仁把卡车停进车库时,指节都捏得发白。他踢掉沾着泥的皮鞋,换了双轻便布鞋,抄近路往新买的小院走。 那院子在老城区深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的老墙爬满了爬山虎,晚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倒比饲料厂的机器声清净些。 正在秦淮仁快要到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娃娃音叫住了。 “那个大哥……大哥哥,大哥哥!” 秦淮仁听得很清楚,循着声音看去,却没有见到人,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正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娃娃音又响了起来。 “大哥哥,在这里啊!” 这下秦淮人总算是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原来是个少女在暗处呼唤他。此刻,那个女人正躲藏在一处瓦棚的下面,只是微微地露出了头。 秦淮仁正要上前,被她喊住了。 “你别过来,我……我没穿衣服!” 秦淮仁不明所以,问道:“你叫我啊,大白天的,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不穿衣服呢!难怪,你要藏在瓦棚下面了。” “大哥,我没衣服穿,我怕被人看见,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上衣脱下来给我啊?” “你要穿我的衣服?” 今天遇到的怪事还真不少,但秦淮仁还是把自己的白色短袖衣脱了下来,扔进了瓦棚。 第二百八十三章奇女子 衣服扔进去以后,就没有了动静,秦淮仁觉得很奇怪,明明瓦棚里面有个少女啊,声音还那么嗲,怎么这会就这么安静了呢? “小姑娘,你穿好衣服了吗?衣服我不要了,我先走了,你一会就自己走吧!” 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秦淮仁觉得很奇怪,就走到了瓦棚之前,往里边望去,里面空空如也! “奇怪,那个女人呢?” 暗忖过后,秦淮仁也不再想了,继续往住所走去。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秦淮仁抬脚迈进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落着半地碎金似的夕阳,一个女子正站在院中,频频踱步。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几枝银线勾的兰草,裙摆随着晚风轻轻晃,露出的小腿裹在肉色丝袜里,像裹了层朦胧的月光。 她许是听见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对着秦淮仁莞尔一笑。 这一笑,勾得秦淮仁神魂颠倒,差点沦陷了。颇有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国粉黛无颜色的感觉。 更奇的是她的气质。明明站在破落的老院里,偏生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周身裹着层淡淡的疏离,却又让人挪不开眼。她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动,颈间的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夕阳一照,竟透着点莹润的光。 仿佛就像是一幅美人图,破落老气的院落为背景,更衬托出来了这个娇艳女子的美。 秦淮仁这辈子见过的美人不算少,苏晨的明艳,苏静的娇俏,各有各的好,可眼前这女子,美得如此不真实。 “你是?”三个字刚出口,秦淮仁就觉得喉咙发紧。 少女忽然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新月,那样的迷人。 “我……你不认识我?哦,对啊,你好像没看见我的脸呢,那么,就算不认识,这件衣服你该认识吧?” 白色短袖“啪”地落在秦淮仁怀里,布料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路边的一处瓦棚下,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自己才把衣服脱了下来,扔给了那个少女,就听不见她的动静了。 可眼前的少女,旗袍下摆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更别说泥污了。 秦淮仁把短袖凑到鼻尖,一股清甜漫上来,那种美妙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你就是刚才那个姑娘?” “正是呢。刚才多谢大哥了,就叫你大哥吧。” 她侧过脸时,用手轻轻挽了一下耳根的头发,真是性感妩媚啊! 秦淮仁却觉得后颈爬过一阵寒意。他后退半步,后背撞到了门框,木头的凉意浸遍全身。 “先别叫得这么亲热,这院子的门是锁着的,你怎么进来的?瓦棚离这儿少说有半里地,你穿成这样!你到底是谁?这个小院子,我才买没多久啊!还有一点,那就是你刚才不是还在瓦棚里面吗?那里脏兮兮的,你却干净得一尘不染,你……到底是谁?” “大哥问得真细。放心好了,我不是坏人,我很懂得感恩,谢谢你把衣服递给了我!” 她忽然凑近一步,秦淮仁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那味道很浓很清洌。 “你叫秦淮仁,是个很离奇的人!我还知道,你很有本事,从一个落榜的读书人开始,先是干烧烤摊,然后干温室大棚,接着当上了村长,又到省城奋斗,读完了大学还拿下来了一家很大的饲料厂了不起啊!而且,你也不是为富不仁的富豪,卖海产的钱几乎都捐给村子做建设了,现在,你们村子的新房建设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 秦淮仁对眼前的少女一无所知,而她却把自己的底细给摸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也更让秦淮仁惴惴不安。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在发颤,着急地问道:“你倒是很清楚我的情况啊,你还知道什么?” 女人也不着急,继续说:“我还知道,你死了一次,但是,你又重生了。所以,你现在的人生是你的第二条命,也就是说你的第二人生。” “什么?这你也知道?” 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自己的又活一次的事情,除了自己以外,就是苏晨知道了。 可是,苏晨也是才知道的啊,怎么这么快就又有人知道了,这个奇怪的女子是谁呢? 难道,跟苏晨有关系? 正在秦淮仁头脑风暴的时候,他的视线开始发花,院子里的石榴树影模糊成一团,少女的脸在光影里忽远忽近。 他扶住门框,手指却抓不住木头的纹路,一种强烈的眩晕感涌上来,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打了一闷棍。 “那香味,好像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衣服上的香味。” 这个时候,秦淮仁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闻了自己的衣服,那股香香的味道,有问题? 秦淮仁的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在冰凉的砖面上。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听见自己的身体倒地的闷响,像一袋被丢弃的旧棉絮。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仁感觉自己像在浪涛里沉浮。 有人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过粗糙的地面,后背的皮肤被磨得生疼。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焊死了一样,真没想到现在想喊,喉咙里像塞着团棉花。 接着是汽车后备箱打开的声音,金属摩擦的锐响刺得他太阳穴发疼。 他被人像扔麻袋一样丢进去,后脑勺撞到铁板,眼前炸开一片金星。后备箱关上的瞬间,他闻到一股机油味,像死神的呼吸。 颠簸不知持续了多久,秦淮仁感觉自己像块在滚筒洗衣机里的石头,五脏六腑都快被晃出来。 偶尔能听见车窗外的声音,有鸣笛声,有夜市的喧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努力想记住这些声音,却像抓不住的沙子,刚在脑子里留下点痕迹就散了。 秦淮仁他就像是一件货物一样,被人搬运,残存的一丝意识让秦淮仁绝望地思考,是不是又要被嘎掉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扔到了路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除了一丝丝的痛感以外,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甚至连睁开双眼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潮水慢慢淹没。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这次却带着血腥的味道,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自从那个算命的老头离奇死亡以后,一切都不对劲,可是,这一切又不是很合理啊! 今天一早,他就开着车拉上了苏晨和吕泰去刘建国的食品加工厂兜售劣质的海产,在那里被刘建国这个色狼狠狠地奚落了一番,吕泰不紧不感恩,反而生气地中途下车了。 再后来,就是那个给秦淮仁算命,说他有血光之灾的老头被两辆汽车挤压成了肉饼! 最后,就是跟苏晨说了下彼此的情况,也是了解到了苏晨的秘密。 谁知道,刚分开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还被整成了这个样子。 奇怪的是那个女人并没有打算要他命的样子,只是把他扔到外边,这又是因为什么? “秦淮仁,秦淮仁……” 那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在秦淮仁耳边反复回荡。他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脱出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条缝。 “苏晨,怎么是你啊?” 苏晨挑眉看着他,疑惑道:“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不是说回你新买的小院子歇着了吗?” 她伸手戳了戳秦淮仁的胳膊,“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屋里铺着软褥子的床不躺,偏要蜷在这满是尘土的地上,难道地上比床还舒服?” 秦淮仁被她数落得脸上发烫,偏偏浑身没力气反驳,实在是受不了苏晨的揶揄,也不想再跟她争执,现在他只想坐起来。 “苏晨啊,你别嘲笑我了,我老倒霉了,拉我一把!” 苏晨没再多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力气却不小,缓缓往上一拉。 就在两人的手相触的瞬间,秦淮仁忽然觉得一股暖流从手腕蔓延开,顺着胳膊淌进四肢百骸。刚才还酸痛的腰忽然松快了,发软的腿也像是被注入了力气。 等苏晨把他拽起来时,他竟然稳稳地站住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苏晨,眼里满是诧异。 “秦淮仁,你怎么躺在这里呢?” 秦淮仁摇了摇头,说道:“别提了,我才回新家,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人,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只不过,她说的话很怪,没说几句话,我就晕倒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也是挺巧的啊,我才被扔到这里,你就出现了,让我很怀疑啊,对了,苏晨,你怎么会在这呢?” 第二百八十四章再找方欣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不紧不慢地铺满石厚市的天空。 已经是晚上七点整了,热了整整一天的石厚市,总算被晚风撕开一道口子,带着水汽的凉意从街角溜进来,卷走柏油路上蒸腾的热气,也卷走了秦淮仁身上最后一丝迷药带来的滞重感。 迷药的后劲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留下满身的酸软和昏沉。 “苏晨,上午我们是去帮吕泰卖他那些质量低劣的海产了吧?” 他其实不是真的忘了,只是迷药褪尽后,上午的事像隔了层毛玻璃,模糊得让人心慌。 苏晨正低头蹭着手指,闻言猛地抬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水汽。 “秦淮仁,你怎么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眼里的疑惑像撒了把碎星,她伸出手来用手背靠住了秦淮仁的额头,说道:“你不是挺聪明的嘛,今天上午的事情,晚上你就忘了?” 一阵微风吹来,撩动起来了苏晨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发丝扫过秦淮仁的面颊,一股清淡的洗发水香味过来,让他更清醒了。 秦淮仁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苏晨的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答案。 上午的事当然是真的,真到像他手背上还没消的红印,那是搬装海产的塑料桶时候被摩擦留下来的痕迹。 他也觉得自己可笑,明明记得清,偏要问这么句废话,就像迷药还没散尽,脑子被泡得发涨。 “你是想问一问,吕泰的那些破海产卖出去了没有是吗?”苏晨往后退了半步,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 “呵呵,我猜就是那样的。昨天晚上分拣的时候,我就说了,那批货里有不少都是烂的,鱼鳞一摸就掉,虾壳软得像纸,至于那些海蜇是又烂又酥,也就吕泰自己当宝贝。” 秦淮仁顺着她的话头往下接,目光落在远处路灯下的阴影里,那里好像有个模糊的轮廓晃了一下,再定睛看时又没了。 “你都说到这里,那就告诉我吧。吕泰的海产不是卖给那个叫刘建国的私企老板了吗,怎么人家反悔了?那就是吕泰这些挑出来的海产,还是不能要吗?” “可不是嘛!” 苏晨猛地提高了声调,引得路边一个遛狗的老头回头看了两眼。她赶紧捂住嘴,又松开,手在裙摆上使劲蹭着,看那个牵着狗绳的老头走远了,这才小声地说道:“真是白瞎了,昨天晚上咱们那么多人帮他分拣那些海产了。” 秦淮仁也跟着抱怨了起来,说道:“六对这个老小子,常年扛大包,他的腰有后遗症了,蹲了半宿直不起来;半拉子那小子干活毛躁,被虾钳夹了手,流了好多血,我呢,光是挑那些发臭的鱼,就挑出去起码三桶,弄得我现在手还腥气得不行。” 说完,就把两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说道:“洗了八遍肥皂,还是跟揣了条臭鱼在兜里似的。” 苏晨也跟着说道:“姓刘的多精明啊,这种烂海产他也不敢要,真的要是吃坏了人,看他吕泰怎么赔!我才回到家没多久啊,他就给我打电话过来埋怨我呢!” 她模仿着刘建国的语气,粗着嗓子说:“苏晨你怎么回事?啊?这种货你也敢介绍给我?这是明摆着坑我呢!” “然后呢?” “然后?刘建国说,吕泰的货是一塌糊涂,直接就说了,这些烂货啊,扔到大街上,狗都不吃呢!我都被那个老色胚埋怨了半天,叫我通知吕泰赶紧拉货走,再给介绍卖这种货人来,就不是朋友了。” 这个冷笑话,直接把秦淮仁给逗乐了,那种表情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嫌疑。 “呵呵,吕泰啊,真可以的,本来就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埋怨,我们给他的价格低,那些货物啊!估计,还得让我当饲料的原料收购走!浙江那里的渔民为了增加海产的重量,都是做过手脚的,吕泰当初就不该甩开曹州浩,人家曹州浩好歹是当地的名人,卖海产的渔民不会坑他的。吕泰一个外地人,没了曹州浩帮忙,可不就买不到好的海产了。” 秦淮仁揶揄完了吕泰,苏晨立马接上了话。 “可不是嘛,吕泰真的没必要再帮忙了,好心没好报!那个。” 不知不觉间,秦淮仁又被苏晨给逗笑了。 “呵呵,狗都不吃啊!不过,那个姓刘的色胚肯定舍不得不跟你合作,你那么漂亮,他见你就跟苍蝇一样。那色劲,比赵炳森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他怎么会舍得苏大美女呢?” “去你的!我跟你说,吕泰那批货,根本就是被人坑了。” 秦淮仁挑眉,轻轻地笑了出来,对着苏晨开始闲聊说:“卖给咱们海产的那些渔民,鬼得很。为了压秤,往鱼肚子里打水,往虾筐里掺沙子,都是常事。吕泰非说自己聪明,甩开曹州浩,觉得人家要抽成太高,就舍不得那一斤两毛钱的抽成服务费。呵,曹州浩在那片混了多少年,渔民们多少得给点面子,哪敢这么糊弄?吕泰一个外乡人,两眼一抹黑,不坑他坑谁?” 苏晨撇了撇嘴,说道:“现在好了,刘建国不要,这批货往哪送?我看啊,最后还得是你当饲料原料收走。也就你,能把这种破烂玩意儿变成钱。” 秦淮仁没接话。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把吕泰最后这点还算过关的海产再按饲料的原料价格收走,吕泰就真的要骂娘了。投资了一百多万的货,却连一成的本钱都回不来。但现在,他还在想着,谁把他抬到这儿来的?为什么偏偏是方欣家附近? “对了,秦淮仁我有话问你啊!” 苏晨忽然换了个语气,刚才的怨怼散了些,添了点担忧,问道:“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你躺在路边的草丛里,吓了我一跳。” 秦淮仁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我也不知道。不说这个了。” 秦淮仁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提到这个,苏晨脸上的抱怨立刻被担忧取代,眉头拧成个川字:“哎,我还是放心不下方欣。” 她往方欣家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软了下来,“她爸今天才出了车祸死了,我怕她想不开啊。你说她唯一的亲人去世了,能不难过吗?” “那,我跟你一起再去方欣家吧,这不咱们在这里碰上了嘛。等从他们家出来,还能做个伴呢!” 秦淮仁说着,不自觉地拉住了苏晨的小手。 他想弄清楚,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苏晨点头:“也好,多个人,能劝劝她。再说了,你多聪明啊,也许,她会听你的。” 两人并肩往巷子深处走,石板路坑坑洼洼的,踩上去发出“咚咚”地响,苏晨的高跟鞋时不时卡在石缝里。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早知道穿平底鞋了。” 秦淮仁注意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操心过度留下的后遗症,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方欣她爸上次跟我说的话很奇怪,只是……”秦淮仁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晨的声音很低,对着秦淮仁的耳朵小声说道:“咱们俩中午不是来这里,找过方欣一次嘛!那个时候,门是锁着的,敲了半天没人应,她家的邻居都说了,那时候放心没有在。这不,我放心不下,就来了在远处,我看见她家的灯亮着,想着再过来看看。” 秦淮仁“嗯”了一声。 巷子很静,这里处于城乡结合部,算是石厚市比较偏远的成交区域,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是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看了好几次,都只有空荡荡的巷子和摇晃的树影,也许是自己疑神疑鬼吧,确实,今天的经历太让人不省心了。 但是,秦淮仁还是把心放了下来,真的不想成伍子胥过昭关那样,一晚上老很多。 走到方欣家门口时,他们两个人便停住了脚步。 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缝,像是特意给他们留的。 门轴有点锈,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要不是里面有灯光,真的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件被人荒弃很久的空宅子呢。 “进去吧。”苏晨推了秦淮仁一把,就要往里面走。 秦淮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子的门也没关,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屋子里面,一个瘦削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炕沿上。 她的肩膀很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松松垮垮的,有几缕碎发垂在背上。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这个身影应该就是方欣了。 秦淮仁和苏晨都没说话,院子里的风声和屋里的寂静,像一张网,轻轻罩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落魄之人 昏暗的屋子里,微弱到几乎可以无视的灯光沉闷地压在每一寸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混杂着灰尘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颓败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那个背影就那么定定地杵在屋子中央的旧藤椅上,一动不动。 方欣那个疲弱的姿态,像极了一个历经沧桑的年迈老者,独自坐在生命的黄昏里,对着眼前的虚空,一遍遍地叩问着人生的意义,却只得到满室的寂静与虚无的回响。 苏晨站在门口,脚边的阴影被身后透进来的微光拉得老长,像一道犹豫的界线。 她的心跳有些失序,对那个熟悉身影的急切担忧。 一声声地呼唤着:“方欣,方欣……” 秦淮仁跟在苏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报纸,边角已经卷翘,被虫子蛀出了几个小洞,露出后面斑驳的墙皮。 这个死气沉沉的房间,再加上这个坐在屋子正中间的女人,那就是个谁也不愿意多待一秒的死寂之地。 等他们俩走到了方欣的一侧,看见了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呆滞的表情,跟之前认识的那个方欣简直判若两人,仿佛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被塞进了同一个名字里。 以前的方欣,永远是人群中最扎眼的存在,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迈得又稳又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真真是走路带风。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钻石,自信得闪闪发光,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脱俗,仿佛世间的俗事都入不了她的眼。起码看起来真像是个不差钱的阔太,浑身上下都透着“我无需讨好任何人”的笃定。 可是,现在他们跟前的方欣,却让人几乎不敢相认。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质睡衣,领口松垮地耷拉着,露出锁骨处凹陷的肌肤。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是一蓬干枯的杂草,毫无生气地贴在脸颊两侧。曾经被精心呵护的指甲,如今边缘参差不齐,还沾着些许污垢。她就那么蜷缩在藤椅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秦淮仁站在那里看着方欣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眉宇间的愁容像是刻上去的一般,苏晨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走到了方欣的身旁,蹲下身来。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一件脆弱的瓷器,伸出手,轻轻地摇晃了几下方欣的胳膊。她的声音里满是忧愁,带着哽咽的调子:“方欣,方欣,我是苏晨啊,你说话啊!”指尖触碰到的布料粗糙而冰冷,透过衣料,能隐约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方欣才像是生锈的机械人偶一般,极其缓慢地把头扭向了苏晨。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先是落在苏晨脸上,然后又缓缓移到秦淮仁身上,没有一点神采,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的两个人只是两块会移动的木头。 如果不是胸腔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在呼吸,任谁都会以为这就是个失去灵魂的活死人。 苏晨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憔悴不堪的模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方欣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带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她哽咽着说:“方欣,你爸爸他……” “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想听你的安慰,我……我自己会好的。”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沉闷的空气里。 秦淮仁看着眼前失落的方欣,又看了看身旁眼圈通红、满脸伤感的苏晨,心里也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倒不是他突然可怜起方欣来了,只是看着苏晨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像个十足的“圣母”,他心里满是无奈,却又生不起气来。 这个时候,苏晨却像是瞬间切换了角色,收起了自己的眼泪,像一个知性的大姐姐似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方欣凌乱的头发。 “好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我真怕你撑不住啊!” 不知道方欣是真的把眼泪哭干了再也流不出一滴,还是经历了这场巨变真的已经看淡了生死离别,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眼球像是凝固的玻璃珠。 她看着苏晨,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刻意的平静:“你放心好了,我挺得住,我不会有任何想不开的。” 说完,她又一次转动眼珠,看向了秦淮仁,一字一顿地说:“秦淮仁,你真了不起,是我们小看你了,你以后,会走得更远,会更加地有能耐!哎,本来,我们是不看好你的,也觉得你会在一波暗操作下面,一败涂地,结果,你不仅没有失败,反而,越来越强大了。” 虽然秦淮仁不知道方欣这番话里到底藏着几层意思,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但是,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以前,秦淮仁只觉得是陈涛和陈海这两个在道上混的黑社会兄弟,凭着他们的人脉和手段,有能力设下这样的圈套。 此刻,秦淮仁的思绪像是被风吹动的蛛网,瞬间蔓延开来。 他再一次联想到,之前去浙江买海产时的遭遇,还有这段时间,方欣父女俩跟他的交往,现在想来也处处透着奇怪。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缓缓升起,不由得后怕了起来,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尽量平和地开口:“方欣,我们就是怕你想不开,所以,我和苏晨就来看你了,你没事,还能想得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方欣似乎想笑,嘴角牵动了一下,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很感谢你们还把我当朋友,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还会来看我!” 苏晨听着这话,更是心疼得厉害,她直起身,关切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看外面天都黑透了,你肯定还没吃饭吧?要不,我给你去下一碗面条!”她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着,想看看厨房的位置。 方欣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一般,头微微晃动了一下,拒绝道:“不要给我做饭了,真的,不要做饭了,我……吃不下!你和秦淮仁的好意,我方欣领了,但是,你们真的不需要再来可怜我了。” 那“可怜”两个字,她说得格外重,像是在强调着什么,又像是在维护着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 秦淮仁听这话,心里已经明白了方欣的意思。这哪里是领好意,分明是在变相地赶他们离开这里。 苏晨却还是放心不下,她蹲下身,握住方欣冰冷的手,继续劝慰说:“方欣啊,你别太难过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伤心也没用。你的老父亲已经没了,你自己千万不能再出事了,你得好好活着啊!” 就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方欣的眼神突然变了。那原本空洞的眸子里瞬间激起了涟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遏制的肃杀意味。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对着秦淮仁和苏晨就放起了话:“你们不要可怜我,我不是你们可怜的对象,你们知道吗?越是安慰我,就越是让我心痛,就越让我觉得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所以,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了!你们马上给我离开!” 苏晨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却还是低着头,再次嘱咐:“方欣,我们是好闺蜜啊!有事情需要帮助的话,你一定要跟我说啊!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方欣已经彻底不耐烦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地驱赶。 “苏晨,你赶紧走吧!别再说这些了!秦淮仁,你快把你的女朋友给我拉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了。我现在谁也不想见,我只是想要,安静地一个人待一会。” 苏晨看着方欣决绝的样子,知道自己再留下来也只会让她更烦躁,确实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她站起身,眼圈红红的,最后看了方欣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舍,然后默默地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秦淮仁跟在她的身后,脚步放得很轻,眼睛却不时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方欣的家,谁都没有回头。 身后那扇老旧的木门,在他们走出几步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吱呀”声,然后缓缓地关上了,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出了那个狭窄逼仄的街道,空气似乎都变得通畅了一些。 苏晨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秦淮仁,开口问道:“秦淮仁,你有没有觉得方欣有点怪?她刚才的反应,还有说的那些话,都透着不对劲。” 秦淮仁点了点头,眉头依然没有舒展,他看着苏晨,语气肯定地说道:“不是有点怪,是很怪!不过,有一点她是装不了的,那就是她的虚荣心。” 第二百八十六章游乐场(上) 这一切,绝对是一个局,被有能力的人安排的一个大局。 可是,现在还找不到破解之法…… 举足无措之间,秦淮仁又想到了山东省蓬莱银山寺,要不就去那里一趟? 思忖半天也想不到破局之法,秦淮仁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苏晨看着一筹不展的秦淮仁,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问道:“由她去吧……” 秦淮仁随口重复了一下苏晨随口的那句话,又开始了自忖。 “秦淮仁,你怎么又愣住了,跟个呆瓜一样,你瞧你,搞笑不搞笑啊?” 哪知道秦淮仁,使劲拍打了秦淮仁两下,坏笑着说道:“哎呀,你这个臭流氓,谁让你亲我了。” “你刚才无意的一句话,给我了个提醒,我有想法了。既然,对手的布局,我想不到,那么,我也不按他的套路走。” 秦淮仁的话,让苏晨搞不明白了,呆愣地与秦淮仁四目相对。 “什么叫不按套路走啊,你什么意思呢?” 秦淮仁也不跟她解释,因为,在秦淮仁看来,苏晨就是个不爱动脑子的单细胞生物。 “什么意思也没有!对了,苏晨,你看这都八月多了,马上到九月了,咱们认识时间这么久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下啊!这不,这个月,咱们省城刚开了一家嘉年华游乐场嘛!我想着,咱们一起去那个游乐场玩一天怎么样啊?” 苏晨虽然不清楚秦淮仁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心里很高兴的,因为,她早就对秦淮仁芳心暗许了。 “好吧,那么AA制!” 苏晨早就期待着再跟秦淮仁约会了,自然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秦淮仁很开心,因为这是个一石二鸟的行动方案,既能连续跟苏晨游玩几天既放松了心情,又能顺带测试下后面布局的人是什么效果,不按套路出牌的情况下,对手很有可能露出马脚。 “不见不散。” 秦淮仁已经抛出来了邀请的橄榄枝,苏晨很爽快地就接了下来。 天已经很晚了,秦淮仁也不愿意再回家了,但是,想了想,觉得一切都太离奇太怪异了。 他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一起都太怪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被人揉碎了塞进他的脑子里,每一片碎屑都带着尖刺。 先是中午的时候,给他算过命测过字的那个老头离奇死亡,看似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通事故,却让秦淮仁惴惴不安;而且,回家的路上偶遇的那个找她要衣服的奇女子,竟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然后莫名其妙地晕倒被安排见到了苏晨! “想什么呢?脸都白了。” 苏晨用自己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挠着秦淮仁的肩头,微微笑着。 灯光下苏晨的睫毛很长,担忧像细小的钩子,轻轻挠着秦淮仁的心。 苏晨真的是越看越好看了,这一刻不禁内心泛起了涟漪。 “没什么。”秦淮仁轻轻地撩了一下苏晨的长发,少女的发香让他很是享受。 “你刚才说方欣?” “秦淮仁,你有什么烦心事,你说就好了啊!咱们俩的关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让我苏晨知道的嘛?哎,方欣这么要强,我也没办法帮她了,本来吧,看她挺可怜的,我想拉她一把,但是……算了,由她去吧。” “由她去吧……”秦淮仁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叹息,又开始自忖,想着想着突然有了主意。 对啊,由她去吧!如果这一切都是局,那对方一定算准了一个人猎奇的心理。他们也是这么算计秦淮仁的,到时候,好奇心驱使下,秦淮仁自然而然地就会追查、会恐慌、会按部就班地掉进下一个陷阱。如果偏不按照布局者的套路和剧本走呢? “秦淮仁?” 苏晨才呼唤完他,就被秦淮仁冷不丁地亲了一下脸颊。 苏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脸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像被烫到般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抹着被亲吻的地方,耳根瞬间红透。 “你疯了?!”她又气又笑地捶了他一下,拳头落在他胳膊上软绵绵的。 “耍流氓啊你!” 秦淮仁捉住她的手腕,眼底的阴霾散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苏晨,这个月咱们省城新开的嘉年华,要不要去?我想着,这不快到九月了嘛,趁着现在还算清闲的时光,一起去新开业的游乐场好好玩一玩吧!” 苏晨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眼神带着一种吃惊又窃喜的表情,说:“啊?游乐场?” “对,就明天。”秦淮仁松开她的手,语气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听人家说啊!有全省最大的摩天轮,还有特别大的宽屏影视屏幕。早上九点,西郊那个嘉年华游乐场,不见不散。” 苏晨的脸颊还泛着红晕,小声嘟囔:“那AA制,我可不想欠你什么。” 话虽如此,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秦淮仁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块紧绷的石头悄然松动。他知道这个决定有多冒险,就像在钢丝上跳舞,可与其困在原地被人瓮中捉鳖,不如主动踏出一步。如果对方真的神通广大,那游乐场这种人声鼎沸的地方,反而可能成为他们的盲区。更何况,看着苏晨此刻的笑容,他突然觉得,就算是陷阱,身边有个人陪着,或许也没那么可怕。 “AA制就不用了,这样吧,游乐场的项目我管了,你管我吃饭就行了。明天早上九点整,省城西郊的嘉年华游乐场,不见不散。” “一言为定了,那么,不见不散。” 苏晨欢跳着离开了,路灯照耀下,在地上投下她晃动的影子。 秦淮仁站在原地,直到苏晨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内,他才缓缓转身。 他知道,从决定去游乐场的那一刻起,这场棋局的走向就已经改变。 无论背后的人是谁,他都不会再按照对方的剧本走下去了。 夜色依旧浓重,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秦淮仁没有再去那个新买的小院子,而是回到了自己另外一个家。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两个人都很准时地到达了嘉年华游乐场的大门前,秦淮仁一身轻便的短装,看起来精神抖擞;苏晨则是一身素色的连衣裙,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俩人手挽着手,一齐走进了游乐场。 才进入了游乐场还没有玩,突如其来的一袭凉风将苏晨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呀,好大的风啊,秦淮仁,你看我的头发都乱了,你给我整一整头发吧!” 秦淮仁没有拒绝,立马就帮苏晨把松开的发绳重新系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苏晨的注意力被耳边的音乐吸引了,朝着音乐的方向看去。 旋转木马正在原地旋转,木兰花形状的音乐盒正奏着蓝色多瑙河,奶油色的旋转台把正在开心游玩的男男女女,一圈圈地裹进甜腻的光晕里。 苏晨的眼睛离不开了,拉着秦淮仁就跑了过去,吵着闹着要玩旋转木马。 秦淮仁很识趣地买了两张票,等他在上到旋转木马的转台之时,苏晨早就骑在了一匹粉色的小马之上了,她还顽皮地指了下旁边的棕色小马,示意他坐上这匹。 秦淮仁没有拒绝,微笑着坐了上去,还再对苏晨调侃:“我们的苏大美女啊,你可要坐好了啊,我们马上就要开动了。” “哼,你可真坏,你就是个姓秦的坏人。本小姐啊,要你今天好好陪我玩,玩旋转木马,玩碰碰车,还要玩过山车……” 还没等秦淮仁开口,操作员就拿着麦克风说:“各位游客,请做好,抓紧木马上的长柄,马上就要开动了,三……二……一。” 随着操作员的一掌拍下,停定不动的旋转木马立刻运转开来。 “你看那只独角兽,鬃毛掉了一撮。” 苏晨突然指着斜前方的白色木马笑起来,她的帆布鞋在踏板上轻轻晃悠,裙角被晚风掀起小幅度的波浪。 秦淮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见那匹独角兽的银色鬃毛缺了块,露出底下浅棕色的木头底色,像块没补好的牙齿。 “说不定是被哪个小朋友偷偷揪走当纪念品了。” 骑在一匹棕色木马上的秦淮仁,伸手替她把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苏晨的耳尖倏地泛起粉晕,像被旋转木马上的彩灯染了色。 只是不知道,此刻苏晨的内心是不是也一样桃色满身。 但是,此刻的秦淮仁心中很是甜蜜,毕竟被一个角色的佳人青睐,这本来就是一件快乐无比的事情。 当旋转木马终于停在原点,苏晨跳下来时差点崴到脚,秦淮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她的裙摆扫过他的手背,带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游乐场特有的爆米花甜味,在鼻尖萦绕不散。 第二百八十七章游乐场(下) 两人玩得很开心,下来了以后,苏晨就像只小鸟一样依偎到了秦淮仁的肩头,开始撒娇。 “坏人,真不错啊,咱们去……” 苏晨一下没了主意,秦淮仁倒是很有主意的人,指了一下几百米远的一处高栏位置,说:“要不去玩那个吧,你看过山车,就是不知道,你们女孩子敢不敢玩这么刺激的?” 过山车的钢铁支架在暮色里绷成狰狞的线条,就好像在嘲弄胆小的游客一样。 苏晨咽了口唾液,明显有点怵了,但还是不能让秦淮仁小瞧了自己,于是就逞强说到:“我上初中的时候,学校就组织我们玩过,当时邻座男生吐了我一裙子。你们男生啊真没用!还不如,我这个女汉子呢!” 秦淮仁没有揭露她,带着苏晨就坐上了过山车的第一排。 才坐上去的苏晨就紧张了起来,那表情很紧张,甚至有些胆怯了。 秦淮仁一拉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说道:“等会儿俯冲的时候喊出来,别憋着。如果,实在是害怕的话,你就闭上眼睛吧,我不会嘲笑你得到。” 还没等苏晨开口说话,安全压杆就落了下来,将他们两人的身体牢牢固定在了座椅之上,苏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淮仁斜着嘴笑了,过山车缓缓地启动,越来越快! 过山车爬坡时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像老式座钟在倒数。 秦淮仁侧头看苏晨,发现她正紧闭双眼,这会估计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嘴唇却抿成倔强的直线。 当车身越过最高点开始俯冲的瞬间,苏晨的尖叫突然炸开,不是恐惧的哭腔,而是一种无比酣畅淋漓的快乐。 失重感把胃揪成一团时,高处的风声与她那凌乱的呼叫声搅在了一起,成了一种独有的乐曲。 当秦淮仁再次转头看向苏晨的时候,发现她正睁大眼睛看着飞速倒退的地面,太阳的金辉漫过她的瞳孔,就像是一汪清水的倒影。 过山车在轨道上画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他们的尖叫被风撕成碎片,又在下一个俯冲里重新拼凑起来。 如此反复了三次,过山车项目结束了,苏晨倒是过瘾了,秦淮仁却摇晃着脑袋轻轻地扶着耳朵走了下里,那样子颇为狼狈。 这一次轮到苏晨嘲笑秦淮仁了,挺着胸问:“坏人,你看你怎么那么狼狈啊,是不是也被晃吐了,丢人死了。” “才不是呢,你胆子是不小,我确实小看你了。但是,你的嗓门是真够大的,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给喊聋了。哎呀,你啊你!” 秦淮仁才说完,苏晨就高兴地跳了起来,拉住了秦淮仁又往前方跑去,说道:“看到了没有,极限大漂流,我要玩那个!” 秦淮仁跟在她的身后,一阵风似的,跑到了跟前又排到了队伍的后边。 “苏晨啊,我发现你是专门挑刺激的项目玩。到时候,你小心湿身啊,那你的完美身材可就暴露了啊!” 苏晨毫不在意,说道:“要玩,就玩刺激的,必须要玩过瘾。等会上了皮艇,看我不拿水给你泼一个透心凉。” 被挑衅到的秦淮仁丝毫不虚,说道:“那就来吧,我才不怕你呢!” 漂流项目的橡胶艇刚入水就被旁边的水枪滋了满脸。 苏晨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突然抓起艇里的塑料瓢舀起水就往秦淮仁身上泼。 他猝不及防被浇了个正着,却看见苏晨笑的前仰后合,发梢滴下来的水珠在她锁骨处汇成小小的溪流,那傲人的曲线展露无疑。 “偷袭可是犯规的。” 秦淮仁抹了把脸,伸手去抢她手里的瓢,两人在狭窄的艇里扭作一团,橡胶艇在水面上晃得厉害。 阳光穿过湿漉漉的空气,在她笑弯的眼睛里碎成星星,秦淮仁突然觉得,就算被她泼成落汤鸡也甘愿。 漂流艇正要大转弯时,苏晨尖叫着躲进秦淮仁怀里,冰凉的水花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却闻到她发间混着水汽的栀子花香,比平时更清洌些。 秦淮仁抬手护住了苏晨的后脑勺,看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进衣领,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湿身过后,他们俩赶紧去男女有别的烘干间里面,把湿透的衣物全都给烘干了。 再到出来的时候,秦淮仁已经觉得有点饿了,就说道:“十一点多了,我早上没有吃饭,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到了十二点,那吃饭的摊位可就是人挤人了。” 苏晨也是这个意思,拉着秦淮仁就走到了一处摊位,安排秦淮仁坐在了折叠桌的一角。 “老板,请问,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呢?” “小姐啊,我这是一个小面摊,卖面条的,牛肉面,西红柿鸡蛋面,炸酱面,酸菜肉丝面再有就是排骨面!你和你男朋友想吃沈面啊?都是两块钱一碗,卤鸡蛋五毛一个。” 秦淮仁立马说道:“我要吃牛肉面,加一个卤鸡蛋。” 苏晨也笑着说:“那我要一碗鸡蛋面就行了。” 面摊的老板答应了一声就开始煮面,也就一分钟的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被端了上来,香味难挡。 早就饿坏了的两个人,边吃边聊。 “苏晨啊,一会咱们去玩什么呢?”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海盗船了,那种升跃到最高处,再突然下降,多好啊!” “才吃完了饭,你就玩海盗船啊,不怕把胃里的饭吐出来啊!” 苏晨却不以为意,说道:“不怕,我的胃啊消化得快着呢。” 秦淮仁点着头答应了,这一刻他又一次心动了,想要娶了眼前这个跟她缠绵暧昧的女人。 两个人很快就把面条吃完,十分满意,一起走向了海盗船。 海盗船荡到最高点时,苏晨的帆布鞋离地面足有三层楼高。习习凉风把她的尖叫吹得七零八落,秦淮仁却在这混乱的呼啸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笑声。 他转头看她,发现她正张开双臂,像只即将展翅的白鸟,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一只在天空飞翔的小白鸽。 “怕不怕?” 秦淮仁凑近苏晨耳边大喊,风声灌进喉咙里带着刺痛感。 苏晨转过头,那声音简直是就是裹着风砸进他耳朵:“比坐你开的车安全多了!” 海盗船荡下来时,他趁势握住她的手,苏晨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像刚被风吹落的树叶。 这才刚下来,玩疯的苏晨又指着远处一圈围栏。 “走,去玩碰碰车!我跟你说啊,别看我不会开汽车,玩这个东西,我不怕你!” 秦淮仁也来劲了,傲慢地把胸一挺,说道:“谁怕谁啊,咱们就好好比赛一下。我倒要看看谁厉害!那这样,我就去开那辆绿色的碰碰车了。” 苏晨笑嘻嘻地跟着秦淮仁进入了场地,率先抢了一辆红色的碰碰车,准备开动了。 碰碰车场地里的音乐吵得人脑壳疼,苏晨却像突然得了神力,驾驶着心爱的红色碰碰车横冲直撞。 秦淮仁刚想从侧面偷袭,就被她猛地撞在驾驶座上,后背撞得生疼,却看见她趴在方向盘上笑得直不起腰,马尾辫随着车身的晃动一甩一甩。 “坏人,你服不服气啊,我说了,我开碰碰车厉害吧!” 苏晨得意地笑了,往后倒了一把,又一次撞上了秦淮仁的蓝色碰碰车,这一下算是撞了个人仰马翻吧! “我投降。” 秦淮仁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看着苏晨驾驶着红色小车得意洋洋地转了个圈。 阳光透过场地上方的玻璃顶照下来,在她汗湿的额头上镀了层金边,她眼角笑出的细纹里,好像盛着整个夏天的光。 当苏晨的车被其他玩家撞得打转时,秦淮仁立刻驾驶着蓝色小车挡在她身前。 金属碰撞的闷响里,他看见她惊讶得睁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放心吧,我老秦,罩着你。” 转眼已经到了下午,苏晨有点累了,毕竟是个在城市长大的女孩子,体力不如秦淮仁这个庄稼地里长大的男人。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笑着对秦淮仁抛去了一个媚眼。 “怎么了,苏大美女,这就不行了啊!城市里的女孩子啊,就是体力不行。” 苏晨娇羞地说:“你说吧,我是真的玩累了,再玩最后一个项目,咱们就回去吧!” 秦淮仁点头答应了,侧身指了下斜对角的射箭馆,两人又一次拉着手进去了。 射箭馆里弥漫着松木香,秦淮仁手把手教苏晨拉弓时,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水汽。 “手肘抬高些,瞄准靶心下方三指处。”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屏住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肩胛骨,跟美女零距离接触,这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苏晨的第一支箭脱靶了,箭头钉在旁边的木板上,震得木屑簌簌往下掉。 这么拙劣的箭法,秦淮仁哄堂大笑,差点笑岔了气。 第二百八十八章整理记忆 当那支箭稳稳钉在八环位置时,苏晨兴奋地转过身,差点撞到他怀里。 她的鼻尖擦过他的锁骨,带着淡淡的水汽,秦淮仁突然觉得馆里的松木香都变得甜腻起来。 “厉害吧?”她仰着头邀功,眼里的光比靶心的红点还要亮。 “不错,比我一开始厉害多了。好了,现在,咱们是再去划一划船,还是回去呢!” 苏晨想了想,把手指贴在了下巴,说道:“嗯,既然来玩一次就要玩得够本,这不刚四点嘛!那就再去划船一小时,我们再回去吧。” 秦淮仁就又拉上了苏晨的手,离开了射箭馆,往租船处去了。 划船时暮色已经浸透了湖面,桨叶搅碎了满湖的碎金。 苏晨划得歪歪扭扭,小船在水面上打着转,前进不了也后退不成,宛在水中坻的感觉,十分搞笑! 秦淮仁把桨接过来,小船才终于平稳地往前游弋,留下两道交错的水痕。 苏晨倒也不觉得害羞,还饶有兴致地说道:“本小姐就不是划船的命,有你这个船工伺候了,你啊,快好好划船吧!” “你看那边的荷叶。” 苏晨突然指着岸边,月光下的荷叶像叠在一起的翡翠盘子,叶尖垂着晶莹的水珠,真的是一番美丽的景象,难怪会吸引美人的目光。 秦淮仁把船往岸边靠了靠,苏晨伸手去够最近的那片荷叶,指尖刚碰到叶缘,水珠就“咚”地掉进水里,惊起一圈涟漪。 回程时苏晨累得靠在船舷上,秦淮仁独自划着桨。 船桨入水的声音很轻,配合着远处传来的音乐声,像支温柔的催眠曲。 他看着月光在她睫毛上流淌,突然希望这船能一直划下去,划到时间的尽头,这样就能跟眼前的佳人一直相处,直到永远。 “喂,傻子!” “啊……” 苏晨轻声呼叫着已经分心的秦淮仁,与其说是秦淮仁分心,倒不如说,秦淮仁太专注了。 “你啊什么啊呀,你看都几点了,再不走的话,天就黑了!” 原来是秦淮仁太过于专注陪伴美女,连时间都忘了,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确实该收拾收拾,回去了。 两人把船划回了船坞,归还了铁船和船桨后,就要离开,即将踏出游乐场之际,听到了身后一个华丽的中山装男子说话。 “各位来宾,各位游客,欢迎来到嘉年华游乐场,为了感谢大家的光临,今晚,我们将组织一场别具风味的文艺汇演!请大家多多捧场,多多捧场啊……” 一听说又有文艺演出,本来已经疲惫不愿意走路的苏晨瞬间就来了精神,笑眯眯地与秦淮仁对视。 “秦淮仁,先别走了,既然有演出,要不我们一起看看好吧!” 一会一变的苏晨又开始了撒娇,秦淮仁没有办法,谁让他是坚定的女权主义者呢? 秦淮仁笑着答应了,说道:“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两瓶水,挺渴的。” 文艺表演的露天舞台前人声鼎沸,秦淮仁把苏晨护在身前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靠前方便观看的一个绝佳位置。 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取而代之的夜晚的幽凉,让人感觉还是比较良好的。 很快第一个项目就开始了,是现代乐团的演奏表演,舞台上的爵士乐手正卖力地吹奏萨克斯,金色的音符在夜空中跳跃,一时间让人们都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秦淮仁拉着苏晨往边上挪了挪,苏晨刚站到一边就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像疲倦的蝶翼,十分好看。 当主唱唱起那首老掉牙的情歌时,苏晨突然跟着轻轻哼唱,月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像镀了层银边。 秦淮仁转头看她,发现她也正在看自己,眼里的光比舞台上的追光灯还要亮。 这对男女一对视,两人竟然都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 才看完了现代乐器的演奏,苏晨突然感觉十分困顿乏累,拉着秦淮仁嚷嚷着要离开。 “怎么,你不看了,刚才不是你吵着闹着要留下来看文艺表演的吗?这才看了一个乐器演奏,就不看了啊,这不,相声演员上台了,你确定不看了吗?” 苏晨把嘴嘟了起来,那圆润的嘴巴都可以挂物件了。 秦淮仁秒懂,拉住了苏晨的手就往外走,还对周边拥堵的人们喊道:“对不起啊,让一让了,各位让一让了。” 两人伴随着夜色离开了游乐场,在月光的照射下,又一次互相依靠在了一起。 “今天玩得开心吗?”秦淮仁轻柔地问道,生怕打扰了这温柔的夜色。 苏晨用力点头,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远处的摩天轮正缓缓转动,把满舱的星光撒向夜空,而秦淮仁觉得,他的星光就在身边,正对着他笑呢。 “喂,帅哥美女,要不要用出租车?” 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出租司机,开着红色桑塔纳出租车来到了他们跟前。 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坐上了出租车的后排,走了,各回各家。 …… 深夜,秦淮仁回了家。 钥匙串上挂着的黄铜小葫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铜制钥匙碰撞出细碎的叮当声。 当他把钥匙插进锁眼,顺时针转了半圈,锁芯里弹簧复位的脆响刚落,积压了一整天的疲劳和困顿就像受潮的棉絮,猛地裹住了他的四肢百骸,疲惫酸痛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可能,这就是天命牛马的圣体吧! 秦淮仁进了门,脚腕微微用力,把旅游鞋踢到鞋柜旁边的阴影里。 他弯腰从鞋柜下层拖出那双深蓝色的塑料拖鞋换好,他径直走向妹妹的房间,很轻很小心。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他探头进去,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秦晓梅已经睡熟了。 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头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地堆在枕头上,几缕碎发粘在额角,大概是睡觉前没洗脸。 她睡觉的姿势确实没个正形,两条腿岔开着,一条搭在床沿边,另一条蜷曲着,把身下的床单搅得皱巴巴的,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小规模的搏斗。 那条蓝白条纹的毛巾被她踹到了床尾,边缘还沾着几根短短的头发。她的睡衣卷到了胸口,露出的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 秦淮仁皱了皱眉,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条毛巾被,小心翼翼地展开毛巾被,先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肚子,再把被角往她腿边掖了掖,生怕动作大了把她弄醒。 盖好被子,他又在床边站了几秒,目光落在妹妹脸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顺心的梦。秦淮仁没有在做停留,而是轻轻退了出去,反手带上房门,只留下一道细细的门缝。 回到客厅,走到靠窗的那张旧沙发边来了个葛优躺。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悠悠然然地抽了起来。 他很少抽烟,上一世直到自杀前都没碰过这东西,这一世也只是偶尔在应酬时象征性地叼一根,尼古丁带来的轻微麻痹感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他把烟灰弹在茶几上那个缺了个角的搪瓷缸里,缸底积着厚厚的一层烟灰。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对面墙上的挂钟上。 那是个老式的石英钟,指针“嘀嗒嘀嗒”地走着,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时针稳稳地指向十一点,分针正好对准十二,红色的秒针还在不知疲倦地一圈圈转动。秦淮仁盯着那根秒针,看着它从一个数字跳到下一个数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用力吸了口烟,不想再想那些事,真的不想。 可大脑就像失控的机器,那些画面争先恐后地往眼前涌。上一世的最后一幕,用一个白布条挂住了自己的脖子,绝望地看着养老院白色的墙壁,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可他现在又活了,活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他还记得那天阳光特别刺眼,邮递员把那个印着大学名字的信封递给他时,他手抖得差点接不住。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信封上的名字,确认那就是“秦淮仁”三个字,才敢相信这不是梦。他捏着那个信封,站在院子里哭了,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第二次生命?是老天爷跟他开的玩笑,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由自主的秦淮仁又一次,开始整理起来了自己零碎的记忆片段,甚至连上一世的悲惨命运和过往都交织在一起开始浮想联翩。 自己明明把自己的生命终结了,而后,自己又开启了新的人生。 可惜,最爱的女人离开了自己,成了人生的遗憾。 但是,不能自暴自弃,因为,自己要逆袭人生,让自己彻底告别遗憾又落魄的过去。 这个时候,秦淮仁不再逃避,开始整理线索,头脑风暴…… 第二百八十九章秦淮仁来电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只能从头开始理思绪。 这一世,他的命运依旧坎坷。 一开始摆摊卖烧烤,起早贪黑,都是自己一个人忙活,但还是挣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后来搞温室大棚赚钱,他咬着牙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整天泡在大棚里,研究温度、湿度,手上磨出的茧子厚得像层壳。功夫没白费,他成了村里第一个有十万块钱的人,还被沈祥瑞看中,当了村长。 当村长那几年,他跑断了腿,到处找门路,拉投资,带着村里人继续搞大棚蔬菜,还帮助小皮经营起来了村为单位的造纸厂,看着村里人的日子一点点好起来,他心里是真的高兴。 秦淮仁还抓住了后来读大学的机会,到了省城以旁听生的身份读了大学。 课堂上他是年纪最大的学生,跟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坐在一起,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加倍努力,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教室。 毕业后,又凭着记忆,拉着张志军一起,东拼西凑,把那个当时还濒临破产的饲料厂盘了下来。终于,熬过了禽流感,他成了别人口中的“秦总”,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他买了房子,把妹妹接到省城上学,以为这一世总该顺顺当当了。 可人生就像个调皮的孩子,总在你以为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给你狠狠一巴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淮仁的人生出现了巨大的变故,跟着吕泰去浙江买海产的时候,就处处遇到刁难。 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省城以后,方欣的爸爸跟他说了些莫名其妙又有点线索的话以后,没有多久他就离奇地出车祸死了。 方欣虽然死了爸爸,自然很沮丧,但是,敏感的秦淮仁却从方欣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信息。秦淮仁不会忘记,那天他跟苏晨去到方欣家的时候,他看到是方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悲伤,里面好像还藏着恐惧,甚至,一丝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 香烟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手指一哆嗦,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把烟蒂摁灭在搪瓷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又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重生、成功、刁难、车祸、方欣的眼神……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乱撞,像是在拼凑一个巨大的谜团。他用力抓了抓头发,指缝里还残留着烟丝的味道。墙上的挂钟依旧在“嘀嗒嘀嗒”地走着,像是在催促他快点找到答案,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生活还是要继续…… 菜市场的喧嚣已经过去,早市高峰留下的余温还在潮湿的空气里蒸腾。 苏晨正低头穿一串切开的素鸡,竹签刺破豆制品的闷响在空旷的摊位前格外清晰。 她的炸串摊支在市场最东侧的拐角,蓝色的遮阳棚边缘沾着昨夜的雨痕,铁架上摆着的肉肠、烧饼、素丸子还冒着晨起的白气,油锅里的菜籽油泛着金亮的光,偶尔溅起的油星落在她手腕上,她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继续麻利地往竹签上穿豆皮。 “苏晨啊,你先别忙活呢!” 一个穿着工商制服的男人用洪亮嗓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苏晨抬起头时,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滑落到鼻尖,她用手背蹭了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 来人穿着挺括的深蓝色制服,胸前的工作牌晃了晃,正是市场管理处的林广平。 “林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苏晨把手里的竹签插进泡沫板,把手随便在自己的围裙上蹭了蹭。 林广平往油锅里瞥了一眼,皱了皱鼻子:“跟你说个事,关于方欣的。” “她爸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苏晨把头往前探了探,看向了林广平。 “处理?我看是处理得一塌糊涂!那两个肇事司机,一个开罐车的,一个开小巴士的,本来都协商好要一起陪她钱的!你猜怎么着?” 苏晨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心里莫名发紧。 “方欣她……” “她说什么‘我爸不是用钱能衡量的’,还说自己不缺钱,用不着这点赔偿。你说说,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最后那俩司机还是不错的,最后,这俩人凑了五千块给送上门去了!我真不明白,方欣这种怪异的自尊心怎么来的?” “五千?”苏晨的声音陡然拔高。 油锅里的油开始冒烟,发出“滋滋”的警告声。 苏晨慌忙捡起铁钳翻了翻沉底的素排,金黄色的外壳已经炸熟。 她索性关掉煤气阀,白色的雾气裹着油烟弥漫开来,呛得她眼圈发红。 苏晨惊呆了,说道:“什么,死了一个那么亲近的人,才给了五千块!” “不然呢,呵呵,就这样,方欣还不愿意要呢!你说吧,死一个人,才五千块,谁不嫌给的少啊,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啊,不是吗?方欣就是这么奇葩,她还说看不上这五千块钱,说自己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这五千块。所以,你说那个叫方欣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他盯着苏晨,眼神里带着点恳求,“你俩关系好,去劝劝她。别到时候真把自己逼死了,再怎么说,有钱才重要啊,你说是不是呢!” 苏晨没说话,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竹签。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密的绒毛上沾着的油星。远处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叮叮当当的,像敲在人心上。林哥又开口说:“我看方欣太可怜了,要不……你就劝一劝她吧,没钱就别硬撑着了。不管怎么样,有五千是五千块啊!” “我知道了,林哥。谢谢你告诉我。” 林广平走的时候,脚步在石板路上敲出沉重的声响。 苏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市场尽头的拐角,又想了想方欣的可怜模样,突然就没有心思做生意了,因为,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方欣。 她把铁架上的食材一股脑塞进泡沫箱,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摊位前显得格外孤寂。隔壁卖猪肉的王屠户探出头:“苏妹子,这才十点就收摊?” “有点事。” 苏晨含糊地应着,把遮阳棚猛地扯下来,金属骨架发出刺耳的呻吟。 她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小摩托车,一把油门拧到底,吐吐的声响后,离开了菜市场,往自己家去了。 苏晨的家是一套老旧的居民楼三层,楼梯扶手上的红漆剥落地露出木茬。 年初,政府就通知他们尽快搬迁,马上就要拆到他们家这里了。 可是,催了三次以后,就没有动静了,打听后才知道,政府又把新市区规划的改变了,今年又一次不拆迁他们家了。 苏晨刚换好干净的棉布裙,就听见楼下张大妈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那声音裹着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点急切的颤音。 “苏晨!电话!秦淮仁打来的!” 一听是秦淮仁打来的电话,她的心猛然一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楼下冲。 电话亭就在单元门口的老槐树下,绿色的铁皮箱子上贴满了小广告,开小卖部的张大妈正踮着脚把听筒往挂钩上挂。 “快,刚接通就喊你的名字。这秦先生可是第三次来电话了,听着像是个斯文人。” 苏晨很是高兴,对着张大妈表示了感谢以后,就去她的手里结果来了电话筒。 苏晨的手指碰到冰凉的听筒时,指尖还在发颤。她深吸一口气,把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轻轻“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的滋滋声,隐约能听见汽车鸣笛的声音。秦淮仁的声音透过线路传来,带着点失真的温和:“苏晨,是我。” “秦淮仁啊,你打电话找来了啊!” 苏晨开心得合不拢嘴,感觉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帅气又多金的男人了。 “是的,苏晨,是我啊!我告诉你啊,我呢搬出来住了,我那个地方就是上次说要带你来的那个小院子啊!我爹娘本来是要住这个小院子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他们突然变了想法了,说是要照顾我妹妹,我娘说啊,还能在家给做个饭洗个衣服。我那个老爹呢,也就是在家里管一管家庭。” 电话那头的秦淮仁说话很快,似乎有点着急了。 苏晨听出来了秦淮仁话里的意思,连忙对着话筒问道:“哦,我上次没有去你家,我还想去看看呢,那你告诉我吧,我以后方便去找你。” “干嘛以后啊,你现在就来吧,我告诉你啊,记好了!和平路与谈固大街交叉口,留村第五十号院啊!你快过来吧,刚好,我找你有事说!” “好的,你等我来啊,我这就打车找你来。” 第二百九十章讨价还价 苏晨按照秦淮仁给的地址,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她站在栅栏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晃悠着,里面装着刚从街角买的椰蓉面包,甜香混着夏末的热空气漫开来。 “家里有人吗?有人吗?” 她的声音清亮,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却没激起半点涟漪。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纹丝不动,只有蝉鸣在树梢上炸开,苏晨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素色连衣裙的蕾丝花边蹭过胳膊,带来一阵细碎的痒。 “秦淮仁,秦淮仁!坏人……快开门啊,是我苏晨!” 这次她特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等着秦淮仁这个可以让他撒娇的对象出来好好哄一哄她。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塑料拖鞋蹭过水泥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叮叮当当的钥匙声,出来的人正是秦淮仁,他一身清凉,正笑嘻嘻地上来开门。 铁栅栏“吱呀”一声被秦淮仁从里面拉开,秦淮仁探出头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穿件白色跨栏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嘴角扬着笑,活脱脱个刚从泳池里爬出来的阳光大男孩。 “苏晨啊,你来得可真够快的!在外边热坏了吧,你快进来,我刚切好了冰镇西瓜。你吃两块,解解暑,消消热。” 苏晨迈过门槛时,故意对着秦淮仁原地转了一个圆圈,素色连衣裙像朵盛开的白玉兰,蕾丝裙摆扫过脚踝,带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秦淮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转,喉结悄悄动了动,已经躁动不安了。她颈侧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羊脂玉似的光泽,当真是好看极了。 “想什么呢?是不是被本姑娘的美貌把你的魂魄勾去了?” 苏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仿佛已经把秦淮仁的心抓在手里一样。 秦淮仁猛地回过神,耳尖腾起层薄红,慌忙转身往屋里走,还说道: “快进屋,外面晒地能煎鸡蛋。” 秦淮仁的内心乱糟糟的,苏晨的笑容又一次让她联想到了自己挚爱的女人,陈娟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又浮现在眼前,感觉,苏晨就是上天又赐给她的一个客人。但是,苏晨毕竟不是陈娟。 只不过,更具姿色的苏晨,她那裙摆飞扬的样子,像枚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得他七上八下。如果不是秦淮仁还有点自控力,只怕已经沉迷其中,忘记自己是谁了。 “今天穿得可真漂亮,“越来越会打扮了。不仅是好看了,而且,你还越来越有女人味了,真的,我都快要失态了,你的美丽真是一种罪过啊!” 苏晨几步追上他,小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嗒嗒”响。 “那是自然!” 她挺了挺胸,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双手一叉腰,对着秦淮仁炫说:“你看我这姿色身段,不比天府之国的川妹子差吧?谁说,我们大北方差得远呢!” “不对,是差太远了。” 秦淮仁突然转身,故意板着脸,见苏晨要瞪眼,又“噗嗤”笑了,突然反转说道:“差在比她们还俊三分!谁说北方没美女?苏大美女这颜值,还有这个身段,简直是国色天香。如果,放到了封建社会啊,你绝对是被帝王第一批征召入宫的佳丽。” “算你有眼光!专挑本宫爱听的说,那本宫也高兴!” 苏晨得意地翘着嘴角,露出两颗小小的酒窝对着秦淮仁,又开始了自满的话语:“我可是北方人的荣耀,南方的那些小巧玲珑的美人在我这儿,都得靠边站!” 两人正说着,堂屋门“吱呀”开了,一个穿黄短袖的男人叼着烟走出来,烟卷烧到了烟蒂,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晨,像是被齐天大圣施了定身术的妖怪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专心盯着苏晨看。 “嚯,北省省城还有这等美人?” 男人咂咂嘴,烟灰终于“啪嗒”掉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他慌忙用手掸了掸,才想起掐灭烟头,往鞋底蹭了蹭。 秦淮仁连忙介绍说:“苏晨,这是连老板,咱们本地的老乡,是做酒店生意的。连老板,这是苏晨,我朋友,也跟我一同去浙江收海产回来贩卖的。” 苏晨大方地伸出手,指尖微凉,上前主动打招呼:“连老板好,以后生意上的事,还请多关照。”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连老板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又瞟向秦淮仁。 “秦老板,我是经朋友介绍来的,都说你实在,货都是上乘的好海产。你看,能不能按我的价匀点?我先付定金,货到了就结清。” 他说话时,喉结不停滚动,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水珠,滴在黄短袖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秦淮仁却不慌不忙地说:“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不划算。” 他用手指指了指院子角落处的几个装海产的塑料桶,开口说道:“呵呵,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啊!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买我的货物也不划算,我已经把货都撒出去了,现在,我家里也就有个一二百斤的货了。你看,就是靠墙的这些,你的酒店规模不小,这些货顶多让你撑一两天。” 连老板急得直搓手:“可是啊,我的海产存量已经见底了,再不补充海产的话,那么客户们要是过来了,点海产实物,我提供不了,多丢人吧!” 秦淮仁思忖了一会,开口说道:“那这样,我还认识几个北省收购海产的人,明天,我就带着你去另外几家看看。他们收得早,价低,质量也过关。” 姓连的那个老板,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是秦淮仁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了,也就只能转移下目标了。 正要离开的时候,连老板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他把目光转向苏晨,像抓住救命稻草,又对秦淮仁询问了起来。 “那么,你这个朋友,就是来找你的这个女老板!她不是也跟你一起去浙江收购海产了吗?她的手里有没有海产呢?找她买也是可以的啊。” 秦淮仁又嘿嘿一笑,说:“哦,你说的是苏晨老板啊!苏晨的货跟我一批进的,进价一样,真要是按照你给的价,我估计,她也不会放。” 连老板猛地一拍大腿,牛仔裤上的烟灰被震得飞起来:“哎呀,这可真是可惜了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秦淮仁的肩膀,“那只能以后再说了。下次有货,可得想着我!” “一定一定。” 秦淮仁送他到栅栏门,连老板走出去老远,还回头望了两眼,脚步匆匆得像被狼撵着。 “这人可真急。今年海产这么紧俏?” 苏晨咬着西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流,她慌忙用手背擦了擦,对着秦淮仁问了起来。 秦淮仁坐回院子里陈放的竹椅上,抓起块西瓜啃得“咔嚓”响,津津有味。 “禁止捕捞作业的时候,那些好的海产就被捕捞得差不多了,现在再出来的货,也不如一开始的好了。我跟曹州浩联系着,还能再出来一些海产,人家老精明了,知道供不应求的时候,人家才会掏出来压箱底的货物。” 他看苏晨嘴角沾着的西瓜籽,伸手想帮她擦掉,手到半空又缩了回来,假装挠挠头。 “苏晨,你那批货卖得怎么样?” “早被抢光了,”苏晨得意地晃晃脑袋,蕾丝裙摆扫过脚踝。 “就剩两箱梭子蟹,留着给我爸下酒。”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苏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竹椅又发出“吱呀”的轻响,像谁在低声笑着。 苏晨又开口问道:“秦淮仁啊,哪有上门的生意不做的?再说了,人家都是主动上门要买你的海产的,可见,你在省城做生意的好名声已经传遍了。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海产卖给那个姓连的呢?就算不卖,你也没有必要那么好心卖给其他海产老板啊!” “呵呵,这叫欲擒故纵,我这么做是一举两得。这第一的,就是自己不图钱财,把他介绍给别的人,他买到了海产,就不发愁自己酒店没有海鲜做了。人家还会感激我,觉得我不贪图钱财,以后更愿意跟我合作呢!第二的,那就是未来海产的价格肯定会上涨,别人的海产存量小了,不就等于我的海产留住了嘛!同样的货物,我卖的还会更高!” 秦淮仁把自己的道理说给了苏晨,又递上去了一块西瓜给苏晨。 苏晨接住以后,点着头说道:“还是你聪明啊,那我的海产也得留着了。不过,你说我们的海产已经是在捕捞的尾期采购的了,而且进购的价格比人家的高啊,自然我们的成本就高了!不过,高的也不多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人生有三难 阳光依旧狠毒,毒辣的光线像无数根灼热的钢针,扎在院墙外的空地上,晒的泥土泛出细碎的白痕,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起来。 好在秦淮仁的这个小院子处在阴凉的位置,多亏了小院子对面的那一排四层楼,高高大大的高楼阴影盖住了院子大半,还把毒辣的日头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这会太阳晒不到,反而有点阴凉,带着草木蒸腾的湿润气息,让人觉得凉爽舒服。 “价格肯定不是一开始的那么美丽了,我要回绝那个姓连的酒店老板,自然得找理由了。” 秦淮仁往躺椅上挪了挪,让自己陷得更舒服些。 “人家才不管买到谁的海洋产品呢,重点是人家要买得到。你想想啊,人家大老板买谁的海产品不是买啊,重点是有顾客来消费,海鲜池里不能空着,菜单上的菜不能划掉,所以,人家着急买到货物。” 苏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是这个道理,我经常合作的那几家餐馆也是在食材见底的时候,赶紧跟我联系,让我送货。” “可想而知,现在的海产品有多么紧俏了吧!我表面上做了回好人,帮他牵了线,说自己的货进价高,再推荐别的倒卖海产的个体户,这样姓连的就能低价买到想要的海产了。其实啊,我是等着下一波涨价呢。所以,我就用了一个小小的谎言,外带一个牵桥搭线,既保证了我的利益,还做了一回好人。何乐而不为呢!” 他说这话时,眼角带着几分得意的笑,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打磨的作品。 精明的秦淮仁果然够聪明,苏晨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佩服。 她是真没想到秦淮仁竟然如此会做生意,明明是说谎话,却在保证自己利益的前提下,还帮助有需要的老板买到了海产,顺便让别的个体户承了情落个好名声。 这三方面都满意的事情,换了别人怕是想破头也做不到,也就秦淮仁能把这关系捋得这么顺。 苏晨佩服之余,还是对秦淮仁揶揄说道:“哎呀,你这个坏人,够狡猾的啊!不过,你确实聪明,点子多。难怪,你能赚大钱,我啊,就是太老实了,只会一手钱一手货,卖完了就收摊,从来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真切的好奇,“真没想到,做生意,还能做出花样来,我得好好跟你学一学!就说上次吧,我进了一批海鱼,本来想着按市价卖,结果你让我分一半给南边的饭馆,说他们急着用,能多给两成价,剩下的再摆出来,说是‘饭馆特供剩下的尾货’,反而卖得更快了。那回啊,我可比平时多赚了不少呢!” “是吗?我也觉得我有一点聪明。” 秦淮仁毫不客气地接下这话。 “我们都已经是知根知底交心的好朋友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其实啊,八九十年代最难的不是赚钱,而是以下三点。” 秦淮仁就像是个成功人士,故意对苏晨卖弄起了玄虚,往躺椅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的槐树叶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他悠悠地看着蓝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好一副开怀惬意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苏晨这下可真急了,她本来就对这些生意经感兴趣,尤其是秦淮仁这种实打实赚了钱的人说的话,更是听得格外认真。 她伸手轻轻摇晃着秦淮仁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求着说道:“到底是哪三点啊,你说一说?好不好嘛,你不能自已闷声发大财吧,好歹你吃肉了分我一口汤喝呀!你就再点拨点拨我呗!” 被苏晨这么软磨硬泡地恳求了好一会儿,秦淮仁才像是终于“招架不住”,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那好吧,你可得听仔细了啊!我说的这个三点,可不是简单的做生意,而是人生的三难。” “第一难,那就是人生的第一桶金难!”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里多了几分回忆的郑重。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万事开头难,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我本来就是农村长大的孩子,我们村子已经是贫困到不能再贫困的村子了,地里长不出多少粮食,一年到头就靠天吃饭,遇上旱年涝年,全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而我们家又是村子里的困难户,家里的地少,还都是贫瘠的土地,除了种粮食以外,再也没有收入了。你说,我的开头难不难?”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块西瓜,等他把西瓜吃得只剩西瓜皮的时候,才继续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啊是靠卖烧烤赚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谁让我是最早卖烤羊肉串的个体户呢!那时候啊,人们都觉得做生意就是投机倒把。殊不知改革开放以后,还鼓励自主经营呢!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庄稼汉,天天说正经人谁干这个。我可不管那些,在我看来啊,穷就是原罪。刚开始啊也没人买,别看我在国企工厂前面摆摊,但是,我的烤肉想香啊!后来有个小伙子尝了一串,说‘味儿真不赖’,这才慢慢有了生意。就这么熬了小半年,攒下了一万多块钱。你可别小看这些块,那时候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这就是我的启动资金啊!” 秦淮仁每每提到自己卖羊肉串赚来的第一桶金,眼里总会闪着光。这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成了他滚雪球一般暴富的开始。 苏晨听得入了神,赶紧催着他继续说:“喂,坏人,那你赶紧再给我说说人生的第二难是什么呢?是不是有了本钱,想扩大生意也不容易啊?我前阵子想再盘个隔壁的铺子,结果人家要价太高,犹豫了几天,就被别人抢走了,现在后悔得不行。” 秦淮仁一点也不着急,从小桌子上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那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甜。他慢慢吃了起来,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就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等到西瓜吃得只剩薄薄一片西瓜皮,连瓜瓤上的红汁都舔干净了以后,他才把瓜皮丢进旁边的竹筐里,开口继续说。 “这第二难啊!那就是投资的项目合适与否。说直接点,那就是看你选择的项目能不能挣钱,能不能跟上趟。”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始说。 “我呢,就是选对了项目。搞烧烤赚的一万多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有人劝我存银行,说稳稳当当拿利息,也有人让我买个院子,手里有房,心里不慌。但我琢磨着,钱要是不动起来,那就不算是资产。那时候正好有个搞农学的博士搞蔬菜大棚做试验,我就把干烧烤赚到的钱,弄起来了两个蔬菜大棚。” 他说起这事,脸上带着几分自豪:“你可别小看这两个大棚,那时候村里没人敢干,觉得‘庄稼就得在地里长,盖个棚子能长出啥’。我不管,在那个农学博士的指导下,白天在棚里侍弄菜,晚上就研究什么时候种什么能卖高价。冬天别的菜都冻得蔫蔫的,我棚里的黄瓜、西红柿绿油油、红彤彤的,拉到省城的菜市场,人家抢着要,价格还能比平时高一半。这不就是很成功的嘛!结果呢,一个年头下来,我就成了我们村的第一个十万元户,那时候村里广播天天播我的名字,别提多风光了。” “再后来啊,我就到省城上大学了。毕业自然要打工啊,但我不是为了打工而打工,我瞅准了机会,就在荣发饲料厂快不行的时候我又把干蔬菜大棚获利的那些钱全投资入股,成了第一大股东,自那以后,饲料厂啊就是我秦淮仁说了算!” 秦淮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最要命的是禽流感,养殖业一落千丈,饲料卖不出去,仓库里堆得满满的,除了那些做饲料的原料之外,我什么都没有了。等禽流感过去了,养殖业回暖,我们厂的饲料因为质量好,省城的养殖场全都抢着买我的饲料,我也就成了百万富翁了。所以说啊,投资项目赚钱不赚钱,你得心里有数,不光要看眼前,还得能扛住风浪。” 这个第二难,确实让苏晨感觉有点难。 她一直是个干个体经营的个体户,守着自己的小摊位,最多就是进点货、卖点东西,根本没有做生意投资大项目的经验。 她连隔壁铺子都没敢盘下来,更别说像秦淮仁这样,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一个看似“要黄了”的厂子。 最关键的是,她还不知道秦淮仁是依靠上一辈子的记忆,才总能踩准时代的节点发家致富的,而且,苏晨确实也没有过从来一次的经历,更别说那种看透趋势的经验了。她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和眼前的小账本过日子,哪里想过“投资”“扛风浪”这些词呢? 苏晨点了点头,赶紧从盘子里又拿起一块最大的西瓜,递到秦淮仁嘴边,笑着说:“大聪明,看我都给你喂西瓜了,赶紧说一下这个第三难吧!我这心里啊,跟猫抓似的,好奇的不行。” 秦淮仁没有继续卖关子,他张嘴咬了一大口西瓜,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所有的燥热。 他一只手端着西瓜,边吃边说:“好吧,只不过第三个方面,不是赚钱,而是守财!” “守财……秦淮仁,守财是什么意思?” 苏晨愣了一下,她以为第三难还是和怎么赚钱有关,比如怎么赚更多的钱,怎么把生意做得更大,没想到会是“守财”。 秦淮仁停顿了一下,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才慢慢解释道:“守财就是你有能力赚钱,那也得能存住钱啊!不是说把钱锁在箱子里就叫守财,而是说你得知道怎么让钱‘安稳’地跟着你,怎么别让它平白无故地流失,怎么在该花的时候花,不该花的时候不花。这可比赚钱难多了,多少人辛辛苦苦赚了点钱,最后要么被骗了,要么瞎花了,要么因为贪心投错了地方,最后一夜回到解放前。这个,我没有办法再拿我自己解释了,我给你举一个反例吧!” “反面例子,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要说吕泰这档事的,他可不就是个典型的‘守不住财’的例子嘛,说他是葛朗台都算抬举他了。”苏晨笑眯眯地看着秦淮仁,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眼里却带着几分了然。她也认识吕泰,那人也是个个体户,早年倒腾电子表赚了不少钱,成了街坊里最早“万元户”之一,可后来的事,谁提起来都得摇头。 第二百九十二章分析吕泰 “苏晨啊,你是没瞧见吕泰那副嘴脸,我们不都叫他当世的葛朗台嘛!要我说啊,他比葛朗台还葛朗台。” 秦淮仁把吃完的西瓜皮往墙角一扔,接着就说道:“苏晨,你还记得吗?咱们刚从火车站下来,本来是在站前广场找地方将就休息来着,然后,就是那些当地的地头蛇把我们围住了。拿一些残次的海产给我们做生意,非要逼着我们买他们的破海产。好在,我留了个心眼,找机会开溜了。就这样……吕泰还埋怨我,浪费了他好多钱,也就几百块而已。” 苏晨闻言嗤笑一声,又说道:“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就在站前广场堵住我们的那些人胳膊上都纹着带鱼似的青龙,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想一想都挺让人害怕的啊!你拽着我往后退的时候,我还瞥见吕泰使劲地捂他的破被子,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带了钱。” “可不是嘛!” 秦淮仁猛地一拍大腿,就连他座下的躺椅都吱呀作响。 “那时候,你不是找了一辆汽车拉我们走的嘛!路上啊,吕泰一直骂我,说我还他损失了好几百块钱。” 苏晨也有点气不过了,说道:“他那几百块钱算什么?我借给你的五百块才叫肉疼。那时候咱们刚下火车,身上带的都是现金,我藏在内裤暗袋里,摸出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你倒好,拿着钱直奔前台,张口就要最好的房间,说什么‘咱们不能跟葛朗台似的委屈自己’。” 秦淮仁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那不是怕你跟着我遭罪嘛。再说了,那旅馆老板看咱们面生,一开始还想坐地起价,我跟他胡侃了半天,说我们是来考察海鲜市场的大老板,他才给打了八折。要换了吕泰,估计得跟人磨到天亮,最后还得被忽悠着住通铺。” 苏晨又接上了李秋芳这家人的话题,开始说了起来。 “说到被忽悠,吕泰后来住李秋芳家那旅馆,才真是把见钱眼开四个字刻进骨子里了。我当时就劝吕泰别在这里住,李秋芳那一家人全都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话甜得发腻,肯定没安好心。他偏不听,说人家给的价格比别家便宜而且啊,有个院子能放海产。” 秦淮仁听着就皱起来了眉头,又说道:“李秋芳他们都是本地人,他亲哥哥李春彬,又是当地的派出所所长,说不好听点,就是当地的黑恶势力保护伞!他天天跟那些收海产的贩子称兄道弟,能不知道行情?我亲眼看见她给吕泰端的早饭,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馒头黑得跟煤球似的。吕泰倒吃得香,还跟我们炫耀这叫体验生活。” “他那是体验生活,” 苏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又开始了吐槽。 “吕泰这小子是觉得自己比谁都精明。曹州浩是本地人,本来答应带吕泰去渔港找一手货源。结果吕泰嫌曹州浩分走的钱多,自己偏要单干,结果,不仅没有少掏钱,反而损失更多,真是活该。” 秦淮仁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 接着,又说道:“黄涛镇那次被打劫,那会啊,估计这小子都吓尿了,尤其是赵炳森挨了一刀子,真的吓傻了。你还记得不,吕泰偏要把破坏的海产捡回来,全然不顾痞子们回去找支援,真的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性子。” “田家镇那次更绝。” 秦淮仁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田家镇买海产那次也够可以的了。就是图便宜,结果,被那里的痞子给坑了,大夏天的在太阳底下晒得都要脱水了。如果,他不甩开曹州浩单干,根本不会出那档子事。还有就是后面翻车,又被赵炳森给骗了,算是彻底翻车了。最后,临了要回来啦,还让李秋芳这一家人把他的货物给扣在了旅店里面,到头来还是得破财免灾……” 苏晨突然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低声说:“其实吕泰也不容易,就是太想省钱了。想一想他才出来跑海产的时候,还不是攥着钱袋子过日子?秦淮仁,吕泰跟你一样都是穷苦人出身,只不过,你是农民,他是渔民。” 苏晨挑眉看了秦淮仁一眼,又转变了一下话锋。 “你们俩还是很不一样的。你是把钱掰成两半花,但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吕泰这个葛朗台,那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甚至说啊,出来恨不得不消费。不过,吕泰这次本钱都亏进去了,你说他要是还能再收回来一点本钱,还有没有可能东山再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他要是能改了那个葛朗台性格,说不定真能成点事。不管怎么说,吕泰还是靠着搞贩卖海产赚了一些钱的!” 苏晨坐直了婶子,伸了个懒腰,说道:“不过,你还真是有本事,明明跟那个姓连的酒店老板说了假话,还能让人家感激你,这也是没有谁了。” 秦淮仁又说:“对了,你总说我是个坏人……我呢,我也觉得我有那么一点坏!不过啊,我这种骗人呢!还是帮人家解决问题,促成生意合作了,这就不算一件好事情吗?” “是啊,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大家是朋友啊,你原来的老客户给你介绍的老板来买海产,虽然,你没有卖自己的海产给他们。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你帮助他从别的个体户那里买了海产,这也是帮忙了。那时候,你啊,三个方面都落好,比吕泰强太多了。不过,我还是最佩服你的那种欺诈手法,最后,囤积居奇!厉害,实在是厉害。” 苏晨揶揄着对秦淮仁表达了认可。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在闷热的夏夜里久久回荡。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关于大海、金钱和人性的故事。 苏晨又对着秦淮仁揶揄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坏人,你看我都来了你的新居所了,还不带我转转啊!没准哪天,本小姐心情好了,搬来跟你做室友呢!对……你该很荣幸啊,要不,你这里就是我苏晨的第二个基地了。” “呵呵,那好,我就带你看看我的新居吧!我本来就是个农民,出身贫苦,现在,我在省城站稳了脚跟。但是吧,我还是想住农村人的特色居所。你看我这里,多清新,而且处于成交区域,跟车来车往的闹市区不一样,少了很多人员打扰。最主要的是……便宜。” 秦淮仁介绍起来自己的新居,就像是炫耀资本一样,如数家珍。 苏晨跟在了秦淮仁后面,开始转悠起来了这个简易的居所。 “你看,我这个厨房,多有农村人的气息,大水缸存水够吃三天了。在里面就是我睡觉的卧室了,如果,你要是来我这里住,那卧室就是你的了。” 苏晨这个城市姑娘,看着秦淮仁那简陋却不简单的房间,由衷夸赞说:“挺好的嘛!农家气息的小院子,我喜欢。” 第二百九十三章试衣服 苏晨她本人,身处秦淮仁的房间里,正在四处打量。 墙角那里挂着一幅装裱简洁的画像,木框边缘带着淡淡的木纹,像是被人摩挲过许多次。 画中的老者身着杏黄色道袍,衣袂上绣着繁复的云纹,线条流畅如流水。 他面容清癯,双目微阖,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俯瞰着世间万物。 “秦淮仁,你啥时候开始信这些了?” 苏晨伸出手指,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画框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画上的是哪位道长?看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是道教里面那个无上金仙呢?” 秦淮仁正弯腰收拾桌角的纸屑,闻言直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介绍说道: “你说这位啊,可不是普通道长。这是太上老君,道教里的三清之一,算是咱们本土宗教道教的老祖宗了。” 他走到画像旁,抬手轻轻拂过画框上的薄尘,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苏晨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能闻到画布上淡淡的松烟墨香。 画中老者的胡须根根分明,眼神虽闭,却似能洞察人心,她不由得点点头:“画得真像活的一样。不过我从没听你提过信教啊,在咱们国家,现在信奉道教的人可不多见了。满大街都是基督教和佛教的信徒,对了,秦淮仁你信不信宗教?” “我不信教。” 秦淮仁摇摇头,目光落在画像中老者的衣襟上,那里绣着一轮小小的金色太阳。 “只是觉得,道教是咱们自己土地上长出来的东西,像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一样,总该留点念想。挂张画像在这儿,闲时看一眼,就当是求个心安,让老祖宗多照看照看咱们这些后人。毕竟,宗教这种唯心的寄托也源于生活。就跟老子一样,道教的祖宗,挂上一个太上老君像,算是乞求老祖宗庇佑我们这些不成才的后人吧。”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像是在跟苏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落在房间另一侧的衣柜上。 那是个深褐色的木质衣柜,柜门上贴着一张微微褪色的福字,边角已经卷了起来。 正看得出神,就见秦淮仁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他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翻找了片刻,拎出一个半透明的塑料兜子。 这个塑料兜子跟秦淮仁衣柜里的衣服不一样,衣柜里整整齐齐的衬衫全都是单一的颜色,没有多余的图案色彩。 反倒是这个塑料兜子的衣物,有点花又有点秀气。 他拎着兜子走到苏晨面前,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兜子的提手。 “苏晨,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咱们认识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想送你点东西,可总不知道送啥合适。昨天回家路上,看见街边有个小摊子,摆着些女士衣服,就瞅着这件挺好,你看看合不合身,希望你能喜欢。” 苏晨接过兜子,指尖触到塑料袋冰凉的质感,心里泛起一丝讶异她解开兜口的结,将里面的衣服轻轻拎了出来,那是一件青色的连衣裙,布料是带着细条纹的棉麻,摸在手里软软的,带着自然的褶皱。 裙身胸口处绣着几朵白色的水仙花,花瓣边缘用银线勾了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裙摆是微微散开的A字型,长度刚到膝盖上面一点。 “呀,这是给我买的?” 苏晨把裙子展开,对着自己比画了一下,青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胸口的水仙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带着湿漉漉的灵气,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居然会给女孩子买衣服了?” 秦淮仁站在一旁,看着她比画的样子,挠了挠头,脸上泛起几分红晕。 “当然是给你的,我看摊子上别的衣服都太花哨,就这件看着素净。别的人穿估计显不出啥,可你不一样,穿上它,衣服好看,人更得好看,准能把你的样子衬得更俏。” 苏晨把裙子在身上来回比了几次,又低头摸了摸裙摆的料子,棉麻的质感带着自然的呼吸感,贴在皮肤上肯定很舒服。 “确实挺好看的,没想到你这个大老爷们,眼光还真不错。这水仙绣的真精致,我以前都没穿过这种款式的。” “你喜欢就好。我瞅着这衣服跟你挺配的,要不你穿上试试?你本来就好看,再配上这合身的裙子,说不定能把人都看呆了。” 秦淮仁的嘴巴说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裙子往臂弯里一搭,说道:“就你会说。行吧,那我去试试,你先出去等着。” 她说着,推着秦淮仁的胳膊往门口走,还说:“我换好衣服就叫你,不许偷看啊。” 秦淮仁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笑着应道:“放心吧,保证不偷看。” 说着便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秦淮仁走到沙发旁坐下,从茶几上拿起暖瓶,往一个搪瓷杯里倒了些热水,杯壁上印着的“劳动最光荣”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他端着杯子慢慢喝着,热水的温度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都说女孩子换衣服慢,秦淮仁以前总觉得是夸张,可这次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分针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多,二十多分钟过去了,房间里还是没动静。他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又倒了一杯,手指在杯沿上划着圈,眼睛时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心里琢磨着:一件夏天的裙子,怎么要换这么久?难道是不合身?还是她不喜欢? 正想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想闭眼靠在沙发上歇会儿时,房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苏晨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轻轻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换上了那件青色的连衣裙,棉麻的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胸口的水仙花恰好落在锁骨下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清新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淮仁,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有没有亮瞎你的小眼睛?” 苏晨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秦淮仁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没端稳,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平日里苏晨总是穿得简简单单,t恤牛仔裤,清爽是清爽,却从没像现在这样,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那青色的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既不张扬,又把她身上的灵气全都显了出来,尤其是胸口那几朵水仙花,像是沾了她的气息,活了过来。 “你……简直太好看了!真不是我夸,这衣服穿你身上,就跟长在你身上似的。要说起来,你要是穿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汉服,那才叫一个绝,估计得美得没边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哪个朝代的娘娘转世来的,不然怎么穿啥都这么好看?这裙子啊,就是你的专属。” 苏晨被他夸得脸颊发烫,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就你嘴甜。不过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只要你喜欢就行。”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水仙花,手指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银线,心里甜丝丝的。 秦淮仁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感一下子散了,又追着问了一句:“那你是真喜欢这件衣服吗?” “喜欢,当然喜欢了。谢谢你啊,大坏人。”她说着,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几分娇嗔。 她往前凑了两步,眯起眼睛,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像是只发现了猎物的小猫。 “坏人!你说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又是送衣服,又是说好听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啊?还是真的看上我了,拿衣服来表白!” 秦淮仁被她问得一愣,脸上顿时泛起红潮,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暖瓶,往杯子里续水,热水溅出来几滴在手上,也没察觉。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不就是送件衣服嘛,哪来的什么企图。就是觉得你好看,配得上这件衣服,单纯想让你高兴。” 话是这么说来着,但是秦淮仁的眼睛早就无法从苏晨的身上剥离开了,只能看着她发呆。 苏晨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想起之前的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认真起来。 “对了,秦淮仁,你之前打电话叫我过来,说有事情要我帮忙。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帮你。” 客厅里的挂钟又“滴答”响了一声,正好是下午的四点整,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好久! 第二百九十四章幸存者法则 闲来聊天的时候,苏晨突然开口问秦淮仁叫她过来帮忙的事情,把话题投入到了正经的事情里面。 她表情严肃,抬眼看向对面的秦淮仁,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说起来,你不是有事情才让我过来帮忙的吗,到底是啥事儿?“ 这话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轻松的氛围沉淀下来。 秦淮仁放下玻璃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微蹙,道:“确实有件事得跟你说道说道。我想拉着你一起去趟海洋产品进出口公司,做个实地考察。“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你也知道方欣那档子海外贸易的事,虽说她那人办事总透着不靠谱,但这次提到的俄罗斯贸易,倒未必是空穴来风。“ 秦淮仁说完,又点着头说道:“我回了省城以后,也托人打听来着,确实,咱们省城有人正在跟老毛子做生意。也确实是有对外贸易这么一说,而且啊,对外贸易的公司,还真是在咱们这里设置了一个点。我琢磨着,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去调查一番总没坏处。方欣这话里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她真被人骗了,也是个受害人,被迫参与欺诈;要么她自己就是设局的人。但话说回来,万一俄罗斯那边真有需求,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咱们正好能插一手;就算是假的,跑一趟也损失不了什么。” 苏晨指尖在杯沿划着圈,沉吟道:“你这么说倒也在理。不过我对她说的那些事确实不了解,只知道她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却没人说得清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警惕的苏晨抬眼看向秦淮仁,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又说道:“不光是你觉得她不对劲,我也早有察觉。总感觉她背后像是有股更强大的力量在推着,咱们现在这样被牵着走,跟棋盘上的棋子似的。要不别等了,现在就去那家进出口公司看看?“ “正合我意。方欣这人行事太古怪,保不齐她说的那家对外贸易的国际公司里就藏着什么线索,说不定真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人。“ 两人说完,就结伴而行,离开了秦淮仁的小院子。 他们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听说要去海洋产品进出口公司,顿时皱起了眉,说道:“那地方可不好去啊,这会儿正堵着呢,进去就未必能出来了。“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答应了,没过多久,出租车司机就带着他们到了附近。 虽然,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但是那个司机说什么也不再前进了。 秦淮仁探头往前方望了望,果然看到远处的路口排起了长龙,卡车和公交车堵成一团,连自行车都得小心翼翼地在缝隙里穿行。 他转头对苏晨笑道:“看来只能委屈咱们走一段了。“ 付了车钱下车,两人站在路边打量着四周。 秦淮仁掏出火柴点燃刚才没抽的烟,指着前方道:“还得走一公里左右慢慢逛着去吧。” 苏晨边走边说:“你看这省城,真是一天一个样。前几年这一带还是小平房呢,现在都盖起这么多楼房了。“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能看到几栋刚封顶的居民楼,脚手架还没拆完,工人们正在楼顶忙碌。 秦淮仁吐了个烟圈,笑道:“这叫发展速度。不过要说热闹,还得是太和音像电子城那边。“ “可不是嘛。我前两天还去过那里呢!好家伙,人山人海的。好多个体户都进购来了日本和德国的机电货物,卖的全是海外来的新鲜玩意儿。特别是日本的游戏机,围着一群半大孩子,眼睛都看直了。“ 她侧头看向秦淮仁,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有人跟我说,现在去太和租个摊位卖游戏机和卡带准能赚钱,还说他有路子弄到索尼和世嘉的货。你说这事能干不?“ 秦淮仁闻言停下脚步,掐灭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沉吟道:“这事儿还真值得琢磨。你想想,九十年代这会儿,正是亚洲四小龙发力的时候,日本的电子产品在全世界都数得着,咱们国内这些电子爱好者,哪个不眼馋?“ 苏晨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继续听他继续分析:“咱们国家说到底还是个农业大国,两次工业革命都错过了,工业底子太薄。就拿这些游戏机来说,咱们自己造不出来,只能靠进口,市场需求摆在这儿,做这个生意肯定能赚钱。“ 苏晨轻声道:“可我总觉得心里没底。个体户做生意,一没靠山二没保障,万一砸了怎么办?“ “风险肯定有,但机会也在这儿。“ 秦淮仁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说道:“国家现在不就是想让经济再往前冲一把吗?政策上对个体户越来越宽松,这种电子产品又是新兴事物,正是捞金的好时候。“ 他顿了顿,想起太和音像电子城日后的名气,补充道:“你可能不知道,太和那边以后会成气候,说是北省的中关村都不为过,现在进去正是时候。“ 苏晨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担忧着说道:“可我听说好多人都想往里面挤,万一赔了呢?我这点本钱,经不起折腾。“ “所以得保守点。“ 秦淮仁语气郑重起来,说道:“别一下子把家底都投进去,先从小摊位做起,试试水再说。这世上想一夜暴富的人多了去了,可真正能成的有几个?我一直信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机会摆在面前,能不能抓住,还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魄力。“ 苏晨沉默了,说到:“唉,我小时候啊,我们家周围全是做小生意的个体户,有的靠着卖服装赚了钱,搬去了宽敞的楼房;有的跟风倒腾药材,最后血本无归,灰溜溜地回了乡下。这世上总有穷有富,能成功发财的终究是少数人。” 这话里的怅然让秦淮仁心里一动。他知道苏晨这样的个体户,表面上看着比工人风光,实则每天都在为进货、销路发愁,赚的都是辛苦钱。 那个年代的城里人,谁不盼着能发家致富,能过上顿顿有肉、出门有车的日子?他想了想,开口道:“你也别太感慨,这里面其实有个规律,叫幸存者法则。“ “幸存者法则?“ 苏晨果然来了兴趣,凑近了些问道:“这是啥意思?我咋从没听过?“ 秦淮仁用手比画着解释:“打个比方吧,你去太和电子城,看到那些卖游戏机赚了钱的老板,觉得这生意好做。可你没看到的是,还有更多人做同样的生意,最后赔得一塌糊涂,早就退出了。就像一场战争结束后,你只看到活下来的士兵,却没看到那些牺牲的人。是个人都这样,只在意成功活下来的人,死掉的谁去关心!于是就觉得当兵也没那么危险,这就是幸存者法则,我们往往只注意到那些成功的例子,却忽略了更多失败的案例。“ 苏晨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说道:“这么说,那些看起来很容易赚钱的生意,其实背后藏着很多失败?“ “就是这个道理。方欣一直说她做的是海外贸易,也许,他是真做这种生意,但却失败了,卖游戏机也是这样。咱们看到的成功,可能只是无数次失败中碰巧存活下来的那一个。所以做事得理性,不能光看着别人赚钱就眼红,得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失败的风险。“ 他指着路边一个修自行车的摊位,又开始解释:“你看那修车子的师傅,每天守在这儿,赚的钱不多,但稳当。他没去跟风做那些赚大钱的生意,就是知道自己适合什么。咱们做事也一样,得掂量着自己的斤两,别被那些幸存者的故事迷了眼。“ 苏晨望着修自行车的师傅,那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扳手拧着车链,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一脸专注。 她忽然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想通了。不管是去进出口公司查线索,还是考虑做游戏机生意,都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急。“ 秦淮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这就对了。走吧,再往前走段路,就到那家进出口公司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目的地的楼下,两人并肩往前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边的广播喇叭里正放着当时流行的亚洲雄风,激昂的旋律里,仿佛能听到这个时代向前奔跑的脚步声。 苏晨看着前方那栋挂着“海洋产品进出口公司“牌子的灰色楼房,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至少她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了。 远处的路口,堵车的队伍似乎松动了些,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混合着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构成了一曲属于九十年代的城市交响曲。 秦淮仁回头看了眼苏晨,见她眼神坚定,便加快了脚步。 第二百九十五章生意经 午后,毒辣的阳光像熔化的金子般泼洒在城市的钢筋水泥森林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热浪。 苏晨和秦淮仁站在一栋气派非凡的写字楼前,仰着头,目光几乎要被楼体玻璃幕墙反射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这栋楼矗立在城市的核心商务区,周围环绕着同样风格现代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往来的车辆大多是价值不菲的商务轿车,穿着精致套装的白领们步履匆匆,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金钱与效率的气息。 眼前的这家跨国贸易公司,光是占据的这栋写字楼,就足以彰显其不凡的实力,整栋楼高十四层,外墙采用的是最新的双层玻璃,既能隔绝夏日的酷暑,又能最大程度地引入自然光,在阳光下泛着沉稳而富有质感的光泽。楼体设计简约而大气,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啧啧,这排场,真是没话说。” 苏晨忍不住咂了咂嘴,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叹和向往。 “规模确实不小,能在这个地段拥有整栋写字楼,而且还是做对外贸易的,没有实打实的资本,根本撑不起来。” 秦淮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不像苏晨那样轻易被表象打动,目光扫过大厦的每一个细节,从门口铺设的进口大理石地面,到墙面镶嵌的公司荣誉牌匾,再到停车场里那些挂着异国牌照的商务车,每一个信息都在他脑海里飞速整合、分析。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从空气中嗅到金钱的味道,她转头看向秦淮仁,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对之前判断的动摇。 “秦淮仁啊,你看这公司确实是真的,也是有实力的。方欣她挂钩的这家对俄罗斯的大公司,倒还真是一家货真价实的实力派公司啊!”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对方欣的种种怀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本来,方欣那个人,说话总是半真半假的,有时候吹起牛来没边没际,我都快把她当成爱撒谎的骗子了。但现在看来,这家公司的实力摆在这儿,总不能是她凭空编造出来的吧?要是她真能搭上这样的公司,那之前说的那些大生意,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秦淮仁听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公司是货真价实的,这一点从眼下的排场来看,确实没什么好怀疑的。但是,苏晨啊,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公司不假,并不代表方欣干的业务不是假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能看透事情的本质。 “就像一块好布料,本身价值不菲,但要是被心术不正的裁缝拿去,做成一件以次充好的衣服,那布料的价值再高,也掩盖不了衣服的猫腻。所以,你还是留一点心别太早下结论。” “这么说吧,在真相没有揭开之前,方欣就一直是个悬而未决的谜语。她的话,她的行为,都可能藏着我们看不到的陷阱,我们都该提高警惕,一步一步看清楚再说。” 苏晨被他说得一愣,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对方欣的信任,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不少。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或者说,是对“大生意”的渴望让她不愿意轻易放弃一丝可能性,于是又追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方欣做的生意是真的呢?也许确确实实,她做的生意是一笔很巨大的买卖,毕竟是跟俄罗斯那边打交道,大生意大手笔也很正常啊。” 秦淮仁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说道:“当然,有这种可能。只不过,有时候架子摆得很大,不代表真的能吃下那么大的盘子。就像有些人,开着豪车,住着豪宅,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可能早已负债累累。表象这东西,最是会骗人。” 苏晨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眼神发亮地说道:“如果,方欣真的跟这家贸易公司有来往,还有真的授权委托材料,那么方欣她做的生意,就真的是很大的了。那以后,真没准,我们都得跟着方欣沾光呢,毕竟是跟老外做生意的大人物嘛!我都想着以后跟她合伙做大宗买卖了,到时候赚了钱,也能像吕泰和你一样,成为别人眼里的有钱人。” 秦淮仁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不是真的有贸易往来,马上就会知道了,接下来自然见分晓。不过,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说起来,她之前也想着拉我跟你一起干呢。我倒是很早就想来这里考察一下了,说不定啊,真的有机会大赚一笔。你想啊,如果方欣这样的,姑且说她能力一般吧,如果连她都能拉到贸易机会,那我秦淮仁,总不会比她差吧?” 秦淮仁说着,迈步走向大厦的大门口,苏晨连忙跟了上去。 确认无误后,他转头对苏晨说道:“走吧,就是这里,没有错了。” 两人相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里走去。 然而,刚走到大堂中央的电梯口,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泼了一盆冷水,电梯门口赫然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写着:“因设备故障,电梯暂停使用,维修人员正在紧急抢修,恢复时间待定,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苏晨一看,顿时垮下了脸。 “不是吧?这么倒霉?十四层啊,这大热的天,爬楼梯上去不得累死?” 此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三伏天,午后的气温更是飙升到了三十七八度,大堂里虽然有空调,但一想到要在这样的酷暑里爬十四层楼梯,苏晨就觉得头皮发麻。 秦淮仁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了看旁边通往楼梯间的通道,语气平静地说道:“没办法,既然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忍一忍,上去看看再说。” 事已至此,苏晨也只能点头同意。 两人无奈地转身走向楼梯间,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有些力气,脚步也还算轻快,但随着楼层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闷热,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苏晨一边爬,一边用手扇着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什么破电梯啊,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就在这时,苏晨的思绪却突然飘到了别处。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秦淮仁,虽然同样是满头大汗,但他的呼吸却比自己平稳得多,脚步也依旧沉稳,脸上丝毫不见烦躁之色。 她和秦淮仁是通过吕泰认识的。说起来,吕泰和秦淮仁,是苏晨认识的唯二两个百万富翁,但这两个人的结局,却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像坐过山车一样,从巅峰跌落到谷底,最后一贫如洗;另一个却能稳稳地守住自己的财富,并且还在不断增值,日子越过越滋润。 想到这里,苏晨停下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喘了口气,看着秦淮仁,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说道:“秦淮仁,你还是跟我分析下吕泰吧。我最近总是在想,我怕的就是最后我也跟吕泰一样!辛辛苦苦赚了点钱,却又守不住,甚至可能比以前更惨。” 秦淮仁也停下脚步,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你说吕泰啊,那好吧,我就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吕泰这个人,说实话,他有今天这个下场,其实也不算太意外。他在生意场上遭遇到的挫败,不得不说发人深省。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生意潮流,市场风云变幻,一切都是变幻莫测的。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就是这个道理,一旦在关键的地方出了差错,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秦淮仁顿了顿,继续说道:“吕泰啊,当初确实选了一个好的产业,但是却没有搞明白人性!跟君子交往,你可以强调人品,但是,大多数人的品质都不高尚,就要研究人性!吕泰这个身家几百万的富豪,现在已经算是变成了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了。苏晨啊,生意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只能说,你对吕泰的经历当做一场教训吧!” 秦淮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继续说着。 “就这样,一个身家几百万的富豪,现在已经算是变成了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了。”秦淮仁叹了口气,“苏晨啊,生意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充满了不确定性。你把吕泰的经历当做一场教训,时刻提醒自己,就够了。” 秦淮仁的分析,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中了苏晨的痛点。 她何尝不知道人心险恶,只是有时候总是会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她痛定思痛后,看着秦淮仁,诚恳地说道:“我觉得,你和吕泰真的不一样。吕泰那个人,说难听点就是个葛朗台,吝啬又多疑,却又在关键时刻犯糊涂。他要是有你那么会来事,懂得人情世故,又那么精明,再添加一些魄力,也就不会落到个老本亏空的下场了。说实话,我也不如你聪明,我要是有你的脑子,能看透这些弯弯绕绕,那也就好了。” “呵呵,希望吧。”秦淮仁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谦虚,又有几分自信,“吕泰要是知道了,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就因为这一次浙江的贸易之行,亏得裤衩都不剩了,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个输不起的人,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没有了钱,对他来说,可能真的还不如杀了他好呢!” 他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楼层,继续往上爬,一边爬一边说道:“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兜兜转转,他最后还是会被打回最初的起点,估计只能回江苏老家,那个不起眼的农村,继续过他父辈那样打鱼捞虾的日子。如果他不愿意回去,留在城里,以他现在的状况,也就多半是个在菜市场卖海产的小贩子了。可惜啊,一个白手起家的富翁,最后还是一切回到了解放前。说真的,我都替他难受啊!” 分析完吕泰,秦淮仁默默地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有对吕泰的惋惜,有对商场残酷的感慨,也有对自己一路走来的庆幸。 第二百九十六章幡然醒悟 楼梯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苏晨跟在秦淮仁身后,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以及吕泰的经历,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必须从吕泰的失败中吸取教训,在未来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既要敢于抓住机会,也要时刻保持警惕,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汗水依旧在不停地流淌,十四层的高度仿佛遥不可及,但两人都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心里都清楚,不管楼上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方欣口中的巨额商机,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们都必须亲自去看一看,才能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而爬楼梯的这段经历,以及关于吕泰的这番讨论,也像是一场特殊的洗礼,让他们对生意、对人性、对未来,都有了更深一层的思考。 终于,他们两人攀爬上来了十四层的高楼,来到了那个对外贸易公司的大门前。 “苏晨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第二次人生开启了嘛!经过一次的人生失败,还有我这几年的人生打拼,我领悟出来了一个全新的道理。要不要听一听啊?” 秦淮仁的样子很神秘,苏晨也很有兴趣,就说道:“那好,你就跟我说一说吧,我倒是想知道你的人生道理是什么,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指导。” “时代是在发展的,你要是不懂得创新,也就是说,你创造不出来新鲜事物,来替代旧的事物,那么,你就不会一直赚钱!当然了,与时俱进的还有服务行业,你的服务也要跟着发展。总之,要么产品好,要么服务到位,以后才有未来。之所以不败,那就是你一定要强过别人,那就是永远在进步,日本的电子产品,韩国的美妆产业目前都是世界顶流的,但……不代表以后不会被超过!” 苏晨点了点头,说道:“哦,是啊,你说得很对!就像你之前买下来了快要濒死的饲料厂一样,如果,你当时跟大多数人一样不去投资。那么,你就挣不到禽流感以后的饲料钱!确实,你的产品质量好,而且你的经营理念也比较超前,所以,在省城饲料这个行业,没人干得过你啊!你可以算是,咱们生产家禽饲料方面的独一份了。” 秦淮仁点头认可,说道:“说的是啊!干饲料这一行,我已经在省城没有对手了。但,时代是发展的,早几年城里人对于吃鸡鸭猪牛羊都很感兴趣。可是,这两年人们都爱吃海鲜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去浙江买海产搞销售呢!人的物质需求精神需求越来越高,所以,新兴的产业也会跟着崛起。饲料已经大不如前了,我必须要跟上时代的步伐!” 说到这里,秦淮仁有点心虚了,因为,他的记忆里已经没有太多对实体行业经济的记忆了,他记忆中赚钱的老本,已经所剩无几了。 两人已经来到了接待的大厅,里面的人正在各自忙活。 只不过,这里工作台情况各异,有的人已经忙得底朝天了,甚至连一口水也喝不上;有的人却悠然自得地看着报纸,大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秦淮仁走上前,问了一下接待台的美女。 “小姐,请问,咱们这里谁是负责进出口贸易的呢?” 那个小姐也没有拒绝,指着斜对角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就说:“就是他,负责进出口贸易接待工作的,他叫宋辉。” 秦淮仁带着苏晨就走了过去。 “您就是负责对外贸易的宋辉先生吗?来抽一支烟!” 秦淮仁很礼貌地递上去了一根香烟,是希尔顿香烟,属于比较昂贵的一盒,五块钱才能买一盒呢! “哦,我不抽烟,谢谢,你们是谁介绍来的?我这里一般不会接待没有提前预约或者打过招呼的商人老板的!” 宋辉把秦淮仁递上来的香烟推了回去,把事情说明白了。 秦淮仁也直来直去把自己的名片递了上去,说道:“你好,我叫秦淮仁,是北省省城最大的饲料厂负责人。这个女士,她叫苏晨,我的一个朋友。我来这里并不是一定要做海外的生意,是向你打听一个人。你也知道的,最近有人冒充跨国贸易公司的员工,大肆在外边融资,结果,为错误买单的却是你们!我想,这种事情你们肯定经历过,不想再发生吧!” 秦淮仁的话刚出口,这个叫宋辉的突然就呆愣在了现场。 许久以后,才开口问:“那……你们要向我打听谁?” 苏晨把话接了过来,说道:“要打听的是一个女人,她叫方欣,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齐耳短发,爱抽烟!” 苏晨倒是把方欣的特征大概描述了出来,确实这个女人看模样和气质,很像是有钱人,如果,她真的是背靠这家跨国企业,那真的有资本这么表演。 “哦……方欣,呵呵!没有,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们派出去采购的代理人,没有叫方欣的。这个人,我没有听说过,如果,你们被她骗了,千万别找我们公司啊!我们可不会因为一个骗子对你们诈骗,而买单的。” 苏晨又一次发出了疑问,问道:“那么……宋先生,请问贵公司有没有跟俄罗斯的企业有过合作,要进购我国的海洋产品或者其他的农业作物呢?” “苏女士,我想你是搞错了。我们公司确实跟很多海外的国家和地区有过贸易往来,但是,这几年没有跟俄罗斯联系。唉……不对啊,你们怎么现在突然说俄罗斯了呢,虽然,苏联有解体的趋势,但还没有真的解体!难道……你们有内部消息,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老毛子解体的日子不远了,别说合作生意了,他们估计要动乱了。” 秦淮仁的脑子突然被点醒了,确实如此,自己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呢! 九十年代初,苏联还没有解体,那么方欣却说跟俄罗斯贸易往来,这,不仅仅说明方欣是个骗子了,更大的概率说,她是被幕后黑手操控的棋子,来对付秦淮仁的,也是这个局中的一个环节。 只是想不明白,方欣是要做什么呢,搞死自己吗?还是要把自己辛苦奋斗来的财产给搞得一无所有? 而,跟他在一起的苏晨也有类似的奇葩经历,对待苏晨,方欣也用了类似的手段,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布局。 原本秦淮仁还没有拿捏准方欣是不是某个幕后黑手,安排过来暗算自己的棋子,这一次,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了,方欣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苏晨也惊骇了,她跟秦淮仁一样,一起被惊醒了,确实,现在北方的大毛还是苏联! 那个叫宋辉的人说道:“我肯定地告诉你们,你们说的方欣跟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往来,两位还有什么事吗?如果,你们没有事情了,那就请便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那……谢谢你了,宋先生,我们俩不打扰了。” 秦淮仁说完,就拉着苏晨离开了这里,他们俩一路走下来,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两人已经被安排在了一个巨大的局里面。 方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第二百九十七章电话的真相 秦淮仁和苏晨并肩走出那座矗立在省城核心商圈的最高商务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刺眼的阳光,刺眼的厉害。 刚才在写字楼里与那位姓宋的“地中海”经理的对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搅得他们心神不宁。 这座写字楼是省城的地标之一,底层大堂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穿着精致套装的白领们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香水混合的、属于精英阶层的气息。可此刻在秦淮仁和苏晨眼里,这片光鲜亮丽之下,仿佛隐藏着一张无形的巨网,而他们刚刚窥见的,不过是网结上的一个小小节点方欣。 “真没想到,方欣从头到尾就是一颗棋子。” 苏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仿佛能透过厚重的玻璃,看到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刚才在宋经理办公室,对方斩钉截铁地说公司上下没人认识方欣。 可苏晨却又说,明明不止一次看到方欣拎着名牌包走进这栋楼。 秦淮仁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了,但是,就苏联和俄罗斯的盘根错节上来说。方欣已经暴露出来问题了,这个叫方欣的假富豪,一定是布局中的一颗棋子。 他比苏晨想得更深,如果方欣是局中的一步棋,那这盘棋的布局者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更让他触目惊心的是,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算命老头的身影,秦淮仁总感觉那个测字算命的老头,不会单单死于一场意外的。 “苏晨,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淮仁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方欣那个算命的老爸是不是死得太巧了,就是那个被两辆车挤扁的。我感觉方欣还有方欣的老爸都是布局里面的一个人,那方欣她老爸的死,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了?要不就是被布局者当做弃子,给处理掉了。” 苏晨被他的话吓得打了个寒噤。 “你是说……方欣她爸爸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灭口?”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秦淮仁的胳膊,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来往的行人,仿佛每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都可能是潜在的威胁。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了几步,穿过写字楼前的喷泉广场。水花溅在燥热的空气里,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却浇不灭他们心中的疑火。 秦淮仁望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盘算着:方欣现在已经被他们识破了身份,对于布局者来说,她是不是也成了知道的太多可以舍弃掉的弃子了?如果老头的死真是阴谋,那方欣的处境恐怕也岌岌可危。 “那个姓宋的肯定在撒谎!” 苏晨突然停下脚步,语气激动地反驳:“我亲眼看到方欣来这栋楼好多次了,有一次还听到她打电话说跟宋经理约好了三点谈合同,怎么可能不认识?还有业务部,方欣对那家公司业务部门里的人耳熟能详,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秦淮仁点了点头,苏晨的话印证了他的怀疑,但还是反驳说道:“方欣的戏确实做得太足了。我记得有一次我们陪着她去打电话,她当着我们的面打了个电话,让财务部把那笔一百万的预付款打过来,语气斩钉截铁,挂电话时还特意跟我们解释钱款太多,筹备资金就是很麻烦。当时我还真信了,觉得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大老板。可现在看来,全是假的!” 苏晨气得跺了跺脚,说道:“她要是真有那么多钱,至于演戏吗?再说了,她每次花钱都大手大脚,动不动就请我去高级酒店下馆子,哪次都是她买单。如果这些钱是她自己的,那她岂不是个冤大头?花自己的钱帮别人演戏,图什么?”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两人心头。 秦淮仁顺着思路往下想,说道:“如果不是她自己的钱,那就只能是布局者给的经费。有人在背后给她输血,让她扮演大老板,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或者说骗取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人的信任。” 他想起自己当初就是被方欣的“实力”打动,才答应帮她牵线搭桥,介绍了好几个做工程的朋友给她“合作”,现在想来,那些朋友恐怕也成了局中的猎物。 苏晨皱着眉,努力回忆着方欣的一举一动。 “秦淮仁啊,你不觉得方欣演得太像了吗?说话的语气、谈判的姿态、就连那一掷千金,甚至连签合同的样子都有模有样。要不是这次我们亲自来公司核实,我到现在都觉得她是个有本事的女强人。” 就在这时,苏晨突然“哎呀”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了。 她拉了拉秦淮仁的胳膊,语气急促又神秘:“秦淮仁,我好像想通了!你跟我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秦淮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晨拽着往街角跑。她的脚步又快又急,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脸上写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秦淮仁被她拉得踉跄了几步,心里纳闷:这丫头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街角一处老旧的电话亭前。 这是一个墨绿色的铁皮亭子,玻璃上布满了划痕,里面的电话听筒挂在生锈的挂钩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周围的行人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个被遗忘在街角的角落。 苏晨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塞进投币口,然后拿起听筒,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拨号盘上胡乱拨了几个数字。她故意把背挺直,肩膀微微后收,模仿着方欣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对着听筒开口了。 “喂,你好,请转接白宫总统房间。” 苏晨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还配合着瞟向远方,仿佛真的在和什么大人物对话。 秦淮仁站在电话亭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差点笑出声。他知道苏晨在搞什么,她是想模仿方欣打电话的样子。 “哦,是国务卿先生啊?” 苏晨对着听筒继续“演”,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听对方说话。 “总统先生现在有空吗?我这边有个关于中美贸易的紧急方案要跟他对接,对,就是上次我们谈的那个新能源项目,资金已经到位了,就等他签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画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处理国家大事。阳光透过电话亭的玻璃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努力憋着笑却又要装严肃的细微表情。 “什么?让副总统来对接?不行啊,这件事必须总统亲自敲定,关系到我们公司未来十年的布局。” 苏晨的语气突然加重,带着一丝不满,“你跟他说,我五分钟后再打过来,让他务必等着。对,就这样,再见。” 她并没有挂电话,而是拿着听筒停顿了几秒,又继续说道:“喂,是克里姆林宫吗?我找叶利钦总统……” 就这样,苏晨对着根本没接通的电话,一会儿跟“总统”谈项目,一会儿跟“首相”聊合作,足足说了十几分钟。 她的语气时而强硬,时而温和,表情随着“对话内容”不断变化,从严肃到微笑,再到假装生气地提高音量,那股子嚣张的气场,还真有几分方欣的影子。 秦淮仁站在外面,一开始觉得好笑,可看着看着,心里渐渐沉了下来。他想起方欣平时打电话的样子,也是这样对着听筒说个不停,表情丰富,语气自信,谁能想到,电话那头可能根本没人呢? “好了,总统先生,再见啊!” 苏晨终于挂了电话,把听筒挂回挂钩上,转身从电话亭里走出来,脸上的严肃瞬间垮掉,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傻小子,快给我走了。”苏晨笑着拍了拍秦淮仁的胳膊,率先往前走。 秦淮仁皮笑肉不笑地跟在她身后,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方欣打电话的场景。第一次见方欣打电话时,她自称在跟“上市公司老总”谈合作,说的全是几千万的大项目,当时他还真被唬住了,觉得这人能量不小。现在想来,那些话恐怕跟苏晨刚才的“白宫通话”一样,全是自说自话。 两人往前走了没多远,苏晨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秦淮仁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喂,坏人!你刚才看见我是怎么打电话的了吧?我想,这就是方欣骗我们的伎俩!”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啊,方欣每次打电话,是不是都跟我刚才一样?表情特别浮夸,说的全是大得吓人的事情,什么几个亿的项目,跟市长吃饭。可她挂电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过?听筒里从来没有传来过对方的声音!” 秦淮仁点了点头,苏晨的话点醒了他,确实是一个很明显的破绽。 第二百九十八章老胡子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有一次方欣挂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坐在她旁边,隐约听到听筒里只有忙音,她却还在说那我等你消息啊王总。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时候电话早就断了。” “就是啊!” 苏晨拍了下手,说道:“她就是靠着这种演技骗我们的!我们看到她打电话,听到她说那些大项目,就觉得她真有本事,其实呢?电话根本没打通,全是她自己编的!要不是我刚才这么一试,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苏晨越说越兴奋,仿佛破解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还记得她那次说要给我们介绍个国企大老板吗?她当着我们的面打电话,说张总啊,我这边有两个朋友,想跟你聊聊合作,说得跟真的一样,结果呢?等了半个月,那个张总也没露面,她就找借口说张总出国考察了。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张总啊,全是她瞎编的!” 秦淮仁的心情却没那么轻松,方欣的演技确实拙劣,可为什么能骗到这么多人?除了他们,还有好几个做生意的朋友都跟方欣有过接触,甚至有人已经给她打了诚意金。那些人难道都没发现破绽吗? “第一次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是真信了。” 秦淮仁叹了口气,说道:“那时候觉得她气场太强了,说话条理清晰,连项目细节都说得头头是道,根本想不到是假的。直到后来,我发现她每次挂电话都很匆忙,要么就是说我知道了合作愉快,要么就是自己说完一大段就直接挂断,从来不给对方留说话的时间。” 苏晨好奇地追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她接了个电话,说李经理,那批货必须明天送到,不然我要扣违约金,语气特别凶。” 秦淮仁回忆道:“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还没往全是假的这方面想,只以为她是在跟谁赌气。现在看来,那时候她就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苏晨恍然大悟,补充说道:“难怪她总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打电话,尤其是我们带朋友跟她见面的时候,她就故意大声讲电话,说什么又签了个几百万的单子,其实就是想在我们朋友面前装面子,让大家更相信她!” 她突然想起什么,歪着头问秦淮仁。 “那你刚才怎么知道我是在骗人?我觉得我演得挺像的啊。” 秦淮仁忍不住笑了:“你那演技也就骗骗自己。首先,你拨号的时候太随意了,明显是乱拨的;其次,你说话的时候,听筒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正常通话总会有对方的回应吧?最关键的是,你挂电话的时候太急了,还没等对方说完就挂了,这跟方欣的毛病一模一样。” “切,我那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你看清楚破绽嘛!” 苏晨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秦淮仁,你还真挺聪明的,居然能发现这些细节。” 她微微扬起下巴,阳光洒在她脸上,那得意的神情像个刚赢得比赛的孩子,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对接下来事情的担忧。 秦淮仁没接她的话,目光投向远处那栋商务写字楼。 那写字楼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余晖,像一只沉默的巨兽盘踞在城市中央。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像一团被水浸透的棉花,沉甸甸地压着。 方欣的骗术被识破了,可这仅仅是开始。那个给她提供经费的布局者是谁?他们设下这个局,到底是为了骗钱,还是有更大的阴谋?算命老头的死,又和这个局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像无数只小虫子,在他的脑海里爬来爬去,让他坐立难安。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晃动,仿佛两个不甘平静的灵魂。 秦淮仁深吸一口气对苏晨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方欣只是个棋子,背后的人肯定还在盯着我们。我们得查下去,就算不为了钱,也要为了弄清楚真相,我要揭开我重获新生的秘密,你也要找出来你和那个叫苏静的秘密。” 苏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犹豫被坚定取代。 “嗯,查下去!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查不出来的阴谋!”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里都多了一份坚定,此刻就是同病相怜。 那是一种在困境中相互扶持、共同前行的默契,仿佛此刻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能一起扛过去。 前方的路布满迷雾,像一条看不清尽头的隧道,黑暗中似乎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但他们知道,必须走下去,那个隐藏在方欣背后的巨大棋局,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而他们,已经决心要将这盘棋彻底掀翻,让所有的阴谋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秦淮仁,你真说对了,我挂的就是空号,就是一个假电话!没想到方欣竟然能用同样低劣的手段骗了那么多人,哎,我觉得方欣挺可怜的。可是,她做的事情真挺可恨的。” 苏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想起方欣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对比她行骗时的熟练,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秦淮仁说道:“呵呵,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我很开心,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总算不再是那么傻乎乎的少女了。现在,聪明多了,哎!跟你说吧,诈骗的手段越来越高明,现在,咱们觉得方欣伎俩没什么,以后的骗子会更厉害!” 他看着苏晨,眼里带着一丝欣慰,又有一丝对未来的警惕。 苏晨又说:“可惜啊,我跟你比还差很多,我总是后知后觉。” 秦淮仁又拉着苏晨坐在了一处阴凉的长椅上。 长椅旁边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叶茂密,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漏下零星的光斑在地面上跳动。 两人开始畅聊,从方欣的事情聊到身边的琐事,又聊到对未来的期许,气氛暂时缓和了不少。 苏晨又说:“哎,只是我不明白,方欣本来就是个可怜人,怎么会成为这样的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有没有难言之隐呢?”她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困惑。 秦淮仁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他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她的天性,能够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也就是虚荣心太强了,找存在感!也许,她是身不由己,幕后黑手操控她,她爸和她一样都是棋子,甚至说是可以操纵她们的生与死。” 正在他们俩聊得火热的时候,秦淮仁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那力道之大,让他瞬间惊了一个呆,差点从长椅上跳起来。 “坏人……”苏晨下意识地低呼一声,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来人。 秦淮仁扭头一看,对方是个戴着黑色墨镜,穿着黑色跨栏背心的大胡子。那墨镜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上长满了浓密的胡子,满嘴的胡子就跟一个中东人一样,要不是一副黄种人的面孔,还真能让人误会。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呀,老胡子啊,怎么在这里见面了。”秦淮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抵触,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人。 秦淮仁对他也很意外,毕竟这个时候,自己的一个老熟人出现,让他很诧异!准确来说,秦淮仁并不想见到这个大胡子。这个人在他的记忆里,总是和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当年要不是因为老胡子,他也不会惹上那么多麻烦。 “呵呵,你没想到吧,我在监狱里面一待就是三年!出来以后啊……别提了,不管是谁,都排斥我。倒是,你小子啊,有能耐,我去了一趟你们村,打听你这个人,结果呢!都说你不在村里住了,已经混到省城了,还成了个百万富翁,你小子可以啊!真看不出来。”那个外号叫老胡子的男人,一脸坏笑,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齿,他拍着秦淮仁的肩膀,跟秦淮仁毫不客气的揶揄,语气里带着一丝嫉妒和贪婪。 苏晨看着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心情就很不好,甚至有几分厌恶。她觉得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气,尤其是他看秦淮仁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她悄悄往秦淮仁身边靠了靠,手不自觉地抓住了秦淮仁的衣角。 秦淮仁感受到了苏晨的紧张,他不动声色地将苏晨护在身后,对着老胡子说道:“老胡子,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我现在过得怎么样,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他的语气冷淡了不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戒备,换做任何一个人估计都会对刑释解教人员提防几分。 第二百九十九章跟踪 老胡子似乎没听出秦淮仁语气里的疏离,他嘿嘿一笑,在秦淮仁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说道:“怎么没关系呢,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想当年,要不是我帮你挡了那一下,你说不定已经就是个死人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秦淮仁打断了他的话,脸色沉了下来,问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可不相信老胡子是单纯来叙旧的,你这个人一向无利不起早。” 老胡子摸了摸自己浓密的胡子,眯起眼睛,透过墨镜看着秦淮仁,慢悠悠地说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听说你现在发财了,怎么着,也得请我喝顿酒,庆祝庆祝我出来了吧。” 秦淮仁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为了钱或者好处来的。 秦淮仁说道:“我最近很忙,怕是没时间陪你喝酒。如果你没别的事,我们还有事要走。”他说着,就准备起身要带着苏晨离开这个讨厌的人了。 “别啊,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除了想跟你喝顿酒,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说不定你会感兴趣。”老胡子一把拉住秦淮仁的胳膊,力气很大,明显有强留秦淮仁的意思。 秦淮仁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着他,又问道:“什么消息?” 他心里嘀咕,老胡子能有什么对他有用的消息,该不会是想编个理由骗他吧。 老胡子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在监狱里认识一个人,他跟我说了一件事,好像跟一个叫方欣的女人有关。” 听到“方欣”两个字,秦淮仁和苏晨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秦淮仁皱着眉问道:“你说什么?跟方欣有关?” 老胡子看到秦淮仁感兴趣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感觉已经拿捏到了秦淮仁,于是就说:“是啊,要不要听听?不过,这消息可不是白给的,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苏晨在一旁忍不住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有话就说,还想要钱?” 她对老胡子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老胡子瞥了苏晨一眼,没理会她,只是盯着秦淮仁,继续说:“怎么样,秦淮仁,这笔交易做不做?” 秦淮仁沉思了片刻,他觉得老胡子的消息可能真的有用,毕竟现在他们对幕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 秦淮仁又说道:“只要你的消息有用,钱不是问题。但如果你敢骗我,后果你知道。”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警告。 老胡子打了个哈哈:“放心,我怎么会骗你呢。那我可就说了,我那个狱友说,他之前跟一个人合作过,那个人就是给方欣提供资金的,好像是一个挺大的老板,具体叫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经常去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 秦淮仁心里默念着这个地名,把它牢牢记住,又追问道:“还有别的吗?”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怎么样,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秦淮仁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五百块钱递给老胡子:“这些够了吗?” 老胡子接过钱,数了数,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就这么点?秦淮仁,你现在可是百万富翁,也太抠了吧。” “就这些,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 秦淮仁说着就要去抢。 “别,别,别,够了够了。”老胡子赶紧把钱揣进兜里。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对了,秦淮仁你刚上大学的时候,你人挺不错的,才来省城几年啊!你的本质就变了,本来咱们是农民出身的哥们,但是,我感觉咱们阶级不一样了,怕是很难再当哥们了。如果,你还当我老胡子是哥们,下次出来,多带点钱啊!要不然,没意思。” 老胡子一脸不悦,像是记住了仇恨,说完,就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 看着老胡子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苏晨紧张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秦淮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问道:“秦淮仁,你说他刚才那番话到底有几分真?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藏着事儿,该不会是故意编个幌子骗我们吧?你干嘛给他五百块钱啊,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呢!” 秦淮仁望着老胡子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说道:“按我对他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假的。不过他提的城西废弃工厂,倒不妨去探探,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得试试才甘心。”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 “至于那五百块钱,就当是接济老朋友了。毕竟相识一场,他如今混到这步田地,也算帮衬帮衬困难户。” 苏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压低声音问道:“说起来,这个老胡子到底跟你是什么交情?我真是没见过这种一看就让人作呕的,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 秦淮仁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足足有几分钟,才缓缓开口:“你说老胡子啊,他本名叫刘超。我读大学那会儿,他是学校的保安。你也知道,我当年算是年龄偏大的旁听生,虽然最后拿到了毕业证,却没拿到学位证,在学校里总觉得跟其他同学隔着层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偏偏刘超跟我年龄差不多,又都是从村里出来的,每次在门卫室碰到,总能聊上几句庄稼地里的事儿,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慢慢成了能说上话的朋友。” “后来呢?” 苏晨追问着,目光紧紧锁住秦淮仁的侧脸。 “后来,他跟一个女大学生好上了,那阵子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那女生大概是受不了流言蜚语,就提出分手。刘超那个人,看着大大咧咧,骨子里却执拗得很,死活不愿意。有一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又跑去纠缠那个女生,两人争执起来,他一时冲动就动了刀子。” 秦淮仁叹了口气,言语中带着可惜。 “那个女大学生被他扎成了轻伤,老胡子就被判了三年,吃了三年牢饭。” 苏晨听得咋舌,甚至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炸裂,紧接着,她又抛出一个疑问:“那他这‘老胡子’的外号,总不能就因为他下巴上那把乱糟糟的胡子吧?” 秦淮仁摆了摆手,说:“还真不是。这外号跟他那把胡子半毛钱关系没有,全是因为他的家庭出身。他爷爷那一辈是山东那边的响马,说白了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我们这儿管这种人叫胡子。久而久之,他们老家那边的人就都管他们家叫胡子家,传到后来,他也就被人喊成老胡子了。” 听完这番话,苏晨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她往秦淮仁胳膊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我以前还以为你交的朋友都是些正儿八经的好人,没想到还有这种狐朋狗友。哎,算了算了,不说他了,这种人你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好,免得沾一身腥。” 秦淮仁却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老胡子这人是不怎么招人待见,但要说本质倒也不至于。他是犯过错坐过牢,但只要往正道上引,未必就会成社会败类。” 他看了看腕表,朝路边挥了挥手。 “不说这些了,苏晨,我打辆出租车送你回家。” “好啊,走呗。”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出租车后排,司机师傅随口问了句目的地,便一脚油门汇入了车流。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厢里只剩下两人闲聊的声音。 苏晨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遇到的趣事,秦淮仁时不时应和几句,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出租车拐过街角的瞬间,不远处的巷口悄然驶出一辆半旧的摩托车。 骑车的正是本该早已离开的老胡子,他摘掉了墨镜,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落魄,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锐利。 摩托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老胡子微微俯身,双手紧握着车把,不远不近地跟在出租车后面。他显然对这一带的路况极为熟悉,总能借着车流和路边的障碍物巧妙地隐藏自己,既不会被出租车司机发现,又能牢牢锁定目标。 车厢里的苏晨正聊到兴头上,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出租车驶过一座桥,朝着苏晨家所在的小区驶去,老胡子的摩托车也跟着上了桥。桥下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桥上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了老胡子额前的几缕乱发,露出那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 目的地不远了,这场悄无声息的跟踪,很快就要迎来真正的开端。 第三百章越线 秦淮仁和苏晨两个坐在出租车的后座,聊得正欢,丝毫没有察觉,一辆半旧的摩托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黏在出租车的尾迹里。 “方欣那个人,心思太深。” 秦淮仁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慢慢地说道:“之前有一次她约我在咖啡馆见面,她看似随口提起的几个名字,还以为我不会主意呢!后来,我托人查了,全是近几年在进出口贸易里栽过跟头的。我感觉啊,方欣她不是在给我们指方向,更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细,只不过,我留了个心眼,反而把她给套出来了。” 苏晨将车窗降下一条缝,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可她毕竟点破了局的存在。以前我总觉得是自己运气好,能认识方欣这样搞对外贸易的代理人,其实啊,就是虚荣财富心作祟!我就是财迷心窍了,才信了方欣的假话。”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她提到了那家国际公司,倒是提醒了我,咱们省的农产品,其实大有文章可做。” 秦淮仁挑眉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疑问。 苏晨的手指在包上画着圈,语速渐渐快了起来。 “你看啊,咱们省可是农业大省,产量高,而且质量好,生产出来的弄出产品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就是没渠道。要是能搭上对外贸易的线,卖到国外去,倒也很不错呢!” 她眼睛发亮,悄然说道:“九十年代了,政策一天比一天活,这可是个风口。” “没那么简单。”秦淮仁摇了摇头。 “外贸水深得很。关税、配额、运输,哪一样都得打通关节,就咱们国家这种层层盘剥的体系环节,你要想赚钱,难于上青天!而且国际市场的价格波动太大,咱们现在的底子,经不起折腾。” 他看着苏晨略显失落的表情,又补充道:“不过,你这个思路是对的,等咱们把国内的渠道再夯实些,未尝不能试试。” 苏晨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早有想法。说起来,还是沾你的光,不然我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哪敢想这些。我毕业以后,就一直干个体户了,我简直就是在当牛做马!”她故意拖长了当牛做马四个字语调,也就是间接讽刺了自己还不富裕。 但是,苏晨转变得很快,又笑嘻嘻地对秦淮仁开起来了玩笑! “毕竟,我背后可是站着一位‘资产百万的富商’呢,只要跟你在一起做生意,我啊,虽然吃不上肉,但,还是可以喝上一口肉汤的。” 秦淮仁被她逗笑了,九十年代的“百万”确实是个足以让人侧目的数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个数字,他熬过多少不眠之夜,心都要操碎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出租车忽然慢了下来,司机回头喊道:“到地方了,前面巷子进不去。” 秦淮仁探头看了看,已经到了自己所住那个小院子的巷口了,确实容不下出租车。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元纸币和一张五元的纸币,递给司机。 “不用找了。”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谢谢老板!” 这年头跑出租,一天也未必能遇到这么大方的乘客。 两人下了车,秦淮仁顺手帮苏晨拎起她的小皮包,率先走进巷子。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发出“嗒嗒”的轻响,两侧的矮墙爬满了牵牛花,夜色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苏晨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声音格外清晰。 她看着秦淮仁宽厚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这个男人,总能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出方向,在她犹豫的时候推她一把。 就在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院门后时,巷口的阴影里,一辆摩托车挺定在了巷口。摩托车上的那个男人正是一路尾随而来的老胡子,刘超。 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摩托车,刚才趁着秦淮仁付钱的功夫,悄悄把车停在了巷口的拐角,自己则猫着腰跟了过来。 刘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眼神里翻涌着嫉妒和怨毒。 “才几年啊……” 刘超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开始了对秦淮仁的咒骂! “这才过去了几年,秦淮仁这个忘本的小子,就忘了自己是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了。” 他想起刚才透过车窗看到的苏晨,那身段,那模样,是他这种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一股邪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农民兄弟?” 他冷笑一声,开始了自言自语,同时右手还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折叠刀。 “好你个秦淮仁,抛弃了农民的本质,有钱以后成了压榨工人和农民的资本家了是吧!就连这么漂亮的小妞,都让你小子给玩捏了。我呸……秦淮仁,好歹咱们都是村里来的农民兄弟,你小子发了大财有了钱!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哼,你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有难同当,现在,你有钱了,那自然该有福同享。哼,秦淮仁啊秦淮仁,你小子为富不仁,就别怪我刘超,不够哥们了。既然,我认准了姓秦名淮仁的这家银行,那我就依靠你满足我的花度开销了。” 确定了秦淮仁的住处,刘超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巷口,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轰鸣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加大了油门,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歌声越来越远,消失在了车水马龙之中。 而此刻的小院里,秦淮仁和苏晨正站阴凉之下,彼此缠绵。习习清风吹拂着苏晨的长发,她仰头看着秦淮仁,眼睛里像盛着星光。 秦淮仁牵着苏晨走进了卧室,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秦淮仁看着苏晨,她实在是太美了,好比月宫的嫦娥。 苏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 不知是谁先靠近了谁,等反应过来时,秦淮仁已经将苏晨拥在了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他有些心神荡漾。不自觉之间,秦淮仁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晨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 她起初有些僵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这种半推半就的状态,很显然,接受了秦淮仁的热情投送。 她用自己的纤纤玉手搂住了秦淮仁的脖子。 这个吻从温柔逐渐变得热烈,仿佛要将彼此吞噬。 秦淮仁将她抱起来,一步步走向床边。 苏晨的连衣裙被他轻轻褪下,扔在旁边的木椅上。乳白色的内衣勾勒出她丰腴的曲线,S型的身材就是精心雕琢的玉像,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惑的光泽。 秦淮仁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看着苏晨,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面对这样的尤物,是个男人都难以保持镇定。尤其是在经历了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后,苏晨的存在,像一道温暖的光,让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看什么呢?是不是看傻眼了,这么好的身段,没见过吗?” 苏晨被他看得脸颊绯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秦淮仁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见过,但每次看,都觉得像第一次见。” 苏晨笑了,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没出息。”她嘴上数落着,身体却主动向他靠近,手指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秦淮仁顺势将她压在身下,木制的床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就像是一台刻录机,用声音记录下来了他们俩云雨的瞬间。 苏晨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轻轻掐了一把秦淮仁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好久没有这样了,你一定要温柔一点!不然……我会怕,我就不敢再跟你。” “好。”秦淮仁答应着,动作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 他吻着她的脖颈,她的耳垂,感受着怀中人的战栗。苏晨的反应很矛盾,嘴里时不时溢出“疼”“不要”的字眼,但环在他背上的手却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头发,也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床板的“吱呀”声如同古老的歌谣,记录着此刻的缠绵。 秦淮仁感觉自己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贪婪地汲取着甘霖。苏晨也渐渐放下了所有矜持,回应着他的热情,身体的契合带来了灵魂的共鸣,所有的烦恼和算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第三百零一章省城海产市场 第二天清晨,窗帘缝隙里溜进的第一缕阳光落在秦淮仁脸上,他慢悠悠地睁开眼,身旁的床铺早已没了温度,但是,昨夜的温存却还残留在空气里,带着苏晨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 秦淮仁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扫过房间,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那张压在搪瓷杯下的纸条。 纸张边缘有些卷翘,显然是被人仔细抚平过又难免受了点潮气,其实,不用猜也不用想,这张字条就是苏晨留给秦淮仁的。 秦淮仁伸手拿过纸条,指尖触到纸面时,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娟秀的字迹带着点俏皮的弯钩,像是苏晨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亲爱的坏人,真没想到,你体力那么好,你真的好棒啊!我很开心,也很满足。但,不好意思,我今天还要去一趟海鲜城,我打算拿一部分采购来的海产,自己零售试一试看!我是个体户,一天不去赚钱,下一顿饭就没有着落。如果,你想我了,就来市场找我吧!爱你的苏晨!” 最后那个感叹号被画成了小小的爱心,秦淮仁盯着那抹红色笑出了声,胸腔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似的暖烘烘的。 他把纸条折成整齐的方块,小心翼翼地塞进衬衫口袋,转身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了。 镜子里的男人眼角带着未散的倦意,脖颈处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冷水扑在脸上时,秦淮仁打了个激灵,昨夜苏晨在他怀里喘息的模样突然撞进脑海,他甩了甩头,嘴角却忍不住越扬越高。 洗漱台上还放着苏晨忘带的发绳,黑色的皮筋缠着几颗小小的珍珠,他顺手拿起放进裤兜,心里盘算着见到她时该怎么打趣。 九点刚过,省城的海鲜市场却已经人山人海了,远远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就冲着人头攒动的市场来看,就知道现在的海鲜市场生意有多么的火爆。 青石板路上还沾着凌晨的露水,混着鱼鳞、海藻和消毒水的气味,在阳光下蒸腾起奇异的腥甜。 他沿着摊位一路逛过去,水产箱里的梭子蟹举着螯钳耀武扬威,冰面上的带鱼泛着银光,穿胶鞋的商贩们踩着水洼往来穿梭,铁铲敲击冰面的脆响此起彼伏,无不透露着海洋的气息和生意人的念叨。 秦淮仁在人群里慢悠悠地晃着,目光扫过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卖蛤蜊的大婶正用铁筛子筛着泥沙,水珠夹杂着沙土溅在她深蓝色的围裙上;穿高筒靴的小伙子正把海虾放进大冷柜,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转瞬即逝。 他走到一处卖海蛎子的摊位前停下,看着老板用开壳器利落地撬开贝壳,突然想起苏晨说过她最爱吃碳烤海蛎子,撒上蒜蓉和小米辣,一口下去鲜得能吞掉舌头。 “老板,来两斤海蛎子。” 秦淮仁掏出钱包时,眼角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一抹熟悉身影。 苏晨正蹲在一个蓝色塑料桶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手里拿着根长竹签,正费力地把泡在盐水里的海蜇翻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旁边摞着的几个泡沫箱已经空了大半,红色的塑料袋散落一地,显然生意确实不错。 “苏晨,我来看你了。” 秦淮仁提着海蛎子走过去,脚步踩在水洼里发出轻微的溅水声。 苏晨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咧得老大,十分开心,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的进展,自然更如胶似漆。 “秦淮仁啊,欢迎欢迎!我还以为你得下午才来呢,没想到这么快!” 她慌忙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对着秦淮仁又露出来了满意的微笑。 秦淮仁看着她鼻尖上的小汗珠,忍不住抬手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 “怕来晚了,苏老板的海产都卖光了。” 他的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皮肤,苏晨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脸颊腾得红了,虽然,已经是发生过夫妻的事情了,但苏晨还是略显娇羞。 她转身指着身后的货箱,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说道:“那是啊,生意还真是挺好的。让你说对了,现在的海产正是紧俏的时候,压根不怕卖不出去!你看,这两箱虾刚卖完,海蜇也下去一半了。现在的人就认新鲜货,我这海产都是曹州浩给拉过来的好货,早上开摊不到一小时就被抢着要。” 秦淮仁蹲下身,从桶里捞起一块海蜇。 半透明的胶质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攥在手里滑溜溜的,带着冰凉的触感。 他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洌的海水味直冲鼻腔,没有丝毫腥气。 “曹州浩带咱们去买的海产,那还就是好啊!” 他把海蜇放回水里,溅起的水珠落在苏晨的帆布鞋上又开始了揶揄:“吕泰那个愣货,以为甩开了曹州浩自己单干,就能省钱,结果,买的那些破海产,都没人要了。” 苏晨往盐水里撒了把粗盐,竹签搅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又开始说。 “别提了,我昨天托人把他的货介绍给一家食品厂,人家本来想做虾酱的,结果今天一早就给退回来了。人家说啊,那虾都臭了,解冻之后一屋子腥臭味,工人戴三层口罩都挡不住,还说‘这破货扔大街上都没人捡,狗闻了都绕道走’。” 秦淮仁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苏晨,说道:“他那哪是海产,简直是生化武器。当初劝他别贪小便宜,他非说我们被曹州浩坑了,现在知道厉害了?” “你怎么说话呢?” 苏晨把纸巾拍开,手往桶里一捞,带着盐水的手轻轻甩在秦淮仁胳膊上。 “好歹是一起去买海产的伙伴啊,就算他犯了糊涂,但也吃了不少亏,你也不能这么说风凉话。”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秦淮仁,我知道你有本事,人也聪明,你倒是说说吕泰的货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血本无归吧?” 秦淮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掏出烟盒敲出根烟,却没点燃,夹在指间转着圈。 “你介绍的那家食品厂,是把货全拉走了?” 苏晨摇摇头,蹲下身继续翻搅海蜇,说道:“没有都拉走,也就拉走了一箱虾,结果上午就全退回来了。我是真想去帮忙,可他那货实在太次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无奈,继续说道:“我不敢跟他说退货的事,他要是知道货全砸手里了,真怕他做出傻事。” “不说怎么行?” 秦淮仁把烟塞回烟盒,劝说道:“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咱们能做的都做了,介绍渠道、帮忙联系买家,仁至义尽了。总不能替他分担损失吧?我知道你心软,但有些事不是光靠心软就能解决的。” 苏晨沉默着,突然抬头,说:“货总得给他送回去吧?总不能扔在市场的仓库里。” “明天我找辆卡车,咱们俩把他的货都装上,然后,清点完了就给吕泰,送回家去。至于怎么处理,就看他自己了。毕竟,这些海产是吕泰的全部身家了。” 秦淮仁真的是仁至义尽了,苏晨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能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但是,苏晨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又开口问道:“秦淮仁啊,本来咱们是答应帮吕泰销售他手里的这些海产的!可是,咱们到最后也没帮上忙啊,就这样回去的话,该怎么跟吕泰说啊?” 秦淮仁确实一脸的无所谓,说道:“呵呵,咱们不欠他的,他手里本来握着一副王炸开局的好牌!但是呢,他自己给打了个稀烂。钱是吕泰自己挣的,家也是吕泰自己给败完的。苏晨啊,话怎么说不要紧了,你啊,别想那么多了。” 苏晨莞尔一笑,还是那么的美。 秦淮仁把自己手里的两斤海蛎子送到了跟前,说道:“苏晨啊,我记得咱们在浙江的时候,你最喜欢吃海蛎子了。这不,我挑了一些好的,今天,你收摊了以后,带回家去,让你妈妈给你做一做吧!海蛎子陪蒜蓉好吃着呢!” 一看秦淮仁如此把自己放在心上,苏晨别提有多高兴了,激动之余,主动上前送上了一个热吻。 也就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脖子上挂着根大金链子的壮汉走了过来,指着塑料桶里的海蜇就问了起来。 “老板娘啊,你的这个海蜇怎么卖啊?我看挺新鲜的,如果价格便宜,我就多要几斤。” 苏晨一看生意来了,立马热情招待。 “哦,大哥啊,你真来对了,整个海鲜市场,就我的海蜇最好了。你看看喜欢不,零卖的话二十二块钱一斤,你要是买得多,我算二十块钱一斤好了。” 既然来生意了,秦淮仁就跟苏晨打了个手势,转身离开了。 省城的海鲜市场热闹非凡。 第三百零二章供小于需就能赚钱(上) 时间已经到了八月的下半个月,如今已经来到了度过立秋节令的七天,算是秋季了。可省城的热浪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太阳的炙烤下人们依旧焦躁。 八月的太阳像枚烧红的烙铁,把柏油路烤得滋滋发响,空气里浮动着沥青与尘土混合的焦糊味,连风都带着股灼人的温度,刮在脸上像被砂纸蹭过。 城郊的工业区更成了个巨大的桑拿房,围墙内的厂房机器轰鸣,热浪裹着机油味和说不清的腥气往外涌,让站在路边的人都觉得胸口发闷。 秦淮仁把那辆半旧的蓝色卡车停在广森食品加工厂门口时,车头的铁皮烫得能煎鸡蛋。 苏晨推开车门,一股热浪瞬间涌了进来,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毛,很显然不适应热浪气息,抬手把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身穿的白色短袖 t恤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块,贴在背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厂门口的树下,早有个男人在等着。 他约莫四十出头,梳着油亮的中分头,发胶把头发固定得纹丝不动,连热风都吹不乱。花衬衫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表,表链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就是广森的采购经理,人称\"老毛\"。 看见苏晨下车,老毛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换成了堆笑,快步迎上来,鞋底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苏晨妹子,你来了啊!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你看你,跑这一趟肯定热坏了,要不先到我的屋子里面去,吹灰空调,我再给你弄平冰水喝?\" 苏晨摇摇头,脸上挤出点笑意,说道:\"不了毛经理,正事要紧。我着急把海产拉走,尽快给我朋友送回去。\" 她往卡车后斗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示意秦淮仁叫工人们下车来准备搬运海产了。 老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咂咂嘴,说道:\"苏晨,咱们俩的关系不用说的,但,很对不起!你这朋友的货还真不行。\" 工人们已经开始搬运装有海产的塑料桶了,搬运海产的时候,一股腥臭味传来,让人隐隐作呕。 桶里的海产大半已经变了质,这很显然已经开始腐烂,几只绿头苍蝇嗡嗡地在桶口盘旋,确实没法要了。 老毛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捂住鼻子,对着苏晨抱怨道:\"我的乖乖,这都成啥样了?这哪是海产,这都快成肥料了!我看啊,这些东西只能扔到农田里面当肥料啦!\" 苏晨的脸有点发烫,不光是因为天热,更是因为碍于面子的问题,有点害臊。 ”毛经理,要不您还是收下去几桶吧!我也算是有个交代,你看有几桶还是好的,就是天太热,海产呢腐败变质得也快啊!\" 老毛直摆手,说道:\"苏晨,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看看这货,别说加工成食品了,就是喂猪都嫌馊!\" 他掏出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的一声窜出火苗,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严肃了些,也自然了一点。 \"我这家做食品的厂子,虽然不大,但也是有资质的。真把这东西收了,加工出来卖出去,那不是等着吃官司吗?到时候别说我这经理当不成,厂子都得关门!\" 苏晨看着他手里的烟卷明灭,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就连在一边指挥自己四个工人搬运的秦淮仁,也只能在心里无奈苦笑。 苏晨和秦淮仁他们俩都知道老毛说的是实话,这种变质的海产一旦流入市场,出了问题就是大事。 可一想到吕泰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无奈的表情,她又觉得喉咙发紧。 天实在是太热了,秦淮仁脱掉了短袖衬衣,换上了白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没说话,只是朝后斗还在干活的工人们,喊了一声:\"都动作快点!麻利一些!\" 后斗那边立刻有了动静。 四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正从厂里往外走,他们是秦淮仁从自己饲料厂带来的工人。听见招呼,几个人麻利地搬起塑料桶,往卡车后斗上送。 但是,腐败海洋产品的腥臭味实在是上头,秦淮仁看出来了几个搬运工人的痛苦,只能皱了皱眉,从裤兜里掏出几个口罩给过去:\"戴上。\" 工人们赶紧撕开包装戴上,动作却没停。 秦淮仁叉着腰站在旁边,时不时抬眼看看苏晨和老毛,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可苏晨知道,他心里门儿清,吕泰的海产除了当饲料用,怕是没得用了。 老毛吸了口烟,把烟蒂摁在脚下的水泥地上碾了碾,开始劝慰。 \"苏晨妹子,不是我老毛不够朋友。你也知道,我跟你合作好多次了,一直合作愉快!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的事我能帮肯定帮,只是你朋友的货,我真的帮不了一点。\" 他又瞥了眼卡车上的海鲜桶,摇了摇头,说:\"实在是没法要。这要是稍微差点意思,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收了,可这都烂成这样了......\" 苏晨深吸了口气,热气呛得她嗓子发疼。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说道:\"我明白,毛经理。这事不怪你,是我那朋友的货确实不行。我和秦淮仁早就看过了,心里有数。\" 老毛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点笑:\"你能理解就好。我就怕你觉得我不给面子。那么,你朋友的这些货你打算咋办?总不能一直拉着吧?天这么热,越放就越坏。\" 苏晨往卡车那边看了看,秦淮仁正指挥着工人把最后一桶海产搬上车,帆布被重新盖好,可那股腥臭味却像长了脚,黏在空气里甩不掉。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还能咋办?拉回鹿泉镇去呗。吕泰家就在那儿,总不能把这些东西扔在路上。\" \"鹿泉镇?\"老毛愣了下,\"那来回的两百多里地呢。这大热天的,路上不得遭罪?\" \"没办法,谁让是朋友呢。尽人事,听天命吧。\" 她知道自己这话有点自欺欺人,吕泰的这批货,怕是真的没救了。 老毛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苏晨,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是,你这仗义劲儿,真是没的说。换了别人,早不管这闲事了。\" 他拍了拍苏晨的胳膊,“以后有好货,你尽管找我。只要质量过得去,价格好说!\" \"一定一定。\" 苏晨敷衍着,心里却没什么底,接着她就朝老毛摆了摆手,告别道:”毛经理,那我们就先走了,还得赶回去呢。\" \"哎,好,慢走啊!\"老毛站在原地挥着手,看着苏晨上了卡车。 车已经开远了,正在往鹿泉镇吕泰家的方向去呢,但是,今天的事情让她心里堵得慌。苏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太阳穴突突地跳。 \"别往心里去。\" 秦淮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开始安慰:“这是,你怪不了老毛,是个人都是这样的,全都是趋利避害的人。吕泰的这些破海产,真的没有人会买了。” 苏晨没说话,只是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车厢里没有空调,只有个小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后斗传来塑料海鲜桶碰撞的声响,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让她觉得有点反胃。 \"你说,吕泰还能翻身吗?\" 过了好一会儿,苏晨才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可能有一点中暑吧。 她侧过头看着秦淮仁,眼睛里带着点茫然,说道:\"我们今天拉的,已经是他所有货里最好的了。连这都卖不出去,那真的是赔钱到了一分没有。\" 卡车拐过一个路口,路边的树影从秦淮仁的脸颊晃过,他又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苏晨,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吕泰这事儿,不是你能帮得了的。他当初进这批货的时候,就没考虑过风险。谁让他甩开了曹州浩自己单干呢,这些货质量本来就不咋的,还不愿意便宜卖!结果越放越坏,而且,他还敢囤那么多,现在砸在手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那是一百好几十万的海洋产品啊,海蜇,皇带鱼,梭子蟹全都是实打实的海鲜呢!“苏晨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这次是孤注一掷了,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投资进去了。\" \"所以说,他太贪心了,哼,葛朗台的性格。做生意就像走钢丝,得懂进退。他只想着涨价了能赚多少,一味地追求便宜降低成本,他但凡看中点海产的质量,也不会这么惨。\" 秦淮仁又瞥了苏晨一眼,耐心地说道:\"你跟他不一样,别看你的本钱比吕泰少多了,但,你起码是个头脑清晰的人。你在海产市场摆摊那一天,不是卖得挺好吗?\" 第三百零三章供小于需就能赚钱(下) 苏晨愣了下,想起最近海鲜在省城的市场行情,还真是这样。 她本来是帮吕泰找销路,顺便把自己之前囤的一点海产摆出来卖,没想到生意异常火爆。问了才知道,今年北省因为台风,好几艘渔船没能按时归港,海产供应一下子紧了不少,价格也跟着往上窜。她那点货,两天就卖出去了大半。 \"可那是小打小闹的,还是赚不到钱,哎,谁叫我的本钱太少了呢!\"苏晨喃喃道。 \"小打小闹怎么了?\" 秦淮仁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开始安慰:“小打小闹至少不会倾家荡产。我跟你说,现在是个机会。你手里不是还剩点货吗?别着急卖。再等等,价格肯定还得涨。说明白一点,就是要囤积货物,知道了吗?\" 苏晨皱起眉,怀疑地问道:”啊,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存货,先不卖吗?那不就是让我等一等?你是做生意的,市场行情你也知道,跟你的饲料不一样。海产,属于快消品,要是不着急趁着价格合适卖掉,万一价格跌下去了呢?\" 秦淮仁看着前方的路,语气笃定地说道:\"风险和利润是成正比的,你要懂得审时度势。今年的气候异常,渔船归港日期一推再推,市场缺口只会越来越大。我打听了,浙江那边开始捕捞以后的海产,要是冒险运过来的话,那样成本太高,一时半会儿补不上这个缺。这时候囤点货,稳赚不赔。\" \"你这是囤积居奇,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你的奸商那一套了。\" 苏晨撇撇嘴,可心里却有点动摇了,她知道秦淮仁在生意上很有眼光,他的饲料厂在周边做得风生水起,不是没道理的,只是没有过大宗生意经验的苏晨,心里还有点发虚。 \"什么囤积居奇,怎么又成了奸商那一套了,苏晨啊,我这叫顺势而为。\" 秦淮仁伸手,用指背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动作自然又亲昵。 \"做生意,就得看准时机。你看吕泰,他也想囤货赚钱,时间选得不错,产品也选得好,就是图便宜,买来的海产质量太差,像他这样豪赌下全部身家的人不多。你不一样,你手里的货不多,就算跌了,也赔得起。可要是涨了呢?\" 苏晨被他说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映出层浅金色。 她想起吕泰愁眉苦脸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这几天在市场忙碌的情景,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劝她不要囤货,赔不起;另外一个劝她该囤货就囤货,放长线钓大鱼。 \"我再想想......\"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犹豫。 秦淮仁没再劝她,只是笑了笑,把车窗降下条缝。热风涌了进来,带着路边玉米的的清香,冲淡了车厢里那股腥臭味。 卡车在柏油路上飞驰,车轮卷起热浪,留下两道淡淡的烟尘。远处的天际线泛着白,像被烤化了的糖。 苏晨望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秦淮仁说得有道理,可让她像秦淮仁这样,还没走出来第一步就盘算好了未来的几部,如此这样的精打细算,甚至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她总觉得不太舒服。 可一想到吕泰可能面临的绝境,她又觉得,或许只有赚钱,才能真正帮到朋友。 卡车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泛着浑浊的光,被太阳晒得波光粼粼。 \"其实吕泰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略带惋惜地说道:“吕泰他以前很踏实,跟他爸学打鱼,每天早出晚归,赚的都是辛苦钱。后来见别人囤海产赚了大钱,他才动了心思,而且还赚了一大笔钱。\" 秦淮仁安静地听着,没插话。 \"人啊,是不是都这样?” 苏晨叹了口气,说道:\"总想着走捷径,结果反而摔得更惨。\" 她转过头看着秦淮仁,\"你说,我要是听你的,囤货赚钱,是不是也算走捷径?\" 秦淮仁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苏晨,赚钱没有捷径,只有时机。抓住了时机,踏踏实实去做,就不算投机。改革开放十几年了,很多胆大心细的人都赚钱了。咱们国家,封建残余思想很严重,重农抑商的传统理念,还没有被完全打破,所以,只要你勇敢地走出来了,也就是迈出了伟大的第一步,大概率会赚钱的。” 秦淮仁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吕泰的问题,不是他想赚钱,是他太急了,急到忘了风险。他之所以能捞到第一桶金,还是因为曹州浩,他没有念懂生意经,只知道节约成本,甚至把海产的质量都忽略了……所以,他是失败者。” 秦淮仁顿了顿,沉吟片刻,又补充道:\"而且,你赚钱不是为了自己,不是吗?也可以说是为了苏静吧,但,她也是另外一个你!所以,究其根本还是为了自己。\" 苏晨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是啊,她赚钱,不光是为了自己,是想着把另外一个叫苏静的自己挽救出来,也是想在吕泰走投无路的时候,能拉他一把。 哪怕只是帮吕泰挽救回来一点点的损失,也好过让他被逼得家破人亡。 这时候安静了,仿佛空气都凝聚了,只有风扇转动的吱呀声和车轮滚动的轰鸣。 苏晨看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她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说道:“坏人,那我可听你的了,我的海产暂时不卖了,等着价格上来了,我再出售。不过,你得随时看好市场行情啊!价格合适了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啊,我要好好赚一笔。” 挂了电话,苏晨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看向秦淮仁,脸上露出个浅浅的笑,阳光落在她的笑靥上,比车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 \"怎么,想通了?“秦淮仁挑眉看着她,这种甜美比吃了蜜还要香甜。 \"嗯。\" 苏晨点点头,又说道:”就听你的。不过说好了,赚了钱,你得请我吃饭啊!当然了,你请客,我掏钱。\" \"没问题。\" 秦淮仁笑了起来,“别说请你吃一顿饭了,就是让我请你吃十天的饭那都行。”开车的司机似乎也被秦淮仁给感染了,一脚油门下去,卡车跑得更快了,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像是在为这趟未知的旅程加油鼓劲。 苏晨笑了,笑得那么甜,又说道:“行了,你这个坏人。还在跟我说你的囤积居奇的奸商理论吗?我知道,现在海产正紧俏,但,不是任何时候,海产都奇货可居的。我想了想,自从认识你以后,你每一步行动,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还没出现过错误。所以,我也就跟你一起下注了,等着海产的价格上涨。那么你能用一句话,给我总结你的生意经吗?” 秦淮仁有点委屈了,捏了下苏晨的鼻子,说道:“哎,你之前总说我聪明呢,这怎么叫奸商理论了,你说的啊,你要听我的生意经,我这不说给你听了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一句话,供小于需就能赚钱。” “供小于需就能赚钱,我觉得你这句话,已经能够完全解释市场规律了,算是贯穿了整个国家的市场经济了。对啊,产品多,种类多,也就刺激出来了特色的市场经济繁荣发展。” 苏晨似懂非懂的一番言论,倒像是很有哲理寓味,就连精明的秦淮仁,也开始反复决绝听着苏晨这个总结理论的深层意思了。 这一句话应该就是苏晨今天听到的最受用的一句话了,自己还是一个平凡到再也不能平凡,普通到再也无法普通的一员个体户。 但是,生命之中邂逅了秦淮,这让她的人生很是受用,心情愉悦了不少,已经芳心暗许,打算这辈子就跟着秦淮仁了。 车窗外的风景依旧,热浪依旧,后斗的腥臭味也还在。 可苏晨的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堵了,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知道,未来的路可能还是会很难,吕泰的麻烦也不是靠她赚点钱就能解决的。 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看着朋友陷入困境,却无能为力的人了。 卡车继续往前开着,朝着鹿泉镇的方向。路两旁的玉米地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苏晨望着那片绿色,忽然觉得,这个炎热的八月,或许也不全是坏消息。 至少,还有希望在悄悄生长,就像这玉米地里,正在努力灌浆的果实一样。 第三百零四章秦淮仁的致富理论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柏油路,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车窗外的路边树木斑驳的影子一层层地扫过苏晨的脸颊。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人造革座椅的纹路,耳边是秦淮仁、的话语,心里却翻腾着九十年代特有的躁动。 确实如秦淮仁说的那样,九十年代正是当代年轻人奋斗赚钱的时候,改革开放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人们被禁锢多年的思维。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下海”,那些敢闯敢拼的人,裤腿还沾着泥土就一头扎进了市场的浪潮里,大多都赚了一些钱,没多也有少,只看能不能把握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苏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出毛边的牛仔裤,心里颇有感触,谁不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啊,尽管她的童年比秦淮仁幸福多了,但是,跟现在的孩子比,小时候也是比较苦的。 在九十年代小富起来的,多数就是她这样的个体户,蹬着三轮车走街串巷,或是在农贸市场支个小摊,吆喝声里带着对好日子的憧憬。 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每天结算时手里攥着的零钱,沉甸甸的实在感,确实比在国营厂子里看钟表盼下班要稍微好一点。至少不用听着车间主任的训斥,也不用在发工资时盯着工资条上那串固定不变的数字唉声叹气。 但,要是真的成百万富翁发家致富,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晨想起巷口开录像厅的老王,前阵子还神气地骑着嘉陵摩托,没过半年就因为“扫黄”被封了门,据说还欠了高利贷。 她也知道自己小时候的邻居谢伯伯,是因为倒腾钢材赚了大钱,结果被“敲竹杠”的地痞缠上,最后不得不把厂子低价转让。 因为,九十年代,法治上不健全的时候,不管黑白哪道都会有人阻碍你,或者要从你的财富里分一杯羹。 这世道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就算你找到了破网的缝隙,也得提防着暗处伸来的手。 秦淮仁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对苏晨说道:“一会啊,我们就要去吕泰家了。对了,你认为的囤积居奇是什么一个概念呢?你跟我说说,我听完了你的解释,我再跟你说我理解的囤积居奇。” 车窗外掠过一家挂着“新潮发屋”招牌的小店,录音机里正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甜腻的歌声混着街边油条摊的香气飘进车厢。 苏晨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说道:“我认为,就是屯着一些紧俏的货物,就比如说,这一次咱们从浙江买回来在省城贩卖的海产,这就是紧俏的货物。你看啊,省城离海远,平时想买点新鲜的海虾、海蟹都难,既然咱们手里有海产。我们等待的就是要把货物存住,等价格上去了,再卖掉,就是这样吧!” 她说到“卖掉”两个字时,眼睛亮了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手里攥着的钞票。 秦淮仁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说得不对,让我跟你说吧!真正的意义是存住这个货物,让人们看明白市场的需求。比如前几年,省城的人有了钱,就想吃肉。那时候啊,禽类的肉比家畜类要便宜,为什么呢,就拿饲料来说,两斤饲料可以出一斤家禽的肉,但是,家畜的肉要五斤饲料才能产出一斤。” 他顿了顿,看着苏晨困惑的眼神,又补充道:“那时候粮票刚取消没多久,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买肉首先看的是‘划算’,同样的钱买鸡能比买猪多吃半斤,你说人们会选哪个?” 苏晨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问道:“你说的这是什么啊,跟你说的囤积居奇八竿子打不着啊!我跟你说的是怎么把货卖高价,你跟我扯什么饲料?” 秦淮仁推了一下她的头,又说道:“哎,你别不耐烦啊,听我解释。这只是举例子,人们穷的时候啊,吃肉是奢求,后来,人们的生活条件稍微好一点了,就要吃肉。同样的饲料,家禽产肉多,人们会优先买家禽,因为可以多吃肉。” 他往窗外指了指,路边有个老太太正提着一只活鸡走过,鸡爪子在塑料袋里扑腾。 “但你看现在,菜市场里卖猪肉的摊位前总是排着队,卖鸡的反而冷清了。为什么?因为人们生活条件更好一些了就爱吃猪牛羊的肉,因为家畜是红肉质比鸡鸭一类的白肉质味道更鲜美。现在,人们生活更好了,爱吃海洋产品了,懂了吗?” 车刚好经过一家海鲜馆,玻璃橱窗里摆着冰镇的海虾和扇贝,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正坐在门口的桌子旁喝酒,面前的盘子里堆着红彤彤的小龙虾。 这么一解释,苏晨似乎懂了些,她看着那些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说道:“好像是懂了,简单来说,人们的生活质量越高,也就越追求有品质的生活,对吧?换而言之,看着人们的消费欲望,然后再看准市场的走向,去跟进买货,这样就可以时刻买对产品,囤积居奇。”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秦淮仁点了点头,又对着苏晨像模像样地说了起来:“时代是发展的,人们的欲求和市场的需求都是要跟着随时翻新的。只要你的眼光也跟着时代进步,能看到未来产品行业的趋势,这就是市场经济的真理,是每个人爆发的秘诀。但,世事无常,也可以说天有不测风云,大方向但对了,却有可能会遇到天灾和人祸。” 说着,秦淮仁语的语气就变了,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说:“去年南边那场台风,多少囤海鲜的人血本无归?还有前年,倒腾彩电的,本来以为能大赚一笔,结果政策一变,进口税降了,价格一落千丈,跳楼的都有。所以,没有万事绝对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倾家荡产,你看吕泰的下场,就知道了。” 苏晨的心猛地一揪,感觉发财是没有秘诀的,一定要有善于发现的眼睛和独立思考的大脑,这样才会让你抓出发财的机会,碰上拿钱的概率。 秦淮仁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苏晨心上,她想起自己有时候会跟着别人盲目囤货,不由得有些后怕。说明白了,还是得靠自己在广大的市场经济里面,去摸爬滚打,然后,总结经验。 秦淮仁就像一个经济学家似的,对着苏晨一阵的指教,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现实的重量,不是书本上的空话,而是从市场的血雨腥风里熬出来的道理。 苏晨看着秦淮仁风趣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爱开玩笑的男人,身上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沉。他的话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里那点因为赚钱而滋生的浮躁,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只剩下清醒的敬畏。 她想起自己每次去省城的批发集贸市场进货时,总会遇到一些同行跟风囤货,去年流行的蛤蟆镜,今年就没人戴了,那些囤了一仓库镜子的人,现在还在愁怎么处理。 她也想起隔壁摊位的张大姐,总是默默观察着来往的顾客,别人都在卖的确良衬衫时,她悄悄进了一批牛仔服,结果夏天一到就卖断了货。 原来赚钱的门道,真的藏在这些不起眼的观察里。于是,苏晨心中暗自决定要多观察市场动态,培养敏锐的洞察力。她明白,只有不断学习和实践,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秦淮仁的话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让她在纷繁复杂的市场迷雾里,隐约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路。 苏晨仿佛找到了学识渊博的智者,眼神里全是仰慕的金光,就像小时候听老师讲那些自己不知道的故事时一样,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她笑着说道:“你懂得真多啊,不过啊,我看你更像是一个西方世界的资产阶级资本家,把你的那套赚钱理论全拿来给我上课了。我跟你说啊,我们这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 秦淮仁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道:“苏晨啊,别忘了我们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眼下人们还不算富裕,甚至大部分人不算小康。所以,现在我们不管什么手段,要先把市场的蛋糕做大,先富了再提高人们的思想境界。” 他从包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杂志,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说:“你回头了解下,马斯洛需求就行了。人啊,得先吃饱穿暖,才会想别的。就拿你来说吧,你本人不都是做梦都想发大财吗?” 苏晨被说中了心事,脸颊微微发烫,抿着嘴,不露牙齿地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了进去,说道:“还是你了解我。” 她确实想发财,想要给全家买一台大彩电,想给自己买一套大点的房子,想在别人提起“个体户”时,不再是鄙夷的眼神,而是羡慕和尊重。 她看着前面,司机正打着方向盘绕过一个堆着建筑垃圾的大坑,车窗外的景象渐渐熟悉起来。不知不觉间两人说着话,聊着天就到了吕泰家的门前。 苏晨赶紧收回目光,对着驾驶座喊道:“哎,司机师傅,停一下我们到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怎样的景象。 第三百零五章疯癫的吕泰 吕泰坐在自家院子里的一个小马扎上,两条腿随意地往前伸着,午后的阳光透过院墙上攀爬的丝瓜藤,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手里攥着半截紫皮甘蔗,牙齿机械地啃咬着,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空洞的就像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副麻木的躯壳。 自从他的海产亏本以后,就成了这个样子,显然,他已经再也无法经受任何打击了。 院门外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的引擎声,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尘土飞扬的躁动。 吕泰眼皮懒洋洋地抬了抬,起初以为是过路的车辆,可那声音却在自家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是车门开关的砰砰声。 他这才直起脖子,循声望去,一辆蓝白相间的解放牌卡车正斜斜地停在门口,车斗用厚厚的绿色苫布盖着。 吕泰嘴里的甘蔗猛地顿住了,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映着那辆卡车的影子,刚才还麻木的表情瞬间被惊愕取代。 一股不详的预感已经挤满了他的内心,已经预感到了一个晴天霹雳将要击中他。 院门外,秦淮仁正站在卡车旁,扭头冲驾驶室旁边的几个人挥了挥手,嗓门洪亮地招呼着喊道:“六对,四胖,快!你们俩带着小三和毛弟一起卸货,把这些海产都卸下来。” 被喊到的四胖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扭头冲另外三个工人扬了扬下巴,打声招呼:“好嘞,兄弟们,卸车了,卸车了!听淮仁的,咱们快把海鲜桶卸下来。然后,就给院子里的吕老板送货去。” 他说着就走到车斗后面,伸手去掀那厚重的苫布。 “咣当”一声闷响,卡车的后挡板被放了下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四胖和六对一起把苫布往旁边一扯,露出了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塑料桶,桶口边缘还沾着细碎的冰碴和腥咸的海水,一股若有若无的海腥味顺着风飘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吕泰再也坐不住了,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蓝色塑料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突然断了。 吕泰手里的半截甘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露出里面浅黄色的蔗渣。 他缓缓地站起身,膝盖因为久坐有些发僵,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石磨才站稳。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带来一点暖意,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 吕泰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想冲出去问问,可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四胖带着小三和毛弟,三个人一个接着一个往他家的院子里搬运沉甸甸的海鲜桶。 桶底在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吕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缓缓地走出院子,脚步虚浮地来到苏晨和秦淮仁跟前。 苏晨站在秦淮仁旁边,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带着点难掩的愁容。 吕泰看着他们俩,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因为,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沉重的打击。 “秦淮仁,苏晨,你们……你们怎么把我的海产品搬回来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 秦淮仁看着吕泰那副样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嘴角微微哆嗦着,像是天塌下来压在他身上似的。 他知道吕泰这是快到崩溃的边缘了,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总算开口说:“吕泰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和苏晨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帮你忙了,人找了不少,可是……算了,还是不说了。”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把那些拒绝的话再说一遍。 吕泰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情况,他猛地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秦淮仁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崩溃地问道:“秦淮仁,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说呀,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秦淮仁无奈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同情,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还用我跟你说嘛!你这不都看到了,你的货物,全都让人家给退回来了!” 吕泰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哽咽着,还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不……这不可能啊,我走的时候,那个开食品加工厂的刘老板,不是要了我的货了吗?这,这不是真的,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想不通,明明走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全都变了? 苏晨看着吕泰崩溃的样子,心里也堵得慌,他往前站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歉意。 “对不起啊吕泰,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帮你了。朋友和关系都给你找了一遍,真的都不要你的货物啊!” 苏晨嘴里说着,眼神已经黯淡下去,想起这几天跑遍了城里的大小餐馆和市场,得到的却都是一样的拒绝,心里就不是滋味。 秦淮仁在一旁又补充道:“是啊,吕泰,你别怪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我把我认识的餐饮店老板都找了一个遍,从城东的大饭店到城西的小吃摊,人家要么是看了货就摇头,要么直接说不收。苏晨也把他那些合作伙伴都推荐了,结果都一样,人家一看你的海产品这么差,全都不收。” 然后,又用自己的手指,指了指那些蓝色的塑料桶,说:“你自己看,你的海产质量真的不行,你说,谁还会要啊?” 吕泰听完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红着眼睛转身跑回了自家院子。 院子里,四胖他们还在继续往里面搬海鲜桶,黑色的海鲜桶在院子中央堆得越来越高。吕泰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那些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掉,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乔珊珊看着眼前的情景,眼角也泛着泪花,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想上前劝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心里替吕泰难受。 此时此刻的吕泰,彻底崩溃了。 他站在还在码放的海产桶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哭丧,又像是绝望。他突然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吼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我不要了,这些海产,你们都不要,那我……那我也不要了,不要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在院子里回荡着。 说完,他像发了疯一样,猛地抬起身边一个海鲜桶,双手用力,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砰”的一声巨响,塑料桶被摔得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都涌了出来,是满满一桶梭子蟹,只是它们早就没了活气,硬邦邦的,颜色也变得暗沉。 这些已经死透的梭子蟹混杂着腥臭的海水,一起洒落在青石板地上,腐败海产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几乎让人无法在院子里停留。 “不要了,不要了,你们都不要,那我也不要了,我不要了……” 吕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魔怔了一样,又伸手抓起旁边一个装着海蜇的桶。 他抡起胳膊,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桶应声而裂,已经变黄发臭的海蜇混着腥臭的液体流出来,碎成了好几块,溅得满地都是。 那些腥臭碎掉的海蜇摔在他的跟前,软塌塌地摊在地上,就像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希望,又像是他那碎了一地的节操,在眼前不堪入目。 吕泰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踩到了地上的海水,“噗通”一声摔坐在地上。 冰凉的海水浸湿了他的裤子,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了腥臭的液体,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他突然咧开嘴,一阵憨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疯癫,听得人心里发毛。 院墙上,一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野猫被刚才的动静惊到了,它从墙头上跳下来,正好落在离吕泰不远的地方。 叼起一只掉在地上的海虾,咀嚼了两下,却像是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猛地把虾吐了出来,甩了甩头,然后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跳出了院墙。 连猫都嫌弃这东西,可见这些海产已经坏到了什么地步。 乔珊珊再也忍不住了,她赶紧跑上前,伸手去拉吕泰,带着哭腔劝阻道:“吕泰,你这是干什么啊?清醒一点!这是你花了上百万买的海产品啊,是你全部的积蓄啊!别砸了,别扔了,砸了扔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她使劲想把吕泰拉开,可吕泰此刻像着了魔一样,力气大得惊人。 “你滚开!” 吕泰猛地甩开乔珊珊的手,眼睛赤红地吼道:“这些货物,这些害我的海产品,我不要了,都不要了!” 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和绝望,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些海产上。 吕泰继续发疯似的摔砸着院子里的海产桶,一个接一个,黑色的塑料桶在他手下碎裂,各种海产混杂着腥臭的海水铺满了整个院子。 他越砸越难过,越砸越绝望,最后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和悔恨。 他猛地抬起头,把怨气撒到了还在搬桶的工人身上。 他冲着四胖他们怒吼:“你们还给我搬呢!给我搬走,把这些该死的海产品统统给我搬走,全搬走!都给我滚!” 他一边吼,一边捡起地上的碎塑料片往工人那边扔,却因为力气耗尽,那些碎片没扔多远就掉在了地上。 四胖他们被吕泰的样子吓了一跳,手里的桶也不敢再搬了,愣在原地,看看吕泰,又看看院门外的秦淮仁和苏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晨和秦淮仁站在院门外,静静地看着院子里吕泰发疯,听着他嘴里不停地大喊着“搬走”,脸上都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秦淮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有同情,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苏晨则只是站在那里,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一心想靠海产发家的吕泰,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转过头,对着秦淮仁,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好好的一个百万富翁,怎么就成了这样?” 第三百零六章棚户区 腐臭的气息像无形的藤蔓,死死缠绕在吕泰的四周。 他趴在肮脏的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浑浊的泪水混着污泥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沟壑。 方才还在歇斯底里踢打塑料桶的双腿此刻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已经无法站立了。 “完了,完了,我玩了,我彻底完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板,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一个多月前还是个让人羡慕的百万富翁。 可现在,他倾尽家财买回来的海产已经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毒气的垃圾,连同他的梦想一起烂在了这片院子里。 乔珊珊扶着斑驳的院墙缓缓滑坐下来,指尖抠进墙缝里的青苔。 她望着满地狼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在哭诉着悲惨。 “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的哭声细若游丝,却像针一样扎在吕泰心上。 之前吕泰在浙江买海产频频受挫,她就劝过吕泰别再冒险把所有财产投入到海产品里面,可他偏不听,非要自作聪明买便宜的海产。 现在赌输了,不仅赔光了自己的本钱,甚至连家里维持生计的伙食费都没了。 苏晨拽着秦淮仁的小指轻轻摇晃,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秦淮仁稍微定了定神。 秦淮仁瞥见吕泰脚边有只发胀的梭子蟹,硬壳裂开的缝隙里钻出白色的蛆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的不能做饲料吗?哪怕能收回一点本钱也好啊。”苏晨轻声地对秦淮仁问道。 毕竟秦淮仁有着省城最大的饲料厂,之前就收购了一部分吕泰那些不太好的海产。 秦淮仁蹲下身捻起一小撮污泥,指尖立刻被染上化不开的腥气,让苏晨一阵恶心。 “你闻这味道。” 苏晨皱着眉挥手驱散萦绕鼻尖的恶臭。 秦淮仁说道:“你看这些破海产都腐败到什么程度了,拿这些东西做饲料,家禽家畜会死一大片的。” 四胖他们卸完最后一箱货就匆匆离开了院子,在外等待的卡车已经发动了,引擎声响就像是呼唤着秦淮仁他们赶紧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走吧。” 秦淮仁碰了碰苏晨的胳膊,目光扫过院墙根那丛被污水泡得发蔫的野菊。 苏晨点点头,转身时不小心踢到个空酒瓶,哐当声惊得吕泰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困兽。 省城的霓虹初上时,他们已经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晚风带着夏末的燥热拂过脸颊,混杂着街边烧烤摊的孜然香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秦淮仁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苏晨则背着手跟在他身边,这俩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你说吕泰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苏晨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 “一蹶不振还是好的,搞不好会发疯甚至会自杀。” 葛朗台的性格已经深深印在了秦淮仁的心中,他知道吕泰输不起。 苏晨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秦淮仁突然抛出的话打断。 “除了咱们几个,你还记得赵炳森吗?” “那个老色鬼?” 苏晨的脚步顿了顿,问道:“你怎么提起他来了?” “对,我们现在没什么事了,要不就打听下赵炳森的消息吧,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在骗财骗色?” 苏晨点着头说道:“嗯,可以打听下,但是,赵炳森那个色胚住在哪里,你知道吗?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咱们根本无从下手啊!” 秦淮仁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对着苏晨的鼻子捏了一把。 “呵呵,我确实不知道赵炳森家在哪?但是,张志军知道啊!当初,张志军可是和吕泰捆绑在一起做海产生意的啊,那时候赵炳森要加入吕泰合伙卖海产的时候,就带着张志军去过赵炳森的家里。我问了张志军赵炳森家在哪,你说他能不告诉我吗?” 秦淮仁的话让苏晨心里很有底,夸赞说:“要不说,你脑子聪明呢,要干什么事之前,都打听好消息了。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赵炳森家里看看情况。” 说完,两人一起往赵炳森家的方向去了。 穿过两条商业街,霓虹灯渐渐稀疏起来。 当脚下的柏油路变成坑洼的土路时,苏晨才意识到他们走进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棚户区的入口处堆着半人高的垃圾山,绿头苍蝇在塑料袋上嗡嗡盘旋,几个光膀子的男人蹲在路边下棋,棋子落在缺角的棋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一路走着,走到了省城的一处棚户区,这里羣居着不少人,除了本地的留置户以外,就是那些外地来务工的农民。 他们大多都是社会的底层人,在城市生活,无非就是个城里人的梦想。 “这里就是赵炳森住的地方?” 苏晨捂住口鼻,刺鼻的馊味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路边的排水沟泛着墨绿色的泡沫,偶尔有老鼠窸窣窜过,惊得她往秦淮仁身边靠了靠。 秦淮仁拉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安稳的力量。 “赵炳森吹嘘说他在这儿住了五年,以前做海鲜批发生意时,总吹嘘自己在城里有三套房子。”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用石棉瓦搭成的棚屋,无疑,这都是赵炳森的谎言。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棚户区的黑暗比别处来得更浓重。 今天,这个棚户区又是断电的日子,各家各户要么黑灯,要么就是用蜡烛维持着可怜的一星半点儿火亮…… 偶尔有烛光从破旧的窗棂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像鬼火般忽明忽暗。 苏晨踩着碎石子往前走,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才发现是段裸露的电线,绝缘皮已经被老鼠咬得破烂不堪。 “小心点。” 秦淮仁扶住她的腰,着急地说道:“这种棚户区域,就跟香港的九龙城寨一样,电路老化得厉害,时不时就有人或牲畜触电的情况发生。” 他指着不远处一片焦黑的废墟,那里还残留着被烧变形的铁皮桶。 按说,省城作为北省的省会城市,已经是最发达的城市了。 可是,这个棚户区却是个例外,在这里停电断水就像一个人吃饭上厕所一样,那么普遍。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去,转过拐角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从斜前方传来。 “你把钱还给我!那是我儿子的救命钱!” 女人的哭喊声尖锐刺耳,指甲深深掐进对面男人的胳膊。 “嚷嚷什么!” 男人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对着那个可怜的女人还在吼着说:“等这批货出手,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儿子得的是白血病,根本就治不好,我看让他早点死了对大家都好。倒不如,咱们拿着这点钱,让我去赌场碰碰运气,说不准翻身呢?” 说完,那个男人就拿着一把钱离开了,留着女人跪在地上大声哭泣。 两个人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着,好一阵子过去了,苏晨开始了埋怨。 “怎么还不到啊,这个破地方,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秦淮仁轻轻地抚摸了下苏晨的后脑,说道:“苏晨,快到了这里走,一拐弯就是,现在不知道,赵炳森他们家怎么样了?” 秦淮仁拉住了苏晨的小手,往前快速走了几步。 第三百零七章水鬼赵炳森(上) 终于,他们俩人走了一阵坑洼不平的土路后,到达了目的地,站在了一处低矮的院落前。 两人一路走来真是吃力,一阵子的抱怨。 路难走不说,一路上垃圾也到处都是,只不过秦淮仁很小心,倒没抱怨什么。 养尊处优的苏晨却没少埋怨,说是后悔了,上了秦淮仁的当来这个鬼地方找赵炳森。 秦淮仁也没有计较什么,反正两人已经到了赵炳森家门前,就当是来拜访吧! 秦淮仁走上去稍微敲了敲门,谁知道,大门惊人没有锁,一碰就开了。 一股混杂着黄土与霉味的风扑面而来,他抬头望了望,没有错,对着苏晨说道:“苏晨,跟我进来吧,这就是赵炳森的家。”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三间连在一起的土坯房。 墙体被雨水冲刷出深浅不一的沟壑,露出里面掺着麦秸的黄土,几处墙皮已经鼓起,时不时有拳头大的土块簌簌往下掉,在墙根积起薄薄一层碎末。 屋檐下的木梁早已发黑,几根歪斜的椽子用绳子捆着勉强固定,窗棂上糊着的塑料布被风撕出几道大口子,哗啦啦地拍打着窗框。 谁能想到,这样一处看着随时会塌的地方,竟然还有人住着。 苏晨看了看这个简陋的环境,真没想到,赵炳森这个贪财好色的骗子就让出身这么贫寒。 “江霞。” 秦淮仁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荡开,惊得屋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要不是秦淮仁带着苏晨进来,这里一点人气都没有。 倒像是荒废了许久的乡下佬宅院,看样子,至少三年没有人居住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接着,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看见院门口站着的陌生男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你是?”穿着发白蓝布褂子的短发女人问道。 秦淮仁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严肃,语气却透着熟络,说道:“哦,张志军给你打过招呼吧?说他有一个叫秦淮仁的发小会来拜访赵炳森的家,我就是秦淮仁。” “哦,是你啊!你就是张志军说过的那个饲料厂的秦老板啊!” 江霞眼睛亮了亮,这才注意到秦淮仁身后还跟着个人,又对她感兴趣了起来,问道:“那这位美女是?”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朋友苏晨。” 秦淮仁侧过身,特意加重了语气,重点介绍道:“苏晨也是跟我们一同做海产生意的个体老板,她跟赵炳森也是朋友。” 他说这话时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这谎言早已在心里盘桓了千百遍。 苏晨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屋里斑驳的泥墙,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年画,边角卷得厉害。听见秦淮仁的话,她配合地朝江霞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丝礼貌的浅笑。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江霞热情地招呼着,转身往屋里走,指着旧木桌前的两把木子说:“屋里乱,别嫌弃,你们将就着坐一下吧。” 屋里比外面看着更逼仄。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坑坑洼洼的,靠墙摆着两个掉漆的木柜子,柜门上的铜锁早就锈死。秦淮仁和苏晨按照江霞指向的木椅子那坐去,椅子腿有些松动,稍一动就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都可能四分五裂。 “苏晨,这位是江霞,赵炳森的爱人。” 秦淮仁又给苏晨介绍了一遍,特意补充道:“江霞是个好女人,我听张志军跟我说,她一直在这儿等着赵炳森回来,等了不少日子了。” 江霞刚倒了两杯水端过来,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早就听张志军说,你们同行里有个美女叫苏晨,今日一见,果然比说的还漂亮,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人呢!” “那是。” 秦淮仁嘿嘿一笑,接过话头,又一次对着苏晨一阵夸:“苏晨可是跟我们四个大男人一起跑浙江买海产的,厉害着呢。” 江霞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闪烁,她看向苏晨,问道:“苏晨啊,我听说吕泰这次买的海产亏惨了,是不是真的?还有……我托人打听,说赵炳森在浙江被什么黑虎三兄弟打了,这事儿……” 苏晨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杯壁上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吕泰确实赔了,输得挺惨。但赵炳森有没有被打,我不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尽量平淡,紧接着又说:“后来他没跟我们一起,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江霞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她猛地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嗓子,喊道:“妈!快出来!赵炳森的事,他朋友也说不准,您出来算算!”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门后慢悠悠走出来个老太太。 她头发全白了,用根红绳简单挽在脑后,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睛上蒙着层白翳,显然是瞎了。 她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一步一挪地蹭到屋里,每走一步,木杖都要在地上顿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老太太走到屋子正中间的太师椅旁,江霞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她才慢慢坐下。 椅子是老旧的红木材质,扶手处的漆磨掉了,露出里面的木纹。 秦淮仁看着觉得眼熟,好像是方欣家的那把老太师椅,但,细细看去……确实很像,做工也很精美,只是,有一点不一样,可能是同套的家具散落开了。 老太太把手里一串油亮的佛珠攥在掌心,低着头,手指慢悠悠地捻着,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含糊,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秦淮仁看着这老太太,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倒像极了方欣那个专门测字算命的老爹。他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也是局里的一环? 苏晨的眉头早就皱巴到了一起。 她打量着老太太,见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动着,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怎么看都不靠谱。她偷偷用眼角瞥了眼秦淮仁,眼神里满是怀疑。 秦淮仁感受到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无奈。 “嗯,我算算,我来给赵炳森算算……”老太太忽然抬高了声音,捻佛珠的速度也快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她猛地停下手。 “我这个儿子啊,是王八的属性!命硬,寿命长,死不了,就是得受点委屈……”她顿了顿,又低下头捻起佛珠,继续神叨:“我再算算……” 秦淮仁和苏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 这老太太说的是什么跟什么?两人强憋着笑,又齐齐看向她,等着听她接下来还能编出些什么。 “我就说他去海边有劫难吧,偏偏不信!” 老太太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埋怨的语气越来越重。 “他啊,遇水就有灾!这回去浙江,不仅一分钱赚不回来,还得被人家打个半死,可怜哟,可怜呦,真的是可怜呦!” 秦淮仁这下是真愣住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大妈,您说赵炳森遇水就有灾?难道他以前吃过水的亏?” 江霞在一旁接过话头:“秦淮仁,苏晨,你们不知道。我娘啊,平时算别的都不准,唯独算人的命运、占卜吉凶,特别灵。赵炳森出生的时候就呛了太多羊水,差点没缓过来,家里大人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叫水鬼。” “水鬼?” 秦淮仁和苏晨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脸上满是惊讶。谁能想到,赵炳森还有这么个古怪的称谓。 江霞点了点头,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陷入了回忆。 “对,水鬼。这里面的事儿,说起来可就长了。” 虽然觉得这多半是封建迷信,但“水鬼”这个外号背后的故事,还是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秦淮仁往椅子背上靠了靠,苏晨也坐直了身子,两人都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江霞站起身,转身走到墙角那个旧木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根蜡烛和一盒火柴。 她“嚓”的一声划着火柴,点燃蜡烛,把它放在四人中间的木桌上。昏黄的烛光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让这简陋的屋子忽然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氛。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在讲什么秘密。 “这水鬼的来历,还得从赵炳森十岁那年说起……” 第三百零八章水鬼赵炳森(中) 江霞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成了一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杯边缘,杯壁上的茶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开启自己不愿意提及的一个话题,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起了赵炳森那段被村里人视作禁忌的往事。 “赵炳森十岁那一年啊……” 江霞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透过眼前斑驳的墙壁,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燥热的夏日。 “二十多年前啊,乡下也不比城市凉快,大中午甚至更热!村里的孩子们耐不住闷热,赵炳森他们村子的东头有一条小河连接着上游的村子,一到了夏天,孩子们都喜欢我那个河那里去。那条小河也是村里唯一的清凉去处,河岸边的垂柳耷拉着叶子,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可谁都知道,那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不吉利的东西。” “大人们天天在村口念叨,说那河邪性得很,不让孩子们靠近。” 江霞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悄声说道:“因为上游总出事,每年夏天都有不小心落水的,尸体顺流漂下来,就在下游打转。老辈人都说,那些淹死的人魂魄离不开水,就在下游等着拉替死鬼,只有找着替身,他们才能托生。” 说到这儿,江霞突然打了个寒噤,端起搪瓷杯抿了口热水,杯沿的磕碰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看秦淮仁和苏晨,眼神里带着点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秦淮仁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虽然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但是,毕竟受到了正规教育,压根不信这套,而且他早就见惯了生老病死,对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向来不信。 在他看来,所谓的水鬼托生,不过是溺水事件后,人们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催生的谣言。但他没打断江霞,只是平静地听着,毕竟这或许能解开赵炳森行为怪异的谜团。 旁边的苏晨却不一样,她眼睛瞪得溜圆,身子往前探着,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听的都是科学道理,哪儿见过这种带着乡土气息的诡异故事,此刻早被勾住了魂,见江霞停住,忍不住催道:“然后呢?赵炳森他们真去河里了?” 江霞点了点头,眼神又飘向了远方,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让她心悸的午后。 “那天邪门得很,太阳毒得晃眼,河面上却泛着层凉飕飕的水汽。我们村就在赵炳森他们村子的上游,离下游那个村子隔着两里地。我那天跟我妈去河边洗衣服,刚蹲下身,就看见上游漂过来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开始还以为是块木头,等漂近些才看清,那是个死人!脸朝下浮着,胳膊腿被水泡得发胀,随着水流一沉一浮的。我吓得差点叫出声,刚要张嘴喊下游的孩子,我妈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她的手冰凉,指甲都掐进我胳膊里了,我疼得想哭,可她死死按着我,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 话说到了这里,江霞打了一个寒战,看样子,现在也心有余悸。 “我妈把我拽到河堤下面,捂着我的嘴在我耳边说,不敢喊不敢喊啊。她说那是落水鬼找替身来了,要是惊动了他,坏了他的事,晚上就会顺着水声来找我。” 江霞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很清晰。 “她说那些淹死的鬼最记仇,要是耽误了他拉替身,就会夜夜往我梦里钻,缠得我吃不下睡不着,直到把我逼疯才算完。我当时吓得浑身发抖,只能听话,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她放下杯子,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像是想擦掉手心的冷汗。 “我妈拽着我往家跑,一路都不让回头。可我忍不住啊,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就见那尸体顺着水流漂到下游的河湾里,离那群玩水的孩子越来越近。那些孩子哪知道啊,还在水里打水仗,有几个扎猛子的,脑袋一沉一浮,离那尸体就隔着两三米远。” 苏晨听到这儿,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呼吸都放轻了,疑问道:“那……那他们没看见吗?” “哪能看见啊,那时候河岸边的柳树长得密,树荫把水面遮了一半,尸体又泡得发黑,跟水里的泥草混在一起,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再说孩子们玩疯了,一个个只顾着打闹,谁会注意水面上漂着什么。” 她顿了顿,像是在平复呼吸,过了一会,又说了起来。 “回到家我妈就把大门闩上了,还在门后挂了把剪刀,说能辟邪。我坐立不安的,总想着下游的孩子,可我妈连窗户都不让我靠近。直到傍晚,天快擦黑的时候,就听见下游传来哭喊声,一开始是零零星星的,后来越来越响,像是下游的村子有人在哭。” 江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 “我爸去村口打听,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他说下游老赵家的儿子出事了,就是那个十岁的赵炳森。孩子们在水里疯玩,突然有人喊赵炳森不见了,等捞上来的时候,他肚子鼓得像个皮球,嘴唇紫得发黑,早就没气了。” 苏晨“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秦淮仁皱了皱眉,插了句话,说道:“溺水窒息,这在夏天很常见。” 江霞没接他的话,继续说道:“村里炸开了锅,男女老少都往老赵家跑。他娘哭得直抽抽,抱着赵炳森的尸体不肯撒手,他爹急地在院里转圈,抄起扁担就要去河里‘打鬼’,被几个老人拦住了。后来不知谁提议,去北边的那个村子里请那个会跳大神的王婆子。” “那王婆子都快八十了,走路都打晃,被人用架子车拉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个布包,里面装着桃木剑、黄符纸什么的。” 江霞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绘声绘色的表演,还真有几分像样。 “她到了老赵家,先围着赵炳森的尸体转了三圈,又点燃三炷香插在地上,然后就开始跳。她穿着件褪色的红棉袄,明明是大热天,却裹得严严实实,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手舞足蹈的,折腾到后半夜,香都烧完了三捆,她才一头栽倒在地上,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汗把棉袄都湿透了。村里人围上去问,赵炳森的魂招回来没?” “王婆子点了点头,说招回来了。可她刚说完,又摇了摇头,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可是……” 苏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追问:“可是什么?您快说啊!” 江霞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仿佛怕有什么东西钻进来。 “可王婆子说,赵炳森的魂是回来了,但是那个淹死的水鬼也跟着进来了,就住在他身体里,赶不走了。赵炳森他爹当时就急了,抓住王婆子的胳膊问她为啥不把鬼赶走。王婆子喘着气说,她没办法。她说,她能把赵炳森的魂喊回来,是跟那水鬼做了交易,水鬼答应放赵炳森一马,但条件是让他住进赵炳森的身体里,跟他共用一副身子。王婆子说她当时也是没办法,再晚一步,赵炳森的魂就散了,只能先应下来。” 秦淮仁听到这儿,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溺水后假死很常见,可能是肺部积水导致的窒息,经过抢救苏醒也合情合理。至于性格变化,或许是溺水经历留下的心理创伤,跟什么水鬼根本没关系。” 苏晨却没理他,眼睛盯着江霞,满脸都是“快说下去”的急切。 江霞喝了口热水,又说道:“第二天一早,赵炳森真醒了。他娘抱着他哭,他爹给王婆子塞了钱,村里人都说这是捡回一条命。可没过几天,怪事就来了。以前赵炳森是个闷葫芦,见了人就躲,可醒了之后,见谁都咧着嘴笑,有时候还会说些大人才能听懂的荤话。有一次他去邻居家玩,看到人家闺女正在换衣服,竟然翻墙进去摸人家闺女,被邻居骂了才跑。他爹娘开始没在意,以为孩子是吓着了,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他有时候突然对着空气说话,问‘你咋还不走’,有时候又蹲在河边看水,一看就是一下午,谁叫都不回头。村里老人说,这是那水鬼在作祟。” 江霞的声音里带着笃定,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后来我们才打听清楚,上游淹死的那个男人,生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爱跟女人说笑,还总说谎骗人。你说巧不巧?赵炳森那些怪毛病,跟他一模一样。” 秦淮仁忙着在心里梳理着线索:十岁溺水,抢救后苏醒,性格发生明显变化。这更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或者是溺水时脑部缺氧导致的认知功能改变。至于那些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人们牵强附会的联想罢了。毕竟谁也没见过那个淹死的男人,他的性格如何,还不是全凭村里人一张嘴说? 秦淮仁看向江霞,问道:“要是他身体里真有水鬼,按理说应该不怕水才对,怎么你们都说他一沾水就倒霉?”他这话刚说完,坐在跟前的算命老太婆突然咳嗽了两声。这老太婆一直没说话,佝偻着背坐在小马扎上,像是睡着了,此刻却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浑浊,眼白上布满血丝,看人时眼神直勾勾的,让人心里发毛。 第三百零九章水鬼赵炳森(下) “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 老太婆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擦过木头,抢在了江霞前面,接上了秦淮仁的话,说道:“鬼这东西,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慢悠悠地抬起手,露出了枯槁的手,有点费力地说道:“死而复生的人,命格最轻,阳气最虚。他身体里住着个水鬼,就像揣着块吸铁石,专招那些水里的脏东西。尤其是大海,里面淹死的人成千上万,怨气重得很,他一靠近,那些孤魂野鬼就会被引过来,缠上他。” 老太婆顿了顿,又说道:“你们以为水鬼能护着他?错了!那水鬼自己就是怨气所化,他在他身体里待着,只会让他的阳气越来越弱,越来越招鬼。他一沾水就出事,不是因为水鬼害他,是因为他自己就成了个活靶子,那些水里的东西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晨听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点点头,看样子是全信了,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叫他水鬼,合着是说他身体里住着个水鬼啊。” 秦淮仁在心里撇了撇嘴。 这老太婆说的煞有介事,其实全是歪理,什么命格轻重,什么阳气虚实,全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胡扯。赵炳森一沾水就倒霉,说不定是那次溺水留下的心理阴影导致的。 人在极度恐惧后,会对相关的事物产生应激反应,可能会出现心慌、手抖等症状,严重的甚至会引发身体不适,这在心理学上叫创伤后应激障碍,跟什么鬼神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炳森可能就是小时候被水差点淹死,以后见了深水可能有应激反应罢了,至于,他在浙江的平安镇挨揍,那纯粹就是这个好色的家伙自找的。 可他看了看苏晨,见她听得一脸认真,显然是把这些话全信了,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跟这些迷信的人争辩没用,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说科学道理,他们跟你讲鬼神之说,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那后来呢?” 苏晨又转向江霞,再次问道:“赵炳森一直这样吗?他身体里的水鬼就没再闹出什么事?” 江霞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说道:“后来他长大了,那些怪毛病时好时坏。有时候跟正常人一样,跟人说笑;有时候又突然犯浑,对着女人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或者蹲在河边发呆。村里人都躲着他,说他是阴阳人,身体里住着两个魂。” 她端起搪瓷杯,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水,杯底的茶叶渣随着动作晃了晃。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 苏晨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秦淮仁身边靠了靠。 秦淮仁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害怕,心里却在琢磨:赵炳森的怪异行为,或许真的和十岁那年的溺水有关,但绝不是什么水鬼附身。 等见到赵炳森本人,或许能从他那双因为习惯骗人而闪烁不定的眼睛里,发现问题。 秦淮仁跟赵炳森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从他说话时不自觉地眉毛上挑总喜欢擦汗这些细微的动作,就知道他是个职业骗子。 真的再见到了他,或许能从这个骗子的身上,找到破局的一些线索,解开这个盘桓在秦淮仁心中许久的谜团。 只是让秦淮仁觉得可笑的是,布局者又一次拿出来算命迷信这一套来忽悠自己,秦淮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说不准,这个叫赵炳森的跟方欣的父女是一类情况,都是幕后黑手布局中的一个环节,像提线木偶般被人操控着,上演着一出出迷惑旁人的戏码。 而江霞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眼神里又泛起了恐惧,心里忐忑不安。 仿佛那个夏日午后漂在水面上的尸体,又一次顺着记忆的河流,缓缓浮了上来。那具尸体肿胀发白的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秦淮仁实在看不下去这场荒诞的闹剧,他不装了,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开口说道:“你们都搞错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霞和那个瞎眼的老太太,说道:“赵炳森的情况无非两种,第一种就是他真的对水有心理阴影,而不是你们说得一身两魂;第二种更好解释,那就是赵炳森这个骗子善于伪装,把你们大家都骗了。” 江霞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反驳道:“不可能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大声说:“我跟赵炳森结婚后,找了好几个算命的先生和神婆,都是这个情况,说他身子里面还多一个淹死的水鬼。他们不可能都骗我!” 苏晨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既然你们担心赵炳森,怎么不去浙江找他呢?俗话说,找一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不对?也许,你们费一番功夫,就能找到赵炳森了。” 江霞听到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新跌坐回木凳上,无奈地叹息着,声音里满是疲惫,有气无力地说:“怎么没找呢?我已经让我的哥哥和弟弟都去平安镇打听我们家赵炳森的消息了。他们找到了几个当地人打听赵炳森,人家说……说他被人给活活地打死,扔到海里去了。这不就是命中犯水吗?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秦淮仁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苏晨把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那么捎信回来的人,有没有说赵炳森因为什么事被人打死了呢?赵炳森是我们省城的人,但是,打他的黑虎三兄弟可是本地出了名的痞子啊,真要是他们打死的,多少有点缘由。” 江霞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他忽悠本地的妇女上床,还骗了人家的海产,想要溜之大吉。结果,他惹错了人,那个女人是黑虎三兄弟的姘头,所以,赵炳森就被黑虎三兄弟报复,给打了个半死不活的。等出海捕捞的时候,打捞上来了赵炳森的尸体。真正的死因不是打死的,而是在海里呛水,给淹死了。” 这听起来挺感人的,像是一段充满悲剧色彩的故事,但是剧情实在是太假了,秦淮仁在心里冷笑一声,只当是听了个拙劣的笑话。 距离他们跟赵炳森分开未见面还不到一个月,而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却像是过了很久,久到足以发生这么多曲折离奇的事情。 这么明显的时间差问题,就已经让江霞说的话自相矛盾了。 这个事情,完全是无稽之谈,秦淮仁在心里笃定地想。 苏晨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上前一步,安慰道:“哎,你这都是听过来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呢!再说了,你还没见到他本人,更没见到尸体,所以,是死是活尚未可知啊!说不定他只是躲起来了,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江霞又哭着说:“好歹我们夫妻一场呢,他成天在外跑着,我能不担心吗?我就是怕他出事,这才托人打听,还找人给他算命,结果都是凶的。赵炳森不在,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这日子该怎么过呢?我又该怎么办啊?”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就像是生无可恋,随时会饮恨西北的怨妇。 秦淮仁越听越觉得离谱,这江霞说的话漏洞百出,却偏偏演得声情并茂。 秦淮仁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叫江霞的女人丰富的表情,那眼泪说来就来,那悲伤的神情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说道:“苏晨,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然后,他又转向那个算命的老太太和江霞,打了声招呼,说道:“这样吧,我们好歹是跟赵炳森一起去浙江买海产的伙伴,我们也托人打听一下他啊!有消息了,就来告诉你们。” 江霞没有说话,只是趴在桌子上,继续呜咽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瞎眼的老太太摸索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说道:“那就谢谢你们了,你们真是好心人,慢走啊!” 秦淮仁拉着苏晨快步离开了这里,天已经很黑了,两人相互搀扶着,往省城方向走。 还没走出棚户区,就下起来了绵绵细雨,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离奇事件的种种疑点。 俩人往外走着,到了省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们俩没有再安排夜生活,而是,彼此打了个招呼,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事情确实越来越离奇,但是,越离奇就代表离真相越近,很快就不再是个谜了。 第三百一十章公交车上的闲谈 说巧还真是巧。 苏晨攥着被手心汗濡湿的两元纸币,刚抬脚跨上二十一路公交车的铁台阶,引擎发动的震颤就顺着鞋底爬上来。 她习惯性地往车厢后部挪,目光向车后排一扫过去,忽然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位置,把眼睛定住了。 那截露在灰色西裤外的脚踝,正随着公交车起步的惯性轻轻晃了晃,锃亮的黑色皮鞋是那么的熟悉,正是她给秦淮仁买的袋鼠牌皮鞋。 “秦淮仁?” 她很诧异,竟然如此巧,在公交车遇到了秦淮仁。 “苏晨?这可真是太巧了,你这是要去市场吗?” 苏晨一点点往秦淮仁那边走了过去。 “这么巧啊,”她拽着公交车扶手好不容易站稳了,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帆布小包。 “秦淮仁啊,你这是要去哪啊?” 秦淮仁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苏晨往他这边靠一靠,站得离他更近一点。 “确实巧,所谓无巧不成书,古人诚不欺我。我去城西那家新开的酒店,酒店名字叫江海楼,听说是江苏老板开的,主打海鲜大宴。” 秦淮仁稍微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说道:“刚好去谈笔海产生意,要是能敲下长期合作,就让曹州浩从浙江平安镇直接发货,我当一个两边的中间商,赚点差价。说不好听一点,我算是投机倒把了。” 他说着朝苏晨扬了扬下巴,挑逗着问道:“你呢?还是去市场自己的摊位那里,做买卖啊?” 苏晨点头说道:“对啊,虽说现在一天也就挣个二三十块,除去摊位费和损耗,落进兜里的更是没多少,但好歹是个营生不是?总比在家坐吃山空强。” 秦淮仁这时才注意到她裤脚沾着的泥点,还有帆布鞋鞋帮上磨破的洞,真没想到,苏晨这个城市的女子也有辛苦落寞的时候,跟二十一世纪左右出生的孩子相比,她还算是能吃苦干活的女孩子。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灰色西裤上的褶皱随着动作舒展开,跟她说道:“来,苏晨,坐这儿。看站牌,你还有五站才到。” 苏晨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坐下。靠窗的位置还留着点前一位乘客的体温,她把窗户推开条缝,清晨的凉风卷着路边早点摊的油条香气钻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混杂的汗味和汽油味。 “秦淮仁啊,你说咱们囤的那些海产,什么时候能涨价啊?”我存的那几百斤海产,多放一天就少一分新鲜,夜里总琢磨这事,觉都睡不踏实。等海产真的卖出去了,我才算是真的心里踏实了,不用每天惦记这些海产了,也就能吃得香睡得着。” 秦淮仁闭着眼轻轻晃了晃脖颈,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快了,就是这几天的事。我今天去江海楼,一来是谈合作,二来也是探探行情,他们那儿的进货价一波动,就知道该什么时候出手了。很快就到了,因为啊,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呢!” 他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忽然侧过头,把自己的目光落在苏晨脸上,开始揶揄地问:“哎,苏晨,你天天盼着发财,真要是有一天钱多得花不完,你觉得自己会幸福吗?”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苏晨心里,漾开一圈圈懵懵的涟漪。 她确实天天算着账,琢磨着怎么能多赚五块十块,想着等攒够了钱就把摊位扩成门面,再雇个伙计帮着看摊,可真要说到发财后的日子,她还真没细想过。 有钱了就不用起早贪黑了?有钱了就能让老家的爹妈过上好日子?可有钱了,就真的能笑出声来吗? 苏晨没接话,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对秦淮仁问道:“秦淮仁,那你说,有钱就能买到所有让人开心的东西吗?包括踏实和幸福?” 秦淮仁几乎没打磕巴就回答说:“不是的。” 他懒懒地伸了个腰,又开始了长篇阔论。 “钱是好东西,这没错。人人都爱钱,因为它是一般等价物,是我们换米换面、换衣换房的凭证。你看这纸币,本身就是张花花绿绿的纸,可凭着它,你能买到热乎饭,能租到遮雨的房,能让自己买好看的衣服,能给老人看病。所以说,钱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又把手放在了苏晨的大腿上,说道:“但幸福这东西,太宽泛了。有的人住着大别墅,夜里却总失眠;有的人守着小破屋,倒能睡得鼾声震天。钱能买到软和的床垫,却买不来不做噩梦的睡眠。至于说什么‘金钱万恶论’,那也太绝对了,钱本身没罪,有罪的是拿它作恶的人。” 公交车忽然一个急刹车,苏晨手里的帆布包晃了晃,她赶紧按住。 秦淮仁等车平稳了才继续说:“说白了,苏晨,钱多了,你的日子肯定会变。以前舍不得买的排骨能顿顿吃,以前挤公交的路能开上自己的车,可环境一变,人心也容易跟着变。到时候周围全是笑脸,可哪张是真心的?到处都是机会,可哪条是陷阱?这时候,你的良心、你的定力,就全是考验了。” 苏晨听得入了神,连窗外的街景什么时候从居民区变成了商铺都没注意。 “考验?”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好奇,怀疑道:“我以前就想着,等有钱了就天天吃海鲜大餐,再也不用闻市场里的各种杂味。你这么一说,好像有钱了更麻烦?” 她拽了拽秦淮仁的袖子,又说:“快给我说道说道,万一我真发了财,该怎么不栽跟头?” “行啊。” 秦淮仁被她拽得往这边倾了倾身子,脸上露出点笑意,说道:“总之一句话,有了钱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不能飘。咱们身边这样的例子还少吗?有的人守着本分,生意越做越大;有的人一有钱就烧得慌,最后把自己烧进去了。” 他忽然收了笑,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开始举例说明:“就说我以前的老板王荣发吧。他跟你一样,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当初揣着几百块钱进省城,跟自己的结发妻子一起努力,后来从银行贷到的一笔款,硬生生把饲料厂做成了省城最大的。那时候他多风光啊,开着进口小轿车,走到哪儿都有人点头哈腰。” 公交车报站的电子音响起,秦淮仁等报站声过了才继续说:“可有钱没多久,他就找不着北了。开始嫌自己的发妻土气,离婚以后,找了个蛇蝎美人结婚。他那发妻也是个烈性子,离婚时没要一分钱,可后来见他跟那女人出双入对,气不过,隔三岔五就去我们老板的家里,今天要青春损失费,明天要精神赔偿,把他的家给搅得鸡飞狗跳。” 苏晨听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后来呢?” “后来?王荣发被人忽悠投资去建设码头,结果却上了当,所有的钱都被骗走了,厂子运作的钱也没有留下,就这样,那么好的一个厂子完蛋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那时候他真是惨啊,债主堵门,工人讨薪,发妻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要不是我那时候拉了他一把,王荣发就算是彻底落败了,说不定,比吕泰还惨呢!” 苏晨听得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湿抹布。 “所以说,钱这东西,既能让人上天,也能让人入地?” 苏晨小心地问着。 “差不多这个意思。钱是好船,能载你过河,但你要是站不稳,就容易晕船,一不留神就掉水里了。太多人以为有钱了就万事大吉,其实啊,有大钱之前,得先有个更金贵的东西。” 苏晨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问道:“什么东西?比钱还金贵?” “就是当有钱人的素质。” 秦淮仁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别觉得钱来得容易,做生意的都知道,今天赚得盆满钵满,明天可能就因为一场台风、一场疫情,赔得底朝天。所以手里有钱的时候,得想着存点过河钱,不能今朝有酒今朝醉。更重要的是,心不能歪,得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碰都不能碰。” 说到这里,秦淮仁又提及起来了昨天说过的一个概念。 “我之前跟你说过做生意的三要素吧?第三个守得住财富的素质。这东西比账本上的数字金贵多了,有了它,就算一时跌跤,也能爬起来;没它,就算富得流油,早晚也得败光。” 苏晨撇了撇嘴,却忍不住笑了,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就算发不了财,先练练这素质也不错。” “这就对了。” 秦淮仁刚要再说点什么,公交车“嗤”的一声停在了站台边,电子报站声清晰地报出“水产市场”四个字。 苏晨赶紧拎起帆布包站起身,包带勒得肩膀生疼。 “我到了,”她冲秦淮仁挥挥手,“那我先去忙了,回头聊。” “去吧。” 苏晨应了声好,随着人流挤下公交车。 脚刚沾到地面,就听见身后公交车发动的声音,她回头望了一眼,秦淮仁还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挥手。 她紧了紧帆布包的带子,快步往自己的摊位走去。朝阳已经升得老高,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随着她的脚步,一步步往前挪。今天的海虹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她想。至于发财后的幸福是什么样,或许不用急着琢磨,先把眼前的日子过踏实了,比什么都强。 第三百一十一章方欣的消息 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生意特别好,才刚到中午,苏晨就把自己摊位的食材全都卖完了,早早地就休了业。 周围的商户全都羡慕地揶揄她,有的说她是运气旺,生意踩上了风火轮;还有人说因为她是炸串西施,来这里的买炸串的男人都喜欢照顾她的生意。 不管怎么样,生意好总归是好事情。 于是,苏晨就想着生意这么好,就想着趁热打铁,也不在乎中午天热了,得赶紧去批发市场再进购一批炸串的食材。 苏晨卸了围裙,露出里面灰色还有点油污的短袖,领口磨出了细密的毛边,后背已经映出一片汗渍,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赶紧跟对门卖猪肉的王哥借了摩托车,戴上头盔就往批发市场走了。 没走多远,就在公交站牌旁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那姑娘穿着件碎花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露出晒得发红的小腿。 她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凉鞋带子松垮垮地挂在脚踝上,不是李悦是谁? 苏晨赶紧捏了捏刹车,摩托车在柏油路上滑出半米才停下,扬起一阵细尘。 “哎呀,悦悦,你怎么在这里?” 苏晨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脑门上,露出光洁的额头,鬓角的头发也湿了,贴在脸颊上,带着点痒。她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金属扣碰撞着发出轻响,笑着打量李悦。 李悦转过身,看见苏晨时眼睛亮了亮,像被风吹动的烛火,随即又耷拉下来,嘴角撇着,露出点无精打采的样子。 “哎,苏晨啊,真是好巧!怎么,你这又要去批发市场进食材啊?看来,你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对啊,我就是要去批发市场买炸串用的食材,悦悦,你最近怎么样了?上回你说找到新工作,赚到钱了吗?” 她指的是李悦前阵子跟苏晨说要去跟着方欣去做跨国贸易,赚大钱,还要当华侨呢。 李悦脸上堆起一层愁云,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纸,不高兴地说道:“嗨,什么工作啊,别提了。我啊……失业了。现在,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业游民,在家里吃老底呢!” 她说着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到路牙子边,“咚”地撞上一块砖,弹了回来。 苏晨愣了愣,脚撑在地上,摩托车微微晃了晃,车把上的头盔跟着轻轻摆动。 “怎么了?前段时间,你不还是信心满满地说要去发财吗?你还说跟着那个叫方欣的外贸老板一起干来着,是不是她炒了你的鱿鱼了?” 苏晨的记忆中,当时的李悦说得眉飞色舞,说方欣多有本事,手上有多少海外客户,办公室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落地窗外能看见整条江,还说跟着她干不出三年就能买车买房,到时候请苏晨去高级餐厅吃饭。 “没有的事,她没有开除我!” 李悦猛的提高了音量,声音里还带着点愤愤不平,说道:“相反,是我不愿意跟她干了。我把她的鱿鱼给炒掉了。一开始,我还真以为捡到宝了,苏晨,我跟你说,方欣这个女人真不是东西。她就是个骗子,把我给骗了。” 苏晨忍不住笑了笑,不是那种开怀大笑,就是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点无奈。 她知道李悦性子急,说话爱夸大其词,便往前凑了凑,小声问她:“到底怎么啦?一开始你还说跟着方欣好呢,还拉着我说要一起干,更说以后要带我出国见大世面。怎么突然就闹翻了?你跟方欣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她又是怎么骗你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戳中了李悦的痛处,她往天上翻了个白眼,长舒一口气,胸口起伏着,语气里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 “你说方欣啊,呵呵,跟你说吧,她活该!前些天,她爹出了车祸,被两辆车挤在中间,人就这样没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没什么同情,反倒带着点幸灾乐祸,像看到仇人摔了跤。 “我吧,也是好心买了点水果去看她。你猜怎么着?我到了她家,呵,那一副穷酸样子,哪里是什么有钱人家啊!这不就是骗子嘛!” 李悦仍不解气,啐了一口说道:“那一家子穷到什么地步?我跟你说,估计连裤衩都穿不起!家里的家具全是老掉牙的,那衣柜门都掉了,用根绳子绑着,一开门就吱呀乱响。桌子腿是歪的,垫着块砖头,吃饭时都得小心翼翼。你说,方欣不是骗子谁是骗子?天天在外边装得有多忙、多有钱,切,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她数落完,还觉得不解气,双手叉腰,胸脯一鼓一鼓地,像是刚跟人吵完架,额头上的青筋都显了出来。 苏晨的笑容淡了下去,轻声劝道:“行了你啊,别老说人家了。就算人家是骗子,也没让你有什么损失不是吗?你好歹在她那儿待了阵子,没亏着钱吧?” “嗨,你别提这个!” 李悦摆着手,一脸不屑,手腕上的廉价手链滑到了手肘,继续吐槽方欣。 “方欣这个骗子啊,跟别的骗子还真不一样。她那虚荣心,不是一般的重!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天天在外边花钱大手大脚。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又去假装谈什么项目!我当时还真信了,以为跟着她能发大财,还做着出国当华侨的美梦呢!结果呢?全是空幻的,根本实现不了!” 苏晨听着,心里却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苏晨又一次询问道:“哎,李悦,那方欣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她那人自尊心那么强,出了这种事,会不会想不开啊?” 李悦白了苏晨一眼,眼神像淬了点冰,语气硬邦邦地说道:“这还用说嘛!当然过得不好了。你瞧她,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可怜她,这种骗子根本不值得同情。”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晨,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苏晨,你最近怎么样啊?我听说,你跟着一个百万富翁去浙江收海产,回来在这儿倒卖,是不是赚了一大笔啊?” 苏晨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说道:“我啊,还是老样子,自己干小本买卖。那些海产确实赚了点,不过八九万而已,不算多。” 除去本钱和路上的开销,其实没剩这么多,但她不想在李悦面前说这些琐碎的算计。 “八九万还不算多?” 李悦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受惊的鱼,脸上立刻堆起羡慕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苏晨啊,还是你厉害!才出去两月就赚这么多,你这收入真是让我羡慕死了。我还听说,你跟一个大老板好上了?而且,那个大老板还长得特别帅,有没有这回事啊?” 苏晨被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又热了几分,说道:“呵呵,别瞎猜。有空啊,我带你认识下那个老板,他人挺不错的,也教了我不少做生意的门道。” 李悦笑嘻嘻地应着:“行啊,那我可等着。” 两人又说了两句闲话,无非是市场里的新鲜事,哪个摊主的菜缺斤少两,哪个顾客特别难缠。 苏晨看了看日头,太阳已经往西挪了点,但光还是辣得晃眼,说:“我得赶紧去进货了,不然下午赶不回市场。” 李悦挥挥手:“去吧去吧,再见了啊。” 苏晨重新戴上头盔,塑料边缘硌得下巴有点痒。 发动摩托车,引擎“突突”地响着,汇入午后空旷的街道。她没走平时常走的那条近路,而是绕了个弯,因为方欣父亲出车祸的那个岔路口就在近路上,那地方邪性得很,路窄弯急,两边还堆着建筑垃圾,每年都要出几起事故。 秦淮仁之前就跟她说过,能绕就绕着走,上次他从那儿过,亲眼看见一辆三轮车在拐弯的时候侧翻了。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柏油路面被晒化的味道,混杂着远处公园水系飘来的青草气。 苏晨心里却想着方欣,那个总爱穿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说话时眼神发亮的齐耳短发的女人。 自从,方欣的爸爸去世以后,方欣就魂不守舍的。 记得有次在路口遇见方欣,对方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名片,手指被路边的碎石划了道口子,渗着血珠,却还笑着说“没事没事”。 如今真的连饭都吃不上了吗?李悦说她是骗子,可苏晨总觉得,那点虚荣心背后,或许藏着别的什么,就像她自己,明明累得直不起腰,却总对人说我有的是钱。 虚荣心真的很害人啊,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她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撞在头盔面罩上,晕出一小片水雾。 拧了拧油门,摩托车加快速度,朝着批发市场的方向驶去。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贴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像条沉默的尾巴,跟着她一路向前。 第三百一十二章落魄人 苏晨这一边还在忙活着进购油炸食物的时候,秦淮仁这一边就早已经带着一身利落劲儿,跟“江海楼”的王老板敲定了合作的所有细节。 “江海楼”虽然是最近才在省城落户开起了的大饭店,但是,这家大饭店主打海鲜类菜品,对海产的新鲜度和品质要求极高。 也正是由于最近省城流行吃海鲜,再加上这家店的服务和菜品的质量味道等等都堪称一流,很快就在省城坐稳了位置。 生意越来越红火,上人的时候经常是一桌难求。 对于那些到浙江等地采购海产的个体户来说,自然是联系密切,毕竟大饭店不能离开食材,尤其是这家专营海鲜的知名饭店。 秦淮仁前几天就被人介绍给了这家酒店的王老板,一直说谈合作的事情呢! 他细心地踩点观察到饭店每天的客流量和海鲜消耗量,心里早有了谱。 谈判时,他没绕弯子,直接报出了自己收购海产的质量如何,还爆出来了曹州浩,可以长期给“江海楼”供应质量上乘的海产品。 保证每件海产品都是新鲜活跃的,而且能稳定供应皇带鱼、大海虾这类不太常见的品种。 王老板虽然是南方人,但为人也很实在,看中的就是秦淮仁这股靠谱劲儿,加上报出的价格确实有诚意,没费太多周折就拍了板。 “秦老弟,我看你是个干实事的。” 王老板拍着秦淮仁的肩膀,脸上堆着笑,答应道:“就按你说的价,长期合作!我这饭店的海产供应,以后就多靠你了。” 秦淮仁笑着应下,心里更加踏实了。 秦淮仁这个人做事向来追求效率,从不做无用功。 对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用在刀刃上。 这次谈判从准备到敲定只用了一天,比他预想的还快了两天,这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走出“江海楼”时,阳光正好,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燥热的天气也觉得没那么让人反感了。 秦淮仁刚从“江海楼”走出来,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微微得意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海蜇每斤二十四块,皇带鱼每斤二十五元,大海虾每斤十八元,就连梭子蟹都能给到每斤二十五元。好价格,我真是赚到了。”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海产运到市场上转手,价格至少是收购价的两倍多,算下来利润能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多。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让他的小生意再上一个台阶了。 揣着这份喜悦,秦淮仁脚步轻快地往回走,路过街边的水果摊时,还顺手买了一串葡萄,想着回去分给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一起好好地尝尝呢。 就在秦淮仁拐过一个街角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个女人,坐在马路牙子上,背靠着斑驳的墙面,面前摆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盒子,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排香烟,有贵的,也有便宜的。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格子短袖,袖口卷着,露出的胳膊细瘦得像根芦柴。依旧是那头齐耳短发,只不过她的头发不再乌黑,而是花白的头发,虽然已经憔悴了很多,但是秦淮仁依旧记得那张脸,分明就是方欣。 秦淮仁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葡萄差点没拿稳。 他记得方欣以前的样子,总是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充满自信,贪图优雅,还总抽名牌香烟,而且名牌包不离手,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自信,甚至带着点傲气。 那时候的她,总说自己在做跨国贸易,认识多少大人物,银行卡里的数字多到数不清。可眼前的方欣,满脸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哪还有半分从前的神采,要不是个陌生人来看,方欣就是一个失魂落魄的农家女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来往的行人,却又很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头盒子的边缘。 那副落魄的样子,像极了旧时代里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商贩。 秦淮仁忽然想起电视剧里,民国时代城市的湖面,那正是三十年代城市的街头,到处都是挎着烟盒子叫卖的人,他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扯着嗓子喊:“卖香烟喽,先生小姐,买盒烟吧,香烟可便宜了!” 眼前的情景,竟和六十年前的民国场景如此吻合。 秦淮仁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幸灾乐祸,还是心肝遗憾。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虚荣心强到骨子里的方欣,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她脸上的愁容,浓得化不开,就像一个被病痛折磨的濒临绝望的癌症患者,连呼吸都透着沉重。往日里的精气神,早已荡然无存。 这就是穷困潦倒的滋味吗?能把一个曾经那么骄傲的人,磨成这副模样。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悄悄离开。 他太了解方欣了,她的自尊和虚荣心比谁都强,要是此刻自己走过去,以她现在的状态,怕是根本接受不了,搞不好还会觉得是来嘲笑她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许默默走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就在他抬脚准备转身时,方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方欣的眼睛倏地睁大了,瞳孔里写满了错愕和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把面前的木头盒子往身后藏,手忙脚乱间,几盒香烟从盒子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淮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想要离开的念头渐渐淡了。 他想起了方欣的爸爸,那个曾经给秦淮仁测字算命的老人,跟他说过的一些话! 要是以后她遇到难处了,能帮就帮一把,别让她走了歪路。 那时候秦淮仁还觉得事情不会如此,方欣每天活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会有难处? 可现在看来,老人的担忧并非多余。 只是,方欣这性子,真的能拉得起来吗?只要她的虚荣心还在,怕是迟早还会栽跟头。 犹豫了片刻,秦淮仁还是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不是想看她的笑话,或许是出于一种同病相怜的同理心吧。 毕竟,他自己也有过一文不值、连饭都吃不起的日子,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他懂。 走到方欣面前,他才发现她比远看时更憔悴。 脸色苍白的像纸,嘴唇上起了好几个干皮,眼角的细纹也深了不少。 秦淮仁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倒是方欣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道:“秦……秦淮仁,哦,不,秦老板。你……你还好吗?” 她刻意把“秦老板”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秦淮仁没绕弯子,直接问道:“方欣,你不是一直在做跨国贸易吗?是生意没做成,还是亏本了?还有就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卖起香烟了?” 秦淮仁的这三连问像三颗石子,精准地砸在了方欣的软肋上。 她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把头都扭了过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闪烁不定,吞吞吐吐地说:“秦淮仁,那个,你别误会啊,我……我不是靠这个谋生的,我是……” 话说到这里,方欣哽住了,一时语噻。 “是什么?” 秦淮仁追问了一句。 方欣的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下文。 她总不能说,自己以前吹嘘的那些“跨国贸易”“银行存款”全都是假的吧? 她见人就说自己多有钱,在哪个银行有多少存款,可那些话,就像肥皂泡一样,一戳就破。其实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幻想里,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挥金如土的富婆,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沉默了几秒,方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语气又变得激动起来,仿佛要证明什么似的。 “秦淮仁啊,我可不是因为钱才在这里卖香烟的!真的不是为了钱,不像别的小地摊商贩,满脑子都是钱!我只不过是……是来试试小个体户的生活,体验一下而已。” 她越说越起劲,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炫耀,只不过,这个时候还这么假装自信,太过于牵强了。 “跟你说啊,秦淮仁,我方欣有的是钱,钱根本不是我的障碍。我在国家发展银行还有二十万元的美元外汇呢,而且,我在省城的闹市区还有套大平层房子!我要是想用钱,只需要一个电话,俄罗斯的对外出口贸易公司,就会给我的账户打一笔不菲的钱。跟你说,几万块钱对人家俄罗斯人来说,简直不叫事儿!”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努力摆出一副“我很有钱”的姿态,可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这样的戏,方欣演了无数次,秦淮仁早就看腻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团圆饭 秦淮仁看着她这副自欺欺人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冷笑。 都落到靠卖香烟度日的地步了,还在这里装腔作势,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还有什么好炫耀的?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善良的秦淮仁只是不想揭穿她,好歹给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留点最后的面子。 他低头看了看方欣面前的木头盒子,里面的香烟几乎没动过,显然一盒都没卖出去。 阳光越来越烈,路边的柏油路面都快被晒化了,方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秦淮仁心里动了恻隐之心,想着帮她一把,让她能早点离开这个路口。 “方欣,你这一盒子香烟多少钱,开个价吧。” 秦淮仁指了指盒子里的烟,诚恳地说道:“我说的,就是带出来的这一盒子的香烟!我全都买了,你也早点回家去吧,别在这儿受苦了。” 没想到,秦淮仁的好心却像触碰了什么雷区,方欣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悦,像是被人侮辱了一样,神情慌张地说道:“不不不,秦淮仁,你真的不要误会,我不会卖给你的!” 她的反应很激烈,但那股劲儿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又垮了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沉闷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开始说起来了自己的委屈。 “自从我爸爸出车祸离开后,我就成了一个孤独的人。我唯一在世的亲人也走了,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的捂住啊!跟你说吧,我的世界空落落的,只有站在这个川流不息的街口,看着人来人往,我才觉得,我还活着,还活着!” 她顿了顿,指了指面前的香烟盒,声音带着点哽咽,略带哭腔地说道:“我就是拿着这些香烟做做样子,要不然,人家一定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 秦淮仁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无力。 他懒得再去吐槽她的谎言了,此刻的方欣,神经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或许,她爸爸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让她彻底迷失了自己。 可即便如此,她还在嘴硬,抬头看着秦淮仁,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般的固执。 “你想想啊,我那么有钱,怎么会在这里卖香烟呢!真的,我就是做做样子,你知道的啊!我不会靠这个过活的,真的,秦淮仁你千万不要误会我。” 秦淮仁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劝道:“方欣,你何必呢?把香烟卖给我吧,拿着钱早点回家。听我的,拿上钱,对自己好一点,务实一点,踏实一点,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不,不!” 方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触及到了雷点,立刻反驳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立马对着老天发誓!我十分肯定地说,我不差钱,我就是想在这里找到点人气,就这样而已!” 看着她冥顽不灵的样子,秦淮仁彻底无奈了。 他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说不定还会刺激到她那根脆弱的神经。 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好,方欣,我相信你很有钱,你是名副其实的富豪。” 秦淮仁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蓝色背心、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农民工走了过来。 他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汗珠,手里还拎着一个工具袋,看样子是刚下班。 已经很疲惫的农民工,走到方欣面前,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烟,开口问道:“这位师傅,给我拿一包荷花香烟。” 方欣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秦淮仁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盒子里拿出一包荷花烟,递了过去。 农民工掏出来了买香烟的钱,递给了方欣,她接过来,塞进裤兜里,又把烟递了过去,动作熟练得不像“做做样子”。 整个过程,方欣都没敢抬头看秦淮仁。 秦淮仁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清楚,方欣的谎言就像一层薄纸,被现实轻轻一戳就破了。 他更清楚方欣那点可怜的自尊和虚荣心,此刻肯定已经碎成了渣,如果再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加难堪,甚至可能让她彻底崩溃。 于是,秦淮仁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阳光依旧刺眼,街上的人来人往,叫卖声、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可秦淮仁的心里,却沉甸甸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欣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背影,在喧嚣的街角显得格外孤单。 秦淮仁又冲着方欣那个方向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有些人,有些事,或许真的只能靠自己。 秦淮仁能做的,已经做了,只是方欣还依旧活在自己是个有钱人虚幻之中。 剩下的路,还得方欣自己走,至于她能不能走出来,那就只能看她自己了。 秦淮仁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家走,塑料袋里的葡萄时不时碰撞出闷响,紫莹莹的果皮上还沾着傍晚的湿气。 他望着巷口昏黄的路灯,忽然想起在十字路口方欣按个落魄的样子了,还是替她感到了惋惜,甚至可怜起来了这个不值得可怜的女人。 巷子里飘来饭菜香,混着煤炉特有的烟火气,秦淮仁深吸一口气,回家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很快,他就回到了家,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立刻看到了家庭的暖意。 电视机里正传来连续剧的争吵声,秦晓梅盘腿坐在小马扎上,辫子上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看见他进来立刻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手心。 “哥,你可算回来了,妈炖的排骨都快凉了!” 客厅里四四方方的餐桌上铺着碎花桌布,八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带鱼的酱汁裹着油星发亮,清蒸鲈鱼身上躺着翠绿的葱丝,最中间那盆冬瓜排骨汤正冒着热气,浮在汤面的油花被灯光照得像碎金子。 秦淮仁换鞋时瞥见阳台,秦延良正对着窗口抽旱烟,烟杆上的铜锅被摩挲地发亮,烟雾从他皱纹深刻的嘴角漫出来,在暮色里织成一张朦胧的网。 “淮仁回来了,老伴,小梅,都过来吃饭吧!” 王秀娥系着蓝布围裙从厨房出来,围裙下摆沾着面粉,眼角的笑纹里还沾着点葱花。 她伸手想接过秦淮仁手里的葡萄,却被他侧身躲开,说道:“妈,我自己来就行,您快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时,秦延良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锅里的灰烬簌簌落在地上。 “今天去酒店那里跟人家谈的怎么样啊?” 他往秦淮仁碗里夹了块排骨,竹筷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挺好的,我们打算长期合作呢。” 秦淮仁用勺子舀了口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胸口的滞闷。 “哥,你别光喝汤啊,快吃菜啊!” 秦晓梅嘴里塞着带鱼,说话含混不清,还调皮地问道:“是不是嫌妈做的菜不好吃?” 王秀娥立刻用筷子敲了敲女儿的手背。 “没大没小的,你哥这是累着了。” 说完,王秀娥往秦淮仁碗里添了勺鲈鱼羹,关心了起来。 “淮仁啊,娘知道你出息了,但是别光顾着挣钱了,你结婚的事情,也抓紧点啊!” 秦淮仁望着母亲鬓角的白发,才发现这个善良的妈妈也老了。 “妈,您做的菜最好吃了。” 秦淮仁努力扬起嘴角,把葡萄往妹妹面前推了推,说:“快尝尝,今年的新品种葡萄,甜得很。” 秦晓梅立刻抓了一串,紫红色的汁液顺着手指往下滴,她却顾不上擦。 “哥,你上次说要给我买的复读机,啥时候带回来啊?” “等我把手里的海产就去买。” 秦淮仁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眼角的余光瞥见秦延良正偷偷往他碗里夹带鱼,老人粗糙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电视机里的连续剧早就演完了,秦晓梅趴在桌上打着瞌睡,口水差点流到桌布上。 王秀娥洗漱完了锅碗瓢盆,回来时看见秦淮仁正帮秦延良擦拭烟杆,父子俩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在墙上轻轻摇晃。 “淮仁。” 秦延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说道:“最近啊,我看你总是心神不宁的,要是有啥难处就跟家里说,别自己扛着。” 秦淮仁抬头看见父亲眼里的关切,像小时候摔破膝盖时,老人往他伤口上撒的草药,带着点涩涩的暖意。 他忽然明白,方欣的虚幻世界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他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走。 “爸,我没事。”他把擦干净的烟杆递过去,嘴角的笑意真切了许多。 王秀娥端来洗好的葡萄,紫红色的果肉在白瓷盘里闪着光。 秦淮仁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这个夜晚很安静,一家人早早地睡下了,第二天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第三百一十四章李秋芳来找 跟以往不同,要是换做以前,秦淮仁早早地就睡醒了,而且,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为了赚钱可以说是近乎癫狂。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了,秦淮仁的卧室门才缓缓打开。 秦淮仁揉着眼睛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睡衣,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他这一副有点疲惫的模样,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但更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个状态下的秦淮仁,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勤劳利索的企业老板,反而像是个无所事事,坐吃山空的窝囊废。 他打了个哈欠,走到客厅,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竟有种不真实的晃眼。 “哎呦喂,淮仁,你可算醒了!你快看看表啊,都十点了。” 秦延良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声音沉得像块石头,尽管他已经来到省城生活快一个月了,但依旧改不了农村的那一套生活习惯。 话里话外除了对秦淮仁的抱怨,就是一副我是老子,我最大的态势,这也正是老一辈农村人的不良传统。 他压根不清楚,多少个犟种家庭,全都把精力消耗在了内耗中,才让整个家庭那么完蛋的。 好在,秦淮仁没有成这个样子,也就只有秦淮仁知道该怎么做,可以算得上是这个家里最清醒的人。 秦淮仁“嗯”了一声,没多话,径直往洗手间去,开始了简单的洗漱。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秦淮仁对着模糊的镜子抹了把脸。 镜中的人眼窝有些发青,下巴上冒出层细密的胡茬。 他扯了扯嘴角,想起前阵子在浙江码头熬夜的日子,海风吹得人骨头缝都疼。 现在好了,账上的数字足够让自己在省城过上体面的日子,他总算能喘口气了。 等到秦淮仁来到餐厅的时候时,母亲王秀娥已经把灶上温着的粥端了出来。 秦淮仁没像往常那样端起碗就喝,反而走到客厅的大圆桌旁,拿起桌角那份卷边的那本财经类的杂志,认认真真地翻看起来。 他看得极认真,眉头微蹙,手指在版面上轻轻点着,连母亲王秀娥把咸菜碟推到他面前都没察觉。 “淮仁这个孩子啊,还像一个学生呢!” 母亲王秀娥凑到秦延良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你看这个孩子咋跟你二伯似的,退休老干部才这样看报呢。” 秦延良没作声,只是盯着秦淮仁的后脑勺。 那截脖颈梗得笔直,却不像以前那样带着股紧绷的劲儿,倒像是松了弦的弓。 日头转到正南方时,厨房飘出了饭菜香。 母亲王秀娥系着蓝布围裙,把一盘炒得油亮的青椒土豆丝端上桌,接着是一碗炖得发白的冬瓜排骨汤,最后摆上一盘腌萝卜和炒青菜。 三菜一汤,是九十年代城市家庭里比较好的餐饮配置,往常只有逢年过节才这样张罗。 “吃饭了。” 母亲王秀娥往秦淮仁手里塞了双筷子,眼神里的担忧像水波似的晃,因为,在她看来,秦淮仁很不对劲,毕竟,以前的秦淮仁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 现在,秦淮仁悠然自得的样子,倒让王秀娥担忧了起来。 秦淮仁放下了手里的杂志,拿起筷子正要夹菜,秦延良“啪”地把自己的碗往桌上一墩。粗瓷碗和四方的木桌碰撞的声响,让满屋子的饭菜香都凝住了。 “淮仁,你这是怎么了?” 秦延良的声音带着股憋了一上午的火气,对着秦淮仁开始了数落:“平时你六点多就起床,七点准时出门去饲料厂忙活。今天倒像是退休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淮仁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养父。 秦延良的眉头都皱巴到一起了,眼角的皱纹因为严肃而更深了,倒让他想起小时候犯错时,老爹也是这副模样。 秦淮仁却笑了,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揶揄说:“爹,能出啥事儿。”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母亲王秀娥在一旁接口,手里的抹布在桌沿上反复擦拭着,说道:“虽然我和老秦不是你亲的爹娘,但咱们的关系,不比有血缘的差啊!你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怨恨,秦淮仁心里微微一酸。 当年要不是这对夫妇把他从田地里面捡回来复印,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着。他暂时停止了吃饭的动作,语气放缓了些,说道:“爹娘,你们是想多了。我就是啊一直忙活着赚钱了,现在啊,我想歇会儿。” “歇会儿?” 秦延良把筷子往碗上一横,开始了训斥:“你以前把钱串在肋条上,睡觉都惦记着饲料的价格。去年你发烧到三十九度,还硬撑着去饲料厂里面忙活,现在跟我说要歇会儿?你小子,别装糊涂,你心里肯定有事,你骗不了我!” 秦淮仁拿起汤匙,舀了口排骨汤,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熨帖得很。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秦淮仁说完,就拿起筷子把一块排骨夹到母亲王秀娥碗里,继续说:“我靠着自己的努力赚了些钱,现在也是有百万资产的人了。咱家的吃饭住房问题解决了,我还给村里办了个厂子,捐了不少钱!你们在村里人的面前不也挺有面子吗?我就是想在家歇一歇。” “百万资产?” 秦延良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旱烟锅差点掉地上。 他知道秦淮仁这几年赚了些钱,但“百万”这个数字,还是像块石头砸进了他心里。 母亲王秀娥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倒不是不相信秦淮仁已经这么有钱了,只是不知道一百万是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你别骗我们老两口。” 秦延良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怀好意地怀疑道:“是不是在外面欠了债,想瞒着我们?” “爹,您想哪儿去了。” 秦淮仁无奈地笑笑,又说:“我要是欠债,现在还能坐这儿吃饭?早躲出去了。” 他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很自然地说道:“我就是觉得,总赚钱人也会累的啊。” “累?” 秦延良的火气又上来了,直接就把一股脑的话说了出来。 “你去浙江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次要把海产生意做大,回来就扩大饲料厂规模。现在倒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你老实说,是不是在浙江惹了什么事?是不是跟南方人学坏了?你小子要是不老实的话,我可拿我的烟锅子敲你脑袋啊!”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秦淮仁心里。 他去浙江确实是买海产,在平安镇待了一个月多几天,每天和鱼贩打交道,除了累点,压根没做过出格的事。 “爹,您这话什么意思?” 秦淮仁放下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在浙江是正经做生意,没惹事。” “哼,有事没事,你问你娘。” 秦延良别过脸,气呼呼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秦淮仁看向母亲王秀娥,眼里满是疑惑。 母亲王秀娥叹了口气,放下碗筷,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略带哭腔地说道:“你早上睡觉的时候,有个浙江来的女孩找你,挺着急的。我跟她说你在睡觉,让她晚点再来。那姑娘看着挺难缠,好不容易才劝走了。” “浙江来的女孩?” 秦淮仁愣住了,手里的汤匙“当啷”掉进碗里。他在浙江认识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哪来的女孩? “她没留名字?” “我忘了问。” 母亲王秀娥拍了下大腿,后悔地说道:“光顾着劝她了。不过她留了个地址,让我转交给你。说是,等你醒来了就去找她。” 秦延良从怀里摸出张折叠的纸条,“啪”地拍在桌上,说道:“你娘不识字,人家写了条子。秦淮仁啊,你小子自己看吧。” 秦淮仁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青山旅社三一三房间”。 青山旅社离他们家不远,出了门也就是十分钟的脚程。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把在浙江认识的人过了一遍,还是没头绪。 “她长什么样?” 秦淮仁认真地问了起来。 “挺好看的,就是穿着打扮跟咱村里人似的。” 秦延良咂了咂嘴,又说道:“她说她姓李,木子李。” “李……” 秦淮仁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李秋芳。 那是平安镇秋芳旅店的老板娘,这一次他和吕泰一伙去收海鲜时,就住在了那家旅店。秦淮仁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 秦淮仁扒拉了两口饭,味同嚼蜡。 他放下碗筷,说道:“我去看看。” “哎,吃完饭再去啊!” 母亲王秀娥在后面喊。 秦淮仁没回头,脚步匆匆地出了院门。秋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解不开的谜团。秦延良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吸了口旱烟,烟雾缭绕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李秋芳的心思 楼道里的霉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息,对于秦淮仁很不友好,这种复杂不良的气味真的是让秦淮仁很反感。 秦淮仁心里很清楚,这种低档的旅店全是给那些舍不得花钱或者纯粹贪图便宜的外地人居住的。 李秋芳这样市侩吝啬又财迷的女人,住这种小成本的旅店很自然,因为,她本人就是个开低质量旅店的一个婆娘。 秦淮仁抬手按了按眉心,有点疲乏,却不是累的,是这青山旅店的气氛太压人。 这家劣质的旅店墙皮剥落得像块烂疮,露出里面青灰色地砖,几盏节能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又猛地揉成一团。 要不是秦淮仁要来这里打听李秋芳的虚实,那是绝对不会来到这个地方的。 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要小心。 “小心摸索”这四个字,秦淮仁做得一丝不苟,因为他很清楚这里居住着很多蝇营狗苟的人。 这倒不是,秦淮仁他不是怕黑,而是怕这楼道里藏着的眼睛,不干净的旅店难免有不干净的人。 就从李秋芳选的这个地方,那就更说明了这里,从来都是都透着股见不得光的精明。 来到了李秋芳住的房门前,秦淮仁停住脚,喉结动了动。 脑子里又闪过李秋芳的脸,那双眼睛,笑的时候弯成月牙,狠的时候能淬出冰。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了,为了从吕泰的身上榨取好处,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是善茬”这四个字,得用加粗的墨迹写在心里。只是秦淮仁还没有弄清楚为什么李秋芳会先来找自己,但,也正是说明了李秋芳工于心机,这女人倒是会找门路,不直接扑吕泰,反倒先来敲他的门。 吕泰那点底细,秦淮仁摸得门儿清。 早年倒腾海产发了家,手里有俩钱就烧得慌,在平安镇被李秋芳一家惦记上了,这可就真的成了尾大不掉了。 李秋芳是什么人?蚊子腿上都能刮下三两肉,怎么可能放过吕泰这个即将吃进嘴里的大肥肉。 “咚咚咚。” 指节叩门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回声,秦淮仁刻意让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像是被麻烦事搅了清静。 “是李秋芳吗?我啊,秦淮仁。你都摸到我家去了,现在我来了,有话当面说。” 门内静了片刻,接着是锁舌转动的轻响。 门缝里先探出来的是只涂着红指甲的手,腕子上戴着只金镯子,晃得人眼晕。 秦淮仁心里冷笑,还在揶揄,这才几天,就从吕泰那儿敲到好处了。 李秋芳站在门后,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细纹都被这笑撑得舒展开。 她穿了件藕粉色的连衣裙,领口镶着圈蕾丝,料子是上好的真丝,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柔光。可秦淮仁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这裙子的腰线收得太刻意,下摆蓬得有些不自然,像是藏着什么。 “秦大哥,可把你盼来了。” 李秋芳侧身让他进来,金镯子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一下,笑脸相迎到:“快进来坐,我给你沏一杯热水喝。” 秦淮仁才到平安镇认识李秋芳的时候,他可没有秦大哥前,秦大哥后的称呼,只是生硬地叫他秦淮仁。 现在,竟然秦大哥叫得这么酥麻,可见,这个女人的城府之深。 秦淮仁没动,目光扫过房间,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桌,两把掉漆的椅子,墙角堆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这排场,跟她身上的行头实在不搭。 “你这旅店倒是省事儿,连拖鞋都没有。” 秦淮仁直起身,径直走到唯一的沙发椅上坐下,椅面的布料磨出了毛边,他刻意往边上挪了挪。 李秋芳端着茶杯过来,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却笑得越发甜。 “秦大哥说笑了,这不是刚到省城,还没来得及找好住处嘛。先在这儿凑活两天,等找到吕泰,看我怎么跟他算账。” “算账?” 秦淮仁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开始了反问“我倒想问问,你是靠开农家旅店生活的,怎么舍得丢下旅店不管,反而跑到了北省的省城来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李秋芳的笑脸上。 她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几滴茶水溅在真丝裙子上,印出深色的印子。 “秦大哥,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啊。” 李秋芳突然就红了眼眶,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哭诉说:“吕泰那个挨千刀的,上个月去黄涛镇收海产,喝醉了就往我房里闯。我一个女人家,哪里推得过他,就这样,他把我给占有了,我的身体啊,我的清白啊!” 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金镯子在手腕上滑来滑去。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正好照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淮仁端着茶杯的手没动。 他想起之前他们和吕泰从黄涛镇回来时,被当地的痞子打劫了,虽然,他们没让痞子占到便宜。可是,回来以后,他们这伙人心就散了。各自离开,淡定懂了。 当时秦淮仁就觉得李秋芳这家人不安好心,吕泰那点酒量,喝多了连路都走不稳,哪有能耐强迫别人? “所以你就来找他负责?” 秦淮仁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还在歇斯底里地揶揄:“你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打算让吕泰娶你?” 李秋芳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还没干,却多了点不甘。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身子都给了他,他不该负责吗?他走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说回省城就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断干净,专心对我。可你看,这都一个多月了,进不来电话,也不给我写信,现在,人都找不着了。” 她突然撩起连衣裙的下摆,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给秦淮仁看。 “秦大哥你看,我都有了他的孩子。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没爹吧?” 秦淮仁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确实有些圆润,但看着不像刚怀两个月的样子。 “你确定是吕泰的?” 秦淮仁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又开始了旁敲侧击。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五十天吧?” 李秋芳的脸“唰”地白了,手忙不迭地把裙子拉下来,委屈地说:“秦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除了他还能有谁?我在平安镇清清白白做人,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我没别的意思。” 秦淮仁往后靠了靠,沙发椅发出“吱呀”的抗议,说明这个沙发椅不太行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吕泰两个月前才跟我们去了浙江,算算日子,你们相处的时间也就二十来天。抛去他去收购海产的日子,还有你个人不方便的日子,这孩子来得倒是巧。” 他说得平铺直叙,却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李秋芳的伪装上。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秦淮仁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再说了,吕泰那身子骨,你也不是不知道。前两年为了抢生意喝坏了肝,医生说他想要孩子都难。” 秦淮仁看着她骤然僵硬的脸,慢悠悠地说道:“当然,也可能是他时来运转。” “秦大哥是在怀疑我?” 李秋芳刚才还楚楚可怜,现在她的声音却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我李秋芳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不至于拿这种事骗钱!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检查就不必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秦淮仁摆了摆手,语气突然沉了下来,说道:“不过我劝你,别在吕泰身上白费功夫了。” 李秋芳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还没褪尽,又涌上来新的疑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吕泰现在自身难保,他的那些破海产,才进了省城,就已经开始腐烂了。如果,一开始他不那么贪心,还想着低价销售出去的话,也许还来得及。可是,他是那种只进不出的主,不狠狠赚一笔钱,就不甘心,所以,他的海产越放越坏。” 秦淮仁往后仰了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开始说起来了吕泰最近的境遇。 “他临回来时候进的那批海产,被人给坑了,钱没少花,但是买回来的额海产都是残次品。现在,他那些投资全部身家的海产已经成了没人要的烫手山芋。” 他看着李秋芳越睁越大的眼睛,继续说道:“还有,他前几天破罐子破摔,跟人赌钱,把我收购过来当饲料原料用的海产收购钱输了个精光,现在的吕泰,不仅没有钱,现在外面还欠着一屁股债。你说的那个百万富翁,早就成了过去式了。” 李秋芳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个硕大的、难以置信的问号。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照在她那身华丽的真丝裙子上,像个巨大的讽刺。 第三百一十六章矛盾 秦淮仁看着李秋芳涨红的脸,那双眼眸里满是固执与怀疑,像是认定了自己在偏袒吕泰。 但是,这个可恶的女人想错了,对于吕泰和李秋芳,秦淮仁谁也不想帮,也不是说明要偏袒谁。 因为,秦淮仁本来就是个局外人,压根本想搅合到他们俩的恩怨情仇里面。 秦淮仁刚想开口辩解,李秋芳的声音又像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 “秦淮仁,你和吕泰还有张志军、赵炳森、苏晨五个,全都是从北省省城一路从浙江过来,你们几个称兄道弟的,现在他出了事,你自然是帮着他说话。可我不是傻子,吕泰那身家,怎么可能说垮就垮?我知道他,他的身家可不是一两百万的问题,有的是钱!他在浙江做海产生意时,光是去年收购到的海产卖回你们这个省城,倒手的费用就好几十万了。怎么会突然成了穷光蛋?你别在这儿糊弄我!” 秦淮仁眉头紧锁,心里泛起一阵无奈。 秦淮仁的心里已经是太清楚李秋芳的底细了,这女人表面上喊着要说法,实则眼里全是吕泰的钱。 在李秋芳眼里,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钱来摆平来搞定,如果有什么事没有被搞定,那只能说明,钱还不够多,只要金钱到位了,一切皆可搞定。 当初在浙江,吕泰仗着有钱,行事张扬,不少人都盯着他的那些钞票,李秋芳就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 也全都怪吕泰,就是为了省那么一点钱,住进了李秋芳的旅店,一点点地进入了李秋芳的圈套,渐渐地被套牢了。 他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却被李秋芳抢了先。 “在平安镇那事儿,要是我真要找他麻烦,早就让我哥把他抓起来了,你不知道吧,严打才过去几天啊,放到十来年前,吕泰就是妥妥的流氓,够枪毙的。” 李秋芳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已经是拿到了制胜的法宝,胜券在握了。 “我哥可是派出所的所长,要办他还不容易?可我没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心里有他,我第一时间要的不是追究他的刑事责任,而是让他给我一个好的说法!我现在不指望他给我什么山盟海誓,就想让他给我个交代!” 李秋芳越说越带劲,她一边说着说着,还用自己的手看似不自觉实则有意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接着,就是厚颜无耻地说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当初犯下错的铁证。” 秦淮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什么爱不爱的,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吕泰那人刻薄寡恩,眼里只有利益,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也是咎由自取。 而李秋芳,为了从吕泰身上捞钱,竟然不惜设下这样的圈套,真是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吕泰被李秋芳缠上,那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秦淮仁懒得再跟李秋芳争辩,反正这两人的事,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正想着,李秋芳突然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递到秦淮仁面前,煞有介事了起来。 “秦大哥,你看看这个。这是吕泰当初写给我的承诺,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相信他的。可是,吕泰辜负了我,要不然,我是不会从浙江到你们这里来找他的。” 秦淮仁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最上面三个大字,“悔过书”,格外醒目。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上面写着:“诚心忏悔,本人吕泰,男,三十周岁,我于一九九一年八月八日二十二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做出来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对不起李秋芳,对不起国家的法律,明知道自己酒后可能乱性的情况下,依然做出了大逆不道的行为。对于法律的敬畏以及本人诚心的忏悔,我承诺并且悔过,我要娶李秋芳,给她一个妻子的身份。具结悔过人,吕泰。” 字迹清晰有力,确实是吕泰的手笔。 秦淮仁一眼就看出,这肯定是吕泰被强迫写下的。 九十年代的法律对强奸罪的认定本就偏向女方,只要女方一口咬定是被强迫的,男方就算有再多证据,也很难说清楚。李秋芳这家人为了套牢吕泰,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手段都想得出来。他拿着悔过书的手紧了紧,心里对这两家人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吕泰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虽说可怜,但也是他自己当初行事不端种下的恶果。 现在有了这张悔过书,再加上在浙江那段迷乱的经历,他算是彻底被李秋芳一家攥在手里,想脱身都难了,也难怪吕泰最后要花钱脱身,不吐血是真的走不了啊。 秦淮仁把悔过书还给李秋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到北省省城来找吕泰负责任,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吧?李秋芳,你找错人了,害得我被爹娘误会,以为我在外边惹了什么麻烦,把你给怎么样了呢。你到底想干什么?又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跟你说啊,你和吕泰的事情,别搭上我,我不想惹麻烦。” 李秋芳接过悔过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包里,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然后,又开始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到了这儿,谁都不认识,哪知道吕泰在哪儿?我只听说他老家在江苏,后来在北省省城这边定居,做海产生意。你在省城的名气可比吕泰大多了,荣发饲料厂在这儿谁不知道是你的产业?我找吕泰不容易,打听你的厂子却很简单。刚好你们厂里一个小个子工人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就找过来了,只不过你那时候在睡觉,我就留了一张字条,等你来找我,想着你肯定能联系上吕泰。再说了,我也不想把那事儿闹到局子里去,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她顿了顿,眼圈微微泛红,语气又变了,真是一个显示版本的《变色龙》啊! 李秋芳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秦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找找他吧。就算他不想跟我结婚,我也得跟他单独说说我肚子里孩子的事。他睡了我也就算了,可这孩子是无辜的,总得有个说法吧?” 秦淮仁冷哼一声,这女人的话里真假掺半,谁知道她找吕泰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看着李秋芳,留了个心眼,必须搞清楚她的目的,大声问道:“帮你找吕泰不难,但你们俩的事我不想掺和。你得跟我说实话,找到吕泰之后,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秋芳眼神闪烁了一下,又看了看手里的悔过书,低声说:“我真没想让他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再做以后的打算。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真不想把他怎么样。” 秦淮仁心里犯起了嘀咕,帮吧,怕卷入这两人的烂摊子;不帮吧,李秋芳都找到家里来了,要是她在这儿闹起来,爹娘肯定又要担心。 倒真不是自己害怕李秋芳给自己闹难看,主要是自己那个没事瞎操心的爹娘,会给他惹麻烦,秦淮仁再清楚不过了,一点小事,都能让秦延良和王秀娥焦急。 可以说,没有麻烦,也能成很大的麻烦。 他思来想去,也没拿定主意,只能敷衍道:“李秋芳,这事儿我回去再想想,你先在这里住几天好了,你看你肚子都大了,就算你和吕泰不管谁有错吧。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一条生命,无辜的生命啊,确实该有说法!” 李秋芳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知道逼得太紧不好,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等着秦大哥的消息了,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 说完,她也没有再跟秦淮仁说什么没用的话,也不再打算纠缠什么。 看着李秋芳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秦淮仁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赶紧走出了这家让人窒息的小旅店…… 走到了了附近的小公园后,秦淮仁坐在石凳上,望着天上的云彩,心里盘算着。 吕泰那个葛朗台,要是知道李秋芳找到这儿来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而李秋芳,要是达不到目的,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想起刚才李秋芳提到的那个小个子工人,心里有些生气,回头得好好查查是谁把自己的地址随便告诉外人的。 荣发饲料厂是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基业,可不能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受到影响。 秦淮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总得有个解决办法。 他得先找到吕泰,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态度,再做打算。只是,一想到要去面对吕泰和李秋芳这两摊烂事,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可秦淮仁的心里,却一点也温暖不起来,反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发怒 午后的日头异常厉害,蝉鸣声从院角的老槐树上滚下来,撞在堆积如山的饲料袋上,碎成一地聒噪。 李秋芳的事情搅得秦淮仁心神不宁,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人竟然会找到自己,他正在想着要不要带她去找吕泰。 去找的话,吕泰那里不好交代,会被埋怨;但是,要不帮助李秋芳,只怕会被这个可恶的女人纠缠。 烦躁不安的秦淮仁一脚踹开办公室的木门时,半拉子正蹲在墙角用铁丝捆麻袋,听见动静吓得手一抖,铁丝在掌心勒出道红痕。 秦淮仁见了这个出卖自己的半拉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半拉子,你给那个女人说了什么?谁让你把我的家庭住址告诉她的!” 半拉子慌忙站起来,裤脚沾着的饲料粉末簌簌往下掉。他瞅着秦淮仁绷紧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了滚,怯懦地说道:“淮仁哥,我……” “你个臭小子,我让你出卖我的家庭住址!” 秦淮仁往前跨了半步,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压缩了,墙角的吊扇吱呀转着,却吹不散他眼里的火。 半拉子这才看清老板眼角的红血丝,想起那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女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厂门口,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得打卷。 “她就问您家住哪,我还以为她肚子里装的是你的孩子呢!” 半拉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你他妈长脑子了吗?” 秦淮仁抓起桌上的账本摔过去,纸页哗啦散开,像群受惊的白鸟,差点砸住了半拉子。 “你知道她是谁吗?知道她找我要干什么吗?” 半拉子往后缩了缩,后腰撞在铁架床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瞅着秦淮仁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突然觉得鼻子发酸,鼻尖一红就带上了哭腔,委屈地说:“我真错了淮仁哥。可那女人抱着肚子站在日头底下,说再找不到您就要出大事了,我瞅她额头上全是汗,还以为是你的相好的。” “以为是什么?以为是我在外面养的野种?” 秦淮仁的声音陡然拔高,更生气了。 秦淮仁这一句愤怒的话像块石头砸在半拉子脚边,他猛地抬头,看见秦淮仁满腔的怒火更怕了。 秦淮仁怒吼的声音很大,整个饲料厂都被他的愤怒声贯穿。 “我不是那意思,您现在是老板了,穿的是的确良衬衫,骑的是嘉陵摩托,哪像我们还穿着打补丁的工装。那女人长得白净,说话轻声细语的,我还真就以为,她是嫂子呢!” “想着我秦淮仁就该是这号人?” 秦淮仁被半拉子气笑了,笑声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 半拉子见他笑了,赶紧凑上前两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又换了语气说道:“淮仁哥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有样学样嘛。您忘啦,王荣发当老板那会儿,他媳妇三天两头来找张志军,久而久之,我们就都以为张志军和老板娘有事情。” “闭嘴!” 秦淮仁抓起脚边的布鞋就甩了过去,布鞋擦着半拉子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后面的铁皮柜上,发出哐当巨响。 半拉子吓得一激灵,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后颈的碎发都竖了起来。 “我跟张志军能一样?他是他,我是我!” “可你们俩人明明是发小啊,都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同学,我就以为你们有共同爱好呢!” “再说一句试试!” 秦淮仁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挤进两个壮硕的身影。 六对举着个豁口的搪瓷碗,碗里还剩着半碗绿豆汤,看见屋里的架势吓得碗差点脱手。四胖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刚修好的扳手,铁家伙在掌心硌出四个红印。 “淮仁啊,有话好好说。半拉子这小子就是嘴笨,您别跟他计较。” 六对赶紧把碗往窗台上一放,伸手去拦秦淮仁。 他的胳膊跟铁柱子似的,死死箍住秦淮仁的腰。 四胖也赶紧拽住半拉子往后拖,半拉子这小子还在嘟囔:“我就是实话实说,要不……” 直到他被四胖狠狠瞪了一眼才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秦淮仁挣扎了两下,六对的力气大得像头蛮牛,他挣得领口都歪了。 “让开!” 秦淮仁大吼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大声喊道:“今天非要撕烂这小子的嘴!” “您消消气吧。那女人没找上门吧?真惹麻烦了我跟四胖去挡着。” 六对把他往椅子上按,自己也跟着往后趔趄了两步。 秦淮仁被按在椅子上,胸口的火气渐渐往下沉,变成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看着半拉子蹲在地上抠瓷砖缝,六对和四胖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发堵。 这三个都是跟着他在饲料厂干了很久的弟兄,半拉子手脚麻利,六对和四胖力气过人,全都是秦淮仁在饲料厂的得力助手。 “行了。地址的事就算了,以后谁来问都不许说。” 半拉子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真的?” “废话,不是真的还是假的吗?我不追究了,但是,你们今天谁也别来烦我,不管是厂里的事还是家里的事,全给我憋着。行了,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六对赶紧点头,答应道:“您放心歇着,我保证厂子里的人今天谁也不来烦你。” 仨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半拉子先开了口:“知道了淮仁哥……不,老板。” 秦淮仁没再理他们,转头望着窗外。 “走了,走了,都别说话了,快走吧。” 六对拽了拽半拉子的胳膊,又给四胖使了个眼色。 仨人排着队往外走,半拉子离开时时还回头望了一眼,看见秦淮仁正对着窗外出神,肩膀比平时垮了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外面很快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半拉子的声音最尖,像根细针似的扎进来:“我就说他变了吧,以前咱在砖窑厂光着膀子喝二锅头,他还抢我碗里的花生米呢。” 六对的大嗓门瓮声瓮气的:“你少说两句吧,要不是你嘴贱,老板能发这么大火?” “我咋知道那女人是麻烦呢?长得跟画报上的人似的,说话又软和,谁能想到,就一个这事情,淮仁哥那么生气。” 半拉子的语气不仅委屈而且还很不服气。 后面的话越来越远,混着饲料袋拖动的沙沙声,渐渐听不清了。 秦淮仁站起身走到床边,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累,他往床上一躺,床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倒比刚才的争吵声更让人安心。 窗外的蝉鸣又响起来,一阵一阵的,像台老旧的风扇。 秦淮仁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那形状像条鱼,他看了三年,越看越像。 以前总觉得这办公室太小,堆满了饲料样品和账本,现在空下来,倒显得格外大,大得能把人吞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秦淮仁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敲鼓的声音。 他现在就想着把一切都忘掉,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最好!管他什么大肚子女人,什么饲料订单,什么弟兄情谊,全都不管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像根羽毛搔在心上。 秦淮仁猛地睁开眼,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今天谁也不许来烦我!” 他腾地坐起来,抓起枕边的布鞋就要扔过去,却在看清来人时僵住了,来的人正是跟他情意绵绵的苏晨。 苏晨站在门口,白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手里提着一袋子紫葡萄,这正是秦淮仁最喜欢吃的水果。 “怎么?想打我啊?你看你火气大的,还冲我发脾气呢,我是买了葡萄来看你的。” 苏晨走进来,把装着葡萄的袋子放在了秦淮仁的办公桌上。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倒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你怎么来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像生锈的合叶。 苏晨走到床边,说道:“我刚进饲料厂,就听你的工人说,你才在厂子里发了大火,我啊跟你关系好,不信邪,所以,我来看看我的秦老板又跟谁置气呢。” 苏晨说着就笑了起来,果然能治愈秦淮仁发脾气的人,只有苏晨了。 秦淮仁别过脸,说道:“哎,你不知道啊,让我生气的就是我的那个嘴贱的小工人,是我跟他们说了今天谁也不要来翻我的?” “他们不敢来,可不代表我不敢。” 苏晨顽皮地笑了,还在跟秦淮仁开玩笑。 秦淮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不要意思地说道:“不关你的事,你不是单纯来看我的吧,说吧有什么事。” 苏晨笑了,说道:“我们秦淮仁大老板还真是神机妙算啊,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说得对,我找你还真有事!” 第三百一十八章通消息 秦淮仁坐在质量一般的木板椅子上,目光落在对面的苏晨身上。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几分细碎的光影,可那眉宇间藏着的几分犹豫,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毕竟跟苏晨已经相当熟悉了,而且还突破了男女的界限,两人都算是对彼此知根知底了。 而且,以秦淮仁对苏晨的了解,跟苏晨打交道的这些日子就知道,苏晨这人向来是个直性子,没事绝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苏晨,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秦淮仁捻了捻自己手中那个已经被盘得发光的手串,开门见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苏大美女,你还是第一次来我的饲料厂啊,你怎么有空找我来了?是因为卖海产的事情吗?放心好了,我跟那个江苏人说好了,你的海产还有我的全都给他收购了,起码翻出来百分之百的利润。” 说完,秦淮仁很是得意,仰着脖子往后一靠,一副慵懒的样子,脸上堆起几分得意的笑,接着就说道:“那个南方老板精着呢,最看重食材的质量。咱们这批海产是赶在开海期前收的,新鲜度没得说,到了他手里指定能卖出好价钱。你就等着数钱吧。” 可苏晨却轻轻摇了摇头,还对着秦淮仁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就知道你赚钱一定会想着我的,这点我信得过你。”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秦淮仁,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说道:“不过,我找你来还真不是因为海产的事。是因为李秋芳,你知道吗?她找到咱们这儿来了。” 秦淮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呷了口茶,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地说道:“哦,你说的是李秋芳啊,我知道。她是不是也找过你了?” 苏晨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掠过几分意外,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开心,大着嗓子说道:“哦?她也找过你了?” 她往秦淮仁跟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仿佛吃亏的是自己。 “我跟你说,李秋芳这次来,还是因为吕泰的事。依我看啊,她八成是又缺钱了,要不就是从吕泰那里拿到钱太快了,讨到了便宜,这才对吕泰死缠烂打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恶心事似的,撇了撇嘴,又开始说道:“她还让我带着她去找吕泰算账,说什么吕泰强奸了她。要我说啊,这根本就是故意为之!吕泰是什么人?虽说抠门了点,可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 秦淮仁放下茶杯,杯底在桌上磕出轻响,慢慢地说道:“她跟你说的,是不是也是吕泰那天喝醉酒,把她给怎么着了?还装可怜说自己没有吕泰的力气大,又不想要让吕泰被立案,成了犯罪分子,还要追究刑事责任什么的。” 见苏晨点头,秦淮仁嗤笑一声,点着头说道:“嗯,对,你说的太对了,跟你说的一点也不差,李秋芳啊,真是好可恶啊!其实啊,根本没这回事。老话怎么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也让我带她去找吕泰呢,说辞都跟你这儿的差不多。” “可不是嘛!” 苏晨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替吕泰抱不平的激动,仿佛是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伤害,越说越上头,甚至还咬牙切齿。 “吕泰真是够倒霉的,被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做了局。上次为了能早点脱身,带着海产回来,被他们一家子逼着拿了五万块钱,这还不算完,如今又找上门来。” 苏晨说完有点生气,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正义感爆棚了,义愤填膺地说道:“要我说,李秋芳既然已经敲到了钱,就该给人家留条活路。拿了五万块,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偏要在吕泰最困难的时候再来添堵,真是可恶!” 秦淮仁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他倒是在心里开心了起来,甚至嘴角勾出一抹了然的笑,讲起来了自己的道理。 “这你就不懂了,吕泰完全是自作自受。吕泰当初就不该贪图便宜,住到李秋芳家那破旅店里去。我一开始就觉得那女人不对劲,眼神里透着股子算计劲儿。” 说完,秦淮仁又往苏晨那边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说道:“他们一家子啊,早就把吕泰当成摇钱树了。一旦他们没钱了或者又是再想捞点好处,就上去薅一把,拽几片金叶子下来,尝到了甜头,就更加贪婪了。他们这种做法,真是下头。” 秦淮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咂摸什么滋味,叹了口气又说:“哪有什么强奸啊,依我看,这不过是套住吕泰的索子。你忘了?这才过了严打几年的时间,这种事传出去,吕泰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他能不怕吗?也就这样子,他才中了圈套,再也出不来了。” 秦淮仁不由地冷笑一声,开始说道:“好不容易套住吕泰这么个有钱的冤种,他们能轻易放手?五万块钱对吕泰来说算什么,他的身家可不止这点,李秋芳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好不容易抱了大腿,不会再放开。换作是你,会甘心只拿五万块就放走这么个金主吗?” 苏晨被他问得一愣,细细琢磨了一会儿,默默点了点头,承认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李秋芳他们这一家子人,那是穷日子过怕了,眼里就盯着钱呢,简直是毫无底线,毫无节操。要我是李秋芳,估计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吕泰。” “就是这个道理。” 秦淮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夹杂着些许无奈。 “我看啊,吕泰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你也知道,他这次买海产,几乎是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结果呢?亏得底朝天,几乎一文不剩。李秋芳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作死,我说啊,李秋芳和吕泰他们俩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李秋芳多半是要白跑一趟了。” 秦淮仁稍微顿了顿,眼里闪过几分复杂,说道:“可李秋芳这女人财迷心窍,手里捏着吕泰的把柄,这索子只会越收越紧。你想想,一边是血本无归,本钱亏得干干净净,另一边是李秋芳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吕泰这家伙,就算不死,估计也得被逼疯了。” 苏晨听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无奈地叹息说道:“可不就是嘛,这就是典型的趁人病要人命。我把吕泰现在成了穷光蛋的事跟李秋芳说了,她倒好,压根不信,还瞪我呢,愿望我说,偏袒吕泰。呵呵,你说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她怎么会信?” 秦淮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摆了摆手,对着苏晨笑着说:“在李秋芳眼里,吕泰还是那个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怎么可能说穷就穷了?实不相瞒,今天白天我特意去旅店找过她,把吕泰投资海产失败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她照样不信。” 秦淮仁又是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倒还有点幸灾乐祸。 “还说我们是一起去浙江采购海产的伙伴,肯定是串通好了偏袒吕泰。你看,咱们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依我看,李秋芳这次多半是白跑一趟。至于吕泰,哼,投资失败这一次,回到解放前。” 秦淮仁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盯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唉声叹气说:“凶多吉少了。他那个葛朗台的性子,一辈子抠抠搜搜,算来算去,最后怕是要栽在自己的尖酸刻薄上。” 说完,他仰头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对了,苏晨,李秋芳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打算什么时候走?” 苏晨眨巴了两下眼睛,回忆了片刻,说道:“她说过几天就走。对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帮李秋芳去找吕泰?她这个女人老缠着我,我都快烦死了。” 秦淮仁闻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默。 他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像是在替他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我可不想帮这个忙。但你也知道,李秋芳那女人的性子,要是不帮,她肯定会一直缠着我,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给我找麻烦。” 他眉头紧锁,满脸为难,说道:“可要是帮了她,吕泰那边肯定会记恨我。那家伙虽说现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保不齐以后还有用到他的地方,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苏晨听着,也跟着皱起了眉,但很快认可了秦淮仁的观点,说道:“说得对啊,这两头都不是什么善茬。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真是左右为难。”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交织成一团,就像他们此刻纠结的心思,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苏晨和秦淮仁共同思考没着落的,就是到底要不到带李秋芳去找吕泰! 第三百一十九章夜店 夜晚,苏晨和秦淮仁又开始了高消费。 两人一起到了酒吧,听着驻场歌手那动人的歌喉,看着几个伴舞的动作,有点百无聊赖。 他们俩的心思全都不在这里,来到酒吧也不是为了享受,完完全全就是要把精力分散出去,好让自己的头脑有点放松,确实,一天到晚操心赚钱是挺累的。 秦淮仁端起来了就被跟苏晨碰了一杯,问道:“怎么样啊,苏晨,你看这个灯红酒绿的场所,那就是让男人挥洒钱财的消金圣殿,对女人来说啊,这里就是薅那些人傻钱多的冤种的好地方,呵呵,唱戏的是疯子,听戏的是傻子。都是白痴!” 苏晨又笑了起来,看着舞台上唱歌又跳舞的俊男靓女,对着秦淮仁开始了揶揄。 “你也好好看看这些人吧,花钱在这里很爽,但是花完了又后悔,秦淮仁,你试试吧,看你能不能在这里找到那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秦淮仁没有再跟苏晨说话,而是陶醉忘我地听着舞台上的歌手唱歌,看着几个男女伴舞跳着浮夸的舞蹈,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九十年代的人虽然赚钱发财的思想还没有被完全打开,但是,享受人生的思想早就被放开了。 历朝历代都不缺乏,靠扭动肢体,变相肉偿的男女去获取物质利益,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秦淮仁看着那些男男女女,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就腐败不堪了。 秦淮仁不愿意去想,毕竟上一世的他生活得太凄惨了,这一世,还是第一次这么放松,甚至可以说还有点放纵,已经完全地在夜生活中,迷失了自我。 …… 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蜿蜒成扭曲的蛇形,九十年代的夜店里弥漫着廉价香烟与茉莉香氛混合的气息。 苏晨把自己修长的双腿斜搭在矮矮的沙发椅上,仰头看着舞台上穿亮片吊带的女歌手正扯着嗓子唱对你爱不完,磁带卡座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混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一种精神小伙,在下面给这个驻场歌手捧场,挑逗。 “这音响还没我家收音机清楚。”苏晨屈起手指敲了敲吧台,玻璃台面上的啤酒沫震出细密的涟漪,脸上露出来了不耐烦,显然觉得无趣至极了。 反观坐在她身边的秦淮仁,却是一脸的从容核弹低昂,他从烟雾里探出头,衬衫领口敞着三颗扣子,高质量的皮带扣在旋转灯球下闪得晃眼。 秦淮仁端起就被呷了一小口啤酒,对苏晨说道:“要的就是这股糙劲儿,不然就酒吧的音乐没有震撼的感觉。” 秦淮仁又朝舞台偏了偏下巴,女歌手正踮着脚甩头发,高跟鞋跟在胶合板舞台上敲出急促的点,那种卖力摇头甩发的动作,在斑驳又多彩的灯光下更亮眼。 “上礼拜刚从广州进货的新设备,老板说花了半年利润。” 要说秦淮仁是怎么认识这个老板的,还是一次吃饭间偶然认识的。 追光灯突然切到冷白色,女歌手鞠躬退场时,后台掀起的红丝绒幕布后窜出五个穿荧光比基尼的姑娘。 这几个大号罩杯的女人一出场,几乎把全场的男性多巴胺都分泌了出来,一个个都很爽快,大声吹口哨。 她们踩着节拍往舞台中央走,塑料凉鞋碾过地上的彩带,有个高个子姑娘的泳裤侧边开叉太急,走两步就伸手去扯,被旁边的人肘了一下才作罢。 越来越挑逗,越来越性感 身为女性,尤其是靓丽美女的苏晨,却嗤得笑出声,对着秦淮仁揶揄:“这泳衣是裁窗帘剩下的布吧?这些女人真以为穿得少,就能让男人上钩吗?” “苏晨啊,你又不是男人,你哪懂得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呢?九十年代正是思想开放的大时代,男女的那种关系正开放呢!以前管得紧张,男人多看两眼女人都可能是流氓罪,搞不好要蹲监狱,起码会劳动改造。现在刚放开,自然就跟开了闸的洪流一样了。” 秦淮仁往嘴里灌了口啤酒,喉结滚动时能看出来他无比的放松,真的是上一辈子过得太压抑了。 “深圳那边早就兴这个了,露得越多越时髦。因为,那里经济发达,人有了钱就要享受,咱们这里算是保守的了。” 秦淮仁忽然直起身,手指戳向第三排的姑娘,对着苏晨说:“看见没?那个女人我知道是谁,她是省城第一棉纺厂的女工,白天在车间踩缝纫机,晚上来这儿走一场顶她三天工资。所以,白天就很应付差使,晚上特别努力。” 舞台地板突然发出闷响,七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年轻男人涌了上来,领头的染着黄毛,太空步滑到台边时差点绊倒电线,简直就是模仿起来了欧美的朋克风。 迪斯科的重低音震得吧台都在颤,有个穿吊带裙的姑娘被挤得撞到了秦淮仁和苏晨他们跟前,那个女人伸手扶了一下桌子,邪魅一笑,秦淮仁立马就闻到对方发间廉价的珍珠霜味道,他已经清楚了,这个女人是有意为之,想要钓凯子。 但是秦淮仁,却用眼神拒绝了这个女人。 “听说了吗?” 秦淮仁凑近苏晨的耳边,热气混着酒气扑过来,差点把苏晨熏晕。 “街口录像厅新到了港片,麦当雄的,今晚咱们去搞几张片子看看吧?” 苏晨的目光落在舞台入口,那里站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靓妹,手里攥着个红色塑料袋,正怯生生地往后台望。 “不去,最近你越来越流氓了。”苏晨收回了视线,指尖在啤酒瓶身上转了个圈,说道:“我妈说了,她让我十点前回家。” “呵呵,我秦淮仁亲大老板,也对你没有诱惑力了啊!” 秦淮仁笑了笑,对着苏晨递去了一根香烟,然而,苏晨不领情推开了地上来的香烟。 舞台上的比基尼姑娘们正弯腰捡地上的玫瑰,有个穿喇叭裤的男人突然跳上台,把花塞到其中一个姑娘怀里,引来一片哄笑。 这个时候的小年轻人就是胆子大,直接上来递上礼物,大胆的就在舞台上展开了追求。 这个时候,站在舞台中央唱歌的女歌手结束了歌曲,对着台下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接着,就换了首《路灯下的小姑娘》,电子合成器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苏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快指向九点半,表盘玻璃上沾着层薄薄的烟灰,像是蒙了层雾。 这是苏晨第三次看时间了,显然她已经不耐烦了,想早点离开这个喧闹的场所。 “说真的,我又想出去了,我听说广东那边的电子产品很紧俏,收购一些过来,也许还能再赚一笔。” 在这个放松的场所,苏晨突然说了句不符合场所的环境的话! “下个月我打算去南方,跟我表哥倒腾电子表,你要不要一起?因为,南方经济好,有什么新鲜的产品都先从那里登录。” 苏晨说着还用自己的手指在吧台上画着圈。 舞台上的舞者开始做托马斯全旋,裤脚扫起地上的纸屑,穿白裙的美女已经走进后台,红色塑料袋的一角从幕布缝隙里露出来,像是滴在黑色天鹅绒上的血。 “别老提做生意的事情了,好不容易放松半杯啤酒一口闷了。 酒液晃出杯口,在吧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头顶旋转的灯球,像碎在地上的星辰斑点。 突然有人撞了下吧台,震得两个空酒瓶倒下来。 穿皮夹克的黄毛舞者跳下台,正搂着刚才那个高个子比基尼姑娘往门口走,姑娘的塑料凉鞋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黏糊糊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甚是狼狈。 “走了。” 苏晨抓起来了自己的小皮包,站起身时膝盖撞到吧台,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淮仁抬头看向苏晨,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亮,像藏在煤堆里的玻璃碴。 “真走?” “嗯。”苏晨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确还在沉迷的正唱着:“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声音被电流扭曲着,像是隔着层水,让人们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秦淮仁没再留苏晨,只是把她没喝完的半瓶汽水拿到了自己的手里,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苏晨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观察到了秦淮仁还在仰头喝酒,喉结上下滚动,舞台上的灯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戴了个花哨的面具。 这时候,她又觉得秦淮仁如此的陌生。 穿白裙的姑娘又从后台走出来,手里的红色塑料袋不见了,换成了件银色的亮片吊带,和刚才女歌手穿的那件很像。 她站在舞台侧面,对着墙壁练习转身,裙摆扫过墙角的扫帚,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在追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苏晨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巷口烤羊肉串的孜然味,她已经烦透了,实在是受不了夜店。 第三百二十章秦淮仁的安排 秦淮仁和苏晨第一次产生了分歧,秦淮仁在酒吧里想要放松,毕竟做生意赚钱是很费脑子的,长此以往,会很疲劳会很辛苦。 相比较起来,苏晨就心大得多,总觉得秦淮仁聪明,跟着他就一定会赚到钱,分到一杯羹。所以,才有了去广东收购电子产品回来倒卖的事情,但看秦淮仁有点冷,心里不高兴了。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秦淮仁和苏晨的关系,这对男女还是很要好的朋友关系,更准确的说是生活各方面的伴侣也不为过。 第二天的太阳像是被谁狠狠推了一把,“哐当”一声砸在东边的屋顶上。橘红色的光淌过青瓦,漫过院墙上爬满的牵牛花,最后落在秦淮仁的躺椅边。 秦淮仁眼皮颤了颤,终究没睁开,在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他只是像一个慵懒退休的老汉一样,抽了抽嘴巴。 收音机里正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甜腻的歌声混着院子里老槐树的沙沙声,倒真把日子泡得像块快要融化的糖。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感呢,有钱了就是舒心,不用再像牛马一样生活。 秦淮仁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声。 他昨天从酒吧回来就没挪窝,既没有回自己的小楼房,也没有去饲料厂的办公室里休息,而是就着月光在躺椅上对付了一夜。 此刻晨光正好,他索性把双腿也架到旁边的小马扎上面,哼着跑调的小曲,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打着拍子,活脱脱一只晒暖的猫,正在为夜晚养精蓄锐。 饲料厂的事、家里的事,都被他暂时扫进了墙角的阴影里。日子嘛,就像这收音机里的歌,哪怕中间有杂音,调子总还得接着唱。 “哐当、哐当。” 铁栅栏门被敲得直响,伴随着苏晨清亮又带着点火气的呼唤,一声声地打扰着秦淮仁。 “秦淮仁,秦淮仁,我又来找你了!” 秦淮仁一个激灵坐起来,扭动了一下有点酸痛的脖子。 他瞅着院门口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的身影,赶紧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脸上堆着笑说道:“这不是苏大老板嘛,稀客稀客。” 开了门邀请进来以后,秦淮仁又手忙脚乱地从墙角搬过一个小马扎,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热情洋溢地说:“快坐快坐,太阳晒,离我近点,树荫底下凉快。” 苏晨一屁股坐下,胳膊往胸前一抱,柳眉倒竖,抱怨说:“坏人,你昨天真是坏透了!” 她鼓着腮帮子,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倒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一脸的假生气模样。 “我本来想跟你说,去广东倒腾点电子产品回来卖,结果你倒好,在酒吧里左顾右盼,眼睛都快粘到那些精神小妹的身上了!你是不是想学吕泰啊,告诉你啊,你是越来越自私了,真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坏人了!” 秦淮仁听着这连珠炮似的埋怨,心里反倒熨帖。 他伸手捏了捏苏晨的脸蛋,软乎乎的像块刚蒸好的米糕。 “呵呵,电子产品我可不懂,我真的没法给你提建议。” 秦淮仁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我的心思啊,还在那搞海洋产品呢。苏晨你说,我帮助你从浙江买海产,还通过曹州浩找扯皮给你拉海产,最后,回省城卖海产跟你介绍老板,我是不是帮了你大忙?” 他脸上那抹坏笑,看得苏晨心里发慌,却还是老实点头,说道:“是啊,多亏了你,不然我那次去浙江,怕是真要白跑一趟,哼,吕泰根本不管我,还是你最好了。” “这就对了。” 秦淮仁身子往前凑了凑,故意用身子蹭了蹭苏晨的酥胸,坏笑着说:“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关乎咱们俩美好生活的大事,你可得上点心。” 苏晨“切”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来了兴趣,挑逗着说:“谁信你的鬼话。昨天在酒吧不理我,今天倒想起跟我商量事了。怎么,想向我求婚?我告诉你啊,别以为咱们俩关系近了点,我就会轻易答应,门儿都没有!” 秦淮仁被逗得哈哈大笑,连连摆手,说道:“哎呀,你这脑子天天在想什么呢。咱们俩不能总谈情说爱,也得谈谈钱袋子吧?我说的可是钱的事情啊!” “瞧你那点出息。” 苏晨嘴上嫌弃,身子却往前挪了挪,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催着说:“快说吧,到底什么事。只要是发财的事情,本小姐都有兴趣参与。” 秦淮仁忽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笑敛去了大半,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倒真像个在做重大报告的干部。 “苏晨,我想跟你联手,再干一笔大的。这可是海产下架前,咱们最后的捞金机会了。”他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封折叠的方方正正的信,展开以后又交给了苏晨,还说道:“你看,这是曹州浩写给我的,绝对是好事。” 信纸是那种带着细格的稿纸,上面的蓝色钢笔字写得遒劲有力,笔画间透着股书卷气,但从这些娟秀的钢笔字,就能衬托曹州浩当代多九公的名号,博学又谦逊。 苏晨捏着信纸的边角,一字一句地读起来,读到一半突然“呀”的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惊讶道:“我的妈啊!他都知道咱们这儿的市价了?海蜇都二十块一斤了,梭子蟹二十五?这可比你之前谈的那个江苏酒店的收购价高多了!你打算再跑一趟浙江拉货?” 秦淮仁慢悠悠地摇了摇手指,像是一个有学问的古代人。 “非也非也。我打算开辟新路子,让他们海运过来。” 秦淮仁又故意顿了顿,还顺便清了一下嗓子,看着苏晨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平安镇有的是渔船,只要给钱,渔民们捕捞季结束了也乐意接着干。你猜猜我的新打算?” “别卖关子了!” 苏晨把信纸往秦淮仁的胸口上狠狠一拍,说道:“曹州浩说的价格靠谱吗?还有,你怎么驱动那些渔民?他们又不是你饲料厂的工人,不给够钱能听你的?”她嘴上满是怀疑,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因为,她知道秦淮仁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价格绝对靠谱。” 秦淮仁拍着胸脯保证,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曹州浩的脑子比我好使多了,他办事我放心。你想啊,现在浙江的海产捕捞季过了,渔民们没活干,不就等于失业了?但他们有船啊,船只除了捕捞作业以外,还可以当海上交通工具对吧!我让曹州浩找个靠谱的船老大,用他的渔船把海产运到咱们省城的港口,我出钱,他运货,这不两全其美吗?不然他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这也算是做好事了。” 苏晨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手,连连称赞:“哎呀,还是你聪明!我服了。” 她拿起信纸又看了一遍,眉头又皱了起来,带着疑问对秦淮仁又展开了新的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不过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前几天省城的海蜇批发价才十八,怎么一下子涨了两块?梭子蟹也涨了三块,这也太奇怪了。” 秦淮仁朝她眨了眨眼,反问:“吕泰在获鹿卖海产发家,你不觉得那里的价格比省城还低几毛,更奇怪吗?” 苏晨把信纸叠好,点点头,说道:“是啊,当时就觉得纳闷。” “我早就预感,捕捞季结束后会有个空档期。” 秦淮仁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指着信说道:“曹州浩这封信,正好印证了我的想法。当时我看到信,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说真的,苏晨,你就没从信里看出点别的门道?”他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等着对方夸自己。 苏晨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说道:“真看不出来,你就别逗我了,赶紧说吧,我可没你那么多弯弯绕。” “这可是生意人的眼光。” 秦淮仁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根据往年的经验,那些倒卖海产的商户都觉得,海蜇十七八块就是顶价了,梭子蟹也就二十上下。之前我就是在等这个价,所以把所有存货都卖给了那个江苏老板,人家给的价还比市场价高一点呢。我叫你那时候也赶紧出手,没说错吧?” “没错没错,那笔钱我可赚得不少。可你还没说,为什么捕捞季过了,价格反倒涨了?这才是我弄不明白的地方。” “物以稀为贵呗!” 秦淮仁说着,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屋里走。不一会儿,他拿着两瓶纯净水出来,递给苏晨一瓶,自己拧开一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晨看着他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忽然觉得,这个爱“摆烂”的男人,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一盘大棋。 第三百二十一章机遇 天色尚早,但是阳光却很明,沉沉地晒在了秦淮仁独院前的高楼上,给他们提供了很大一块阴凉区域。 秦淮仁从烟盒里抽出来了一只香烟,熟练地点燃,一口口地抽了起来,指间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略显狼狈的秦淮仁可能是说话太投入了,以至于自己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抽烟,这一幕让苏晨捧腹大笑。 “虽然说,价格涨得差不多了,海产的供货也该停止了,但是,海产的市场还在呢!” 秦淮仁把烟蒂摁进了满是烟屁股的玻璃缸,不知不觉间,秦淮仁也抽烟上瘾了。 “不过吧,市场还没有结束呢!我说的是,咱们还是可以依靠海产的市场,最后再赚一笔。” 苏晨又一次喝下了一大口纯净水,继续认真地听着秦淮仁的分析。 “那些自以为在最合适的价格卖光了存货的老板们,昨儿个下午我去海产市场转了一个圈,老张头的冷藏车都装到第三辆了,嘴里还哼着《打靶归来》,还说自己赚翻了,在最后的节骨眼上,把自己的海产都卖完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他啊,还得少赚万把来块钱呢!” 秦淮仁说着又得意地笑了,眼角的笑纹里藏着狡黠,说道:“他们在最后的时候,连条虾米都拿不出来了。” 窗外传来货车倒车的鸣笛声,尖锐得像要划破这闷热的九月季,却又很应景。 “这就会造成这么一种结果,人为操作得把货都清仓,看似吃到了海产市场最后的福利还有价值。到时候,就有了海产青黄不接的紧俏期。” 苏晨忽然想起今早路过市场时,王记水产的卷帘门落了一半,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数着一沓沓四个人头的钞票,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段时间,就成了有价无市的情况,海产还在被省城的市民需要并消费,海产的生产地给不出来货,怎么办呢?是不是就真的没有海产再卖给我们省城的市民了?”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看着苏晨那件别样的新衣服,那是件新买的真丝衬衫,领口还别着珍珠领针。 “那就是最后有货的人好好赚一笔了。苏晨,你不总是我是奸商,善于囤积居奇嘛!这会,就体现出来囤积居奇的好处了。” “产地的海产价格也要跟着上涨,但是,已经没有多少货物了。” 秦淮仁又从自己的一兜里面抽出张清单,泛黄的信笺纸上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对着这些记录,秦淮仁说道:“我和曹州浩留了个心眼,上周趁涨潮的时候,让渔民往深海走了三海里,悄悄留出来一批海产,这留下来的海产呢,就是我们最后的利润。” 苏晨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珍珠领针随着胸口起伏轻轻颤动,说明她已经心动了。 秦淮仁借着这个机会继续说着。 “所以啊,现在看来,省城的海产市场就是我这种囤积居奇的奸商的天下了。” 秦淮仁把清单折成小方块塞进自己的一兜里面,小心翼翼地攥着财富清单,继续说:“这也可以算是,吃上了最后一波的利润差,能看到最后这一波福利的人,简直是屈指可数。” 苏晨越说越心动,终于忍不住对秦淮仁开始了抱怨:“哎,你是赚到钱了,” 说完,苏晨的双眼里闪着羡慕的光,开口说:“你分析得真好啊,也难怪你能赚到钱呢!”她伸手想去碰秦淮仁腕上的那块虽然不名贵,但却很有意义的手表,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了不起,真不愧是可爱的坏人。” 苏晨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有点遗憾地说:“可惜的是,最后的海产没有我的份了。” 忽然,屋子里的落地钟沉闷地发出了一声响,震得窗台上的仙人掌抖落了一根尖刺。 秦淮仁突然伸手,用指关节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你怎么能说没你的份呢?” 秦淮仁的指尖还带着残留的烟草熏烧的味道,再次开口说:“我说了这会是我们最后的发财机会啊,而且是发大财的好机会呢!” “真的吗?” 苏晨猛地站起来,马扎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甩动,发梢扫过秦淮仁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下一秒,她突然弯下腰来,在秦淮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橘子味的吻,秦淮仁没有脸红,反倒是苏晨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感觉啊,你是咱们国家最聪明的商人了,连犹太人都不如你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摁着,开始一边算一边说:“你要把存货让一部分给我,对吗?我真是谢谢你了,那不行,就当我从你的手里再倒手买的吧,每斤海产给你加两毛钱。” 计算器屏幕的绿光映在她眼里,像跳动的火苗。 秦淮仁按住她按计算器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苏晨一颤。 “不不不,千万不要,你这是打我的脸呢!” 秦淮仁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难得见他跟苏晨严肃一回。 “我谁的钱都可以赚,唯独不能赚你的钱!” “你要清楚啊,你是跟我发生了关系的女人,我不能赚你的钱!” 秦淮仁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种如雪般娇嫩的肌肤简直不要太丝滑。 “这个市场的差价谁都有机会,问题就是看谁有眼光,能够把机会抓住了。” 苏晨的睫毛颤了颤,像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秦淮仁用着极其富有哲理的味道,开始说:“在这个金钱的游戏里,市场经济下,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只要成功一次,你就可以逆袭人生!” 刚说完,秦淮仁拿起纯净水喝了一口,瓶盖拧紧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这个世界啊,比你我聪明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不代表每个聪明人都有机会的。” 苏晨想起住在巷尾的陈教授,总戴着厚厚的老花镜在灯下看书,却连给孙子买奶粉的钱都要向邻居借。 有知识的人却又那么死板,根本没有动脑子想着怎么去赚钱! “一直平庸生活,甚至怀才不遇的人也大有人在。” 秦淮仁的手指指向了天空,那朵朵白云似乎在若有所指。 “苏晨啊,你和我这样赚到钱的人,不过是聪明人里面的幸运儿。” 说完,侵华日突然嗤笑一声,又转变了话语,说道:“但是,有钱的人啊,也有很多平庸的人,吕泰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到这里,秦淮仁突然停了下来。 苏晨正托着腮帮,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像黑色的瀑布。 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像迷路的小鹿,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秦淮仁,仿佛他的脸上开了花。 “机遇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握住的。” 秦淮仁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成模糊的形状,对着苏晨又开始了授课。 “机遇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的例子太多了,举例子都举不过来。”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复生过来时,在烧烤摊前被自己的养父羞辱的颜面无存,就像一条落魄到极点的野狗。 “靠着一个消息,小小的发财一笔,成为人上人的例子,比比皆是呢!” 烟圈从他嘴里吐出,缓缓飘向蓝天,最终散成无形。 苏晨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永远猜不透里面藏着什么。 “秦淮仁啊,我更觉得实力重要。”苏晨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倔强。 “反而你更在乎机遇了。” 苏晨也想起自己刚进货贩烟的时候,天天被城管欺负,被小混混们敲诈的苦日子了。 “也对,你先是干烧烤摊,后来又搞蔬菜大棚,这不都是机遇吗!”苏晨掰着手指算着,又开始了夸赞:“最厉害的,还是你精准地卡在了禽流感的节骨眼上,你又一次把握住了机遇。” 那天她去送蔬菜,亲眼看见秦淮仁把一车鸡肉倒进垃圾桶,眼里没有丝毫犹豫。 “对,我秦淮仁能成为现在的百万富翁,全靠机遇,” 秦淮仁掐灭烟头,眼神飘向远方,就好像是在展望未来,大声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机遇就是这样让人琢磨不透,想不明白。”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其实啊,我是靠……” 秦淮仁刚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差点把自己精准发家的事情说漏了。 苏晨正专注地看着秦淮仁,阳光透过她的发梢,显得苏晨更加美丽了。 秦淮仁不再说了,因为他知道有些秘密,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因为,秦淮仁的心里很明白,他依靠的不是机遇,而是自己脑子里实打实的上一辈子的记忆。 可以说,这些记忆就是他新开启人生的作弊系统,不会轻易吐露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囤积居奇 苏晨望着秦淮仁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她的纤纤玉指又不老实了,对着秦淮仁的胸膛就摸了过去,很满足。 零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了些许,时不时地晒进来院子里一些,就像是给地面贴了几块反光镜。 而,生意精秦淮仁反复提及\"机遇\"二字时,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苏晨便知这不是寻常闲聊,也深知秦淮仁找到了发财的好玄机。 \"要我说啊,你就是因为收到曹州浩给你写的这封信,才有机会了的。\" 苏晨刻意把尾音拖得悠长,目光扫过秦淮仁的衣兜,仿佛这里面装的全都是发财致富的消息,虽然说,秦淮仁的衣兜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却不妨碍这里面装好东西。 苏晨又说道:\"估计,你就是看到了曹州浩的信,就知道你的机会来了是不是啊?\" 话音未落,秦淮仁的膝盖已经在木椅上磕出轻响。 他往前倾身时,长衫下摆扫过桌腿,带起一阵混合着烟草与桐油的气味。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秦淮仁的指尖重重叩在曹州浩写来的信笺纸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个机会把握住了,那我就能从一个百万富翁升级成两百万的富翁。至于你,我的苏晨大宝宝!\" 秦淮仁又开始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起来了苏晨这个天然的尤物,目光在她腕间那只银镯子上停留片刻,突然开口说到:\"你的本钱没有太多,所以,让你成一个十万元的小富户还是不难的。\" 苏晨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浸了水的墨石被阳光照透。 她双手合十时,银镯子在腕间转了半圈,露出内侧细密的花纹开心地说道:“要是我真成了十万元资产的小富婆,那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她想说些更热络的话,舌尖却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最终只化作轻轻的喘息,与此同时,她还翻着眼睛笑,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光。 秦淮仁却没接话,他端起桌上喝的只剩下半瓶的吹净水,呷了口瓶中的水。 \"对了,钱啊,虽然不算是好东西,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苏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几滴水渍,忽然觉得那信封像块吸满了油的棉絮,沉甸甸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类的第六感,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就跟修为和知识一样,你的财富越多你的心就越踏实。\" 秦淮仁说话的生硬透露着自信,几乎是要站在生意场上的顶尖了。 \"说直白一点,财富就是人的底气。你想想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你要是没有财富,没有金钱你简直就是寸步难行啊!\" 说到了这里,秦淮仁把音量猛地提高了,惊得在他家房顶上的麻雀全都扑棱飞起来。 \"你别不信啊,钱就是一个人生活下去的底气。苏晨啊,曹州浩的这封信,就是我们开启财富宝藏的一把钥匙啊,让我们一起打开宝藏的大门吧!\"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抑扬顿挫,像戏台上的武生亮嗓。 苏晨望着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下颌线,感觉秦淮仁说的话,就像是定住船身的巨大船锚一样。好比如一艘漂泊不定的远洋货轮,在巨大的铁锚沉入海洋之时,用船锚那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固定住了轮船。 苏晨喉间发紧,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试问,哪个人能拒绝一座看得见摸得着的宝藏呢? 苏晨虽然在城市长大,但是七八十年代的城市人也不富裕,她想起小时候攥着几分钱的硬币去买糖人的日子,那枚磨得发亮的分币在掌心的温度,和此刻心里翻腾的热流竟是一样的,钱财真的是太重要了。 \"哎,你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苏晨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闪了闪,发质简直不要太好。 \"但是,我觉得,咱们有这个机会更多是咱们的命运。我的命好啊,你说是不是呢?” 曲晨忽然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对着秦淮仁说道:\"你要感谢啊,还不如感谢咱们的老祖宗呢?对不对?\" 秦淮仁的自信地笑了笑,眼睛也打着转,像是在盘算什么。 \"你要知道啊,这可是个好机会。\" 说完,秦淮仁就倾过身,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像耳语,说道:\"我跟你说吧,就冲着曹州浩的这一封信给出来的消息,这信啊起码值十万块钱呢!\" 秦淮仁又把目光扫过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继续给苏晨洗脑。 \"对了,财富可不是一笔这么简单,我把钱给曹州浩汇过去以后,就等着他们给咱们的码头送来海产了,但是,这个时候咱们也别闲着,还要在这里来回跑。\" \"来回跑?\" 苏晨皱起眉,搞不懂了,又对着秦淮仁发问:\"你觉得咱们该怎么来回跑啊,你说吧,我听你的,我具体要怎么做呢?\" 秦淮仁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膝盖上打着圈,屋檐下的麻雀叽叽喳喳闹了一阵,又忽然静了,就在等秦淮仁开始上课,他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沉稳。 \"那好,我们先去获鹿镇那里大量进购海产,就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虽然说,利润不高,也就不到一块钱,但是,量很大的啊!只要量大,我们的钱也不少,所谓的薄利多销就是这个道理了。\" 秦淮仁皱了下眉头,又说:\"我跟你说吧,你啊就算准备十个大麻袋装钱,那也不够你装的。然后,我们就做搬运工,这个差价的利润虽然不高,但是,我们走量,钱保证你一把又一把地往你的腰包里塞。\" 苏晨的眼睛越睁越大,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她拍了下手,自信满满地说道:\"你的意思,我懂了,你啊还是要玩你的老套路,囤积居奇。先是把曹州浩给你留的海产先买过来,吃大头的利润;然后啊,你就去售价最低的获鹿镇按照市场价去买过来海产,就冲着海蜇和梭子蟹,你就赶上了最后市场差价!\" 苏晨就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做出来了最后的总结,说道:\"虽然,比不上浙江运来的海产利润大,但是,蚊子腿上的肉你也不放过。\" \"呵呵,苏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觉得你很快就要出师了。\" 但是,这个时候秦淮仁却收住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我再跟你说啊,生意不能一直做,一定要见好就收,再有啊,等你的财富到了一定量就一定要收手,不要再继续了。因为,没有说做生意一定赚钱的,真没准咱们以后会成为下一个吕泰。钱足够多了以后,你就把钱存到银行,简约自己的生活,靠利息覆盖你的开销就行了。\" 苏晨愣住了,秦淮仁这话像块冰,猝不及防地扔进她沸腾的心里。 但她看着秦淮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觉得他说的总有道理,这个人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给我提这样的建议,但是,我还是跟你一起行动吧!我信你的话了,不过,你这次倒卖海产一定要拉我一把啊,在我彻底收手之前。一定要先让我,赚一个盆满钵满。\" 最后几个字苏晨说得又急又快,像怕被谁抢了去。 秦淮仁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摊着,手指因为常年算账有些微微的弯曲。 \"好,咱们俩共同进退,来拉钩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认真。 苏晨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指搭了上去。秦淮仁毕竟是干农活太多了,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茧子,勾住她手指的瞬间,像铁钩子勾住了棉线。 两人的指尖用力绞了绞,仿佛这样就能把口头的约定拧成结实的绳。 窗外的太阳彻底沉下去了,暮色像潮水一样漫进屋子。 苏晨看着秦淮仁的脸在昏暗中渐渐模糊,心里却亮得很,十万元的小富婆,这个词在舌尖滚了又滚,甜得像含了块麦芽糖。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堆成小山的铜钱上,阳光照在钱眼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秦淮仁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忽然伸手揽住苏晨的腰,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走,进屋说去。\" 秦淮仁的话语带着兴奋的气息,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苏晨没有反抗,任由他半扶半抱着往内屋走,门\"吱呀\"一声关上,把最后一点天光关在了外面。 屋子里很快响起细碎的声响,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木床发出轻微的呻吟,与窗外渐起的虫鸣交织在一起。 那些关于财富的幻想还在舌尖萦绕,却渐渐被更原始的喘息覆盖,像潮水漫过沙滩上的脚印。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仁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慵懒的沙哑:“等这批海产出手,我带你去天津好好玩一玩,买一买。\" 苏晨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顶着他汗湿的胸膛,含糊地应着:”还要买支金镯子。\" \"都买,都买。\" 秦淮仁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满足的猫。 那些关于十万元、金镯子、天津卫的念头,像水面上的浮萍,轻轻巧巧地浮着,却根根都系在那封躺在外屋的牛皮纸信封上。 而此刻,信封上的水渍已经干透,只留下浅浅的黄痕,像一道隐秘的符咒。 第三百二十三章再遇神秘少女 苏晨终究还是没能在秦淮仁这里过夜。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在地板上,映出苏晨略带犹豫的侧脸,她还是一个尚未出嫁的姑娘,父母的管教向来严厉得很,上次只因天下大雨留宿了一晚,回家就被母亲拿着鸡毛掸子数落了整整两个钟头,父亲坐在一旁沉着脸不说话,那眼神里的失望比任何责骂都让她难受,最后愣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到后半夜。 “真走了啊!” 苏晨拢了拢微乱的衣襟,指尖还残留着秦淮仁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秦淮仁伸手想挽留,指尖刚触到她的袖口,就被苏晨轻轻地避开了。 “听话,等过阵子我去跟叔叔阿姨好好说说,他们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只是差挑明咱们两人的关系了,你说是不是?” 秦淮仁的声音带着刚经历温存后的沙哑,眼底的不舍像化不开的浓雾。 苏晨摇摇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包快步走到门口,换鞋时动作都带着几分仓促,却对秦淮仁开始了拒绝。 “别,他们脾气倔,等我自己找机会吧。” 苏晨说着就拉开门时回头望了一眼,月光恰好落在秦淮仁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脸颊腾地发起热来,不好意思地说:“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依依不舍的身影。 秦淮仁望着门板愣了半晌,才疲惫地倒回床上。 连日来的忙碌加上方才的温存,早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头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像被卷入漩涡,瞬间沉入了深度睡眠。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 秦淮仁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空落落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上冒。接着,秦淮仁就抓过搭在床尾的裤子胡乱穿上,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外走,满脑子都是巷口张大妈家的豆腐脑和刚出锅的油条。 刚走出自己家的院门,还没拐进巷子主道,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就像炸雷似的劈了过来。 “抓贼啦!抓小偷啊……” 尖厉的男女喊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带着急促的喘息。 “别让她跑了!那小丫头片子往这边跑了!” 这是住在巷子口李大爷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快拦住她!穿得破破烂烂的那个!” “偷了我家小卖部的东西还想跑?门儿都没有!” “抓贼啦,抓小偷了……” “抓小偷……” “快抓小偷了,别让她跑了。” “快,快,拦住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小偷,别让她跑了,拦住她。” “抓住她!让她爹妈来领人!” 呼喊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桌椅被撞翻的哐当声。 秦淮仁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就像炮弹似的撞进了他怀里,柔软的身体带着一股汗馊味和泥土的腥气,撞得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这一下可算是撞得他够呛。 怀里的人挣扎着想要挣脱,抬起头时,秦淮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分明就是前几天突然出现在他家的那个绝美少女,只是此刻早已没了当初的仙气。原本光洁如玉的脸颊沾着几道黑灰,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身上那件不知洗了多少遍的白衬衫扯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污泥,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一蓬枯草。 最让人揪心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曾像含着秋水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恐惧,瞳孔放大,睫毛颤抖着,像是受惊的小鹿,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 “是你?” 秦淮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问道:“你怎么被那么多人追着跑?” 少女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挣扎得更厉害了。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哀求说:“求求你了,快让我走。” “你到底是谁?” 秦淮仁抓着她的胳膊不肯放,对于这个神秘的少女,他内心还有疑问。 “他们说你偷东西了,是真的吗?” “我没有……你别冤枉好人,我真没有偷东西!” 少女急得眼圈都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冲开了两道浅浅的泪痕。 “哎呀你快放开我!” 那个少女突然猛地用力一挣,挣脱开秦淮仁的手,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脚步踉跄着,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还没跑出三步远,几个大爷大妈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在临街开小卖部的王大妈,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花白的头发都跑散了。 “好啊你个小贼!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王大妈的嗓门比刚才更亮了,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喷出来,对着那个少女和秦淮仁埋怨道:“要不是这小伙子拦着你,我早把你揪着了!” 紧随其后的是卖早餐的张大爷,他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锅铲,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渍。 “就是她!偷了我六笼小笼包!刚出笼的热乎劲儿还没散呢!” “还有我家的!” 住在巷子最里头的刘奶奶拄着拐杖,被两个中年妇女搀扶着,颤巍巍地往前挪,断断续续地说道:“这丫头片子昨天半夜摸到我家厨房,把我刚灌好的三条香肠全拿走了!那可是我准备给我孙子吃的!” “她还翻了我家的米缸!” 一个胖大妈挤上前来,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抖动着,同样开始说:“我今早起锅做饭,发现米缸底都朝天了!地上撒得到处都是!” “可不是嘛!我老伴儿早上五点多买回来的豆浆油条,就放在门口石桌上,转个身的功夫就没了,准是她干的!” “我那三包牛肉干啊,是我孙子特意嘱咐要买的,结果呢?被这丫头偷了个精光!” 王大妈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胳膊。 秦淮仁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了少女面前,活像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阳光照在他宽厚的背影上,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安全感。 “各位大爷大妈,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手。” 秦淮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为的就是缓和下他们双方的矛盾。 王大妈的手僵在半空,眼睛一瞪,指着秦淮仁的鼻子就骂开了。 “小子,你凭什么护着她?你知道她是谁吗?这丫头片子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们巷子里多少家的东西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个小偷给送到派出所去。” “就是!” 张大爷把锅铲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响,对着秦淮仁大喊:“我看你小子平时挺老实的,怎么跟这种小偷混到一块儿去了?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我看像!” 胖大妈不分青红皂白,就跟着附和说道:“说不定就是她负责偷,你负责销赃!不然你凭什么拦着我们?” 这话听得秦淮仁一肚子委屈,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淮仁委屈地说道:“大妈,您可别瞎说,我跟她就见过一面,哪儿是什么同伙啊。” “一面?一面你就这么护着她?我看你是被这小丫头片子的脸蛋儿迷住了吧?我告诉你,长得好看不一定是好人!” 王大妈越说越气,对着秦淮仁破口大骂。 “就是,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就不学好呢?偷东西可是犯法的!” 刘奶奶拄着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笃笃的声响。 一众大爷大妈你争我抢地跟秦淮仁喊,甚至把秦淮仁当成了小偷的同伙,这真是让秦淮仁有苦说不出了,脸上都是大写的委屈。 秦淮仁只能当这个冤大头了,说道:“各位大爷,大妈们,你们别着急,告诉我吧,她这个小偷,偷了你们什么东西了,价值是多少呢?你们一个个说啊,都别着急,别着急。” 一个老大爷走了出来,说道:“行,你要是真替他给钱了,我们就不追究她了。倒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偷我们的东西吃,你说吧,你要不要管。” 秦淮仁还没有开口一个老大妈又上前,说道:“对,你要是管,就赔钱给我们,不然,我们就拉着她去派出所,让警察办她!” “是是是,都什么东西啊,你们一个个说好不好!” 秦淮仁这话一开口,就想开了闸的洪流,这伙大爷和大妈一个个地抢着说。 “要我说啊,要么就让她赔钱,我那六笼小笼包,一笼三块,六笼就是十八块,一分都不能少!”张大爷掂了掂手里的锅铲,像是要跟秦淮仁比画一下。 “我那三包牛肉干,两块钱一包,总共六块!”王大妈立刻接话,生怕自己吃亏。 “我家五条火腿面包,一块五一条,七块五!”一个戴眼镜的大爷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报出数字。 “我老伴儿的豆浆油条,总共五块!” “我那三条香肠,灌的时候用了好肉,算十块钱不过分吧!”刘奶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很坚定。 “还有我家的米!至少得有两斤,三块钱!”胖大妈赶紧补充。 “她还翻乱了我家厨房,那些碗碟磕碰了好几个,怎么也得赔五块!” “我家晒在门口的干辣椒被她碰掉了,捡起来的时候碎了一半,也得算两块!” 大爷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开起了竞价大会,七嘴八舌地报着自家的损失,生怕落了后。 第三百二十四章少女的踪迹 秦淮仁被这阵仗吵得头都大了,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他实在是受不了啦,只能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各位,各位!先别吵,一个一个说行不行?你们这样我也记不住啊。” 可他的话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个响儿都没激起。 王大妈嗓门最亮,直接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大吼道:“记什么记?反正总共加起来也不少!我看这丫头也不像有钱的样子,你要是想替她出头,就赶紧掏钱!不然我们现在就拉她去派出所,让警察来评理!” “对!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好好教育教育她!” 张大爷举着锅铲附和说。 “我看她也不是故意的,“说不定真是饿坏了才会去偷你们的东西吃,别的也没有偷啊!”秦淮仁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女,心里莫名地软了下来。 “饿坏了就能偷东西?” 王大妈立刻打断他,眼睛瞪得溜圆,愤恨地反驳道:“那照你这么说,我要是饿了,是不是能去银行抢钱啊?小伙子你这什么道理!” 秦淮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确实,不管怎么说,偷东西总是不对的。 他挠了挠头,看了看眼前这群情绪激动的大爷大妈,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那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少女,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在众人面前扬了扬,对他们说道:“大爷大妈们,你们别吵了,我耳朵都快被你们吵聋了。” 这两张红票子一亮出来,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张钞票上。 “这丫头肯定是饿极了才犯糊涂,你们都是从灾荒三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里过来的人,饿肚子什么滋味,我想你们都知道,不用我说吧。” 说完,秦淮仁就把两张一百元的钞票递到离他最近的王大妈手里,说道:“这里有两百块,肯定够赔你们所有人的东西了。剩下的钱,你们几位老人家分了,买点水果什么的,就当……就当我替她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王大妈接过钱,用手指捻了捻,又对着阳光照了照,确认是真钞后,脸上的怒气才消了些。 “哼,看在你这小伙子懂事的份上,我们就不跟这丫头计较了。” “就是,大家邻里邻居的,也不是非要为难一个小姑娘。”张大爷也收起了锅铲,语气缓和了不少。 “行了行了,钱都拿到了,散了吧散了吧。”有人开始招呼着。 大爷大妈们拿着钱,又七嘴八舌地数落了几句,才慢悠悠地散去。王大妈走在最后,临走前还回头瞪了那少女一眼,威胁说:“下次再敢来偷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秦淮仁目送着他们走远,直到巷子里恢复了清晨该有的宁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想跟身后的少女说些什么。 可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愣了一下,赶紧往巷子深处望去,只有斑驳的墙壁和堆放的杂物,那个浑身狼狈的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秦淮仁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初秋的天气,依然有些许暖意,可那点暖意根本钻不进心里。 他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地砖上还留着半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被风匆匆擦过的痕迹。 这个少女到底是谁? 她那双眼睛亮得像受惊的鹿,但是那眼神却明显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一股狠劲。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附近?上次秦淮仁被迷晕后,就注意到她了,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而且,那么美,那么清新脱俗的一个女孩子,又是为什么会沦落到偷东西的地步?难道,这个女孩也要来偷自己家的东西。 可是,秦淮仁新买下的这家院子里,全都是破旧的家具和二手家电之外,根本没有值钱的玩意,实在没什么值得偷的。 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敏感的秦淮仁想着,这个女人不简单,一定有故事。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像团浸了水的乱麻,越扯越沉。 巷口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秦淮仁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脚像被钉在了青石板上,直到日头爬到头顶,才觉出脖颈后面晒得生疼。 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呢?是不是也是这个迷局之中的一个环节呢? 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封匿名信,纸上只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字:“槐花开时,留意穿蓝布衫的姑娘。”当时只当是恶作剧,此刻却觉得后脊背阵阵发凉。 中午的时分,秦淮仁正慵懒地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竹椅被晒得暖洋洋的,他捧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南华经》,指尖划过“虚室生白”四个字时,忽然听见檐角的铜铃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风动,那声音太轻了,像是有人用指尖碰了下铃舌。 他眼皮没抬,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院门口的铁栅栏门的阴影位置。一道影子贴着铁栅栏门蠕动,像条受惊的蛇,脚尖踮得老高,青砖地上只留下淡淡的印子,看身形正是早上那个女孩。 尽管那身影悄无声息,像团影子贴在门上,但秦淮仁还是注意到了。他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这院子他住了五年,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秦淮仁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追着那道影子。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间,听见对方的喘气声越来越急,像被捂住嘴的小猫。 等了约莫三炷香的功夫,外边的影子还是一动不动,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声透过竹条的缝隙渗进来。 秦淮仁心里犯起嘀咕:这个人倒是能忍,寻常人站这么久,早就该腿麻了。又过了一阵子,他听见对方的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像是再也撑不住了,才终于开口。 “门外边的朋友,你进来吧。” 秦淮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惊得槐树叶簌簌落了几片。 “在外边站着干什么?如果没猜错,你就是今天被那群老大爷和大妈追的女孩吧。早上巷口的事情整条小巷子的人都知道了,你干的好事,我都知道,要不是饿极了,你也不会偷东西吃,是不是啊?小妹妹!” 话音刚落,外边就没有了动静,那个影子也跟着不见了。这很不正常,若是寻常小偷,听见这话早该撒腿跑了,可这脚步声却迟疑着,像是舍不得离开。 秦淮仁眉头又拧了起来,把书倒扣在竹椅上,悄悄走到院门口。 他手指搭在门闩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显然,那个人还没有走,而且对方的呼吸声更急了,还夹杂着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响得像只饿坏了的鸽子。 秦淮仁很清楚,那个人一定是饿坏了。 突然,他把门猛地一把拉开。 阳光顺着门缝涌出去,正好照在那女孩脸上,就是她。 此刻她头发乱糟糟的,发间还缠着片槐树叶,蓝布衫的胳膊肘处磨破了个洞,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脚边还扔着个空了的药渣包。 “是你啊。” 秦淮仁的声音很沉稳,但是那个女孩子很紧张,秦淮仁的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拳头,微笑着问道:“你站在我家门外干什么?” 那女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身子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唇咬得出血。 突然,她“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双腿一软就跪在了秦淮仁跟前,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大哥,你行行好,你救救我可以吗?我……我真的太难了。” 秦淮仁最受不了女人哭,尤其是这样的小姑娘。他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蓝布衫后背洇出片深色的汗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你有话可以好好说啊,你不要跪在我的面前。” 他把她往起拉,感觉她的胳膊轻得像根芦苇。 “我消受不起。来,你先起来再说。进院子里吧,我知道你很委屈,你跟我说就行了,我能帮你一定帮你。” 第三百二十五章四道菜 话虽这么说,他扶着女孩的手却没放松,眼角始终留意着她的动作。 可看着她那双泪汪汪的眼睛,里面盛着的惊恐不像作假,他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摇晃。 就这样,那个神秘的少女被秦淮仁拉着进了院子。 他把她带到槐树下,从墙角拎过个马扎,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小妹妹,你别哭了,你坐吧。这个马扎,你先坐下,有什么慢慢跟我说好不好?” 少女终于止住了哭声,抽噎着用袖子抹了把脸,露出张脏兮兮的脸蛋,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说话,只是顺从地坐在马扎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的眼神里除了惊恐,还藏着丝错愕,像是没想到他会真的让自己进来。 秦淮仁在竹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丫头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可脖子上那道淡淡的疤痕,看着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见她一直不肯说话,只是时不时低头摸肚子,那咕噜声越来越响,隔着两步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妹妹,你是不是还饿着肚子呢,想吃饭?”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少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发间的槐树叶轻轻落在了马扎上。 “呵呵,你肚子饿了是吧?要不然,你为什么老偷人家的东西吃啊,想吃饭了吧?” 秦淮仁故意挑逗着这个女人,心里燃起一丝丝的坏笑。 “嗯……饿呢!” 那个少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对着秦淮仁嗯了几声,还在噘着嘴,但是,对秦淮仁的警惕性放下了许多,甚至,感觉秦淮仁还有一些可爱。 秦淮仁见这个少女已经对她不构成威胁了,也就跟着放松了警惕,反倒是热情地对她一笑,说道:“那行,我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是饿了有几天了吧!憔悴的真可怜,我这就下厨房给你做几道菜去,难得有人来我这里吃饭,我就露一手吧!” 那个少女总算是喜笑颜开了,那个笑容真的很美丽,秦淮仁又一次见到了在院子里那个美的就像是一个画中仙女一样的女人出现了。 他没有停留,兀自回到了厨房里面,开始切菜,生活,烧油,炒菜…… 秦淮仁系上了有些油污的蓝色围裙,然后就走到了盥洗池,开始了仔细地摘拣青菜,洗涤青菜的工作。 秦淮仁熟练地用沧桑的双手拔过油亮的菜叶,将沾着泥土的根部一一掐掉,动作娴熟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仪式。 秦淮仁信心满满,因为,他要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的厨艺,而且要炒四道菜,虽然都是家常口味,但最普通的菜肴,却最能考验掌勺人的厨房功夫。 第一道菜,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蒜蓉上海青。 秦淮仁从竹篮里拎出一把上海青,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 他先将整棵青菜放进搪瓷盆里面,倒入没过菜身的清水,撒上半勺食盐。这样能把菜虫逼出来,而且,加了食盐的清水,洗菜更容易把脏东西洗出来。 秦淮仁又在对着空气自语,像是在给想象中的学徒讲解,感觉自己就是个给弟子上课的大厨师,自言自语道:“泡五分钟就行,太久会让菜梗变软。” 五分钟后,他捞起青菜沥干,麻利地用菜刀将菜梗与菜叶切开,菜梗切成半厘米厚的斜片,菜叶则保持整叶的形态,分别装进白瓷盘里。 蒜瓣被他按在案板上,用刀背轻轻一拍,蒜皮便像纸一样翘起来,三下五除二剥出六瓣雪白的蒜瓣,再切成细碎的蒜蓉,装进青花小碟。 燃气灶“啪”的一声燃起蓝色火焰,秦淮仁架上铁锅,等锅壁微微冒烟时倒入两勺菜籽油。油面泛起细密的油花时,他迅速将一半蒜蓉倒进锅里,铲子翻炒两下,一股辛辣的香气立刻漫开来。 紧接着倒入菜梗,铁铲与锅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菜梗在高温下渐渐变得透亮。 这时候得加调料了,秦淮仁的手腕一抖,半勺食盐均匀地撒在菜梗上,又淋了少许生抽提鲜。翻炒十余下后,把菜叶铺在菜梗上,盖上锅盖焖三十秒。 揭开锅盖的瞬间,蒸腾的热气带着青菜的清香扑面而来,他快速翻炒让菜叶均匀受热,最后撒上剩下的一半蒜蓉,淋上半勺香油,利落关火。 青瓷盘里的上海青码的整整齐齐,菜梗碧绿透亮,菜叶软嫩却不失形态,蒜末的金黄点缀其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第二道,就是根据清朝官员丁宝桢而来的美味,宫保鸡丁了。 一勺酱油,一勺白醋,再来半勺的白糖,精准的比例再和入少许淀粉鸡蛋液,仅一刻的功夫就让秦淮仁给完成了,酸甜的口感刚刚好。 趁着这个空档,他开始准备辅料,花生米提前用清水泡发,然后沥干水分倒进油锅,小火慢炸至表皮发红,捞出后平铺在盘子里晾凉;黄瓜和胡萝卜则被秦淮仁用刀切成小丁,备用;干辣椒剪成小段与花椒一起装进小碗。 一切准备就绪后,铁锅也冒烟了,一勺食用油下去,立马放入鸡丁快速滑炒,下花椒和干辣椒段,一股蒜末和花椒的香味立马飘满了整个厨房。 这种做菜的过程也是一种美好的体验,除了赚钱,秦淮仁最爱的就是下厨。 这个时候,火候转大。 秦淮仁立马将胡萝卜丁倒进锅里,大火翻炒至半熟,接着放入黄瓜丁快速翻炒。在铁铲子的不断翻动,每块鸡丁都裹上浓稠的料汁。 最后一步,就是倒入炸脆的花生米,十秒的快速翻炒,出锅了。 秦淮仁做的宫保鸡丁色泽红亮,鸡丁鲜嫩,花生酥脆,黄瓜和胡萝卜的清爽中和了酱汁的浓郁,刚端上桌就飘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那个少女闻着眼前的美味,垂涎欲滴。 “馋丫头,你再等等,还有俩菜呢!” 秦淮仁说完,又回去炒第三道菜鱼香茄子了,洗干净了两根紫莹莹的长茄子,用刀去掉头尾,再切成漂亮的滚刀块,又撒了半勺食盐,杀出茄子里的水分,这样做,既能减少吸油量,又能让茄子更容易入味。 秦淮仁用手将茄子攥干,倒掉杀出的水。恰好铁锅烧至七成热,一大勺花生油下锅,油温起来的时候,他又放入了处理好的茄子块,开始烹饪。还不时用铲子翻动茄子,很快滚刀状的茄子表面金黄质地变软。 但是,茄子本来就是很吃油的食材,锅内的油已经一点不剩了。 又是半勺热油下沟,葱姜蒜末和泡椒、豆瓣酱,一齐跟着下个锅,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炒出来了红油和香味。炸好的茄子又放入进去猛火翻炒滋滋冒油,香味立马飘出了厨房。 最后,秦淮仁倒入生抽、香醋、白糖、料酒,很快就把茄子翻炒至料汁浓稠,飘香四溢的鱼香茄子被秦淮仁装入了盘,端上了桌。 那少女看着油光锃亮的鱼香茄子,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瞬间满足。 浓郁的酱香和淡淡的酸甜,虽然是素菜,却有着不输荤菜的鲜美口感。 “大哥,你做的饭菜真香。” 秦淮仁只是微微一笑,回到了厨房,又开始了最后一道菜番茄炒蛋的炒制。 冰箱里的三个西红柿已经熟透了,秦淮仁用开水烫了一下,就立马切成了小块,又挑出来冰箱里最大的三颗鸡蛋,打碎搅成蛋液,食盐,打散,蛋液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 锅内的油热,秦淮仁立马倒入蛋液,青黄色的蛋液凝固得很快,秦淮仁不敢耽误,立马用铲子快速划散,炒成大小均匀的蛋块。 立马又放入番茄块,开始慢慢翻炒,又是一勺白糖和少许食盐,刚才块状的西红柿已经被他炒熟成了番茄汁,红色的食物很诱人。 炒熟的鸡蛋与番茄酱汁充分混合,每块鸡蛋都裹上酸甜的番茄汁,成了。 秦淮仁很满意,红白相间的番茄炒蛋盛在盘子里,那鸡蛋金黄蓬松,番茄酸甜可口,简单的搭配却有着最抚慰人心的味道。 秦淮仁都满意的自我陶醉了。 最后一道菜也上桌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菜肴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秦淮仁解下围裙,看着自己的成果,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厨房里还弥漫着各种食材混合的香气,那是家的味道,是岁月静好的滋味。 那个少女确实饿坏了,对着秦淮仁做出来的一桌子珍馐美味,开始了狂炫,那样子真相是三天没吃饭了。 狼吞虎咽地快吃,让四盘美味很快见了底,就连米饭都吃了三大碗。 确实,秦淮仁做的饭菜很好吃,就是太费米饭了。 秦淮仁有点没有想到,这个美女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饭量,还真是头一遭见到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少女的过往 秦淮仁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的少女正捧着最后一个空盘子,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盘沿上残留的汤汁,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这场景让秦淮仁有点吃惊,这个少女是有多饿,多么能吃啊, 此刻,桌上的四盘菜已见了底。番茄炒蛋的盘子里只剩几星蛋黄渣,宫保鸡丁连盘上的红油都被拌饭舔得干干净净,就连最普通的那道炒上海青,也没留下一片菜叶。旁边堆着三个空瓷碗,碗沿上还沾着米粒,秦淮仁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一顿饭也只吃一碗饭,那个女人的饭量起码顶三个秦淮仁。 秦淮仁自己面前的碗里,半碗米饭还没动完,他看着春桃把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诧异。 这姑娘看着瘦得像根豆芽菜,肩膀窄窄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脖颈后面的脊椎骨微微凸起,透过薄薄的衬衫能看到清晰的轮廓。 可这饭量,别说两个大老爷们,就是当之无愧的大食量吃货,怕是也得甘拜下风。 少女似乎察觉到秦淮仁诧异的目光,抬起头时,脸颊还泛着因吃得太急而透出的红晕。 她大概是想笑一笑,嘴角刚扬起,肚子却先一步发出了满足的鼓胀声,圆滚滚的弧度把衬衫撑得紧绷,像揣了个小皮球。 紧接着,一个响亮的饱嗝冲破喉咙,带着饭菜混合的热气,在安静的厨房里荡开。她顿时窘迫地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呵呵,小姑娘,看你挺瘦的,饭量倒不小。我估摸着,俩大老爷们也不如你能吃。”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却没什么恶意,更多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调侃。 少女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但还是放弃了,确实自己吃得太多了,她的喉咙里却突然发出“呃”的一声闷响。 然后,又猛地捂住脖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溜圆,双手一个劲儿地拍打着胸口,像是有块馒头卡在了嗓子眼。 秦淮仁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股玩笑的心思立刻烟消云散。 “啧,看你这急的。” 他转身快步走进厨房,饮水机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红光,他接了半杯温水,又在里面掺了点凉白开,试了试水温才端出来。 “喝点水,慢点咽。” 他把杯子递到少女的嘴边,看着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那股卡在喉咙里的气才终于顺了下去。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额头上沁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衬衫上。 “看你刚才吃得多急,跟有人抢似的。” 秦淮仁把空杯子接过来,放在桌上,安慰地说道:“没事,要是没吃饱,我再给你炒两个菜去。” 春桃摇了摇头,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感激。 “饱了,真的饱了。” 她的声音圆润了不少,看来是真的吃饱了,也吃好了,感激地说道:“谢谢您,大哥。” 这是她进门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和这片干旱贫瘠的北方土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秦淮仁心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他拉过旁边的小板凳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沾着灰尘的脸上。 “你吃饱了就好。” 秦淮仁又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他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奇,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家院门口的落魄少女,身上实在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那个少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板凳边缘的木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大名叫什么。我的印象里,有人叫我春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又说:“我确实不记得我的大名了,因为,我只记得别人都叫我春桃。” “春桃……” 秦淮仁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或者说,这个身影他似乎见过。 他盯着春桃那张沾满污垢却难掩清秀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那是几个月前的一个傍晚,也是在这个院子里,他似乎见过一个模样青春的姑娘,裙摆上绣着淡粉色的桃花,站在夕阳下,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就像……就像山里的精怪。最奇怪的是,那一天秦淮仁被这个少女身上的味道给熏晕了。 秦淮仁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毕竟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子,怎么会有那样的姑娘?可现在看着春桃,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秦淮仁忍不住追问道:“春桃……我记得之前,你穿得很漂亮,就像,不简直就是有股仙气似的神女,你来过我家,会还记得吗?可是后来我晕了,也就不见你了,你今天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秦淮仁的语气里带着点探究,继续问她:“还有,你是从哪里来的?” 随着他的话,春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使劲摇着头,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受到了惊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慌乱,又在强调说:“我不记得了……” 秦淮仁的警觉瞬间提了起来。 他用自己警惕的双眼紧紧盯着春桃的眼睛,试图从她躲闪的目光里看出点什么。 毕竟,这个奇怪的女孩的出场和现在的落魄之间,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不得不怀疑。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找不到一丝头绪。 “我真的不记得了。” 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哭着说:“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又小声说:“我只记得,我家好像守着一个很大的湖泊,水很清,能看到水里的鱼。可是我家里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的话让秦淮仁更糊涂了。 秦淮仁他居住的这个院子处在了省城的城郊边缘,是出了名的干旱,别说大湖泊,就连像样的河流都没几条。 最近的水库离这里也有三百多公里,还是个常年水位下降的死水湖。 而且春桃的口音,明显是南方人,带着吴侬软语的调子,怎么会跑到这北方的干旱之地来?如果,真的是靠双腿跋涉,这也太厉害了。 “你还记得你家大概在哪个方向吗?” 秦淮仁耐着性子继续问:“你父母还在不在?我们这里很干旱,最近的湖泊都在几百公里外,而且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南方人吧?怎么会来我们这儿?” 春桃抬手擦了一把鼻子,袖口上立刻留下了一道黑印。 “我不记得我父母是谁了,记忆都是零碎的。”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真的是声音很细微。 “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条河边,兜里好像有三十多块钱,就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往哪走,走了一阵子就到了北省的省城。”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和恐惧,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可能是我长得还可以吧,前些天被几个流氓把衣服给扒了,我找别人要了身衣服,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又不记得了。” 她抬起头,看着秦淮仁,眼神里满是茫然,反问起来了秦淮仁。 “你说我穿得很漂亮,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只觉得,我很饿。这些天,我一点钱也没有了,就偷了附近居民的东西吃。” 秦淮仁看着她这副懵懂无助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泉水,藏不住什么复杂的心思。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疑惑就越重,一个失去记忆的南方姑娘,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北方的干旱之地,还曾经以截然不同的模样出现在自己家里,这一切实在太离奇了。 他打量着春桃,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沾着草屑和泥土,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在哪蹭到的。 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精致的五官,挺直的鼻梁,小巧的下巴,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浅一些,像是含着水。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你说你偷了附近居民的东西?” 秦淮仁的目光落在院墙上,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砖,他之前一直没来得及修。 “那你这些天,是住在我家?” 春桃的脸瞬间涨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我看你家一直没人,有时候就悄悄翻墙进来住。”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我要是有工作,能干活赚钱,就不会这么落魄,也不会偷东西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淮仁沉默了,他能理解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尤其是在饥饿的驱使下。 第三百二十七章厄运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工地上饿了三天,也曾偷偷摸过工头的馒头。可理解归理解,春桃身上的谜团还是让他无法完全放下戒心。 他又往前凑了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住春桃的下巴,把春桃的脸抬了起来。这下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春桃脸上的伤痕和污垢,也能看到春桃眼底深藏的恐惧和无助。 “你来这里多久了?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春桃积压已久的委屈。春桃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秦淮仁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我,我的日子好苦啊。” 春桃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说道:“白天,我在大街上转悠,找工作,可是人家看我穿成这样,都把我赶出来。” 春桃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继续讲述:“晚上,我就在大桥的涵洞下面将就。可是那里住了好多拾荒的男人,他们……他们对我动手动脚,还欺负我……” 春桃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天天哭,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春桃又吸了吸鼻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说道:“我想回家,可我不知道家在哪里。就算回去了,也不知道爸妈是谁,他们会不会打我。再说,我根本找不到家,也许……也许我本来就没有家。” 少女越说越伤心,泪水吧嗒吧嗒地落在胸前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换做旁人,看到这样一个柔弱的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早就动了恻隐之心。 可秦淮仁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春桃,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心里依旧跟明镜似的,这个女人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可越是说得模糊不清,就越显得可疑。 春桃的记忆为什么会断断续续?春桃为什么会从一个“仙气飘飘”的姑娘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春桃口中的大湖泊到底在哪里?那些拾荒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他心头,让他无法轻易相信眼前的一切。 秦淮仁慢慢松开捏着春桃下巴的手,抽回手时,手背上还残留着春桃泪水的温度。侵害人又一次站起身来,走到灶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淮仁转过身,看着依旧在低声啜泣的春桃,语气平静地问:“就这么耗着?这么熬下去,迟早把你自己熬垮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春桃最脆弱的神经。 春桃的哭声猛地停住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只剩下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春桃呆呆地坐在小板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瞳孔里映着秦淮仁的影子,却没有任何焦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厨房里的空气像是被凝固成了透明的胶状,连窗外穿堂而过的风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 就连屋子里的落地钟也不知何时停了摆,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玻璃罩上蒙着层薄薄的灰,倒像是给这突如其来的停滞盖了个印。 灶台边缘还放着半锅早上没喝完的玉米粥,粥皮已经结得发硬,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春桃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像根被拉得极紧的丝线,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绷断。春桃垂着头,一头黑发披散了下来,发尾沾着的草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廉价的粗布裤子膝盖处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泛白的纱线。 秦淮仁站在原地,还在用眼睛打量着这个叫春桃的女人,很落魄又很神秘。 就这样一直注视着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神秘少女,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地面冰凉的触感顺着鞋底往上爬,一直蔓延到后颈,让他想起三天前在巷口第一次遇见春桃时的情景。 那时春桃缩在瓦棚底下,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幼兽,听春桃的声音就更感觉到春桃有多惊惶,这比春桃身上的泥污更让人难忘。 秦淮仁心里清楚,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而春桃的沉默,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他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更深的疑惑。 那些涟漪层层叠叠的扩散开,把过去几天零碎的片段都搅了起来,春桃突然出现在院子里时崭新的衣裳,身上那股让人心神恍惚的异香,还有心里忐忑不安的迷局思想。 春桃的情况,秦淮仁大概清楚了。 这个神秘的身份,秦淮仁也算是略知一二。 春桃也跟秦淮仁还有苏晨一样,都有些类似的经历,那种谜一般的身世,就像三块被扔进同一片迷雾里的石头,虽然落点不同,却都在看不见的地方牵连在一起。 他们这样的人就像棋盘上的棋子,看似自由行走,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画好的格子里。现在看来,春桃或许是那颗最不安分的棋子,总在不经意间跳出预设的轨迹。 秦淮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两噶人之间的沉寂,说道:\"哦,原来是这个样子。你一直找不到工作,就没有收入,再后来你就成了讨饭的乞丐了!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只能偷人家的东西吃了对吗?\" 秦淮仁的声音里带着刻意放缓的平静,目光却紧紧锁在春桃的脸上。 其实秦淮仁已经把春桃后面的情况给说明白了。 无非是身上带的钱一点点花光,城市这么大,找份能糊口的活计却比登天还难。 白天在街上游荡,看餐馆后门有没有剩下的饭菜,晚上就找个桥洞或者废弃的屋檐将就。饿到极致的时候,道德和体面早就成了奢侈品,那天在包子铺顺手牵走两个肉包,大概是春桃能想到的唯一活路了。 春桃的肩膀微微耸动着,没有反驳,厨房灶台上的暖水瓶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替春桃回应这份难堪的真相。 接下来一个问题,秦淮仁又抛了出来,像一块精准投掷的石头,彻底让春桃紧绷的神经断了线。 \"那么,你不是说了后来你没有衣服了吗?我后来才发现,我家的衣服少了两件。\" 秦淮仁顿了顿,目光落在春桃身上那件明显属于自己的蓝布褂子上,继续说:\"我还记得,那天有个女人找我要衣服穿,我就把我的衣服给那个女人穿了。就说那一次的事情吧,你的衣服是怎么没有的?\" 这时候,春桃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水汽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布满划痕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春桃闭着眼睛想了想,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是沾了露水的蛛网。过了好一会儿,春桃才哑着嗓子开口。 \"嗯,那我就从头跟你说吧。\" 春桃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声地说道:\"也就是前几天,我在大街上继续转悠着,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哪怕是端盘子洗碗。要还是找不到,我就看有没有人家吃剩下的面条馒头什么的,充一下饥。\" 说到这里,春桃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是说道伤心的地方了。 \"结果,我刚好碰到了许多人蹲在一个小广场那里,一看都是外地来的农村人。去问了才知道,在这里聚集的都是外来人或者农村人,都是在这里找活干的。女的不是干服务员,就是干保姆。男的,可以卖体力扛大包。\" 春桃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掉了脸上的灰尘,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继续说:\"我就想着,也进去在那里碰碰运气,看谁家能看上我,雇佣我去干活。\" 说到这里,春桃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又开始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秦淮仁明白,这个时候,又到了春桃回忆里最伤心的关键点。 秦淮仁又默默地走到了厨房从灶台上拿起一个粗瓷碗,倒了半碗温水递过去,碗沿还留着没洗干净的酱油渍。 春桃的身份虽然神秘,但是,春桃更像是这个局里面失控的一环。 秦淮仁看着春桃此刻的脆弱,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如果春桃真像苏晨说的那样,是被人刻意安排的棋子,又怎么会落到被人欺负的地步?春桃的落魄和狼狈,更像是挣脱了绳索的野兽,在不属于自己的丛林里跌跌撞撞。 他轻轻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春桃,是不是你在这里等着找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然后被他给欺负了,你再逃离了魔爪?\"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春桃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泣不成声。 第三百二十八章春桃的谜 春桃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过了好一会儿,春桃才哭丧着说:“是的,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一个四十多的男人走过来了。他也是在物色着某些女人,后来就找到我了。“ 春桃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恐惧,语言中都透露着害怕。 “他有点凶,一开始,我还挺怕他的。“ 秦淮仁的心沉了下去,他示意春桃继续说,自己则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木凳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满是哭声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是不是说给你安排工作呢?“ 秦淮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春桃点了点头,泪水模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说道:“是的,他上来就问我说,小妹妹是不是要找工作?我点了下头,就说是啊。那男人突然就很热情,说帮助我呢!说领我去一个地方,在那里管吃管住,还有工资发。所以,我半信半疑地就跟着他走了。“ 春桃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在寒风里摇曳的烛火。 “结果,跟他走了十几分钟,领我到了一个很偏僻,几乎没有人的地方。那个房子很破很旧,墙皮都掉光了,露出里面的黄土。他就把我拉进去了。一开始,看我挺脏的,还接了一盆水,给我洗脸,但,他的眼神像是不怀好意。“ 春桃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 “他居然试探我,问我,他这个人怎么样?“ 这句话像块冰投入滚油,让春桃的情绪再次失控,春桃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只能看到肩膀在不停地抽动。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沉重,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春桃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春桃才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继续说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只能结结巴巴地说,他人不错,挺勤快,挺好心的一个人!“ 春桃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又开始了赘述:“可是,他越来越离谱,说都是农村来的,会对我好什么的。还说,我在这里很多不方便的……“ 春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了,然后,突然抱住了我,对我又是亲又是摸的。他还说,会给我钱花,会给我饭吃,还有地方住呢!“ 春桃又打了一个寒战,牙齿都开始打战,泣不成声,哭诉着说:“我拼命反抗,但是,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他。“ 春桃的声音哽咽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被他一把按在了床上。我求他放我走,他不肯,还说不会这么白白地让我走的。要不然,他就亏本了什么的,我心想完蛋了,我要被他玷污了。“ 春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刚跑完一段长路。 “他一下子就压在了我的身上,我争辩不过他,只能求他,还在努力反抗!我的衣服就这样被他撕坏了……成了一缕缕布条。“ 春桃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哭着说:“我上身的衣服全都坏了,半裸着,我也着急了,踹到了他的下面,我也顾不上光着身子,我就跑了。“ 说完这句话,春桃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马扎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秦淮仁赶紧递过水碗,春桃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不少,打湿了衣襟。 春桃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水似乎让春桃稍微镇定了一些。 “我慌不择路,他在后边追我,一边追一边骂……“ 春桃的声音里还带着奔跑后的喘息,仿佛已经完全入戏了。 “直到,我跑进了一条小巷子,躲在了一个瓦棚下面,大气都不敢喘!“ 春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惊恐地说道:“直到,他跑过来,在这里找了几圈没有找到我,才走。我一直不敢出去,直到,我看见你路过。“ 春桃抬起头,看着秦淮仁,眼神里带着一丝庆幸和依赖,说道:“看你的样子,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我才敢叫住你,要了你的衣服的。毕竟,我没有衣服就不能出去,你想啊,我袒胸露乳的,怎么能出来见人呢?“ 秦淮仁沉默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那天春桃叫住自己时的情景,春桃躲在瓦棚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姑娘可怜,现在才知道,春桃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屈辱。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那天找我要了衣服,却不出来见面呢。“ 秦淮仁的声音很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又问道:“不过,后来,你好像出现在我的院子里了。你那时候身子很干净,衣服也是崭新的,身上还有一股味道,那种香味直接让我软下来了。你真的没有印象吗?“ 春桃茫然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困惑:“对不起,大哥,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我不记得我穿那么新的衣服把你迷晕了。“ 春桃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过,确实,有时候我会突然晕倒,感觉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再醒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春桃看着秦淮仁,眼神里带着歉意,又开始说:“不过,还是要谢谢哥哥的。“ 秦淮仁看着春桃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他明白了春桃的话语含义,看样子春桃不是在说假话。 春桃的身上,显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一种是现在这样无助脆弱的少女,另一种则是那个带着异香、行踪诡秘的神秘人。而春桃自己,似乎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这让秦淮仁更加确定,春桃应该就是这个布局里面失算的一个环节了。 就像一盘精心策划的棋,突然多出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子,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春桃的经历也挺有意思的,确实是一个受害者,或者说是个不受控制的环节。春桃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这个局里的混乱和漏洞。 只是,秦淮仁也很担心。他看着眼前这个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少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 要不要收留下来这个陌生的女人?这个问题像个沉甸甸的秤砣,压在他的心头。 如果不收留,春桃一个孤身女子,身无分文,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恐怕很难生存下去。到时候再遇到什么危险,自己心里肯定过意不去。毕竟,苏晨临走前说过,他们这样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谁知道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会不会是自己。 可是,如果收留了,万一再发生像上次那样被迷晕的事情怎么办?他至今还记得那种浑身无力、意识模糊的感觉,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春桃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春桃自己都无法掌控的那种神秘状态,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引爆。 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一声声,像是在催促他做决定。厨房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在春桃泪痕斑斑的脸上,让春桃看起来格外可怜。秦淮仁的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恻隐之心,一边是对未知的恐惧。 一阵清风吹了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稍微驱散了些院子里面的沉闷。 远处的街道上隐约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还有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响声,这些琐碎的人间烟火,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秦淮仁回过头,看着春桃。春桃还坐在马扎上,双手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小鹿。 或许,不管春桃是谁,经历过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给春桃一个容身之处。至于那些谜团和危险,总会有解开的一天。 秦淮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走到春桃面前,伸出手,拉起来了她。 “先起来吧,这些天,你就在我这里住吧,你要是没工作,我给你安排一份活干,只是,吃饭的伙食比较一般,不介意吧。“ 春桃像是遇见了救世主,连连点头说道:“不会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春桃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秦淮仁伸出的手,那只手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有些粗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这就是秦淮仁那双勤劳的双手。 春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纤细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秦淮仁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电流,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春桃的指尖传来。他心里一动,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把春桃拉了起来。 也许,留下春桃,是对是错,现在还说不清。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做了该做的事情。 至于未来会怎样,就像这厨房里的夜色一样,谁也无法预料。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叵测的命运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海螺姑娘 秦淮仁望着春桃那双噙着泪的眼睛,眉头不自觉地扭做了一团,很是揪心。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泼进来,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倒显得那双眼眸愈发像受惊的小鹿,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依赖。 尽管,秦淮仁的心里那点盘算还没捋顺,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留下吧。” 秦淮仁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无奈,说道:“我这地方简陋,角落那间小房你先将就。备用被褥在柜子最底层,我去给你取。” 秦淮仁稍微顿了顿,目光扫过春桃依旧紧绷的肩膀,补充道:“要是暂时没去处,就先住着。至于欺负你的人,回头我替你讨个说法。放心,我给你拿一张折叠床,咱们各住各的。” 春桃猛地抬起头,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却咧开嘴想笑,结果嘴角一抽,反倒哭得更凶了。 她胡乱抹了把脸,连连点头,对着秦淮仁大榭道:“谢谢大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我一定好好跟着您,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淮仁摆摆手没再接话,转身去翻找被褥。 昏黄的灯光下,秦淮仁看着春桃佝偻着背搬进小房间的背影,心里那杆秤忽上忽下。 留她,是觉得这姑娘眼底的惊慌不像作假,可谁知道这惊慌背后藏着什么?或许,从她身上能挖出点什么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压了下去。 夜色像墨汁似的泼满了天空,连星星都躲得不见踪影。 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倒比往常更显寂静。 秦淮仁躺在屋子里的木床上面,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脑子里乱糟糟的。 隔壁小房间里没了动静,想来春桃是累坏了。 饶是如此,秦淮仁仍然不敢真睡,耳朵像支棱起来的雷达,捕捉着隔壁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这世道,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渐渐移了位置。就在秦淮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口溜了进来。那脚步声像踩在棉花上,若有若无,可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秦淮仁感觉到了人的气息,立马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坐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飘了过来,是春桃身上的味道。 秦淮仁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她又不受控制了吗?这个时候,秦淮仁本能地警觉了起来,身子绷作一团。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时深时浅,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带着点慌乱,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决绝。 “春桃?” 他猛地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正好对上春桃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春桃的脸在暗影里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泪的星星,果然,春桃最美的就是她那双星星一样的双眸。 春桃被他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随即眼泪就涌了上来。 “秦大哥……”她的声音哽咽着,刚说两个字就被抽泣打断,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小水珠,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大半夜的,怎么不睡?” 秦淮仁的声音沉了沉,心里的警惕又提了几分。 “我……”春桃咬着嘴唇,肩膀微微耸动,突然开口说道:“秦大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她抬起泪眼,目光里带着一种秦淮仁看不懂的执拗,“要不我……我那个。” 话音未落,她的手就往衣襟上探去。 秦淮仁心里一惊,猛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你这是做什么?” 春桃的手腕纤细得像一折就断,被他一握,反倒更用力地想挣开。 “秦大哥,我没什么能给您的……就只有我自己了,你让我把自己的身体给你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掉得更凶,“您救了我,我就该伺候您一次吧!” “胡说!” 秦淮仁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说道:“我帮你,不是图这个。谁还没个难处?当年我落难的时候,讨饭都没人给口热的,能明白这滋味。我拉你一把,是应该的,不用你报答。” 秦淮仁看着春桃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又软了下来,语气缓和了些,隔赶紧说道:“快把衣服穿好,仔细着凉。” 春桃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仰着头哭:“秦大哥,您就收下我吧!我不怕吃苦,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什么都能干!就算是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你这是干什么!” 秦淮仁赶紧去拉她,入手一片冰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的体温如此低。 “快起来!这地上地气重,跪久了要生病的!” 秦淮仁把春桃往起拽,可春桃像是铁了心,死不肯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又可怜又执拗。 拉扯间,春桃的睡衣不慎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粗布胸罩。 月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年轻身体的曲线,挺拔的轮廓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惹眼。 秦淮仁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猛地别过脸,抓起地上的睡衣就往她身上盖,说道:“胡闹!赶紧穿上!” 春桃被他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一下,终于不再挣扎,只是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淮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怜,叹了口气,说到:“春桃,我知道你想报恩,但不是这么个报法。你要是真听我的,就先回房睡觉。” 秦淮仁看着她茫然的泪眼,放缓了语气,缓缓说道:“想报答我也容易,以后做我的‘海螺姑娘’就行。” “海螺姑娘?” 春桃愣愣地重复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蛛网,问道:“海螺姑娘是什么?” 秦淮仁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明天再告诉你。” 尽管秦淮仁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秦淮仁又说道:“今晚先好好睡觉,啊?” 秦淮仁扶着苏晨的胳膊,把她往小房间送。 春桃这次没再反抗,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挪地回了房,关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秦淮仁站在原地,听着隔壁没了动静,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躺回模板床上,却再没了睡意。 这春桃,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另有所图?他摸了摸下巴,眼底的疑虑更深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的大公鸡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亮。 秦淮仁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看来是昨天真的没有睡好了。他打着哈欠往外走,刚到院子就愣住了。 院角的水台旁边,春桃正蹲在石板上搓衣服,搓衣板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她穿着秦淮仁给的旧布衣,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上面沾了些泡沫。晨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倒比昨晚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顺眼多了。 听到脚步声,春桃回过头,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说道:“秦大哥,您醒啦?” 她指了指屋檐下的脸盆,说道:“我给您挤好牙膏了,洗脸水也倒好了,您先洗漱吧。” 秦淮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自己的粗瓷脸盆里盛着满满一盆温水,旁边的牙刷上规规矩矩地挤着一段牙膏,不多不少,正好够用。 秦淮仁意外的心里一动,走过去拿起牙刷,牙膏的薄荷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竟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这些衣服,你要?” 秦淮仁看着春桃手边的木盆,里面泡着的都是他换下来的脏衣服,领口袖口黑得发亮,是他攒了好几天没来得及洗的。 “您这衣服都快发霉了。” 春桃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笑着对秦淮仁说:“我想着反正也没事,就给您洗洗。您放心,我搓得可干净了!”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泡沫溅到脸上也不在意,只是咧着嘴笑,眼里的怯懦不见了,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秦淮仁看着她熟练的样子,突然想起昨晚说的“海螺姑娘”。 传说里的海螺姑娘,就是悄悄帮人洗衣做饭的。 侵害人这还没解释呢,春桃倒无师自通了?他心里那点疑虑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了颗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那……谢谢你了。” 秦淮仁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谢啥呀!” 春桃仰起脸,晨光里她的笑容亮得晃眼,反口说道:“您收留我,我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嘛!快洗漱吧,水该凉了。” 秦淮仁“嗯”了一声,拿起毛巾蘸了蘸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看着水井边春桃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留下她,也不全是件坏事。 只是那藏在平静下的暗流,真的会就此平息吗?他望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鱼肚白,眉头又悄悄皱了起来。这日子,怕是不会像以前那么清净了。 第三百三十章动人的故事 冰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时,他望着水台前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笑了。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溅起的水珠落在手背上,带着点凉丝丝的惬意,可心里头却是暖烘烘的,像揣着个小太阳。 秦淮仁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洗得发白的毛巾上。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早上总是匆匆忙忙,随便抓块面包就往外跑,哪有心思慢悠悠地洗漱?可现在不一样了,屋子里有了烟火气,窗台上摆着春桃昨天买的小雏菊,嫩黄的花瓣沾着晨露,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有美女相伴已经是美事了,更何况这个美女还对他体贴入微,照顾有加。”秦淮仁在心里头把这话念叨了一遍,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春桃昨天见他衬衫袖口磨破了边,晚上就找了针线缝补,灯光下她低头穿针的样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温柔得像幅画。 还有早上醒来时,床头放着晾好的白开水,温度不冷不热,刚好能一口喝下去,这些细碎的好,像春雨似的,一点点渗进心里,把那些孤单的日子都泡得柔软了。 这一切让秦淮仁相当满意,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愉悦感,秦淮仁也自恋了起来,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轻快劲儿,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刚抓起外套要出门,鼻尖忽然钻进一股香气。 不是街边早点摊那种油腻的味道,是鸡蛋煎得金黄的焦香,混着豆芽的清爽,还有白面馒头特有的麦香,热乎乎地往肺里钻。 秦淮仁愣了一下,猛地回过头,就看见春桃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瓷碗,看见他回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秦大哥,你别出去了,快来吃饭吧,以后,我给你做早饭。” 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围裙还是秦淮仁厨房的那个备用围裙,蓝底白花,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 秦淮仁心里头“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 秦淮仁应了声“哎”,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几步就跨进了屋。 小木桌上铺着格子桌布,煎鸡蛋黄澄澄的,边缘微微翘起,上面撒了点细盐,油光锃亮;炒豆芽翠生生的,红辣椒丝点缀其间,看着就开胃;白面馒头胖乎乎地挤在盘子里,冒着热气,用手一摸,还带着点温乎的手感。 “呀哈,春桃啊,真没想到你的厨艺真好呢。” 秦淮仁拿起筷子,又放下,搓了搓手,眼睛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说道:“那不错,以后啊,你就可以给我在家做饭了。” 春桃被他逗得抿着嘴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哎呀,你别贫嘴了,快过来吧,快点吃饭,要不然饭就凉了。”她的指尖带着点刚握过锅铲的温度,轻轻一碰,秦淮仁觉得胳膊上像是落了片羽毛,痒痒的。 “好了,我来了。” 秦淮仁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热气混着麦香扑面而来,对着春桃夸赞说:“你啊,不用我教,就已经是个合格的海螺姑娘了。” 春桃听见这话,忽然凑近了些,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触感软乎乎的,像似的,还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秦淮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刚要说话,就见春桃转身往厨房走,声音从肩头飘过来,是春桃说:“你快吃饭吧,锅里还有豆浆呢,我去给你端来,你啊,多吃一点啊!” “好嘞,你去端豆浆吧!” 秦淮仁摸着发烫的脸颊,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面香在嘴里散开,甜丝丝的。 春桃端着豆浆出来时,秦淮仁正埋头对付煎鸡蛋,蛋黄流心的地方沾了点盐粒,咸香得恰到好处。 春桃又把青花瓷碗往他面前一放,豆浆表面结着层薄薄的豆皮,晃一晃,碗沿沾了圈乳白的印子,这纯白的豆浆真是美味极了。 秦淮仁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豆浆的淳厚混着淡淡的甜味在舌尖蔓延,不稠不稀,刚好滑过喉咙,留下满口清香。 于是,秦淮仁的眼睛一亮,“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眨眼间就见了底,连碗沿都舔了舔。 “你看你急的,慢点吃,没有人抢你的。” 春桃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眼里满是笑意,“锅里还有呢,不够再盛。” 秦淮仁擦了擦嘴,咂咂舌说:“你做的豆浆真是太好喝了,我们省城都找不出来第二家了。” 他是真心实意的,以前在省城喝的豆浆不是太淡就是太甜,哪有春桃做得这样,带着股天然的豆香,就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做这么好吃的饭呢?” 他望着春桃,眼神里带着点迷离的温柔,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镀上了层金边。 春桃手里转着筷子,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没印象了。” 她微微蹙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终于说清楚来一些问题。 “会做饭嘛,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天然熟悉,就好像自己会做这些一样。”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淮仁,又问道:“秦大哥,你不是说让我做海螺姑娘吗?那你说说,什么是海螺姑娘啊,是不是有一个美女她名字就叫海螺?” 秦淮仁看着她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海螺姑娘是一个传奇故事,让我慢慢给你讲!” 他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春桃,阳光正好,饭菜正香,还有想听故事的人在身边,这样的早晨,真是再好不过了。 接着,秦淮仁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来了这个古代优美又感人的故事了。 “在中国的南海一个岛礁上,世代住着个一个年轻又踏实的渔民,他叫阿明,人很勤劳,却依旧很贫穷。所谓的,勤劳能致富,简直就是谎言!他爹娘走得早,日子过得像漏了底的渔船,总也填不满。每日天不亮他就摇着小舢板出海,撒网、收网,直到日头西斜才拖着一身咸腥味回家,灶台上永远是冷锅冷灶。可以想象到,有多么清贫吧!” 春桃有点听不明白,说道:“我不太清楚靠海生活的渔民生活怎么样,不过我知道,咱们国家五千多年来了,底层人民很穷,靠海生活的人日子也不好,一旦狂风大浪,根本不敢出海。” 秦淮仁点了点头,继续讲着故事。 “这天的天气很不好,出海经验老道的阿明看出来了,台风快要来了,所以,他赶在台风前收网,船靠岸以后,收拾船舱里打捞上来的海货时候,发现舱里躺着只碗口大的海螺,壳上泛着珍珠似的虹光。阿明很喜欢这个漂亮又特别的海螺,自然舍不得卖,用清水养在窗台上。奇怪的事从第二天就开始了,阿明每天出海回来以后,就有个特殊情况,每当他踏着暮色推开竹门,总能闻到一股米香。灶上温着白胖的海鱼粥,碟子里码着油炸小海虾,连他换下来的渔网都补得整整齐齐。这些事情,以前都是他自己做的,他弄不明白了。” 春桃又插话道:“哦,那个海螺就是那个姑娘了,海螺把饭给阿明做好了,还给他吧渔网织好,又挂好,对吧?” 秦淮仁只是嘿嘿一笑,继续讲海螺姑娘的故事。 “阿明心里打鼓,接连几日假意出海,却悄悄绕回屋后。日头爬到头顶时,阿明发现窗台上的海螺突然裂开道缝,一个穿着银纱的姑娘钻出来,赤着脚在灶台前忙碌,发梢还沾着细碎的螺壳光。这下子阿明总算是知道了,开口就说‘原来每天是你在帮我?’阿明推门进去,姑娘慌得想躲回海螺,却被他攥住了手腕。海螺姑娘只好坦白,自己是海中修炼百年的螺精,见他孤苦十分可怜,于是就想着暗中相助。所以,他们俩就相扶相持地在一起了,从此两人相伴度日,阿明打鱼时姑娘就织网晒鱼干,傍晚总能端出热腾腾的饭菜。” 听到这里,春桃又问:“这就结束了吗?太快了吧。” “没有,你再听我好好跟你继续讲!”秦淮仁又继续讲了起来。 “有一天,阿明出海捕鱼却遇上风暴,一直在大海上无法返航。海螺姑娘跪在沙滩上哭了整夜,直到第二天看见狼狈不堪的阿明抱着断桨归来才破涕为笑。巧合的是,这一幕深情被巡天的太白金星看在眼里,上奏天庭后,玉皇大帝也很受感动,于是特准姑娘褪去螺壳,做个凡人。所以,阿明和海螺姑娘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他们俩成亲那日,海边的贝壳都张开了口,吐出五彩的珍珠,像是在为这对靠一碗热饭牵起缘分的有情人祝福。靠着这些五彩珍珠,她们就过上了好日子,家庭也人丁兴旺,这就是海螺姑娘的故事。” 第三百三十一章交付 秦淮仁刚吃饱,用袖口擦了擦嘴角,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像是砸在木门上的石子,一下下敲得人心里发紧。 “有人吗?有人吗?秦淮仁在吗?秦淮仁是住这里吗?” 那声音带着股烟酒混合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寂静的巷子里荡开。 秦淮仁皱了下眉,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瓷碗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认得这声音,城西“聚鲜楼”的贾老板,那个总爱穿紧身红衬衣的胖子,每次来都像是要把门板震碎似的。 “春桃,去开门吧。来的这个人,是聚鲜楼的贾老板,来结海产的货款。” 秦淮仁转过身,对着里屋喊道。灶间的门帘动了动,露出半截素色的布角。 里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春桃掀开蓝布门帘走出来。 春桃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见秦淮仁的话,她温顺地点点头,走到院门边,伸手拉开了插销。 门轴“吱呀”一声响,像是老物件在伸懒腰。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贾老板,他那件亮红色的衬衣紧紧裹着圆滚滚的肚子,领口的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黑乎乎的胸膛。 看见春桃,他那双小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贾老板,里面请。” 春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侧身让出了路。 贾老板这才回过神,嘿嘿笑了两声,抬脚跨进院门。 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仿佛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一看见秦淮仁,他立刻堆起满脸的横肉,快步走上前,肥厚的手掌使劲往秦淮仁手上握,假装热情地说道:“秦老板,早啊!你那海产真是没的说,昨天那批梭子蟹,个个顶盖肥,客人们抢着点!” 秦淮仁眯起眼睛,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手却轻轻挣开了对方的钳制,说道:“贾老板过奖了。我秦淮仁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实在。东西不好,我也不敢往你聚鲜楼送不是?” 秦淮仁轻轻拍了拍贾老板的胳膊,说道:“以后咱们长期合作,保准让你满意。” 说着,他往旁边的竹椅努了努嘴,又说道:“坐吧,咱们今天把账算清楚。” 贾老板一屁股坐在竹椅上,椅子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 他从随身的黑包里掏出个牛皮封面的本子,又摸出支印着酒店标志的圆珠笔,在桌上顿了顿,摆出副认真的样子。 秦淮仁看他这架势,又转头对春桃说:“春桃,去倒两杯茶来。贾老板大老远跑一趟,辛苦得很。” “哎。”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往灶间走。她的脚步很轻,粗布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脚踝。 贾老板的目光像黏住了似的,直勾勾地跟着她的背影,嘴里的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姓贾的老板,咂了咂嘴,转头对秦淮仁挤眉弄眼,说道:“秦老板真是好福气啊!这位是你新认识的,又有新欢了啊?” 姓贾的老板故意拖长了声音,黄黑的牙齿在嘴唇间闪着光,贪婪地说道:“上回那个苏晨老板,那叫一个美,没想到这位更清纯,嫩得能掐出水来!秦老板艳福不浅啊,我真是羡慕!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好命啊!” 这话越说越露骨,秦淮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对这个老色胚说道:“贾老板说笑了,春桃只是暂住在这里。” 正说着,春桃端着个托盘出来了。 两只白瓷茶杯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春桃迈着小碎步走到桌边,将茶杯轻轻放在贾老板面前,柔声说:“贾老板,请喝茶。”说完,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桃花,浅浅的梨涡在脸颊上漾开。贾老板顿时看得魂都飞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啊啊”地应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他光顾着盯着春桃转身的背影,没留意身下的竹椅本就有些摇晃,重心一偏,“砰”的一声,整个人向后摔了过去。 “哎呦!”贾老板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腰在地上哼哼,半天起不来。圆滚滚的肚子在地上颠了一下,活像个翻不过身的乌龟。 秦淮仁赶紧上前,伸手将他扶起来,假模假样地关心道:“贾老板,没事吧?先起来再说,你啊体重太大,摔一下子可疼了。” 贾老板被扶回椅子上,揉着腰喘粗气,眼睛却还在往春桃消失的方向瞟。 秦淮仁看他这副德行,心里暗骂了句“色胚”,嘴上却笑道:“先办正事吧。等咱们算完账,春桃的事好说,回头我帮你问问,约她吃顿饭怎么样?” 这话像兴奋剂似的,贾老板立刻来了精神,腰也不疼了,直挺挺地坐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好!好!先算账,先算账!” 秦淮仁接过他手里的圆珠笔,翻开本子。纸页上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迹,看来是记过不少笔账。 “海蜇和梭子蟹的数量,咱们再核对一遍。”他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海蜇三百斤,梭子蟹一百二十斤,没错吧?” 贾老板连连点头,说道:“没错没错,我那边账上也是这么记的。” “海蜇二十块一斤,梭子蟹二十五。” 秦淮仁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很快算出总数,说道:“三百乘二十是六千,一百二乘二十五是三千,总共九千块。” 他合上本子,看着贾老板,又问道:“钱带来了吧?” 贾老板倒也爽快,从黑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数了九十张递给秦淮仁,信心满满地说道:“一分不少,你点点。” 秦淮仁接过钱,指尖触到钞票光滑的表面,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这阵子海产生意正在好的时候,饲料厂的生意却不是很好,又等着资金周转,这九千块来得正是时候。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把钱仔细叠好塞进裤兜,拍了拍口袋,对贾老板笑道:“贾老板果然痛快。” 贾老板搓了搓手,一脸急切地问:“那……我和这位春桃妹妹的事?” 秦淮仁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春桃昨天才来我这儿,你要是想约她,回头自己找机会吧。这事儿我可不管,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贾老板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哼唧道:“这,这也太突然了,我就不能直接开个房间,找小妹妹去聊一聊吗?” “行了,别说了。” 秦淮仁打断他,站起身,说道:“账也清了,贾老板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忙。” 贾老板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时,又回头冲屋里喊:“美女,过几天哥哥来看你啊!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保证好好疼你!” 春桃在屋里没应声,秦淮仁皱着眉把他推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院门。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舒展了下腰,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响声。 这些天又要跑海产市场,又要盯着饲料厂的事,确实累得不轻。 春桃从屋里走出来,走到他跟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秦大哥,让你费心了。” 那笑容干净又纯粹,秦淮仁看得心里一动,差点晃了神。 秦淮仁又被迷住了,他定了定神,说道:“我每天事情多,饲料厂那边一大摊子事要管,这阵子海产又紧俏,总得出去跑生意,实在忙不过来。” 说完,秦淮仁又扭头看着春桃,认真地说:“要不,你去我饲料厂上班吧?帮着管管原料进货和饲料入库的事,仓库那边交给你,我也放心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厂里都是些粗心的老爷们,没什么文化,账目经常出错。你是个细心人,女娃子管这些事,比他们靠谱。” 春桃眼睛亮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我干管理,我能行吗?我没做过这些。” “没事,不难,学学就会了。” 秦淮仁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道:“住的地方就还在我这儿,平时没事帮我照看一下家里,怎么样?” 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铜鱼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春桃接过钥匙,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有点发红。 “秦大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谢什么,你这也算是给我打工,工钱我照付。” 秦淮仁笑了笑,语气轻松,甜甜一笑说道:“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春桃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感激藏不住,感激涕零地说道:“你又给我找工作,又让我住在这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你这么说,真是太见外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又抬头冲秦淮仁笑,眼里像是落了星星,亮闪闪的。 秦淮仁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这阵子烦心事不少,春桃的到来,倒像是给这沉闷的日子添了点不一样的色彩。 第三百三十二章嘱托 “秦大哥,您真是太见外了。” 春桃把帕子往围裙兜里一塞,声音里带着点急,感激地说道:“您管我吃那热乎饭菜,还给我收拾出一间偏房给我住,我这心里早就跟揣了暖炉似的。哪能再要您的工钱?” 阳光透过槐树叶在她脸上晃出斑驳的光点,春桃往前凑了半步,眼里亮闪闪的,看那娇羞的模样,是撒娇还是在窃喜,总之,让秦淮仁的心里暖暖的。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保管利落。就冲您在我没有衣服穿的时候,把衣服递给我穿这一份恩情上,这份情我就得记一辈子。” 春桃说着抬手抹了下眼角,又立刻露出个笑来,俩酒窝浅浅地陷在脸颊上。 秦淮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犹豫也散了。笑嘻嘻地说道:“那从今天起,你就算是我荣发饲料厂的人了。” 说完,就从兜里掏出来了两张一百元给春桃。 春桃瞅着那两张百元大钞,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使不得,我还没在你的饲料厂上班工作,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呢!” “怎么使不得?” 秦淮仁把两张一百元往她面前推了推,脸上带着笑意,毫不避讳地说道:“你是厂里第一个女员工,往后仓库的事全指望你呢。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春桃的抬头看秦淮仁笑得诚恳,终于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地说道:“那……那我就多谢秦大哥了!我一定好好干!” 秦淮仁见她应下,从腰间解下串钥匙递给她。 黄铜钥匙沉甸甸的,上面还挂着个红绳结,是去年庙会时求的平安结。 “这是东西两个仓库的钥匙,你去街上找个配钥匙的老师傅配两把,把原钥匙还我就行。” 春桃双手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到心里,竟觉得比那自己的心事还沉。 她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抬头时眼睛里汪着点水汽,感动地说道:“秦大哥,您放心,我保管把仓库看得比自家屋子还严实。进出多少货,我都一笔一笔记清楚,绝不含糊。”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前几天听货郎说的戏文,脸上飞起两抹红霞。 “往后您回来,保准有热饭热菜等着,我春桃,绝对要给您当一个合格的海螺姑娘。” 秦淮仁被她逗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开心地说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这姑娘心细,办事我最信得过。好好干,将来厂里红火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拍了拍春桃的肩膀,转身往院外走,说道:“我先去厂里看看,你配完钥匙直接过去就行,到那里找我的工人,报你名字,说是我让你来的。” “哎,秦大哥慢走!” 春桃站在原地扬声应着,看着秦淮仁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揣进围裙内侧的口袋里,又摸了摸秦淮仁给她的两百元钱,高兴地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还是自己的钱,脚步轻快地往街上去了。 槐花瓣还在簌簌地落,沾了她一肩头的清香。 …… 秦淮仁到了饲料厂以后,正见到半拉子在指挥着进车卸饲料的原料,一麻袋接着一麻袋地往下卸货,忙得不亦乐乎。 秦淮仁看在眼里,心里很愉快,虽然说,饲料厂的业务不如以前多了,但好在,起码还是盈利的。 这时候,张志军从仓库里面走出来了,也主动扛起来了大包,往仓库里面搬运了两趟。 第三次出来的时候,才看见了秦淮仁站在了他跟前。 “淮仁哥,你来了啊,我可是听兄弟们说,自从你跟曹州浩搭上了线,天天忙活倒海产赚大钱了,很少来饲料厂了。这不,你来的正好,我啊,得跟你说一说,这个仓库管理的事情。” 张志军才把话说完,秦淮仁就叫停了,说道:“行了,你别说了,刚好,我找你有事呢!你也是辛苦了,帮我跑完了海产出售的事情,你也辛苦了。你媳妇才生孩子,你也没照顾几天,就来饲料厂上班了,也是够辛苦的。你先跟我来下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说。” 就这样,半拉子继续指挥着工人们搬运做饲料的原料,张志军跟在了秦淮仁的身后,进了办公室开始了工作上的事情交代。 两人进了屋子,秦淮仁没有直接说工作的事情,而是侧击开了张志军媳妇生孩子的事情。 “志军,弟妹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五天前生的!凌晨三点多落的地,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娘俩都平安!我啊,喜当爹。”他说着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光顾着高兴了,淮仁哥,回头咱们俩得单喝一顿,我请客。” 秦淮仁想起半年前张志军媳妇大着肚子还来送过午饭,那时他总念叨想要个女儿,说姑娘贴心,又开始对张志军揶揄了起来。“怎么,不盼着小棉袄了?” “嗨,生下来才知道,小子也一样亲。”你是没见,那小手攥着我手指,劲儿大着呢!昨天守在产房外,听见里面哭,我这心揪得跟麻绳似的,现在才算踏实了。” 张志军越说越开心,就像是给秦淮仁说宝贝一样,又掉转了一个话题。 “淮仁哥,你不是要跟我说仓库管理的事吗?是什么事啊?” “哦,我忘了给你说了。” 秦淮仁一拍脑门,说道:“我跟你说啊,我招聘来了个农村姑娘,心思细,必须要找我信得过的人来管仓库。以后啊,那个女娃娃管,她叫春桃。” 张志军弄不明白了,问道:“这个叫春桃的,以前做过库房的活吗?” “这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她挺机灵的,你啊多照顾点他啊,以后我不在饲料厂,你给我负责好啊。” 张志军说道:“嗨,你还不知道我啊!我就是个马大哈,你说这个叫春桃的姑娘心细,那肯定错不了。” 张志军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红鸡蛋塞给秦淮仁,说:“刚从家里带地,沾沾喜气。” 秦淮仁把鸡蛋往工装布上擦了擦,拨开了鸡蛋皮,味道好极了。 张志军看秦淮仁吃得那么满意,笑着说:“你找到人管仓库,我正求之不得呢,我家的婆娘才生孩子,有情绪了,这几天刚好可以多家陪媳妇。” 秦淮仁满意地点头了,说道:“你和春桃一定要把饲料厂给管好啊,这是咱们的吃饭产业,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山东蓬莱,回来的话,估计又要一个月以后了。” “淮仁你,你去蓬莱干什么啊?难道那里又有业务了?”张志军一脸疑惑。 秦淮仁说道:“去银山寺拜佛,跟苏晨一起去,她说那有一尊弥陀,很灵验。” “蓬莱好啊就是太远了,比去省城还得坐一天火车。”秦淮仁不由地揶揄了一嘴。 张志军忽然拍了下大腿,说道:“蓬莱靠海,你到了那里再看看那地海产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咱们以后也可以从山东进购海产倒卖。另外,你到了蓬莱给我寄张明信片呗?让我也看看蓬莱阁长啥样。” 秦淮仁交代完了事情以后,又问起来了张志军。 “吕泰回来以后,有没有联系过你啊,他现在很惨的。” “什么,吕泰他?” 张志军有点惊鄂,又问道:“我跟吕泰没有联系过了,他怎么惨了。” “他啊,买海产专图便宜,结果,买回来的海产都是残次的海洋产品,我和苏晨找了不少人帮忙,说卖掉他的海产!结果呢,谁也不要,吕泰他那么多海产都砸在自己的手里了。哎,一个百万富翁,就这样沦落成了个穷光蛋。” 张志军又说道:“哦,这样啊,吕泰确实成这样不冤枉他,但是,毕竟是他带我干海产发了小财的。他过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挺难过的,不过,我们也没办法。” 秦淮仁又一次嘱咐道:“对了,那个叫李秋芳的女人,从浙江找过来了,吕泰这个家伙算是被他们家给坑惨了!李秋芳他们一开始就算计上了吕泰,还就是冲着人家的百万财产嘛!吕泰酒后乱性,把李秋芳给上了,发生了关系以后,李秋芳的爹娘还有他那个当警察的哥哥对吕泰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已经被敲诈了五万走了,这次来还得让吕泰扒一层皮。” “是吗?”张志军嘴巴长得很大,说道:“李秋芳找过你了是吗?” “找过了,我也去见过她了,这个女人的心机和城府都很深,不要跟她牵扯任何关系。她让我带她去找吕泰,我没答应,这几天随时可能来饲料厂闹事,你要小心应付啊!” 秦淮仁嘱托完了,张志军连连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纠缠上我们的。” “那就好,走吧志军,我们去跟伙计们再一起扛几趟大包吧,去了浙江回来以后,已经两个月没干体力活了。” 说完,秦淮仁就和张志军出去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醋意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巷口的老槐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淮仁那座带小院的平房就藏在巷子深处,灰墙黛瓦在燥热的空气里透着几分静谧。 苏晨踩着自己的细高跟凉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她手里把玩着那枚黄铜钥匙,心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自从上次和秦淮仁从浙江收海鲜回来,已经有三天没见了。苏晨皱着眉走到秦淮仁校园的门口,面对着那扇刷着绿漆的铁门,栅栏上缠绕的牵牛花正开得热闹,紫色的花瓣沾着午后的热气微微发蔫。 她伸出手臂穿过栅栏缝隙,指尖触到冰凉的锁舌时,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不知道何时一只美丽的画眉鸟,在秦淮仁的破院子这里安了家,相比于不常在这里的秦淮仁来说,这只画眉鸟更像是整个院子的主人。 “秦淮仁,秦淮仁……” 苏晨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院子里小槐树上的几只麻雀被惊动,扑棱棱地飞起来,落在墙角的铁杆子上。 苏晨完全没有在意这些鸟类,依旧兀自地踩着青砖铺就的地面往里走,皮鞋跟敲在砖头上,声音被茂密的枝叶滤得有些闷。 正屋的木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的晴天娃娃,仍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苏晨走到门前,伸出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啪啪啪”地拍在门板上。 “秦淮仁,是我啊,苏晨,你在吗,要是在的话就开门啊!”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娇嗔的意味,因为,在苏晨看来,她已经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了。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苏晨又开始叫门了。 “大白天关着门做什么?快开门,我找你有急事呢!” 门板上的漆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浅棕色的木头纹理。 苏晨又用力拍了几下,指节都有些发红时,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门后的人探出头来,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发梢用红头绳系着,浅蓝色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领口绣着朵小小的桃花。 苏晨愣住了,这张脸算不上惊艳,却带着种山野里才有的清新,眼睛像山涧的泉水,亮得能照见人影,相比于时髦洋气的城市少女,这个青春脱俗的农村打扮的美女,倒是更养眼。 “你是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又都同时顿住了。 苏晨先回过神,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是苏晨。”苏晨特意把“苏”字咬得清晰,因为,这是她和秦淮仁之间才懂的小默契,当初苏晨和秦淮仁在浙江进购海产的时候,秦淮仁总开玩笑说苏晨的名字像江南的烟雨。 “我是春桃,昨天才跟秦大哥认识的。” 春桃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蒸好的米糕,带着点怯生生的笑意,眼睛里却没有丝毫闪躲,显得更清纯甜蜜。 春桃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忽然就定住了,眼前的女人穿着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脚上那双细高跟凉鞋衬得脚踝格外纤细。 阳光从门楣上斜照下来,给在门外的苏晨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耳坠上的碎钻都在闪着细碎的光。 春桃不由得张大了嘴,虽然自己也是姑娘家,可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这么好看的人,就像年画里走下来的仙女。 “你就是苏晨啊?秦淮仁跟我提起过你,说你们是一起去浙江收海货的伙伴。快进来吧,外面热。” 春桃的眼睛亮了起来,把门往旁边让了让,主动往屋子里欢迎。 苏晨的目光在春桃身上转了一圈,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翻涌上来。 她见过不少漂亮女人,可眼前这张脸却带着种让她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能看透人心。 苏晨不自觉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淡淡的:“春桃?我找秦淮仁,他去哪儿了?” “秦大哥去饲料厂了,说是要跟张志军交代点事,临走时说很快就回来。”春桃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掩上,她指着屋里的藤椅,脸上堆着真诚的笑。 “秦大哥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特意交代我,你来了就先在屋里歇着,喝点水。要不,姐姐,你先进来坐?” 苏晨往屋里瞥了一眼,靠墙的木桌上摆着个粗瓷茶壶,旁边放着两个青瓷杯子,杯沿还沾着点水渍。 苏晨心里莫名地堵得慌,说直接点有些吃醋了,秦淮仁从来不让外人碰他这套茶具,上次自己想拿来泡茶,他还说怕她手滑摔了。 这个叫春桃的女人,凭什么能在这里自在地用他的东西? 女人的直觉像根敏锐的刺,瞬间就扎进了苏晨心里。 她明明知道春桃和秦淮仁才认识两天,却忍不住拿自己和她比较,春桃的眼睛比自己大,皮肤是那种常年在户外晒出的健康肤色,不像自己,总怕晒黑出门必涂三层防晒霜。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苏晨故意放慢了语速,目光落在春桃辫梢的红头绳上,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我叫春桃呀,昨天才来秦大哥这里,苏晨姐,快进来坐吧,外面太阳毒。” 苏晨不情不愿地迈过门槛,木地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到藤椅旁,故意把裙摆撩得高了些,露出白皙的脚踝,才慢悠悠地坐下,对着春桃揶揄了起来。 “都在这里两天了啊,我还不知道呢!” 苏晨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瞟着这个清纯的女人,心里不是滋味。 “秦淮仁跟我那么要好,我怎么从没听他提过你呢?哎,看来是我太不了解他了。” 她的嘴角撇着,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点不高兴。 春桃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玻璃杯,往里面放了几片柠檬,对苏晨友好地说道:“秦大哥经常提起你呢,说你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她把杯子放在苏晨面前的小几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夸赞说:“今天一见,果然跟他说的一样,我还是头回见这么好看的姐姐。” 苏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柠檬水的酸意刺得舌尖发麻。 她放下杯子时,故意让杯底在桌面上磕出“当”的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意。 “你叫春桃啊,秦淮仁他还总跟你提起我,可他却从没跟我说过你。” 苏晨冷笑一声,指尖在杯沿上划着圈,揶揄说:“看来,他也没把我当真正的朋友。” “苏晨姐你别生气呀。” 春桃急忙解释,双手在身前绞着围裙的带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昨天才认识秦大哥的,他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不定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她的脸颊有点红,像是怕苏晨误会秦淮仁,又补充道:“秦大哥是好人,肯定不是故意的,等他回来了,我就好好跟他说说,让她好好对你。” 苏晨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点。 她看着春桃那副急着辩解的样子,倒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了。 可转念一想,这个女人才来两天,就一口一个“秦大哥”,还帮他说话,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出来。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苏晨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什么麻烦似的,又开始揶揄:“小美女,我想看电视,美国电影。” 她往电视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反倒是像个主人一样,说:“你要是有空,帮我倒杯水。” 春桃连忙点头,转身去开电视。 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嗡”的一声亮起来,屏幕上闪过几道雪花。 “苏晨姐,你自己选台吧,我不太会弄这个。” 说完就端着杯子去了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苏晨调到播放美国科幻片的频道时,春桃端着水回来了,杯子里还放了块冰糖。 “刚看你喝柠檬水皱眉头,加了点糖,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苏晨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外星飞船。 春桃也没再打扰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阳光从窗棂上移开,屋里慢慢暗下来。 一部电影放完时,苏晨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的小槐树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院门口。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橘红色,几只鸽子带着哨音从空中掠过。 “秦淮仁怎么还不回来?”她嘟囔了一句,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春桃也凑到窗边看了看,跟着说:“是啊,平时这个点他该回来了。” 她转头看着苏晨,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主动说:“苏晨姐,要不你先坐着,我去做饭?等他回来就能吃了。” 苏晨没应声,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从进门到现在,春桃一直对她客客气气的,倒水、调电视、主动要做饭,反观自己,倒是像个找茬的。 她瞥了一眼春桃,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浅蓝色的褂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素净,苏晨明白了,这个叫春桃的乡下姑娘跟自己是不同的美丽。 “也行,我也有点饿了。” 苏晨终于松了口,语气缓和了些。 春桃眼睛一亮,立刻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切菜的“咚咚”声。 苏晨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春桃系着秦淮仁那件深蓝色的旧围裙,动作麻利地切着土豆,夕阳的余晖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你还会做饭?”苏晨忍不住问。 “嗯,我好像天生就是做饭的。秦大哥说他比较忙,以后家里的事情就让我多干一些。”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刚压下去的别扭又冒了出来。 她转身回了客厅,重新坐在电视机前,可屏幕上的外星人打打杀杀,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第二部电影放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一片漆黑,除了对面高楼上的一盏不是明亮的光,惨兮兮地照进院子,再无光亮,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苏晨第三次走到窗边,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 “秦淮仁这个蜗牛,平时办事不是挺利索的吗?今天怎么磨磨蹭蹭的!” 苏晨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春桃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桌上,热情招待:“苏晨姐,先吃点水果吧。” 接着,春桃抬头看向窗外,眉头也皱了起来,说道:“要不,你今晚住这里吧?房间够的,要是不行,咱们俩挤一挤吧!” 苏晨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她看着春桃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脸红,从进门到现在,自己对人家冷嘲热讽,可她却一直热热乎乎地招待自己。 “我……”苏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春桃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笑着说:“你等会儿,我去把菜端出来。” 看着春桃转身进厨房的背影,苏晨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也许,秦淮仁和春桃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呢?她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嚼着,心里的烦躁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取代。 苏晨望向门口,心里默默地想:秦淮仁,你可快点回来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 春桃的细节 苏晨交握着双手十指,指尖微微蜷了蜷,又抬眼看向春桃,问道:“如果咱们晚上住在一起了,那么秦淮仁呢,他睡哪里?” 尽管秦淮仁还没回来,自己和秦淮仁也只是上过一次床的关系。可苏晨却把自己当成了秦淮仁的自家人,而且,还总是忍不住替秦淮仁盘算着这些琐碎的事。 春桃正弯腰收拾着桌角的空碗,蓝布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利落的结。 听见苏晨的话,她直起身来,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细声说道:“你别担心,大不了换一天房间。我和你睡在他的卧室,秦淮仁就去隔壁的小房间睡觉,没问题的。” “他的卧室”这四个字像颗小石子,“咚”的一下投进苏晨的心湖。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里屋,那扇虚掩的木门后,摆着张宽大的木质双人床。 床头靠着的那面墙上,还贴着张去年的电影海报,边角已经有些卷翘。 就是在那张床上,秦淮仁曾和苏晨在那张床上翻云覆雨,而且临睡前,秦淮仁还听苏晨絮絮叨叨说些工作上的烦心事。 那个缠缠绵绵的夜晚像老电影的片段,一帧帧在眼前晃过,床板上似乎还留着两人依偎的温度,连木头的纹路里都浸着属于他们的气息。 苏晨的脸颊微微发烫,突然觉得那扇门后的空间变得格外私密。 她转回头,看着春桃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话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刺,对着春桃就开始了揶揄:“春桃,这是你家吗?” 苏晨清了一下嗓子,目光扫过春桃系着围裙的样子,煞有介事地问道:“你看你就像一个女主人似的,才来两天,怎么就这么随便了。难道,这不是秦淮仁的家,是你的家?” 春桃手里的瓷碗刚碰到灶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显然听出了苏晨话里的弦外之音,却没露出半分不快,反而把碗轻轻放稳,转过身来认真地说:“那是啊。” 春桃回个苏晨的仍是一抹微笑,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耐心地跟苏晨解释说:“他救过我,还给我饭吃,给我工作。我的记忆很零碎,压根不记得我家在哪,我的父母是谁,我甚至怀疑我在这世上没有一个亲人,他对我这么好,自然就是我的亲人了。” 春桃恳切地望着苏晨,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细声问道:“姐姐你说,亲人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 苏晨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春桃的话像一串圆润的珠子,滚落在地,每一颗都透着理直气壮的真诚。 醋意大发的苏晨原本是想挑点刺,让这个突然闯入秦淮仁生活的女人知趣些,可对方的坦然让她所有的刁钻话都堵在了心里。 是啊,秦淮仁向来心善,去年冬天还把巷口冻得发抖的流浪猫抱回来养了半个月,更别说对一个受过他恩惠的姑娘了。 苏晨低下头,看着自己指甲上精致的淡粉色指甲油,突然觉得有些别扭,然而在春桃朴实的道理面前,自己这些小性子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暖壶里的水“咕嘟”响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屋里的沉默。 春桃忽然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苏晨面前,看着她面前空了的玻璃杯说:“苏晨啊,我看你杯子里的水都喝完了,我去给你接一杯水吧。” 春桃的笑容带着点讨好的热情,眼角的笑纹里盛着真诚,对苏晨又开始了示好。 “说实话,我看见你,就跟见到了姐姐一样,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特别亲,对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你等我,我这就去给你接一杯水。” 苏晨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反而让自己觉得有了些差距。 苏晨很清楚,她自己从小在父母的娇惯下长大,身边的人不是捧着她就是敬着她,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表达好感,尤其是在她刚说了那样带刺的话之后。 苏晨愣了愣,感觉再也无法挑剔了,这才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用客气!” 春桃麻利地拿起玻璃杯,脚步轻快地走向暖壶,一边倒水一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姐姐了,跟亲姐姐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倒着暖壶里不太温热的白开水,水流撞击杯壁发出轻快的声响,还在跟苏晨关怀备至。 “这水是秦大哥临走前烧的,还热着呢,喝着正好。” 苏晨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玻璃壁,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又淡了些。 春桃把水递给她,转身就往隔壁的小房间走,手里还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褥。 “那间小房原本是堆放杂物的,秦淮仁前天才收拾出来,里面只摆了一张可以折叠的木板床。苏晨姐姐,我去给他把床铺好了,我就过来啊。” 苏晨看着春桃推门进去,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忍不住也跟了过去。 春桃正蹲在地上展开折叠床,她动作麻利,先把床架支得稳稳当当,再将褥子铺上去,伸手把边角仔细地掖好,连褶皱都捋得平平整整。 又见春桃从墙角拎过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新做的枕套,上面还绣着朵简单的栀子花。苏晨站在门口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晃神,春桃的头发用根木簪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脖颈弯出柔和的弧线,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居家过日子的妥帖。 苏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连衣裙,料子是上个月刚从上海寄来的时新款式,可她连钉颗纽扣都要找裁缝。在家里时,母亲从不让她沾家务,洗衣做饭全都是母亲打理,她甚至分不清酱油和醋的瓶子。 上次秦淮仁感冒,她想煮碗姜汤,结果不仅烫了手,还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大概就在这里了吧。”苏晨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春桃的手上带着薄茧,那是常年干活留下的印记,而自己的手总是保养得白白嫩嫩,除了写字画画,几乎什么重活都没干过。 难怪秦淮仁会对春桃另眼相看,男人大概都喜欢这样能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不像自己,更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大小姐。 春桃铺好床,回头看见苏晨站在门口,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鬓角的碎发,对着苏晨微笑说道:“好姐姐,是不是等秦大哥等得睡不着?” 确实,时间流逝得很快,苏晨本来是找秦淮仁商量海产采购的事情的,结果,今天等了个寂寞。 第三百三十五章苏晨的心事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说道:“天不早了,我去给你买点点心回来当夜宵吃吧!不然半夜你肚子会饿的。你自己在家里坐着等他回来啊,你不用担心我,我要去的杂货店不远的,我马上就回来了。” 苏晨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春桃转身走向客厅的抽屉。 那个红木抽屉是秦淮仁用来放重要东西的,她以前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秦淮仁都笑着说“都是些票据,没什么好看的”。 可现在,春桃熟稔地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咔哒”一声就打开了抽屉锁。她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十元钞票,指尖捏着钞票的边角,转身就要往外走。 苏晨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醋意“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质问道:“春桃,你这么受信任吗?” 苏晨盯着春桃手里的钞票,那十元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像根针似的扎在她眼里,又一次问道:“秦淮仁连放钱的抽屉钥匙都给你了吗?” 春桃被问得愣了一下,手里的钞票还捏在指尖。 春桃看着苏晨紧绷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换上了温和的笑意,像是没听出苏晨话里的火气。 可苏晨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心里翻涌的酸涩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发堵。 原来,这个才来两天的姑娘,已经被秦淮仁当成了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而自己,似乎还在他心门外徘徊着。 苏晨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盯在春桃指尖捏着的那张十元钞票上。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在钞票边缘镀上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可在苏晨的眼里,那柔和的光泽却比寒冬腊月里的冰棱还要刺眼,每一道纹路都像根淬了火的钢针,直扎得她眼眶发酸。 \"秦淮仁连放钱的抽屉钥匙都给你了吗?\" 有点郁闷的苏晨听见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尾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春桃被这重复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捏着钞票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些,那张十元纸币在她手心里微微发皱。 春桃小心地抬眼看向苏晨,只见对方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用刻刀凿出来的一般,连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神,此刻也锐利得像要吃人。 \"苏晨姐姐,你怎么了?\" 春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像是不明白这好好的气氛怎么突然就变了味。 但是,春桃很快就掩去了那点疑惑,脸上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软乎乎的,像刚出锅的馒头,仿佛完全没听出苏晨话里的火气。 可苏晨已经顾不上维持表面的平和了,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酸涩的滋味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堵得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每吸一口气都像是要费尽力气。 吃醋的苏晨看着春桃那副坦然的样子,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了上来。 这个才来家里两天的姑娘,已经被秦淮仁当成了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连装钱的抽屉钥匙都能随便给,而自己呢?似乎还在他的心门外徘徊着,连他抽屉里放着几叠钞票都不知道,这分明就是秦淮仁对自己还不是充分的信任。 春桃见苏晨不说话,倒也没有任何隐瞒,反而带着几分雀跃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 \"是啊苏晨,秦大哥说了这个抽屉里的钱是日常开销用的,让我自己拿着用。\" 她把钞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衣兜,拍了拍口袋确保不会掉出来,又开始了解释:\"秦大哥昨天虽然才跟我认识,但是我们聊得可投机了!他说让我去他的饲料厂管仓库,还说他们厂子里全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整天吵吵嚷嚷的,有我这个女人去,说不定能让大家干活的时候消停点。\" 她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闪着兴奋的光,有点得意地跟苏晨说:\"他还说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呢!不过我知道,最主要的还是我细心。仓库里进原料、出饲料,一分一毫都不能错,确实得有个细心的女人盯着才行。\" 春桃说着,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自豪,仿佛能得到秦淮仁的认可,是件比什么都值得骄傲的事。 她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不由得蹙了蹙眉,说道:\"哎,真不知道秦大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家里也没什么存粮了,我得去街口的小卖部买些点心给他留着,万一他回来饿了呢。那我出去了啊苏晨姐姐,你自己在家坐会儿没事吧?\" 春桃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心,可苏晨听着,只觉得那关心像羽毛似的,轻飘飘地落在心上,激不起半点涟漪。 苏晨很吃醋,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懒得扬起嘴角回应,只是随便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不屑地说道:\"没事,你去买吧。\" 看着春桃轻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木门\"吱呀\"一声合上的瞬间,苏晨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涌了上来,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的、涩的、苦的,搅得她坐立难安。 有点低落的苏晨她屋子一人在屋里踱了几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creak creak\"声,像是在替她诉说着心事。 苏晨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这个女娃娃,看着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说话带着浓浓的乡音,怎么才来了第二天,就让秦淮仁这么放心她?难道就不怕她是个骗子?到底是什么让秦淮仁对她如此信任?自己跟秦淮仁认识的时间可比春桃长多了,一起吃过饭,一起聊过天,甚至...甚至还在一个屋檐下待过,可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么毫无保留过。 莫非,秦淮仁对自己已经不感冒了?还是说,这个女娃娃身上有着自己不具备的魅力和贤惠?苏晨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一股莫名的嫉妒像藤蔓似的缠了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太羡慕春桃了,羡慕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秦淮仁的心拿捏住。 \"哎,秦淮仁啊秦淮仁,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情?\" 她在心里默默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又开始心说:\"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从身体到心里,早就都是你的人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袭来,苏晨慢慢走到窗前,双手撑在冰凉的木质窗台上。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的村庄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困乏的眼睛。 初秋的深夜已经有了凉意,习习的秋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将苏晨额前的碎发吹得乱舞,贴在脸颊上痒痒的,可她却连抬手捋一捋的心思都没有。 沐浴在微凉的秋风里,苏晨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 苏晨又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在城市里的时候,她是众人追捧的焦点,身边从不缺献殷勤的男人。 像苏晨这样性子高冷的女人,一般是很难让一个男人住进心里的,倒不是她自命清高,实在是那些男人要么图她的美貌,要么图她的家世,没一个能让她真正瞧得上眼的。 谁让她美得超凡脱俗呢? 从小到大,她听惯了旁人的赞美,也习惯了用冷漠武装自己,免得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灼伤。 可唯独秦淮仁,这个有着独特气质的男人,对她总是不即不离,从不像别人那样上赶着讨好,却又总能在细微处流露出温柔体贴,再加上他事业有成,简直就是天然的吸引体,不知不觉就把她的心勾走了。 想到这儿,苏晨心里又开始有点生秦淮仁的气了。 倒不是苏晨因为吃醋,容不下别的女人,毕竟秦淮仁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几个追随者也正常。 可真正让秦淮仁生气的是自己,气自己竟然会觉得不如这个叫春桃的女人,气自己本以为已经把秦淮仁拿捏得死死的,到头来却发现是自己失算了。 这个凭空出现的青春少女,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一直忐忑不安。 因为,苏晨太清楚了爱情是自私的,容不得半分分享,如果真要到了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的地步……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被惹急了的猫,亮出了爪子。 她绝不会客气,一定会霸道地向春桃宣告自己对秦淮仁的主权,谁也别想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尤其是,秦淮仁这样被她爱上的男人。 就在苏晨暗自盘算、胡思乱想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春桃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正笑着朝她走来。 \"姐姐,你也来吃一点吧?\" 春桃走到苏晨跟前,把油纸包递了过来,里面散发出甜丝丝的香气,热情洋溢。 \"我买了不少呢,秦大哥说过这是他最爱吃的桃酥饼干,我刚才忍不住尝了一块,真的好吃,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我都爱上了!\" 苏晨没有接点心,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缓缓地扭过头,目光落在春桃脸上。她开始自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从她梳得整整齐齐的麻花辫,到她洗得发白的布鞋,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给一件物品估价。 她在心里暗自比较着:春桃确实算得上美丽,皮肤是那种常年被太阳晒出来的健康肤色,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带着一股未经雕琢的淳朴。 但是,跟自己比起来,她明显缺少了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 春桃顶多算是农村姑娘家的小家碧玉,像山野里悄悄绽放的雏菊,而自己却是养在温室里的牡丹,带着雍容华贵的城市女郎的优越气质。 真不明白,秦淮仁怎么会对她这么上心?苏晨在心里冷哼一声,如果说自己是凤凰,那春桃顶多算是只不起眼的鸾鸟,根本就没法比。 就在苏晨心里把春桃掂量了个遍的时候,春桃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淡了下去。 她似乎察觉到了苏晨那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目光,原本亮晶晶的眼神暗了暗,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慢慢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姐姐,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第三百三十六章和解 苏晨的目光就像是个挑剔的星探,她用审量的眼神,在春桃身上来回逡巡。 神经敏感的苏晨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笔直,仿佛要从对方粗布棉袄的针脚里看出些什么隐秘,暗暗的灯光将她眼底的审视映得愈发锐利,连鬓角垂落的碎发都带着几分不友善的僵硬。 春桃被她看得浑身发紧,双手微微发颤,看着那皱巴巴的眉头,像她此刻拧成麻绳的心。她偷瞄着苏晨泛白的脸颊,喉结动了动,终于还是挪着小碎步凑上前,棉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小心地关心道:“苏晨姐姐,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来了女人的事情?”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想去扶苏晨的胳膊,腕子刚抬到半空,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你快坐下歇歇吧,灶上还温着水,我去给你熬点红糖水。” 说完不等苏晨回应,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围裙带子在背后晃出慌张的弧度。 “不必忙了。” 苏晨的声音像被冻住的湖面,冷不丁裂开一道缝。 苏晨这个时候缓缓摇头,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过肩头,露出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对着春桃解释说:“我不是生病,而是烦老毛病了,我有贫血。” 苏晨缓缓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又开口说:“算不上什么大病,让你操心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落在雪地上的柳絮,没什么分量。 春桃却当了真,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星星,耐心地劝她说:“贫血可不能大意!女人啊,一旦缺血就像花儿缺了水,得好好补着。” 春桃这次没再犹豫,硬是扶住苏晨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带着点粗糙的暖意,开始关心起来了苏晨。 “苏晨姐姐,你听我的话,先去床上躺会儿,我这就去熬红糖姜茶,放两颗红枣进去,补气血最是管用。” 苏晨被她半扶半搀着往床边挪,脚步有些虚浮。 刚沾到床沿,弹簧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便顺势靠在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褥上。粗布被面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肥皂香,让她莫名想起秦淮仁晒被子时的样子,总是把被角拉得方方正正,像在军营里叠被子似的。 “那就麻烦春桃妹妹了。” 苏晨侧过脸,避开对方过于热切的目光,声音里总算掺了点温度。 春桃去厨房了,苏晨则望着糊着报纸的天花板,指节无意识地敲着床单。 那报纸还是去年的《人民日报》,边角已经泛黄卷翘,有块地方沾着不知是谁溅上的酱油渍,晕成模糊的褐色。 灶房的动静停了,苏晨赶紧闭上眼,装作小憩的样子,睫毛却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姐姐,红糖水煮好了。” 粗瓷碗里冒着氤氲的热气,红枣在深褐色的糖水里浮浮沉沉,表皮被煮得发皱,却透着诱人的光泽。 苏晨睁开眼,接过碗时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 春桃眼疾手快地递过块粗布帕子,关心地说道:“慢点,我特意多熬了会儿,姜味足,你稍微尝一尝,如果觉得烫,那你就晾一晾这碗红糖水。” 琥珀色的糖水流过喉咙,带着生姜的辛辣和红糖的淳厚,暖意像藤蔓似的顺着食道爬下去,在胃里开出朵温热的花。 她忽然觉得指尖有了力气,连带着眼皮都不那么沉了。 春桃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边,手里纳着半只鞋底,银针在布里穿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秦大哥常跟我提起你呢。” 春桃一边纳鞋底又一边跟苏晨说话,她拿着线头在齿间抿了抿,继续说:“说你这一次跟他还有吕泰去浙江买海产,遭遇了不少的挫折,虽然,插曲挺多的,但好在,还是平安回来了,而且还笑着说赚到了。” 苏晨挑眉,这事儿她只跟秦淮仁说过,去的时候,苏晨累得在火车座位底下蜷了半宿,牛仔裤的硬布料硌得骨头疼,回来时脚踝都肿了。 “他说你厉害。” 春桃的银针穿过布面,留下个整齐的针脚,说道:“不像村里那些婆娘,只会守着二亩地嚼舌根。” 这个时候,春桃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清泉,开口说:“我真羡慕你,能自己做买卖,不像我,没有文化,只能在秦大哥庇佑帮助下干费力不讨好的活。” 苏晨被她夸得心里熨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也反过来安慰起来了这个漂亮的小妹妹。 “傻妹子,这年头肯干就饿不着。我那点本事算啥,秦淮仁才是真能耐。” 苏晨稍微听了下,过一遍大脑,开始说道:“你知道他上个月进购来的海产,再倒卖出去赚了多少嘛!跟你说吧,她这一趟赚的钱就顶我三四倍的身家了。” 春桃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银针穿过布面的声音忽然变快了些。 “秦大哥是厉害,可他总说,你也是个积极上进的人,要没有你的陪伴,他在浙江的生活老没有意思了。” 春桃忽然笑了,两个浅浅的梨涡陷在脸颊上,被灯光映得像盛着蜜糖。 苏晨望着她甜得发腻的笑容,忽然觉得喉咙里的姜味有点冲。 她往后又靠了靠,直到自己的后背完整地靠在了被褥上,才说:“你倒是比我清楚他的生意,秦淮仁一到省城就干饲料厂的工作了,做饲料确实赚钱,但是利润周期比较长。所以,也就跟着吕泰一起跑浙江,买海产去了。” 春桃的针顿了顿,线轴在膝盖上滚了半圈,说道:“秦大哥教我的,他说以后还让我学着管账。” 春桃仰起脸,眼底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对秦淮仁再次夸赞“”“他就像我亲哥,对我简直不要太好,我在这里住,还有工作呢。” 苏晨的手指在被子上划着圈,忽然嗤笑一声:“亲哥?那他把钱匣子给你管了?” 苏晨记得秦淮仁是一个非常恋财的人,就说存放钱的柜子,一直锁得死死的,钥匙串在他裤腰带上,睡觉都不摘。 有一次苏晨好奇了,开玩笑想摸一把,被他按住手腕笑得一脸精明,还跟苏晨说:“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春桃的脸忽然红了,像被灶火熏过似的。 她从裤兜里掏出个折叠的手帕,一层层打开,还是秦淮仁上午刚给她的百元大钞。 “秦大哥预支给我的工钱,说让我自己看着买点什么,但我知道分寸,账本都记着呢,一分一厘都错不了。因为,秦大哥说过以后要我管账,所以,这就是给我的考验。” 苏晨盯着那两张带着油墨香的纸币,忽然觉得胃里的红糖水有点反酸。 她别过脸望着窗外,月光正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姐姐你别多想,秦大哥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我知道他对你是懂了真感情的。” 春桃把脸凑得近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又对着苏晨真挚地说:“他对我就是哥哥对妹妹,真的。” 苏晨望着她急切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姑娘倒是机灵,看出了她的心思,她抽回手理了理衣襟,慢悠悠地说:“我有什么好想的,秦淮仁的心思,谁猜得透。” 第三百三十七章夜聊 巷子深处的蝉鸣渐渐歇了,苏晨她把灯关了,春桃则从里面把卧室的门叮嘱,房间里面只剩下老式台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扇叶切割着初秋那粘稠的热。 苏晨和春桃并排躺在秦淮仁那铺着粗布床单的木床上,月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棂漏进来,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谁撒了把碎银子。 “他今天去饲料厂了吧?” 苏晨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毛巾被下,苏晨那条利落的小臂露了出来,这是她惯有的样子,连说话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春桃闻言愣了愣,才慢吞吞点头,说道:“早上有一个姓贾的老板来这里了,跟他结算了九千块的帐,就走了。接着,秦大哥也出去了,说是去饲料厂交代些事情。” 春桃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含着块化不开的糖,甜甜地问道:“苏晨姐,你说,秦大哥今天能赚到钱吗?” 苏晨嗤笑一声,翻身侧对着春桃,月光刚好照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啊?秦淮仁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失手过?前阵子跟我说要把海产送进华侨饭店,我还当他吹牛,结果你猜怎么着?上礼拜我去饭店给我爸买醉蟹,后厨师傅都在念叨,说新来的梭子蟹比水产公司的鲜活多了。” 春桃的眼睛亮了亮,像落进了两颗星星,在全黑的房间,尤其显眼。 “秦大哥好厉害。” 春桃顿了顿,又低下头抠着床单上的线头,躺下就说:“就是他总忙到这么晚,会不会累啊?” “累?男人养家糊口,累不是应该的?” 苏晨的语气硬邦邦的,但眼神却柔和了些,又开口说:“不过他也是,不知道早点回来。” 她说着忽然往床里挪了挪,让出大半空位,对春桃说:“你往这边点,床这么宽,你就睡那么靠边,这样不觉得挤吗?” 春桃乖乖地挪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墙。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和苏晨身上那股雪花膏的甜香混在一起,倒也不冲突。 这两个模样都拔尖的女人,一个像带刺的红玫瑰,一个像沾着露水的白茉莉,此刻却挤在同一张床上,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那个还没回家的男人。 苏晨又在大脑中幻想着秦淮仁,他们已经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在她的世界里,这就意味着定了名分。 “春桃。”苏晨忽然开口,对春桃问道:“你跟秦淮仁,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桃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有点惊讶。 “我,就是被他帮助的女人啊。秦大哥救过我,我得报答他。苏晨姐,你别多想,我……我什么都不会跟你争的。” 苏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倒消了。 春桃这姑娘,看着憨憨的,眼睛里却干净得像山泉水,一点弯弯绕都没有。 秦淮仁也没有让春桃做什么,她就是洗衣做饭,把小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别说争风吃醋,就连跟秦淮仁多说句话都会脸红。 可越是这样,苏晨越觉得琢磨不透,她只知道春桃是秦淮仁从乡下接来的,问起家里的事,春桃就只会低着头说“不记得了”,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谁跟你争了?” 苏晨别过脸,声音却放软了,有点厉害地说道:“他要是敢对不起我,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话虽如此,她却伸手替春桃掖了掖被角,台扇摇到这边,带来一阵凉风,吹得两人都打了个哈欠。 “他今晚,会不会不回来了?” 春桃的声音带着点睡意,像小猫在撒娇。 “管他呢,快睡觉吧,都困了。” 春桃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巷子里偶尔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又渐渐远去。不 知过了多久,台扇的嗡嗡声成了催眠曲,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终于抵不住倦意,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月光依旧静静流淌,只是那扇虚掩的院门,始终没有被推开。 秦淮仁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到巷口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在省城的成交位置,这个点早就一片死寂,连路灯都昏昏欲睡。 他今晚跑了四家酒店收账,早上还去饲料厂给张志军交代了一堆事情,这个时候,已经是很疲惫了。 小院子的铁门就在眼前,他摸出裤兜里的钥匙,金属片在掌心硌出个印子,就在钥匙要插进锁孔的瞬间,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碎了地上的瓦片。 秦淮仁的动作猛地顿住,这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能被巷口的风声盖过,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不是自然的声响,是人刻意放轻脚步时,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动静。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巷子深处。 昏黄的路灯只能照到十米远的地方,再往里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像张张开的嘴,等着吞噬什么。 “谁?”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势。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秦淮仁皱了皱眉,握紧钥匙朝巷口走了两步,左右张望了一圈,墙根下只有几个破旧的垃圾桶,墙角爬满了青苔,连只野猫的影子都没有。 “奇怪。” 他喃喃自语,难道真是喝多了产生幻听?这些天忙着跑海产销售,也许真的是太累了。 秦淮仁又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四周依旧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鼓噪。或许真是太累了,他摇摇头,转身往院子走。 这次没再犹豫,钥匙插进锁孔,“咔”的一声拧开了锁。 推开铁门,他反手带上门,借着月光走到正屋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客厅里漆黑一片,他放轻脚步想进卧室,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发现门从里面被顶住了。 他试着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背后像是抵着什么重物。 秦淮仁愣了愣,随即失笑。 春桃这丫头,怕是睡糊涂了,平时都睡在隔壁小房间,今晚怎么把他的卧室门给顶了? 他转身退出客厅,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小房间门口。 门没锁,他只用手指推了推,就“吱呀”一声开了。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折叠床被打开了,上面铺着春桃那床带着小碎花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枕头都摆得方方正正。 原来这丫头是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 秦淮仁心里涌上股暖意,也没多想,脱了外套就躺了下去。 折叠床有点硌人,但被褥上有股淡淡的阳光味,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刚要闭眼,隔壁忽然传来个清晰的女声,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是谁?隔壁有动静……是秦淮仁回来了吧?” 秦淮仁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这声音,是苏晨?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出声,只是侧过头,耳朵贴着冰冷的墙壁,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是……秦淮仁吗?你回来了,对吗?” 苏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清晰了不少,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秦淮仁清了清嗓子,隔着墙应道:“是我。苏晨?你怎么在这儿?前两天不是说你爸妈不让你在外过夜吗?”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春桃呢?” 隔壁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苏晨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坐了起来:“我下午就过来了,春桃说你可能回来晚,让我在这儿等你。她,已经睡熟了,刚才跟我聊到半夜,累坏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笑意,说道:“我们俩把你卧室占了,今晚只能委屈你睡折叠床了。哦对了,春桃给你买了桃酥,就在客厅桌上,你要不要去拿点垫垫肚子?” 秦淮仁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是盘腿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不了,太累了。” 秦淮仁靠在墙上,声音放得很轻,反问苏晨道:“你怎么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呗。”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问道:“说吧,今天晚上去干嘛啊,只听春桃说你去了饲料厂。” “不只是去饲料厂。” 秦淮仁打断她。 “今天去收账了,四家酒店的尾款,跑了一整天。对了,去饲料厂的时候,张志军家添了个大胖小子,壮得像头小牛犊。” “真的?” 隔壁传来苏晨惊喜的声音,反过来策应秦淮仁说:“那小子动作倒快,年初才结婚,这就当爹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人家都当爸爸了,你呢?秦淮仁,你今年……快三十了吧?” 秦淮仁心里一动,他当然听得出苏晨的弦外之音。 “是啊,快三十了,是该考虑了。” 他顿了顿,反问:“你呢?苏晨,你多大了?” “我?”苏晨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带着点羞赧,回答说:“下个月就二十七了。” 她说完,就没再说话,大概是在等他接话。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台扇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转着。 秦淮仁能想象出苏晨此刻屏住呼吸的样子,像只等待宣判的小兔子。 他心里叹了口气,不是不动心,只是今晚实在太累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有巷口那声奇怪的响动,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晚安,苏晨。”他终究还是说道。 隔壁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唉”,带着明显的失望。 接着是躺下的声音,大概是又拉了拉被子。 秦淮仁靠在墙上,听着隔壁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闭上眼睛,巷口那片漆黑又浮现在眼前,刚才那动静,到底是幻听,还是真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夜,还很长。 第三百七十八章结账 天才亮,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带着咸湿气息的晨雾还没散尽,秦淮仁的院子里就传来了铁栅栏门被人拍得砰砰响的声音。 听那个焦急的声音,像是有很着急的事情。 紧接着,一个略显急躁的大嗓门穿透薄雾,直往屋里钻,那声音是真的很大。 “秦淮仁,秦老板,秦老板在不在啊?” 秦淮仁刚睡醒,才把衬衣的盘扣系到第三颗,听见这声音便停了手。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糊着旧报纸的木窗,就看见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在铁栅栏门前面正在往里面喊。 探头往下看,只见栅栏门外站着的那个微胖的身影,这不正是洪州酒店的王老板。 秦淮仁心里透亮,这是来结海产的货款了,秦淮仁交易的五家酒店,昨天,秦淮仁收回来了四家的货款,唯独差他一家。 因为,入秋以来供的货,别家酒店早就清了账,就剩这一家拖着。 “哦,原来是王老板啊,” 秦淮仁扬声应着,懒懒地伸了个腰,又对春桃喊道:“您来得可真早。春桃,快去开门!” 卧室里面的春桃答应了一声,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跟着是春桃带着睡意的回应,说道:“唉,好嘞,我这就来!” 不多时,穿着青布短袖的春桃就小跑着穿过院子,铁锁“咔哒”一声被拧开,栅栏门“吱呀”转动,带着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 春桃带着那个人就往里面邀请。 王老板搓着手走进来,锃光瓦亮的皮鞋踩在结着薄霜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他脸上堆着笑,见了秦淮仁就作揖,笑着说:“秦老板早啊,我这么早赶过来,给你送钱的,没耽误你休息吧?都怪我,昨天啊,我本来就该在酒店等着你来结账的,结果,让你白等了那么久,要不是我儿子发高烧,也不该让你等到大半夜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那儿的话,我就知道王老板是个守信用的人。”秦淮仁已经下了炕,往堂屋走,边走说说。 “我估摸着你也该来了,正等着呢。快进里面来坐吧,喝点水要不?” 春桃引着王老板进了堂屋,灶台上的铁壶正咕嘟冒泡,她麻利地沏了碗热茶递过去,还热情地招呼起来了这个姓王的老板,说道:“王老板,喝口热茶,秦大哥说你爱喝茶,尝尝我们的茶叶吧!” 王老板接过来,双手捧着茶碗,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很满意地喝了一口。。 秦淮仁搬过一把半新的黄色亮漆的木椅,往王老板跟前一放,客气道:“王老板请坐。东西都带来了?” 王老板笑嘻嘻地敲了敲桌子,笑道:“秦老板是个爽快人,我哪能让你等急了。” 他解开腰间的布带,把那个半旧的黄色皮包解下来,往跟前的木桌上一放,说道:“跟你合作这半年,我算看透了,做生意就得像你这样,海产新鲜不说,斤两上从不含糊。就说上个月那批梭子蟹,个个顶盖肥,我酒店的老主顾就认这个,都说比别家的鲜。” 他说着打开皮包,从里层掏出一沓用细麻绳捆着的票据,抽出来五张递过去,说道:“你瞧瞧,都在这儿了。” 秦淮仁接过来看,每张票据上都用圆珠笔写着明细,墨迹透着点晕染,想来是被潮气浸过。 王老板在一旁念叨说:“第一张是海蜇,二十块一斤,三百五十斤,这东西凉拌着最爽口,夏天卖得俏;第二张梭子蟹,二十五块一斤,二百斤,中秋前后客人们就爱点这个,螃蟹肉肥嫩又鲜美;第三张大青虾,十八块一斤,也是二百斤,白灼着吃最显鲜味,回头老弟,你来我这,我请你好好吃一顿;第四张皇带鱼,四十块一斤,五百斤,这可是稀罕物,我酒店靠着它撑了好几回场面;最后是海带,十五块一斤,一百斤,炖汤提鲜用的,消耗量也不小呢!说完,又偷瞄起来了春桃。” 他指着票据上的数字,说道:“秦老板你细看看,数目对不对。” 秦淮仁逐张核对着,指尖划过纸面,时不时点点头。 春桃在一旁收拾着灶台,耳朵却支棱着听着,见秦淮仁看完了,赶紧问:“秦大哥,要不要我给你把计算器拿来算算看?” “拿计算器来,我算算!” 秦淮仁把票据往桌上一归,笑着说:“省得费脑子。” 春桃从里屋柜子里翻出个红色的计算器,按键上的数字都磨得发白了。 秦淮仁接过来,手指在上面飞快地跳跃,边敲打边说:“海蜇 350斤乘 20,七千;梭子蟹 200乘 25,五千;青虾 200乘 18,三千六;皇带鱼 500乘 40,两万;海带 100乘 15,一千五。” 他顿了顿,按下等号,立马报出来了总计的金额。 “总共三万七千一百。” 话音刚落,王老板就从皮包里往外掏钱,一沓沓用纸条捆着的钞票摆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淮仁数了数,竟是五沓,每一沓都是厚实的一万元。 “王老板你这是干嘛啊,你给多了!”秦淮仁眉头微挑,退回了一沓子百元大钞。 王老板把最后一沓钱推过去,笑道:“秦老板别嫌多。这三万七千一是货款,剩下的一万两千九,算我付的定金。你也知道,入秋后海产紧俏,我怕到时候订不上货。你让浙江的老曹赶紧再发一批来,还按这个数,先给我留着。” 秦淮仁摸着下巴,嘿嘿地笑道:“王老板这是信得过我?” “那是自然!” 王老板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爽快地说道:“跟你打交道,我放心。就冲你每次送货都亲自盯着过称,我就知道错不了。” 秦淮仁起身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立马说道:“亲兄弟明算账,这定金我得给你写个条。” 王老板却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秦老板的名声就是保票。我啊,信得过你秦老板!” “那不行,我这不能含糊。” 秦淮仁已经开始动笔,又耐心地说到:“规矩不能破。不然以后打交道,心里总隔着点啥。” 他写下今收到王老板海产定金一万两千九百元,又署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吹干了墨迹再双手捏住字条的两头,递到了王老板跟前,说道:“你收着,啥时候要货,凭着这个我优先给你安排。只有有我秦淮仁的署名,我就认。” 王老板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塞进皮包,满意地说:“对了秦老板,下次进货的时候,帮我问问有没有八爪鱼?最近客人总点名要,市面上不太好寻。” “行,我给老曹打电话的时候问问,有的话,第一时间跟你说!” 秦淮仁把货款仔细数了两遍,用布袋子装起来,还多了一嘴。 “王老板你放心,这个海鲜啊,我保准给你留意着。” 秦淮仁答应道:“那当然了,一言为定,您的红轴酒店,那是省城做海鲜最地道的饭店了,我秦淮仁一定会去赏脸的,好吃的话,我会经常来。” “好,那就说定了啊,不过,第一顿饭,让我老王请客,你要是跟我客气,那……以后,就别来我的酒店吃饭了。” 秦淮仁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又端起了茶壶给王老板眼前的茶杯续上了一杯热茶。 “喂,秦老板,你这里一个保险箱都没放着,你的钱安全吗?我看新闻了,最近啊,有不少富户人家,被人给打劫了。还都是持刀的歹徒呢,凶得很,我跟你说,昨天,我邻居家就被抢劫了十万块呢!” 秦淮仁却笑着回答说:“你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我这里放钱的地方绝对隐蔽。” 王老板又坐了会儿,聊了些酒店里的生意,说最近添了道海鲜烩,用的就是秦淮仁供的海产,成了招牌菜,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尝一尝。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就连茶水都换了三壶了,早上新沏的茶叶,也都泡得没有味道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王老板才起身告辞。 “秦大哥,这王老板倒是爽快,比前阵子那个张老板强多了,当时还想少给两成货款,被你怼回去了。” 春桃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秦淮仁打起来了哈哈! 秦淮仁笑了笑,往灶膛里添了块柴,耐心地说道:“做生意嘛,有诚信才能长久。他信我,我也不能亏了他。” 这个时候,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秦淮仁端起春桃刚盛好的粥,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这才想起来,苏晨还在卧室呢,他嘱咐了一下春桃说:“去,把苏晨叫醒,一起吃点饭吧!” 第三百七十九章被打劫 苏晨在春桃的呼唤下慢慢睁开了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昨晚压根没睡踏实。 说是没睡好,倒不如说心里那点念想没落地,身旁的位置早就凉透了,秦淮仁后半夜才回来,材料了没寄居打起了轻鼾,连句热乎话都没来得及说,再说她身边躺着一个睡得如死猪的春桃,根本不适合二人发挥。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蛛网似的裂纹,心里头堵得慌。 若是往常那样,两人借着月光说些贴心话,再做点酣畅淋漓的睡前“运动”,保管沾枕头就睡,哪会像现在这样,浑身骨头缝都透着乏。 隔壁屋传来春桃洗漱的动静,苏晨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着青,她扯了扯衣领,对着镜子里的人影撇撇嘴,这日子,钱是越来越多,感觉却越来越难受。 三人围坐在堂屋那张掉了漆的木质餐桌旁时,晨光刚漫过门槛。 桌上摆着玉米糊糊、咸菜疙瘩,还有四个白面馒头,是春桃一早起来蒸的。 春桃年纪小,性子直,埋头呼噜噜喝着糊糊,眼神却时不时往秦淮仁身上瞟,这人今早上起得格外早,坐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噙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像是揣着什么喜事。 苏晨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咸菜,没两筷子就放下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秦淮仁脸上。 她早就听说了,昨儿个省城那几家大酒楼的老板都欠着秦淮仁的欠款,为了给秦淮仁结款子,秦淮仁还特意跑了这几家酒店呢,算上今天刚来的这个姓王的老板以外,所有的钱都已经收到位了,而且数目还不小,十多万呢。 这会儿见秦淮仁闷头吃饭,苏晨心里那点羡慕加嫉妒就跟野草似的冒了出来,搁在桌底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甚至说,有点想踢死秦淮仁这个暴发户。 “秦大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啊,别到时候,看不起我这样的小个体户啊!” 苏晨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劲儿,开始了揶揄:“省城这几家专做海鲜的酒店的供货,都让你给垄断了。你就不能给我们这些个体户一点活路啊?” 她夹起一筷子咸菜,慢悠悠地嚼着,又开始了补刀说:“我供货的也就是一些海鲜大排档和小酒馆,人家了不起要你五六十斤的海产,哎,大钱就靠秦老板了,一笔交易就顶我全部身家了,我这点小生意,最多是小打小闹,秦老板才是干大事的人。” 这话音刚落,春桃就停下了筷子,眼睛瞪得溜圆。 她用一种疑问的眼神看着秦淮仁,也知道秦淮仁有本事,要不是听到了苏晨的揶揄,她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一笔海产的买卖能差这么多。 苏晨瞅了春桃一眼,又把话头往秦淮仁身上引,可对方像是没听见似的,舀了一勺糊糊送进嘴里,喉结动了动,依旧没吭声。 苏晨心里有点窝火,她知道秦淮仁不是没听见,这人精着呢,准是故意装糊涂。 苏晨啧了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了点不快,又开始了对秦淮仁的阴阳怪气。 “秦老板,刚才你和那个什么酒店的老板对话,我可都听见了啊。人家说得也对,你这五万的巨款,还是不要带在身上,要么存银行,要么早点花出去!” 这次,秦淮仁总算抬了眼,嘴角弯了弯,对苏晨开口说:“谢谢你啊,苏晨。” 秦淮仁放下筷子,用袖口擦了擦嘴,再次念起来了自己的财富经。 “你听我说,我知道做生意,不能让钱不流动。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快把这些钱‘消灭’光的。” 秦淮仁又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你也听到了,我上一批买来的海产都被他们消化得差不多了。现在回收资金,一个是给饲料厂当流动资金运转,再就是给曹州浩打款,回收周围区域的海鲜,赚上最后一笔差价。” 苏晨听着,脸上的不快散了些,反倒露出点认同的神色,接上了秦淮仁的话说:“哦,作为生意人,你还真是明白这个道理。要不你是百万富翁呢,一次进货卖货都这么多。” 苏晨又叹了口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啊,就是个资本十万的小个体户,利润低不说吧,关键量还少。存钱和挣钱别看就一个字的区别,差距可不小呢。打工挣钱的人,比较喜欢存,但我觉得,存钱没出息,根本成不了气候。” 这个时候,苏晨突然话锋一转,眼里亮了亮,又对秦淮仁说道:“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是要让钱活起来。就拿我来说,去浙江的时候带了四万多块,经过这几个月的买进卖出,几回折腾,现在满打满算有十万块了。” “苏晨说得对啊,但不太准。” 秦淮仁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更加详细地解释道:“拿工资的算是挣钱,咱们做生意的应该叫‘赚钱’!这样,才符合有进取心的老板嘛。” 秦淮仁往嘴里塞了个馒头,嚼了两口又说:“就拿咱们这种当老板的来说,那就是要一直让钱流动,活起来。我呢,也是从小烧烤摊,干到了现在有饲料厂,又能跟省城的大酒店合作卖海产,这不就是我成功的地方吗?” 他看向苏晨,眼神里带着点鼓励,笑嘻嘻地说道:“苏晨啊,你现在有了十万,以后会有二十万,有了二十万,也就能成四十万,未来还有机会成八十万!等你也成了百万富翁,你就要学会保守了,不是说不能继续干个体户,只是说,可以给生活做减法了。” 苏晨被他说得心里舒坦,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出声,倒把旁边的春桃看得一头雾水。 “秦大哥,苏晨姐姐,你们俩人说的是什么啊?” 春桃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她的意义是零碎的,仅有的一点对金钱的概念还是“省着点花”“把钱存起来”的话,哪懂什么“让钱活起来”的道理。 苏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解释说:“哦,我们俩都是做生意的,你还不懂呢!等你以后做了生意就明白了。”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喝粥。 三人没再多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一会儿,桌上的东西就见了底,春桃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苏晨和秦淮仁则起身收拾桌子,用抹布把油乎乎的桌面擦得锃亮。 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叫喊:“秦淮仁,秦淮仁,快出来了!” 声音有点耳熟,秦淮仁愣了一下,在屋里应道:“是谁啊?来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院门口站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堆着一圈浓密的胡子,都快遮住半张脸了。 秦淮仁一看,立马认了出来,是前几天在对外贸易出口公司偶遇到的老胡子。 “呦呵,这不是老胡子嘛,你怎么找到我家来了?来吧,里面请,到我家坐坐。” 秦淮仁说着,就伸手去拉对方的胳膊。 老胡子脸上也挂着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跟着秦淮仁往里走时,眼睛却滴溜溜地打量着院子里的陈设,墙角堆着几个半人高的麻袋,看形状像是装着海产干货;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片上沾着点尘土;屋檐下挂着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透着点过日子的烟火气。 “哎呀,有好几年咱们哥俩没见面了吧!” 老胡子一屁股坐在院子里面的凳子上,声音有点沙哑,还带有一点讽刺。 “我啊,都进监狱里面蹲了三年多了。哥们,想当初,咱们俩都是最贫苦的农民啊。” 秦淮仁给他倒了碗水,放在桌上,笑着说:“哦呵,是啊,一晃三年过去了。” 他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笑了,说道:“当初在大学校园,你还是个帅气的保安呢!这不,三年过去了,从监狱出来,这胡子都一大把了。” 老胡子端起碗,没喝,就那么捧着,突然嗤笑一声,对秦淮仁说道:“呵呵,你蜕变得倒是挺快啊。以前,都是贫苦的农民兄弟,现在,你性质变了,你成了资产阶级了。” 他抬眼看向秦淮仁,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又开始了讽刺。 “可以说,以前咱们都是农民兄弟,现在,你是资本家,我还是农民,所以,咱们成了阶级对立的敌人了。”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晨刚从里屋走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秦淮仁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老胡子,语气沉了沉:“老胡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老胡子猛地把碗往地上一甩,陶瓷碗碎片到处都是。 他霍地站起身,两只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秦淮仁,一副恶狠狠的语气说道:“呵呵,我什么意思?这个意思!”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猛地扣住秦淮仁的脖颈,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寒光闪闪的刀刃“啪”地贴在了秦淮仁的脸上。 秦淮仁猝不及防,脖子被勒得生疼,呼吸一滞,脸上的皮肤被刀刃冰得发麻。 他脑子“嗡”的一声,有点懵,随即涌上一阵恐惧,声音都发颤了。 “老胡子,你……你这是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不行吗?” “好好说?” 老胡子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威胁道:“我跟你说,我是来打土豪了!”他拖着秦淮仁,一步步往屋里退,脚步又快又沉,撞得桌椅板凳“哐当”直响,惊得苏晨和春桃尖叫起来。 第三百八十章对峙 老胡子的刀刃在秦淮仁左侧面颊上死死地贴着,生铁的味道混着汗液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粗壮的胳膊像铁钳似的箍着秦淮仁后颈,每往前挪一步,秦淮仁的脖颈就被勒紧一分。 “姓秦的,你那钱袋子鼓得快炸了吧?” 老胡子的唾沫星子喷在秦淮仁耳后,刀刃又往肉里嵌了半分,“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咱们俩可是同甘共苦。现在倒好,穿绸子衬衫住洋楼,把穷兄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淮仁的喉结上下滚动,左侧颧骨传来尖锐的刺痛,刀尖已经触碰到了自己面部的肌肤了。秦淮仁很紧张,但还是,沉着了以下,声音稳得像钉在墙上的钉子,说道:“老胡子,事情不会这么麻烦的,你需要钱,我给你就是了。你忘了吗?上次在市区见面来着,你翻了翻我的钱包,你把钱拿走了,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呢,我多爽快。” 刀刃突然顿住,老胡子的瞳孔在昏黄的微光光下缩成针尖,他确实忘了这茬。 秦淮仁确实在上次邂逅的时候,慷慨地把钱包里的几百块钱,无私送给了他。 但这丝犹豫转瞬就被戾气冲散,老胡子猛地把秦淮仁搡向墙角,“哐当”一声撞得整个墙面都在颤。 刀尖悬在秦淮仁左眼上方,睫毛都能扫到冰凉的铁刃,只差一丝丝就能插入秦淮仁的眼睛里面,很是危险。 “少他妈拿这些小恩小惠糊弄老子!当初要不是太专情,被那个臭婊子给耍了,我能在牢里蹲五年?你现在住着城里的楼房,吃着美味,而我老胡子呢,连买包烟都得跟人赊账,你还敢说,你这叫没忘本?” 秦淮仁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三年多以前,秦淮仁正上大学三年级,老胡子跟一个女大学生谈起来了恋爱。 老胡子的形象不好,但是,为人很老实,对这个女大学生也是千依加百顺,自己的工资都给了她不说,还无微不至的关怀。 眼瞅着,这个女大学生要毕业了,却跟老胡子闹起来了分手,最后,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喝醉酒的老胡子冲动之下,一刀子下去把这个女大学生给扎成了重伤。 接下来,就是警察上门带走了老胡子,喜提银手镯一副,并且在监狱里面蹲了三年。 秦淮仁盯着老胡子袖口磨出的毛边,那还是三年多以前秦淮仁给他买的粗布褂子,当时花了五块钱,现如今那件粗布褂子的肘部已经打了块丑陋的补丁。 “我知道你刚出来手头紧,自己找工作也不被人家待见。” 秦淮仁小心又缓缓地抬起手,掌心对着老胡子示意没有恶意,说道:“抽屉里有三千现金,你先拿去用吧,不用你还我。下周,我安排你在我的饲料厂里干一个扛大包或者搅拌饲料的活,管吃管住还能攒钱,怎么样?” “少来这套!” 老胡子突然咆哮起来,唾沫星子溅在秦淮仁鼻尖,显然是不相信秦淮仁的话。 “扛大包或者搅拌饲料,你会让我干这个活?你是想把我当狗使唤?老子告诉你,我要的是你藏在樟木箱里的钱!我跟你说啊,我知道你小子有个红箱子樟木材质的,沉甸甸的准是好东西!你这个宝贝箱子里面,肯定有不少钱,快给我拿出来。” 说着,刀刃突然下压半寸,在秦淮仁眉骨上又贴紧了。 “别跟我装糊涂,那都是咱们农民工的血汗钱,凭什么你一个人吞了?你这个做买卖的,投机倒把,无产积极农民的血汗钱都让你搜刮了。” 秦淮仁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箱子里不是别的东西,我跟你说吧,你也知道我的那个青梅竹马的陈娟。这个红色的樟木箱子里面装的是有关她的东西,包括我们互相写的信还有她的一些私人物,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钱财。” 他声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涩,有点冤枉,说道:“你要是不信,等下我打开给你看,我可没有骗过你啊,陈娟是我最在乎的女人,所以,我才把那个红色的樟木箱子当宝贝。” “放屁!你别不老实,真当我好骗是不是?” 老胡子的刀又往前送了送,刀尖几乎要戳进秦淮仁的眼眶,又一次大吼:“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当时跟小孩子过家家啊,谁没事会信女朋友的鬼话,我坐牢都是那个女人给害的,你倒拿着个幌子骗我,秦淮仁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胡子着急了,猛地拽着秦淮仁的衣领往里面拖拽,还大声说道:“今天不把钱给老子我掏出来,我就把你这张伪善的脸划花!” 秦淮仁真是气不过,说了真话也还被他误会,他踉跄着被拖过客厅,途经茶几还被撞翻,茶水也撒了一地。 卧室门“砰”地被踹开,衣柜镜面映出老胡子狰狞的脸,还有秦淮仁狼狈模样。 “打开!” 老胡子用下巴点着床头柜的抽屉,刀刃始终没离开秦淮仁的颈动脉。 秦淮仁的手指刚碰到黄铜锁扣,厨房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春桃手里的瓷碗摔碎了。 春桃和苏晨站在卧室里面,两人的脸色却白得像张纸。 春桃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完整话,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这人……光天化日……就来我们家打劫。” 苏晨的反应快得多,她一把将春桃拽到身后,尽管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却死死盯着老胡子,说道:“我认得你!上周在菜市场偷王大妈鸡蛋的就是你!”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对着老胡子就说:“快放开秦先生,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老胡子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嘿嘿一笑说:“报警?你敢动一下试试?” 老胡子突然用刀背拍了拍秦淮仁的脸颊,大声说:“这姓秦的可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吧?要是他脖子开一个口子,你们俩小娘们喝西北风去?” 老胡子的目光在两个姑娘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苏晨紧攥缸子的手上,又开口揶揄:“不过话说回来,姓秦的福气不浅,家里养着这么水灵的俩丫头。” “老胡子!” 秦淮仁突然提高了声音,额角豆子般大小的汗珠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眯起了眼,说道:“她们是我的朋友,跟这事没关系。你要钱我给你,别吓着人家。” “哟,这就护上了?” 老胡子用刀背刮了刮秦淮仁的下巴,又开始挑逗说:“看来这俩妞对你挺重要啊。要不这样,你把樟木箱打开,再让这俩妞陪我喝杯酒,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苏晨的脸“唰”地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她抓起桌上的算盘就往老胡子那边扔,还大声说:“你这个流氓!我现在就去报警!” “站住!” 老胡子突然把刀架在秦淮仁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已经贴在了秦淮仁的脸上,又一次大放厥词:“谁敢踏出这扇门一步,我现在就抹了他脖子!” 老胡子越说越激动,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像蚯蚓似的蠕动,开始了威胁。 “我告诉你们,老子烂命一条,蹲监狱跟回家似的。但你们这位秦老板可不一样,家大业大的,死了多可惜?” 春桃吓得腿一软,扶住门框才没摔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怯懦地说道:“秦大哥,要不,咱们就给他钱吧……” “春桃说得对。” 秦淮仁突然笑了笑,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平静,耐心地说:“老胡子,钱我可以给你,你看啊,五千够不够?不够咱们俩再好好商量一下吧。但你得跟我保证,拿到钱就走,别再为难她们。” “五千?你打发要饭的呢?” 老胡子啐了口唾沫,开口大喊:“我知道你小子可是百万富翁!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好好够意思一把,那么咱们谁也别想好过!我记得你保险柜就在书架后面,别逼我动手砸!” 经过客厅时,秦淮仁瞥见苏晨悄悄往门口挪了半步,赶紧朝她使了个眼色。 他知道苏晨性子烈,真把她逼急了说不定会做出傻事。 第三百八十一章放平 “老胡子,钱的事情好说,我们也好商量啊,要不你实在点,我给你一个整数,你看怎么样?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还信不过我?” “信你?我信你个鬼!” 老胡子突然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着秦淮仁,又开始揶揄:“你小子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他的目光扫过苏晨紧绷的背影,又落在春桃颤抖的肩膀上,突然咧嘴一笑,猥琐地说道:“要不这样,让这俩妞跟我去里屋等着,你去拿钱。你这个小子,真要是敢跟我耍花招,我就先糟蹋了她们,再跟你算账!”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燃了炸药桶。 苏晨猛地转身,抓起门后的拖把就朝老胡子冲过去,还大声喊:“你这个畜生!” 就是现在,秦淮仁瞅准老胡子分神的瞬间,突然矮身沉肩,用尽全力撞向他的肋骨。 老胡子没防备这一下,闷哼着后退半步,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秦淮仁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刀刃在灯光下划出寒光,好几次擦着秦淮仁的头皮飞过。 老胡子的力气大得惊人,像头被激怒的黑熊,嘴里嘶吼着,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秦淮仁虽然也有一把子力气,但还是不如这个家伙力气大,几个回合就被按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老胡子的膝盖顶着自己的胸口,那把沾着血的刀正缓缓刺向他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瞥见茶几底下那一把劈柴的斧子,那是上一周新买过来的斧子,就被他塞在了下面,一直没来得及收起来。 他猛地抬脚踹向老胡子的裆部,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连滚带爬地抄起茶几下面的斧子。 “姓秦的,你敢动真格的?” 老胡子捂着下身,眼神像要吃人。 秦淮仁握着斧头的手在抖,但声音却异常坚定,说道:“老胡,我不想伤你。把刀放下,咱们好好说。” “说个屁!” 老胡子突然像疯了似的扑过来,扬言道:“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寒光再次闪过,这次却不是对着秦淮仁。 苏晨不知何时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刺进了老胡子的后腰。 老胡子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晨,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客厅里突然安静的可怕,只有落地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秦淮仁扔掉斧头,看着倒在地上老胡子,又看看手里还握着刀的苏晨,一时间呆愣住了。春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着,像根不断被拉扯的弦。 趁他们所有人放松下来警惕的时候,老胡子突然一跃而起,拿起来了刀子,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说:“好啊,你们倒是够狠的,先跟我动起手来了。” 说完,拿着刀子就冲向了秦淮仁,秦淮仁猛地一使劲,双手制住了老胡子持刀的右手,开始与他角力。 “老胡子,别冲动,你的刀离我太近了,我得给你挪开点距离。你不就是缺钱花嘛,好说,我满足你的需求不就行了吗?谁让,咱们俩是农民阶级的难兄难弟呢,你说是不是啊,老胡子!你听我说,我上午才收了五万块的货款,你要钱,我给你,真的。但是,你要冷静下来,刀子可不长眼啊!” 秦淮仁紧张得直冒汗,还是真诚地说道。 老胡子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些,说道:“哦,你真的这么想的吗?你总算是说了句有良心的话,那好吧,钱呢?把钱拿来,快一点。我老胡子啊,就是个痛快人,你跟我实在,我老胡子也跟你实在,不然,我们都别活。你小子要是敢骗我,我就跟你拼了,知道不知道?” 话虽然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了,老胡子还是狠狠地问了一句话。 “秦淮仁,你真的肯出钱吗?” 秦淮仁还是一脸的淡定与从容,说道:“我说,老胡子啊,我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你了,城里的大学生看不起你。我秦淮仁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平时出去逛街买袜子,偶尔外出吃个饭,我对你不实在吗?再说了,你是那种易冲动的莽汉,你前面的大学生女友不就是刺激你才被你拿刀子捅了吗?我对你可没有一点点的不客气啊,你说,你要跟我动刀子,你说我会信吗?老胡子,冷静点,你要是伤了我,那你就真的拿不到钱了。” 老胡子又把头看向了苏晨和春桃,觉得没什么威胁才放松了警惕。 然而,春桃已经吓得往后退了退,有点花容失色了。 倒是苏晨,还有点骨气挡在了春桃跟前,把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秦淮仁又说道:“呵呵,老胡子啊,我跟你说啊,要不是有这两个美女在这里的话,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苏晨,你是见到过的,她对你印象一直不好,我却没有说过你坏话!你放心,我秦淮仁向来说话算数,而且,我知道你小子才被放出来,处处碰壁,你放心,作为你的同阶级农民兄弟,我会给你指一条过好营生的路子的。你要是真想好的话,你就把刀子放下来,不要把这两个美女小姐姐吓到。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圣人,但是护花使者的角色,我肯定得扮演好,你啊,不会跟我拼命的,因为,你跟我弄出事情来了,那真的是彻底完蛋了。” 老胡子的力量稍微松了一点,眼神也没有那么狠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任…… “秦淮仁,你确定吗?你不骗我?” 对于这个粗野男人的疑问,秦淮仁点着头说道:“我说大当然算数了,这样吧,今天早上刚有个老板来给我送钱了。一共是给了我五万,我给你一万块钱,够意思不?” 老胡子又问了一嘴,说:“那感情好啊,你可不许骗我,说话算数不算数?” 秦淮仁嘿嘿一笑,又说道:“那当然了,你忘了吗?在大学的时候,你跟我最对的话是什么来着。” 老胡子立马开口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秦淮仁爽快地对答出来了后半句。 秦淮仁又一次对着老胡子爆了粗口了,骂道:“谁要是说谎话骗人,那就是猪生的狗样的。怎么样,这回你可以信我了吧?” 这一次,老胡子算是彻底相信了,把手里的刀松了下来,也不再使劲了。 “嘿嘿,秦淮仁,那我可信你了啊!你要是真的说话算数,那咱们还是好哥们。如果,你敢骗我,那我就跟你拼了。” 秦淮仁答应了下来,气氛瞬间就放松了不少,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完全是开玩笑。 苏晨的下巴都惊掉了,呆呆地问道:“秦淮仁,你是不是疯了啊?你这就答应他了,你不知道,他是过来抢劫你的吗?” 春桃也在一边说道:“是啊,秦大哥,你怎么能就这么答应他了呢?你也真实在,才拿到手里还没捂热乎的五万块钱,你就要拿一万给他,你这是干嘛?” 秦淮仁却对着他们俩嘿嘿一笑,说道:“没事的,我告诉你们啊,老胡子是我的好兄弟,哦对了,春桃还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是我的好哥们,我们大学时候就认识了,他是保安,我是大学生,这家伙为人很仗义的。大名刘超,外号老胡子。” 春桃和苏晨看着秦淮仁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后怕,感觉秦淮仁今天是不是犯傻了,脑袋就像是被驴踢了一样。 第三百八十二章搜钱 刚才那股剑拔弩张、几乎要把人肺叶都挤扁的窒息感,总算像退潮的海水般慢慢泄了去。 秦淮仁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老胡子也把抵在对方腰眼的刀刃挪开半寸,两人肩膀上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垮下来,眼神里的戾气像被雨水冲刷过的墨痕,渐渐淡成了模糊的灰。 秦淮仁和老胡子他们俩都是那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现在,他们俩已经算是和解了,谁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也许是,秦淮仁的冷静和安慰让老胡子放松了下来;也或许是,老胡子真的还是在乎以前的哥们义气,于是选择了相信秦淮仁。 谁能想到,他们两人,刚才还在抢刀子、瞪眼睛、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狠劲,这会儿全化作了粗重的喘息,在逼仄的堂屋里传出沉闷的回响。 “秦淮仁,你嘴里吐出来的是钉子,砸地上得带响!” 老胡子把刀子往裤腰带上一别,黄铜刀鞘在褪色的蓝布裤子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对着秦淮仁又开始了言语威胁:“我信你这一回才把家伙收了,你可别忘了答应给我一万块。要是敢耍花样。” 他故意顿了顿,手在刀柄上重重拍了两下,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看不出来了血色,又一次开始了言语上的威胁:“我这条刚从局子里捞出来的命,就跟你耗到底,看谁先挺不住!反正,我蹲过监狱了,把你小子给搞进去了,我也不亏本。” 这话里的蛮横像带刺的鞭子,抽得空气都发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是借钱,分明是拿命当幌子的打劫。 春桃攥着衣角的手心里全是汗,粗布衣裳被绞出深深的褶皱,她偷偷抬眼瞅了瞅老胡子脖子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腿肚子忍不住打战,心里还在打量,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背景,秦淮仁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跟他称兄道弟。 苏晨站在她旁边,后背紧紧贴着斑驳的土墙,右手悄悄摸到了门后的木棍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像串在骨头上的算盘珠,显然,苏晨也紧张到了极致。 可秦淮仁却像没听见那话里的刀子似的,脸上甚至浮起层浅淡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淮仁却没接老胡子的话茬,转身往里屋走,蓝布褂子的后襟在风里掀了个角,对着老胡子就招呼说:“进来吧,钱在卧室里。” “秦淮仁,淮仁啊!” 苏晨抢先一步跨到秦淮仁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眼神里满是着急。 “这……这怎么行啊?” 她眼神里的焦灼像泼在纸上的墨,迅速晕染开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这明摆着是……” “哎,你瞧你这丫头,脸都白了。” 秦淮仁轻轻拍了拍苏晨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苏晨娇嫩的肌肤传递了过去,带着点安抚人心的力量,还在对苏晨安慰说:“没事的,真没事。” 说完,秦淮仁侧过脸朝老胡子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风轻云淡地说道:“老胡子跟我那是一种无话不说,还一起打架的交情,今天就是场误会,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小插曲。你们都不要怕,老胡子以后还会跟你们当朋友。” 安抚完苏晨,秦淮仁又转头冲老胡子招招手,声音里带了点嗔怪,对着老胡子埋怨道:“你也是,快把那刀子藏好了!你看把我这两位姑娘吓的,尤其是,春桃脸都跟纸似的了。” 他往卧室门里退了半步,侧身让出位置,对着老胡子就说:“进来吧,我给你拿钱。拿了钱就去做点正经营生,我知道你刚出来不容易,该帮的我肯定帮。” 老胡子这才慢悠悠地解下刀子,把自己的小刀子别入了腰间,“哐当”一声惊得春桃浑身一颤。 秦淮仁看着老胡子把他那危险的家伙什收了,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真切了些。 “行了,进来吧。钱就在这卧室里,我说过帮你,就绝不会食言。” 秦淮仁稍微顿了顿,目光扫了一下还有点凶残的老胡子,故意把声音沉了沉,说道:“人无信不立,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老胡子“哼”了一声,迈开八字步跨进卧室,军绿色胶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老胡子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把屋子里的陈设打量个遍,掉漆的木床,缺腿的板凳,窗台上摆着的几个豁口瓷碗,最后落在秦淮仁脸上,撇着嘴说:“哎,秦淮仁,这么着吧,你先让我在你屋里转转,找点零花钱垫垫肚子再说。” “随便你。” 秦淮仁双臂环抱,斜着靠在门框上,一脸淡定地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丝毫不满,反而催道:“你想自己找,就动手吧。快点啊,别那么磨蹭。” 老胡子像是得了特赦令,立刻在屋里翻找起来。 他先是走到墙角的木箱前,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旧棉被,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杂物,几双打了补丁的袜子,卷成捆的旧报纸,还有个缺了盖的铁皮盒。 老胡子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亲爱都一股脑倒在地上,铁皮盒撞在墙角发出“哐当”一声,里面却只滚出几粒生锈的纽扣。 接着,老胡子又挪到旧式木质衣柜前,伸手拽开柜门,合叶发出“吱呀”的惨叫。 他把里面挂着的几件旧衣服全扔到床上,那些全都是秦淮仁以前打工或者是干农活穿的衣服,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肘部磨破的灰色秋衣。 老胡子不满意,于是又蹲下身,把手伸进衣柜最底层摸索,指尖扫过铺在下面的防潮纸,最后只捏出几粒老鼠屎,往地上一甩,“啐”了一口。 “喂,秦淮仁,这是你住的地方吗?感觉你就是个贫民。” 老胡子扭头看他,嘴角撇得能挂住油瓶儿,语气里满是揶揄:“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屋子里连点零花钱都没有?不对劲啊,是不是藏哪儿了?” 秦淮仁像是没听见他的嘲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嘲讽道:“废什么话?是你自己要找的,接着翻。翻着多少,全归你。” 老胡子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悻悻地转回身继续翻找。 他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里面的火柴盒、半截蜡烛、几本卷了角的旧书全倒在地上,甚至把枕头都撕开个口子,抖出里面的荞麦皮,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靠窗的那张老式书桌上。 虽然桌面有些斑驳,边角也磕掉了漆,但瞧着就比屋里其他家什值钱。 老胡子眼睛一亮,几步跨过去,伸手就去拉抽屉。 第一个抽屉拉开,里面只有几支铅笔头和半截橡皮;第二个抽屉里是些零碎的针线,还有个装着纽扣的小布袋。 春桃看到他伸手去拉第三个抽屉,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抽屉里放着春桃平时攒着的零花钱。 老胡子拉了两下没拉动,眼看着抽屉纹丝不动,就转头冲秦淮仁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 “哎呀,这个抽屉锁住了嘛!呵呵,秦淮仁,来吧,给我打开瞅瞅,说不定钱就在这儿呢?怎么样啊,打开!” 秦淮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行,你说打开,那就打开。”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春桃,说道:“春桃,听见了吧?去把抽屉打开。” 春桃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怔怔地看着秦淮仁,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慌张,真的要打开吗?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往苏晨身后缩了缩,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你个小娘们,没听见我哥们说话吗?” 老胡子不耐烦了,嗓门陡然拔高,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又开始催道:“快点过来把这破抽屉打开,听见没有?聋了还是哑了?” 春桃被他吼得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 她怯怯地看了秦淮仁一眼,眼神里带着哀求,可对方只是冲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办法,春桃只好挪动着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挪地走到书桌前。 她从裤腰带上解下那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把大小不一的钥匙。 她的手一直在抖,钥匙在指间滑来滑去,怎么也抓不住。 她把钥匙一把把往锁孔里塞,试了好几次都没对上。 “磨磨蹭蹭的,脑子不够数是不是?” 老胡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喷了春桃一脸,催着说:“快点!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 春桃被他催得更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好不容易才找到对的那把钥匙。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老胡子一把推开春桃,力气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小妞,往后站站,我自己来!” 他粗鲁地嚷嚷着,弯腰凑到抽屉前,一把将抽屉拉到底。 抽屉里铺着块蓝格子手帕,下面是一叠叠用皮筋捆好的零钱。 大多是一块、两块、五块的小票子,偶尔夹杂着几张十块、五十的,最大的面额是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老胡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肉,立刻伸手进去翻找起来。 他把那些钱一叠叠全搬到桌面上,分门别类地码好,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块的放这边,五块的放那边……”他翻得格外仔细,连夹在缝隙里的几枚硬币都没放过,一枚枚捡出来,摞成小堆。 站在门边的春桃看着那些钱被翻出来,心像被刀割似的疼。 她偷偷抬眼看向苏晨,飞快地眨了眨眼,又用下巴往老胡子身后指了指,手指做了个“拧”的动作。 苏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老胡子现在背对着她们,注意力全在钱上,正是夺下他藏在身上的刀子的好机会。 她悄悄点了点头,右手慢慢移到背后,握紧了刚才顺手抄起的擀面杖,脚步像猫一样,一点点往前挪。 此时老胡子正专注地数着钱,手指沾着唾沫,一张张捻着那些皱巴巴的票子,嘴里数着:“八十八,八十九,九十……”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个人的小动作。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他佝偻的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散落的钱在光线下泛着陈旧的光泽,像一堆沉默的叹息。 第三百八十三章装钱的行李箱 老胡子的手在不平整的木桌子的桌面扫过,那些散落在桌面之上、沾着些许灰尘和污渍的纸币,被他一把捞进掌心 他手腕微微一颠,将钞票在桌面上顿了顿,试图把歪扭的边角捋齐,几张皱巴巴的一元和五元面额的纸币倔强地翘着角,像是不愿被这般粗鲁对待。 其实,小面额的纸币在九十年代仍在被频繁使用,这种翘脚或者破损的纸币并不少见。 老胡子又腾出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钞票的一端,右手食指在嘴角飞快地沾了口唾液,指尖划过纸币边缘时发出轻微的吧嗒的翻腾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让人听了还有一些不舒服。 老胡子的数钱动作很慢,在监狱的三年都没有摸过钱,那双斗鸡眼几乎要贴到钞票上,每数一张就往旁边放一张,仿佛这样能让数字变得更实在些。 第一张是皱巴巴的五十元,第二张是揉得像咸菜叶的二十元,接着是几张十元、五元,还有几枚滚落在桌缝里的硬币,被他用指尖抠出来。 “二百六十二块。” 老胡子把钱往桌上一掼,纸币散开,对着秦淮仁就是一脸的不满意。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秦淮仁,下巴一扬,手里的钞票被抖得“哗啦”响,像是用这种纸币发出来的声响告诉秦淮仁,塔兵不高兴。 “秦淮仁啊秦淮仁,真……不够意思!”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不忿,对着秦淮仁埋怨道:“谁不知道你是这条街上最有出息的资本家?以前卖饲料,现在倒腾海产,哪个不羡慕你?咱们可是有两年半交情的好哥们啊,你就拿这点钱打发我?二百多块!你当我是要饭的?” 老胡子往前凑了凑,捋了捋自己油腻的发须,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又掺着些急切。 “你屋里就这么点钱?我可不信。你那床头柜的抽屉,衣柜最上面的格子,哪个没藏过好东西?别跟我装穷!” 秦淮仁靠在门框上,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脸上没半点着急的模样。 老胡子的话像扔在棉花上,连个回音都没有,秦淮仁就像没有听见似的。 秦淮仁甚至还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开口说:“老胡子,我可没骗你。家里的零钱都在这儿了,你要是嫌少,没关系。” 秦淮仁抬手往屋里指了指,大方地说道:“这屋子你随便搜,能找到多少算多少,我绝不拦着。” 老胡子盯着秦淮仁看了半晌,想从秦淮仁那张脸上找出点慌乱的痕迹,可秦淮仁的眼神坦坦荡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老胡子也没有再废话,又开始了翻找,就连木质的床底第一被他用脚踢得“咚咚”响,枕头被掀开,床单被扯得歪歪斜斜,就连床头柜的抽屉都被他拉出来,里面的袜子、手帕散落一地。 老胡子甚至搬开了床尾的木箱,里面只有几件旧棉衣,抖了抖,连个钢镚儿都没掉出来。 “娘的!” 老胡子捏着怀里那二百多块钱,嘴里还在对着空气咒骂。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本以为抢了个财神爷,结果就这点油水。秦淮仁你小子,该不会是把钱都转移走了吧?” 老胡子频频咂嘴,心里的火气往上冒,又没处发泄,只能在屋里转来转去,眼睛像扫描仪似的扫过每一个角落,恨不得连老鼠洞都扒开看看。 一旁的苏晨看不过去了,她往秦淮仁身边靠了靠,对着老胡子的背影扬声道:“哼,秦淮仁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当好朋友!你算什么好哥们?拿着刀来抢自己朋友的钱,跟臭痞子有什么两样?” 老胡子闻言,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却没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对着苏晨笑道:“小妞,我跟秦淮仁要钱,关你屁事?你急什么?” 他拍了拍腰后的刀,亮出来了自己的狠毒,说道:“你没看见我这刀吗?专门托人从屠夫那里买来的,这刀子啊专杀牛羊,就是干这个营生用的。秦淮仁有的是钱,我找他拿点花花,怎么了?” “哎,老胡子说得对。” 秦淮仁突然开口,打断了苏晨的话,笑嘻嘻地说道:“咱们是好哥们,你的刀确实是好东西。” 秦淮仁又往前走了两步,眼神落在老胡子腰后的刀上,指着刀子就对老胡子说道:“就凭你这把刀,以后肯定能发笔小财。” 老胡子没耐心听这些空话,他往前一步,逼近秦淮仁,语气里带着催促。 “秦淮仁,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的刀能不能发财,不用你说。你先把钱拿出来,要是今天能让我满意,这刀送给你都成!” 秦淮仁转头看向苏晨和站在她身边的春桃,春桃的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苏晨,春桃,你们别管了。” 秦淮仁的声音很平静,完全不像是一个被打劫的人那样惊慌失措。 “老胡子不是故意来抢我的,他就是手头紧,没辙了。让他搜,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一点钱不算什么。” 老胡子没等秦淮仁说完,又扭头四处打量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衣柜,掠过桌上的暖水瓶,最后停在了苏晨和春桃身上。 刚才他搜卧室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就一直站在衣柜旁边,现在他看过去,两人更是往衣柜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像是在挡着什么。 苏晨的眼神有些闪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柜的门把,春桃则低着头,耳根都红了,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 她们以为这样能掩人耳目,可那僵硬的动作、不自然的表情,在老胡子眼里,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胡子的眼睛亮了亮,他斜着眼睛往苏晨和春桃身后瞟了一眼,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把话语指向了这两个女人。 “你们俩,往旁边挪挪。” 苏晨和春桃没动,反而把身子贴得更紧了。 老胡子没了耐心,几步走过去,先是伸手抓住苏晨的胳膊,手腕一甩,苏晨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门框上,疼得她皱起了眉。 接着,他又对着春桃狠狠推了一把,正好撞进秦淮仁怀里。 秦淮仁伸手扶住她,春桃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双手紧紧抓着秦淮仁的胳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老胡子没管她们,目光落在了苏晨和春桃刚才挡住的地方。 那是衣柜旁边的一个角落,上面堆着一摞报纸、几本旧杂志,还有一大把洗得发白的抹布和毛巾,堆得高高的,像是特意用来掩盖什么。 他伸手把那些东西全都扫到地上,报纸“哗啦”一声散开,杂志掉在地上,封面都摔皱了,抹布和毛巾散落一地,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一个深棕色的行李箱,上面挂着一把银色的小铁锁。 春桃看到那个行李箱,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她的手紧紧攥着秦淮仁的胳膊,紧张异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那紧张的模样,仿佛天要塌下来了,她知道,这个行李箱里装着秦淮仁刚收来的五万块。 老胡子看到那个行李箱,脸上的褶子一下子舒展开来,他几步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行李箱,发出“咚咚”的闷响。 “呵呵,秦淮仁啊秦淮仁,我的好哥们,我就说你不可能只有这点钱!这箱子藏得够严实啊,我猜,你的钱都在这儿吧?” 老胡子说着,又用手敲了敲行李箱,指尖传来的硬实触感让他心里更痒了,眼睛里像是有光在闪,那是贪婪的光。 苏晨看着秦淮仁,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神里满是焦急。因为,她确实不明白,秦淮仁为什么这么镇定。 可秦淮仁却只是冷哼一声,转头对着老胡子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都被人打劫到家里了,还是如此的淡定。 “老胡子,你的眼神还真不错。” 秦淮仁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行李箱旁边,说道:“这么快就找到我放钱的地方了。行,我说话算话,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他说着,还对着老胡子摆了个“请”的手势。 老胡子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拍了拍行李箱,语气里满是急切。 “嘿嘿,今天该我老胡子发财了!哥们,别磨蹭了,快把箱子打开吧,别让我等着急了。” 秦淮仁没再站着不动,他慢慢地走过去,在行李箱前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半点慌乱,那淡定的模样让人觉得很怪,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裤腿。 “那好吧,我给你打开,老胡子让一让吧!” 秦淮仁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几个小铁片,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挑出其中一把亮银色的钥匙,对准行李箱上的铁锁,“咔哒”一声,锁开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狼狈不堪 秦淮仁俯身蹲下开锁的时候,苏晨和春桃就已经形成了默契,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准备对付老胡子了,就差一个出手的机会了。 秦淮仁打开了锁子后,又把拉链拉开,然后才起身,对老胡子说:“老胡子啊,我已经打开行李箱了,你自己看着拿吧,别拿太多啊!” 苏晨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棉质衬衫的纹路在掌心压出深深的印子,她用眼角余光飞快扫向身旁的春桃,春桃的后背绷得笔直,就像是一只时刻警惕的狡兔,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抬到了腰间,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身后床沿的被单。 春桃和苏晨他们俩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没有多余的言语,苏晨微微颔首,春桃则以极轻的幅度眨了眨眼。 这个瞬间,所有的紧张、担忧与决绝都化作了无声的默契,她们俩都明白,老胡子那把尖刀,还有他眼底翻涌的贪婪,绝不会因为秦淮仁的退让而收敛。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一个能一击制敌的机会,等老胡子专心去翻找行李箱里面财物的那一刻。 锁芯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秦淮仁缓缓直起身,伸手拉住行李箱的拉链,金属齿咬合滑动的声音在房间里拖得很长,每一下都像在敲打着三个人的神经。 老胡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视线死死黏在行李箱上,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财物,而是能让他瞬间翻身的宝藏。 “老胡子啊,请吧!” 秦淮仁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笑意,试图让气氛不那么紧绷,说道:“行李箱我打开了,你自己看着拿吧,别拿太多。我这俩朋友还在这儿,总得给我留点体面。” 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苏晨和春桃,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确认。 老胡子哪顾得上听秦淮仁的后半句话,他往前迈了两步,鞋底蹭过地板留下刺耳的声响。 那副饥渴的模样,简直像饿了半个月的野狗见到了肉,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苏晨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胃里一阵翻腾。她太清楚这种人的嘴脸了,为了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入室抢劫还敢揣着刀子,指不定心里盘算着什么更恶毒的念头。 “秦老板就是爽快!” 老胡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门牙,他一边吹着不成调的口哨,一边蹲下身,粗糙的手掌直接按在行李箱的布料上,用力一掀,里面的衣物和文件被他胡乱地扒拉到一边。 “上百万的资产,总不能让我空着手走吧?” 老胡子的嘴里嘟囔着,手指在一堆物品里快速摸索,摸到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时,眼睛瞬间亮了,动作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是现在! 苏晨和春桃几乎同时动了。她们各自抱起一床被单,这单薄的被单,此刻却成了两个美女的手里最趁手的武器。 两人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贴着地板慢慢移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老胡子。 老胡子正专心致志地数着手里的百元大钞,手指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捻着,连头都没抬一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个女人正悄然靠近。 春桃在苏晨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攥着被单的手又紧了紧,趁着老胡子把钱塞进裤兜、准备继续翻找的空档,猛地往前一扑,双手将被单展开,精准地罩住了老胡子的头! “唔!” 老胡子猝不及防,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下意识地抬手去扯头上的被单,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苏晨死死按住被单的两角,膝盖顶住老胡子的后背,不让他有机会挣脱。 春桃见状,立刻冲了上去,眼疾手快的春桃,一把抓住老胡子握刀的手腕。 那把尖刀的刀柄还带着老胡子手心的汗,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春桃心里一紧,但她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用力扣住老胡子的虎口,顺着他手腕转动的方向一拧。 “啊!” 老胡子吃痛,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春桃赶紧弯腰捡起,刀刃反射的寒光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握紧刀柄,指着老胡子,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紧张无比的春桃,带着害怕的颤音,说道:“你这个臭流氓,不许动!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拿刀子……拿刀子捅你!” 苏晨听见春桃的声音,心里更有底了。 苏晨瞥见墙角立着的开水瓶,心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得让这个家伙吃点更厉害的苦头。 她松开按住被单的一只手,快步跑到墙角,双手抱起开水瓶,瓶胆里的热水晃荡着,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苏晨并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拧开瓶塞,将一整瓶滚烫的热水朝着老胡子的后背浇了下去! “啊!烫死我了!臭娘们,你烫死我了。” 老胡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被单被热水浸湿,紧紧贴在他的头上,热气裹着汗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晨扔掉手里的开水瓶,开水瓶“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瓶胆碎裂的声音混着老胡子的惨叫,在房间里炸开。 她几步跨到老胡子身边,一屁股骑在他的背上,双手攥成拳头,对着他的后背、肩膀疯狂地砸下去,嘴里还不停地喊骂着。 “臭流氓!我让你抢钱!让你欺负女人!让你来我们这里动刀子!你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我打死你!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她的拳头砸在老胡子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老胡子疼得嗷嗷直叫,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春桃也在一旁帮腔,手里的刀子依旧指着老胡子,眼神里满是愤怒,继续对老胡子说:“老胡子,你别动!动一下我就真不客气了!你敢抢钱,就得付出代价!你以为秦淮仁好说话,我们就好欺负吗?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走,让你蹲大牢,蹲一辈子!” “别打了!苏晨,春桃,快停下来!” 就在苏晨和春桃彻底压制住老胡子的时候,秦淮仁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拉住苏晨的胳膊,试图把她从老胡子身上拉开。 “你们再打下去,老胡子就要受伤了!快停手,他是我的哥们,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苏晨被秦淮仁拉得一个趔趄,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甩开秦淮仁的手,瞪着他,对秦淮仁吼道:“哥们?你居然说他是你哥们?他拿着刀子来抢你的钱,你忘了他刚才那副要人命的样子了吗?你还护着他?” 秦淮仁没理会苏晨的质问,转而看向春桃,指着春桃手里的刀子说道:“春桃,把刀子放下,女孩子家家的,别拿着刀子,多危险。你到一边去,这里的事我来解决。” 春桃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攥着刀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放了他!他是抢劫犯,放了他,他还会去害别人的!” 苏晨越想越气,目光扫到墙角立着的撑衣杆,那是一根实木做的杆子,足有一米多长。她走过去一把抄起撑衣杆,又走回老胡子身边,骑在他身上,用撑衣杆对着他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大声吼:“我让你抢钱!让你抢钱!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撑衣杆抽在身上,比拳头更疼,老胡子的惨叫声更大了,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浑身不停地颤抖。 “苏晨!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秦淮仁急得满头大汗,他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老胡子,不让苏晨的撑衣杆再落下去。 “再打就出人命了!你这么打,老胡子不死也得残废啊!” “残废也是他活该!” 苏晨红着眼睛,对着秦淮仁大吼:“秦淮仁,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他是来抢你的钱的!是抢劫犯!你还护着他!” 秦淮仁被苏晨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把苏晨手里的撑衣杆夺了过来,扔到一边,然后紧紧抱住她,把她往旁边推。 “好了好了,苏晨,你别激动,听我说。我知道老胡子今天做得不对,他是犯罪了,但是他真的是我的哥们,他只是一时糊涂。你冷静一下,让我来解决,好不好?” 苏晨在秦淮仁的怀里挣扎着,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转头看向春桃,大声喊道:“春桃,你把刀子拿紧了!用刀尖顶住他,别让他动!” 春桃赶紧点头,双手握着刀柄,往前递了递,刀尖几乎要碰到老胡子的胸口。 第三百八十五章解除尴尬 被打得趴在地上的老胡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哎呦”,由于被单盖住了脑袋,声音还是很模糊的。 秦淮仁松开苏晨,走到老胡子身边,蹲下身,伸手把罩在他头上的湿被单扯了下来。 被单掀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水和热气的酸臭味扑面而来,秦淮仁皱了皱眉,却还是放缓了语气。 “老胡子,你别见怪啊。谁让你刚才把我的两个女嘉宾吓着了呢?她们也是一时冲动,你快起来吧,都是哥们,别太小气啊!” 老胡子慢慢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上还破了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撑着地板,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怒意,却因为春桃手里的刀,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不许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春桃见老胡子起身,心里一紧,赶紧把刀举得更高了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老胡子被她逼得又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还在大口地喘着粗气。 另一边的苏晨,捡起刚才被秦淮仁扔在地上的撑衣杆,双手紧紧握着,双眼死死地盯着老胡子,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只要老胡子敢有一点异动,她就会立刻冲上去。 老胡子看着眼前的阵仗,又摸了摸自己疼得钻心的后背,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他猛地扯了扯自己的裤衩。 由于,刚才被热水浇过,裤衩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他往地上一坐,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只手指着秦淮仁,破口大骂:“哼!秦淮仁,你不是说给我拿钱的吗?结果呢?你这两个婆娘下手这么狠!行,我认倒霉!你报警吧!你现在就报警抓我!谁让我傻乎乎的,上了你小子的当!” 秦淮仁听着老胡子的骂声,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老胡子啊,你何必这么生气呢?你说你缺钱花,直接来找我要,我能不给你吗?结果你倒好,非要跟我动刀子,还把我的两个女嘉宾吓着了。她们也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吧?说起来,上次你蹲监狱,不就是因为用刀子把人家美女扎了个轻伤嘛。现在好了,这不是让女人报复回来了吗?你啊,就是个大活宝。放心好了,我不会叫警察来抓你的。” “你还提这个!” 老胡子一听秦淮仁说起自己持刀伤人的事情,火气更大了,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秦淮仁的鼻子,大声吼道:“什么叫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用开水浇我,还用棍子打我!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当哥们!” “别动!你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苏晨见老胡子激动起来,赶紧又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像一声惊雷,直接把老胡子给吓住了。老胡子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真的冲上去,他知道,眼前这两个女人,是真的敢动手的。 房间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老胡子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苏晨和春桃紧张的喘气声。秦淮仁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春桃站在老胡子对面,脊背挺得笔直,原本柔和的眉眼此刻绷成了锋利的线条,尤其是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警惕,仿佛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小兽。 她双手死死抓住刀柄,刀尖稳稳地对着老胡子的胸口,距离不过半尺,只要对方稍有异动,这刀子怕是眨眼就会扎下去。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却死死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发出半点示弱的声音。 老胡子被刀尖指着,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原本就耷拉的嘴角此刻撇得更厉害,显然是被这阵仗惹恼了。 老胡子身高近一米八,体型壮硕,站在两个女人面前像座小山,此刻却被一把小刀逼得不敢挪步,这让他觉得丢尽了脸面。 他用粗哑的嗓音对着春桃和一旁同样紧绷着神经的苏晨大吼大叫:“哼,我老胡子在道上混的时候,就够狠了,没成想今天栽在你们俩女人手里!你们这俩女娃娃,比我这祖上三代干胡子强盗的还像胡子!手里拿把破刀就敢跟我叫板?” 他一边吼,一边故意往前挪了挪脚,试图逼退春桃,可春桃的刀尖也跟着往前递了递,稳稳地顶在他的衣襟前,连半分退让都没有。 春桃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着,又紧又慌,可握着刀柄的手却没松半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说道:“我警告你啊,你不许动,有什么话,站着说。敢再往前一步,我这刀子可不长眼。” 一旁的苏晨也攥紧了拳头,虽然没像春桃那样拿武器,却紧紧贴在春桃身侧,眼神里满是戒备,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帮忙的准备。 秦淮仁快步走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一边走一边摆着手,赶紧站到了老胡子和春桃中间,像个和事佬般说道:“哎呀,别别别,都消消气,你们三位都是大人物,可别伤了和气啊。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在我这屋里,我说了算,我说话向来算数。老胡子来就是想找点儿钱花花,这事我早就答应他了,苏晨、春桃,你们俩别紧张,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动刀子。”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老胡子的肩膀。 老胡子的肩膀还在因为怒气而紧绷着,秦淮仁拍了两下,又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一头暴躁的野兽。 见老胡子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缓了些,秦淮仁这才松了口气,继续笑着说:“老胡子啊,你别担心,钱就在那个行李箱里,你一会儿过去拿就行,保证少不了你的。” 说完,秦淮仁伸手拉了拉春桃的胳膊,又示意苏晨往后退,硬是把两人拉到了一米多远的地方。 没了刀尖的威胁,老胡子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他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睛打量着秦淮仁,那眼神里既有不满,又带着几分试探。 秦淮仁见状,又转向老胡子,语气更显热络。 “老胡子啊,你看,我这两个女助手都给你让开位置了,怎么样?你自己过去翻找钱吧,就是钱不多,也就够你随便用用,你别嫌弃。” 老胡子的动作粗鲁又急切,双手在箱子里翻来翻去,最后也只从里面翻出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数了数,刚好五万块,这正是上午秦淮仁从客户那里收到的货款。 老胡子拿着那五万块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把钱往桌子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 秦淮仁则依旧笑嘻嘻的,走过去拍了拍老胡子的胳膊:“我说什么来着,就这五万块钱了,我可没骗你。” 老胡子显然不相信,他拿起那沓钱,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对着秦淮仁抱怨起来,声音里满是揶揄:“哎,秦淮仁,你不是早就成百万富翁了吗?怎么现在就拿出五万块钱来糊弄我?这不对劲吧!你那百万财产呢?藏哪儿了?别是舍不得拿出来给我这个老兄弟花吧?” 他抱怨完,把钱扔回桌子上,不满地转过身,后背“咚”的一声贴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那口哨声里满是不屑,像是在嘲讽秦淮仁的小气。 秦淮仁却一点儿也不生气,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他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五万块钱,轻轻拍了拍,说道:“哎呀,老胡子,你是不是瞎了?你手里的钱不就是我家里的钱嘛!这么大的数你还看不清楚?再说了,谁会把所有钱都存家里啊?这不是等着让你这样的瘪三来抢劫吗?要说我的钱在哪,那当然是在银行里啊,不然弄那么多现金放家里,不是找着让人家惦记吗?”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说得理直气壮,让老胡子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老胡子盯着秦淮仁看了半天,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虽然心里还是不甘心,却也只能认了。 他伸手从那五沓钱里抽出一沓,塞进了自己的裤衩兜里,那裤衩的兜口都磨得起了毛边,塞钱的时候还差点掉出来,他又伸手按了按,才放心。 接着,他转过身,脸上的不满淡了些,对着秦淮仁说道:“好吧,你说就五万,我信你了。那我就按你说的,只拿一万块。算你小子有种,没跟我玩虚的。行了,秦淮仁,咱们还是好哥们,就跟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一样,一起吃喝玩乐的好哥们!我服你了,真没想到,你发了财,还没忘记咱们当年的情分,没嫌弃我这个坐过牢的兄弟。” 第三百八十六章老胡子的实话 秦淮仁却没接他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说道:“行了,老胡子,这一万块钱你拿去用,没问题。但是呢,你得给我写一张借条,证明你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万块钱现金。别到时候你不认账,这字条就是证据,证明我这少的一万块是你拿走的。怎么样,你答应吗?” 老胡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秦淮仁会提这个要求,他挠了挠头,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不过是写张借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爽口答应了:“行,你小子这么爽快,我老胡子也不能不够意思。不就是写一张借条嘛,当然可以。你够意思,我就给你在纸上留下我的大名,绝不赖账。” 秦淮仁见状,立刻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一个蓝色封面的日记本。他又拿出一支黑色的圆珠笔和一盒红色的印泥,一起放在老胡子面前的桌子上,笑着说:“老胡子啊,只要你愿意就行。纸笔、印泥都在这儿,你现在写就行,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把金额和日期写清楚就行。” 老胡子也不含糊,拿起圆珠笔,低头想了想,便在日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了起来。 他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一样,却也一笔一划写得认真,把借款金额、借款人、借款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他又拿起印泥,按了按自己的大拇指,在名字旁边盖了个鲜红的指印,随后把日记本一合,推到秦淮仁面前,说道:“好了,秦淮仁,你要的借条我已经写好了,你收好吧,算是我从你这儿借走了一万块。” 秦淮仁拿起日记本,翻开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才满意地收进了抽屉里。 老胡子揣着那一万块钱,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走到秦淮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慨:“哎呀,秦淮仁啊,你可真有本事,也真够意思。我还真以为,你发了大财以后,就会看不起我这个坐过牢、蹲过监狱的苦难哥们了。没想到你还是当年那个讲义气的秦淮仁,真有种!” 秦淮仁嘿嘿一笑,拍了拍老胡子的手背,说道:“那当然了,我这个人,别的不说,就对自己的兄弟最够意思。别看我现在是个小老板,手里有了点小钱,但自己的哥们有难处,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的。咱们当年在大学里一起熬过来的情分,可不能因为这点钱就忘了,我怎么说来着,你的本性是不坏的,只是坐了几年牢而已。” 老胡子那双布满细纹的眼睛,像是沾了油的苍蝇,又黏糊糊地挪到了苏晨身上。 他嘴角撇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感觉秦淮仁都不跟自己来狠的,这个女人更不用担心了,他声音里裹着酸溜溜的嘲讽:“嘿嘿,我真是害怕啊,秦淮仁,你这漂亮小马子,人倒是够泼辣的啊!只可惜啊,全都是吓唬我的,我才不怕呢,哼,小妞你能把我怎么样?刚不是还嚷嚷着要报警抓我吗?” 老胡子对着苏晨,故意拍了拍胸口,装作一副受惊的模样,肩膀却抖个不停。 “瞧把我给吓唬的!原来啊,都是些吓唬人专用的屁话!哼,这姓苏的小妞,还真当我老胡子是软柿子,好骗呢!” 这话像根带刺的针,“咻”地一下戳中了苏晨最脆弱的神经。 苏晨气得银牙紧咬,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可眼角瞥见秦淮仁紧绷的侧脸,她又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怒火咽了回去。 毕竟是在秦淮仁的地盘,闹僵了只会让他难做。 苏晨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揶揄,声音里带着咬牙的劲儿,对老胡子开始了自己的咒骂:“哼,老胡子,你这臭流氓,给我等着!迟早有人会来收拾你,你这种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老胡子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晃悠着身子,一步步挪到春桃身边。 春桃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冰冷的墙,指尖微微发颤。 老胡子却变本加厉,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挑了下春桃的下巴,语气轻佻得让人恶心。 “呵呵,这小妞倒挺有意思,怯生生的像只小兔子。秦淮仁,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身边尽是些标致姑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完,他忽然转过身,对着秦淮仁拱了拱手,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收了大半,语气里竟多了几分难得的真诚。 “哥们儿,不管怎么说,秦淮仁,我老胡子得好好谢谢你。这一万块钱,可真是救了我的急,帮了大忙了。要不是你,我今晚说不定真的走歪路,再犯点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说出来了内心的忧虑。 “要是我真再被警察抓进去,那我……恐怕就真的牢底坐穿了。行了,哥们,我就先走了,回头我一定再来好好谢你!” 秦淮仁突然上前一步,胳膊一伸,搭在了老胡子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哎,老胡子,先别走啊,你说你急什么呢?让我送你!再说了,我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保证能让你发点小财,怎么样?”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屋门,苏晨和春桃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可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老胡子身上的烟臭味,让人浑身不自在。 春桃先忍不住了,她转头看向苏晨,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担忧,开口问道:“苏晨姐姐,你说秦淮仁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不会真跟那个老胡子同流合污了吧?老胡子都干抢劫的勾当了,秦淮仁他……他怎么还跟他走这么近,甚至还给钱、给营生?” 春桃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发颤,脑子里的问号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苏晨也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哎,我也不知道秦淮仁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总觉得,他做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认识的秦淮仁,从来不是糊涂人,他有智慧,也够勇敢,是个实打实的男子汉。我想,他不会犯错的,今天这事,也许真的是我们没弄明白其中的缘由。” 苏晨的话里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秦淮仁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边,秦淮仁和老胡子勾着臂膀,肩并肩地走到了院子里。 忽然来了一阵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吹得院子里的槐树叶子“沙沙”响。 老胡子吸了吸鼻子,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耐心地说道:“哥儿们,你肯借钱给我,我老胡子记你一辈子情!行了,你之前说有好营生推荐我,还保证能发笔小财,到底是什么事啊?快说吧,可别忽悠我!” 秦淮仁却不急,他慢悠悠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胡子,嘴角勾出一抹笑,开始给老胡子洗脑了,秦淮仁耐心地说道:“老胡子,你别急啊。我钱都借给你了,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跟你聊吧?怎么着,也得请我吃顿饭?” 老胡子一听,立刻拍了拍胸脯,爽朗地笑了。 “嘿嘿,那是必须的!你跟我客气什么?我老胡子虽然穷,但这点规矩还是懂的!你肯看得起我,陪我吃饭,那是给我面子!就冲你看得起我老胡子,这饭,我请了。” 秦淮仁也不推辞,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我跟你说,我推荐的这个营生,真的很适合你,只要你肯听我的话,踏实干,肯定能赚到钱。不用担心啊,我的要求就是,你听话就行了。” 老胡子却突然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沮丧和自嘲。 他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不少,问道:“秦淮仁,你说的是真的吗?实不相瞒,我这人,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就是个粗人。从监狱出来以后,周围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色儿,像看怪物似的。你再看我这五大三粗的样子,高颧骨,大嗓门,谁见了不害怕?”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开始了对先人的埋怨:“哎,要不是我前几代人干的是杀人越货的营生,把家里的名声败光了,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找工作没人要,想踏实过日子都难啊!” 其实老胡子本性不坏,只是命不好。 他出生的时候,家里就因为祖上的劣迹被人指指点点,从小到大没少受欺负。 后来一时糊涂犯了错,进了监狱,出狱后更是举步维艰。 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动抢劫的歪心思。 秦淮仁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里也多了几分感慨,有些人,不是不想好,只是没个好开局,也没个引路人。 第三百八十七章屠宰专业户 对于秦淮仁说出来的这个发财的营生,让老胡子瞬间来了兴趣,一脸疑惑地看着秦淮仁。 “你说的那个能让我也跟着你发财的营生,那是什么?跟我说说。” 秦淮仁眨巴了一下嘴,说道:“老胡子,既然你祖上都是干杀人越货这种行当的,那么你的杀气肯定重。所以,我给你介绍的活也是杀生的行当,所以,全靠你的尖刀了。你说吧,你买来的刀子是干什么用的,杀牛宰羊的对不对,先杀再放血。” 老胡子似乎明白了,说道:“哦,哥们儿,你的意思是让我拿这把刀子干杀牲口放血的营生啊,你直接说,让我干屠夫不就行了吗?还给我绕那么多的弯子干嘛?” 秦淮仁说道:“嗨,那么早说清楚多没意思啊,就干这个拿刀子捅牲畜的活,就是你最擅长的了。我记得,你在监狱没少杀牲口是不是?” 说着,秦淮仁就假装有刀子对着老胡子的肚子就装作捅了一下,那简直就是很像一回事。 “呵呵呵呵……” 两个大男人,面对着彼此就笑了起来,仿佛这俩都干过打家劫舍的勾当,要是思想单纯点的人,还真以为他们俩这是在商量犯罪呢! 老胡子就像明白了这件事情一样,也对着秦淮仁的胸口捶打了一拳头,说道:“哦,明白了,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今天明明是拿刀子过来打劫你的,正常人的话,早就跟我急眼拼命了,要不就是被我吓到了一点也不敢动老老实实地交钱。倒是你,很淡定,本来吧,你那两个小妞已经把我给制服了,你要是收拾了我,再送到警察局去,我还真一点办法没有。” 老胡子说到这里就笑了笑,对秦淮仁竖起了大拇指夸赞说:“哎,还得是你啊,你说,我打劫了你吧,你非但不生气!还送我出来,还打算给我介绍个好营生。认识你,真是太幸运了,我喜欢!喂,你不是干饲料卖海鲜的吗?怎么又打算插手屠宰行业了。” 秦淮仁说道:“哦,这个呢,算是尝试吧!你说我是卖饲料的,当然喂养鸡,鸭,鹅,猪,牛,羊有天然优势啊!我是打算投资一下屠宰这个活试试,刚好,你适合干屠宰,所以,我试试看,能赚钱,咱就干下去,赚不到就早点收手啦。我以前也干过村长,我想为村里的人干一点好事,愿意来省城工作的,我给介绍个活,帮帮我发小的忙!” “哦,怪不得,我今天打劫了你,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呢!哥们儿啊,原来,你是要跟我合作干屠宰场啊!呵呵,行,那我当试验材料了。算是,让我帮你的忙了吧!” 老胡子嘿嘿一笑,像是明白秦淮仁的意思。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四年多前,咱们俩就认识,我读大学,你当保安,咱们俩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我找你帮忙,也算是落了个营生,怎么样,你不会拒绝我吧?我跟你说吧,从你进了我的院子以后,我就看见了你那一柄刀子,锋利得很呢!冲你这把刀子,我就认准你了,你祖上是土匪和强盗,到你这一代干不成老营生了,那就听我的杀家畜过日子吧!” 老胡子很清楚秦淮仁的意思了,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啊,我确实是想着从监狱出来以后,好好找个活干呢!只不过……算了,你说吧,我干了这个屠夫的活,我的收入怎么算呢?是你跟我分成,还是你给我开工资啊?” 尽管秦淮仁已经很照顾老胡子了,但老胡子的痞气还是一览无余了。 饶是如此,秦淮仁依旧没有对他失望。 秦淮仁很大度,当即就说道:“分成吧,分你多少也不合适,开工资呢,你也不一定用心。我还不了解你啊,算了,钱都是你的,我就是想要尝试一下!反正,我有饲料厂,那些养殖场还有养牛羊猪的个体户什么的,我也认识不少,这不算是给你打通途径了嘛!而且,我还可以给你出主意,不过,话说前头啊,没有说不吃苦的话。要挣钱呢,就别好逸恶劳啊!” “呵呵,秦淮仁啊,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大学里面的书呆子一样呢!原来,你这么聪明啊,不是读死书的,行,我就是冲锋陷阵的莽夫了,你给我当狗头军师啊!” 老胡子说着又拍了拍秦淮仁的胸膛,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嘿嘿,老胡子,看你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嘛!既然,你出狱了,社会对你不友好,没地方留你,那你也就自己干个体户呗!没人给你饭吃,你就自己单干给自己找饭吃啊!” 秦淮仁说着也跟着不正经了起来,对着老胡子发出了邀约。 老胡子明显来了兴趣,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问道:“哥们儿,你可不要骗我啊,那你说说,买卖大不大啊,太小了,我不愿意干!要是太大了,就像你那个饲料厂喂养的家畜,让我一个人宰杀,那累死我,也干不完的啊!” 老胡子的那把刀刚从腰后拔出来没多久,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晃晃的,冷光顺着刀刃滑下来,有点冷峻! 但是,这把锋利的刀刃却没吓到对面的秦淮仁,反倒让老胡子自己先泄了气。 老胡子手拿的利刃原本是来打劫的,怎么就被对方绕到“发财营生”的话题上了? 听到“发财”两个字时,老胡子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攥着刀的手不自觉松了半分,脸上的凶相也塌了些,只剩下满脸的疑惑。 他往前凑了半步,粗粝的嗓音里带着点急切,问道:“你说你看中了我这把杀牲口的刀子啊,你说的那个能让我也跟着你发财的营生,那是什么?跟我说说。” 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带着巷口小饭馆的油烟味,老胡子吸了吸鼻子,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眼神却死死盯着秦淮仁,生怕对方只是拿话逗他。 秦淮仁靠在院墙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眨巴了下嘴。 他瞅了眼老胡子手里的刀,又扫过对方露在袖口外、满是旧伤疤的胳膊,才开口对老胡子说道:“老胡子,既然你祖上都是干杀人越货这种行当的,那么你的杀气肯定重。所以,我给你介绍的活也是杀生的行当,全靠你的尖刀了。” 秦淮仁稍微清了一下嗓子,又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慢说道:“你说吧,你买来的刀子是干什么用的,杀牛宰羊的对不对?先杀再放血,褪毛开膛,一套流程你熟。” 老胡子的眼睛倏地亮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落在了院子里。 他拍了下大腿,嗓门也高了些,说道:“哦,哥们儿,你的意思是让我拿这把刀子干杀牲口放血的营生啊!你直接说让我干屠夫不就行了吗?还给我绕那么多的弯子干嘛?” 老胡子听明白了秦淮仁的意思,于是在他弯腰捡刀时,腰间的旧伤扯得他龇了下牙。 那是在监狱里宰牛时被牛蹄子踹的,当时疼得他半个月没能下床,可也偏偏练出了一手利落的宰牲手艺。 秦淮仁看着他捡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嗨,那么早说清楚多没意思啊。就干这个拿刀子捅牲畜的活,本来就是你最擅长的。我记得,你在监狱没少杀牲口是不是?” 说着,秦淮仁突然站直身子,右手比出握刀的姿势,对着老胡子的肚子轻轻一捅,手腕还故意往下压了压,模仿着放血的动作,那模样学得有模有样,连眼神里的专注都像极了当年在监狱屠宰场里的老胡子。 “呵呵呵呵……” 老胡子先笑了起来,笑声粗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他也学着秦淮仁的样子,伸手往对方胸口虚晃一下,像是在被秦淮仁用刀子给扎伤了,以这种浮夸的动作对秦淮仁做了个“回敬”。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你一下我一下地比画着,笑声裹在风声之中,要是路过的人听见,再看见地上的尖刀,保准以为他们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再怎么说,老胡子祖上是干盗匪出身的,他脸上的刀疤、满是戾气的眼神,无不透露着他的狠辣,而秦淮仁虽然穿着干净的衬衫,可那股子不慌不忙的劲儿,反倒显得更可疑。 笑够了,老胡子突然收了声,伸手往秦淮仁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对方感觉到他的诚意。 “哦,明白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老胡子往院门口瞥了眼,想起刚才被苏晨和春桃这两个美少女制服的场景,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秦淮仁啊,就说今天吧,我明明是拿刀子过来打劫你的,正常人的话,早就跟我急眼拼命了,要不就是被我吓到了一点也不敢动,老老实实地交钱。倒是你,从头到尾都淡定得很。本来吧,你那两个小妞已经把我给制服了,你要是收拾了我,再送到警察局去,我还真一点办法没有。” 第三百八十八章虚惊 说到这里,老胡子又一次对秦淮仁笑了,伸手对着秦淮仁竖起大拇指。 “哎,还得是你啊!你说,我打劫了你吧,你非但不生气,还送我出来,而且还给我介绍个好营生。认识你,真是太幸运了,我喜欢!” 夸完,老胡子又想起个事儿,眉头一皱,又一次问道:“喂,你不是干饲料卖海鲜的吗?怎么又打算插手屠宰行业了?” 秦淮仁终于把手里的烟点燃了,烟雾在他眼前绕了个圈,慢慢飘向天空。 “哦,这个呢,算是尝试吧。” 秦淮仁深深地吸了口烟,声音里带着点暖意。 “你说我是卖饲料的,当然喂养鸡、鸭、鹅、猪、牛、羊有天然优势啊。我是打算投资一下屠宰这个活试试,刚好,你适合干屠宰,所以我试试看,能赚钱,咱就干下去,赚不到就早点收手啦。” 说着,秦淮仁的眼神就飘向远处的巷子口,像是想起了村里的事情。 “我以前也干过村长,总想为村里的人干一点好事。那些愿意来省城工作的,我给介绍个活,也算是帮帮我发小的忙,我这个人就想着先富带后富。” “哦,怪不得我今天打劫了你,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呢!” 老胡子拍了下手,脸上的恍然大悟藏都藏不住,又关切地问了一句:“哥们儿啊,原来你是要跟我合作干屠宰场啊!呵呵,行,那我当试验材料了,算是让我帮你的忙了吧!” 他嘿嘿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倒少了几分凶气,多了点实在。 秦淮仁掐了烟,往地上一踩,抬头看着老胡子,说道:“对啊,就是这个意思。四年多前,咱们俩就认识。我读大学,你在学校门口当保安,咱们俩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 秦淮仁有自己拍了下胸膛,很有把握地说道:“我找你帮忙,也算是给你落个营生,怎么样,你不会拒绝我吧?” 说完,就指了指老胡子手里的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从你进了我的院子以后,我就看见了你那一柄刀子,锋利得很呢!冲你这把刀子,我就认准你了。你祖上是土匪和强盗,到你这一代干不成老营生了,那就听我的,杀家畜过日子,凭手艺吃饭,不比啥都强?” 老胡子攥着刀的手紧了紧,刀刃在手里转了个圈。 他低头看着刀身映出的自己的脸,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了点头,认可道:“嗯,你说得对啊。我确实是想着从监狱出来以后,好好找个活干呢!”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地说了句。 “只不过……算了……” 老胡子的话才到了一半,就又抬头看向秦淮仁,眼里的痞气又冒了出来,问道:“你说吧,我干了这个屠夫的活,我的收入怎么算呢?是你跟我分成,还是你给我开工资啊?” 秦淮仁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倒也不意外。 尽管老胡子脸上的痞气一览无余,连问话都带着点讨价还价的架势,可秦淮仁依旧没有对他失望,他知道老胡子就是这性子,嘴硬心软,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含糊。 于是,秦淮仁自然也很干脆,说道:“分成吧。分你多少也不合适,开工资呢,你也不一定用心。我还不了解你啊?” 秦淮仁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算了,钱都是你的,我就是想要尝试一下这个行当。反正,我有饲料厂,那些养殖场还有养牛羊猪的个体户什么的,我也认识不少,这不算是给你打通途径了嘛!而且,我还可以给你出主意,帮你搭路子。”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过,话说前头啊,没有不吃苦的活。要挣钱呢,就别好逸恶劳,屠宰这行当,起早贪黑是常事,你可得想清楚。” “呵呵,秦淮仁啊,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大学里面的书呆子一样呢!” 老胡子一听钱归自己,眼睛都亮了,伸手又拍了拍秦淮仁的胸膛,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原来你这么聪明啊,不是读死书的!行,我就是冲锋陷阵的莽夫,你给我当狗头军师,咱哥俩搭配,准成!” 老胡子又一次对着秦淮仁竖起大拇指,这次连嘴角都翘到了耳根。 秦淮仁被他拍得往后退了半步,也跟着笑。 “嘿嘿嘿嘿,老胡子,看你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嘛!既然你出狱了,社会对你不友好,没地方留你,那你也就自己干个体户呗!没人给你饭吃,你就自己单干给自己找饭吃,凭本事挣钱,不比啥都强?” 秦淮仁的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显然是真心想帮老胡子。 老胡子的兴趣彻底被勾起来了,他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子,指尖蹭过下巴上的胡茬,又追问:“哥们儿,你可不要骗我啊!那你说说,买卖大不大啊?太小了,我不愿意干。杀上那么三五只小牲口,不够我塞牙缝的;要是太大了,就像你那个饲料厂喂养的家畜,让我一个人宰杀,那累死我,也干不完的啊!” 老胡子一边说着,还不忘下意识地活动了下胳膊,像是在掂量自己的力气,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嘿嘿,这个生意大不大,我就不说了啊,反正只要你花一年的时间,兢兢业业的!我敢说,你就是个五万元资产的不大不小的富户啊!你说,我给你介绍的生意大不大,老胡子,你听我的啊,我不是白混社会的,大钱我没办事给你赚到,但是,不大不小的钱,我有把握!” 秦淮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老胡子颇为相信,虽然,他自己手里的钱从没有上过万,但是,秦淮仁是他认识的一个实打实的百万富翁。 老胡子一听眼睛都直勾勾的,问道:“你是说我能暴富?我跟你说啊,我的脑子里成天幻想着自己能够暴富,一下子成为人人羡慕的有钱人。秦淮仁,你真是我的好哥们啊,就冲你今天的这一万块钱,还有你还这么想着我,那我只能说,你找我老胡子那是真的找对人了。以后,我老胡子对你秦淮仁唯命是从,马首是瞻!说到底,你小子够哥们啊!” 秦淮仁也对着他笑哈哈,道:“废话,我不够哥们,谁还能对你这么掏心又掏肺的,你也得给我有点良心!我说老胡子啊,有一点我必须跟你小子说清楚了啊!那就是,你的一切行动安排,都要听我指挥啊!” 老胡子二话没说,就拍着胸口保证说:“嗨,我当是什么事情呢,你放心吧!步调一致,我们才能胜利,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嫖娼我绝不恋爱,够意思了吧!” 得到了老胡子的承诺,秦淮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把老胡子往外送,一边说道:“行啊,你能听话就行,那么,咱们俩晚上见面啊!你记得,你要请我吃饭,到时候,我把我的好营生,在你的饭桌上给你好好说明白了,可以不?” “行啊,那就晚上见面了,今晚的饭,让我老胡子给安排上,那就不见不散了。” 秦淮仁满意地点头答应道:“好的,晚上见面,不见不散。” 说完,老胡子兴致高昂,哼着小曲地离开了。 秦淮仁双手叉腰笑嘻嘻地走回了屋子里面,正好看见了苏晨和春桃两个人正在收拾着满屋子的狼藉,但是,她们俩却还是一副苦瓜面容。 春桃一看秦淮仁春光满面地回来,就撅起嘴巴对秦淮仁埋怨说:“哼,你还有脸笑呢,你看看你被人家打劫了一万块钱,你还笑得出来。难怪,我苏晨姐姐说你是个坏人呢,哼,你啊就是个没脑子的坏人。” 对于春桃的揶揄,秦淮仁根本不在意,而是坐在木椅上,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嗨,老胡子是我的哥们,没事的,春桃啊,苏晨说的坏人!不过就是我的名字,淮仁的一个谐音罢了,根本就不叫事啊,苏晨愿意叫我淮仁,那就让她叫吧,随便了。” 苏晨看被打劫后的秦淮仁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也跟着不高兴了,走到了秦淮仁的跟前,对着他的小腿就是轻轻一脚踢过去。 “坏人,你还笑得出来,你都被人家给打劫了,你不知道吗?行了,你个没良心的,你不去找警察报案,那我去报案了。” 说着,苏晨又对着秦淮仁的额头,使劲点了一下子。 “哎呀,我说苏晨啊,你说报案……没必要吧,多大一个事呢!根本不值得,再说了,老胡子是我的好哥们,你要报案报哪一家的案啊?” 秦淮仁依旧是一脸无所谓,苏晨却更生气了,回怼道:“废话,我报案,自然是要报抢劫的案子了,你看都拿着刀子架你脖子上了,还被抢走了一万呢!” 第三百八十九章保险柜 “嘿嘿,你们俩啊,真是想多了!老胡子哪能是抢劫呢?你看,这借条都写得明明白白的。这个老胡子啊……他就是手头紧,找我借了一万块钱,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秦淮仁对着面前满脸焦急的苏晨和春桃,脸上挂着一贯的嬉皮笑脸,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试图把这事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过去。 苏晨盯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胸口的火气就犹如火箭升空喷涌热量一样,“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苏晨转身抽了一张地上的报纸,“啪”的一把就扔在了秦淮仁脸上。 报纸的边角刮过秦淮仁的脸颊,带起一阵轻响,她叉着腰,声音里满是又气又急的怒吼:“哼!真是好心没好报!你大方,你怎么不干脆把五万块都给他?我倒要问问你,那个叫老胡子的,一看就是街头混日子的恶霸,他能把这一万块还给你吗?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春桃本来还在旁边皱着眉琢磨,一看苏晨发了火,也赶紧跟着帮腔。 “就是啊秦大哥!苏晨姐说得对,那老胡子看着就不像是一个说话算数,真的会还钱的人,说话粗声粗气的,眼神也飘,他哪儿会真心还钱啊?你这钱借出去,不就跟打水漂似的?” 秦淮仁伸手把脸上的报纸拿下来,也没有发怒,而是把报纸叠了叠放在旁边的木桌上,依旧没半点上火的样子,反而还带着点打趣的笑意,慢悠悠地又开始跟两个火气很大的美女做出来了自己的解释。 “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要是个守信用的人,不管他现在多难,就算是砸锅卖铁、找亲戚凑,也会把钱还上;可要是不想还,那理由可就多了去了,一千种都能给你编出来!哎,你们还记得张学友不?他不是唱过一首特经典的歌嘛,叫《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你把歌词改改,就能成‘一千个赖账的理由’,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苏晨听他这话,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加火大了,那种火气对着秦淮仁仿佛就像是即将要奔涌爆发的活火山一样。 她知道秦淮仁心里有数,可一想到那一万块。 那是多少人辛苦大半年都挣不来的钱,就这么轻易借给了一个完全不靠谱,拿刀子逼迫打劫的“老胡子”,她就忍不住想揶揄他两句,盼着能点醒秦淮仁这个心大不在乎钱的人。 “哼,秦淮仁啊秦淮仁,我真是服了你了!对这么个街头流氓地痞都这么宽容,一万块说借就借,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看啊,那老胡子根本就没打算还你钱!你不是大方吗?要不也借我一万块?我保证给你来个一千年不还钱,一万年都赖着,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逞能,当这个冤大头!吕泰是太在乎钱了,舍不得花,你跟他反过来,不把钱当钱花。” 这话里的讽刺劲儿,任谁听了都得有点不自在。 可秦淮仁像是没听出来似的,依旧笑嘻嘻的,还对着苏晨竖了竖大拇指,打趣道:“哎呀苏晨,我还真没发现,你这脑子转得够快的,都快成优秀的经济学家了!你这话啊,听着是气话,其实特有哲理。你早就看明白了,这年头就是这样,只要你手里有俩钱,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会找上门来借钱。而且我跟你说,这借贷收利息的事儿,以后肯定能发展成一个大产业。你看现在的银行,不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吗?不过以后啊,民间也会有不少人做这个生意。到时候,肯定有一部分人,就靠着放高利贷、收高额利息,发上一笔横财呢!谢谢你的提醒啊,我也是打算考虑下靠着借贷,再重新发展一个营生了。” 秦淮仁嘴里说着这些话,心里却在打着别的算盘。 上一世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打通了似的,那些关于民间借贷的乱象、机遇和门道,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 秦淮仁就这么琢磨着,不断地头脑风暴,他想着自己现在手里有了点本钱,产业也刚起步,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多涉足一个领域,说不定就能多赚一笔利润,以后的路也能走得更稳当些。 春桃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一会儿是“产业”,一会儿是“利息”,这些词儿她也不太懂。 她只关心最实在的问题,见秦淮仁停了话头,又赶紧追着问道:“秦大哥,我不管什么产业不产业的,我就想知道,借了钱不就得还人家吗?你把这一万块借出去,到底能不能要回来啊?要是要不回来,那不是白扔了吗?” 秦淮仁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也沉了些,说道:“什么还回来,这钱啊,基本上是要不回来了,能还回来的可能性太小了。你没经历过就不知道,这世上言而无信的人多了去了。真正要脸面、讲骨气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根本就不好意思开口向别人借钱;反倒是那些脸皮厚、没打算还的人,借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说的话比谁都好听。就算你运气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钱要回来了,那结果也一样。但凡借了钱又还了钱的人,到最后无一例外,都会跟你成仇人。为啥?因为他觉得你逼他还钱了,觉得你不够‘仗义’。你再说你没钱,谁信啊?就说我吧,现在外面都传我身家过百万,就算我真没钱,人家也不会信啊!要不然,你以为老胡子刚才搜了我身上那点零钱,为啥不甘心,非要让我打开行李箱?他就是觉得我藏了钱,觉得我不肯给他。所以啊,钱这东西,你得懂它的属性,钱财能给你带来方便,也能给你惹来麻烦。以后啊,这行李箱也不可靠了,我看还是得买个保险箱,把重要的东西锁起来才放心。” 秦淮仁的这一通话刚说完,苏晨就又忍不住开口回怼了。 苏晨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这会儿听到“买保险箱”,更是觉得秦淮仁在说空话,语气里满是埋怨,又一次对秦淮仁开始了炮轰。 “你少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你就是个冤大头,没跑了!怎么着?这是又开始谝你有钱了是不是?还买保险箱呢,你有什么资格买啊?就算买了,又能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照样有人惦记,照样给你添麻烦,一点用都没有!” 秦淮仁也不恼,他低头想了想,回忆起之前的事儿,才慢慢说道:“我这话可不是瞎说的,这还是我上次去吕泰家得到的启发呢。你不也跟着去过吕泰家嘛?你想想,他们家那穷酸样,墙皮都掉了,家具也都是旧的,看着根本就不像个有钱人家,反倒跟乡下的穷酸农民家庭没两样。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手里有钱的事儿,还是有人知道。我后来才琢磨明白,他家里那个保险柜啊,就是用来放小钱的。万一遇到个打劫的,或者亲戚朋友上门借钱,他把保险箱一打开,人家一看就这么点钱,也就不好意思再逼他了,或者觉得他真没钱,也就走了。所以啊,我跟你们说,这保险箱我要是不买,人家就更不信我是百万富翁了。你们俩女人想一想啊,一个身家过百万的人,连个保险箱都没有,谁信啊?但话又说回来,这保险柜啊,其实就是用来装样子的。里面放个千把块钱,撑撑场面、做做样子就行了。你们别看它叫‘保险箱’,其实一点都不保险,说白了就是个样子货,假把式而已,关键是用来应付人的。钱呢,还是放在银行里面最靠谱了。” 春桃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秦淮仁说的这些“装样子”“应付人”的理论,对她来说太深奥了,她也不想费脑子去琢磨。 她只知道,秦淮仁今天借出去的那一万块,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心里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忍不住跟着苏晨一起埋怨起来,加入了苏晨的埋怨行列里面。 “秦大哥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我也不懂你说的这些大道理,也不知道你买保险柜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更不知道该不该往里面放你说的那些钱。我只知道,你今天哪里是借出去一万块啊,分明就是白白送给那个长着一大把胡子的莽汉了!苏晨姐姐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个冤大头!那可是一万块啊,多少人挣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你倒好,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说说你,你这做事的样子,像个正常人吗?” 她说着,一边抱怨,一边拿起旁边的抹布,走到秦淮仁的床边,开始整理他没叠好的被子。床单上还沾着点灰尘,她用力拍了拍,脸上满是不高兴,嘴角也紧紧撇着,显然还在为那一万块钱心疼。 秦淮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依旧气鼓鼓的苏晨,心里也明白她们是为自己好,可有些事儿,他没法跟她们说得太透,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又很快堆起了笑容,打算再想个办法,把这两人的火气给消下去。 第三百九十章钱在哪呢 秦淮仁的指尖带着几分温热,轻轻拧了下春桃软乎乎的脸蛋,那力道拿捏得正好,既不疼,又带着点亲昵的玩笑意味。 秦淮仁眼底盛着挑逗的笑意,嘴角弯成个狡黠的弧度,声音里满是笃定,开始挑逗一样地回答起来了春桃的问题。 “要是换了旁人,说借了我的钱,能不能还,我还真不敢打包票!可老胡子不一样,我跟你们说,只要我曾对他有过一星半点的恩德,他就绝不会欠我这份情,钱肯定会还的。” 秦淮仁就像一个智者似的,自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像是在细细琢磨其中的门道,接着又道:“你们琢磨琢磨,真正借钱不还的,大多是眼下实在揭不开锅的苦人。他们不是不想还,是没那个能耐。可一旦哪天手头松快了,日子过顺了,心里记着的债,自然会想着还上。老胡子这人,看着混不吝,心里的账却门儿清着呢。” 春桃的脸颊被秦淮仁拧得有一点微红,听着这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却没完全散开。 苏晨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秦淮仁脸上,想从他那笑意盈盈的表情里,看出些更深的门道来。 不过眼下也容不得他们多琢磨,凌乱的房间还等着收拾。 地上散落着刚才打斗时碰掉的杂物,桌椅歪歪斜斜地抵在墙角,老胡子挣扎时扯掉的被单搭在床沿,连窗台上的瓷瓶都倒了,里面的干花撒了一地。 秦淮仁挽起袖子,先把歪掉的桌子扶稳,苏晨和春桃也赶紧动起手来,春桃蹲在地上捡干花,苏晨则去整理散落的衣物。 三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的功夫,房间就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倒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暖意。 只是苏晨和春桃对视一眼,眼里的困惑依旧没散。她们两人实在猜不透,秦淮仁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就凭老胡子那街头混子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按时还钱的人,更别说还的是一万块这样的数目,他们真的想不懂秦淮仁怎么会把钱借给这样的混子。 可即便心里犯嘀咕,她们还是选择相信秦淮仁。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秦淮仁的头脑从来没让人失望过。再说了,秦淮仁比她们更清楚钱的分量,每一分钱该花在哪里,该怎么生钱,他都算得明明白白。 更重要的是,她们不知道,秦淮仁的心里藏着一段额外的人生记忆。 那段记忆里,有过成功的风光,也有过一败涂地的窘迫。 正是因为尝过输得一无所有的滋味,他才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珍惜眼下的机会,也更清楚每一步该如何走才能稳扎稳打。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输,也不允许自己再输,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边这两个真心跟着他的姑娘。 收拾完房间,春桃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主动开口说:“我去厨房烧点水吧,暖瓶里的水刚才都用空了。” 刚才制服老胡子的时候,苏晨为了制住他,把暖瓶里的开水都泼了出去,此刻暖瓶空空如也,连一点余温都没剩下。 秦淮仁笑着点头,对春桃说道:“辛苦你了,慢着点,别烫着。” 春桃应了声,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秦淮仁和苏晨,空气里静了些,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秦淮仁看着苏晨,没说什么正经话,只是嘴角噙着笑,眼眉轻轻挑着,那模样带着几分戏谑,又有几分藏不住的亲昵。换作平时,苏晨或许会嗔怪他几句,可今天,她却没接茬,她心里的疑团还没解开,实在没心思跟他玩笑。 终于,苏晨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秦淮仁,你跟我说实话,老胡子就是个街头混子,游手好闲的,他怎么可能有能力还你那一万块?依我看,这钱等他挥霍完了,说不定还会再来找你要,到时候怕是更麻烦。” 秦淮仁听着,非但没急,反而笑得更轻松了,他往椅子上一坐,身体微微后靠,一脸的淡定,缓缓说道:“我说的话,你要是信,就不用瞎担心;要是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不过,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只要他不差钱了,就一定会还。而且我跟你透个底,老胡子很快就会有一大笔收入,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敢跟你打赌。” 秦淮仁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几秒,看着苏晨好奇又带着点怀疑的眼神,才接着道:“你们不知道吧,老胡子在监狱里学过一门手艺,只是他自己没当回事,觉得那玩意儿赚不了大钱。可眼下这行情,他那手艺刚好能派上用场,只要稍微指点一下,赚钱不是难事。” 说这话时,秦淮仁的脸上满是成竹在胸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老胡子赚钱还钱的场景。 可是,苏晨却偏偏不信,反而对秦淮仁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揶揄:“切,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就老胡子那样流里流气的人,还能靠手艺赚钱?还是一大笔?秦淮仁,你怕不是被他那把亮闪闪的刀子吓傻了,才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话刚落音,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春桃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因为水刚烧上,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开,她心里也惦记着秦淮仁的话,就先回了房间。 一进门,看到两人的神色,春桃也露出一脸懵懂的模样,目光落在秦淮仁身上,带着满满的疑惑。 “秦大哥,你刚才说那个打劫我们的流氓很快会有一大笔收入,我怎么听不懂啊?难道……他是要去打劫别人,抢一大笔钱吗?” 在春桃眼里,老胡子除了抢劫、敲诈这种歪门邪道,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别的来钱路子。毕竟,刚才那人拿着刀闯进房间时,眼神里的凶光,还有嘴里嚷嚷着“要钱不要命”的模样,都让她打心底里觉得,那就是个只会靠蛮力抢钱的坏人。 秦淮仁看着眼前两个满是疑惑的姑娘,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算了,我现在跟你们说再多,你们也未必信。不如就让时间来证明,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白的。” 饶是如此,秦淮仁还是补充了一句,说道:“其实老胡子这人,本性不坏,就是以前走了歪路,没人好好指点他。只要有人帮他指条明路,他就能有个正经营生。到时候啊,说不定他还能跟你们俩成朋友呢。” 苏晨本来还有点不相信,可转念一想,秦淮仁以往的点子从来没出过错。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刚才的惊险场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秦淮仁,你都不知道,刚才老胡子拿着尖刀顶着你脖子进来的时候,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对了,你手里的钱可不只那五万块吧?昨天收的钱也不少,你没放进这个行李箱里吗?怎么老胡子只从里面摸出五万块?” 春桃也跟着凑过来,脸上满是不解,跟着对秦淮仁问道:“就是啊,秦大哥,昨天你收来的钱加起来都超过十万了,我还以为你都放进这个行李箱了呢。刚才老胡子让你开箱子的时候,我吓得腿都软了,生怕他把所有钱都抢走,结果打开一看,怎么就只有五万块?昨天的钱你到底放哪儿了?” 秦淮仁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故意地拖长,“呵呵呵呵”的,听得苏晨和春桃都有些着急。 等笑够了,秦淮仁才慢慢直起身,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反问这两个一脸呆萌的姑娘。 “我的钱放在哪里了呢……哦,你们俩不妨猜一猜?” 苏晨最受不了他这种卖关子的模样,当即低下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地催促道:“你就别逗我们了,赶紧说吧!那十几万到底藏在哪儿了?我们都知道你聪明,没人跟你比这个,快别卖关子了。” 春桃也跟着点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期待。 “就是啊,苏晨姐姐说得对,我也想知道。秦大哥,你怎么这么聪明,能把钱藏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我明明记得以前你都会把钱放进这个行李箱里,这次怎么就没在里面呢?刚才你打开箱子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就只有那五万块,昨天的钱到底去哪儿了呀?你就告诉我吧!” 秦淮仁这才缓缓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过头,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调皮,反问她们:“你们俩,真的想要知道吗?” 第三百九十一章会藏钱 苏晨的那个表情,几乎就是急切与崇拜,就这已经是抢着回应秦淮仁,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感觉秦淮仁有着更大的智慧。 “对!我特别想知道!秦淮仁,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论赚钱,你有独到的法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说起为人处世,你考虑周全、圆滑周到,比我强太多了。就说今天遇到打劫那事儿,换作是我,恐怕早就吓得腿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冷静应对了,说不定真就像你说的,慌得都要尿裤子了!可你呢?面对那个凶神恶煞的老胡子,全程都从容不迫,几句话就把他骗得团团转,不仅保住了咱们的钱,还没让咱们受一点伤害。所以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你,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你的钱到底藏在哪儿了?今天不仅把老胡子蒙在鼓里,我和春桃也被你瞒得严严实实,到现在还满脑子疑惑呢!” 话音刚落,苏晨的目光就像黏在了秦淮仁身上,生怕错过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因为,苏晨这个女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又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春桃,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 “春桃,你肯定也特别想知道秦淮仁这钱是怎么藏的吧?咱们俩今天可是一起跟着紧张半天,现在总得让咱们见识见识这藏钱的妙招啊!你跟我一起好好像你这个秦大哥,学习学习吧,跟着他啊,准错不了。” 春桃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眼神里早已写满了好奇,听到苏晨这么说,她立刻用力点了点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秦淮仁,嘴角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虽然没说话,但那副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模样,已经清清楚楚地回应了苏晨。 秦淮仁看着眼前这两个脸上写满了期待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慢悠悠地扫了苏晨和春桃一眼,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既然你们俩这么好奇,那我今天就大方一回,给你们揭露这个秘密!不过你们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我要让你们瞧瞧,这钱是怎么‘凭空’变出来的!我这藏钱的办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这就叫‘欲盖弥彰’,把钱藏在最不显眼的地方,才最安全!” 说完,秦淮仁便迈开步子,朝着房间角落的行李箱走去。 秦淮仁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双手抓住行李箱的两侧,轻轻一用力,就把行李箱从墙边挪开了。接着,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行李箱后面那片刷着漆的墙面,仿佛一切的秘密都在这后面,旋即就笑着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儿,玄机就在这里面。” 苏晨和春桃立刻凑了过去,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紧紧盯着秦淮仁手指的那一小块墙面。 起初,她们两人只看到一片绿色的墙面漆,和周围的墙面没什么两样,平整又普通。 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她们才发现不对劲,那片绿色墙面漆覆盖的地方,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丝缝隙,用手轻轻摸了摸,还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是硬邦邦的。 再仔细一接触感受,她们总算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原来这片绿色的墙面漆下面,竟然是几块拼接在一起的木板!这些木板被刷上和墙面一样的绿色油漆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一片区域竟然是木板,就像是墙面的一部分。 秦淮仁见她们俩已经发现了墙面的异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接着,秦淮仁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螺丝刀,对准木板边缘的缝隙,轻轻一撬,紧接着又用手抓住木板的一角,轻轻一拉,一块刷着绿漆的木板就被拆卸了下来。 他把拆卸下来的木板递给苏晨和春桃,让她们拿在手里仔细查看,一边递一边说道:“你们摸摸看,这木板厚度刚好,刷上和墙面一样的漆,不凑近看,谁能想到这里面有猫腻?” 苏晨和春桃拿着木板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满是惊讶。 其实秦淮仁这藏钱的智慧,还有一部分是跟吕泰学的。 以前吕泰就跟他说过,真正有钱的人,从不会把财富轻易展露在别人面前,财不外露才是保全财富的关键。 此刻,秦淮仁看着苏晨和春桃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开始炫耀起来。 “哎,说出来你们俩人可能不信,我现在也算是个身家百万的小富豪了!不过你们可别觉得身家百万就得多张扬,不管是身家几十万,还是上百万的个体小老板,家里基本上都会备一个保险箱。但是呢!你们知道吗?大部分人的钱其实都存在银行里,真正放在家里的钱并不多。就算有少数人会把钱放在家里,也不会傻乎乎地放进保险箱里。很多人觉得保险箱最安全,可实际上,保险箱才是最不安全的!小偷进了门,第一个找的就是保险箱,只要找到了,想办法打开,里面的钱就全没了。” 秦淮仁一边说着,一边手里没闲着,继续用螺丝刀拆卸剩下的那块绿漆木板。 他动作娴熟,没一会儿就把第二块木板也拆了下来。 木板一被拆下,墙面就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这个空间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小包裹。苏晨和春桃凑过去一看,瞬间就明白了秦淮仁藏钱的奥秘,两个人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苏晨盯着那个小小的空间,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对着秦淮仁说道:“哦……我懂了!秦淮仁啊,原来你把钱全都藏在这木板墙面后面了!这地方也太隐蔽了吧,谁能想到好好的墙面里,还藏着这么个小空间用来放钱啊!要是没人指点,就算把这房间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个藏钱的地方!” 秦淮仁听着苏晨的夸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一边点头,一边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说,越是有钱的人,就越在乎自己的钱!老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当惯了富人,就再也不愿意过穷日子了,所以对自己的钱,尤其是那些辛苦赚来、视若性命的钱,每个人都会想各种办法藏起来,而且是各有各的妙招。就拿那些怕老婆、在家没地位的男人来说,他们藏私房钱的本事,那更是一绝,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都能藏,比我这办法还多呢!” 说到这里,秦淮仁故意顿了顿,扭头瞄了一眼苏晨和春桃,看到她们俩都听得入了迷,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现在你们俩也看到了,我的钱就藏在这个墙缝里,今天也算是给你们俩长见识了!怎么样,没想到吧?我藏钱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是真的会藏!” 春桃一直听得很认真,此刻她心里满是佩服,但还是有个疑问没解开。 她微微皱着眉头,转头看向秦淮仁,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大哥,我是真的佩服你,这藏钱的地方也太巧妙了!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怎么会想到把钱藏在这么个犄角旮旯的位置呢?要是换做我,就算把整个房间都想遍了,也想不到会往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塞钱啊!这地方看起来平平无奇,谁能把它和藏钱联系到一起呢?” 秦淮仁听到春桃的问题,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对着春桃夸赞道:“嘿嘿,春桃,你这姑娘也挺聪明的!能想到问这个问题,就说明你动脑子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你不知道才对!越是没人知道,就越能证明我会藏钱啊!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别人根本想不到我会往这个地方藏钱!你们俩都不知道我在这里藏钱,那不就正好说明,这是最安全的存钱地方吗?对于那些不知道我藏钱秘密的人来说,这里不过就是个墙角的旮旯,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墙面而已!谁会闲着没事,怀疑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会藏钱呢?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来,你们再凑近看看,里面可不止是个空空间。” 说着,秦淮仁就把手伸进了那个墙缝里,摸索了一会儿,很快就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这个塑料袋子看起来很厚实,上面还系着一个紧紧的结,等秦淮仁拿着塑料袋子,放到了苏晨和春桃面前,当着她们俩的面,慢慢解开了袋子上的结。 “你们看,我的钱啊,这不就在这里嘛!” 秦淮仁一边说着,一边把袋子口撑开,让苏晨和春桃看得更清楚。 苏晨和春桃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袋子里装着一叠叠崭新的百元大钞,每叠钞票都用橡皮筋整齐地捆着,叠得方方正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就像一个小小的“财富盆”。 她们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一时之间都看呆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羡慕,连呼吸都忍不住放慢了几分。 秦淮仁看着她们俩这副模样,心里更是得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袋子里的钱,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然后大声嘚瑟道:“这里面正好是十一万元钱!怎么样?看到这么多钱,你们俩有没有更佩服我啊?这可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藏在这里既安全又放心,今天要不是你们俩追问,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给你们看呢!” 苏晨此刻已经被秦淮仁彻底折服了,她看着袋子里的钱,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秦淮仁,激动之下,突然踮起脚尖,在秦淮仁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苏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对秦淮仁只有崇拜。 “秦淮仁啊,你也太厉害了吧!难怪你既能赚钱,还能把钱守得这么好!不仅思想意识比别人超前,就连头脑都这么聪明,单说这藏钱的办法,我想都不敢想,你竟然能把钱藏得这么隐蔽,谁都找不到!跟你在一起,我真是学到太多东西了!” 秦淮仁被苏晨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 他毫不吝啬地展现着自己的自豪,对着苏晨和春桃说道:“苏晨,春桃,现在你们该相信我的本事了吧!我跟你们说,我会的可不止藏钱这一件事。以后跟着我,你们还能见识到更多厉害的招数,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到时候你们肯定会越来越热爱生活的!咱们以后好好干,说不定还能攒下更多的钱,到时候我再给你们想个更妙的藏钱地方!” 第三百九十二章餐馆就餐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地压在省城的上空,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晕开,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浑浊。 秦淮仁和老胡子一前一后钻进巷口那家“张记小炒”饭店,当他们进入了这家小餐馆以后,那挂在门口的塑料门帘还带着傍晚雨水的潮气,把巷外的喧嚣挡在了身后。 小饭馆里拢着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混着酱油、辣椒和羊肉的气息,在不大的空间里盘旋。 靠墙的四张小方桌坐了三桌客人,靠里的一桌是两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凑在一起嗦着牛肉面,油星子溅在油污遍布的工作衫上也全然不顾,靠门口的一桌是对中年夫妻,低声说着家里的琐事,女人时不时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青菜,一边敲着碗盘还在数落着丈夫的不是。 唯有角落那张桌子空着,桌面还留着上一桌客人没擦干净的油渍,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油腻的光。 秦淮仁熟门熟路地往那角落走,黑色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老胡子跟在后面,肩膀微微佝偻着,眼神不自觉地扫过墙上贴着的菜单。 “红烧肉十八,爆炒腰花十五,西红柿炒鸡蛋八块。”老胡子喉结悄悄动了动,秦淮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跟前台的老板娘点好了如上三道菜。 接着,他就拉着老胡子坐下,塑料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秦淮仁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压得不算低,刚好能让对方听清楚,又不会被邻桌的人听清。 “我说啊,老胡子啊,白天你在我的小院子里说的事情,你没忘吧?你那刀子是个好营生的项目,今天带过来了没?我跟你说,你以后能不能发财,可全靠这把刀子了。” 秦淮仁正在说话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直直地盯着老胡子,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笃定。 老胡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了挺腰,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小腰包,他动作麻利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时还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老胡子赶紧把报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飞快地掀开,里面裹着的正是上午打劫秦淮仁时用的那把杀牛刀。 这把尖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处更是锋利得能映出人影,连刀把上缠着的黑布条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污。 老胡子把刀子拿在手里,手腕轻轻一转,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带着点风声,他脸上立马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咧着嘴笑,露出两颗泛黄的门牙。 “嘿嘿,哥们儿,你瞅瞅,这刀子怎么样?今个儿上午,你说它能让我发达,按照你说的要求,我啊就揣刀子过来了,生怕给忘了。” 老胡子握着刀的姿势确实像模像样,就是一个合格的屠夫,右手握住刀把,左手轻轻按在刀背靠近刀柄的位置,胳膊微微抬起,肩膀下沉,眼神专注地盯着刀尖,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在屠宰场干了十几年的老屠夫,连指尖的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邻桌那个嗦牛肉面的年轻人忍不住多瞥了两眼,被同伴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才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面,仿佛被凶神恶煞的老胡子给吓到了。 秦淮仁看着他把玩刀子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刀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他又用指甲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发出“噌”的一声轻响,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接着就对老胡子手中的刀子夸耀了起来。 “嗯,不错,像那么一回事。这刀子果然够锋利,刃口没崩,刀身也没变形,是把好刀子,你这把刀子就是你致富的钥匙。” 老胡子听他这么说,更得意了,把刀子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吓得旁边那桌的女人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饶是如此,老胡子却毫不在意,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苗子窜起来,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显深刻。 他猛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眼前形成一团白雾,又抬手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桌角的空碟子里,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活脱脱就是一个会抽烟的混子。 “嘿嘿,秦老板你有眼光,这刀子能差了?” 老胡子的声音里满是炫耀,接着说:“我跟你说,这刀子别说杀猪宰羊了,就是抹个人的脖子,那也是小菜一碟,连血都不会溅到自己身上。你瞅瞅这刃口,多锋利,轻轻一下就断了。” 他老胡子他还说着,又拿起刀子,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刀刃,像是在展示什么宝贝,末了还不忘看向秦淮仁,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你说呢,秦淮仁,秦老板?这刀子,够格吧?我跟你说,我在监狱里面啥都没有学会,就学会了用刀子这一项技能!” 秦淮仁没接他的话,反而伸出手,示意他把刀子递过来,交到自己的手中。 老胡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子递了过去。 秦淮仁接过刀子,手指在刀把上轻轻摩挲着,又把刀身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刀背上的纹路,然后手腕轻轻转动,刀子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时而翻转,时而停顿,动作流畅又不张扬,看得老胡子眼睛都直了,他没想到,这个穿着体面的秦老板,居然也会玩刀。 玩了约莫半分钟,秦淮仁才把刀子放在自己这边的桌角,用报纸轻轻盖了一半,抬头看向老胡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喂,老胡子啊,你这把好刀,暂时就先放我这儿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弄丢,以后你发家致富,可全得靠它。” 老胡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又想起上午用着刀子到秦淮仁那里搞到的一万块钱,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秦老板你是讲究人,我信你,放你那儿就放你那儿。” 这时服务员端着三盘一碟四样菜走了过来——一盘红烧肉,一盘爆炒腰花,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额外还送了一碟拍黄瓜。 菜刚上桌,香味就飘了过来,老胡子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没等秦淮仁说话,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别看这是一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但是大厨的手艺很到位,红烧肉炖得很软烂,带着浓郁的酱香,油脂在嘴里化开,香得老胡子眯起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筷子又伸向了爆炒腰花。 秦淮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监狱里的伙食是多么的清汤寡水,难怪老胡子会这么馋餐馆里的荤菜。 秦淮仁看着他那丢人的吃相,倒也没笑话他,自己拿起筷子,慢慢夹了一筷子拍黄瓜,就着啤酒喝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对着桌子上的饭菜狂炫了一阵子,盘子里的菜很快下去了大半,老胡子吃得满嘴流油,嘴角还沾着菜汁,就像一个饿死鬼,疯狂满足肠胃。 他拿起桌上的卫生纸,胡乱擦了擦嘴,又灌了一口啤酒,打了个饱嗝。 第三百九十三章颇有微词 等吃得差不多了,秦淮仁放下筷子,掏出纸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残羹冷炙上,心里颇有微词,然后,他又看向老胡子,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老胡子啊,我问你个事。你想想,要是想维持自己的生活开支,再有点进取心,以后找个婆娘过日子,买套房,一个月得有多少收入才满意?” 老胡子正拿筷子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正在吃得津津有味,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一口咽了下去,接着就是用牙签剔着牙,眉头皱了起来,认真地琢磨着。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要我说啊!怎么也得一个月一千块吧?你也知道,我在城里没个落脚的地方,租房子一个月就起码得一百,吃饭也得两百,再买点烟和日用品,这就四五百了。将来买房,就算是城郊的小房子,也得好几万,娶婆娘还得给彩礼三金,少说也得一万块。没有一千块,一个月八百块也得有,不能再少了。” 秦淮仁大概算了一笔账,然后就抬头看向了秦淮仁,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忐忑,缓缓地说道:“当然了,秦老板你能耐大,要是能给我多安排点活,我也不怕吃苦,只要能赚钱就行。我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就想攒点钱,有个自己的家,不用再睡桥洞子。如果,我还是在社会上无法安定,搞不好哪一天,我还得回到监狱里生活去。” 秦淮仁听完,突然“啪”的一声,狠狠拍了一下老胡子的后背。 老胡子没防备,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呛得他咳嗽了半天,脸都红了。 秦淮仁却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对着他说道:“老胡子,我真是看不起你!你就这点追求?一个月八百到一千块就满足了?你是不敢赚钱,还是觉得我秦淮仁没本事给你找能赚钱的活?胆子就不能大一点?我跟你说,我秦淮仁要么不给人介绍活,要介绍就绝对不能是这点小钱。你给我往大了想,让你什么都快人一步,比那些在工厂里上班的人强十倍。” 老胡子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得意劲儿全没了。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这次没急着点燃,而是夹在手指间,轻轻转着,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秦淮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烟叼在嘴里,点燃后猛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声音有些闷,开口说道:“呵呵,秦老板,你别这么说。咱们省城,在国营厂上班的工人,一个月也就三百多块,能拿到五百块,那都是技术过硬的老师傅,算高收入了。我跟你说,我要八百到一千块,已经算是保守了,我还怕你觉得我贪心呢。” 秦淮仁没接他的话,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声音不是很大却很清晰,甚至还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眼神里却满是笃定。 “老胡子,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只要听我的话,凡事都按照我给你安排地做,我秦淮仁敢拍着胸脯跟你保证,短时间内让你成为资产过万的小个体户。到时候你买房子、找媳妇,都能大大加速,不用再熬个十年八年。” “万元户?” 老胡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听了秦淮仁如此亢奋的话语,他赶紧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趴在桌子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秦淮仁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真假,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淮仁,你说的这话,可是真的?不许骗我啊!我跟你说,我当你是哥们,才信你的安排,你可不能跟我开玩笑,你真的有本事让我成为万元户?” 老胡子他活了三十多年了,竟然都没敢想过“万元户”这三个字,因为在老胡子的眼里,能有几千块存款就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万元户那都是电视里才有的人物,是那些开工厂、做大生意的老板才能达到的水平。 现在秦淮仁说能让他短时间内成为万元户,他心里又激动又忐忑,手都有些抖了。 秦淮仁看他这副样子,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把老胡子的胃口吊起来了,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往后靠了靠,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慢悠悠的。 “我秦淮仁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既然认你老胡子当哥们,就不会跟你说大话,这是我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怎么样,想不想干?你可得考虑好了,这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我跟你说,老胡子,我这叫过期不候。” 老胡子彻底被他拿捏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急切,双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盯着秦淮仁,声音带着恳求,换了副脸面,有点恳求地说道:“秦淮仁,你可别开玩笑了,你好好跟我说一说,到底是什么生意,能让我这么快成为万元户?要是真能成,你放心,我欠你的那一万块钱,立马就还给你,绝不拖泥带水。” 老胡子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犹豫:“不过,一万元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不会是干什么伤天害理、杀人越货的事情吧?我跟你说,我虽然穷,也坐过牢,但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敢干。” 秦淮仁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开口说道:“哼,不会的。你以为动刀子就一定是违法的?怎么,你小子看着凶神恶煞的,胆子这么小?是不是害怕了?要是害怕,现在说还来得及,我也不勉强你。” “谁害怕了!” 老胡子被秦淮仁的话语刺激了一下,立马急了,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了不少,邻桌的客人又看了过来。 他根本没有在乎周围人,对着他投来的异样目光,反而是带着几分不服气,说道:“什么话,我老胡子活了这么大,怕过谁?天王老子我都不放在眼里,还能怕这点事?” 老胡子说着,把手里剩下的小半截香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了碾,然后端起桌上的啤酒杯,手腕一扬,“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啤酒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他也不管,把杯子倒扣在了餐桌上面,“啪”的一声,眼神坚定地看着秦淮仁。 “笑话,我老胡子会害怕?哥们儿,只要能让我发财,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跳到油锅里面被烹炸,我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再说了,我连监狱都住过,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你就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能发财的事情,你说一我就不会说二。” 秦淮仁看着他这副决绝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给老胡子的杯子里重新倒满啤酒,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递到老胡子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总算是笑着说道:“好,老胡子,我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来,再满一杯,咱们俩干了这杯,这事就算是初步定了。” 老胡子也不含糊,端起杯子,和秦淮仁的杯子“砰”地碰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口喝干,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住进了宽敞的房子,身边站着个贤惠的婆娘,手里攥着厚厚的钞票,再也不用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秦淮仁对着老胡子一口气干了,看到了秦淮仁都这么爽快,老胡子也配合地说了一声“干”,就这样两个人把最后的酒都喝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面。 秦淮仁自始至终没有说明白,他要让老胡子具体做什么事情,这不得不让老胡子心生疑惑,对着秦淮仁又凑了过去。 “秦淮仁啊,你就跟我说吧,你的生意到底是干什么呢,你不是说了嘛,要我用刀子搞一个好营生!到底是什么好营生啊,你别光闷声发大财,给我透漏一点点啊!” 秦淮仁擦了下嘴巴,说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嘛,用刀子搞杀生的事情,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的!你还不明白啊,你祖宗是干土匪胡子的,所以,这不也算是接了你祖宗的班了吗?家大业大的,就差你这一手的营生了。不过呢,这个杀气重的活,你得有能耐,再说了,你得能够吃苦懂了吧!” “哎,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老胡子又端起来了盛西红柿炒鸡蛋的盘子,笑嘻嘻地把盘子舔了个干干净净,这才说道:“我跟你说啊,杀生这个活,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有的人啊,见了刀子就怕,那些猪牛羊什么的,一刀下去扎不对位置,能把动刀人给吓死!再说了,喷出来的血还能吓晕一大票人呢!所以,我没问题啊,哥们儿,你放心,只要我老胡子发达了,绝对有恩报恩,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给你发誓,我要是说话不算数,那生孩子……没屁眼。我这个人别的优点啊,还真没有,就一点,那就是讲义气,对不对秦淮仁!” “对啊,要不然,我怎么能让你当我的合作伙伴呢?” 秦淮仁又笑着,从兜里面掏出来了两千块钱,拍在了桌子上,这下老胡子又看不太明白了,上午才从秦淮仁那里弄出来了一万块,这会儿又拿出来了两千…… 第三百九十四章财富密码 秦淮仁“啪”地把一沓崭新的票子拍在桌上,青灰色的百元大钞边缘泛着挺括的光泽,在油腻的木桌上压出几道浅印。 秦淮仁就这么豪横地把二十张百元钞票拍在了这一张油乎乎黄木餐桌上面,大胡子那油乎乎的嘴还在咀嚼,他皱着眉问道:“我说,哥们儿,你怎么又掏钱了啊?” 老胡子往前凑了凑,指节敲了敲那叠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说好了,今晚的饭我请客嘛!你看这三盘一碟子才四样菜,花不了几个钱。你这两千块往这儿一放,倒显得我老胡子占你便宜似的,再说了,你要请客,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是不是?” 秦淮仁却对着老胡子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往后仰着身子,一脸的傲慢,接着,笑意就从秦淮仁的眼角漫开。 秦淮仁把抽得只剩烟蒂的香烟,按在搪瓷烟灰缸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才开口说道:“哎呀,老胡子,谁跟你说我要买单了?今天的晚饭,是你请我吃的!” 接着,秦淮仁往前探了探身,声音里带着点神秘,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啊,我今天晚上给你带来的这两千块钱,算是投资给你用的,算是你的项目启动资金吧!” 老胡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要去摸那叠钱,即将要收获那两千块钱的时候,却又被秦淮仁用胳膊肘挡了回去。 “我告诉你啊,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别到处瞎晃悠,要不然的话,你就是耽误大事了。” 秦淮仁顿了顿,端起搪瓷茶水杯又喝了口凉茶水,慢悠悠地对老胡子说道:“我过两天就要去一趟山东的蓬莱,我到那里有点事情要做的。临走前,我把赚钱的营生都给你提前安排好了,你到时候照着做就行,因为我给你选的这个行业好,你可得好好干。” 他看着老胡子急得直搓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又开口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得好好干啊。别偷懒,也别耍小聪明,按我说的来。也许我从山东回来以后,你就不是现在这穷酸样了,说不定就是个真真正正的万元户了。” “万元户?” 老胡子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颤。 能发财谁不愿意呢,即便是天天幻想着能有五千块的老胡子也是这个想法,万元户对老胡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以前是不敢想的,但是,有了秦淮仁的帮助,他感觉有机会了。 秦淮仁把两千块钱往老胡子跟前一推,纸币在桌上滑出段距离,停在老胡子手边。 “老胡子,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后天中午,你到我的饲料厂来找我。” 秦淮仁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带你小子去一个好地方,那就是咱们项目的供货地点,你先去认门。” 老胡子赶紧把钱往怀里揣,粗布褂子的内袋被撑得鼓鼓囊囊,他还不放心地按了按,才抹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胡茬上的油渍被蹭得发亮。 “你说我适合干屠宰,那么,我用不用把刀子带上呢?说不定当天就能干起来,提前把家伙事儿备好,也省得耽误功夫。你说对不对啊,秦老板?” 秦淮仁却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水光。 他伸了个懒腰,腰杆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却说:“嗯,第一次去不用带刀子了。我只是带你去熟悉一下地方,认识认识那边的人,你认准了人和地方,那就够了啊。带刀子过去反而惹眼,没必要。” 老胡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往四周看了看,另外两个餐桌的客人正埋头扒饭,没人注意这边。 老胡子就跟做贼一样,心虚地凑到秦淮仁耳边,悄悄问了一嘴。 “喂,难道是先踩点?还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再怎么说,老胡子之前也是在监狱待过两年的,对这种“先认地方”的说法总有些敏感,生怕又被卷进什么麻烦事里。 “瞧你这话说的。” 秦淮仁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点不耐烦,但还是开口说道:“行了,别多问,跟我走一趟,你就都明白了。现在呢,我先保密。” 他实在懒得跟老胡子解释太多,这人脑子里总装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说多了反而麻烦,干脆随便说了一嘴把话搪塞过去。 老胡子却满脸不屑,撇了撇嘴,揶揄了一句。 “嗨,你还跟我神秘起来了。我可跟你说,别把我再往监狱送就行。上回进去蹲了三个年头,我可不想再尝那窝窝头的味儿了。” “废话。” 秦淮仁白了他一眼,又说道:“我要是把你送回监狱去,我今晚就带着警察来抓你了,还能在这儿跟你喝酒吃菜?” 说完,他就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拖出道刺耳的声响,抬手招呼了一下前台的老板娘,大声说:“老板娘,结账,买单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秦淮仁就敲开了春桃的房门。 春桃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秦淮仁站在门口,就明白了这事有事情要自己办。 “春桃,你帮我把那二十万元现金用塑料袋包裹上,再用塑料绳子捆扎结实了。要捆得紧点,别路上松了。” 春桃点点头,转身去厨房拿了几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又找来了一捆结实的塑料绳。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纸币一沓沓放进塑料袋里,每放一层就用手按一按,确保没有空隙。 苏晨则是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们俩准备巨额现金,眼睛里满是好奇。今天,秦淮仁要带着苏晨去采购海产,赚上今年最后一笔海产的小额收益。 二十万元的现金,被春桃给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分成了两个包裹,每个包裹外面都绕了好几圈塑料绳,打了个死结。 秦淮仁拎起一个包裹试了试,沉甸甸的,绳子勒得手心发紧,却一点也不晃。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开始了对春桃的夸赞:“不错,这样拿在手里根本不会松垮,只要拿在手里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在这个时候,苏晨突然开口问道:“秦淮仁,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下。” 她往前挪了挪凳子,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秦淮仁拎着钱,看向了苏晨,嘴角勾起抹笑,开口说道:“哦,你有问题要问我啊,行啊,有什么你尽管问就好了啊!别跟我客气。” “你这一次收购海产,有没有告诉你的合作伙伴啊?” 苏晨顿了顿,接着补充说道:“就是那些个收购你海产的大酒店的老板们,他们知道你是去按照市场价收购海产,再倒卖赚差价吗?” 她之前跟着秦淮仁见过几次那些老板,每次都见他们跟秦淮仁称兄道弟,还以为他们之间是什么都共享的好兄弟。 秦淮仁嘿嘿一笑,把钱放在墙角,拍了拍手,回答说:“哦,我怎么会告诉他们呢!再说了,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他们啊。我说好的价格,也给他们提供最优质的海产,这才是我要做的事情!我跟你说吧,市场就这么大,能得到第一手消息的人,一定能赚大钱。这个机会只对少数人管用的,我凭什么要把机会分给别人?” 苏晨也撇了一下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板凳边缘,又开口说道:“我看你跟那些个合伙的老板们,称兄道弟的,好得跟一伙人似的,真以为你会把财富的消息共享出来呢!原来你心里门儿清,一点都不傻。” “不会的。我跟你说吧,这些开酒店的人,卖的菜品质量很好,味道也不差!同时呢,价格自然也就跟着高了。对于他们来说,跑市场赚差价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情,而是我这种中间商该操心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些卖饭吃的人,只会操心饭菜能不能卖出去,客人满不满意,就这么简单。他们要是想赚差价,早就自己去跑市场了,也轮不到我。” 秦淮仁说完,就对着苏晨飘过去了一个媚眼,眼尾微微上挑,那眼神简直就是暗送秋波。 苏晨被他那灿烂的微笑给挑逗开心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下手说道:“要不说你聪明呢,真的是啊!你不赚钱,那谁能赚钱呢!秦淮仁,你牛啊,大写的牛!我苏晨就跟你一起发财了!因为,我感觉你赚钱好容易啊,比我之前在省城的商贸市场累死累活摆摊卖油炸串赚钱,那简直是轻松太多了。” 秦淮仁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接着就又一次开始了自己的生意经分享。 “呵呵,这个市场经济里面有个很奇妙的地方。那就是财富的分配,你的财富少,就被人看不起;你财富多了,别人自然就围着你转。” 秦淮仁稍微卖了下馆子,又开口说:“你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什么叫做市场里面的拆东墙补西墙,你不需要额外创造价值,只需要低买高卖,把东西来来回回倒几次手就可以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精明与谎言 秦淮仁用自己那双透亮的眸子,看着对面苏晨前倾的身子、亮晶晶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继续说道:“你看啊,这海产市场里的商户,到了傍晚都慌得跟什么似的。活虾活蟹放一夜就掉秤,冻品堆久了也没人要,他们宁愿少赚点,也想赶紧清掉库存。可酒店呢?后厨每天都要新鲜货,跟固定供应商拿价高,临时找散户又怕缺斤短两。我就中间搭个桥,把那些商户手里最后的海产按正常的市场价收过来,再按正常供货价卖给酒店。你算算,这中间的差价不就来了吗?” 秦淮仁伸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温水,杯沿还沾着圈褐色的茶渍。 “你别觉得这事儿不起眼,我既帮了囤积海产的商户,因为啊,他们不用愁货砸手里,能踏实回家睡觉;与此同时,我也满足了酒店后厨的需要,大酒店有了稳定货源,采购也不用天天跑市场;我呢,不用租摊位,不用雇人手,就靠两条腿、一张嘴,每天赚的差价够普通人干半个月的。这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吗?” 苏晨坐在小板凳上,听完这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 但是,他说话的语气里仍然是带着一点疑惑,问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很简单。就是收过来再卖出去,也不用什么本钱,可为什么别人就想不到呢?” 秦淮仁说道:“曹州浩帮忙啊,你忘了吗?我把他给我来信的内容说给你听了。还有,现在那些稳定的生意人们,要么太懒,要么太贪。” 毕竟,秦淮仁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又一次说道:“懒的人不愿意跑市场,要是想赚差价,那得跟商户处关系,比如说张三家的螃蟹今天肥不肥,李四家的冻虾有没有冰碴子,都得摸得门儿清;还得跟酒店采购打好交道,人家要什么规格的货,几点之前必须送到,一点都不能错。这些活儿看着琐碎,可少一步都不行。我跟着吕泰和张志军去浙江一次,其实保定的目的,就是找到稳定的海产货源,曹州浩就是最好的货源了。” “秦淮仁,你刚才把懒的人给说明白了,那么贪的人呢?” 苏晨追问,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贪的人啊,总想一口吃个胖子。” 秦淮仁嗤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随即开口说道:“眼前不就有个鲜活的例子嘛!那个例子就是吕泰了,吕泰就是贪心那些卖便宜海产质量不行的渔民货物!想着买回来了以后,再找冤大头赶到好机会一次性就卖掉。结果呢,他的货物太次了,谁也不要,最后啊,吕泰的海产算完蛋了,他的百万财产,赔的底裤都快没了。所以啊,赚钱这事儿,有时候真不是靠力气,是靠脑子。” 苏晨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全都是佩服,秦淮仁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接着说道:“嗯,我跟你说啊,我这样的百万富翁,那就是诚信的价值!你信不信,我现在要是去跟银行借钱,或者跟其他老板合伙,他们肯定都愿意。为什么?因为我本来就是有钱人,手里有资产,有生意,他们跟我合作放心。如果那些人不是看中我的财产底子,不是觉得跟我合作能赚钱,怎么会平白无故跟我处好关系呢?” 这话让苏晨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眨了眨眼,又问道:“那么,你这么会做生意,跟你合作买你海产的大老板们,就不会想着向你讨教一下发财的经吗?比如我,天天找你取经,为的就是跟你一样有钱,我想,做生意的人都很精明,你这样的人,很少有人能算计过你。” 秦淮仁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点,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冷静地思考了一阵,因为,这话不能随便答,说得太浅了,苏晨会觉得赚钱容易;说得太深了,又怕被她学了去,以后成了竞争对手。 片刻过后,他拿起热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说得对啊!那些酒店的老板、采购,都知道我头脑灵活。” “不过啊,财富的秘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了。钱这东西,能让人关系拉近,你看我跟那些老板,平时一起吃个饭、喝个茶,看着热热闹闹的。但是,为了钱也能让人的关系越来越恶劣,今天你抢了我的生意,明天我就压你的价格,这种事儿我见多了。所以我只能对着他们撒谎了,只不过,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秦淮仁的道理是一套一套的,不过,就是一句话,他不会让自己吃亏。 苏晨皱着眉,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秦淮仁见状,又解释道:“就这么跟你说吧,昨天给我送钱来的那个老板,他还真问我是怎么赚买卖海产钱的,我就说跟海边的渔民签了长期合同,拿的是低价货,还说中间要打点关系、运输要花不少钱,赚的都是辛苦钱。其实啊,我就是靠数量赚差价,别看一斤就两三毛钱的利润,我要是一天能走几千斤货,算下来也不少了,聚沙成塔嘛。就算让他们知道了也没事,我这是如此微薄的利润,他们不会计较的。他们这些干酒店生意的,卖一盘虾就要几十块,一道螃蟹菜能卖上百块,这么几分一毛的利润,在他们眼里压根看不见。” 苏晨听完了秦淮仁的说辞,眉毛都皱成了一坨,只不过,眼神不再那么友好了。 苏晨的脑子里正在反复琢磨着秦淮仁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哦,你是这么想的啊!你还真是把生意人的精明诠释到位了,那些想着发财的人心理也被你给死死拿捏了,知道他们看不上这点小利润,所以才敢这么说。不过,我还发现了你这个坏人的脸皮是真够厚的,为了赚钱你还学会骗人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技能,骗人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我算是服了你了。” 这话让秦淮仁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承认吧,显得自己太市侩;否认吧,又确实是事实。 于是,秦淮仁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看着苏晨,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是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头发。 “嗨,苏晨,你别误会啊!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做生意哪有那么多实话实说的?” 苏晨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淮仁见状,真的有点怕苏晨不高兴了,于是又赶紧说道:“我这次带你去采购海产,赚的不是就是曹州浩给我写的那封信捎带来的消息吗?你可别说我不好啊,我这次去采购赚取市场的那点差价不也是带上你了吗?赚钱,我还捎带上你的那一份呢,你有多少钱就吃掉多少钱的货物,也就是一毛的利……虽然不多,但总比你守着那个小摊子强一点吧?” 尽管秦淮仁说得头头是道,苏晨也知道,秦淮仁对自己确实不错,有赚钱的机会,秦淮仁从来没有忘了带上自己。但凡要赚钱,秦淮仁绝对不会不带上她的。但是,对于爱撒谎的秦淮仁,苏晨还是表现出来了反感的一面。 苏晨说话的语气里还带着点揶揄,又有点认真。 “秦淮仁,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就是欺骗,实打实地欺骗人家!那些老板信任你,跟你合作,你却连怎么赚钱的都不跟人家说实话。今天,你能骗跟你有利益纽带关系的人,明天,你会不会因为利益,把我苏晨也给耍得团团转啊!说真的,要是动心思眼的话,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呢!” 对于苏晨的揶揄,秦淮仁只能哀叹一声,摇头晃脑的时候,就连说话的语气也认真了些。 “苏晨,这话你不该这么说啊!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个消息的话,那么这一次,去赚取海产的差价的人,不就只有我自己吗?我跟你说啊,我这百万家产可是够把省城海产市场一半的货物都吃下来的,我要是想独吞这个生意,有的是办法,何必带你去呢?” 接着又说道:“再说了,在市场经济之下,我这种赚取差价的投机倒把行为,不再是违法的了。你忘了以前?谁敢倒买倒卖东西,那都是要被抓的。现在不一样了,政策允许了,也可以这么说,是当下市场经济秩序下的游戏规则以内的合理活动啊!这可不算是我不遵守游戏规则,我没有违规啊!” 秦淮仁见苏晨没有明白,也没有答话,又开口说到:“你说,你看球赛不也有假动作佯装射球的动作嘛!球员假动作骗了防守队员,算不算违规?不算啊,那是战术。这种欺骗都算违规的话,那么怎么有市场规则的差距和监管呢!我只不过是,在这个市场游戏里面玩得比较好的人,懂得怎么利用规则赚钱罢了!” 苏晨听着秦淮仁的话,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晨知道秦淮仁说得有道理,现在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倒买倒卖只要不违法,没人会管。可是,苏晨的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她总觉得做生意该实实在在的,撒谎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第三百九十六章奔向获鹿镇 只是,这一次苏晨没有再次反驳秦淮仁,只是伸手把秦淮仁手中的热水杯子抢了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让心里的那点别扭散去。 “秦淮仁啊,要不说你是坏人呢!骗人和投机倒把这些事情,都让你说得名正言顺,好像你做的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不过,也就是你可以在权力和金钱的角逐游戏里面,可以玩得这么好!既懂规则,又会钻规则的空子。” 秦淮仁听到这话,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嘛!做生意就得灵活点,太实在了容易吃亏。你看那些老老实实守着摊位的商户,哪个赚大钱了?还不是每天起早贪黑,赚点辛苦钱。” 苏晨没说话,只是看着秦淮仁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突然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愿意跟着秦淮仁,愿意听他说这些“歪理”,说到底还是因为能赚钱。 自己的那个炸串的小摊位,每天守十几个小时,赚的钱还不够养家糊口,可跟着秦淮仁跑一趟海产,就能赚上小半年的收入。 果然,苏晨这样的个体户,也是看在钱的份上,跟秦淮仁成了一丘之貉,苏晨心里明白,要是想赚钱,自己就必须变成秦淮仁那样的人,为了赚钱,学会撒谎,学会钻规则的空子,因为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只有这样才能活得更好。 秦淮仁看着苏晨沉默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苏晨心里在想什么,可他不在乎,只要能赚钱,只要苏晨还愿意跟着自己,这些小别扭迟早会过去。 对于海产生意,苏晨仍然还是个门外汉,那些复杂的市场行情、波动的价格走势,都让她心里没底,她除了知道低买高卖赚差价以外,再也不了解了。 苏晨心里忐忑不安,还是把最后的疑问甩给了秦淮仁,带着几分忐忑问道:“我还是有点害怕,万一,咱没有跟准海产的市场,价格下跌了怎么办?”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担忧,“咱们一买就是那么大量的海产,稍微跌一跌价格,我们不就亏本了吗?” 每一个字都透着苏晨对这笔利润很薄,但是,量却很大的生意的谨慎,毕竟这不是小数目,一旦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仁听着,脸上也没露出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从容。 他侧过头看了苏晨一眼,语气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不会的,起码最近这些天不会!” 秦淮仁又一次解释说:“时间就是金钱,更是我们的生命力。我跟你说吧,既然我们买的海产量大,利润很少,那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和机会。” 虽然,苏晨的内心没有多少谱,但是她却从秦淮仁那双犀利的眼神中看到了胸有成竹的坚定,仿佛已经看透了市场的走向。 “苏晨你放心吧,只要我们把握住了这次的机会。只要我们收购完了海产,然后,我们就在第一时间把海产出售掉,那就不会吃到亏本的风险了。我们收购再到手的速度一定要快,而且,一定要抢在后面发觉到的人前面先下手。” 说到这里,秦淮仁又坏坏地发出了一种了然的笑声,接着就说道:“市场就是这样,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可苏晨的担忧并没有因此消散,新的顾虑又冒了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再次对秦淮仁问道:“可是,秦淮仁,你对你经常供货的这些大酒店的老板说的是,要从浙江的曹州浩那里把海产全都买过来,再以之前商量好的价钱把海产卖给那些酒店的老板们!” 接着,苏晨有用一种很焦虑的口吻对秦淮仁发问道:“要是,让你的这些客户们知道了你玩这套倒差价,以后怎么办呢?再说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你说是不是呢?” 苏晨是知道商业信誉有多重要,对于她这样子的小个体户来说就很了解,更何况是秦淮仁这样的身家百万的老板呢!一旦客户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不仅眼下的生意会受影响,以后想再合作恐怕就难了。 苏晨眼神恳切地看着秦淮仁,希望能得到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苏晨的内心也是十分清楚的,没有永远的商业秘密,这种差价套路迟早会被别人知晓,到时候他们该如何应对? 秦淮仁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反而话锋一转,开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先跟我去获鹿镇把海产买过来吧,咱们还是玩囤积居奇。等我把海产大量抢购过来以后啊!刚好曹州浩的海产也差不多,通过那些捕捞作业的渔船给送过来了,这样有票据,也有出港口的货单子……” 说到这里,秦淮仁看向苏晨,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你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有一大部分的海产是就近采购的呢?我完全可以说,全都是从浙江采购来的新鲜海产!” 苏晨听完,眼睛微微睁大,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了。 她这才明白,秦淮仁是玩了一套偷梁换柱的把戏。 本来,苏晨还替秦淮仁担心欺骗了自己的合作伙伴,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谁知道,精明的秦淮仁,他早就把《孙子兵法》里的谋略巧妙地融入到商业活动之中,既解决了货源问题,又能瞒天过海,不让客户察觉。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对秦淮仁心生佩服,之前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对着秦淮仁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计划。 秦淮仁见苏晨被说服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对着苏晨说道:“那好吧,苏晨啊,你跟我一起走吧!咱们还得去买海产呢,别耽误了时间。” 苏晨知道,眼下正是抢占市场的好时机,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苏晨不再多说什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跟上秦淮仁的脚步,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秦淮仁朝着院子里喊道:“春桃啊!” 正在院子里打扫的春桃听到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对着秦淮仁问道:“秦大哥,啥事啊?” 秦淮仁看着春桃,细细叮嘱道:“今天,你不用等我回来了,你一会去饲料厂的仓库去看看吧!中午,你就在饲料厂吃饭就行了,等你把一天仓库的进出货情况记录好了,你就可以下班了。” 秦淮仁也深知春桃做事认真负责,把仓库的事交给她,自己很放心。 春桃立刻点头应道:“好嘞,秦大哥,还有苏晨姐姐,你们俩早去早回啊!” 说完,她跟着两人走到院子门口,站在台阶上,对着他们俩用力招手送别,直到两人的身影快走出巷口,才转身回了院子。 秦淮仁和苏晨刚走出巷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出租车的鸣笛声。 苏晨眼睛一亮,刚好看到一辆未载客的出租车正缓缓驶来,她抢先一步跑了过去,对着出租车挥了挥手,拦了下来。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路边,秦淮仁和苏晨一前一后上了汽车的后排。秦淮仁坐稳后,对着前排的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往获鹿镇去。”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汽车,缓缓驶入了街道。 车子刚开没多久,秦淮仁就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晨,眼神里满是欣赏。 他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了苏晨的纤纤玉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夸赞:“苏晨啊,你真是难得的美女,无论是气质还是形象不输任何一个人。” 秦淮仁的那种有点色色的眼睛,在苏晨脸上停留着,眼神里的喜爱毫不掩饰。 以前,每当秦淮仁这样夸赞苏晨时,她总会脸颊泛红,心跳加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听着秦淮仁的夸赞,苏晨不仅没有脸红,反而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笑嘻嘻地打趣道:“你啊,就会说这些好听的。” 苏晨就这样看着秦淮仁,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心里却觉得秦淮仁这种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还有种微微的坏,让人觉得格外亲切。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两人之间的氛围温馨又甜蜜,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幸福气息。 这个时候,仿佛陈娟也不再香了,那个跟他差点温存的苏静也忘记了,就连能与苏晨姿色媲美的春桃也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双簧 出租车穿梭在北省省城的高速公路上面,外面依旧明媚刺眼的阳光,透过了出租车的车窗,在秦淮仁和苏晨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出租车上面的车载收音机里正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却盖不住两人之间流淌的暧昧气息。 苏晨刚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感受着飞速行驶的汽车带来的风流,那习习的风吹起她耳侧的碎发,秦淮仁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苏晨,你听我说啊,我真的觉得跟你合作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情。” 秦淮仁身子微微向她倾过去,就连声音都变得无比小心,像是怕被前排的司机听了去,搅扰他认真开车了。 “你是绝对的气质型美女,一般女人真比不上你。” 秦淮仁一边说这话,他的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眼神里满是认真,对于苏晨这样的美女,很少有男人有抵抗力,秦淮仁也渐渐地沉沦了。 他又一次解释了起来,对着苏晨开口说:“你不知道吧?你身上有种别的女人没有的特色,那就是你独特的地方,因为你的清纯里带着点妩媚,像刚摘的白桃,咬开里面却藏着蜜。旁人未必能瞧出来,但我一眼就看明白了。因为,最了解你的人,只有我老秦了。” 苏晨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住了脸颊,但是,却还是暴露了,她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为了回避秦淮仁说出来的尴尬,她偏过头看向窗外,试图掩饰嘴角的笑意,却还是被秦淮仁抓了个正着。 “你这气质,太符合咱们省城美女老板的范儿了。” 秦淮仁依旧是对着苏晨抛出大量的赞美夸耀之词,不得不说,苏晨跟秦淮仁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之前的陈娟也好,一起打工的宋慧丽也好。 秦淮仁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再说了,你跟着我跑了这么多趟生意,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大钞票也没少摸吧?我敢说,你以后就算成不了百万富翁,那也绝对是揣着几十万的有钱老板。苏晨啊,你成功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喂,你小子怎么这么油腔滑调?” 苏晨转回头,瞪了他一眼,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语气软了下来,又开口对秦淮仁说道:“我啊,就是个在菜市场卖炸串的小个体户。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什么气质、世面的,我可不敢当。我就想跟着你,赚点小钱,比一般人多一点点就够了。” 秦淮仁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到苏晨嘴边,亲自喂给她吃。 “苏晨呀,我跟你说句正经的。你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只卖炸串的小姑娘了,手里有本钱,生意也越做越大,姿态和身份得往上提一提。” 秦淮仁却见苏晨皱起眉头,知道了苏晨又有点迷惘不知所措,他又赶紧补充说道:“别误会,我不是让你摆架子。人有钱了容易飘,你得稳住。以后在别人面前,要拿出那种荣辱不惊、不以物喜的劲儿。今天跟我去采购,正好练练这种气质,这样那些大老板才会高看你一眼。起码,你要让人家知道,你是有实力的人,能下来人家这一大堆货物。” 苏晨张嘴含住糖果,甜意在舌尖化开,她却故意皱着眉。 “呵呵,秦大老板,你这不是让我装样子演戏吗?” 她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推了秦淮仁一把,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又开口说道:“我就是个卖炸串的个体户,跟老百姓打交道惯了,亲民得很。让我冒充大老板,我可不会。真正干大买卖的,还是得靠你这样的人。” “你别不自信啊。” 秦淮仁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动作自然又亲昵。 “今天你就当回大老板,我当你的跟班,让你过把瘾。” 秦淮仁说着,又把后背靠回了座椅,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 “苏晨,我跟你说啊,生活嘛,就像坐船,只要不晕船,怎么折腾都行。再说了,咱们俩又不是没实力吃下这单生意。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今天你就是主角,就当自己在演电影。最后能不能成,能赚多少,咱们心里有数就行。” 苏晨被他说得心动了,眼神里满是好奇,她往把头贴靠在了秦淮仁的肩膀上,声音压低了些,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又问了起来。 “秦淮仁,我问你个事儿。这次咱们买的货量这么大,利润本来就低,你说对方会把价格压到多少?要是他们要价太高,咱们可就没多少赚头了。” 秦淮仁闻言,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嗯,这个我早想过了。单说海蜇,我估计他们得要到十块五以上;梭子蟹的话,起码得十四块五。所以今天更得锻炼你,要不这样,你试试把海蜇的价格从十块钱开始报,一次杀五毛钱下来。听我的,一开始就把价格压到十块,底线放低些,后面就算稍微上浮一点,也不吃亏。” “什么?” 苏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她猛地把靠在秦淮仁的头立马缩了回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惊讶说道:“你开玩笑吧?哪有这么杀价的?这跟老大妈逛早市跟菜农讨价还价有什么区别?你这一刀下去也太狠了,价格没杀成,小心被人家轰出来!”她皱着眉,满脸担忧,“就算咱们要的量够大,可你把价格压这么低,我怕人家老板的血压都要飙升到吓人的地步了。” 秦淮仁却一点都不着急,他拍了拍苏晨的手背,语气很是耐心。 “哎呀,苏晨大美女,你急什么?你就听我的安排。等你们聊到价格僵持住,谈不下去的时候,我再出面救场。到时候稍微把价格往上调一点,肯定能把货拿下来。我跟你说个关键的,咱们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你一定要装得像,就装作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极其不情愿地答应涨价。要是被他们发现你是跟我唱双簧的,你一表现出高兴,那咱们可就被动了,到时候被拿捏的就是咱们俩了。” 他又补充道:“现在已经到海产销售的末尾了,那些囤了不少货的大老板,心里都急着把货卖出去,怕砸在手里换不成钱。但多数人都跟吕泰似的,是个葛朗台,总想着多赚一点。咱们就得抓住他们这种心理。” 苏晨听着,慢慢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疑惑渐渐消散。 她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我先压价,你再适当抬价,最后一锤子定音,是吧?咱们俩演这出双簧,把那个老板当成看热闹的呆子,让他最后忍痛把货卖给咱们,对不对?” 秦淮仁看着她聪明的样子,忍不住又刮了下她的鼻子,眼里满是笑意,夸赞道:“对啊,苏晨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出租车这时正好拐过一个路口,前方不远处就是海产市场的大门。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秦淮仁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知道,这场关于价格的博弈,他们已经赢了一半。 第三百九十八章装腔作势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土路,终于,在一片不起眼的低矮的青砖灰瓦前停了下来。 苏晨推开车门,咸湿的微风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拉车了一下穿在身上的米白色西装外套的下摆,心里还惦记着来时路上看见的那片泛着银光的渔港。 她本以为秦淮仁会直接带她去人声鼎沸的海产市场,毕竟这次来获鹿镇的目的,是为了谈下一笔利润不高,但是收购量巨大的海鲜供货合同。 可是,却在这个地方停住了,眼前既没有鳞次栉比的水产摊位,也没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只有一条窄得能容两人并行的胡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斑驳的砖墙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风一吹,叶子簌簌作响,倒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 “秦淮仁,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苏晨跟着秦淮仁的脚步往里走,心里不免犯嘀咕。 她自小在省城长大,对这种曲里拐弯的老胡同实在陌生,才走了没几步,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胡同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院墙内传来的犬吠声,或是老太太掀开竹帘晾衣服时的咳嗽声,除此之外,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悠悠回荡。 秦淮仁却像是熟门熟路的老住户,脚步丝毫没有迟疑,时而左拐进更窄的岔路,时而绕过堆着废旧塑料桶的墙角,那些在苏晨看来几乎一模一样的胡同口,在他眼里却像是标了记号的地图。 苏晨看着秦淮仁他那宽厚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感觉这个背影不像是朱自清父亲那宽厚的背影,倒更像是更为可靠甚至可以依赖的背影。 如此偏僻难找的地方,秦淮仁竟然能精准地找到,反观她自己,在省城商场里都能走丢,说是路盲都算客气。 又拐过一个堆满海蛎子壳的拐角,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门是褪了色的朱红色,门楣上挂着两个已经发黑的红灯笼,门框边还贴着一张边角卷起的春联,依稀能看出“年年有余”的字样。 院子不大,墙头探出几枝开得正艳的石榴花,红得像一团火,倒给这逼仄的小院添了几分生气,显得这种寂静的小院子又有一点点可爱了。 “老胡,老胡啊,老胡,我是秦淮仁,我来了啊!” 秦淮仁站在院门外,清了清嗓子喊了三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胡同里传得很远。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院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苏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毕竟对她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高大了,目测至少一米九,肩膀宽得像堵墙,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皮肤是常年暴晒后的古铜色,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像是能看透人心。 要不是秦淮仁引路,她真不敢相信眼前的壮汉会是个批发海产的老板,倒更像是个专门出卖体力的农民工, “哦……你来了啊!秦淮仁啊,呵呵,欢迎,来里面请!” 老胡一看见秦淮仁,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主动上前伸出手。 他的手掌很大,布满了老茧,握住秦淮仁的手时,力道大得让秦淮仁微微皱了下眉,却还是笑着回应说道:“老胡,好久不见,你这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托秦老板的福,还行!” 老胡哈哈笑着,侧身让开道路,目光落在苏晨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秦淮仁见状,赶紧介绍说:“老胡,跟你说啊,这个美女是我的好朋友,苏晨,来自省城的海产大老板!你看这模样,这气质,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女性成功人士,美丽又多金啊!” 苏晨听到“海产大老板”几个字,心里不由得紧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原来,秦淮仁这谎话真是随口就来,但,她自己还得配合演戏。 苏晨心里明白,她其实就是省城商贸市场里一个小摊位的个体户,这次来获鹿镇,就是秦淮仁给安排来的,路上她就听秦淮仁说老胡是这里最大的海产收购商,手里有不少的海蜇,梭子蟹,皇带鱼一类。为了能让老胡愿意跟他们两个人合作,秦淮仁特意让她装成大老板,还叮嘱她一定要拿出气势,不能露怯。 秦淮仁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又转向苏晨,指着老胡介绍:“苏晨,我给你也介绍一下,这位是获鹿镇最大的海产批发商,胡林,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手里的货源绝对靠谱,跟你说吧,你要是买了胡林老板的海产,就等于买下来了获鹿镇一半的海产。” 胡林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主动朝苏晨伸出手,热情打招呼道:“哦,你就是苏晨老板啊,常听秦淮仁说起你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 他的手掌比秦淮仁的还要大,苏晨的手被他握住时,只觉得一阵温热的力道传来,她赶紧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假装客气道:“胡老板,久仰大名,这次来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 胡林笑着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苏晨和秦淮仁就热情招呼道:“来啊,来吧,里面请,屋子里坐!咱们有事就进屋子里面说,我这里啊,就靠你们救济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毕竟,他做海产生意这么多年,见过的老板多了,可像苏晨这样年轻漂亮的女老板,还是头一次见,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苏晨跟着两人走进院子,才发现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整洁,墙角堆着几筐新鲜的海蛎子,旁边放着一个大大的铁盆,里面养着几条鲜活的大黄鱼,偶尔有鱼尾巴甩动,溅起几滴水花。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正房,门窗都擦得很干净,玻璃上贴着几张红色的窗花,看起来很有家的味道。 一进屋子,苏晨就看见靠墙角的八仙桌上摆好了一套青花瓷茶具,茶壶里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放着三个干净的茶杯,显然,胡林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们来了。 苏晨想起秦淮仁之前叮嘱的话,“一会进去的时候,腰杆要挺直,走路要有气势,别让人看出你是个小个体户”。 于是,苏晨就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桌子跟前。 她特意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手提包在身侧轻轻晃动,身上的西装外套随着动作微微摆动,既有大老板的从容,又带着几分女性的优雅,连秦淮仁看了都暗自点头。 胡林看着苏晨的模样,眼睛里的好奇更浓了。 他请两人坐下后,主动拿起茶壶,熟练地洗茶、沏茶,动作一气呵成。茶水倒入茶杯时,泛起淡淡的茶香,混着屋子里若有若无的海腥味,倒也不觉得难闻。 “秦老板,苏老板,尝尝我这茶,是老家带来的绿茶,虽然不是什么好茶,但喝着顺口。”胡林把茶杯推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秦淮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砸了砸嘴,说道:“不错,这茶确实顺口。老胡,咱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海产供货的事。” 秦淮仁说完,就放下了茶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老胡啊,我跟你说吧,我们苏晨老板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海产大户,她在省城的生意做得很大,手下好几个摊位,还有自己的配送团队。我这个省城最大的饲料厂老板,都跟着她发财呢!” 这话一出,胡林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放下茶壶,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到苏晨面前,主动邀请说:“真没想到啊,苏老板这么年轻,竟然是女中豪杰!既然秦老板都这么说,那你这实力肯定不俗。来吧,苏晨老板,抽一支香烟?” 苏晨看着那根烟,心里清楚自己不能接。 秦淮仁之前跟她说过,老胡是个实在人,但也很看重面子,要是她接了这包普通的香烟,很可能会让老胡觉得她没什么实力,合作的事就悬了。 于是,苏晨就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开口拒绝道:“谢谢你了,胡老板,我不会抽你的香烟的。” 胡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把烟递给秦淮仁。 “那秦老板来一根?” 秦淮仁没有推辞,接过香烟,胡林又给自己抽出一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哧”的一声划燃,先给秦淮仁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烟雾缓缓升起,笼罩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沉稳。 “呵呵,我认识的女老板几乎都抽烟,真没想到啊!像苏晨老板这样成功人士,还能洁身自好,不碰香烟。” 胡林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苏晨听到这话,心里一动,知道该是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她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说道:“胡老板,你错了,我不是不碰香烟,而是不抽你的香烟。因为,我抽的烟都是高档的。” 才说完,苏晨就缓缓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银色的烟盒,烟盒上印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打开烟盒,里面是一排细细的香烟,烟嘴上印着“marlboro”的字样,这是美国专门为女士生产的万宝路香烟,在当时的省城,能抽得起这种烟的人寥寥无几。 苏晨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 秦淮仁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 Zippo打火机,“咔哒”一声打开,蓝色的火焰在阳光下跳动。 苏晨微微低头,将烟凑到火焰上,轻轻吸了一口,烟雾从她的嘴角缓缓溢出,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却又不失锐利,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绎一场精心设计的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她仿佛真的是那个叱咤省城海产界的女老板,自信、从容,又带着几分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第三百九十九章苏晨的话术 胡林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香烟忘了吸,烟灰簌簌地落在裤子上也没察觉。 因为,他之前见过的女老板,要么是穿着朴素、说话大大咧咧的,要么是妆容浓重、举止浮夸的,像苏晨这样,既能保持优雅,又能在细节处彰显实力的,还是头一个。 他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包普通的香烟,瞬间觉得不香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烟往身后藏了藏。 “呦呵,真没想到苏晨老板的香烟都这么高端!” 胡林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惊叹,开口又说:“现在,我相信了,苏晨老板的生意一定很大,也很赚钱!” 他看着苏晨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信服,甚至多了几分敬畏。 苏晨看着胡林的反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场戏演得还算成功。 她知道,像胡林这样常年跟海产打交道的人,虽然看着憨厚,但其实很精明,要是有一点破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现在,胡林显然已经相信了她“大老板”的身份,完全没看出她其实只是个连摊位租金都快交不起的小个体户。 秦淮仁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窃喜。 来之前还担心苏晨会露怯,毕竟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可没想到她不仅没紧张,还把“大老板”的气质拿捏得这么到位,尤其是拿出万宝路香烟的时候,那股自信从容的劲儿,连他都差点信了。他知道,接下来的合作谈判,应该会顺利很多了。 苏晨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目光落在胡林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又说道:“胡老板,我知道你手里有好货源,我也相信你的实力。这次来,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只要你能保证海产的质量,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胡林听到这话,赶紧放下手里的香烟,连连点头,开始了奉承。 “苏老板放心,我胡林在获鹿镇做海产生意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诚信!我手里的货源,都是每天从渔船上直接收来的,新鲜得很,价格也绝对公道!只要苏老板愿意跟我合作,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眼神里满是期待,能跟省城来的“大老板”合作,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不仅能扩大生意规模,还能提升自己在当地的名气。 秦淮仁见两人的气氛越来越融洽,笑着说道:“老胡,苏老板是个爽快人,你也是个实在人,我看你们俩合作,肯定能共赢。既然这样,咱们就具体谈谈供货的数量、价格和配送时间吧,争取今天就能把合同定下来。” “好!好!秦老板,苏老板,你们看,这是我最近一个月的收购记录,里面有各种海产的数量和价格,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他把账本递到两人面前,眼神里满是诚恳。 苏晨接过账本,认真地翻看着。账本上的字迹虽然不算工整,却记录得很详细,每一笔收购的海产种类、数量、价格和日期都清清楚楚。 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海产的价格跟秦淮仁透露给他的价格大差不差,算是基本对得上,而且种类也更齐全,要是能跟胡林达成合作,虽然,利润不大,但好在量大,赚取的利润也算是不菲了。 烟灰缸里还残留着半截熄灭的香烟,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桌上茶杯里散出的茉莉茶香。 苏晨指尖夹着那支刚抽了没几口的烟,装作很会抽烟的样子,因为,她根本不会抽烟,舌尖还残留着烟草呛人的苦涩,可此刻,她却得硬撑着把这场“老板戏”演下去。 苏晨还在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的一丝紧张,随即抬起头时,脸上已换上了从容的笑意。 指尖夹着烟轻轻晃了晃,烟灰簌簌落在烟灰缸里,那姿态看起来竟有几分常年抽烟的熟练感。在场的胡林和秦淮仁都没看出破绽,只觉得眼前这个女老板,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有钱人大佬”的派头,那股子从容不迫的逼格,已然拉满,足以以假乱真。 苏晨将烟凑到唇边,却没真的吸,只是轻轻吐了口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 “噢,胡林老板你真是客气了!” 她说话时,指尖还轻轻摩挲着烟身,眼神扫过胡林,带着几分女性特有的柔和,却又不失生意人的清醒,一副傲娇的模样开口说:“我毕竟是个女人,现在啊,男人都不可靠。” 苏晨说完,又刻意地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压下了喉咙里的不适感,继续说道:“要说可靠的呢!还是钱。我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但还没结婚,这些年摸爬滚打过来,才算明白,对我来说钱最可靠。” 话音落时,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是在为她的话做注脚,但,秦淮仁却很明白,这是跟秦淮仁炫耀。 一听这话,胡林眼睛顿时亮了亮。 胡林他正坐在苏晨对面的椅子上,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色眯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开口说道:“苏晨老板对男人这么失望吗?呵呵,莫非是被某个男人给伤害过?” 胡林说话时,目光还在苏晨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让苏晨心里一阵反感,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毕竟,这一次前来是谈生意的。 苏晨指尖微微用力,夹着烟轻轻弹了一下,烟灰又落下些许。 她抬眼看向胡林,眼神里多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怅然,语气也放缓了些,细声细语地说道:“哎,也算是吧!我以前搞过一个对象,还是个满口粤语腔调的香港人。”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胡林的胃口,才继续说道:“只不过,那个男人是香港人,也是个做生意的。你说香港人多么精明啊!” 苏晨的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像是在回忆往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我跟你说啊,香港人真的是很精明的,就说那个抛弃我的香港人,以前也是赚过不少钱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看来,做戏也要做全套的。 “但,他靠不住,觉得自己是香港人,就了不起,吃了几年洋饭,就忘了老祖宗了!” 话音里多了几分不屑,她又补充道:“我现在做生意就比他强多了,现在那个香港人做生意,也根本赚不了多少钱。我跟你说,我不在乎利润多少,只要有的赚,我就干。” 胡林听得眼睛都直了,原本只是带着点八卦的心思,此刻却彻底被勾起了兴趣。 尽管话里像是不在乎,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乞求知道更多的模样,声音也放低了些,缓缓开口,问道:“那么,我现在更想要知道了,苏晨大老板,一年大概能赚多少呢?” 胡林问这话时,手指还不自觉地攥了攥,显然对这个数字十分好奇。 苏晨见状,心里暗自镇定,她再次将烟凑到唇边,假装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缕淡淡的烟圈,其实,她根本没敢把烟吸进肺里,只是在唇齿间过了一下,可那动作看起来却格外逼真,对于不经常吸烟的人来说,烟过肺后,很容易露出破绽,那咳嗽会接连不断的。 苏晨放下香烟,指尖在烟身上轻轻蹭了蹭,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说道:“不算很多,去年差一点到九十万,今年已经快十月了,也就六十多万。” 这话一出,胡林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又换成了十足的服气。 他对着苏晨高高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敬佩,夸赞说:“那不少了!我这个干批发的就是走量,一年到头忙忙碌碌,也就二十万吧!跟你比起来,我只能算是个未脱贫的穷小子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自嘲,眼神里却满是羡慕。 苏晨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呵呵,胡老板,您这是哪的话啊……” 说着,苏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此时烟已经快抽到尽头,只剩下一小截烟蒂。 她拿起烟,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轻轻转动了几下,直到烟蒂彻底熄灭,才松开手,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咱们这么说吧,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挣得多,永远都嫌弃自己挣得少,你像秦老板,跟我的观点高度一致,也是从赚小钱开始的。” 她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淮仁,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拉拢。 “干饲料厂以前呢,秦老板在乡下搞蔬菜大棚,也是有个二十万身家的人了,后来不也是到省城赚大钱了嘛!” 秦淮仁原本正端着茶杯听着两人对话,突然被苏晨点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苏晨这是在给自个儿抬身价,还顺便把他也拉了进来。 他立刻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笑容,连连点头应承:“哦,是的,苏老板说得对啊!我们做买卖的,哪有嫌自己赚得多的,总想着能再多挣点,能把生意做得再大些。” 秦淮仁说出来的话既附和了苏晨,又暗戳戳地抬高了自己,场面话说得十分漂亮。 苏晨见秦淮仁如此上道,心里暗自满意,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了些。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坦诚”说道:“实不相瞒啊,做海产呢,不过是我三个生意产业里面的其中一个。”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故意吊足了胡林的胃口。 果然,胡林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他往前探了探身,急切地问道:“哦,是吗?那你另外两个产业是什么呢?果然,有钱的老板思路活泛,绝对不会死磕一个产业,懂得多方面发展,这才能赚大钱啊!” 苏晨心里早有准备,此刻脸上却故意装出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道:“第一个产业是运输,我呢投资了六辆中巴车,都挂靠在了省城的客运站,平时就往周边县城里拉拉客,虽然赚的不算特别多,但胜在稳定,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 她顿了顿,又看向秦淮仁,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第二个产业就是跟秦老板合作了,他出饲料,我买来喂我的牲口,我在乡下包了个场地,养了些牛羊,平时饲料都从秦老板这儿拿,咱们也算是老合作伙伴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与秦淮仁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那模样,仿佛真的是合作许久的生意伙伴。 第四百章看货 秦淮仁站在一旁,看着苏晨将二郎腿跷在胡林那掉了漆的木椅上,心里暗自得意,苏晨虽然是假装有钱,但是这个冒牌的大老板,却以假乱真了。 秦淮仁打算的是,只是想让苏晨装成有钱老板镇场子,好压一压胡林的报价,可没料到这个叫苏晨的假冒大老板,却入戏这么深,不仅说话自带一股挥金如土的派头,刚才闲聊时还顺口编出个“在香港做进出口贸易的男朋友”,听得胡林眼睛都直了。 生意人的差距也是很明显的,胡林毕竟只是个干小本买卖批发商,苏晨却背靠秦淮仁,认知和见识甩了对方好几条街。 胡林搓着手,脸上堆着褶子笑,递烟的手都带着点讨好的颤抖。 “哎,苏晨老板的实力果然厉害,真是了不起!我以后,也要跟着你发财了啊,到时候啊,还请你多多指教了。” 胡林她干批发海产的小生意做了五六年,打交道的不是菜市场的摊贩就是小饭馆的采买,哪见过这般“见过大世面”的老板,苏晨身上那件借来的米色风衣,在他眼里都像是名牌定制的。 身为个体户的胡林,做梦都想要跟有钱有实力的大老板合作,以后才能真的赚大钱。 苏晨瞥了眼递到面前的烟,没接,只是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了夹空气,模仿着电影里大佬的姿态,轻描淡写地说:“哪里的话,洒洒水了……” 说话时,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对着胡林比了个“小意思”的手势,仿佛胡林口中的“发财”,对她来说就像随手丢块糖那么简单。 秦淮仁虽然佩服苏晨的演技,但是这个浮夸地太过明显了,很容易被识破,此刻,秦淮仁在旁边看得手心冒汗,生怕她下一秒就露了破绽。 苏晨倒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紧张,见胡林的奉承话说得差不多了,便收起二郎腿,摆了摆手,语气陡然变得干脆。 “好了,咱们不贫嘴了,时间就是金钱,我来这里就是要跟胡老板做生意的。那么……胡老板,你的海产呢,我要收购了。” 她特意把“收购”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胡林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腰弯得更低了,立马说道:“哦,你说我的货物啊,好的,来吧,苏老板里面请,我的海产全都在屋子里面。” 他那个存海产的位置也就两间房,前屋当居住用的卧室,后屋改造成了库房,这会儿恨不得把苏晨直接请进库房里。 说完,胡林就快步走到前面,弓着身子给苏晨和秦淮仁引路,脚步快得差点被门槛绊倒。 秦淮仁赶紧拉了拉苏晨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走吧,苏老板,我跟你说胡林虽然是个小个体户,但是,诚信度绝对不比我差。”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之前跟胡林合作过两次,对方给的货确实实在,就是价格上不肯松口,这才想出装老板的主意。 最主要的是,现在已经是海产销售季的尾期了,胡林也着急把积压的海产出手,这才让秦淮仁抓住了机会,优秀的生意人不会在乎小额利润,毕竟蚊子也是肉。 接着,他又对着苏晨比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跟在胡林后面,往库房走去。 推开库房的木门时,一股潮湿的海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塑料桶的味道。 库房里没开窗,只有屋顶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照得整个屋子有点阴暗。 三十多平米的空间里,几乎被大大小小的蓝色塑料海鲜桶堆满了,桶与桶之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地上铺着厚厚的苫布,隔绝了地面的潮气。 苏晨扫了一眼,见每个桶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海蜇、黄带鱼、扇贝等品类,还有进货日期,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这个叫胡林的老板对自己的货物确实很注意保护,比她预想的要靠谱些,这一下苏晨悬着的心也放下去了不少。 秦淮仁怕苏晨不熟悉行情,主动开口对胡林说道:“胡老板啊,你这的海蜇呢,先打开一桶,让我们看看吧!海蜇是这次采购的重点之一,品质好坏直接影响后续加工。” “好的,就是这一桶来,看看吧!” 胡林麻溜地应着,往前跨了一步,蹲下身打开了最靠近门口的一个大桶。 桶盖一掀开,一股更浓郁的海味涌了出来,他伸手从桶里捞起一头海蜇,那海蜇通体透亮,伞盖圆润,触须完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胡林把海蜇举到两人面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炫耀道:“苏老板,秦老板,你们俩看看我的货,我这里的海蜇还有黄带鱼都是新鲜的,是前些天刚从渔港拉回来的。别看我这里没有专门冷藏用的冷库,但是我这个库房是背阴的,墙里还加了保温层,常年温度都在十几度,保存我的海产不坏,这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两位老板,你们看这个海蜇,满意不?” 秦淮仁接过胡林手中的海蜇,用手指捏了捏伞盖,感觉肉质紧实有弹性,没有发黏的触感,又凑到灯下看了看,确认没有杂质和破损,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着海蜇转向苏晨,小声说:“苏老板,你看这头海蜇,还不错啊!水分足,品相也好。我觉得,就这海蜇卖给酒店都会要的。” 苏晨却故意皱了皱眉,没有接海蜇,只是扭了扭头,摆出一副傲慢无比的语气,说道:“是吗,就这个货,我看啊,也就一般般了。东北那边发来的海蜇,比这个透亮多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说道:“再看看黄带鱼吧,现在省城的黄带鱼更紧俏,我那边的餐厅等着用呢。” 她知道越是表现的挑剔,胡林后面在价格上就越容易让步。 秦淮仁立刻明白了苏晨的心思,笑着打圆场,开口说道:“呵呵,行了,那胡林老板就再拿出来你的黄带鱼,咱们看一看你的黄带鱼吧,毕竟,苏晨老板是收购你海产的大头啊!要是她满意了,你这一库房的货说不定都能清了。” “没问题,来这边!” 胡林一听“一库房的货都能清了”,劲头更足了,连忙领着两人走到库房最里面,那里堆着几个更大的白色塑料桶。 他弯腰打开其中一个桶盖,一股淡淡的咸香飘了出来,伸手从里面捞起一条宽大的黄带鱼。胡林手里的那黄带鱼足有一米多长,银灰色的鱼鳞泛着光泽,鱼眼清亮,鳃部鲜红,一看就是新鲜的。 苏晨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其实她根本不懂黄带鱼的好坏,赶紧把皮球踢给秦淮仁,说道:“秦淮仁,你对黄带鱼更懂,你说说吧,这黄带鱼的品相怎么样,如果好的话,那咱们就谈收购。” 秦淮仁早就看穿了她的小算盘,嘿嘿一笑,走上前翻了翻鱼腹,又摸了摸鱼鳞,说道:“没有问题,这黄带鱼新鲜度够,肉质也厚实,绝对是对得起市场价的。用来做红烧或者香煎都合适。” 苏晨见秦淮仁都点头了,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莞尔一笑,转身就往库房外走,她知道接下来该谈价格了,这种讨价还价的事,还是交给秦淮仁更靠谱。 秦淮仁心领神会,拍了拍胡林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恭喜你了啊,胡老板!苏晨老板对你的海产还算是满意,行了,咱们出去谈吧,如果价格合适,把你的货物就全都买了。” 他特意加重了“全都买了”几个字,看着胡林喜出望外的样子,知道这次压价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第四百零一章讨价还价 几个人刚走出胡林那间堆满泡沫箱的仓库,咸湿的海产鱼腥味还萦绕在鼻尖,胡林就快步挡在了苏晨面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他实在是太想把自己手里的海产交易出去了,已经迫不及待地跟苏晨交涉起来。 胡林伸手指了指仓里面摞得比人还要高的海鲜桶,对着苏晨就开始夸耀起来了自己的海产,说道:“苏老板您看,我这海蜇,秦老板也看到了,虽然说,不能跟最好的海蜇产品相比。但,你看啊,它们也是个个肉厚透亮,没有一点沙;皇带鱼你也看到了,一米多长呢,而且多款多厚啊,肉质感也好,最主要的是新鲜的一直在海水池里泡着,您随便挑一条看,鱼鳞都泛着光呢!” 苏晨为了能更好的杀价,打算继续作息,于是,笑着就跟胡林说道:“确实如秦淮仁所说,这些海产的质量无可挑剔,值得收购。但是吧,你的海产跟我的预期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点的,所以呢,看在秦淮仁的面子上,我考虑下。” 饶是心里已经有了底,苏晨还是不动声色地先夸再拉,打算跟胡林玩一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她太清楚这行的门道了,每压低一毛钱的收购价,后续转手给下家时,利润就能多一分。买卖双方这种拉锯式的讨价还价,本就是生意场上的常态,谁先松口,谁就落了下风。 “苏老板啊,您就放一百个心!” 胡林往前凑了凑,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生怕苏晨听不清似的,大声地跟苏晨说道:“我这海产绝对是获鹿镇最好的,没有之一!您要是不信,沿着咱们获鹿镇的海产市场你去转上一大圈,哪家的货能比得上我这品质?我听秦老板说了,您这次来就是专门收购海蜇跟皇带鱼,那我这里的货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准备的!” 胡林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对着苏晨又开始了嘴遁模式。 “我也知道您是做大生意的老板,手头阔绰,能跟您合作我真是求之不得!您放心,量大从优,只要您开口,我这些存货全给您留着!” 胡林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苏晨脸上,苏晨却只是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没接话。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胡林是卖货的,一门心思要把存货变现;自己是买货的,首要目标就是压低成本。说到底,钱才是这场交涉里最硬的道理。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九月底,早就过了海产上市的旺季,眼看着就要下市了,胡林手里压着这么多货,比自己更急着成交。 等胡林终于停下话头,苏晨才慢悠悠地开口跟他说道:“胡老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你这里的海蜇和皇带鱼,品质确实不错,我都要了。” 胡林眼睛瞬间亮了,刚要欢呼,就被苏晨接下来的话浇了盆冷水。 “但是,价格上你得给让一让利。行了,你先开个实价吧,我们说那么多,到最后不还得落实到产品的价格上面嘛!合适的话,咱们现在就能签单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胡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犯起了难。 胡林细心地打量着苏晨,这雍容华贵的面容打扮,手里拎着真皮手包,言行举止透着一股沉稳大气,一看就是有实力吃下他全部存货的大客户。 可越是这样的大客户,越懂得压价的门道,为了能尽快把货出手,避免砸在手里,自己肯定得少赚一点,但具体让多少,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跟一般谈生意的套路一样,胡林先干咳两声,客套了起来。 “苏老板,您看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我和秦老板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您又是秦老板的朋友,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既然,秦淮仁当了咱们认识联系的桥梁了,那么咱们就是自己人!” 他拍了拍一旁秦淮仁的肩膀,秦淮仁只好笑着点头附和。 胡林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才接着说:“价钱呢,咱们好商量,都好说!您放心,看在秦老板的面子上,我肯定给您一个低于市场价的优惠!” 苏晨却不吃这套,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香烟,指尖夹出一支细细的女士烟,又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更显冷静,沉稳地说道:“胡老板,我苏晨是个直性子,不喜欢绕弯子,更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女人。”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又直接又傲慢地说道:“你就直接报个实价就行,别跟我提什么面子,你刚才说的低于市场价,到底是低多少?” 苏晨这话堵得胡林哑口无言,心里暗叫不妙,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本想模糊“低价”的概念,没想到苏晨这么直接。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盘算起来,手指在背后偷偷比画着成本价,琢磨了半天,才咬着牙说:“既然苏老板这么爽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海蜇呢,市场价是十块九一斤,我算您十块八,直接让一毛;皇带鱼我收过来的时候成本就十三块三一斤,再加上保鲜和运输费,就算您十四块五一斤。怎么样,这个价格够实惠了吧?我这真是没赚您多少!” 话刚说完,苏晨就把烟摁灭在旁边墙角的烟灰缸里,脸上瞬间没了笑意,一脸埋怨地看着胡林,语气也沉了下来,显然有些不满意地说道:“胡老板,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 她往前一步,眼神锐利起来,继续说道:“我可是看在秦淮仁的面子上,才特意绕路来你这里选海产的,不然我直接去码头的大批发商那里拿货,价格说不定更便宜。” 苏晨又指了指仓库里堆积如山用来装海产的塑料桶,大声说道:“这么跟你说吧,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帮你的忙。你自己想想,现在海产都快要下市了,天气越来越寒,这些货再放几天,品质就得打折扣,到时候你想卖都卖不出去!我肯过来买你的存货,就已经是帮你解决了大麻烦,你还好意思报这个价?” 苏晨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但态度依旧坚决,看似给对方台阶下,缓缓说道:“放心,我给你的价格绝对不会让你亏本,毕竟做生意讲究的是长久合作。但你给我让出来的利润,是不是也太敷衍了点?这跟没让有什么区别?” 胡林一听完苏晨的埋怨,脸瞬间垮了下来,同样面露难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对胡林来说,现在真是两难的选择:一方面,自己确实已经让了利,海蜇比市场价低一毛,皇带鱼也只加了一块二的利润,本来批发的利润空间就小,苏晨还这么死压价,他是真的不高兴,觉得这单生意要是这么做,自己几乎赚不到什么钱;可另一方面,苏晨确实说到了他的痛处,仓库里的货已经压了多日,每天的保鲜费都是一笔开销,要是真砸在手里,那才是血本无归。 “苏老板,您别生气啊!” 胡林急得直摆手,语气带着恳求地说道:“您是做大生意的人,家底厚,可您得体谅我们这些干批发的个体户啊!我们起早贪黑去码头收货,风里来雨里去的,利润本来就薄得像纸,您再这么压我的价,我这单生意真就白忙活了!” 苏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把烟蒂彻底摁灭,然后侧身拍了拍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秦淮仁的胳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谈不拢,那我们走吧。秦淮仁,你帮我跟胡老板道个歉,就说我确实是看你的面子才来收购这些尾货的,可惜价格没谈妥。” 苏晨又是停顿了一刻,这才特意提高了音量,为的就是让胡林听得一清二楚,大声说道:“我也是靠着跟我合作多年的下家朋友,才敢一下子收这么多货,殊不知,我买这么多回去,还要承担运输、储存的风险,万一卖不出去,损失的也是我自己的钱。” 说完,苏晨不再看胡林一眼,转身就朝着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胡林的心上。秦淮仁看着苏晨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胡林,只好尴尬地搓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四百零二章欲擒故纵 “慢着,慢着,咱们有话好商量啊,有话好商量!” 胡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生怕苏晨这个收购他海产的大户就这么跟他失之交臂。 所以,胡林只能快步急速上前,张开手臂拦住正要转身的苏晨和秦淮仁,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他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的架子,只想把这两位“大客户”留下来再谈谈价格。 苏晨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胡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秦淮仁则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一副事不关己却又随时准备开口的样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秦淮仁和苏晨设计的那一场戏,轮番上演,胡林已经是完全上道了,要不是海产市场已经到了末期,他不会这么沉不住气的。 “苏老板啊,您先别着急走,咱们能不能再好好地商量一下价格呢!” 胡林搓着手,语气越发谦卑,赶紧笑着脸跟苏晨好声好气地说道:“您是不是嫌我提出来的价格比较高啊!凡事都好商量啊,别着急走嘛!” 胡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了咬牙说道:“这样吧,苏老板啊,您是大生意人,见多识广,要不您开价,我听听您报的价格怎么样好不好?” 秦淮仁一看胡林松了口,知道机会来了,立刻顺着话头接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于是,又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装起来了好人,帮忙劝说道:“是的啊,苏老板,你看胡林也是我的好朋友,人特别实在,做生意从来不会耍滑头。” 秦淮仁正在这里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苏晨使了个眼色,假装说道:“刚好你想要买海产供应你合作伙伴开的大酒店,需求量大,你就也给开个价吧,再给我秦淮仁一个面子,你看行不行?” 苏晨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明白秦淮仁的用意。 他们俩这是早就商量好的计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攻一守,默契配合,就是为了把价格压到最低,实现双赢。 苏晨此刻正在不动声色地颔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好,我开一个合理的价格!” 苏晨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大声说道:“一口价,海蜇十块钱一斤,皇带鱼,我算你十四块一斤。你要是答应了的话,那你这一仓库的海产,我苏晨全都包了。” “什么……海蜇十元钱,皇带鱼也才十四块!” 胡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手捂着胸口,差点晕厥过去。 胡林怎么也没想到苏晨会把价格压得这么低,虽然自己仓库里的海产确实囤积了不少,占用了大量资金和场地,但这么一砍价,几乎没什么利润可言了,忙活半天说不定还得亏本。 缓了好一会儿,胡林才勉强稳住心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为难。 “苏晨老板啊,没有你这么杀价的,我确实是干批发海产的。” 苏晨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但更多的是不甘心,旋即说道:“做批发利润本来就低得可怜,你要是这么狠杀价,那生意真没法做了,我一家老小还等着这笔钱过日子呢。” 胡林知道苏晨是个硬茬,不能来硬的,只能耐着性子摆事实讲道理。 “苏老板,我已经按照市场的行情价,适当地让利了一些啦!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是有成本的,从海边运到这里的运输费,仓库的租赁费,还有市场里的摊位费,哪一样不要钱啊!你要是砍价太狠,我真的一分钱都赚不到,搞不好还得赔本,这生意没法做啊!我跟你说吧,现在的市场都是这个行情,你收购的价格什么的,我可以再给你让一让,但你也别一下砍这么多啊,多少让我有点赚头就行。” 苏晨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依旧是一脸不屑,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毫不慌张地开口说道:“那我也告诉你吧,胡老板啊,我苏晨和秦淮仁都是做大生意的,我们一要图量,二要尽力压低价格!” 说到这里,苏晨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地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收购的产品多了去了,业内的人士都知道我苏晨收购产品的数量巨大,所以,都会给我让利。要不然,你以为你一个小个体户,我苏晨会放在眼里吗?” 说到这里,苏晨瞥了一眼秦淮仁,话锋一转,又一次装模作样地说道:“我是看在了秦淮仁的面子上,才来买你的货的,他跟我说,你这个人做生意实在,货物也好!刚好我有几个做酒店的朋友,需要海产,我不过是帮个忙,赚个打麻将的零花钱,要是实在谈不拢,那也没事,我大不了去别处收购。” 胡林听着苏晨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但又不敢发作。 他皱着眉头,语气近乎哀求地耐心说道:“苏晨老板,您是有钱人,家财万贯,何必跟我这个做小买卖的斤斤计较呢!难道您就不能再给加一点嘛,都说好了,是朋友介绍的,我让一让利,您呢,稍微加一点钱,少赚一点,大家皆大欢喜,这不好吗?” “不行。”苏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胡老板,实在对不起,我苏晨做生意就是这样,说一不二。” 说完,苏晨就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一副毫不在乎的态度说道:“就因为我要的量大,所以,我有能耐要你降价!我收购海产就是这个价格了,海蜇十元,皇带鱼十四元,别想着再给我加价,多一分我也不要。” 为了让这一出戏演得更逼真,她继续说道:“我已经在省城收了十几万斤的货了,价格也是这个价格,获鹿镇不过是省城的一个边角市场,我何必坏了我自己的规矩呢!再说了,不就是你这几千斤的货物嘛,到哪我收不到啊!我原本就没打算来这里的,能过来跟你谈生意,你就偷着乐吧,好好感谢秦淮仁吧!” 说完苏晨就瞟了胡林一眼,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另外,我再跟你说个事情,我可是了解海产行情的,今年我去过浙江,很大一部分海产就是从那里收购来的。再说了,东北、山东很多地方都有海产,他们的货堆积如山,正发愁卖不出去呢!胡林,你不过是一个干批发的个体户,大面上的市场行情你还不了解吧!你最多是个小打小闹,而我苏晨完全可以带起来一条完整的物流产业,你的这点货,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可不只是这一个渠道收购海产的。” 秦淮仁看苏晨把该说的都说了,戏也演得差不多了,知道该自己出场打圆场了。 他立刻上前,拉着胡林的胳膊,把他带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胡林啊,苏晨老板说的没有错,我也是从浙江进来的海产,最后剩下的二百多斤,也是让苏晨老板给收购走的。” 看胡林还在犹豫,秦淮仁赶紧拍了拍胡林的肩膀,劝说道:“说句实在话,你要的价确实太高了,苏晨买我的海产也不是你这个价,不过,他买我的海产比给你这个价稍微高一点,要不……我做个中间人,再帮你多争取一点价格。”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对着仍然犹豫不决的胡林说道:“你可别不知好歹啊,再不卖的话,你的海产就真的滞销了,放久了就不新鲜了,到时候一文不值。现在啊,省城很多个体户的海产都堆积如山,都怕自己的海产卖不掉,能有苏晨这样的大老板愿意收购,已经很不错了。” 胡林低着头,沉默了半天,心里反复权衡着,一边是利润微薄,一边是货物滞销的风险,他纠结万分,如果不出手真怕海产卖不掉,出手以后,利润太低。 最终,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秦淮仁,无奈地说道:“好吧,价格可以商量的,那你尽量帮我多争取一点吧,多少让我有点赚头就行。” “放心吧,我肯定帮你争取。”秦淮仁拍着胸脯保证。 说完悄悄话,秦淮仁和胡林一起走了回来。 苏晨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行了,你们俩还说悄悄话呢!”苏晨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敢保证,最多十天半个月的,海产的价格还得打折,甚至是打到骨折。” 苏晨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又开口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那些做酒店的生意伙伴着急要货,我才不会来按照这个价格收购你的海产呢,胡林老板啊,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别错过了这个机会。” 胡林看着苏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淮仁,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受这个价格到底能赚多少。 这就是买卖双方的博弈了,收购这一方想着尽量压低价格,这样的话,就流出来了足够的价格空间再对外销售。 与之相反的则是出售海产的一方了,胡林这样干批发的,确实价格不高,但是,想着自己囤了那么多货,却赚不到足够的钱,心里肯定有落差。 第四百零三章成交 胡林作为一个专门干海产批发的个体户,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晨给出的价格确实太低了,要是按照这个价格成交,自己除去各项成本,几乎没什么赚头,甚至有可能亏本,实在舍不得再让利太多。 苏晨却端坐在对面的板凳上,身姿挺拔,双手交叠整齐地放在膝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急躁的神情,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开口说道:“呵呵,客户就是上帝,这句话在生意场上流传这么久,这点道理胡老板肯定比我清楚。我知道,我这次给出的价格确实让你的利润空间变薄了,但你仔细想想,我这何尝不是在帮你解决眼前的难题?” 苏晨目光如炬,很平静地看向胡林,继续说道:“现在早已经不是前几年海产行情好、价格便宜的时候了,市场上同类产品供大于求,价格一直在往下走。你仓库里堆着那么多货,光是每天的保鲜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难道你不想尽快把货出手回笼资金吗?要是再放下去,海蜇的新鲜度会越来越差,皇带鱼的口感也会下降,到时候别说赚钱了,能不能卖出去都难讲,最后很可能只能低价处理,损失更大。胡林老板是聪明人,你认可我说的吗?”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胡林的痛处,他脸上的犹豫之色更甚,手指不自觉地在桌沿上轻轻敲击着,显然是被苏晨说动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于是,胡林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再次辩解道:“苏老板,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真心想收购我的海产,但十块钱一斤的海蜇、十四块钱一斤的皇带鱼,这价格真的太低了,我实在没法卖。你想想,我收海蜇的时候就花了九块三一斤,再加上冰费、运输费、仓储费,算下来成本都快到十块一了,十块钱一斤卖出去,我每斤都要亏一毛,这么多货,亏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皇带鱼的成本也差不多快到十四块了,按照你说的十四块钱一斤卖掉卖出去也是亏本的,这生意实在没法做啊。” “既然胡老板不接受我的价格,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晨听到胡林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来,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秦淮仁,咱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去下一家看看吧。” 说完,苏晨作势就要带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秦淮仁转身离开,眼看这笔眼看就要谈成的合作就要彻底黄了,也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了。 秦淮仁见状,心里一急,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两人,脸上堆起笑容,充当起了调和的角色。 “别这样别这样!苏晨,你是我的合作伙伴,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我肯定希望能帮你促成这笔生意,拿到优质又实惠的海产;胡林也是我认识多年的靠谱批发商,货的品质绝对没话说,我也不想看着你们因为价格问题错过这么好的合作机会。” 秦淮仁赶紧看向这两人,语气诚恳地说道:“要不这样,我来当这个中间人提个建议,你们听听看行不行?都是我的好朋友,各让一步,互相体谅一下,这生意不就成了?取个中间价怎么样?这样双方都不吃亏。”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两位老板,听我一句劝,就按中间价来肯定没错。苏晨,你之前收购我的海蜇是十块五一斤,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就再给我个面子,也按这个价收胡林的海蜇;皇带鱼呢,你再加两毛钱,从十四块涨到十四块二,这样双方都退一步,既照顾了胡林的成本,你也能拿到满意的货,多好啊。” 苏晨还没来得及回应秦淮仁的提议,胡林先皱起了眉,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为难,跟着就说道:“秦老板,我知道你是好意想促成我们的生意,真心感谢你,但十块五的海蜇还是太低了!你算算,我成本都快十块一了,十块五一斤,每斤也就赚四毛,除去仓库的管理费和人工成本,几乎就没利润了。皇带鱼加两毛也不够,成本都快要十四块了,要不这样,皇带鱼加两毛,海蜇再涨一毛,到十块六?你也知道,我们干批发的,本来就是靠走量赚钱,利润薄得像纸一样,一分一厘都得算清楚,实在没法再让利太多了,再让我就真的要赔本了。” 秦淮仁故意把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摊了摊手说道:“哦?这样还是不行啊?那我也没辙了。实话说,十块五的海蜇价,还是因为我跟苏晨合作了好几年,关系铁,她才破例给我的优惠价,换了别人,就算是熟客,她最少也要十块八一斤,根本拿不到这个价。胡林你要是能接受这个价,真的已经很划算了。” “秦淮仁,别跟他耗了,咱们走!” 苏晨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说话办事干净利落,像个电视剧里的霸道女总裁,她伸手一把拉住秦淮仁的胳膊就往外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没有给胡林任何再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话间,苏晨已经拉着秦淮仁走到了院子的大门外,秦淮仁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胡林,脸上装出一副十分抱歉的神情,无奈地说道:“胡林老板,真对不住了,这次收购的价格和数量都是苏晨老板说了算,主导权在她手里,我只是个帮忙牵线的,实在帮不上你更多的忙了,你再考虑考虑吧。” 就在秦淮仁正要跟着苏晨彻底离开的时候,胡林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直跳,反复权衡着利弊,仓库里的海蜇和皇带鱼已经堆了快半个月了,再放下去新鲜度肯定会下降,到时候更难卖;而且最近资金周转也有些困难,急需这笔钱支付渔民的货款和仓库的租金。 要是错过了苏晨这个大客户,再想找到愿意一次性收购这么多货的买家可就难了,到时候货压在手里,损失只会更大。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赶紧快步追了上去,伸出手拦住两人,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哎,你们先别走!苏晨老板,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行不行?你说的价格确实有点低,但我也不是不能再谈谈,再让步一点。这样吧,海蜇按十块六毛一斤,皇带鱼还是按十四块二,你们看能不能接受?这个价格我真的已经是极限了,再低就真的亏得底朝天了。” 苏晨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强硬,半点不让步。 “胡林老板,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的报价已经很公道了,多一分我都不会买。秦淮仁的面子我可以给,十块五就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不能再高了。我这次收购的量很大,要的货不止你一家,要是每家都提价,我整体的成本就会超出预算,这笔生意对我来说也不划算。” 秦淮仁赶紧趁机打圆场,拉了拉苏晨的胳膊,对她说道:“苏晨老板,你就再考虑考虑吧。胡林是干批发走量的,本来利润就低,让利对他来说确实不容易,他能松口同意再谈,已经很给面子了。算我求你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的面子你总得给吧?就当帮我一个忙,再斟酌斟酌,稍微让一点步,促成这笔生意多好。” 苏晨沉默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权衡利弊,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胡林的货品质确实不错,比之前看的几家都要好,如果错过了,再找这么优质的货源可能要花更多时间和精力;而且秦淮仁说得也有道理,以后说不定还有和胡林合作的机会,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想到这里,她终于松了口,对着胡林开口说道:“行吧,我也不能一直这么强硬,显得我不近人情。既然大家以后可能还要做朋友,未来说不定还有合作发财的机会,那我就再破例一次,给你们俩这个面子,再谈谈。” 胡林一听苏晨松口了,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点头说道:“那太谢谢苏老板了,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那咱们就按十块六毛的海蜇、十四块二的皇带鱼成交,怎么样?这个价格我真的没赚什么钱,就是想尽快回笼资金。” “不对,生意不能这么做。” 苏晨立刻打断胡林的话,纠正道:“我刚才说给面子,是指可以再谈,但不是说可以接受你的价格。我给你的价格只能是秦淮仁那个十块五的海蜇价,总不能给你的收购价比给秦淮仁的还高,那样对秦淮仁不公平,以后我们没法合作了。十块五一斤海蜇,十四块二一斤皇带鱼,你有多少我收多少,这样成交吗?” 秦淮仁也赶紧帮腔,对胡林说道:“胡老板,这你就不太对了。我跟苏晨认识多少年了,合作了这么多次,她收我的海产也才十块五,从来没有给过更高的价。你刚接触就能拿到这个价,已经很不错了,就别再纠结那一毛钱了,差不多就行。现在市场行情不好,能把货卖出去回笼资金才是最重要的。” 胡林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心里纠结万分。 十块五一斤海蜇,每斤只能赚五毛,这么大的量,总共也赚不了多少钱;可要是不答应,苏晨转身就走,货就砸在手里了,到时候可能一分钱都赚不到,还得亏本。 胡林又一次犹豫了,片刻之后,反复盘算着利弊,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那……行吧!十块五就十块五,十四块二的皇带鱼,咱们成交!两位快里面请,屋里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能跟你们这样的大老板合作,我真是太高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一定给你们最优质的货。” 说着,他热情地招呼着苏晨和秦淮仁往屋里走,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容。 至于秦淮仁和苏晨,则是相视一笑,他们俩一攻一守的拉扯合作,最终还是得到了预期的效果。 第四百零四章反转 秦淮仁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苏晨,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就在十分钟前,苏晨还在跟胡林为海蜇的收购价争得面红耳赤。 苏晨故意皱着眉头捏起海蜇边角,挑剔得死活不做价格上的退让,而秦淮仁则在一旁“打圆场”,两人一唱一和,硬是把原本僵持不下的价格压了下来。 这场默契十足的对手戏,不仅为他们省下了近万元成本,更让胡林彻底放下了戒备,爽快地答应将仓库里积压的海产全部出手。 这波操作,既盘活了胡林的滞销货,又为他们的中间商生意铺平了路,真正做到了三方共赢,也让那些沉睡在仓库里的钱币重新流动起来,发挥了最大的价值。 这次跟胡林的合作,更是把“资源整合”玩到了极致,胡林的海产压在仓库时间不短了,囤积很多的海产一直让胡林焦头烂额,苏晨和秦淮仁的出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来,苏老板、秦老板,咱们再核对一遍数量。”胡林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掀开盖在海鲜桶上的帆布。 三人核对完所有货物,胡林把他们领到仓库外的办公桌前,打开计算器开始算账。 胡林一边说一边把数字写在纸上,推到两人面前,问道:“你们看看,没错吧?” 苏晨和秦淮仁凑在一起看了看,秦淮仁说道:“数没问题,胡老板够实在。” 胡林从抽屉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小心翼翼地铺平,又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圆珠笔,双手递给苏晨,说道:“苏老板,合作愉快,请你签个字吧,这就是咱们的合同了。” 苏晨没有废话,接过笔,在乙方签名处潇洒地写下“苏晨”两个字,字迹遒劲有力。 秦淮仁紧随其后,在担保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胡林最后签下名字,拿起合同看了看,又分别递给两人一份,笑着说:“好了,从现在起,这买卖就算成了!” 话音刚落,仓库门口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七八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扛着扁担、拿着绳索走了进来。 他们都是附近村里的小工,常年帮人搬运货物,个个身材魁梧,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领头的小伙子名叫王强,跟秦淮仁打过几次交道,他快步走过来说:“秦老板,都准备好了,您吩咐怎么搬?” 秦淮仁指了指仓库里的海鲜桶,就说道:“先把海蜇搬上最外面那辆卡车,轻拿轻放,别把桶磕破了。皇带鱼最后搬,注意别解冻了。” “好嘞!” 王强应了一声,转身对同伴们喊道:“都听好了,先搬海蜇,动作麻利点!” 小伙子们立刻分工行动起来,有的弯腰搬桶,有的在卡车旁搭木板,还有的负责码放。 他们配合默契,不到半小时,就把几十桶海蜇搬上了卡车。 苏晨站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神明亮,这是她第一次独立主导这么大的收购生意,看着一车车的货物即将变成实实在在的利润,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当老板”的爽快,那种掌控局面、实现价值的成就感,比赚多少钱都让她兴奋。 这时,胡林拉了拉秦淮仁的胳膊,示意他到旁边说话。 两人走到墙角,胡林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佩。 “秦老板啊,你这个叫苏晨的朋友,我算是服气了,真的。刚才谈价格的时候,那气质、那魄力,还有对海产品质的把控,比那些做了十几年生意的老行家都厉害!” 秦淮仁听了,心里乐开了花,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是当然的了,要不然你以为,她怎么能年纪轻轻就成了身家百万的大老板呢!” 胡林连连点头,又补充道:“可不是嘛!我一开始还觉得你秦老板够厉害的了,没想到跟苏老板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秦淮仁故意大声笑了起来,伸出小拇指晃了晃,开始了装腔作势:“呵呵呵呵……你说的没错,我承认,跟苏晨比,我就是个小弟弟,人家才是真正的大姐大!” 秦淮仁又凑近了些,反问道:“你知道我为啥非要跟她合作吗?这叫‘生意人联盟’,资源共享!我是做饲料生意的,她能帮我拉养殖户客户;她要收购海产,我就把你推荐给她,咱们这叫互相成就,各取所需。” 就在这时,苏晨走了过来,拍了拍胡林的肩膀,青春洋溢的苏晨笑着说道:“胡老板,海蜇已经装完了,你说的皇带鱼,真就只有这二十来桶了吗?” 胡林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哦,还有一些!不多了,也就七桶啦,品相比刚才展示的稍微差一点,我怕您看不上,就没敢拿出来。” 说着,他就带着苏晨和秦淮仁走到院子的角落里,那里果然放着七个不起眼的小桶。 胡林打开其中一个桶盖,里面的皇带鱼体型确实比之前的小了些,鱼身的光泽也稍暗。 “苏老板,这是我最后的存货了。秦老板说您对品质要求特别高,所以这些我就没第一时间给您看。您要是不要,我就只能便宜卖给小饭馆了。” 苏晨抱臂而立,眼神坚定地说:“谁说我不要的?只要没有质量问题,稍微差一点的,卖给大排档、烧烤摊正合适。我跟你说,你这里所有的皇带鱼和海蜇,我全要了!等装车完毕,我立马转账。” 秦淮仁在一旁笑着打趣地说道:“呵呵,看到了吧?这就是苏老板的实力!我秦淮仁服了,是真的服!” 胡林也跟着点头,一脸钦佩地说道:“对,对!不仅你服,我也服了!苏老板这气魄,真是女中豪杰!” 解决完胡林的货,秦淮仁和苏晨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家。 他们早就打听好了,这一片有不少个体户都囤积了海产滞销。 两人沿着海边的小路走街串巷,一会这家收购二百斤,一会那一家买一百斤。每到一家,苏晨负责看品质、谈价格,秦淮仁则负责核对数量、联系运输,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带来的二十万现金很快就花得所剩无几,但换来的却是满满三卡车的海产。 卡车一路颠簸着驶回省城,直接开进了秦淮仁事先安排好的仓库。 春桃早就接到通知,把最大的一个库房腾了出来,还提前开好了空调,调节到适宜的温度。看着工人们把一箱箱海产搬进仓库,秦淮仁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苏晨说:“等这批货稳定下来,咱们联系好下家,最少能赚个三五万。” 苏晨笑着点头,对秦淮仁说道:“辛苦这么一天,值了!”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渐渐亮起。 秦淮仁和苏晨在仓库门口告别,苏晨坐上车回了家,秦淮仁却没有直接回去,他心里总惦记着那些海产,决定今晚就留在饲料厂了。 春桃给秦淮仁煮了一碗榨菜肉丝面,端到了秦淮仁跟前,说道:“秦大哥,你和苏晨姐姐都辛苦了,忙了一天,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这已经给你下了一碗榨菜肉撕面,你快趁热吃了吧!” 虽然,不知道春桃煮的这一碗面味道如何,但是,有如此美女给自己做晚饭,心里却是美美的。 这个时候,半拉子走了过来,给秦淮仁送上来了一张纸条。 “淮仁哥,上次那个到饲料厂找你来的女人,又来找你了,这次她给我一张纸条,说是要我交给你,然后他就离开了。” 秦淮仁把字条拿在手里,虽然还没有打开看,但是,一种不好的感觉已经由心而生。 第四百零五章争吵 “秦淮仁,我知道你跟吕泰认识得比较早,不愿意帮我,再说了,你来浙江买海产的时候,我也没有帮助你。但是,不需要你了,我已经打听出来了吕泰的住址,你要做的就是当个局外人就行了。谢谢你的配合,李秋芳。” 秦淮仁看完了李秋芳写给他的字条以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开始盘算着李秋芳接下来要做的操作了。 秦淮仁就这样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指腹反复摩挲着“李秋芳”三个字。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打旋,落在积着薄尘的窗台上,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他太了解李秋芳了,这人眼窝子浅,脾气却硬得像块青石板,如今认定了要狠狠地咬上吕泰,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除非,再让李秋芳吃下来吕泰一大块肉。 字条上的话像根细针,扎得他心里发闷。 如今李秋芳说“不需要你了”,他倒也没什么好怨的,在自己的心里暗自庆幸,李秋芳咬住的男人并不是自己。只是那句“你要做的就是当个局外人”,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摸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吕泰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吕泰这个情商低到几乎为零的生意人,又有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吕泰就偏偏靠着倒卖海产赚得盆满钵满,但是,有钱后的吕泰也渐渐变了,说话越来越冲,算盘打得越来越精,连跟老伙计吃饭都要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最让秦淮仁气愤的还是,吕泰不念及曹州浩的好,做生意非要甩开他,结果,自己落魄到了极致,却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助这个当世的葛朗台。 烟烧到了指尖,秦淮仁猛地回神,把烟头摁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 不行,不能真当个局外人,吕泰虽说现在落魄得不成样子,但终究是一起坐过火车,一起收购海产的同路人。 他抓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住,李秋芳既然能打听出吕泰的住址,说不定已经在暗地里盘算着什么,自己这一去,会不会反倒添乱?可要是不去,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他这辈子都得心里不安,于是,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宿舍里,继续思考着该不该去的问题。 纠结了半宿,天快亮时秦淮仁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没睡多久,他就被窗外的鸡鸣吵醒,一骨碌爬起来,来到了厂房操作间,揉着发沉的太阳穴给省城一家养殖场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老张,借你那辆吉普车用用,我去趟获鹿镇。” 电话那头的老张爽快地答应了,还打趣地问了一嘴。 “是不是又要去收海产?” 秦淮仁只是苦笑一声,没多说。 半个多小时后,秦淮仁开着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出了省城。 车身上满是刮痕,发动机嗡嗡作响,像头喘着气的老黄牛。 路上的车不多,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地向后倒退,叶子黄得透亮,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他握着方向盘,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看到吕泰落魄的样子,又怕李秋芳真的找上门来闹事。 将近中午的时候,车终于开进了获鹿镇,秦淮仁按照记忆里的地址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了吕泰家,那是一间坐落在河边的小平房,墙皮已经剥落,院子里堆着几个空的塑料桶,一看就是装海产用的。 他把车停在离院子几十米远的一棵老槐树下,锁好车门,顺着台阶慢慢走了下去。 还没靠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争吵声,女人的哭骂和男人的怒吼搅在一起,像两把钝刀子在互相割。 秦淮仁放轻脚步,蹲在院墙外的柴火垛后面,悄悄往里面看。 院子里,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正叉着腰,对着一个瘦高个男人吼骂着,正是吕泰的对象乔珊珊。 乔珊珊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格外憔悴。 她指着院子中间的几个塑料桶,声音尖利地埋怨道:“吕泰,你这个败家的男人!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你自己过来看看,你买的这些叫什么海产?全是些烂鱼烂虾!” 吕泰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发油腻腻的,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完全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衫。 听见乔珊珊的话,吕泰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大声反吼:“我怎么知道这批货这么差?那老板跟我拍着胸脯保证是刚上岸的鲜货,谁知道竟然是这么差的东西。” “谁知道?你就是贪便宜!” 乔珊珊说着,猛地拧开一个塑料桶的盖子。 “哗啦”一声,一股刺鼻的臭味瞬间飘了出来,秦淮仁在墙外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盖子刚打开,一大群苍蝇就“嗡”地一下围了过来,密密麻麻地落在桶沿上,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桶里的海产已经完全腐败变质了,原本应该鲜活的梭子蟹和皇带鱼,现在全都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上面还爬着不少蛆虫。 “你看看!你看看!” 乔珊珊抓起一把烂掉的海产,狠狠扔在地上,对着吕泰就厉声喝问:“这就是你花了几百万买的‘鲜货’!我们的积蓄全被你败光了,你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活?” 吕泰被她戳到了痛处,也来了火气,一把推开乔珊珊,大声吼道:“你喊什么喊!我难道愿意这样吗?当初要不是你天天催着我赚大钱,我能急着进这批货吗?再说了,海产这东西本来就娇贵,离开海水就得撒盐保鲜,你在家干什么了?为什么不提前处理一下?” “我干什么了?”乔珊珊被推得一个趔趄,捂着肚子哭了起来。 “我怀着孕呢!你让我挺着个肚子蹲在院子里撒盐?吕泰,你有没有点良心?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把钱全赔光了,婚礼怎么办?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结婚?生娃?”吕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没有钱,结什么婚?生什么娃?你就知道为你肚子里的崽子着想,你关心过我吗?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你要是嫌我穷,就赶紧走!”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乔珊珊的心里。 她愣了愣,突然扑上去推了吕泰一把,继续骂道:“你混蛋!我跟了你三年,吃了多少苦都没抱怨过,你现在居然让我走?” 吕泰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火气更盛了。 他抬起脚,狠狠踢在一个塑料桶上,桶“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烂海产撒了一地,臭味更浓了,苍蝇也越来越多。 “我混蛋?我要是不混蛋,能被人用这些劣质货物骗掉几百万吗?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秦淮仁蹲在墙外,被那股臭味熏得差点吐出来,他捂住鼻子,心里却越来越着急。 秦淮仁太了解吕泰了,这人一旦急了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果然,乔珊珊的哭声越来越大,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钱没了”“日子过不下去了”,吕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扬起手,对着乔珊珊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格外刺耳。 乔珊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红起了一个巴掌印。 她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吕泰打完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吼道:“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天天在我耳边唠叨!你再吵,我还打你!” 秦淮仁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吕泰!你住手!” 吕泰正红着眼珠子,听见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秦淮仁站在院门口,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尴尬。 “秦……秦淮仁?你怎么来了?” 乔珊珊也停下了哭声,抬起头看着秦淮仁,眼睛里满是委屈。 秦淮仁快步走进院子,先是看了看乔珊珊脸上的巴掌印,又瞪了吕泰一眼:“吕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动手打女人,还是个怀着孕的女人!” 吕泰低下头,不敢看他,嘴里嘟囔着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惹我的!” “惹你,就能动手了?”秦淮仁指着地上的烂海产,也对着吕泰做起来了思想工作。 “钱没了可以再赚,你要是把人打坏了,后悔都来不及!”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乔珊珊,安慰道:“弟妹,你先擦擦眼泪,别气坏了身子,对孩子不好。” 乔珊珊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秦大哥,你来了就好了,你快劝劝他吧,他现在跟疯了一样。” 秦淮仁叹了口气,拍了拍吕泰的肩膀,说道:“吕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女人撒气。走,屋里坐,我们好好聊聊。” 吕泰现在已经彻底失控,完全不把秦淮仁放在眼里,毕竟他这个视财如命的性格,就决定了没有钱,就没有灵魂。 此刻的吕泰,俨然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第四百零六章苦劝 吕泰看见了秦淮仁,也是一脸的不满,吕泰的内心已经拧巴得像打了死结,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厌烦,卡顿了一下以后,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和敌意,对着秦淮仁发问道:“是秦淮仁,哼,你来干什么了?是不是看我的笑话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仿佛谁靠近都是来揭他伤疤的,光是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来吕泰的这种侮辱性极强的感觉了。 秦淮仁早就知道吕泰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这种状态从吕泰的海产生意彻底崩盘那天起就没好过。曾经的吕泰,手里握着几百万的身家,走在镇上都是抬头挺胸,跟人说话都带着一股子财大气粗的傲气,可如今,他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外债,再也不是那个有钱有底气的吕泰了。 而这一切的结局,完全是吕泰自己的个人作死行为导致的,当初不听劝,非要盲目买那些低质量的海产,单独贪图价格的便宜。最致命的是,为了省那几万块的服务费,把经验丰富的曹州浩给甩开,自己瞎指挥,结果进的海产要么质量不过关,要么错过了最佳销售时机,最后全砸在了手里。 饶是如此,秦淮仁还是没有跟他计较,毕竟他们也曾经一起跑过浙江的海产市场,有过一段合作的交情,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打算再帮一把,看能不能拉吕泰从泥潭里爬出来。 “吕泰,我给你带来两个消息。” 秦淮仁的语气尽量放平和,不想刺激到已经濒临崩溃的吕泰。 他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吕泰的跟前,继续说道:“我这几天收购了不少的海产,都是挑着质量好、耐储存的收的,现在已经联系好了销路,能赚一些钱。虽然,不是很多,比起你以前的生意规模差远了!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有的赚总比没有的赚要好多了啊,至少能慢慢把窟窿填上。这样吧,你现在把自己手里的钱赶紧再拢一拢,凑一凑,不管是跟亲戚朋友借一点,还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当一当,有多少算多少,然后去把市面上那些质量还算过得去的海产收购过来。我利用我在省城大酒店的一些资源,帮你往那边销售一下,按现在的行情,兴许能帮你回来一万多块的本钱,这也算是个起步不是?” 秦淮仁说得很实在,每一句话都透着真心实意,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如果吕泰愿意干,他可以先帮着垫一部分收购款。 可吕泰听完,脸上却丝毫不屑,嘴角撇了撇,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反口就回问了一句秦淮仁,冷冷地质问了起来。 “秦淮仁,你说的靠谱吗?哼,别拿这些空话来哄我了。你看我这的海产现在就剩这几十桶了,其他的几百桶,前几天下了场雨,没存好,已经彻底烂了,臭得连邻居都来投诉。这最后的几十桶,你看看,边缘都已经开始发黏了,坏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我……我已经彻底完蛋了,再折腾还有什么用?” 吕泰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既有对现状的绝望,也有对秦淮仁提议的不信任。 在吕泰自己看来,此刻的她都已经算是跌到谷底了,哪还有什么翻身的可能,秦淮仁说不定就是来假惺惺地看他笑话的。 秦淮仁没有接住吕泰的话,他知道现在跟吕泰争论“完蛋不完蛋”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让他抓住眼前的机会,于是继续劝道:“你听我的吧,别总盯着眼前这几桶烂掉的海产。把最后的钱投资到收购当地的海产上面,现在已经快到海产下市的季节了,过不了半个月,市面上就基本没新鲜海产了,到时候价格肯定要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错过这次,你想再翻身就真的难了。” 秦淮仁的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现在的她,也只是希望吕泰能听进心里去。 吕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没有搭理秦淮仁,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乔珊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还在另外一边哭着鼻子,她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纸巾,时不时地抽噎一下。自从吕泰生意失败后,她就没少哭,一方面担心两人的未来,一方面也对眼下的困境感到无助。 秦淮仁见状,只好把第二个消息说出来。 “吕泰,还有一个消息是,李秋芳从浙江过来找你了,你最好心里有个准备!她这次来的态度很坚决,说是一定要找到你。她已经提前找过我和苏晨了,就是要打听你家的位置,我和苏晨都知道她是来要账的,没敢告诉她你在这儿。虽然说,咱们以前因为生意上的事闹过不少矛盾,关系处得不太好,但毕竟也算是认识一回,一起在浙江跑过市场,我这次过来,就是特意把这两个消息带给你来的,让你能提前做个打算。” 秦淮仁对吕泰提到李秋芳的时候,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他知道李秋芳的脾气,要是真让她找到吕泰,免不了又是一场大闹。 吕泰听完了秦淮仁的话,原本紧绷的脸抽搐了一下,本想着像之前一样,开口就怼回去,骂秦淮仁多管闲事,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吕泰就这样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扭过头去,不再去看秦淮仁,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兀自一个人,点了一根香烟,默默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落寞,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烦躁,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乔珊珊见吕泰又沉默了,便停下了哭泣,擦了擦眼泪,走到秦淮仁跟前,带着一丝疑惑和期盼,对秦淮仁问道:“那么,秦淮仁啊,你是怎么会有这么准确的消息的?连李秋芳从浙江过来都知道,还有海产要下市的行情,你难道有内部消息吗?” 她现在也渴望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要是秦淮仁的消息真的可靠,说不定他们还有希望。 “对,我有消息来源。” 秦淮仁点了点头,坦然说道:“我的消息来源就是浙江平安镇的那个多九公,曹州浩。他在海产这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不仅消息灵通,对行情的判断也准得很。这次我去收购海产,就是他给我指的路,还帮我联系了几个靠谱的供货商。” 提到曹州浩,秦淮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他知道这个人在海产圈里的分量。 一听“曹州浩”这三个字,吕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突然猛地把眼睛瞪大了,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看向了秦淮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紧接着,情绪彻底崩溃了,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我真笨啊!我怎么就那么糊涂,为了那几万块的服务费,就把曹州浩给甩开了啊!我真是活该,我活该啊!” 吕泰的哭声压抑而绝望,那悔恨的泪水从指缝里不断地涌出来,还有那一句带着哭腔的懊悔言语,把他此刻的心情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现在清楚地记得,当初曹州浩提醒过他,说下半年海产行情会有波动,让他不要盲目囤货,还说愿意帮他把关质量和销路,只收几万块的服务费。 可之前的吕泰,还因为自己赚了几笔大钱,自信心膨胀得厉害,觉得曹州浩是想赚他的冤枉钱,不仅一口拒绝了,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把曹州浩彻底甩开自己单干了。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初听了曹州浩的话,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淮仁看着吕泰懊悔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拍了拍吕泰的肩膀,继续开口说道:“我昨天就在获鹿镇收购了大量的海产,大概有三卡车,都是新鲜的皇带鱼和海蜇,我已经把它们都放到了我的饲料厂仓库里面了,那里通风好,还能控温,能存一段时间。我没有忘记苏晨,这次收购,我带着苏晨一起去的,已经在这里帮苏晨买了不少的海产了,为的就是等海产下市后走一个差价。现在省城的海产已经青黄不接了,各大市场的存货都不多了,哪怕你不找大酒店,就把海产专卖给省城的个体户,一斤也能赚几毛钱的差价,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吕泰,抓住最后的机会吧,别再错过了。” 秦淮仁已经对吕泰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就是想让吕泰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 可吕泰却像是钻进了牛角尖里,根本不领秦淮仁的情面。 他慢慢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戒备和嘲讽,对着秦淮仁揶揄了起来。 第四百零七章碰巧 “哼,秦淮仁,你别在这里假好心了。你不看我的笑话就万事大吉了,还会这么好心帮我?我才不信呢。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惨得不够,想再耍我一次,看我出更大的丑?” 在吕泰看来,秦淮仁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而自己一败涂地,秦淮仁怎么可能真心帮他,无非是想在他面前炫耀,或者看他再次跌倒,就是来看自己倒霉的。 说完,吕泰又不再说话了,他站起身,走到了一桶海产的前面,低着头,就这么看着桶里的海产发呆。桶里的海产已经失去了新鲜的光泽,散发着浓重的腐败腥臭味,就像他现在的人生一样,毫无生气。 秦淮仁看着吕泰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没有放弃,继续劝道:“吕泰,你为什么不信我呢?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看在我们一起去浙江采购海产当伙伴的这个份上,才特意绕路来跟你说这些的,你应该相信我啊!而且,说句实话,做海产这个事情,也是你带着我进入这个行当里面的。当初要不是你拉着我一起去浙江考察,我现在可能还在饲料厂里面守着那点小生意,根本赚不到现在这些钱。我也赚到钱了,所以,我一直记着你的情义,现在你有难了,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秦淮仁说得情真意切,他确实一直记得吕泰当初的提携之恩,要是没有吕泰,他也不会涉足海产行业,更不会有今天的发展。 秦淮仁把话说到了这里,又想起了一件事,补充了一句,说道:“对了,你还记得赵炳森那个老色胚嘛!就是以前跟我们抢海产货源的那个家伙,他现在已经失踪不见了,听说欠了一大笔高利贷,被人追着要债,跑了之后就没了音讯。当然,我不是可怜他,赵炳森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值得同情。不过,我觉得你虽然有很多缺点,比如有时候太急功近利,为了钱确实有点不管不顾,但你本性不坏,跟赵炳森不一样,所以,我还是想帮助你一把,让你能重新站起来。” 秦淮仁拿赵炳森做对比,就是想让吕泰知道,他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心,只是觉得吕泰还值得帮。 可吕泰还是不领情,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了旁边的一桶海产上,桶“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海产撒了一地,腥臭味更浓了。 他指着秦淮仁,开始了阴阳怪气地指责道:“秦淮仁,你少跟我装模作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觉得你很伟大吗?哼,你分明就是在嘲笑我,看我从身家几百万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心里不知道多得意呢!你不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还说什么记着我的情义,都是假的!” 吕泰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把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在了秦淮仁身上。 秦淮仁的怒意终于被点燃了,他本来是好心好意来帮忙,却被吕泰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换谁都受不了。 他往前一步,盯着吕泰,跟着大声说道:“吕泰,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来帮你,给你带消息,给你指路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敌人!我秦淮仁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我好心提醒你,爱信不信。” “你少来了!” 吕泰梗着脖子反驳道:“我看得出来,你就是来嘲笑我的,别装得那么伟大。你说让我再凑钱去收购当地的海产,这根本不可能!我已经没有钱了,之前的积蓄全赔光了,还欠了亲戚朋友十几万,早就成了一文不值的穷光蛋了。你还让我再去买海产,你说,我拿什么去买呢?拿我这条命吗?秦淮仁,我谢谢你啊,就算你给我带来了再有用的信息,那还有什么用呢?关键是,我没钱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打碎。 说到这里,吕泰突然又爆发了,他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旁边的乔珊珊,又指着秦淮仁,嘶吼道:“哼,还有李秋芳那个可恶的女人,当初非要催着我进她的货,现在我赔了,她就天天来催债,简直是吸血鬼!还有这个吃白饭的乔珊珊,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一点忙都帮不上!秦淮仁,你也不是好人,你们这些人全都是骗子,全都不是东西!秦淮仁,你给我滚,滚远点!我不要你的施舍,我也不要你的可怜,你给我滚!” 现在的吕泰,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到了别人身上。 乔珊珊被吕泰骂得一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哭。 秦淮仁看着吕泰这副彻底不可救药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吕泰已经被失败和绝望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回头看了一眼怀着新生命的乔珊珊,看着她那无助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已经能预见到这两人的结局了,如果吕泰一直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生活的重担压垮。 秦淮仁不再说什么了,他转过身,兀自一个人朝着门口走去。 走出吕泰家那间破败的院子,他打开了停在门口的那一辆借来的老旧的吉普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发出了一阵“突突突”的响声,像是在抱怨这趟不愉快的行程。他开车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地方,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向后倒退,就像他和吕泰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 来的时候,秦淮仁还抱着一点对吕泰的幻想和希望,觉得凭借着两人曾经的交情,再加上自己给出的切实可行的办法,吕泰说不定能幡然醒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是,油盐不进的吕泰,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好意,反而恶语相向,把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尽管秦淮仁心里有点惋惜,觉得吕泰本来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要是他当初能冷静一点,听进别人的劝告,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跑过来给吕泰通风报信,给吕泰指路子,甚至愿意提供帮助,对吕泰真的算是仁至义尽了。 既然吕泰不领情,那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吕泰自己走下去了。车子渐渐驶离了小镇,秦淮仁深吸了一口气,把吕泰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他还有自己的生意要忙,不能因为吕泰的执迷不悟而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秦淮仁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回到了养殖场的院子里,拉上手刹、熄了火,又绕着车身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剐蹭痕迹后,才放心地锁好车门。 这车子是他搭了养殖场老张的面子才借出来的,如今完璧归赵,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往家里走,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苏晨。 “苏晨,好巧啊,你这是去哪啊?” 秦淮仁立刻加快脚步,主动热情地上前打起了招呼。 他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只见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连眼角都透着轻快的弧度,一看就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苏晨看到秦淮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快步迎了上来,说道:“哦,是挺巧的!我刚谈好了几位个体户,他们都愿意收购我的海产!” 苏晨的语气里满是兴奋,说话时还不自觉地挥了挥手,又继续说道:“就跟你昨天说的一样,我们虽然每斤赚取的利润不大,也就两三毛钱,但好在,这次收的海产量足够大,算下来还是有不少利润的!” 秦淮仁听了这话,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真没想到苏晨学得这么快,昨天还跟着自己一起去胡林老板的海鲜仓库“演戏”,把价格压下来,从胡林老板那里以低价收购来了大量的海产。三大卡车的海产其中整整一车都是苏晨订下的货,也是在昨天下午才卸到了秦淮仁饲料厂的仓库里面,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有了着落。 这么看来,在销售这一方面,苏晨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面,把海产早早地就订好了下家,随时都能脱手。 秦淮仁忍不住赞叹道:“苏晨啊,你这速度也太快了,我是真服你了,大写的服气!” 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南方,又说道:“对了,你这是要去哪?你看现在都到中午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刚好,我忙活了一早上,也还没吃饭呢!” 秦淮仁的话才刚出口,苏晨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不用,今天说什么也得让我请你吃饭!你帮了我这么多忙,从找货源到想办法压价,处处都替我着想,也该让我好好请一请你,表达一下感谢!” 她顿了顿,眉眼弯弯地补充道:“要不是你,我怎么能赚这两万多块钱的差价呢!刚好,我把谈好的那六家个体户都约好了,今天中午十二点整,在镇东头的孔府家宴酒店一起吃饭,顺便把供货的细节敲定,你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也让他们认识认识你这位‘幕后军师’!” 秦淮仁看着苏晨真诚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他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想跟那几位个体户聊聊,看看以后能不能长期合作。” 苏晨见他答应,立刻开心地说道:“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孔府家宴离这儿不远,再不走就要赶不上约定的时间了!” 说着,就拉起秦淮仁的胳膊,朝着镇东头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收获的喜悦。 第四百零八章苏晨请客 城郊“孔府家宴”饭店的包间里很是热闹。 红木圆桌旁围坐的几个人,皆是省城个体户圈子里的熟面孔,空气中弥漫着菜香、酒香与嘈杂的交谈声。 苏晨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外套,内搭真丝衬衫,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站起身,双手端着盛满橙黄色果汁的水晶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声音清亮地说道:“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啊!今天来参加宴席的人,都是我苏晨的好朋友啊!” 话音落下,苏晨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苏晨轻轻晃动了一下杯子,果汁在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她继续说道:“今天能把大家聚到一起,一是想感谢各位相信我苏晨,愿意买我收购的海产,二是希望咱们今后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说完,她举起杯子,朝着众人示意:“我先敬大家一杯,以果汁代酒,心意都在里面了!” 众人纷纷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啤酒瓶或是饮料杯,七嘴八舌地回应着。 “苏老板太客气了!” “以后还要仰仗苏老板呢!” “就是,苏老板提供的海产质量好,我们很累一跟你合作。” 一时间,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苏晨浅抿了一口果汁,目光落在身旁的秦淮仁身上。 秦淮仁见状,立刻站起身,伸手拿起桌角的啤酒瓶,笑着说道:“来,各位老板,我给大家满上啤酒!” 说着,他走到了一个白衣服的胖男人身边,倾斜啤酒瓶,金黄的啤酒带着细腻的泡沫缓缓流入酒杯,直到快要溢出来才停下。 “王老板,您慢用!” 老王连忙道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秦淮仁又依次给其他人倒酒,动作麻利,脸上始终挂着谦和的笑容,时不时还应和着众人的玩笑话,帮苏晨巧妙地维系着宴席的热闹氛围。 倒完啤酒,秦淮仁刚坐回原位,身材微胖、肚子圆圆的一个中年妇女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感激。 “苏晨老板,这次真是多亏了您的关照!我的那个小摊子的海蜇都卖到见底了,都快断货了,多亏你给我上了那五十多桶海蜇。” 稍微停顿了一下,这个胖女人吃了口菜,又说道:“您也知道,城北那几个大排档,专门做炒海鲜生意,一直都习惯来我这儿拿货。苏晨老板,将来您要是再有海产方面的生意,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保证给您最实在的价格,绝不掺水!” 苏晨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端起果汁杯与她的啤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语气诚恳地说道:“张老板客气了,那是当然的。说白了,咱们几位都是利益共同体。你们赚钱了,我才能长久地把生意做下去,这是相辅相成的事儿。” 苏晨又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继续说道:“大家放心,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肯定先想着咱们自己人,绝不会亏待大家。”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赞,气氛愈发融洽。 这时,秦淮仁适时地接过话头,端起自己的啤酒杯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苏老板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互利共赢才是长久之计。来,我代表苏晨老板,再敬大家一杯!为了咱们这次合作愉快,也为了将来更多的合作机会,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满满的啤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众人见状,纷纷站起身,端起酒杯响应。 “好!干杯!” “为了合作愉快!” 又是一阵杯盏碰撞声,大家都爽快地喝了杯中酒。 坐下后,苏晨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自己的饭碟子里,笑着招呼道:“来吧,大家别光顾着喝酒,快吃菜!这一家饭店的红烧肉可是招牌,肥而不腻,味道很不错,你们都尝尝!我啊,为了请你们大家吃饭,特意跟这家饭店的老板打过招呼的。” 随着苏晨的招呼,众人纷纷动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菜肴。 桌上的八菜一汤丰富多样,有酱香浓郁的红烧肉、鲜嫩可口的清蒸鱼、香辣开胃的辣子鸡、清爽解腻的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冬瓜丸子汤。 大家一边吃菜,一边畅谈生意上的琐事,时而讨论市场行情,时而分享赚钱的诀窍,时而互相打趣调侃,包间里的笑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苏晨偶尔夹几口菜,更多的时候则是观察着众人的神色,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巧妙地引导着话题,维持着良好的氛围。秦淮仁则像个细心的管家,一会儿帮人添酒,一会儿递纸巾,一会儿又帮苏晨挡掉几杯劝酒,配合得十分默契。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半个多小时后,桌上的菜肴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 红烧肉的盘子里只剩下几块零碎的肉渣,清蒸鱼的骨架孤零零地躺在盘子中央,辣子鸡的盘子里只剩下红红的辣椒和花椒,只有那盆冬瓜丸子汤还剩下小半盆。 众人的酒意也渐渐上来了,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更大了些。 秦淮仁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看向苏晨,眼神里带着几分钦佩,语气诚恳地说道:“苏老板真是有实力啊!您在省城干个体户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白混的,手里的资源真是不少。之前我还觉得海产生意不好做,没想到您一出手就解决了这么多问题,真是不能小看您啊!”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白衣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就接过了话茬。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地说道:“哎,秦淮仁说得没错。苏晨老板不仅有实力,而且是我们这里面做生意最实惠的。别的老板做生意总是想着自己多赚点,把利润压得死死的,可苏老板不一样,总是会给我们留足利润空间,从来不会为富不仁。说真的,我们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早点跟苏晨老板搭上线,要是早几年合作,我们的生意肯定能做得更好!所以,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跟苏晨老板认识得太晚了。”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苏晨。 苏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谦虚地说道:“大家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做生意嘛,诚信为本,互利共赢才能走得长远。” 就在这时,留着小胡子、开烟酒铺的个体户老板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对着苏晨调侃道:“苏老板这么有能力,人又长得这么漂亮,身边的追求者肯定不少吧?对了,我还没听你说过你的对象呢,怎么,是故意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知道啊?” 这个问题一出,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晨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苏晨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冷。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目前还没有对象,还是单身状态。我个人认为,女人并不比男人差,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一样能做到。而且,女人要想在社会上立足,必须要有自己的经济实力,有钱才行。所以,我想趁着自己还年轻,多拼一拼,多攒一些钱出来。说实话,我觉得钱才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有了钱,才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 她的话掷地有声,包间里的众人都愣住了,随即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刚才调侃苏晨的那个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苏老板说得有道理,是我唐突了。”苏晨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招呼大家继续吃菜喝酒。 桌上的几个人又重新活跃起来,开始推杯换盏,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了。 第四百零九章夸赞之词 秦淮仁端着酒杯,假装要和苏晨碰杯,趁着低头的瞬间,悄悄把嘴巴凑到苏晨的耳朵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吕泰的家里,你猜怎么着了?” 苏晨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眨巴了下眼睛,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侧过头,同样小声地问道:“你去吕泰家了?这是为什么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别去招惹他吗?” 秦淮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嗨,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吕泰人其实并不坏,只是性子太执拗了。再说了,咱们俩能做上海产的生意,说起来吕泰也算是间接帮了个忙,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钻牛角尖吧?所以我就想着去劝劝他,跟他分析分析现在的海产行情,看看能不能帮他想想办法。可是没想到,我好心好意去劝他,反而被他埋怨了一顿,说我多管闲事。哎,这可真是好心没有好报啊!” 苏晨听完秦淮仁的话,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吕泰那个人,自尊心太强,又输不起。之前他做海产生意亏了钱,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气。现在你去帮他分析行情,他只会觉得你是在看他的笑话,嘲笑他失败,根本不会领你的情。要不然,我早就自己去劝他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去?你都拿他没办法,我的话,他就更不会听了。” 秦淮仁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你说得对,是我太想当然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他的事了。” 说完,他端起酒杯,跟苏晨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桌上的菜肴已经所剩无几,众人也都酒足饭饱,开始陆续起身告辞。 苏晨和秦淮仁送众人到饭店门口,一一寒暄道别,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两人才转身坐上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出租车缓缓驶离饭店,车厢里安静下来。 苏晨靠在座椅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轻松自在。她侧过头看向秦淮仁,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夸耀地反问道:“秦大老板,你说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我感觉我都能拿影后了!还记得咱们说好的,一起去获鹿镇演戏的事儿吗?你看,我演起霸道又骄傲的老板,是不是有模有样的?” 秦淮仁转过头,看着苏晨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忍不住嘿嘿一笑,说道:“对啊,苏晨你演得确实不错!那股子老板的派头,霸道中带着自信,骄傲又不失分寸,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感觉你就是本色出演!” 秦淮仁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不过,一部剧的好坏,演员可不是灵魂。你想想,真正能让一部戏出彩、有贡献的,可是幕后的大导演啊!” 见苏晨疑惑地看着自己,他才笑着揭晓答案,慢慢说道:“跟你说啊,今天这场‘戏’的导演,可是你口中那个‘坏人’秦淮仁我啊!要不是我在旁边给你打配合,你能那么顺利地把‘大老板’的形象立起来吗?所以啊,你能把‘大老板’演得这么逼真,我在你身边做陪衬可是功不可没,这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呵呵呵呵……” 苏晨被秦淮仁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般动听。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秦淮仁的胳膊,揶揄道:“秦淮仁啊,你还真是个大坏人,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说真的,今天确实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在旁边帮忙,我一个人还真有点应付不过来。” 秦淮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咱们俩谁跟谁啊,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苏晨点点头,目光落在秦淮仁的衬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秦淮仁啊,我发现一个问题,我认识你这么久,就没见你穿过多么像样的衣服。你看你这件衬衫,都洗得发白了。倒不是说你没钱买不起,你做了这么久生意,手里也有不少积蓄了,怎么会这么节省呢?” 秦淮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嗨,我当你说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我觉得我现在穿得已经很好了。你也知道,我是从农村来的,我们家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穷苦人家。小时候,我一年到头都穿不上一件新衣服,都是捡哥哥姐姐剩下的穿,有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还在穿。现在好了,我不仅有衣服穿,而且还能穿得干净整洁,这就已经很满足了。人啊,要懂得知足。衣服嘛,能穿、舒服就行了,没必要追求多么光鲜亮丽的牌子。倒是你,每次见你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一看就很喜欢买好看的衣服啊!” 秦淮仁说完,故意扬起下巴,反口揶揄了苏晨一嘴。 苏晨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哼,你管得着嘛!本小姐长得漂亮,当然配得起好看的衣服了!再说了,穿得得体漂亮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尤其是在谈生意的时候,形象很重要的好不好!” 秦淮仁看着苏晨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你穿好看的衣服最好看了!” “切,油腔滑调的模样,你啊,就是个坏人。别跟我不正经了,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苏晨双手抱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靠在了秦淮仁的肩膀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秦淮仁的胸口前面摸索着,目光却带着几分嗔怪地挪向了车窗外边。 秦淮仁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着,他伸手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纵容。 “我这可不是油腔滑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敢对着圣母玛利亚发誓,绝对没有假话。” 秦淮仁看着苏晨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他心里一阵暖意,此刻,秦淮仁的心里很享受。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对自己冷若冰霜、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的女人,如今会跟自己这样轻松地打趣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也是在长期的交往过程中,苏晨把秦淮仁当成了依靠。 苏晨跟他越来越开心,这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俩人从一开始的有距离,那种刻意保持的生疏感仿佛还在昨日。 初次见面时,苏晨只是冷淡地颔首示意,全程惜字如金,就连眼神都很少与他交汇;后来因为在浙江发生了很多事,不得不频繁接触,苏晨总觉得是个男人都觊觎她的绝世容颜,语气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而到现在的无微不至,秦淮仁会记得她不喜欢吃香菜,每次一起吃饭都会提前叮嘱店家;苏晨很晚才收摊的时候,默默送来温热的夜宵;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秦淮仁还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讲些蹩脚却又让人忍不住发笑的笑话逗她开心。 这样的转变,对苏晨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和飞跃了。 苏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作为一个高冷的女人,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不擅长也不愿意主动表达感情,可偏偏对秦淮仁还主动表白过。 她对秦淮仁表白的那一刻,苏晨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秦淮仁,我好像喜欢你。” 说完之后,她甚至还迈出来了实质性的一步,主动上前抱了抱他。 这就已经说明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好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可以说是,比一般人还要好很多的那种程度了。周围的朋友都调侃他们,说以前谁要是说苏晨会主动追人,大家肯定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可秦淮仁就有这样的魔力,能让这座“冰山”融化。 “哎,我说的是真的啊!我还是第一次给女生买衣服呢,就连我青梅竹马的陈娟都不例外,你懂的吧!” 秦淮仁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晨那滑嫩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解释,生怕苏晨不信。 “苏晨,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最漂亮的女人了。我跟你说啊,要不是我跟陈娟认识的早,那种感情不算的话,我真的会好好珍惜你的。” 他说着,从旁边的购物袋里拿出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递到苏晨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秦淮仁这种话倒没有说谎,他眼底的真诚不似作伪,苏晨作为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她清晰地判断出来了。 她接过那条裙子,指尖拂过柔软的面料,心里泛起一阵甜蜜。这条裙子的款式和颜色,正是她喜欢的风格,显然秦淮仁是花了心思的。 饶是如此,苏晨还是不太信任地反问了一嘴,她故意板起脸,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 “真的吗?你总算是认可出来我的美丽和善解人意了,算你有良心吧!”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秦淮仁一直都把她的好放在心上。 “其实根本就不用我认可,你的美丽动人,多少人都认可了。” 秦淮仁一脸认真地说,他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开口说道:“就说,咱们认识那些人吧,赵炳森那个色狼胚子就不说了啊;还有张志军也说你是天人,他私下里不止一次跟我感慨,说怎么会有你这么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再有就是欺负你的黑虎三兄弟,不也是想要占你便宜吗?还有咱们出来这些天,几乎每个男人都看见了你目不转睛。他们哪一个人不夸你漂亮,哪一个不想跟你好好认识下呢!” 秦淮仁才把话说完,苏晨就笑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弯弯的月牙,脸颊上还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虽然,秦淮仁说的是真话,那些目光她平时也能感受到,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格外让人心动,苏晨也听到心里去了。 苏晨还是很开心,笑着说道:“你少来了,本小姐本来就是天生丽质,我才不领你的情呢!秦淮仁啊,不管你怎么说,你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语气里的亲昵,任谁都能听出来。 苏晨被他逗得也笑了起来,车厢里再次充满了欢快的笑声,伴随着出租车的行驶,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百一十章老胡子上门 春桃正站在灶台边忙活,她扎着一条藏青色的围裙,乌黑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灶台上摆着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旁边还有一碟酱萝卜和两个金黄的玉米面窝头,这都是春桃一大早起来给秦淮仁做的早饭。 她还真是被秦淮仁给培养成了一个当代的海螺姑娘…… 见秦淮仁过来,春桃转过身,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热情问候道:“秦大哥,你醒啦?快坐下吃吧,粥刚熬好,还热乎着呢。” 秦淮仁笑着点点头,在木桌边坐下,拿起窝头咬了一口,玉米面的香甜混着酱萝卜的咸脆,吃得格外舒服。 他刚喝了两口小米粥,自家院子外边就传来一阵粗哑的呼喊声,那声音像是破锣敲打的一样,隔着院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这粗野又熟悉的嗓音,秦淮仁不用想就知道,来的人准是老胡子刘超。 老胡子是附近出了名的糙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和一个高挺的鼻子,平时说话做事都大大咧咧的,没什么规矩。 “秦淮仁,秦淮仁,我来找你了!你不是说带我发大财去吗?快开门!” 老胡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他走路时“咚咚”的脚步声。 秦淮仁放下手里的粗瓷碗,用袖口擦了擦嘴,就跟春桃说道:“春桃,去开门,给我把老胡子带进来。今天我得带他出去一趟,好好选个项目,不能让他再整天游手好闲的了。” “好嘞。” 春桃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拿起桌边的抹布擦了擦手,快步往大门那个方向走去。 她拉开门栓,将门往两边推开,就见老胡子正叉着腰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腿上还沾着几点泥点。 “老胡子哥哥,你进去吧,秦大哥说让你进去直接找他就行了。”春桃仰起脸,声音软软的,那种温柔的语音再搭配她那双柔情的眼睛,真是萌死人了。 老胡子一低头,就看到春桃那张清秀的脸蛋,小姑娘眉眼弯弯,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对他又这么温柔,他心里立马就酥软了大半。 他伸出自己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挑了一下春桃的下巴,脸上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嘿嘿,谢谢你了,小妞长得真俊。” 春桃被他这一下弄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泛起红晕。 尽管她知道秦淮仁跟老胡子的关系比较好,看在秦淮仁的面子上,她也就没有和老胡子计较这些举动。可在春桃心目中,老胡子的形象一直不怎么样,他整天游手好闲,有时候还会跟街上的地痞无赖混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混混,只不过秦淮仁念及旧情,没有报警抓他罢了。 但这依然不耽误春桃对老胡子的印象很差,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老胡子跟着春桃走进院子,一进外间就看到秦淮仁坐在了秦淮仁的木头桌边,笑着嚷嚷道:“秦淮仁,哎呦喂,还吃饭呢啊!也不知道等我一会儿,不够意思啊。” 秦淮仁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你来得够早的啊,我刚把早饭吃完了。来坐吧,暖瓶在墙角那里,你要是渴了,自己拿杯子接点水喝,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老胡子根本不跟秦淮仁客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又摸出火柴“嗤啦”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我说啊,哥们儿,你不是说好了今天带我去发财的嘛!我昨天晚上激动得一夜都没睡好,天不亮就起来往这儿赶了。你想啊,赶集市也还得趁早呢,我这是赶钱的市场,能不早一点嘛!而且,你跟我说好的,今天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你可别给忘了啊!” 秦淮仁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认真地对他说道:“哦,对,我答应过你的事,怎么会忘记呢。那,我现在就带你去那个地方吧。哎,我可跟你说好了,到了地方你得听我的安排,不能任性,说不干就不干啊!” 老胡子本来还一脸兴奋,可看着秦淮仁到了这个时候,还对要去的地方遮遮掩掩,保持着神秘,他心里就有点不解了。 他实在是不想连去什么地方都没弄明白,就稀里糊涂地跟着走,万一秦淮仁是要带他去做什么违法的事,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伸出手,拍打了一下秦淮仁的肩膀,说道:“哎呀,你能不能先别着急呢!哥儿们,我肯定跟你去,这点你放心。但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咱们俩到底去什么地方啊?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你说,我都答应你去了,你还跟我保持神秘啊。” 秦淮仁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突然面露难色,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说道:“那么,你还是先别问了吧,去了不就知道了嘛!我跟你说啊,老胡子,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带你去的地方啊,绝对是好地方,保准能让你赚到钱。你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自己瞎胡猜测,总之啊,你跟着我走,那就对了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完,秦淮仁就站起身,转身回到房间里面收拾东西去了。 他得换身干净点的衣服,再把自己的腰包带上,里面装着一些钱和重要的票据。 外间就只剩下老胡子一个人,他看着秦淮仁的背影,嘴里小声揶揄道:“哎,秦淮仁啊,你真是够坏的,简直是太狡猾了,连去哪儿都不肯说。不过也对,要是不狡猾,怎么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呢!我这要是能学到他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 老胡子一边说着,一边又吸了一口烟,他的眼神里对秦淮仁满是羡慕。 两分钟后,秦淮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褂子,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腰间还系着一个黑色的腰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秦淮仁对着还在抽烟的老胡子招呼了一句:“老胡子,你还在愣神干什么啊?走吧!早去早回,去晚了可就没好机会了。” 老胡子赶紧把烟蒂摁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快步跟上秦淮仁的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秦淮仁反手把门锁好,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递给老胡子,说道:“我给你租了个小院子,就在前面那条胡同里,这就是你以后那个谋生的地方了。你啊,以后就在这里干就行了,好好经营,肯定能赚到钱。” 老胡子接过钥匙,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开玩笑道:“哥儿们,我明白了啊,你这是给我选了个偏僻的地方,是不是要我把有钱的人给绑架过来!然后呢,咱们再把人藏到这个院子里面,等着人家家里人送钱来赎人,对吧?你可别坑我啊,这可是犯法的事,我可不敢干。” 秦淮仁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老胡子开的这个荒唐玩笑,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老胡子见秦淮仁不说话,心里更加好奇了,紧跟在他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秦淮仁却始终笑而不答,只是偶尔回头催他走快一点,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前方的胡同尽头。 第四百一十一章事前准备 正午前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巷口的老槐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淮仁眯着眼瞥了眼身边眉头紧锁的老胡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玩味地说道:“老胡子,我跟你说吧,你呀就是想多了!” 秦淮仁有意地拖长了语调,看着老胡子脸上的疑惑又深了几分,才继续说道:“你真以为杀人越货还能赚钱是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净想些歪门邪道。” 老胡子抓了抓下巴上蓬乱的胡茬,喉结动了动,似乎还想反驳,秦淮仁却抢先一步指了指四周,耐心地跟他分析道:“你看看这附近,墙头上爬着枯萎的爬山虎,院门上的铜环都生了锈,哪有半分人气?这里是人烟稀少,安静异常!” 说着,秦淮仁又往前踏了两步,踩着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继续跟他说道:“我给你选的地方就是图一个安静又冷清,你不是总抱怨之前住的地方太吵,没法安心琢磨事儿吗?这下满意了吧?” 秦淮仁笑着晃了晃脑袋,双手背在身后,快步走到老胡子身前,沿着幽深的巷子继续往前走着,反复踱步,更显得自己嘚瑟了。 他的硬质皮鞋踩在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确实是一处很僻静的好地方。 老胡子愣了愣,连忙迈开步子跟上,粗重的呼吸声里带着几分不解,问道:“哎呀,这里僻静是僻静,人也确实少得可怜,可你倒是说说,到底干什么啊?” 老胡子很迷惑,凑到秦淮仁身边,眼神里满是探究,神秘兮兮地问道:“非要躲着人,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说到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嘿嘿笑了两声,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又悄悄地说了一句话:“越说越神秘了,吊得我心都痒了。” “行了,你别给我瞎扯淡了!” 秦淮仁停下脚步,转过身瞪了老胡子一眼,语气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几分无奈,好声好气地对老胡子说道:“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忘了上次因为邻居吵闹,你琢磨了半个月的活儿都搞砸了?” 他指了指巷子深处那座围着低矮土墙的小院,对老胡子耐心地说道:“我租了整个院子,独门独户,院里还有棵老枣树,夏天纳凉正好。明天你就过来这里办好续租的手续,跟房东把字签了,就是这条巷子里面最里面的那个小院子,红漆大门的那个。” 他盯着老胡子的眼睛,语气严肃了几分,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啊?这是我精心的安排,跑了三趟才跟房东谈妥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老胡子脸上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他拍了拍胸脯,舔着脸大笑起来,声音震得巷子里的麻雀扑棱飞起,答应道:“嗨,我当你说什么天大的事呢!这点小事还用你出马?” 他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立马说道:“我明天一早就来搞定,保证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总之,我刘超真是谢谢你了,秦淮仁,这么替我着想。” 老胡子说完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这么个续租的小事情,你放心吧,我自己能搞定的啊。要是连这点事都要你帮忙,我刘超不就是废物了吗?那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既然,你秦淮仁对我够仗义,那么我老胡子也得跟你讲良心。” 秦淮仁看着他那副拍胸脯保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总算是满意地说道:“行,我信你一次。” 两人正说着,抬脚就要走出小巷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呼喊:“秦大哥,秦大哥,你先别走!”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春桃手里攥着个黑色的传呼机,一路小跑地从巷子深处冲了出来。 她跑得太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涨得通红,跑到秦淮仁跟前时,还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秦大哥,你的传呼机响了,我刚才在院子里听到声音,赶紧给你送过来了。我怕耽误了你的事,你快看一看吧!” 春桃把传呼机小心翼翼地递到秦淮仁手里,秦淮仁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按动了一下侧面的显示按钮。 屏幕亮起,苏晨传来的信息清晰地显现出来:“坏人,我的海产已经全部卖完拉走了,今天生意特别好,比平时多卖了两百多块呢,现在我很开心,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中午,我到你这里来吃饭,春桃做的饭我上次尝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你一定要陪我啊!” 秦淮仁逐字逐句地读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睛里像是盛着星光,连眉梢都染上了温柔。他把传呼机揣进兜里,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调。 老胡子凑过来,伸着脖子想看又没看清,见秦淮仁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哥儿们,你怎么啦?不就是看了个消息吗,瞧把你高兴的,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秦淮仁拍了拍老胡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老胡子,今天我跟佳人有约了,苏晨要过来吃饭。” 秦淮仁又对着老胡子挥了挥手,催促道:“这样吧!你先回去吧,把你的那些工具、行李什么的都准备准备,实在不行,今天下午你就搬到我给你租的院子里来,我让春桃下午给你收拾出一间屋。” 说到这里,秦淮仁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期待,说道:“我呢,要回去等着我那个可爱的佳人过来了,你啊,就别在这儿当我的电灯泡了,免得一会儿碍眼。” 老胡子撇了撇嘴,故意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揶揄道:“切,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有了美女就把兄弟抛到一边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点了点头,对秦淮仁说道:“行吧,我先去收拾收拾东西,顺便再去买点生活用品。那我什么时候再找你啊?有几个关于活儿的细节还想跟你聊聊。” “你先搬过来安顿好,等你这里的事情忙完了,收拾妥当了,随时找我。” 秦淮仁指了指这条寂静的巷子,大声说道:“咱们都在这一条巷子里住,你小子推开院门走几步就能到我家,还怕找不到我?” 说完,他就推了老胡子一把,催促道:“行了,别磨蹭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得回去看看春桃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胡子笑了笑,也不再多留,冲秦淮仁摆了摆手,转身迈着大步子离开了。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脚步声也越来越远,巷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秦淮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毒辣的太阳挂在头顶,把地面烤得滚烫,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燥热。 苏晨却丝毫不受影响,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发梢还别了一个小小的珍珠发卡,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她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刚买的新鲜水果,沿着巷子慢慢走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秦淮仁的院子门口,她轻轻推了推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种着几盆月季,开得正艳,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春桃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看到苏晨,眼睛一亮,连忙笑着招呼道:“苏晨姐姐,你来了!快进来坐,饭菜刚做好,咱们正好可以开饭了。” 苏晨笑着点了点头,把竹篮递给春桃,说道:“我买了点水果,下午你们可以尝尝。” 她走进屋里,只见餐桌已经摆好了,上面放着三菜一汤:红烧茄子、青椒炒肉、番茄炒蛋,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 “秦大哥,苏晨姐姐来了,咱们可以开饭了!”春桃朝着里屋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秦淮仁就立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兴致勃勃地坐到了餐桌前面,还热情地拉着苏晨的胳膊,把她带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说道:“快坐快坐,等你半天了。” 毕竟是见到了跟自己关系日益亲近的美女,他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眼神就没离开过苏晨。 春桃也从厨房端出来三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然后解下围裙,在餐桌另一头坐了下来。 她看着苏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手放在腿上,显得有些拘谨地说道:“苏晨姐姐,你还没正式吃过我炒的菜呢,今天特意做了几个家常的,你尝一尝吧,味道好不好,你实话实说就行了,不用客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秦大哥一直说我炒的菜还是可以的,如果觉得哪里不好吃,或者不合口味,你跟我提一下,我以后好改进,争取做得更好。” 苏晨看着春桃真诚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语气温柔地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肯定要好好尝尝春桃妹妹炒的菜味道怎么样了!”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筷子,先夹了一口红烧茄子。 茄子炖得软烂入味,裹着浓郁的酱汁,咸香中带着一丝甜味,口感也十分良好,就像是一颗丰润饱满的果球,一进嘴巴,浓郁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细细咀嚼着,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口青椒炒肉,称赞道:“春桃妹妹,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红烧茄子做得比饭馆里的还好吃,青椒炒肉也特别下饭。” 她转头看向秦淮仁,笑着说:“秦淮仁真是有福了,能天天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说完,还对着春桃比出来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夸赞。 春桃被夸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了挠耳朵:“苏晨姐姐你太夸张了,我就是随便做做,没那么好。” 秦淮仁看着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更是高兴,拿起勺子给苏晨盛了一碗冬瓜丸子汤,劝道:“来,喝点汤,解解腻,春桃做的丸子都是纯肉馅的,特别鲜。” 苏晨接过汤碗,抿了一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舒服的她眯起了眼睛,满足地说道:“确实很鲜,今天这顿饭真是太满足了。” 三人说说笑笑,餐桌上充满了温馨的气氛,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第四百一十二章屠宰也是技术 苏晨夹起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咀嚼间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她放下筷子,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对着春桃就大声夸赞说:“春桃,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真的!你看这道平淡无奇的西红柿炒蛋,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咸度也刚刚好好,很对得起这些食材。我还真以为你是从外边那家口碑极好的大饭店买来的饭菜呢!要我说啊,就你这手艺,要是在街口的小吃一条街上开个大排档,那肯定是座无虚席,来晚了的人都得在门口排队等着,说不定还得提前预定呢!” 春桃听到苏晨的夸奖,原本略带疲惫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真的吗?苏晨姐姐过奖了,我就是稍微会一点家常菜的做法,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呢。不过还是谢谢苏晨姐姐的夸奖,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争取做得更好。” 春桃被苏晨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又主动拿起来了苏晨的汤碗,舀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丸汤,轻轻放在苏晨面前,主动说道:“苏晨姐姐,这是我特意安排的丸子汤,加了点小小的佐料呢,你快趁热喝点,补补身子。” 苏晨笑着接过汤碗,舀了一勺尝了尝,暖心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的她眯起了眼睛,感觉很美妙,夸赞地说道:“这汤也太鲜了,春桃你真是有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家常,气氛温馨又融洽。 就在苏晨和春桃你来我往地说着话时,一直低头默默吃饭的秦淮仁突然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插了一句话进来。 他的神情比平时严肃了不少,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苏晨啊,我请你帮我一个忙,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秦淮仁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打破了饭桌上轻松的氛围,苏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没搞明白他突然这么严肃是要干什么。 “秦淮仁,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也跟我搞起神秘来了,有话就直接说吧,别吞吞吐吐的,只要我能帮上忙,肯定不会推辞。” 秦淮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夹了一口春桃做的红烧茄子,放入嘴里慢慢咀嚼了几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我要你帮得忙,其实也不算复杂,就是想让你能不能尽快帮我在你摆摊的那个商贸市场上面,给我找一个专门卖生肉的摊位。我打算趁着现在市场行情还不错,再试试水,因为我之前了解了一下,卖生肉的利润还是挺可观的,只要货源稳定,用心经营,应该能有不错的收益。” 苏晨听到这话,更加疑惑了,她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汤碗问道:“你让我给你找摊位,这事儿我倒是可以试试,毕竟我在那个市场摆摊也有一段时间了,跟市场管理处的人还算有点交情。但是,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要找摊位卖生肉了?难道你又有什么新的项目要开发了吗?你之前不是说要把精力集中在现有的生意上吗?” 秦淮仁看着苏晨疑惑的眼神,知道她肯定会有这样的疑问,他深吸了一口气,坦诚地回答了苏晨给他问出来的问题。 “那我也不瞒你,其实主要是两方面的原因。其中一个方面,我确实有打算试试牛羊屠宰卖肉这个行业,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了,对肉类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尤其是新鲜的牛羊肉,我觉得这个行业肯定能赚一点点钱。但最重要的一个方面,是我想着给老胡子这家伙找一个营生。你也知道,他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没有稳定的工作,整天无所事事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要是以后能安心干卖肉这个行当,有个稳定的收入来源,不仅人会变得踏实下来,不用再到处晃悠,日子也能慢慢过好,不用再让人担心他会惹出什么乱子。” 苏晨听了秦淮仁的回答,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一股火气涌了上来,她拿起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对着秦淮仁开始了冷嘲热讽。 “哎呦喂,秦淮仁,我真是没看出来你这么好心啊!对于老胡子这种从监狱里出来的渣渣,你都这么上心,处处为他着想。怎么,你这是打算专门给这种人安排工作吗?照你这个劲头,你以后干脆开一个工作中介公司好了,专门针对那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还有刑释解教的人员,给他们安排工作,当他们的‘大救星’!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他是怎么拿着刀子威胁你的了?现在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想着帮他,你就不怕他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吗?” 苏晨说完,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便低下头,拿起勺子专心致志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再看秦淮仁。 秦淮仁看着苏晨生气的样子,并没有急着反驳,反而显得不慌不忙。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吃下去,才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苏晨啊,你先别这么生气嘛!凡事都要一分为二地看待,不能只盯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你就说老胡子当初拿来的那一把尖刀吧,这把刀子确实可以用来威胁人、抢劫,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它同样也可以用来杀牛宰羊,靠手艺吃饭。如果这么锋利的刀子不用在正途上,反而用来作恶,那才是真的可惜,也会给社会带来危害。” 秦淮仁稍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就这么放着老胡子不管,任由他在社会上晃荡,他没有收入来源,又没有一技之长,很可能会再次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到时候还得再回监狱里蹲着。他这个人要是再蹲一次监狱,那这辈子基本上就完蛋了,很难再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但如果我们能引导他,让他把刀子用在正途上,靠屠宰的手艺赚钱生活,他的人生就有可能被改写,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堂堂正正地做人。而且从另一个角度说,我们也算是为社会做了一件好事,减少了一个社会隐患,你说对不对?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 苏晨听完秦淮仁的话,心里的火气并没有完全消下去,她抬起头,又一次冷嘲热讽了起来。 “我还真没看出来,秦淮仁你现在的觉悟这么高啊!都开始考虑为社会做贡献了。对了,我看你这么有想法,这么有爱心,要不别做生意了吧!干脆去给国家当个好干部,专门负责感化那些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人,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让他们重新爱上生活,爱上自己,爱上国家,然后好好地为国家的事业奋斗,说不定还能评个先进模范呢!” 秦淮仁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又一次劝说了起来。 “苏晨,你说的这是哪的话啊!我可没那个本事去当干部,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我之所以想帮老胡子,并不是什么觉悟高,主要是觉得他这个人本性并不坏,只是性格太冲动,容易一时糊涂做错事,才会蹲了监狱。而且他在监狱里的时候,学了杀牛宰羊的手艺,做得那是相当好,这也算是他在监狱里学到的一门谋生技能。你就说你吧,苏晨,要是让你杀一头牛或者一头猪,你行吗?估计连刀子都拿不稳吧。其实屠宰也是一门很不错的手艺,只要用心做,一样能养家糊口,你可别小看这门手艺啊!” 第四百一十三章老友的好营生 苏晨被秦淮仁这么一说,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摩挲着,低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面前的白瓷餐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餐盘里的青椒还带着刚出锅时的微卷,可她此刻却没心思动筷子。 苏晨又一次仔细地想了想,秦淮仁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她在思考的问题是,到底要不要帮助秦淮仁这个忙呢,老胡子看着如此凶神恶煞,一旦,成了自己一个市场过营生的伙伴,那……是福是祸呢! 思考到了这里,她又想起上周在小区门口遇到的那个刑满释放的男人,这个才被从监狱放出来的男人,也只是好心想帮邻居搬一下沉重的行李箱,却被旁边的大妈拉着孩子快步躲开,嘴里还小声嘀咕“离这种人远点”。 那时候她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默认了大妈的做法,觉得“犯过事的人总归不靠谱”。 可是,现在她经过秦淮仁这么细致的一番道理解释,她又想起前阵子来家里干装修的那个装修队里,有个手艺极好的木工师傅,后来才从同事口中得知,那人曾因过失伤人坐过三年牢,出来后靠着一手好木工活养活全家,还经常帮社区免费修理旧家具。 这么一对比,苏晨开始了自责,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确实对刑满释放人员有太深的偏见,总不自觉地给他们贴上“危险”“无能”“不值得信任”的标签,但现在看来,他们当中也有人在努力摆脱过去的阴影,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而且不少人还练就了一技之长,只是这些闪光点往往被刻板印象掩盖了。 这时候,苏晨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开,她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冰凉的杯壁触到指尖,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她抿了一口温水,清澈的水流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暖意蔓延开来,然后看着秦淮仁说道:“你这么说好像也对,看来我之前确实有点片面了。就像你上次说的那个开修车行的老张,不也是从里面出来的吗?听说他修二手车的手艺在咱们那条街上没人能比,好多人宁愿多跑几公里也要找他。这么看来,从监狱里出来的人,也不一定都是没本事的,有些人还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吃饭吧。” 春桃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手里的筷子始终没动,眼神在苏晨和秦淮仁之间来回切换。 刚才两人争论的时候,她心里也跟着紧张,生怕好好的一顿饭闹得不欢而散。 毕竟,苏晨是一个经历很多的成熟姐姐,秦淮仁又是收留自己还给自己安排工作的恩人,哪一方她都不想得罪。 现在见他们终于不再争执,话题也回归到吃饭上,春桃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绽开爽朗的笑容,连忙拿起旁边的公筷给两人碗里夹了些菜,说道:“对呀,对呀,赶紧吃饭吧!饭菜要是凉了就可惜了,那我再去把菜热一下,顺便把锅里的汤全都盛出来,保证大家都能吃上热乎的。” 说着,她便麻利地起身,双手端起桌上的半盆汤,又顺手收拾了一下散落的纸巾和空盘子,脚步轻快地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打开煤气灶的“咔嚓”声,还有锅铲碰撞的轻响,伴随着饭菜重新加热后散发出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饭桌上的气氛又慢慢恢复了之前的融洽,秦淮仁夹了一块青椒炒肉丝,边嚼边跟苏晨聊起了最近省城的物价,苏晨偶尔搭几句话,眼神却时不时有些飘忽。 其实她的心里还在默默琢磨着秦淮仁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会儿想起那个木工师傅专注干活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小区门口那个男人落寞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此刻,苏晨的想法已经全然改变,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对“刑满释放人员”的认知,全都是来自道听途说和影视剧里的刻板形象,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他们的生活,也没有给过他们一丝信任。 既然,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这些复杂的情绪,苏晨索性摇了摇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抛到一边。 她转头看向厨房门口,正好看到春桃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走出来,立刻笑着夸赞起来。 “春桃啊,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手艺了!你看这手艺,可真是太好了,尤其是你炖的汤,鲜得人舌头都要掉了,感觉你做饭真的一点也不比星级酒店的大厨师做得差呢!我本来已经吃了一碗饭了,现在闻着这香味,真是忍不住还得再添一碗!” 春桃被夸得脸颊微红,把汤碗放在桌子中央,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眼睛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对苏晨笑着说道:“你就别夸我了,都是些家常小菜,哪能跟酒店的比啊。你要是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炒个青菜。以后啊,欢迎你天天来吃饭,反正我一个人做饭也是做,多个人还热闹。” 苏晨笑着应下,拿起碗又盛了小半碗米饭,几个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间,桌上的饭菜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午饭,春桃收拾碗筷,苏晨则帮忙擦桌子、扫地,两人忙活完后都觉得有些困倦。 毕竟刚才的争论和思考耗了不少精力,春桃把客厅的沙发铺成临时的小床,苏晨则躺在客房的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秦淮仁正在院子里摆弄他那盆刚买回来的君子兰,听到敲门声便起身去开,门一打开,就看到老胡子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急切的笑容站在门外。 老胡子搓了搓手,跟秦淮仁笑着说道:“哥儿们,你让我搬家的事情,我都完事了!刚才,我又找了两个老乡帮忙,把东西都搬到你说的那个院子里了,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还有啊,那个院子的租赁合同我也跟房东签好了,租金也交了三个月的,手续都安排好了,你放心。现在啊,就等着你给我介绍活了,我这闲了快一个月了,再不动动身子骨都快锈了。哎呀,对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呢,你要不要去我那里看一看?顺便给我提提意见,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秦淮仁摆了摆手,笑着拍了拍老胡子的肩膀,放心地说道:“啊,这个还用看嘛!要我说啊,这就不用看了,你办事我还不放心吗?你自己的事情,肯定会很用心的,我相信你。再说了,你老胡子跟我的关系那么铁,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检查吗?” 老胡子听了这话,心里更踏实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期待,他对着秦淮仁悄声问道:“那么,下面的事情,咱们怎么干啊?你就说一句‘有好营生’,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弄得我一头雾水的,实在不太懂你的操作。你倒是给我透个底,到底是干什么活?需要我准备什么工具吗?” 秦淮仁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吧,你先回去再收拾收拾,把院子里的杂物归置一下,腾出一块宽敞点的地方。明天一大早,你早点过来找我,我带你出省城,去我说好了要带你去的那个地方。跟你说,那地方可是关系到你未来的前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听说到“前途”两个字,老胡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老胡子不甘心地追着秦淮仁的脚步,又问道:“喂,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从昨天就开始问你,问了不下五遍了,你还跟我保持神秘,到底有什么好对我保留的呢?是怕我抢了你的生意,还是这活不怎么光彩啊?你可别坑我啊,我这刚出来没多久,可不想再惹麻烦。” 秦淮仁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继续保持着神秘感,说道:“你别问了,总之是个好地方,稳赚不赔的营生,而且绝对合法合规,不会让你碰那些危险的事情。你啊,就听我的安排,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我带你去的是什么好地方了,保证让你满意。” 老胡子见秦淮仁态度坚决,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哦,这样啊,那行,我也不逼你了。我先回去收拾院子,明天一早就过来找你。” “行,我就不送你了啊!明天记得早点来,别睡过头了,咱们得赶早班车。”秦淮仁对着老胡子的背影喊道。 老胡子回头挥了挥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 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只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空气里还带着夜晚的凉意和青草的清香。 秦淮仁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衫站在院子门口等老胡子。 没过十分钟,就看到老胡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快步走来,包里装着几桶水,几袋面包,还有一条毛巾,显然是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走吧,再晚一点,早班车就挤不上了。” 秦淮仁说了一句,率先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老胡子赶紧跟上。 第四百一十四章杀牛的活 两人一路快步走,赶到公交站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班开往城郊客运站的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街道渐渐从冷清变得热闹起来,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早起的人们匆匆赶路,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一个多小时后,公交车抵达了城郊客运站。 两人买了去无极县的车票,又在候车室等了二十分钟才坐上大巴。 大巴车在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无极县县城。 下了车,秦淮仁带着老胡子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一个尘土飞扬的路口,那里停着几辆破旧的拖拉机,车斗里还沾着不少泥土和稻草。 秦淮仁跟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对老胡子说:“走吧,咱们坐这个过去,剩下的路只能靠它了。” 老胡子看着颠簸的拖拉机,心里有些犯怵,但想到秦淮仁说的“好营生”,还是硬着头皮爬了上去,心想着既然能发财赚钱,那就跟着秦淮仁走一趟吧。 拖拉机发动起来,发出“突突突”的巨大声响,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颤动,车斗里的干草随着颠簸来回晃动。 两人坐在干草上,呼呼的西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的尘土扑了满脸。 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拖拉机时不时就会猛地颠簸一下,老胡子紧紧抓着车斗的边缘,生怕自己被甩下去。 他们就这样跟着拖拉机,往茂密的乡下赶去。 路边的景色渐渐从低矮的房屋变成了成片的农田,绿油油的麦苗在风中摇曳,远处的树林郁郁葱葱,偶尔能看到几户散落的农家小院。可老胡子此刻根本没心思欣赏风景,赶了半天的路,他早就没了耐心,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坐在拖拉机上面的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秦淮仁,声音被拖拉机的噪音盖得有些模糊,已经不耐烦的他对着秦淮发问道:“我说啊,哥儿们,你说咱们这一路上又是公交车,又是大巴车,现在还坐上个拖拉机,都过去五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到啊?你这明明就是往乡下走,到底是要去哪里啊?你别跟我绕弯子了,赶紧说吧。咱们俩到底要去哪里啊?还有就是,到底还有多远呢?这拖拉机颠得我屁股都快开花了,你这让我也太难受了啊!” 秦淮仁也被颠得有些不耐烦,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老胡子大声说道:“哎,不远了,真的马上就到了,翻过前面那道土坡就差不多了。你啊,再耐心等一等,马上就能看到地方了,我可以告诉你,咱们确实是往乡下走。” 老胡子显然不相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又追问道:“我都跟你出来这么久了,从天黑走到天亮,又从县城走到乡下,你说的那个营生到底是什么啊?你就别再跟我那么神秘了行不行?赶紧跟我说吧,我这心啊,真的跟猫爪子挠似的,坐立不安。你看啊,你都说快要到了,那为什么还不告诉我啊?你要是再不说,我可就熬不住了,这罪我可受不了,我直接下车往回走了啊!” 秦淮仁被他缠得没办法,伸手对着老胡子的额头弹了一个脑崩,故作严肃地说道:“老胡子,你这话可不敢这么说啊!我是冲着咱们认识了三年左右的交情,真心想帮你一把,才特意腾出时间来安排这事的。你以为我很闲吗?我城里的饲料厂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工人的工资要结算,原材料的订单要核对,还有两卡车的海产放在仓库等着卖出去,我都先放着不管,先来给你安排活,你还不乐意听我的?再等等怎么了,我也是重视感情的人,要是换了别人,我才不会费这么大劲挑这么个好营生给他呢!” “好营生……哼,你说的这个好营生,从昨天就开始说,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可你除了这三个字,什么具体的都不肯说。你赶紧说吧,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个营生又有多好呢?是能一天赚一百,还是能当老板啊?” 老胡子梗着脖子反驳了起来,显然已经彻底没了耐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秦淮仁看了看前方,拖拉机已经翻过了土坡,不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整齐的牛圈,知道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老胡子的耐心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他清了清嗓子,觉得是时候开口告诉老胡子真相了,于是不再保持神秘,沉声道:“行,老胡子,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一没读过多少书,大字不识几个,二长得又有点凶,一般的店里不敢雇你。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给你找一个不用太多文化、靠手艺吃饭的粗活。我这次来,就是让你跟我回我老家。前面那个村子。我们老家最近合伙开了个集体企业,是个专业的养牛场,专门养殖和出售肉牛的。” 铺垫的已经差不多了,秦淮也对着老胡子直接摊牌了说道:“我要让你做的,就是贩牛肉到省城去卖,你自己当个体老板,不用给别人打工。我呢,先带你去养牛场认一认,熟悉一下收购活牛的流程和价格,然后把牛拉到你租住的那个院子里。你不是在里面的时候学过屠宰吗?正好把你那手艺用上,把牛屠宰肢解好,再分成牛腩、牛腱、牛排这些不同的部位,拉到省城的菜市场去卖。要是做得好,以后熟客多了,没准还能接个杀牛宰羊的私活,赚的钱只会更多。” 秦淮仁把自己的计划一股脑全都说给了老胡子听,从收购、屠宰到销售,每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一点也没有保留。 他原本以为老胡子会高兴,毕竟这是个稳扎稳打的营生,不用投入太多本钱,还能发挥他的手艺,可没想到老胡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胡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仁,一脸懵逼地说道:“秦淮仁,你说什么?你是把我当屠夫了?闹了那么大半天,我们从省城那么老远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来,坐了五个多小时的车,颠得我浑身难受,你就让我干一个杀牛的活?秦淮仁,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好营生’?不就是买牛过来,再把牛杀掉,肢解成一块块的,然后拉去卖吗?这跟我在里面干的活有什么区别?我还以为你能给我找个体面点的活,结果还是干这个?” 秦淮仁见他反应这么大,连忙解释道:“是啊,这就是我给你找的活,怎么了?这活怎么就不好了?靠自己的手艺赚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的。而且我还托苏晨给你在省城的东风菜市场找了个摊位,位置还不错,人流量大,只要你牛肉新鲜、价格公道,肯定能卖得好。一个月赚个千把来块钱根本就不成问题,比你在外边混日子找活干,轻松多了,也稳定多了。” “杀牛……哼!” 老胡子冷笑一声,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看他的表情也已经开始扭曲。 他盯着秦淮仁,眼神里满是怒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看着就要大发雷霆。 他觉得自己被秦淮仁骗了,所谓的“好营生”“光明前途”,不过是让他继续干屠宰的粗活,这跟他想象中的“体面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心里的失望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 “秦淮仁,我可告诉你啊!你少跟我刘超玩这个里格楞,我不吃你这一套。” 老胡子说完,又一脸怒目而视的样子,死死地盯着秦淮仁,生气地说道:“你知道,我在监狱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那些管教,就是让我每天都起早贪黑地杀牛宰羊,然后,肢解这些牛羊。这个活啊,不仅累,而且还很臭。你认为,我还愿意再干监狱里,那种没有出息的生活吗?” 老胡子说完还是不解气,对着秦淮仁开始咆哮:“我可是在监狱里干够屠宰的活了,我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我还能再干杀牲口的活嘛!秦淮仁,我告诉你啊,你想都不要想!要干这种活的话,那你小子,自己去干吧。” 说完,负气的老胡子,立马从拖拉机上面跳了下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思想工作 尘土飞扬的村口土路上,东方红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车斗里堆着半车刚收的玉米棒子,金黄的颗粒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秦淮仁一只手抓着拖拉机的护栏,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老胡子的胳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灰,画出两道黑印子。 就在这时,老胡子突然猛地一挣,秦淮仁只觉得手上一滑,眼睁睁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像头犟驴似的从颠簸的拖拉机上跳了下去。 “哐当”一声,老胡子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两步才扶...... “回母后,太子一切安好,望母后勿挂念。”苏良娣规规矩矩的朝江皇后行了一礼,这才起身开口道。 太苍诀是他们太苍宗从创办以来一直守护的绝顶玄术,据说当年太苍宗的创立者,就是凭借着太苍诀才有了开宗立派的能力。 蓝月满脸委屈,然后看了吕冒一眼,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跟吕冒学这些话了。 接着又去了杂货店,买了一个浴桶,让人送到拐角的胡同,直接扔进了空间,怎么看怎么象个老手,若星在里面看着直翻白眼。 这种情形之下,即便是分批让大家喝药,风险也很高,可不喝,一旦疫情继续扩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两相权衡之下,只能选择喝。 门被人从外面给挡住了,并且,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从门底下伸了过来,将门和门框给挡住了。 他带着姜秀荷站起来往外走,转过身后,他朝着万国胜做了个手势。 片刻后,凤夕诺睁眼,扫了一眼在她跟前摆放的草药,迅速的从中挑选了十几种放在挎在胳膊上的药篮,然后朝旁边走去。 这么一想,众人对风九霄不知不觉间就多了几分好感,倒是对关子楼,还有跟在关子楼身后的那些长老们嗤之以鼻。 林氏,林浩,还有林心菡三人一起围在桌子上,林氏有些不相信桌子上的银票,眼晴眨也不眨,生怕银票会飞走似的。 看米米父母的样子,应该也是没有认出我来。还是米米的记性好,一下就认出我来了。 “师尊,我不走。”拜师最晚,年纪却最大的吴哲看着青衣道士,平静说道。 “好的,我马上到。”李云祥还有急事,暂时把彭思哲的事儿抛到了一边。 李斯鸣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但估计是身子太弱的缘故,所以说起话来,依旧感觉没什么精神,慢吞吞的。 克不科科酷秘考恨克鬼考不敌“血浪花,果然不是凡物,这俩柄神剑,不弱于我轩辕氏的真龙宝剑。”少延看不透血浪花之内的秘密,然而,轩辕简却是知晓。 抬头一看,又是茂君!他定是早知母后会去毁琴谱,才会从水姬手上救下她。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种很古怪的感觉,但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就像有很多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可自己一个也抓不住。 离恨缘、青鲤、欧若拉,以及梅迪奇家族贵宾室的所有人,都因为突然司仪的话呆若木鸡。 翔龙听罢在四周看了看,随后说道:“应该不会,我们刚才收拾骸骨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机关暗门之类的。要说是……”说到这,他脑袋中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身体里又突然涌上熟悉的痛楚,象是有一只手伸到进五脏六腑,似要一个个捏碎了。 看两人为难的样子,肖林也没有逼迫他们,让他们保证不会说出去后,也就给了他们三天时间,自己去考虑。 它要找到自己休息的地方静养,这一次的战局至此它就完全出局了。 尤其是白天,三只巡逻队,交叉巡逻,每只都有十五人。而且,庄园里起码还能武装起一百位火枪兵,还有两个炮台,每个上面都有三门三磅炮。可以说,只要不是正规军队进攻,是没有可能进入里面为所欲为的。 看到周围人那有些生气的样子,青雅就赶紧站起来向着那些人说道。 在青青揭开之后,一些在下面坐着的人就疑惑的开始了交头接耳。 不过江蓝昕显然是想多了,乔夜乔雪看着走近的秦玫,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数分钟之后,秦玫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乔雪则把玩着一个血球,乔夜怕乔雪玩过头说道。 还好这狼实力并不是太强,只有时间和机会齐瑜觉得自己能够对付的了它,不过这需要其他人的配合,于是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 庆幸之处也在这里,极墓散发着无形的防御力量,使星空中游荡的混沌力量无法靠近。品感突然反馈来一段信息,此段信息表明“一旦混沌力量被清除干净,那么所有的位面将融为一体,成为本源位面”。 弦柯想了下便点点头。毕竟现在也没要紧的事情要做,而照现在柏杨市的天气,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坐得上飞空艇去王城。 按照肖林教导的流程,副炮手取出箱子里的炮弹,对准炮口,一下放开手,炮弹落入炮膛。 开始喝酒吃饭,末了喝的都有点多了,各种聊,心情瞬间很好。本来还寻思唱会歌上会网玩会游戏呢,只是都喝的有点多,脑袋嗡嗡的响。 如果用到包里仅剩的一张一次性悬浮术轴,又心有不甘,因为那代表着一会还要再向夏洛普购买一张。要知道-梵甲天-没有停止过往上空攀升。 跳跳虽然这时候哭成了泪人,可是对于易乐天这种无理的指责,当然是无法接受的。 “唔,你是……云忆……神尊!”清溪不禁双膝一跪,他占卜到不日将见到神尊,今日一见,更是比他想象中的场景震撼千倍。 我俩这一段简单的对话,彻底让我无语了,因为我感觉不到了一丝有感情的对话了,更多的好像是两个陌生人打电话聊天的对话。 孽龙三太子见周围全是火苗,他大喊一声,变成泥鳅钻入水下泥地里逃命去了,他的坐骑因为不能变幻,麒麟避水兽只能在火海中挣扎,他被三位真火烧得四处逃窜。 驿馆里面的各国使臣代表皱着眉头,聚集在一起,探讨着李岩到底为何要躲着他们见。 众和尚说完,他们都陆续回到各自的寝室里去温习参禅打坐的功课去了,祖师多目见众徒子徒孙都回各自的寝室走远后,他走下祖师台下,来到老婆婆毛淑华身边。 第四百一十六章暴力的屠宰业 “十几万?” 老胡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烟卷都差点掉在地上,还是不太信,说道:“你吹什么牛呢?十几万是什么概念?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我娘一辈子攒下来的钱,也就几千块。你别以为我没文化就好骗,你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 他显然不信,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支“大前门”香烟,用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慢慢散开,开口说道:“哎,我不懂你的考察还有什么市场分析,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也听不明白。你要真想让...... “十几万?” 老胡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烟卷都差点掉在地上,还是不太信,说道:“你吹什么牛呢?十几万是什么概念?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我娘一辈子攒下来的钱,也就几千块。你别以为我没文化就好骗,你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 他显然不信,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支“大前门”香烟,用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慢慢散开,开口说道:“哎,我不懂你的考察还有什么市场分析,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也听不明白。你要真想让...... 作为一个懒人的代表,会做饭不代表一定要做,就算做了也只是让自己吃的舒服罢了。 第一次担任TV动画的监督,就肩负着SHAFT独立进军动画行业的重任,主创中更是有秦汉这样的知名漫画家,让他压力很大。 并非与两魔圣搏命时,施展种种增幅手段,强行获得的战时修为。 “反正我就觉得这个邻居不对劲,可是组长死活不让我跟进!”夕瑶愤愤不平地说道。 还别说,樱花·秋的皮肤确实不错,细腻、光滑,摸上去手感非常好。 管理者脸色恢复正常,虽然知道他们是想要加班工资了,但没有说什么,说不得还得为自己也要一份。 张三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在想,专心的看着场上两人的比武,切磋并不是什么生死斗,所以两人打的都很克制,都是点到即止,这样不仅台上的人都很有收获,就是台下的大家也是获益匪浅。 坐在会议厅当中的人大都幸灾乐祸的笑着看向杨泽星,此时的他们更像是舞台下的一名名看客罢了,等待着收拾残局分赃。 扫了一眼四周的敌人后,郝宇稍稍松了一口气,这其中!并没有次王级高手,多是一流级,只有三人,是先天级,这样的阵容,换做全盛时的他,那就是三下五除二的事情。 ‘混’浊觉得自己应该把心里的想法表达地差不多了,才松开岁谕毁灭,看着岁谕毁灭单薄的身体,有些觉得她甚至可能活不过明天。 “没必要,他们并不是你的同伴。”宋酒压抑着怒火,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然后大祭司再三确定云箫不是骗他,才拿着衣服进入了屏风后面,细细潺潺的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孟婆看到鬼蝶根本都没有对桥下进行灵气探测,就直接跳下去了,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未等李青慕细问,问晴已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细细的对李青慕说了一遍。 如果没有及时的疏导安抚,真不敢保证她们不会在营地里掀起波澜,营地目前需要的是稳定,不容任何纰漏。 “要是在这里架炮,迫击炮能打到秦王的军营吗?”伍长天不想再纠缠之前的话题,转移话题道。 由于商人的搅局,今天的故事倒是比昨天少了很多,李秀宁的工作量同样少了大半。 宁红叶一脸愁容的样子,眼如秋水般,一脸还是不放心似的,但是看着君无涯的样子,只好压下心中的言语,缓缓起身离开。 只见往日里一向抱着虫子笑眯眯的古月明,此刻正坐在一个笼子里,乌发散乱,脸上沾了不少灰,可怜唧唧的。 王婷婷惊叫一声,惊慌失措的抓起椅子上的包包就砸上曹宾的后背。 “内史大人怎么知晓这是陛下赏赐我的签名照?”顾绫雪一副惊讶无比的样子望着蒙恬问道。 李安指着屏幕上的安宁,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去问安宁她究竟是怎么猜到的。 说话间,顾绫雪也已经下朝回来了,正准备给公子高他们继续上课,就得得知了甘罗到来,张副校长正在接待他的事情。 “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大白天就不正经!”李寒衣幽怨的说道。 红绾说到这里,笑容灿烂明媚若一朵牡丹,金良玉亦是身有春风,两人相挽,可谓是一对画里出来的神仙眷侣。 雷无桀的火灼之术都有所突破!此刻他眼神狰狞,体内真气磅礴浩瀚,感觉极为充盈。 一般人都是闻鬼色变的,哪像欧阳雪这样,明知道里面有鬼,还冲进去的? 叶非烟稳定心神,站了起来,转而对上对面神色阴沉的可怕的叶非颜。 关键问题是他们还在赌,那秦少南不停的在激怒东哥,都已经开口说要赌一条商业街了,那可是价值数亿的产业。 现在便到了关键时刻,只要格雷斯等人能够顺利的借用唐林的丹药提升修为,那么就代表了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必定能够突破现在的修为,到达那个他们一心向往的高度。 这也致使了姬瑶师姐在短时间内无法寻到其余的天榜前十强者组队,而一人独自行动又太危险,所以,今日姬瑶师姐找上了我。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照片上的时候,一下子就顿住了,这……照片上的人,不是墨逸辰吗?陈母一瞬间就觉得提不上气儿来,自己千防万防,玩玩没想到,陈茜这个臭丫头就是不死心,要说之前她不肯放手也就罢了。 而长星已经把硬气功修炼到极致,他的身上压根没弱点,哪怕李志照着他下半身来一脚,也不会起到效果。 想到这里,高明远伸出手来,那个奇怪的盆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的手里。 李志脸皮有些抖动,看了一眼林可儿,希望这位以后步入中年后,可别动不动的就揪他耳朵,晚上也要少折腾。 司奶奶心疼不已,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两人青梅竹马,感情能不深吗? 面对真正爱自己的人,就应该十倍百倍的回报,就像仙娜骑在他肩头看见热闹的男人那样。 李绿蚁爬上船,船微微一动,一大滩水渍将甲板打湿了一片,秦翩翩见了连忙上前,正要说话,却见李绿蚁怀里抱着四五只海龟正在挥舞着手臂挣扎,顿时一惊。 这个时候,秦蒙他们刚刚走到张扬跟前,看着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之后,在这一瞬间,秦蒙等人就连呼吸也是微微一滞。 第四百一十七章成了 秦淮仁在心里暗笑这老小子的犟脾气,嘴上却顺着话头应下来,开口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我今天就给你把杀牛卖肉的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连个铜子儿的糊涂账都没有。我跟你说啊,这可不是哄你玩,真是为你好。你也知道,自己没上过几天学,算账本就不是强项,这会儿可得支棱起耳朵仔细听,漏了哪个环节,到时候别又说我没跟你讲清楚。” 秦淮仁这话说得也算苦口婆心。 老胡子这人,心眼不坏,就是脑子转得慢,认死理,跟他打交道得...... 可是却没想到班里面竟然有学生带头去帮忙,这就不可思议了,想想他们也是跟了过去,打算过去看看,倒想要看看这几个帮忙的学生这是怎么了。 乌恩奇见维奇下士表情怪异,不由得也好奇起来,他顺着那个方向极目远眺。按照维奇下士的叫法,雾海里的迷雾又叫全知之雾,在全知之雾里,乌恩奇的视力被强化到了极致。 众人又是一番推脱,最终还是决定了下来,让袁绍继续担任朝廷大军的统帅。薛仁贵仍然统帅自己的兖州军队,两支部队,相互并不统帅。 当天的下午,潘多姆先生引领着惊澜港的卫戍长造访了海崖上的石屋。卫戍长泰坦雷魔安纳斯很不客气的盘问了乌恩奇许多问题,乌恩奇一一做了答复。 在万族学院,不管是总部还是分院,战堂的弟子永远都是最多的,因为战堂的弟子只需要一心修炼,不用学习其它方面的知识。 听着声音,和这身行头,陆奇还是不敢确定,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崔长芳对着杨浩说了一声,没有理睬外面的高大青年,就要转身进茅草屋,却被杨浩一把拉住了。 在黑鸦的驻地之外,有着一条还算宽敞的街道,不过现在这条街上都是被一众拿着火把和武器的马贼给占据了,周遭的百姓要么就是被清理走了,要么就是偷偷地躲着,观看着这一幕。 巨剑和不灭钟相撞产生的钟波,在穿过欧阳哲的身体时,后者明显没有太在意,依旧以为和之前的钟波一样,毫无杀伤力。 渊瓷英闻言,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手足无措,一双秀眸都不知道该望向哪里。 还好,还好没再继续看着他了,不然他还真不保证自己不会露馅。 云依依纵然知道她该推开斐漠,毕竟这青天白日怕自己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风起走在最前面,刚要从楼梯出去,冷不丁听到走廊中有人说话,忙将探出去的半个脚收了回来。 也幸好夜羽汐问的他,他来的比较早,正好听到大长老安排这些事情,要是夜羽汐询问一旁的石青胖子,他俩还未必知道。 秦睿玺拆了一只螃蟹肉,即便不用末世前所谓的专业工具,也犹如庖丁解牛一样容易精致。 要说那种死缠烂打或者穷追不舍的,只要冷几次脸,下几次面子,怕是就不好意思再追着了。 都在人界生活过,不同的是,这家伙比他多了几年在妖族皇室里的勾心斗角。 若非魂咒的主人在玩猫戏老鼠,还没有她跑的余地,修为差太多了。 安逸表示承受不起,因为他已经明确的感觉到了总裁大人,阴鸷阴冷的眼神,他要是过去了,等下怎么死都不知道,指不定被派到非洲去出差几个月,也有可能。 “我就是把你宠的、爱的无法无天,你才会如此有恃无恐!”他气恼的看着她。 广阔的仿佛没有边界,四面八方都是空白,置身于此,让林宇有种莫名的心悸感。 所有人沉默,村长又不是傻子,这话也就骗骗那些看不清楚事实的人,村长这么多年又不是白当的,这些花花绕绕的还不明白,就是乔家不想拿钱,有又不想担这样的坏名声,出的馊主意。 刚才陆风的连续两招已经让他吃亏,后者能够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至尊大人实力并不一般。 着无比严峻的经济危机,可是想要收购一个区区的天运集团,那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地精商盟总部离这里天遥地远,鞭长莫及,根本无法为他主持公道,他该怎么办呢? 突然间,少年纵身一跃,血气爆发,一下子便冲到了巨猿身前,双手于掌间飞速变幻,结出一道又一道玄奥的手印。 “都给我停下!”张辽终于忍无可忍,大声道。这些士兵本就是张辽的人,此话一出立即停下了脚步。 王月天之前一直在暗中感受着身体的细微变化,不停的问话看似是他在与凌云进行着答疑解惑。其实也是他想让凌云陷入误区,以为他急切需要了解这个世界。 “虽然老衲对十大宗门里正派神功了解并不多,但也有稍许涉猎。 这一刻,不仅仅这里,整个街道上的士兵们全部停了下来,一个个面色惨白的看着地上分成两半的周健,片刻之后,有抵抗力差的人,当场趴在地上呕吐着。 “老高你们还不了解吗,他他娘的嘴里有一句实话吗?”有人在旁损道。 到了50秒的时候,李天逸转身向外走去,没有一丝一豪的犹豫。 然而那名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见情况不妙之后,连忙逃了出去。 “你不用怕,我若是想要对你做什么,你根本无力抵抗!”这道人影轻笑道。 幸好还有这些宝贵的遗产,高君一向都知道,千万别看不起任何人或物,貌似不起眼,但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可能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这就让莫晓生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顾虑。如果按原计划,把钱满途和八大金刚撵进客栈的。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势必会对客栈内的人疯狂屠杀泄愤。 第四百一十八章买黄牛(上) 秦淮仁领着老胡子往村子深处走,脚下的水泥路平坦宽阔,不像从前那样一下雨就泥泞不堪。路两旁新栽的白杨树直挺挺地立着,叶子在初秋的风里哗啦啦地响,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老胡子跟在后面,眼睛却像个探照灯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还不停发出啧啧的赞叹声,那分明是对这个农村感到诧异。 刚才进村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原以为秦淮仁说的“贫穷落后的村子”,应该是土墙灰瓦、道路坑洼,哪想到放眼望去,家家户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荣曜将老花镜还回去,觉得自己数十年来建立的灵异世界观轰然坍塌。 艾薇尔的身影只能看到那点点雷电般的白光,不过看那激战的样子,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实力至上是势均力敌了。 艾薇尔还是不明所以,因为这样做的又有什么用呢。她带着点不甘心,但又不太敢直接说,便唯唯诺诺的纠结着尝试去说。 这地上可全是妖怪的残骸和血液,来来回回让他们踩上几趟,不知成了个什么光景。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3分钟,随着视频结束,风万里突然感觉右手发烫,那熟悉的炽热感再次袭来。 奋力将两道水柱拍碎,便见到厉邪阴森森的右手已经抓了过来,直奔他的喉咙,气势凌厉,令他无法闪躲,只好勉强举起船桨挡在自己面前。 与此同时,周遭的万事万物,也通过周言的双眸渐渐地映照在了他的思维当中。 少商连忙举手讨饶:“好好好,当我说错。不剖就不剖嘛!我只是想知道令舅父那日究竟吃了些什么。”这年头的仵作也就看个死亡时间吧。 随后,鬼丘欣身影瞬间消失,接着远处银色与灰白色开始展开巨大的碰撞。 “他是我的夫君。”东方月灵微微一笑,毫不忌讳众人的目光,挽住林轩的臂膀。 张凌回头看看朵朵,却看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感觉好像这件事,和她完全无关。张凌的内心,就情不自禁的有些犹豫了。 在石头下面藏着,萧逸贴着峡谷的阴影边地带移动着,然后搜寻着落单的士兵。这边看到落单的单挑士兵,萧逸三人则是偷偷移动过去,在那亚瑟士兵不行的情况下,发起猛烈地打击。 就算杜恒霜的神经粗大,能够不惧人言,但那样做,也只是死抗而已。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损招。 不过第三箭的时候,他也许是太得意了,居然射偏了一点,没有正中靶心。 毕竟,在人类世界当中,光属性真气的兽魂是非常少的。想要弄到足够的光属性真气,相当的不容易。否则,人类世界,早就依靠大量的大悲焰,将魔族生物消灭了。 杜恒霜也感觉到孙许氏手掌心的硬茧,微微一笑。将手抽了出来,道:“亲家太太过奖了。”接着,便命人将礼物呈上来。 心中骂了两句,见得至尊器被收服的林萧,此刻心头也是被惊喜所充斥,手掌一翻,立刻将其收入了苍龙臂中。 叶千锋沉思了片刻之后,因为其他家族都没有派老一辈的相随,如果真的要派老一辈的保护年轻一辈的话,应该也是一家一个神侯,而不会只有两个。 “好的,我这就去拿个计划出来。”魏楠脸上现出了笑意,她没有想到只是临时想到的想法,而且随口说说,就得到了杨局长如此的肯定,这让她对杨彬也略略有了些好感。 “哎呀,刚才为父不知被何人击晕,我以为是偷袭我的人呢!那个…这个…下次肯定注意,你没事吧芒儿。”刘开山一阵脸热,自己真是该死,差点要了儿子的命。 超级宗门、一流宗门有人竞争抢夺,只要高手数量足够,就可夺取洞天福地。不过四灵神宗却从来没有人抢夺,他们的实力让大陆势力为之侧目。他们的低调,让所有宗门不忍下手。 它竟然看都没看李尘的移动轨迹,将整个身体,都缩在了那一层背甲之中,身上的倒刺高高的竖起,看起来,就宛如个刺猬一般。 “走,离开合天仙藏。如果有人愿意跟随,我保他平安到达大陆。”琳琅宗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吗,不过那充满火药味的语气,让不少人都选择脱离通天楼船。 其实在外做客时,带的丫鬟婆子是有限制的,带的人多了,给主人家带来麻烦,人家还有腾出地方和食物招待,所以三个主子时,下人一般四个,为的就是有特殊事时,有一个传话的,其他三个就陪在主子身边。 主神的威严不容亵渎,即使是同族,对主神稍有不敬,便会招致天诛地灭,罗峰等人在见到主神之前便心存这等想法,规规矩矩从未有过逾越,但是却从未想过,主神也许未必需要这样的态度。 而且刘芒感觉的出,这个老人仿佛是故意等自己,并非是偶然相遇。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老人的实力,就太过恐怖一点了。不是真仙,或许也所差不远。 灭魔神光,可以光化世间万物。哪怕是传说境界强者,也阻挡不得。看这李鸣的情形,确实是被邪魔附体了。还好发现的及时,否则五龙城可就彻底完蛋了。 沈仲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碍于吴吞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势,只能就此作罢。 云瑾瑶冷笑一声,看到翅膀上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顿时知道这是翅膀法宝的技能。 第四百一十九章买黄牛(下) 秦淮仁看着老胡子认真的模样,又开始对本村的黄牛开始了炫耀。 “我们村养的这些黄牛,全都是高品质的肉牛。不仅肉质鲜嫩,味道鲜美,就连这牛皮,也是绝佳的皮子。拿去做皮鞋、皮包,那都是上等的材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小皮也在一旁补充道:“对,这养牛场是我们村子的第二个企业,全靠秦淮仁那家饲料厂的饲料养着。我们当初选品种的时候,也是反复比较了好几种牛,最后才决定养黄牛的。因为黄种牛不仅适应能力强,还好养活,而且肉质和牛皮的品质都比其他品种的牛要好得多。” 小皮刚说,就伸手去摸了摸一头黄牛的头,那黄牛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看样子平时被照顾得很好。 老胡子蹲在牛圈旁边,仔细地观察着这些黄牛。 他一会儿摸摸黄牛的腿,一会儿看看黄牛的牙齿,还时不时地用手拍一拍黄牛的脊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突然说道:“不错不错,这些牛确实是好牛。这样吧,我先来两头牛试试水。如果销路好的话,以后咱们就长期合作,我每个月都来买一批。” 秦淮仁和小皮听了,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秦淮仁拍了拍老胡子的肩膀,说道:“好兄弟,够意思!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小皮更是激动得不行,他紧紧握住老胡子的手,感恩戴德地说道:“老哥,太谢谢你了!有了你这个长期合作的伙伴,我们养牛场以后就不愁销路了,村民们的日子也能更红火了!” 老胡子哈哈一笑,也跟着说道:“别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们的黄牛品质这么好,我也能赚不少钱,这是双赢的好事啊!” 三人站在牛圈旁边,看着那些悠闲吃饲料的黄牛,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对于幸福村来说,养牛场的销路问题解决了,村民们的致富路又宽了一步;对于老胡子来说,找到了优质的货源,以后的生意也能更上一层楼;而对于秦淮仁来说,能为家乡的发展出一份力,看着乡亲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就是他最高兴的事。 不一会儿,小皮就叫来了几个村民,帮忙把老胡子选中的两头黄牛赶出栏。 那两头黄牛体型高大,看起来十分健壮,走起路来稳稳当当的。 老胡子围着两头黄牛转了一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两头了。小皮村长,你算一下账,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结账。” 小皮连忙说道:“不急不急,老哥你先把牛拉回去,等你卖了钱再说也不迟。咱们都是长期合作的伙伴,还信不过你吗?” 秦淮仁也说道:“是啊,老胡子,钱的事不急。你先把牛拉回去,看看销路怎么样。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们联系。” 老胡子心里一阵感动,他看着秦淮仁和小皮,真诚地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等我把这两头牛卖了,马上就把钱送过来。” 说着,小皮就叫来了村里的两个伙计,把两头黄牛牵在了手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跟秦淮仁和老胡子,跟小皮道别:“小皮,我和老胡子就不多留了,我们俩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到时候咱们再详谈长期合作的事。” “好,一路顺风!” 小皮挥着手,看着老胡子和秦淮仁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村间的土路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那味道沁人心脾。 秦淮仁和老胡子两人各自牵着一头大黄牛,慢悠悠地走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 那两头黄牛体型健壮,毛色油亮,走起路来步伐稳健,偶尔甩甩尾巴,驱赶着围绕在身边的蚊虫,鼻孔里不时喷出一团团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很快消散。 秦淮仁手里牵着牛绳,目光落在自家那头黄牛厚实的背上,笑着开口对身旁的老胡子说道:“喂,老胡子啊,你可别小看这黄牛,除了肉能卖钱,黄牛的皮也很值钱呢!就这牛皮的韧性,根本就没的说,不管是用来做皮鞋、皮包,还是做皮带,都是上好的材料,市面上那些商家抢着要。所以,你知道了吧,当初我们村为了选养殖的牛种,可是下了大功夫的,货比三家,前前后后看了水牛、奶牛、肉牛好多种牛,最后综合考量了适应能力、经济效益还有市场需求,才决定饲养大黄牛。你看我们村养的这些大黄牛,不仅长得壮,抗病能力还强,投入的成本也比其他牛种低不少,真是选对了。” 老胡子听完,使劲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懊悔的神情,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牵着的那头黄牛的脑袋,黄牛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喂,哥们儿啊,一样我们来一次乡下,专门选牛买牛,我们为什么不多买两头牛啊!我现在越想越后悔,刚才就只买了两头牛,我当初就该果断点,买四头牛才对。你说,我是不是真傻,你都说是靠谱的事情了,我还犹犹豫豫地,考虑这考虑那,耽误了好机会。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认识过比你还聪明的人呢,不管是看行情还是选项目,你都比我准得多。” 秦淮仁听了老胡子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老胡子,耐心地解释道:“老胡子,你也别太自责,一次买两头牛就不少了。这牛啊,也是认地方的,换了新环境就容易不适应。你刚把它们拉到省城你租的那个小院子里面去,那院子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多来几头牛,空间挤得慌,这些牛肯定不会适应。一旦不适应,它们就会烦躁不安,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你养的时间稍微一长,这牛肯定要掉斤两,到时候卖的时候就得亏不少钱,经济上划不来啊。以后就这样子干,循序渐进,先养两头试试水,积累点经验。而且你的院子小,除了给牛留出活动和喂食的地方,还得腾出来一个屠宰的空间呢,要是买多了,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干活?所以说,两头牛刚刚好,不多不少,正合适。既然,你决定专门干宰牛再卖牛肉的营生了,那就得沉下心来,各方面了解牛,从选牛、养牛到宰牛、卖肉,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一点都不能马虎。” “是啊,秦淮仁你说得对,真是没文化真可怕啊!” 老胡子叹了口气,自我揶揄了一句,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又一次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我就是光顾着眼前的利益,没往长远了想。看来干一行,那就得懂一行,这里面的学问可真不少,我还得跟你好好学习学习。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没读过几天书,大字都不认得一箩筐,有时候连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以后有啥不懂的地方,你可别嫌我烦。” 秦淮仁看着老胡子憨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当然了,你跟我还客气啥!再说了,你也是我们村子企业的合作伙伴,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的生意好了,我们村的牛也能卖得更好。你个笨瓜,杀牛这手艺你在监狱里已经炉火纯青了,我很放心的,你熟练得很。主要是卖牛肉找销售这块,怎么联系买家、怎么定价、怎么保证牛肉的新鲜度,这些我都会慢慢指导你的,保证让你少走弯路。” 老胡子一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了看身边的两头大黄牛,又看了看前面还有不短的路,皱了皱眉头问道:“秦淮仁,这两头大牛看着就沉,力气也大,总不能让我跟你就这么牵着回省城吧?这一路上得走多久啊,我们俩肯定吃不消,牛也得遭罪。你经验足,快想想办法,看怎么办才好?” 秦淮仁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路边的一栋红砖瓦房,那房子的院子里还停着一辆蓝色的小卡车,院子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瞧见了没,那是我们村二皮子的家,他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家里刚好有一辆小卡车,平时就帮村里人拉点东西。我们刚好让他帮忙,把这两头牛装到卡车上拉回去,咱们俩再坐车一起回省城,既省力气又快,还能让牛少受点累。” 老胡子顺着秦淮仁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小卡车,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太好了,还是你有办法!这下可省事多了,我正愁着怎么把牛弄回去呢。那咱们赶紧走,别耽误了时间,早点联系二皮子,早点出发回省城。”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起用力拉了拉牛绳,牵着两头大黄牛,加快了脚步,朝着二皮子家的方向走去。阳光渐渐升起,洒在土路上,把两人一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伴随着黄牛的脚步声和两人的谈笑声,在清晨的村庄里回荡。 第四百二十章邂逅 “老胡子,锁好了?” 秦淮仁拍了拍院子里那个临时改出来的牛棚子,转头看向身边的老胡子。 老胡子此刻他正蹲在地上系鞋带,闻言抬头应道:“妥了,这牛性子稳,饿不着也跑不了。你啊,就等着我今晚,先宰一头分割了肉和内脏,明天就卖了啊!” 说完,老胡子就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那裤子膝盖处磨得发亮,裤脚还沾着点泥点,这些泥点子那都是早上赶车去乡下时溅上的。 得到了老胡子肯定的回答,秦淮仁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走吧,老胡子,跟我去找苏晨去。” 两人走出了巷子,刚走出来几步的距离,老胡子就问道:“秦淮仁,你说找苏晨,他在哪啊?去找她干什么呢?” 秦淮仁说道:“哦,当然是去农贸市场了,咱们去找苏晨,就是为了问问摊位的事。” 秦淮仁说着就要迈步,老胡子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手指着路口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赶紧一把拉住了秦淮仁。 “哎,秦淮仁,你看,那不是苏晨嘛!还有那个短头发的娘们……” 秦淮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苏晨站在路口的电线杆下,穿着秦淮仁给她买的那一身连衣裙,露出纤细的手腕。她身边站着个短发女人,留着齐耳的碎发,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正是方欣。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方欣时不时抬手抹一下脸,肩膀微微垮着,看着情绪不高。 “哎,怎么,他们俩关系很好吗?”老胡子眯着眼,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毕竟,老胡子刚从监狱里面被放出来没多久,对这一带的人和事还不太熟,只跟着秦淮仁打打下手,想着能早点稳定下来。 秦淮仁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转头打量着老胡子,就说道:“老胡子,那个短发的女人叫方欣,她跟苏晨关系很好的,就像是一对闺蜜。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跟那个叫方欣的女人,有过什么不愉快啊?” 秦淮仁很了解老胡子的性子了,虽说现在看着老实,本性也不坏,但是,老胡子刚出来那阵子,生活比较困难,他为了糊口,指不定干过什么糊涂事。 老胡子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他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下来,小声跟秦淮仁说道:“我也不骗你了,确实,我跟那个短头发的女人,也就是叫……方欣的,对叫方欣的有点过节。” 老胡子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极度不情愿地说道:“你也是知道的,我才从监狱里面放出来不久,我打劫你之前呢!我的兜里一分钱没有,也找不到工作,天天饿肚子。有天在街角看见她拿着个装烟的木箱子,蹲在那儿卖烟,看着挺老实的,就一时糊涂,从腰里摸出把水果刀,比画着要了两盒烟。” 说到这里,老胡子的声音更低了,他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那时候也是被逼急了,没想真要怎么样,就想拿两盒烟换点吃的。结果刚拿到烟,苏晨就过来了,她当时冲我吼,说我欺负人,还差点报警。我那时候又怕又臊,拿着烟就跑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老胡子把肩膀垮了下来,脸上满是愧疚,再也不愿多说一个字。 秦淮仁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顺着老胡子的目光看向路口,苏晨正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方欣,方欣则低着头,脸色阴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好面子的方欣又遇到难事了。 而老胡子之前干的那档子缺德事,无疑是把苏晨和方欣都得罪了,要是现在老胡子跟着过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确实,老胡子不适合出现在方欣的面前。 他的牛肉摊还得靠苏晨帮忙找摊位呢,苏晨在农贸市场认识不少人,要是因为老胡子把关系搞僵了,那这营生可就真泡汤了。 想到这里,秦淮仁拍了拍老胡子的肩膀,语气严肃起来,用很重的口吻说道:“老胡子,我先过去了解下情况,你别跟过来了,以免闹出来什么岔子。” 秦淮仁一脸不悦,眼神变得凌厉,郑重地说道:“不过,我警告你啊,以后可不能再干那些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了。你现在跟着我干,好好攒点钱,以后娶个媳妇,过安稳日子多好?要是再犯浑,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老胡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他用力点了点头,答应道:“行,我答应你了!秦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生意,我要是再不懂事,就真是对不起你了。” 说到这里,老胡子赶紧攥紧了拳头,语气坚定地向秦淮仁保证道:“以后我再也不干那些违法缺德的事了,一定好好跟着你干。” 看着老胡子真诚的样子,秦淮仁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他,转身朝着苏晨和方欣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他就注意到方欣的左手小臂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绷带边缘还隐约能看见渗出来的血迹,心里顿时有了数,这个叫方欣的女人肯定是又跟城管起冲突了。 方欣干贩烟的营生也是自己彻底落败以后才干的,以前的方欣总之在外边瞎忙活,吹牛说大话。不管对谁说的都是,她在做外贸的生意,专门跟老外做跨国的贸易,只不过,后来,方欣的谎言被揭穿。 等到方欣的父亲意外死亡后,她算是彻底落败了,就在路边上拿木质烟箱放各种类的香烟售卖,按理说,他这种非法售卖香烟的小贩,应该被执法大队追着惩罚。但是,她却一直没被查过,秦淮仁猜多半是苏晨在背后帮了忙。 这次看她这模样,估计是没听话,跑到别的地方摆摊,才被抓了现行。 此时,苏晨和方欣完全没注意到秦淮仁正朝着他们走来,两人还站在十字路口的角落里低声交谈着。 苏晨从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方欣,说道:“方欣啊,你就别干贩烟这个事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执法单位找你麻烦吗?” 苏晨看着方欣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慢慢说道:“那是因为我早就跟以前关照我的城管李哥打过招呼了,让他多照顾你。这次你被抓,是因为你跑到裕华路南边去了,你忘了?裕华路南北分属两个区的城管大队,南边的不归李哥管,人家可不认识你,不抓你抓谁?” 方欣接过矿泉水,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瓶身被她捏得变了形。 方欣对着苏晨摇了摇头,用沙哑的额声音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不差钱的,我就是闲得慌,体验一下生活。”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向远处,不敢看苏晨的眼睛,一副闪躲不知说什么的架势。 苏晨看着她这嘴硬的样子,又气又急地说道:“方欣,你啊,就是总逞强!现在路边摆摊管得越来越严,你这次胳膊被缝了四针,下次指不定要伤哪儿!” 她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又劝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在农贸市场干吧,我跟市场管理处的王主任熟,我去帮你跑个摊点,你就在铺位上卖烟,既合规又安全,多好?” “苏晨,方欣,你们俩都在啊!” 秦淮仁适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秦淮仁他十分清楚,而且知道方欣好面子,没提她胳膊受伤的事,也没提老胡子的事,只是装作偶然碰到的样子。 方欣看到秦淮仁,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她下意识地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不敢直视秦淮仁的眼睛。 虽然,秦淮仁没有说她什么,但,心里有鬼的方欣,却总觉得在秦淮仁面前抬不起头。 苏晨倒是很直接,她拉了拉方欣的胳膊,对秦淮仁说:“哦,秦淮仁啊,真是巧。是这样的,方欣最近有点难处,我想着帮她在农贸市场找个摊位,让她也干个体户,总比在路边摆摊强。你说是不是呢?我这也是为了方欣她好啊!” 本以为这是句好话,没想到却像一根刺,一下子扎中了方欣那根脆弱的神经。 她猛地甩开苏晨的手,情绪失控地大喊起来,神智错乱地说道:“不,我不要你们帮我!苏晨,秦淮仁,你们俩这是干什么?难道我方欣会因为钱犯难吗?” 第四百二十一章尬聊两场 此刻,方欣已经涨红了脸,声音尖锐,引得路边几个行人都转过头来看。 “你们俩会认为我方欣是缺钱花的人吗?我跟你们说,我有二十万的外汇!二十万!我方欣最不差的就是钱了,只要我一个电话,外贸出口公司就会把钱打给我,让我使劲儿地花钱,我用得着你们可怜吗?” “够了,你有完没有?” 秦淮仁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大声喝止了方欣。 方欣的谎话也太离谱了,她天天在路边卖烟,省吃俭用的,哪来的二十万外汇?再说了,那个年代,外汇管控多严啊,普通人手里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外汇。 方欣被他一吼,瞬间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路口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空气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苏晨看着方欣僵住的样子,又看了看秦淮仁严肃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终,苏晨还是把自己的天平倾向了方欣那边。 “秦淮仁,你怎么能这么说方欣呢?” 到底,苏晨还是更在意方欣,秦淮仁倒不是生气,只是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苏晨先打破了平静,说道:“对不起啊,秦淮仁,我也不该对你发脾气的。那么……我们说点别的吧!” 方欣实在是尴尬,对着苏晨强行聊开了新的话题。 “苏晨啊,我发现了,你去了浙江以后,气质也不一样了。” 方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苏晨的眼睛。 “尤其是,你那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我感觉越来越不认识你了,你看你越来越水灵了。” 这句话说完,方欣她自己都觉得虚伪,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仿佛这样就能遮住此刻的窘迫。 站在一旁的秦淮仁将方欣的局促尽收眼底。 他记得前几年方欣风光的时候,浑身穿着名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都是阔太太的派头,身上的香水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那时候的她,皮肤白皙饱满,眼神里满是自信,和现在判若两人。 如今的方欣,头发枯黄毛躁,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皱纹,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整个人显得憔悴又落魄。秦淮仁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清楚,这个女人在有钱挥霍的日子里,确实过得滋润,气质也跟着出众;可一旦跌入穷困潦倒的境地,就像被拔了毛的凤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身掩不住的落魄,活脱脱像只失去方向的乡下野鸡,再难飞黄腾达。 苏晨听着方欣言不由衷的奉承,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有些不耐烦。 她早就看透了方欣的为人,当初自己落魄时,对方可是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现在见自己过得好了,就凑上来套近乎,这样的虚伪让她打心底里反感。 苏晨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地反口说道:“方欣,你总是瞎说,你啊,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方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谄媚的假笑,搓着手说道:“哎呀呀,我没有瞎说了,是真的了。你看你这皮肤,这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 方欣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苏晨身上的风衣,秦淮仁他还是第一次从方欣的眼神中看到了羡慕。 苏晨实在不想再跟方欣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寒暄,她抬眼看向秦淮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想起来了,秦淮仁,他就是专门找我来的。他让我帮忙给找个市场的摊位,我刚好要带他去看看呢,方欣,对不起了,我不能跟你聊天了,我得跟他一起过去了。”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显然是急于摆脱方欣。 方欣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微微下垂,眼神黯淡了许多,那双曾经充满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落寞与无助。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秦淮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了苏晨的用意,她是不想再和方欣有过多牵扯,这借口既给了方欣台阶,也能顺理成章地离开。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时,苏晨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方欣,语气严肃地补充道:“方欣啊,以后,你要是还继续干卖私烟的活,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啊!” 她虽然不喜欢方欣,但也不想看着对方再栽跟头,卖私烟毕竟是违法的事情,一旦被查,后果不堪设想。 方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好吧,那你和秦淮仁去忙吧,我谢谢你的提醒了。” 方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或许是被戳中了痛处,又或许是对未来的迷茫。 说完,秦淮仁和苏晨便转身往农贸市场的方向走去。 直到方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苏晨才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老胡子,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老胡子正局促地站在那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苏晨对老胡子的印象一直不好,毕竟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法轻易原谅,但想到秦淮仁一直在为他说好话,她最终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反感,就当老胡子确实存在于那里,没有主动开口搭话。 秦淮仁察觉到了苏晨的神色变化,知道她心里还对老胡子有芥蒂,于是主动开口打圆场。 “苏晨,我知道你对老胡子有点刻板的印象,这不怪你!” 秦淮仁稍作停顿,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胡子,继续说道:“谁让他刚从监狱出来,还没有学好,不仅是到我家持刀打劫,就连方欣也被他欺负过。但是,你放心吧,老胡子已经洗心革面了。我已经带他去我老家,买来了两头牛了,以后,他就靠杀牛再卖牛肉过日子了。” 秦淮仁的语气诚恳,希望能打消苏晨的顾虑。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依旧带着疏离。 她承认,自己对刑释解教人员确实存在偏见,但这并非她一人之过。在这个社会上,只要是犯过罪、进过监狱的人,哪怕刑满释放,重新回归社会,也总会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人们会不自觉地对他们保持距离,怀疑他们的品性,担心他们会再次犯错。 这种偏见根深蒂固,早已融入社会的各个角落,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秦淮仁见苏晨没有反驳,知道她心里已经松动了几分,便转头看向老胡子,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老胡子明白秦淮仁的用意,也知道自己要是再不主动示好,就真的太不给面子了。 老胡子先是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几分憨厚又带着歉意的笑容,对着苏晨不好意思地作揖道:“苏晨,我先给你道个歉啊,以前真的是我很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紧张,才慢慢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人,你对我有看法很正常,再说了,我不也是敲诈过那个叫方欣的女人两盒烟嘛,还有,我打劫秦淮仁了。这俩人跟你关系又那么好呢,所以,我挺对不起你的,要不,我请你吃个饭,算是赔罪吧。秦淮仁说了,你给我找了个摊位,我真的很感激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 苏晨看着老胡子诚恳的样子,又想到秦淮仁的面子,心里的芥蒂也消了大半。 苏晨又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有些生硬地说道:“什么都别说了,以后,你这个人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答应秦淮仁给你找摊位的,希望,你以后能珍惜自己的生活吧。那……咱们一起去市场吧,然后,我带你们去认识下市场管委会的主任去。” 虽然,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抵触。 老胡子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刚要开口再说些感谢的话,秦淮仁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捶打了他一拳,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胡子立刻会意,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感激地看了秦淮仁一眼。 随后,三人一起走到路边,秦淮仁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缓缓停下,司机探出头来问道:“几位去哪里啊?” “去城东的农贸市场。”秦淮仁回答道。 说完,三人依次上了车。出租车发动起来,缓缓驶离了街角,朝着农贸市场的方向而去。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苏晨看着窗外,心里想着等下见到市场管委会主任该怎么说,一定要帮老胡子把摊位的事情落实好;秦淮仁则在一旁和老胡子低声说着话,叮嘱他以后一定要踏实做人,好好经营生意;老胡子一边听着,一边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三人身上,仿佛也为这即将开始的新生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第四百二十二章开业 三轮车的“吱呀”声、商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早市交响曲。 市场入口处,卖早点的摊主已经支起了油锅,金黄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旁边卖蔬菜的大妈正麻利地整理着刚从地里摘来的青菜,鲜嫩的黄瓜还带着露珠,翠绿的菠菜水灵灵的,引得不少顾客驻足挑选。 而在市场西侧最显眼的位置,老胡子的牛肉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锃亮的不锈钢台面反射着晨光,挂钩上挂着刚分割好的牛腿肉、牛肋条,旁边的盆里装着新鲜的牛肚、牛肝等内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牛肉清香。 老胡子穿着一件洗得白色的人造革围裙,露出结实的臂膀,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为了表示他自己痛改前非,还特意把自己下巴上的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以前那凶恶的眼神,如今已经改变,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和干练。 此刻,他正手持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在案板上熟练地切割着一块牛里脊肉。刀刃划过牛肉的声音清脆利落,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处,将肥瘦相间的牛肉分割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行家,周围很快就围拢了一大群人。 “哎,这市场上什么时候出来了这么个卖牛肉的摊子啊?”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推了推身边的同伴,好奇地问道。他经常来这个市场买菜,对这里的摊位布局了如指掌,却从没见过这个牛肉摊。 “嗯,你看这个卖牛肉的老板,是一个生面孔啊,新来这里干的。” 同伴眯着眼睛打量着老胡子,小声回应道。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猜测老胡子是从别的市场转过来的,也有人说他是刚入行的新手,不过,实施情况是,老胡子确实是这家农贸市场的新户。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凑近看了看案板上的牛肉,忍不住说道:“看这牛肉……挺新鲜的,应该不错吧!你看这肉质,纹理清晰,颜色鲜红,一看就是刚宰杀不久的。” 通过他的话语,就知道这个人平时很喜欢吃牛肉,对牛肉的品质颇有研究,一眼就看出这牛肉的品质不一般。 “现在的牛肉是有价无市,你有钱还买不到新鲜的。”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叹了口气说道:“我那个孙子可不好伺候,最近孙子吵着闹着要我做牛肉汤给他吃,跑了好几个市场都没买到满意的新鲜牛肉,要么是肉质不新鲜,要么就是价格高得离谱。” 听着大家的议论,老胡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对着聚集在跟前的一大伙人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啊,我是乡下来的老胡,托朋友苏晨的帮忙,我才支棱起来了这么个牛肉摊!跟大家伙说啊,我这牛肉都是现宰现杀的纯种好黄牛,绝对没有注水,也没有添加任何添加剂。今天第一天营业,大家伙赏个脸,买点尝尝。要是好吃的话,欢迎再来,当回头客;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全额退款!”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一股乡音,听起来格外真诚。 老胡子的话音刚落,围拢在周围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就迫不及待地递过来五十块钱,张口道:“小伙子,你这牛肉看着确实不错,先给大妈切五十块的牛腿肉,我回去给老伴做酱牛肉。要是好吃,我以后就认准你这个摊了。” 大妈平时买菜很挑剔,但今天看着这新鲜的牛肉,实在是按捺不住想买的冲动。 “的嘞,您稍等啊!” 老胡子爽快地答应着,接过钱揣进腰间的布袋里,然后拿起刀,在挂着的牛腿肉上切了一刀。他的刀工十分精准,只见刀刃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切好了一大块牛腿肉。 他把牛肉放在旁边的电子秤上一称重,笑着说道:“大妈,刚好是五十块钱的牛肉,足足有七斤一两多,您看称,绝对够分量!” 大妈凑过去看了看电子秤,上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重量和金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胡子麻溜地把牛肉装进一个厚实的塑料袋子里面,又套了一个袋子,递给了大妈,热情说道:“大妈,您拿好了,慢走啊!” 有了大妈的带头,周围的人也纷纷上前购买。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伙子说道:“老板,给我切三十块钱的牛里脊肉,我晚上要做黑椒牛柳。” “好嘞!” 老胡子应了一声,迅速地切好里脊肉,称重、装袋,一气呵成。 不一会儿,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老胡子忙得不可开交,一边麻利地切肉、称重、找零,一边还不忘和顾客寒暄几句。 “来,你这是三斤牛肉,二十一块钱……好了,收您三十块钱,我找你九块啊!您拿好,下次再来!” 老胡子递给一位顾客牛肉和零钱,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您这牛肉切好了,二十二块钱……嗯,刚刚好啊,您慢走了,记得给我宣传宣传!” 老胡子又转向下一位顾客,手脚不停地忙碌着。 “哦,这一大块你都要了是吧?好嘞,一共是……六十七块钱。我再送您一小块牛肝,回去炒着吃,味道很不错的!” 一位顾客买下了一大块牛肋条,老胡子热情地赠送了一小块牛肝,引得顾客连连道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渐渐升高,市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老胡子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案板上,但他丝毫没有察觉,依旧专注地为顾客服务着。 老胡子的手臂因为长时间挥舞刀具而有些酸痛,嗓子也因为不停地吆喝而变得沙哑,但看着眼前源源不断的顾客和越来越空的摊位,他的心里充满了干劲。 一个上午过去了,当老胡子终于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时,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零星几块牛肉和已经空了的内脏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粗略地算了一下,一个上午竟然卖掉了二百二十多斤牛肉,还有所有的牛内脏,收入足足有一千多块钱。这对于刚出狱不久、几乎身无分文的老胡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嗓子也沙哑得说不出话,但老胡子的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想起了秦淮仁当初对他说的话。 “老胡子,凭你的屠宰手艺,卖牛肉肯定能赚钱,只要你肯吃苦,踏实肯干,一定能实现致富的理想,重新做人。” 现在看来,秦淮仁的话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中午休息的时候,老胡子找了电话亭迫不及待地给苏晨打过去了个电话。告知个一苏晨这个消息。 挂了电话,老胡子的心里更加激动了。 他买了一份简单的午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完后又赶紧收拾摊位,准备下午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 市中心的“夜色”酒吧里热闹非凡。 舞台上,乐队正在演奏着动感的音乐,歌手深情地演唱着流行歌曲,台下的观众跟着音乐的节奏挥舞着手臂,气氛十分热烈。 在酒吧角落的一个卡座里,秦淮仁正和苏晨坐在一起,观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两人不时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苏晨端着一杯橙色的果汁,喝了一大口,然后对着秦淮仁说道:“秦淮仁,真有你的啊,你看中的这个卖牛肉的营生还真不错。老胡子的牛肉生意,今天才开张,生意就特别的好,牛肉一个上午就全卖完了,就连牛骨头架子,都让药商给收购走了呢!还是你有眼光啊,老胡子这个刚从监狱出来的人,本来我还担心他干不好,没想到真让你给拿捏住了。说真的,连我都嫉妒他了,我的那个小摊子,一天也就一百多块营业额,他第一天就上千了。” 苏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还有对秦淮仁的敬佩。 单说赚钱这一方面,苏晨已经算是对秦淮仁佩服到了五体投地,如今,还能帮助一个刑满释放人员重新找到人生的意义,真不简单。 老胡子确实就如秦淮仁说的那样,他本质并不坏,就是太过冲动了,正是由于他的冲动,才让自己付出了三年牢狱生活的代价。 如今,在秦淮仁和苏晨的帮助下,老胡子已经迎来了全新的人生。 第四百二十三章秦淮仁献艺 秦淮仁听了苏晨的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然后笑着说道:“哎呀,苏晨,你真当老胡子的生意好做啊!表面上看他赚钱容易,其实背后付出的辛苦你根本想象不到。肉和牛内脏都还好说,确实很好卖,但是,牛不是那么好杀的啊!你想想,老胡子晚上六点多收摊回去,到了家都快七点了,稍微吃个饭,洗漱一下,九点就得赶紧睡觉。凌晨两三点就得爬起来,赶到郊区的屠宰点杀牛。杀牛可不是简单的活,得先把牛制服,然后放血,接着给牛剥皮,肢解牛的四肢和躯干,再抽筋分割,剔骨,这些活每一样都需要力气和技巧,还得特别小心,稍不注意就可能受伤。光是这些活,就得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等这些活都干完了,天还没亮,老胡子再把牛肉的各个部件装上三轮车,然后蹬着三轮车,冒着清晨的寒风,走十几里路拉到市场去。他之所以能卖得这么好,就是因为敢赶早市,人们都想买到新鲜的牛肉,要是去晚了,牛肉不新鲜了,就没人买了。” 苏晨听了秦淮仁的话,脸上的羡慕之情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老胡子的敬佩。 她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个杀牛再卖牛肉的活还真得得老胡子干!他以前在村里就经常帮人杀牛,有经验,而且他力气大,能吃苦。我只看见了老胡子的生意好,赚得多,却没看到他背后付出的这么多辛苦。果然啊,这种辛苦又有技术的钱,还不是每个人都能赚到的。我那个服装店虽然赚得少,但比他轻松多了。” 秦淮仁又是对着苏晨一笑,说道:“对啊,老胡子赚钱是赚钱,可是也很累啊!你想一想,杀牛的人是他,卖牛肉和牛杂的也是他,从凌晨忙到下午,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这下他是大忙人了,根本闲不下来,每天都在为了生意奔波,你说,他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犯罪呢?当初我之所以建议他卖牛肉,就是看中了这个生意又累又需要技术,能让他踏实下来,重新融入社会。” 苏晨这才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了秦淮仁安抚住老胡子的招数了。 她之前还以为秦淮仁只是单纯地想帮老胡子找个谋生的门路,没想到他考虑得这么周全。 苏晨又不禁对秦淮仁更加敬佩了,说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你真是用心良苦。老胡子要是知道你的用意,肯定会更加努力地好好干的。” 秦淮仁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让他知道,只要他能踏踏实实做人,安安稳稳赚钱,不再走歪路,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说完,他看向舞台,舞台上的歌手刚好唱完一首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晨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然后笑着揶揄道:“行吧,算你厉害。不过话说回来,老胡子的牛肉摊要是一直这么火下去,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城里买房了,到时候你可得让他请我们吃饭啊!” 秦淮仁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肯定的,到时候我们一定好好宰他一顿。”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酒吧里的热闹气氛也感染了他们,暂时忘却了白天的忙碌和烦恼。 而此时的老胡子,已经回到了自己简陋的出租屋。 他疲惫地躺在硬板床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但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笑容。但是,当他拿出今天赚的钱,一张一张地数着,每一张钞票都承载着他对未来的希望。 老胡子又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不辜负秦淮仁和苏晨的帮助,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天,重新做人,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吃苦,踏实肯干,总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致富理想,让别人对他刮目相看。 与此同时,秦淮仁还在和苏晨在酒吧里面,继续沟通畅聊着。 霓虹闪烁的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裹胁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苏晨端着一杯冰镇果汁,眉头却死死地拧在一起,目光像淬了冰一样,盯在不远处的舞台中央。 舞台上,那个穿着银色亮片外套、留着齐肩碎发的男人正拿着话筒又跳又唱,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扭摆,说话时还带着刻意掐出来的轻柔语调。 苏晨只觉得一阵生理性不适,胃里翻江倒海,那种不男不女、阴阳失调的模样,像一根刺扎在她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厌恶。 她猛地喝了一大口果汁,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哎呀,你看舞台上的那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真是好恶心。” 苏晨忍不住对着身边的秦淮仁抱怨,声音里满是鄙夷。 “你看他们,天天就知道唱着什么情情爱爱的靡靡之音,歌词矫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真没意思啊!我真搞不清,现在人的这些审美是怎么了,好好的阳刚之气不学,非要往阴柔里凑。看上面那个,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娘娘腔,说话细声细气,走路扭扭捏捏,他娘要是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结果成了这副德性,不得活活气死啊?看那样子,一点男人的担当和出息都没有,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坐在旁边的秦淮仁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苏晨,见她脸颊涨得通红,语气也越来越激动,就知道她是真的烦透了舞台上的那个歌手。 秦淮仁也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故意对着苏晨揶揄说:“嘿嘿,消消气嘛我的大小姐,人家也就是风格中性了一点,唱歌跳舞也算是有点本事,你这么直接说人家娘娘腔,是不是太苛刻了点啊?那你这么看不惯阴柔的,是觉得自己就太爷们了,所以看不上这种类型?”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这样,苏晨啊,你要是觉得他唱得不好听,那你觉得他该唱什么呢?是唱那种慷慨激昂的军歌,还是唱那种粗声粗气的摇滚啊?” “唱什么都无所谓!” 苏晨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更加尖锐,说道:“关键是这个人的样子就让人倒胃口,一个大男人,比我这个女人还娘呢,说话细声细气,连拿话筒的姿势都那么扭捏,真是受不了!我现在听着他的声音就头疼,恨不得马上捂住耳朵出去透透气!” 说完,苏晨还对着舞台上的演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模仿了一句对方的唱腔,随后就把脸扭向一边,抿着嘴不再想说话,只是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泄露了她内心的焦躁。 秦淮仁见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可爱,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又一次开口说道:“哎呀,苏晨,你先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你既然这么烦那个人了,要不然,我给这个酒吧里的人过滤一下环境,让大家换换口味怎么样?” 苏晨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她用手指点了点秦淮仁的胳膊,带着几分怀疑问道:“那么,秦淮仁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要上台唱歌,取代那个娘娘腔,给大家表演表演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味?你可别逗我了,我还从来没听过你唱歌呢!” 秦淮仁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故意挑逗着苏晨的疑惑心,信心满满地说道:“对啊,我就不能上台露一手吗?怎么,苏晨,你是不是不信我上台去表演啊?觉得我肯定唱得比他还难听,还是觉得我不敢上去?” 秦淮仁又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却打着小算盘,想借着这个机会在苏晨面前好好表现一番,逗她开心。 苏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淮仁,眼神里全都是不自信和怀疑,心里也在暗暗盘算着。 这家伙平时就知道贫嘴逗乐,什么时候听说过他会唱歌啊?万一他上去唱得五音不全,那岂不是要丢人现眼?到时候不仅他自己没面子,连带着我也要被别人笑话。可是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真的有什么隐藏的本事? 就在苏晨犹豫不决的时候,秦淮仁却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 秦淮仁笑着拍了拍苏晨的肩膀,然后利落地把自己身上的黑色皮外套脱掉,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露出里面那件简单的白色 t恤,径直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苏晨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秦淮仁,你连衣服都脱了,这是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要跳脱衣舞吧?别闹了行不行!就你那点才艺,还是别上去丢人现眼了,快点回来吧!” 周围的几桌客人听到苏晨的喊声,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让苏晨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可秦淮仁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头也不回地兀自往前走着,一步步踏上了舞台。 他先是对着台下的观众笑了笑,然后和那个还在台上的中性歌手低声说了几句,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把话筒递给了他。 等到秦淮仁站稳脚跟,对着音响师比了个手势,熟悉的前奏瞬间响了起来。 那是当时港台风正流行的歌曲《红日》。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拿着话筒就唱了起来。虽然他的歌声算不上多么专业,甚至有些跑调,而且配合着歌词做出的挥手、跺脚等动作夸张又滑稽,活像个没经过训练的小丑,但那份毫不扭捏、充满活力的模样,却和之前那个歌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台下的观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人跟着节奏鼓起了掌,还有人笑着吹起了口哨。 苏晨站在台下,看着舞台上那个手舞足蹈、尽情歌唱的秦淮仁,原本紧绷的脸渐渐舒展开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心里的那股烦躁和厌恶,也在这欢快的歌声中烟消云散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红日 秦淮仁的最后一个舞蹈动作落下,聚光灯在他身上定格了两秒才缓缓熄灭,只剩下悬空又来回乱晃的氛围灯,还在闪耀,无规律地暴射。 台下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登时响彻起雷鸣一般的掌声,那声音层层叠叠,撞在歌舞厅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震得人耳鼓发麻。有人用力拍着桌子,木质桌面发出“砰砰”的闷响;还有几个年轻姑娘踮着脚,使劲挥舞着手里的手帕,嘴里不停喊着“再来一个”。 秦淮仁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如此受欢迎,可见九十年代的省城还是有点思想封闭的。 秦淮仁站在舞台中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他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脸颊微微泛红,竟有些娇羞起来。 秦淮仁又对着四周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提着舞裤的下摆,小跑着下了台。 刚走到舞台侧面的空地,他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观众们夸张地抛洒了几个飞吻,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高兴地回馈道:“谢谢,谢谢,谢谢各位的夸赞,谢谢大家了!”说完,还不忘朝着最热情的那几桌观众挥了挥手。 下台后,秦淮仁径直走到苏晨的座位旁。 苏晨早已站起身,双手用力拍着,掌心都有些发红,见他过来,她踮起脚尖,在秦淮仁的脸颊上轻轻亲吻了一口。 灯光下,苏晨那双大眼睛更加明亮,水汪汪的,就连苏晨的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那姿态美好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苏晨小姐,我唱的好不好?” 秦淮仁顺势坐到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挑眉问道:“如果不介意,就请你给我打一个分数好了,百分制。” 秦淮仁说着,还对着苏晨故意眨了眨眼睛挑逗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那一副贱兮兮的模样,真的挺欠揍的。 苏晨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轻哼一声,说道:“哼,你啊,不管怎么洗,都是一个坏人。”她顿了顿,看着秦淮仁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不过是一个可爱又让人恨不起来的快乐的坏人。给你打六十分吧,不能再高了,要不然你就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呵呵,你真够可以的。”秦淮仁低笑两声,对着苏晨摆了一下手。 接着,秦淮仁就满不在乎地说道:“六十分就六十分吧,苏晨给我打六十分,可比别人给我打满分强多了!这是你给我的分数,那么我就美滋滋地收下了。” 苏晨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回味,又问道:“哎呀,我还没听过节奏这么好的歌曲,旋律一出来就抓住人了,这一首歌曲的名字叫什么呢?” 秦淮仁刚要开口,话到了嘴边又猛地顿住。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才想起来这首叫《红日》的歌曲,九十年代初还没有传入内地,目前也就只在港台地区流行。他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晰,甚至能一字不落地唱出来、跳出来,全靠得上一世几十年的记忆。上一世他可是把这首歌当作励志神曲,翻来覆去听了无数遍。 “哦,这首歌叫《红日》,是一个香港歌星唱的,还没传到咱们这里。” 秦淮仁整理了一下思绪,笑着解释道:“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之前做生意的时候,跟一个来内地进货的香港人接触到,听他唱了几遍就学会了。”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连连点头,说道:“哦,香港人啊,品味确实不错,那你能再给我哼唱一段吗?这首歌曲真的太好听了,我还想再听一听。” “没问题。”秦淮仁爽快地答应下来。 秦淮仁闭上了眼睛,大脑快速检索着歌词和旋律,几秒钟后,轻轻打着节拍哼唱起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将歌曲里的坚韧与温柔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晨托着下巴,静静地听着,眼神专注而痴迷,等他唱完,脸上依旧带着满足的笑容,轻声说道:“这么好听的歌曲,可惜在大陆听不到完整版,真是太可惜了。” “一点也不可惜,真的。” 秦淮仁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精神一振。 秦淮仁,又一次开口说道:“这首歌曲也是才出来没多久,还没有正式开演唱会,也没录制唱片发行呢。我估摸着,也就明年,最多后年,咱们省城的大街小巷肯定就能都听到了,到时候说不定连小孩子都会唱。” “啊……你这么有把握?”苏晨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会很快上市呢?难道你认识那个香港歌星?” 秦淮仁放下杯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神秘地笑了笑又说道:“我怎么知道啊?你说呢?我可是有第二次生命的男人啊。” 见苏晨还是一脸不解,他又故意卖关子道:“而且我还敢预言,一九九七年会有很多大事件发生,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苏晨知道他又在故弄玄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好了好了,不跟你贫了。秦淮仁,你不觉得,我们该去一趟获鹿镇看一看吕泰吗?听之前认识的人说,他那个厂子经营得一塌糊涂,现在怕是已经彻底落败了。” 提到吕泰,秦淮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仔细想了一下后说道:“那好,明天咱们俩抽个时间,一起去获鹿镇看一下吕泰吧。真不知道这个曾经风光无限、差点就成了百万富翁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吕泰当初不可一世的模样,再对比如今的落魄传闻,他心里也有些复杂。 苏晨拿起放在桌边的小皮包,看了一眼里面的电子表,表盘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晚上十点十五分。 她开口对秦淮仁说道:“你看都十点多了,你送我回家去吧。再晚的话,我爸妈又该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等我回去了肯定又要着急训斥我了。” 秦淮仁点点头,把杯子里剩下的果汁拿起,一饮而尽,冰凉的果汁带着淡淡的甜味,驱散了些许疲惫。 秦淮仁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说道:“好,咱们走了。” 说完,很自然地接过苏晨的皮包,拎在手里,率先朝着歌舞厅门口走去。苏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歌舞厅门口的霓虹灯还在闪烁,映得整条街道流光溢彩。 晚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秦淮仁把外套披在苏晨肩上,然后打开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后备箱,拿出头盔递给她:“戴上,晚上风大。” 苏晨接过头盔,乖乖地戴上,双手紧紧抓住秦淮仁的衣角。 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响起,载着两人驶向夜色深处,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车辙。 苏晨就这样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秦淮仁的后背,虽然,晚上的风有些许凉。 可是,苏晨却觉得秦淮仁的身子很暖,那一种感觉由心中产生,很奇妙的感觉。 苏晨的内心明白,他已经彻底依赖上了秦淮仁,感觉再也离不开他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绝望的乔珊珊 第二天,刚蒙蒙亮,东边天际线才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带着露水的寒气还裹在清晨的风里,秦淮仁就已经把那辆半旧的嘉陵摩托车推出了院坝。 车座上的塑料皮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车把手上还缠着几圈用来防滑的旧布条,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轮胎气压,又踢了踢支架,确认没问题后才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苏晨,好了没?该走了!” 没过多久,苏晨就拎着件薄外套快步走了出来,头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微乱,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又掩不住一丝担忧,对秦淮仁问道:“这么早,吕泰那边能起吗?” “管他起没起,咱们这趟是去看看情况,不是来陪他睡懒觉的。” 秦淮仁跨上摩托车,拍了拍身后的座位,对苏晨说道:“上来吧,获鹿镇离这儿还有十几里地,早点去早点回。” 苏晨应声坐了上去,双手轻轻抓住秦淮仁的衣角。 摩托车“突突突”地发动起来,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前行,车轮卷起的尘土夹杂着路边野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沿途的村庄还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偶尔打破清晨的宁静,田埂上的露水打湿了路边的杂草,沾在裤脚上凉丝丝的。 半个多小时后,摩托车终于在获鹿镇边缘的一个小院前停了下来。 秦淮仁熄了火,跳下摩托车走到院门前,伸手推了推栅栏门,发现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得死死的。 “吕泰!吕泰在家吗?” 秦淮仁朝着院里喊了两声,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传得很远,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加大了音量喊了几句,院里依旧静悄悄的,连鸡犬的动静都没有。 苏晨也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院门前皱起了眉头,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都快七点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她说着,忍不住上前用力推了一把栅栏门。 原本以为会纹丝不动,谁知道那看似结实的栅栏门竟然“嘎吱”一声,整个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秦淮仁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查看,目光落在门轴和合页的位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只见木质的合页上布满了深深的刻痕,边缘还残留着木屑,明显是被刀斧之类的东西反复劈砍过的痕迹。 “看这样子,八成是吕泰那小子又发酒疯了。”秦淮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两人踩着倒下的栅栏门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更是安静的异常,地面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树叶和几根杂草,角落里的鸡窝空荡荡的,连一只鸡都没有,只有一只破了口的陶罐歪在墙根下。 往常来的时候,院子里总会堆着些杂物,偶尔还能闻到吕泰喝酒留下的酒气,可今天却干净得过分,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一样。 “秦淮仁,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晨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颤,也开始不安地说道:“吕泰家怎么会这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苏晨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秦淮仁也皱着眉四处打量,摇了摇头,再次说道:“我也说不准。吕泰那家伙就是个葛朗台,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是没了钱,跟丢了魂似的,指不定躲在哪儿闹脾气呢。” 秦淮仁又指了指正对着院子的堂屋门,说道:“要不咱们进屋里看看?说不定他们就在屋里待着呢,只是没听见咱们喊。” 苏晨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慢腾腾地说道:“这样不好吧?咱们没打招呼就进去,万一……” 苏晨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总觉得屋里会有什么让她害怕的景象,说道:“要不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吕泰一会儿就回来了。” “等什么?”秦淮仁看了她一眼,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你没觉得这里安静得太反常了吗?要是真没事,吕泰能让院门倒在地上不管?走,咱们一起进去,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秦淮仁说着,已经率先朝着堂屋走去。 苏晨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嘴里念叨着:“希望真的没什么事吧,我这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的。” 堂屋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 秦淮仁伸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正是乔珊珊。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明显是哭过很久,看到秦淮仁和苏晨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似乎没想到他们会来。 “乔珊珊,你们家这是怎么了?” 苏晨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目光飞快地扫过堂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掉漆的木桌摆在中间,旁边放着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东西了,显得格外空旷。 乔珊珊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哦,苏晨,秦淮仁,真难得你们还会来家里看看。” 乔珊珊的精神面貌很差,就连她的声音也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水了,邀请他们说道:“进来坐吧,我给你们倒点水。” 秦淮仁和苏晨跟着她走进屋里,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屋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烟草混合的气息,让人有些压抑。 他们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乔珊珊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缺了口的搪瓷壶往两个碗里倒水。她的动作很慢,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绝望,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秦淮仁实在忍不住了,率先问道:“乔珊珊,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吕泰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乔珊珊端着水转过身,把碗递到他们面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嗨,别提了。”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 “前两天,突然来了个女人,也是大着肚子,一进门就坐在院子里哭,要死要活的,说要找吕泰要说法。” 说到这里,乔珊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无奈,又一次开口说道:“吕泰一看见她,脸都白了,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看那女人的肚子,月份跟我差不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吕泰干的好事。”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苏晨和秦淮仁,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不安,又一次说道:“对了,苏晨,秦淮仁,你们俩跟吕泰一起去浙江买海产,肯定知道些什么吧?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可别帮他瞒着我啊!这一次去浙江,他不仅买回来的海产都是些次品,没卖出去多少,还惹来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我真是快被他气死了。” 秦淮仁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道:“那个从浙江来的女人,是不是叫李秋芳?” “对对对,就是叫李秋芳!” 乔珊珊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问道:“秦淮仁,这个叫李秋芳的,你认识她?那你肯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李秋芳,真不是个好东西,天天跑到我们家来闹,一来就拍着门喊吕泰,要他出来给个交代,还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能耽搁。我总觉得吕泰有事瞒着我,他最近总是躲躲闪闪的,眼神也不敢跟我对视,你们说,他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乔珊珊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跟着提高了几分,眼眶又开始泛红,带着哭腔说道:“吕泰心里一定有鬼!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这么害怕过谁!可他一见到李秋芳,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出,李秋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李秋芳就又来了,把吕泰叫走了,说是有事情要跟他谈,还不让我跟着。你说,他们能有什么事情要避开我谈?”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双手捂住肚子,脸上露出委屈和无助的神情。 “我都给吕泰怀了孩子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虽然我们俩还没领证,但我早就认定要跟他结婚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是一家人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连去哪里都不跟我说一声,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可又气他不争气,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苏晨看着乔珊珊委屈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乔珊珊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乔珊珊,你别太难过了,气坏了身体对孩子不好。说句实话,我觉得吕泰这个人真的太不可靠了,他连自己的私生活都处理不好,还惹了这么多麻烦,根本给不了你和孩子安稳的生活。你不如趁现在还来得及,自己回老家去,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也不要跟吕泰有任何瓜葛了,这样对你和孩子都好。” 乔珊珊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襟上,委屈吧啦地对着苏晨说道:“哎,哪有那么容易啊?我都怀了他的孩子了,这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他?再说,我老家那边的人思想都保守,要是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去,肯定会被人说闲话的,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乔珊珊抹了抹眼泪,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和无奈。 “苏晨啊,当初吕泰出门的时候,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多照顾你们,跟你们好好合作,千万别出什么岔子。结果呢?他倒好,这一次去浙江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赔了个底朝天,把老本都快亏光了。倒是你和秦淮仁,还有张志军,都赚了不少钱,说起来,要是没有这一次浙江之行,你们也赚不到那笔卖海产的钱。” 说到这里,乔珊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却又更多的是对吕泰的不满。 “我也知道吕泰的毛病,他就是太贪财了,什么钱都想赚,不该省的钱也省,该花的钱却舍不得花。上次跟你们合作,他就因为想多赚点,偷偷换了些差的海产,结果得罪了你们;后来又因为一点小事,跟曹州浩闹得不愉快;现在倒好,又惹上了李秋芳这个大麻烦,这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梨花带雨,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又继续说:“以前吕泰赚钱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挺有本事的,以为跟着他能过上好日子,这一次他说要去浙江做笔大生意,我也信了他,谁知道他会输得这么彻底啊!现在不仅钱没了,还惹了一身的麻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仁和苏晨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乔珊珊,都沉默了。 屋里的空气越发压抑,只有乔珊珊的哭声在寂静的清晨里回荡着,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第四百二十六章咄咄逼人 秦淮仁坐在褪色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眉头微蹙,停顿了颇久。 颇久之后,秦淮仁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斟酌,慢慢说道:“乔珊珊,其实吧,我没有记恨过你。” 他抬眼看向对面泪眼朦胧的乔珊珊,语气诚恳,又接着说:“吕泰呢,做事确实不地道,当初抢生意、耍手段,他得罪我不要紧。关键是,他不该甩开曹州浩,自己单干,这才是吕泰最大的失误,他甩开了曹州浩,等于自己就干不成海产了。” 乔珊珊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秦淮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我离开吕泰,那是我自己的决定,怨不得别人。而且我跟曹州浩现在已经联系好了,不仅做成了第一笔生意,还成了最好的合作伙伴,一起做海产批发,生意还算稳当。” 说到这里,秦淮仁又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 “说句公道话,吕泰这个人也是很有本事的,要不然,不可能在竞争这么激烈的海产市场里守住这几年,还赚了不少钱。这次生意失败,只是个意外,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生意永远顺风顺水。” 乔珊珊依旧泪眼婆娑,听到这话,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不,秦淮仁,你不懂!吕泰这一次失败,那就是彻底失败了!” 乔珊珊稳定了一下情绪,又吸了吸鼻子,泪水又顺着脸颊滑落,继续对秦淮仁说道:“都说富贵险中求,可是太多人没有听完后面的话了。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啊!” 她捶了一下大腿,情绪激动起来,再次说道:“就这么一次,做生意栽了跟头,他就算是彻底爬不起来了!他用最后的钱买来的海产全坏了,我们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亲戚朋友都躲着我们……” 一旁的苏晨看着乔珊珊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心像被揪了一下,很是心疼。 苏晨悄悄起身,从墙角的洗脸盆架子上取下一条叠得整齐的蓝白条纹毛巾,轻轻递了过去,柔声说道:“别哭了,乔姐,事情还没到绝路,不要放弃。秦淮仁哥既然来了,肯定会帮你们想办法的。” 乔珊珊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眼眶依旧红肿。 秦淮仁看了看她,又对苏晨使了个眼色。 他知道此刻再多安慰也无济于事,不如给乔珊珊留些独处的空间。 随后,他转向乔珊珊,语气温和地说道:“既然吕泰不在家,那我和苏晨就先走了,等过两天他情绪稳定些,我再来跟他聊聊,好吧?” 说完,他站起身,招呼着苏晨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秦淮仁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对乔珊珊说:“你别着急,乔珊珊。等吕泰回来了,麻烦你捎个话,就说我和苏晨是来帮助他的。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毕竟是一起挤绿皮火车去浙江采购海产的伙伴,那些苦日子我们都一起熬过来了,怎么能看着他落难不管呢?那我们先走了,过两天我和苏晨会抽空再来的。” 乔珊珊吸了吸鼻子,又擦了一把眼泪,对秦淮仁和苏晨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答应道:“那……好吧,谢谢你们。” 秦淮仁和苏晨轻轻带上门,才走出了院子,突然,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争吵声,隐约能听见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争执。 秦淮仁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赫然发现吕泰正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在树林里拉扯,两人争吵得不可开交。 秦淮仁立刻拉住了身边的苏晨,压低声音说道:“苏晨,先别着急走,你小心一点,别出声。” 他指了指小树林的方向,对苏晨小声说道:“吕泰正和一个女人在那里吵架呢,看那样子,事情不简单。咱们俩悄悄过去,躲在树后面看一看,听一听到底怎么回事,千万不要说话,别让他们发现了。” 苏晨顺着秦淮仁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眼神里满是凝重。 两人放慢脚步,猫着腰,借着路边灌木丛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枝叶茂密,正好能挡住他们的身影,吕泰和那个女人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吕泰一脸憔悴,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带着哭腔喊道:“李秋芳啊,你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打电话或者写信都可以啊!我求你了,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来我家找我,千万别来我家附近晃悠!”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抱怨道:“你呢,不听我的话,偏偏要来这里堵我,那你说,你来干什么呢?你以为你找到我,我就有钱给你了是吗?我跟你说,我已经没有钱了,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从我吕泰的身上再也榨不出来任何油水了!” 吕泰说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满是落叶的地上,双手抱着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那个叫李秋芳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怒气,她叉着腰,瞪着吕泰,振振有词地说道:“吕泰,你还好意思说这话?你有钱的时候,对我嘘寒问暖,出手大方,现在落魄了,就想把我甩开?你的道理在哪?” 她上前一步,逼近吕泰,逼道:“不管怎么样,我可以不追究你当初骗我感情、承诺要娶我的事情,但是,你得给我,还有我怀了的孩子一个交代!” 李秋芳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说道:“别的我不问你,你就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吕泰的种?我只要三万块钱,这钱不多吧?对于你以前那个资产几百万的大老板来说,不就是拔一根头发的事情嘛!现在却跟我哭穷,你觉得我会信吗?” “三万块?” 吕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彻底爆发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抓过肩上的皮包,狠狠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全都倒在了地上。 钱包、打火机、几张皱巴巴的收据、半包烟,还有几枚一元的钢镚散落在落叶上,再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他又把空瘪的皮包往地上狠狠一摔,皮包撞在石头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你自己看看!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我的所有家当了!” 吕泰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看看吧,除了几根香烟、几张没用的条子,还有这几枚钢镚,我身上再也没有一分钱了!你要是不信,就搜!你搜遍我全身,能找出一百块钱,我跟你姓!” 他摊开双手,眼神空洞地看着李秋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第四百二十七章决绝的女人 “胡扯,你能没钱?你就知道跟我说没钱,没钱,没钱……吕泰,你一个身家几百万的大老板,还说没钱,谁会信呢?我就不信,你这么大的一个老板,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 李秋芳那尖厉的嗓音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刮得人耳膜生疼。 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腹部微微隆起,看样子像是已经怀上了四五个月一样,而正在此刻的李秋芳双手叉腰,胸脯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和枝杈,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那双三角眼里翻涌着的不信任和愤恨,几乎要溢出来将眼前的男人吞噬。 话音刚落,李秋芳就猛地伸出粗糙的手掌,狠狠推了一把吕泰的胸膛。 吕泰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一颗碗口粗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沾满泥点的皮鞋上,那双皮鞋很破旧,吕泰出发去浙江的时候就穿着它,已经好久了。曾经油光锃亮的鳄鱼皮皮带,如今也因为连日的奔波显得有些松弛。 神情恍惚的吕泰听到李秋芳的话,他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没了办法,只能认怂。 他深吸一口气,佝偻着背,怯懦地一步步挪到李秋芳跟前,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满是黄土的土地之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膝盖蔓延到全身,他却像是毫无察觉,双手死死抓住李秋芳的裙摆,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李秋芳,李秋芳啊,哎呀,我的祖奶奶啊!你就饶了我吧,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你别跟我说三万块钱了,现在的我彻底完蛋了,我真的是拿不出来三万块了,就连一万块钱,我都拿不出来了。你就别把我往死了逼了好吗?” 吕泰的额头几乎是抵在地上,花白的鬓角沾满了尘土,曾经在海产界呼风唤雨的气势荡然无存。 可即便如此,失魂落魄的吕泰苦苦哀求了半天,也没能换来李秋芳半分信任。 李秋芳嫌恶地看着他抓着自己裙摆的手,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抬脚就往他胸口踹去,还在怒骂:“滚开!” 吕泰被李秋芳这一脚踹得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秋芳还不解气,又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大声吼道:“吕泰,你少给我装了!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不跟你废话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对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这个流氓吧。” “不要!李秋芳,你别去!” 吕泰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后脑勺的疼痛,扑过去抱住李秋芳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让我说什么你才信啊?我真的没有钱了,一分都没有了!” 如今的吕泰,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双眼空洞无神,哪里还有半分阳刚男人该有的模样。 “求你不要去报案,我不能坐牢啊,我要是进去了,我那个家就彻底散了!” 在不远处偷看的秦淮仁和苏晨,也在心里暗暗地替吕泰感到难过。 可是,狠心的李秋芳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腿上的吕泰,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更加不耐烦,她使劲甩着腿,想要挣脱开,大声吼道:“吕泰,你别给我装可怜!你不出钱是吧?那好,我去你家闹!我倒要看看那个叫乔珊珊的,会不会心疼你,会不会给我钱!” 她说完,一把推开吕泰,转身就往路面上走去。 吕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乔珊珊是他的软肋,他绝不能让李秋芳去打扰她。 眼看李秋芳已经走出去三四步,他连滚带爬地追上去,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对着李秋芳哀求道:“李秋芳,你别胡闹了好不好?你听我的,你就听我说两句,就两句,行不行?我求你了!” 李秋芳用力甩开他的手,胳膊上被抓过的地方留下几道红印,她烦躁地跺了跺脚,撒泼耍赖道:“你这个可恨的东西!我听你说什么?你除了说没钱还会说什么?你有钱没钱我还不知道吗?你这个天杀的,你不管我就算了,连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管了是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完,她再次一把推开吕泰,头也不回地自顾自往前走。 吕泰被推得一个趔趄,看着李秋芳决绝的背影,彻底没了辙。 他知道,要是今天不把李秋芳稳住,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咬了咬牙,再次冲上去拦在她面前,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李秋芳啊,我的祖宗啊,你别再说了,你就听我好好跟你说一次,行不行?钱,钱我给!我尽量去想办法,我去求秦淮仁,去求张志军,哪怕求苏晨呢!只要能弄到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听到“钱”和那些人名,李秋芳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三角眼紧紧盯着吕泰,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怀疑,情绪稳定下来后,她挑眉问道:“吕泰,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别想骗我,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那么好骗的了。” 吕泰心里一阵苦涩,他哪里有把握能从那些人手里借到钱,可眼下也只能先稳住李秋芳再说。 他不敢看李秋芳的眼睛,低着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点头的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 见他点头,李秋芳总算是舒缓了情绪,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得意地说道:“那不就行了嘛!早这样不就省事了?你只要掏钱出来,我保证不为难你。你以为我愿意天天来找你闹吗?还不是你逼我的!我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这叫自找的!” 她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温柔,好像真的是怀孕后行动不便的样子。 吕泰见状,赶紧凑到跟前,苦着脸解释道:“秋芳,我不是故意不给你钱的,我是真的拿不出来啊。你也知道,我前阵子进的那批海产,本来质量就不太好,还在你们家那个冷库被扣了半个月,现在估计多半都坏掉了。那批货几乎投进去了我所有的积蓄,现在血本无归,我已经够难了,你就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哼,少跟我来这套!” 李秋芳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对着吕泰又开始了大声的斥责,毫不留情面地说道:“那你还跟我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既然你拿不出来,那我就自己去找那个姓乔的女人要!” 她说完,又一把推开吕泰,转身就要离开。 “别!你千万别去!” 吕泰吓得魂都快没了,他最害怕的就是李秋芳去找乔珊珊闹事,赶紧再次拦了下来,几乎是哀求着说:“哎呀,你别着急啊,你让我先把话说完可以吗?就几分钟,就几分钟!” 李秋芳不耐烦地挪了挪肩膀,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哼,你要说就快说,别磨磨蹭蹭的,更别想糊弄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吕泰咽了口唾沫,赶紧组织语言,沉稳并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看你大着肚子,从浙江过来一路颠簸多不容易啊,你先回浙江去吧,好好养胎,别老折腾了。我保证,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把钱给你打过去。我现在就算是没钱,但我认识那么多人,总能借到的,你想想,秦淮仁也是百万富翁啊,他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走投无路吧?实在不行,苏晨跟我关系也不错,他也会借我一点钱的。” 李秋芳听着他画的大饼,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承诺,早就不信了。 她一把推开吕泰,绝情地说道:“哼,你休想再骗我!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了!我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好糊弄。我从浙江来这里,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两趟汽车,千辛万苦跨越了好几个省份,可不是来听你画饼的!我跟你说吕泰,今天我拿不到钱,你就别想甩开我。你不给我钱,我现在就去找乔珊珊要钱,我就不信,她一个老板的女人,会拿不出三万块钱!” 话说到这里,吕泰的耐心也被彻底耗尽了。 他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出来,猛地抬起头,指着李秋芳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语气也变硬了几分,大声说道:“李秋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已经没有钱了,算是彻底落败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真要是这么绝情,把我逼急了,那谁也没好果子吃!我吕泰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我视财如命,可现在钱我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李秋芳听到吕泰的威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突然转身,死死地盯着他,三角眼里满是不屑,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冷笑着说道:“好啊,那咱们就试试看!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样!大不了,我跟你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看着李秋芳决绝的样子,吕泰刚才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李秋芳说到做到,真要是鱼死网破,他损失的可就不止是钱了。 他赶紧收敛了情绪,快步追了过去,语气又软了下来,再次哀求道:“秋芳,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咱们没必要闹到那一步。” 可李秋芳却像是死了心一样,使劲地往前走着,脚步飞快,任凭吕泰在后面怎么哀求、怎么拉扯,她都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个劲地往楼梯口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别拦着我,我现在就去找乔珊珊,今天我一定要拿到钱!” 吕泰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计可施,只能跟在她身后,眼睁睁看着她离楼梯口越来越近,心里一片绝望。 苏晨看着吕泰的落魄和李秋芳的狠辣,不由地哀叹一声,说道:“唉,吕泰啊,为了省小钱,结果,摊上了李秋芳这个大麻烦!” 第四百二十八章争执 李秋芳刚踏上那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手腕就突然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抓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他逼得快要绝望的吕泰。 李秋芳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吕泰那张写满哀求的脸,额前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眼神里满是卑微,像极了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你放开我!” 李秋芳用力甩着手腕,试图挣脱吕泰的束缚,可吕泰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扣着她,半点不肯松懈。 周围偶尔有路过的人,见了这场景,都忍不住放慢脚步,远远地投来好奇又带着点鄙夷的目光,嘴里还低声议论着什么。 李秋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气,挣扎得更厉害了。 躲在不远处老槐树后面的秦淮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悄悄缩了缩身子,心里暗自庆幸:“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这话真是一点不假。被女人咬住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情,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太可悲了。” 他想起当初自己的家人苦口婆心地劝他入赘到村长家,可是,村长的女儿徐美玲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就连徐美玲看秦淮仁的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热情,现在想来还一阵后怕。 上一辈子的悲惨经历,秦淮仁是不会忘记的。 上一世,秦淮仁确实心动了,毕竟徐美玲长得还算周正,家里条件也比自己家好不少。可关键时刻,他想起了自己上一辈子自我了断的悲惨下场,就硬生生克制住了那种欲望,就在这一世找了个借口婉言拒绝了。尽管,后来吃了很多亏,但好在自己还是挺过来了。 现在看着吕泰这副模样,他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明智,能克制住欲望,真的太不容易了。 “吕泰,你这个臭流氓,你给我走开,你给我走开!” 李秋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恼怒道:“我告诉你,你骗了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一边喊,一边用另一只手使劲推搡着吕泰的胸口。 吕泰本就因为最近的烦心事瘦了不少,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却依旧没有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 “哎呀,秋芳,你听我说,好不好?你就听我说一说吧!” 吕泰的声音带着恳求,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知道自己理亏,当初喝醉了酒,一时没有把持住,现在成了李秋芳拿捏自己的利器,所以,现在的吕泰,只能低声下气地求着。 “起来,你这个骗子!” 李秋芳见吕泰不肯放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反吼道:“你睡我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些推脱的话?现在想蒙混过关,我才不信你呢!”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扎地吕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吕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还是硬着头皮拉扯着李秋芳,苦苦哀求道:“你就信我一次吧,秋芳。我明天就去借钱,行吗?下个月,我一定想办法凑够三万块,我把钱亲自送到你家去,不,我寄过去,让你家人也能看到,行不行?” 吕泰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绝望,此刻的他,只希望李秋芳能给他这最后一次机会。 可李秋芳压根不买账,她使劲地推搡着吕泰的肩膀,语气坚决地说道:“你少来了!你就知道骗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你说过多少谎话?你给我起来,快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秋芳虽然是女人,但却很气愤一把推过去,吕泰被她推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吕泰稳住身形,依旧不肯放弃,他死死地护着李秋芳,不让她走,继续解释道:“李秋芳,你就信我一次吧!我之前离开你家的时候,不都给你们家放了五万块嘛!我要是没诚意,能给那五万块吗?” 他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还在哭丧着脸说道:“如果,我下个月不把这三万块送过去,我吕泰不得好死,我出门就给车撞死,行不行?我要是不给你钱,我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这总可以了吧?你别逼我了,我求你了,你听我说啊,就再信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他说着,甚至想给李秋芳跪下。 李秋芳看着吕泰这副赌咒发誓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厌恶。 她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吕泰的脸上。这一巴掌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乡间路上,晚显得格外刺耳。 躲在树后的秦淮仁听着这声音,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力道可真不小,看着都觉得疼。” 他探出头,清楚地看到吕泰的左脸颊上,瞬间烙上了一个大大的红掌印,五指印清晰可见。 吕泰被这一巴掌打得蒙在了原地,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任谁被这样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都得被打个七荤八素的。 可即便如此,吕泰依旧不敢有半点怒气。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里的卑微更甚,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我打你怎么了?” 李秋芳叉着腰,眼神凶狠地瞪着吕泰,大声怒吼:“我就是要打醒你这个骗子!我才不信你的空话、假话,还有那些屁话呢!我跟你说,你必须给我掏钱,只要把钱拿出来,什么都好商量。要是没钱,我就跟你没完!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闹得你全家不得安宁,让村里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她的话语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句句都戳在吕泰的痛处。 吕泰被李秋芳的气势震慑住了,只能继续好言相劝,语气近乎谄媚地说道:“李秋芳啊,我的祖宗啊,我的奶奶啊,你就听我的吧!我真的会想办法的,我求求你了,求你了好不好?你别闹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滚!你给我滚!” 李秋芳毫不留情地吼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要是真有诚意,现在就把钱拿出来,不然一切免谈!” “哎呀,秋芳啊,李秋芳啊!” 吕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秋芳一把甩开了手。 李秋芳怒气冲冲地朝着吕泰家的方向走去,吕泰见状,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拉着她的胳膊,试图阻拦。 可李秋芳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力气大得惊人,吕泰实在是拦不住这个像泼妇一样的女人,只能无奈地被她拉着往前走,嘴里还不停地哀求着,引得路边的人纷纷侧目。 看着他们俩拉拉扯扯地走远了,躲在老槐树后面的苏晨和秦淮仁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慢慢地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苏晨才双手环抱在胸前,轻轻摇了摇头,啧啧地叹息了两声,说道:“看来,吕泰真是倒霉透了。想当初,他在咱们省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里的百万家资多让人羡慕啊,现在倒好,不仅把钱全败完了,还惹上了李秋芳这个大麻烦。这李秋芳可不是好惹的,缠上了就甩不掉,这可真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我看吕泰恐怕真的是万劫不复了,钱没有了,就他现在这副样子,乔珊珊那个女人怕是也得跟他散了。乔珊珊当初跟他,不就是看中了他的钱嘛,现在他一穷二白,还一身麻烦,乔珊珊怎么可能还愿意跟着他受苦。” 第四百二十九章破防 秦淮仁也跟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说道:“唉,吕泰啊吕泰,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就是太抠门了,舍不得花钱,又太容易相信别人。他要是能留个心眼,好好看看李秋芳他们一家人的德行,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想当初在浙江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李秋芳一家人看吕泰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明显是早就算计好了他,可吕泰就是当局者迷,一步一步地往他们编织的圈套里面钻,拦都拦不住。” 秦淮仁长叹一口气,又说道:“你也知道,当初他们俩那事,要是李秋芳真的较真起来,告吕泰强奸,那可是重罪啊。吕泰要是为了这个事情蹲监狱,那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哼……真的不敢想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秦淮仁又转头看了下身边的苏晨,眼神坚定地说道:“走吧,这种烂摊子,咱们是没有办法的,也管不了。不过,我得说明一点啊,吕泰要是找咱们俩借钱,谁也不许借给他。他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填进去都没用,咱们可不能跟着他一起倒霉。” 苏晨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这种时候确实不能借钱给他,不然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两人达成共识,正要转身离开,却又清晰地听见了从吕泰家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辩解,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显然是李秋芳和吕泰又在吕泰家闹了起来。 两人脚步一顿,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最终,吕泰还是没有执拗过李秋芳。 吕泰的胳膊被李秋芳死死拽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无奈与烦躁,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李秋芳则丝毫不让,另一只手还时不时在吕泰胳膊上拧一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说道:“你别想跑,今天这事必须给我解决了,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一路从小路走到了吕泰家。 路上遇到几个街坊邻居,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议论声像细碎的蚊子叫似的飘进吕泰耳朵里,让他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到了吕泰家的院子门口,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两人拉扯的力道撞得“吱呀”作响。 进了院子以后,他们两人还是没有停下撕扯的动作。 吕泰一边挣扎,一边压低声音劝道:“秋芳,有话咱进屋说,别在院子里丢人现眼行不行?街坊邻居都看着呢!” 可李秋芳根本不听,反而拽得更紧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说道:“丢人现眼?我看最丢人的是你!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乔珊珊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抬头一看,就见吕泰和李秋芳扭作一团,脸上顿时没了好脸色。 她手里的青菜“啪”的一声扔在竹篮里,猛地站起身,朝着两人大声喊了一句,大声吼道:“你们俩别闹了,烦不烦?” 她的声音带着怀孕初期的虚弱,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气,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乔珊珊这一喊,吕泰和李秋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瞬间僵住了。 吕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拽着李秋芳衣服的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乔珊珊。 李秋芳也停下了动作,不过她脸上依旧带着怒气,狠狠地瞪了吕泰一眼,然后双手抱在胸前,把头扭向一边。他们俩相视彼此,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谁也不跟谁说话,只有院墙上的老母鸡还在时不时地咯咯叫两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还是乔珊珊先打破了僵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主动走上跟前。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走路的时候不得不放慢脚步,一手还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走到李秋芳面前,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李秋芳一番,然后才开口说道:“李秋芳是吧?我们吕泰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但你也不该来我们家里闹啊!” 说到这里,李秋芳的语气多了几分委屈和坚定,大声说道:“虽然,我跟吕泰还没结婚,但是,我怀了吕泰的孩子,这家里的事,我也能做主几分。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吧,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李秋芳斜着眼睛看了乔珊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她不屑地上下扫了扫乔珊珊的肚子,然后猛地甩了一下手,说道:“哼,发生什么了?你也好意思问我啊!” 她的声音尖厉,带着浓浓的嘲讽,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去问下吕泰吧,都是他做的好事!我不跟你说,你自己问他。” 说完,她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一副懒得跟乔珊珊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乔珊珊被李秋芳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想到自己怀着孕,不能动气,便又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把眼睛对准了吕泰,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疑惑,就问道:“吕泰,你跟我好好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吕泰垂着头,不敢看乔珊珊的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干农活沾上的泥土。 听到乔珊珊的问话,他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从里面关上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隔绝在了门外。 乔珊珊看着吕泰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大肚子,轻轻叹了口气。乔珊珊知道吕泰心里肯定有事,可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办法。 她转过身,对着还站在院子里的李秋芳,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哎,大概什么事,我是知道了,肯定是吕泰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乔珊珊稍微停了一下,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快到正午了,便又接着说:“那么,你看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你就跟我进屋子里面,一起吃一点饭好吧?我想,你也肚子饿了吧?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吧,饿着肚子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李秋芳犹豫了一下,眼神在乔珊珊的肚子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乔珊珊见她同意了,便率先朝着屋子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吕泰,开门啊,该吃饭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吕泰在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听到“咔哒”一声,房门打开了,他依旧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秋芳跟着吕泰和乔珊珊走进了屋子里面,只是她故意没有关门,房门就那么敞着,像是怕别人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似的。 他们几个人在屋里才说了没两句话,就听见屋里传来“叮铃咣当”的一通摔打声,声音大得在院子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就看见几个陶瓷盘碗的碎片从屋子里面蹦了出来,散落在门口的台阶上,碎片上还沾着没吃完的饭菜,油渍顺着台阶往下流。 显然,屋里又出了一通折腾,而且比在院子里的时候还要激烈。 乔珊珊的声音很快从屋里传了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她大声吼道:“李秋芳,你别太过分啊!有什么话,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你倒是好!在我们家里面,是又摔又砸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话就说,到底跟吕泰怎么了?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哼,我说,我有什么好说的!” 李秋芳的声音也紧接着传来,比乔珊珊的声音还要大,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又对着吕泰大声嘶吼道:“吕泰,你自己跟你的女朋友说,你看看你有什么要说的!别让我把话说出来,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李秋芳的话语气势很足,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似的。 而此刻,在吕泰家院墙外,秦淮仁和苏晨正躲在那里偷听,听到他们大声嘶吼的声音,吓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贴着墙根,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第四百三十章听真话 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青石板上,却照不进这院子里弥漫的滞涩空气。 吕泰被乔珊珊拽着胳膊从堂屋出来时,胳膊上还留着刚才在屋里争执时被她掐出的红印子。 乔珊珊的脸上堆着化不开的埋怨,连声音都带着被生活磨出来的尖刻,像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埋怨道:“吕泰,你说你窝囊不窝囊!这大半年来,你说要去南方倒腾海产来着,钱没见你赚回一分,倒是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昨天街坊邻居在墙根下指指点点,我买菜都得绕着道走,你知道我心里多堵得慌吗?” 乔珊珊越说越来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又添了几分失望,继续埋怨道:“老辈人常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没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人家能千里迢迢从浙江跑到咱们这小县城来闹吗?前天她堵在门口骂的时候,我还跟街坊说你是被冤枉的,可现在……” 乔珊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怀疑,又一次对吕泰埋怨道:“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话音刚落,堂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李秋芳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李秋芳,她走路时下意识护着小腹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处境。 她扫了一眼争执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阴阳怪气的,就像是幸灾乐祸一样,转头对他们俩揶揄道:“哼,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是在阴阳暗指我没事找事,对吧?你们在心里骂我不知廉耻,以为我听不见吗?” 李秋芳说着,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说道:“我的肚子就是最明白的事实,发生过的事情,总不能当没发生过吧!哼,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我跟你们说吧,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别以为只有你乔珊珊怀了吕泰的孩子,我也怀了他的种。这总归是你们回避不了的事实,不管你们今天愿不愿意,都必须给我个说法。” 吕泰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被李秋芳这么一逼,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甩开乔珊珊的手,指着李秋芳的鼻子就开始大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开始了大声地怒吼:“哼,你说有事实?有个狗屁的事实!你们……你们这一家子简直太可恨了!你们家穷的叮当响,就把算盘打到我身上来了是吧?我上个月把我最后的钱,都进购了海产,准备放手最后一搏呢,全因为你们家天天跟我闹,逼着我掏钱,耽误了我尽早把海产拉回来,耽误卖掉了。最后呢,我的海产全烂在海鲜桶里了,一点也没有卖掉,害得我亏了个底朝天!”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你们这一家子,就是给我设计了一个天大的陷阱,把我往死里害!不就是想要钱吗?你们明着跟我说,哪怕我借也能给你们凑点,可你们偏偏要搞这么损的套路!你们全家都贪得无厌,先是在浙江的时候,把我灌得酩酊大醉,然后你就趁我酒醉不清醒,故意跟我做了那种事情。现在倒好,拿着肚子来讹我了,你们多么可恨!” 吕泰指着院门口,语气像是要吃人,对着李秋芳破口大骂:“你这个贪财的浑蛋,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赶紧滚走!” 李秋芳脸上的嘲讽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硬。 她没跟吕泰再多费口舌,只是冷冷地说道:“哼,吕泰,这都是你自找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好吧,咱们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到最后,看警察怎么评这个理,怎么管这件事!” 她说完,也不再看吕泰和乔珊珊的反应,转身就要往院门外走。 乔珊珊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慌了,要是真闹到警察那里,吕泰就算没犯多大错,传出去也没法做人了,家里的名声更是全毁了。 她赶紧几步冲到李秋芳身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哀求,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哀求道:“哎呀,李秋芳,你别生气啊,你先停一下,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李秋芳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 乔珊珊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吕泰他……他就是个驴脾气,说话不过脑子,他虽然对我不够好,有时候也确实对不起我,但是我们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是有感情的。你别听他说的那些混账话,那些都不算数,你听我说啊,我跟你好好聊聊,你让我跟你好好说一下,可以吗?你就稍微听我说说,就一小会儿,真的,你听我说一下,好不好啊?” 李秋芳心里盘算了一下,乔珊珊这么挽留,显然是怕事情闹大,只要她们怕,那自己要拿到钱就有戏。 她也就没再坚持要走,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说道:“行,我就给你个面子,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乔珊珊见她愿意留下,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说道:“这样,李秋芳,你在这里等我一小会,就几分钟,我进屋子里拿点东西,很快就出来。” 说完,她也不等李秋芳回应,转身就快步冲进了堂屋,生怕慢一点李秋芳又要走。 吕泰站在原地,狠狠地瞪了李秋芳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却又没什么办法。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蹲在地上,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那是他昨天在村口小卖部买的廉价香烟,盒子都被揉得变了形。 他抖了抖烟盒,从里面倒出最后一根烟,用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着。 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紧绷的脸,他慢悠悠地抽着,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每一口烟都像是带着怨气咽下去的。 李秋芳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在院墙上,耐心地等着乔珊珊出来。 她知道,乔珊珊进去肯定是为了拿钱,只要钱给到位,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怀着孩子,折腾不起。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堂屋的门终于又开了,乔珊珊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布包,布包的边角都磨得发亮,显然是用了很久的。 她出来后,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抽烟的吕泰,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然后又转向靠在墙上的李秋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秋芳,你听我说啊!” 乔珊珊走到她面前,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又颤颤巍巍地说道:“你跟我好好说说吧,你跟吕泰,你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毕竟有时候,事情可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 乔珊珊的脸上满是愁容,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这几天为了吕泰和李秋芳的事情,乔珊珊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吃也吃不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可她的话并没有换来李秋芳的温和回应,反而被李秋芳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真的想知道吗?我跟你说吧,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出来怕你受不了。” 乔珊珊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没事,你说吧。我从十七岁就跟着吕泰了,那时候他还是个摆地摊卖袜子的,他什么样的人,我大概是清楚的。他虽然有时候冲动,有点好面子,但也不至于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所以,他的事情,我也大概能承受得住。再说了,我不管吕泰以前怎么样,以后怎么样,我都要跟他结婚的,他的事情,我必须要知道清楚,你就跟我说了吧,别瞒着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手里的布包。乔珊珊其实心里也怕,怕听到那些让她崩溃的事情,但她更清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知道了真相,才能想办法解决。 在乔珊珊的一再追问下,李秋芳终于松口了。 李秋芳长叹了一口气,仔细地看着乔珊珊,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慢慢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想知道,我就先跟你说明白了。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要是告诉了你真相,你可别哭别闹的,到时候再怪我没提醒你。” 李秋芳,长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打算跟吕泰弄个鱼死网破,毕竟我怀着他的孩子,真闹僵了对我也没好处。我之所以从浙江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就是想跟他私了这件事情。只要他能给我一笔钱,让我能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可是,你们家吕泰呢,根本就不识好歹,非说我就是来讹诈他的钱来了,还对我又打又骂的,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李秋芳明明是设计陷害吕泰的人,却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秦淮看着李秋芳的嘴脸,真是恬不知耻,心中暗自庆幸,没有被这个阴险的女人算计上。 第四百三十一章纠缠 乔珊珊听到“又打又骂”这几个字,心里更慌了,连忙问道:“瞧你说的,吕泰真的是……真的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那么,这事情,真的很严重了吗?会不会……会不会影响到他以后啊?” 她最担心的就是吕泰,毕竟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有矛盾,也不想他出什么事。 李秋芳听到她这话,忍不住啐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阴阳怪气道:“废话!要不然,我吃饱了没事干,从浙江大老远跑过来给你们闹吗?我一个姑娘家,怀着孩子...... 就盼着易玲的好奇心能被引去别的地方,沈知微挑挑拣拣的,帮凉亭里的那一段说了。 “我们现在去哪?是不是该回贵府了?”苏宸问,之所以说贵府,毕竟能花一个月八千请全篮私人教练的不是普通家庭,简单说,非富即贵。 已经过了饭点,又加上做了一些运动,确实很饿。不过俞乔仍旧慢慢地喝完一碗热汤,才开始不紧不慢地吃饭。 “恒哥哥,我来为你服务。”叶倾心已经豁出去了,把陆恒压·在身下,眉眼微微挑起,低着诱·惑的声音说着。 霍华德大步走到邱野面前,蓝色眼眸居高临下盯着邱野,然而邱野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径直撞上那身躯。 叶倾心白了陆恒几眼,不再说话,这个男人有一些得寸进尺,明明知道她不想提及那些事情,可是他却一而再而提及那些事情。 七人手中长剑各自发出一道剑光,相互交错,形成一道剑网,林宝儿那一刀也正好劈了过来。 毫无疑问,金彪的双拳再次受创,狰狞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我,但他的双拳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一如既往地朝我打来。 等他反应过来,一出办公室,来到卖成衣的地方,那些T恤已经卖完了。 “好嘞。”狗子在门外面应了一声。随即带上两人跑去楼顶,发现门被锁了。 淡淡的话语说出,欧阳炼不明所以的言语瞬间引起了沐灵曦和欧阳千珑的猜疑。 她的衣衫很是单薄,可她却无一丝冷意,额头上甚至布满了细汗。 公元200年,袁谭历建安四年,北地无论是经济建设,还是军政内政,在袁谭的带领下彻底走上了正轨。 赵云等人心里一沉,便偷偷去看他们的主公,就看到袁谭露出淡然的神情。 毕竟,对于荀家这样的大家族而言,族中子弟被人杀死,无异于奇耻大辱。因此,他们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杀人者绳之以法,才能挽回颜面。 汤山的父母虽没离异,但早已分居,形同陌路,他跟着年迈的祖母长大。 打开雪天曜送的那一只白玉盒子,瞬间爆发出一阵冰雪风暴,席卷整个大殿内部,大殿每一个角落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一眨眼的功夫,周围化作了一片冰雪世界。 李铁牛却不跟他争辩,更不与他沟通,只是自顾自地仰天干嚎,嚎叫几声,吸一口气,胡柴一会。 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后,那个扯她肚兜的乞丐急不可耐的脱了裤子。 封林虽然不知道熙姐在玩什么,还是用了洛雨的能力,穿透了一个机甲,进入内部。 “地级身法……”马夫倒抽一口凉气,他们这些势力,都会把这地级身法视为镇宗之宝了。 “到了,今日兰亭会就在这里,我们先坐下来歇会吧。”王徽之说道,坐到走廊上。 因为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元首的“私军”,所以莱茵哈特对党卫军的建设一直异常关注上心,并且亲自重点强调纪律,杜绝历史上党卫军肆意杀俘这种恶性事件发生。 在这种熙攘的环境下,剑侠客悄悄地把骨精灵稍微拉到边沿,问起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剑侠客当时在战胜了神渊盟帮派的时候才会选择走右边,援助比较强的帮派所在的地方的天命之人帮派和天仙郡帮派弟子。 为了解开这种疑问,好奇的他迫不及待就打开了qq,经过几分钟的折腾,他终于加上了这个世纪初魔术师。 为了明哲保身索性剑侠客则极力的开口澄清误会证明剑侠客是无辜的,那如果要是怎么证明的话则是此时剑侠客在脑海当中正在酝酿的。 莫问高喝一声,那恐怖的灵力冲天而起,一脚踢在米悟德的脖子上,直接将其身子踢得断裂。 “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这个比喻倒是很有意思。”因为是第一次到这个东方对包围战的比喻,打了一辈子仗的龙德施泰德也感到几分新奇。不过仔细一想后,他也觉得这个比喻非常符合现在的状况。 韩雪去签了合同,拿了钥匙,唐飞直接转账给他,因为陆雨晴的钱,是放在了自己的银行卡里,自己的银行卡,绑定了自己的支付宝,支付起来,很方便的。 苏妍的父亲,南剑宗的长老“苏无视”,身中一百七十三剑,鲜血流干而死。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多少能放下一些,可他还是轻看了顾笙对顾瑶的爱和偏执。 不管在万蝠古窟遭遇黑水玄蛇,或者对战苍松,张尘都体会到八门遁甲的重要性。 一切考虑停当,看看时间不早,我摁灭烟头,穿上外套,驾车往海上居驶去。 “这个……”钱阳是真的被说懵了。似乎,他每次见到唐清远都是以被说懵而告终,这让常常自诩心志坚韧,三观完善的钱大长老有着难以言说的挫败感。 林家,两人看着床上红着双眼睡去的人,相视摇头。刚想走,听见她梦中的呢喃,两人长叹口气,关上房门离开。 更何况君无尘和顾里关系这么好,只要他开口,顾里肯定会帮扶他。 那颗星辰,占据了天空视野的三分之一,就算那些修为较弱的武者,也能看见,所谓的星辰,其实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峰,地貌结构清晰可见。 可似乎她对我并不感冒,互相介绍之后细细打量了我几眼便不再说话。我本就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加上才到公司半年,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新人,此刻更是不苟言笑,我们闷闷地做着各自事,一时毫无交流。 “对呀,这多简单了!宋清歌跟我说我那渣爹跟后母商量着让我替宋清欢嫁到吴家去,我还以为庚帖在公子这他们不会得逞呢,哎呀,我怎么这么傻!”桃花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第四百三十二章不依不饶 乔珊珊才刚把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下来,李秋芳就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脸得意地堵在了她家堂屋的门口。 正午的阳光还在暴晒着他们,却照不进李秋芳眼底那股算计的冷意。 李秋芳故意挺了挺肚子,伸手轻轻抚摸着,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炫耀,一字一句地砸在乔珊珊心上,那是一种怀孕胜利者姿态。 “乔珊珊,你看,我已经怀孕了,怀的就是吕泰的孩子,这个消息够不够炸裂?” 乔珊珊,她看着李秋芳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 本来昏厥中的古辰现在浑身好似抽筋一般剧烈的抽搐了起来,本来有点儿黝黑的他竟然越发的白皙了起来,皮肤之上的所有污秽之物全部被白色光芒给蒸发。 那是一个东西,像是一个血肉凝结而成的怪物一般,被莫寒的力量给拍碎了。 我收回看向怨气的目光,表面不留声色的问道;但是暗地里我却一阵焦急,毕竟这股怨气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那又会引起一系列的麻烦。 何清凡仔细地打量这一片山峰,商铺和石塔,与人造的无异,可是冥冥之中似乎就是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怎么一回事。 “慕凡,我想不是的,阴阳八卦图乃神物,而且为你所用,我想它里面所显示出来的内容也都会是好的。 古辰的意识此时昏昏沉沉的,只有一点儿意念在脑间思考着,从进入禁咒深渊之内,他对于归无虚空可谓有了一定的了解,刚才从丹田之内来到了这漆黑无边的世界,他知道这一次又进入了归无虚空。 皇甫燕呢喃地自言自语道,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终于知道了环姐姐的弱点了,这下子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不过就是不知道那一位何清凡心中环姐姐的地位了,要不然就可以利用这一点了,嘿嘿。 果不其然,走出发廊的郑可岚,更加容光焕发,确实美到了冒泡。 “忍部还是被揪出来了……”所有的东都修者都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要去看看热闹的想法。 低声叫醒了一旁守夜的夏妍,林苏让她倒了杯茶过来润喉,这才低声问起到了什么时辰。 “分析得不错!”常林也这样认为。一连几天的暴风雨,游击队无法在山林里活动。越军也想到了,这才派出侦察人员,确认了游击队进驻的村庄。 只见清逸说完单手一抓一股吸力不停的吸扯着龙千寻朝着清逸靠近。 落天说道:“带你去看看绝对重力的‘操’场。”其实,他心里想着蓝云,想去看看,蓝云最近怎么样了。 一直在火海前行的姚贝贝,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泡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事实也却是如此,这些火焰都是因为火之根源的力量而燃烧的。 “看情况找个地方躲着,我去迎雷劫!”白子铭看到这些雷电神情一凛,御剑就朝洞外飞去。 大家听到钟山在哪自言自语,好像要弄什么军队,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虽然她也知道对自己胡说八道的人是安维辰,可是,恍惚中,她总有种被笨熊老哥调戏的感觉。 混合能量柱威力之大,加上已经被能量光弹轰击得近乎破损临时构建的空间屏障,几乎是接触瞬间,就给洞穿过去,然后重重轰在了封印大阵之上。 就算是那只与众不同的苍蝇,就算他是笨熊的初恋还是什么的,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你,你究竟知道什么?”冯氏张牙舞爪就要起来,灵月索性靠近了冯氏,让冯氏丝毫不费力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那青筋暴凸的手紧紧的卡住了灵月的手腕,力量之大让灵月的手立即就一片苍白,紧接着一片红肿与刺痛。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变得嘈杂起来,那些青冥堂的人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有所反应不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亚尔丶释就这样慢慢做着宝石加工的工作,慢慢忍受着心脏上传来的疼痛。 在这平台上面有许多的人都在这里游玩,大家拿着相机拍照,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来到距离蓬莱仙山不远的海面之上,毕云涛将手中的三枚道果放入水中。 炎北出手,一出手就施展出大界十天神通。他直接通过神念拟化出洛天十殿,通过大界十天封禁百里之地,同时以大界十天的阵诀手法,将九爻阵禁施展出来。 夜景阑没有解释人不是他派的,是雷杨,因为他本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 而圣莲道,则真正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代,势力扩张迅速,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瓶儿的目光却满是复杂,她虽然配合烈阳子做戏,但却并不知道王大锤居然是身怀莽荒战体这种千古罕见的血脉。 此刻,这间大殿已经不仅只有五人,几乎在万古楼值守的人间道成员全都来了。 尽管心有不舍,但陈杰也只好按秦羽说的做,到银行开设两个账户,一个作为酒吧账户,一个作为基金账户,把支票的钱转了四百零四万到基金账户。 虽然赤血放缓了速度,但是能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已经是很近了,众人转眼之间便来到了这伊金霍洛旗分城的城脚底下。 说完,就看到紫薇的脸色猛地一白,皇后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正好看到林苏在对她使眼色,想了想,皇后也就闭嘴了。 但是除此之外,其实他们并没有给予林苏和白虎其他的好处。虽然他邀请林苏住在这里,但是他并不相信林苏的长辈没有给她好东西。 “你看看你,这就不实在了吧,按理说,和明白人办事都应该敞开天窗说亮话,而且现在学校里差不多都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情了,你还在这藏着掖着干吗呢?”孔鑫笑着埋怨着我。 第四百三十三章崩溃边缘 乔珊珊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说道:“李秋芳,说到底,你不是要三万块钱嘛!这三万块,算是你的补偿对不对?哼,我明白了,你是抓住了吕泰的把柄,才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三万块呢!不过,你来得不是时候,我,还有吕泰,都已经没钱了。我们的海产彻底砸锅了,这是我们全部的身家了,现在的我们,已经身无分文,没有办法再翻身了。” 乔珊珊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吕泰甩开了曹州浩,买来的海产都是残次品,已经彻...... 霍琼想:盈儿刚才叫我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了?难道她难过是因为我?还是因我的纠缠她和她的心上人见不了面? 行人见到这副场面不是绕道走,便是躲的远远的,再无一人敢上前。就连珠宝店的掌柜也只是坐在椅子上埋怨没有顾客临门,即便听到了不好的声音也没有走出来看上一眼。 "我去!"盖亚连忙转身逃跑,可是刚跑出两步,就忽然撞上了一个透明的结界,促不及防之下,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草草逛了两条街,也没看见有什么值得出手的物品,当下也不愿多浪费时间,直接走向丹药区。 片刻之间嵇秃子再次受伤,封闲昏迷不醒,骆柏青让林瑶抱着封闲,梁妈妈抱着嵇秃子就冲进了屋内。屋外三长老自持身份并未出手,这会儿怒的衣裳无风而鼓。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尊称为魔法师,就是因为他们能躲藏在异空间之内。 尽管他一直在帮云轩说好话,但这种时候,帮云轩说话无疑会加重钱古对尹家的反感程度。 然而,当我越靠近玄关,门外的光亮就越强烈,母亲的脸也变的越来越模糊。明明身体是在前进,却感觉自己在后退。这种发现让我心中一股莫名的焦躁。 “没错,全队除了大哥外我就服七号,其他人都是狐假虎威~”八号本来想直接说二号的,可想想家人现在已经消失,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原本云轩以为这个消息已经够糟糕了,可梁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心底情不自禁升起一丝绝望。 这是他第一次对个姑娘这般心动,虽没见过几次面可他却将陈仪的模样深深地映在脑海中。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寻找,看到蒂亚正坐在礁石上,冲着船吹笛子。 “是。”云兰走上前来,挽起了顾画蕊的手臂,顾画蕊手一甩,连续向后退了几步。 当敌方水晶被打爆的时候,ALU席居然出乎意外的平静,林漠漠和其他队友缓缓摘下耳机,凑到一起说话。 北京夏天的暴雨,一下就很难停下来,而且一般都非常非常大,郊区还好,市里面估计早已经水流成河了,现在回去,很容易发生事故。 “多谢沈大夫救命之恩。”夜朗临走前抱了个拳感谢沈一出手相救。 除非有人可以飞檐走壁,从古堡建筑背后的悬崖险峻上来去自如。 “你知道爸在哪儿,对吗?我想让他帮我劝劝我妈。”顾诺一说明了来意。 “怎么没有,这几年诺一跟着他大哥,也学了不少东西呢,老顾,现在顾家能代替乘风当总裁的,除了诺一,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李冉急切的问道。 安子是一个好孩子,若真让他继续在周家呆下去,也不会他会变成什么样,还是放在身边亲自管教比较好。 她的防线在被攻破,也许从昨晚他熬战雨夜开始,也许从今早秦昂的言语开始,也许从看到他病弱憔悴开始,也许从他刚才起身后对她的紧张关怀开始。 花晚以有点开始怀疑着她那个梦中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妖尊了,梦中的妖尊是那么的宠着“绮罗”,他的房间又怎么会没有绮罗的东西呢? 常羲娘娘与这位羲和娘娘,美貌不相上下,到底有着月亮一般柔和的性子,却是十分亲和。 即便明白自己现在面对未明境的宗师无能为力,但朱鸾还是费力的挪动酸痛的手臂,挪开了自己的手腕。 “若是营地一乱,你趁机下去刺杀刘琛时,可否别带上我?”叶嫤低沉沉的问。 黑色的瞳孔深处再次闪过笑意——如果不是在意,那张照片就是废品,正因为在乎,它才是利器。 每击杀一个阴兵,便会有一丝蕴含有魂力的阴气被他吸收,这就是他的修练方式,在战场上疯狂撕杀无数阴兵,再吸收自己杀死阴兵逸散的魂力,等到战后再慢慢将魂力中的杂质与混乱的意志炼化,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静心脸上略微的有点忧愁,也不住地自己该不该和素羽说,但是想着估计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接下来就死了,那这些事情,素羽就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了,她的爹娘应该也是不可能会告诉素羽的。 后来他们在游戏中相恋了,然后又在奔现时,无意中知道了兰曦的身份,然后与家人相认了,最近才恢复记忆的。 肖倩租的五楼的一个单间,依然是有个大阳台,她对阳台有偏执的爱好。 新安县令彭而述刚接到手下通报,城外来了一批军队,看样子不是官军。 程处英松了一口气,这里没有蛇,李子芬也好好的。这下子她反倒来气了,冲上去对着李子芬就是一个耳光,将她抽醒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吕泰的教训 尽管李秋芳对着乔珊珊那带着几分刻意的揶揄刚落了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但手却诚实地伸了过去,稳稳接住乔珊珊手里攥得发皱的一千五百块钱。 那沓纸币在李秋芳的指尖捻了捻,边角被摩挲得有些毛糙,可她的眼睛却瞬间亮了亮,像是久旱逢雨般,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连带着之前眉宇间的几分不耐也消散了大半。 对于李秋芳这种贫困没拥有过大钱的女人,自然看见了钱就眼馋。 她把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外套内侧的口...... 武战低头喝了口茶,但见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胡蔓又去看笑着吃喝的太子,无奈摇了摇头。 她嘶吼一声就向着嫣然扑了过来,嘴巴大张,身形弯曲,竟然有几分野兽的样子。 司辰也没提唱片公司的事,比较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吵架的,也算是一个心结了。 伴随着丘明阳他的攻击落下之后,这在天庭当中的玉皇大帝,他周围的这么一道金黄色的神龙虚影,那尚且还没有发挥出什么威力,那也就是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冷倾城元灵双手掐诀,她眉心之中一道雪白的剑气透体而出,在她和李木身前化为了一面寒气森森的剑盾。 眼看光刃就要及身,苏菲儿身上突然腾起烈焰,一股大力涌出,将两人同时掀飞。 后来我们俩结婚了,我又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医院里住着安胎,剩下那些时间,江皓也不乐意回这个家,我自然就没什么机会来。 还不等周离说完,就直接被容华道君的一声爆吼打断,然后周离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容华的声音了,显然这第二层的容华是真的消失了。看来这位大能真的是被周离气到了。 “周离,你简直太厉害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了!嘻嘻。”秦柔儿甜甜软软的声音从周离耳边响起。 社员们欢呼声愈来愈远,陈美佳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冷笑了一声。 气氛如此热烈,徐无敌也忍不住全身心的投入,和冷锋学习起沙滩足球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然而那些最顶尖的世界名著,有多少里面会有媚俗的H内容? 两人你问我答说的干脆利落,但景湉知道陆麟不是个没原则的人,她如果想要蔷薇、蕾娜,陆麟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的。 被慕少寒囚禁了这么久,宁烟终于看到了这些华国的熟人,她眼眶不由微微一红。 不过这个陈理,倒还真的蛮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去了不讨人喜欢。 “恭喜了皇贵妃娘娘,奴才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休息。”将圣旨放下,公公便带着下人关上门退了下去。 他们一走,屏幕那头的林云画呆了呆,低下头,蓦然两颊泛起两片红晕。 难道是他忽然想到什么让他觉得有可能的大事会成功了?还是他马上要飞黄腾达了? 她不想萧徴有朝一日,失去帝王的宠爱,还要把长公主也推向一边。 你说他说话丝毫不着边际吧,可每次那些话让人听起来,都有些忍俊不禁。 乍然,一股澎湃妖气轰然肆虐而出,瞬息之间,方圆千里海域,卷起无边飓风,浪潮滔天,万物皆毁。 徐白羽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让自己感到幸福的事情,说出一些让自己甜蜜的话。 而冷清秋也是在被姬昌抢过来之后,凭借她身上的特殊能力知道这个九州鼎的。 “呵,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想过当王妃,那这样一来,你的最大威胁是谁?”玲儿说。 “不愧是耀蓝最精锐的骑士团,菲尔特那老国王真的派他们来这了”夫诺维奇用只有身边林特爵士能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 这是西城这边最有名的一处酒楼,汇聚了京师名家,素来生意兴隆。 锋利的方天画戟至上而下,直接将星主连同他坐下战马一分为二。 只是两三次的挥舞过后,两姐妹手中的太刀便是可以在空中发出清脆的鸣响了。 “那就好”虽然郝楠知道系统出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还是担心,毕竟封印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谁会闲着无聊封印自己玩玩。 “当然找到了,莱德,我们3人出马还会找不到?”里傲挺着胸脯得意的说道。 在冰冷的铁床上,白布下那就是尸体的轮廓。徐一曼缓步走到了铁床下,看了看卢本的父母。赵秀死死的抓着邵老的胳膊,甚至让邵老觉得有些疼痛。而卢本的父亲卢伟,也是紧咬着牙,抓着铁床的边缘发力。 “哼哼哼!”鬼王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高大的身影在血雾之中缓缓凝成,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眼眸之中早已经没了眼瞳和眼白之分,唯有两团血红充斥着双眼,让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除了明眼看到咖啡厅天花板角落特意安装的监控,在几个盆栽花卉的枝叶交错内,还找到了两三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塔齐布对着骆秉章大发牢骚,另有用意;鲍起豹叙述哗变入情又入理,早有定算。 两大宗门在古武界的地位是怎么来的,说到底,还不是靠这些顶尖高手支撑的? 邵老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李达彪的确是挺细心的,一般人撞死人要嘛就是报警,要嘛就是跑的不见踪影,这李达彪还有心思把内脏给胖大姐送到。只是如果仅仅是撞了人,为什么会和内脏扯上关系呢? “刚刚的事都是考核,就是想看看你对铃儿是不是真心的!”村长微笑着解释道。 当时天已很晚,押送的人已经离开天京多日,想來已经回到自己的大营。 发审局原本有两位起稿师爷,寻常折子,曾国藩都委托他们來拟。 蓝亦诗安抚好夜修,又给格瑞斯号了脉,见她胎像挺稳的这才放心的给那三个亲家打电话。 庆昌府最大的官家码头,一艘华丽的三层官船正停在那里,庆昌府省亲的附马府之人已经上了官船,官船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附马大人一声令下就可收锚。 宇智波鼬站在了那里。就在派克诺坦接触到了自己身体上的时候,派克诺坦,就是中了鼬的幻术。 很少看见这平时冷静的中华中年人,这样子,时而抚掌大笑,时而眉头紧锁,这到底怎么了? 蓝亦诗一大早上就惹了一肚子的气,查完房,跟着姚阳阳去了贾院长的办公室。 第四百三十五章赵炳森的踪迹 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刮过吕泰家那栋老旧的砖瓦房,吕泰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院子里的几株小花朵也因为许久没人打理,枝叶枯黄,花瓣落得满地都是,显得格外破败。 此刻,院子里那些破败的景象,就像是此刻吕泰那空落的内心一样,无比的低落。 拖过窗子观察,可以看到吕泰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她的脸颊一丝一毫的血色都没有。 在他的身边还放着一个空了的酒瓶,旁边散落着几张催债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亲戚朋友那边催着还钱,几乎每天都会有人上门来催讨。 秦淮仁听乔珊珊还说过,她的表姐就借了吕泰五千块钱买海产了,前不久还催还钱,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讨过债。 但是,吕泰和乔珊珊他们现在,哪还有钱能还债呢,只能含糊着答应,挂了电话后,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们现在彻底没钱了,就算是有钱的时候,吕泰和乔珊珊的餐桌上还能偶尔见到肉,现在顿顿都是咸菜配馒头,就这,也还要挤一顿饱一顿。 乔珊珊也跟苏晨和秦淮仁抱怨过,现在,每天买菜回来,都会把账单仔仔细细地算一遍,哪怕是几毛钱的支出,也会反复斟酌。 有一次,乔珊珊想吃水果了,但是她还要在水果摊前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只买了几个有点变质的苹果,回来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 吕泰不可能不知道,现在他和乔珊珊的日子过得多么紧张。但是,现在的他,就算看着眼前的一切,除了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每天都愁得睡不着觉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怎么还钱、怎么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越想越迷茫,越想越绝望,常常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现在,又被李秋芳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么逼迫,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秦淮仁和苏晨上门找吕泰,也是从乔珊珊的嘴里知道的,原来,最近李秋芳总是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她一进院子就尖着嗓子喊。 最后,李秋芳闹了大半天,也只是从吕泰家里捞出来了一千五百块,临走还不忘放下一句狠话。 “三天之内,要是见不到钱,我就去叫警察来让吕泰好看。” 李秋芳这个催债鬼,扭着腰走了,留下吕泰和乔珊珊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满心绝望。 吕泰这个家,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已经是彻底完蛋了。 回想以前,自己也是有个几百万的财产。虽然,他很低调,不在外人面前悬浮,但也还算安稳。 吕泰之前依靠着曹州浩,他的水产生意也还算不错,每次去浙江收购海产再回来倒卖都能赚一笔,所以,吕泰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那时候,乔珊珊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虽然,生活看起来很贫穷,但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自己心里也有钱,要好的亲戚朋友见了吕泰,也都客气地称呼他“吕老板”。 就连秦淮仁刚认识吕泰的时候,也对他敬佩不已。 可自从今年暑期,吕泰再去浙江买海产的时候,被李秋芳他们一家人给算计了,不仅没有赚到钱,还把自己的本钱都搭进去了。一个精明的个体户,为了省曹州浩的服务费,为了省那么一星半点的小钱,贪小便宜吃大亏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吕泰买回来的海产质量不强,再加上李秋芳一家人的刁难和耽误,这让吕泰不仅血本无归,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秦淮仁也是从乔珊珊那里知道的,吕泰这次买海产是孤注一掷,但是,最后,投入了全部家资买的海产,还是作废了。这一次,吕泰不仅把自己的所有积蓄花光了,还欠了亲戚朋友和高利贷一大笔钱。 家里没有了积蓄,还欠着一大笔债,吕泰和乔珊珊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按照,乔珊珊的话来说,以前,吕泰有钱的时候,他们俩很少吵架,就算有什么分歧,也能心平气和地商量。 可现在,每天一见面,不是因为钱的事情争吵,就是陷入沉默的冷战。 上一次,秦淮仁来看吕泰的时候,就看见了乔珊珊跟吕泰正因为海产还在吵架。 那时候,乔珊珊就不能看海产的账单,总是忍不住抱怨吕泰。 就连当初说的话,他都能记得很清楚。 这时候,吕泰他们家的屋子里,传出来了厉声的争吵 “吕泰,你个自负的浑蛋。当初我就劝你别那么冲动,你就是不听,非要,我们把所有的钱都投给海产。你看看,现在好了,连带我和未出生的孩子,都跟着你受苦!” “我难道想这样吗?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乔珊珊哭着跑到了别的房间,锁上了门。 吕泰则在又开始了堕落,他一个人兀自地喝着闷酒,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此刻的吕泰心里肯定是又悔又恨。 只能说,他们以后的日子将会一蹶不振,想要再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吕泰已经神经质了,现在的他时而看着远处别人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样子,时而会傻傻地憨笑,他的内心很复杂,一会是羡慕,一会又是绝望,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撑下去。 不远处,秦淮仁和苏晨已经走到了一棵大树的下面,浓密的树叶遮住了他们的身影,将刚才发生在吕泰家院子里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秦淮仁双手插在口袋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感慨的神情。 接着,秦淮仁又转头对身边的苏晨说道:“看见了吧,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吕泰当初做生意的时候,我就劝过他,让他不要太冲动,要留条后路,可他就是不听,非要把自己的本钱全投进去,现在好了,赔了个底朝天,成了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 秦淮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毕竟当初吕泰生意做得好的时候,多少有些得意忘形,对他的劝告根本不屑一顾,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 秦淮仁又用右手食指,指了指李秋芳奔走的方向,冷笑道:“李秋芳这个女人也真是够狠的,在这个时候还踩他一脚,非要把他逼上绝路不可。哼哼,我看啊,吕泰这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苏晨,你以后也得学着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尤其是做生意,千万不要一下子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不然一旦出了问题,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淮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严肃,他是真的想提醒苏晨,不要重蹈吕泰的覆辙,毕竟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一不小心就可能陷入困境。 苏晨听完秦淮仁的话,心里也颇有感触。 她看着吕泰家紧闭的大门,那扇木门已经有些变形,上面还贴着一张早已褪色的春联,眼神里满是同情,轻声说道:“本来,我还想着找个机会劝劝吕泰,让他看开点,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怎么生气也没用,还是得想办法解决问题。可现在看他这个样子,我怕是去了还得被他轰出来,他现在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的时候。” 苏晨很能理解吕泰现在的心情,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变得暴躁易怒,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安慰和劝告。 苏晨又转头看向秦淮仁,认真地说道:“你放心吧,秦淮仁,吕泰这个教训太深刻了,我一定记住,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小心谨慎,不会像他一样冲动行事的。” 苏晨的眼神很坚定,她知道吕泰的经历就像一面镜子,时刻提醒着自己,做事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要考虑到可能出现的风险,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苏晨又叹息了一句,说道:“谁都喜欢钱,没有例外,自然是钱越多越好了,只是……钱不是万能的。为了钱,我们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是不是啊?真要是掉进了赚钱的泥淖里面,出不来,那就不好了,有太多人,因为钱的事情,家不像家人不像人。秦淮仁,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她见过太多因为钱而破裂的家庭,有的人为了赚钱,常年在外奔波,忽略了家人的感受,最后夫妻感情破裂,孩子也和自己疏远;有的人为了钱,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想了想这些人,她实在是不希望自己和身边的人也变成那样。 秦淮仁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地说道:“苏晨说的是啊,也许今天你没赚到钱,甚至说亏了本钱,但,也说不准,明天,你就把钱连本带利的都赚回来了,那也说不定啊。放到我们男人来说,男子汉大丈夫不仅能屈还要能伸!” 秦淮仁经历过不少事情,最主要的是上一辈子的经历,让他有了教训,很受用。 秦淮仁深知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有起起落落的时候,重要的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保持乐观的心态,不放弃希望,只要坚持下去,就有可能迎来转机。 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更应该有这样的担当和韧性,在顺境的时候不骄傲自满,在逆境的时候不灰心丧气,这样才能撑起一个家,才能在社会上立足。 “秦淮仁,真没想到啊,你的境界这么高了啊!真的是能做到你这一点,那可不容易,算你有能耐了。” 苏晨听到秦淮仁的话,忍不住称赞道,她以前觉得秦淮仁有时候有些油滑,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担当的。 接着,苏晨话锋一转,开始吐槽起来,说道:“就拿赵炳森来说吧,他就不是个正经的东西,天天不是骗就是嫖,花钱就是流水!跟吕泰出去了,也是全程靠骗,除了花钱根本没想过未来。别说赚钱了,要说可靠的男人还是你这个姓秦的坏人。” 第四百三十六章幸灾乐祸 苏晨说到赵炳森的时候,语气里满是鄙夷,她对赵炳森的所作所为早就看不惯了。 赵炳森这个人,好吃懒做,总想不劳而获,每天就知道骗吃骗喝,还经常出入一些不正当的场所,花钱大手大脚,从来不知道为家里考虑。 苏晨顿了顿,继续说道:“赵炳森和吕泰,都是在外边混久了的人啦,却都不是顾家的人,你说说,家里不沾光,光给他们擦屁股了。” 苏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她身边有不少这样的人,男人在外边瞎混,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所有的麻烦都留给家人来解决,女人不仅要照顾孩子和老人,还要为男人的错误买单,活得特别辛苦。 苏晨的牢骚发完了,秦淮仁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看着已经走远的李秋芳,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秦淮仁内心五味杂陈,确实有很多事,让人无可奈何。 他知道李秋芳也有自己的难处,也许她也是被生活所迫,才会对吕泰这么绝情,但不管怎么说,在别人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总是不道德的。 可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这样的事情却屡见不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选择,他也没有办法去评判谁对谁错。 “苏晨你说的是啊,这俩男人都不顾家,一个只顾着捞钱,一个能骗财骗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吕泰已经家破人亡了,赵炳森连个人影都摸不到。” 秦淮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他看着吕泰家紧闭的大门,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自从浙江之行以后,秦淮仁总是对吕泰有些不满,但看到他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是忍不住有些同情。 接着,秦淮仁又说道:“所以吧,怎么说呢,这两人算是可以给我们好好上一课的老师了,只不过是负面教材的典型案例。” 秦淮仁觉得,从别人的错误中吸取教训,也是一种成长。吕泰和赵炳森的经历,就像一面镜子,时刻提醒着他,要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要珍惜自己的家庭,不能为了一时的利益而迷失自己。 苏晨又问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那是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哎呀,秦淮仁,赵炳森真的消失不见了吗?回了省城以后,真的是一点赵炳森的消息都没有,他到底去哪里藏着去啦?” 苏晨一直很疑惑赵炳森的去向,自从赵炳森回了省城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他压根不敢回来。 她听说赵炳森欠了不少人的钱,还有人在到处找他要债,所以,很想知道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躲债到了家都不敢回的地步,是有多惨。 秦淮仁听到苏晨的问题,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他最大的能耐就是骗。而且,专门骗女人的钱,骗了感情还能骗钱花,我印象中方欣也被他骗过呢!而且,不仅骗财还被骗色了。” 秦淮仁说起赵炳森,语气里满是不屑。 赵炳森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有钱有势的人,骗取女人的信任和感情,然后再以各种理由向女人借钱,最后拿着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欣是苏晨的朋友,之前就被赵炳森骗了不少钱,还差点因为他和家人闹翻,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秦淮仁觉得,像赵炳森这样的人,早晚都会受到报应,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也希望苏晨以后能吸取方欣和吕泰的惨痛教训,不要再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花言巧语,保护好自己的财产和感情。 秦淮仁和苏晨还站在大树下,继续聊着关于吕泰、赵炳森的事情,还有对生活的感慨。 他们知道,生活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挫折,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但只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就一定能够克服困难,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吕泰和赵炳森的经历,将会成为他们人生道路上的一面镜子,时刻提醒着他们,要珍惜当下,脚踏实地,做一个对自己、对家庭、对社会负责任的人。 苏晨呆愣了一秒,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般,身子往秦淮仁那边倾了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难掩探究的意味,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哎呀,上次咱们去浙江一起办事的时候,回来之后不就再也没见过赵炳森吗?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那儿怎么样了。你说……你说他会不会在浙江那边真的出事儿了,被人给杀死了啊?要我说,赵炳森嘴里每一句实话,说不准真的死了都没人埋。” 话一出口,苏晨自己先打了个寒战,眼神不自觉飘向了远方,她的眼神中仿佛能看见浙江那边潮湿的弄堂,似乎已经看到了赵炳森那一具冰冷的尸体。 “秦淮仁啊,我感觉赵炳森他,就像上次咱们在巷口遇到的那个算命老太太说的那样,说他命中有‘水劫’,搞不好真的被人扔到海里喂龙王了?还有啊,你忘了他以前骗过多少人?那些被他坑得家破人亡的,说不定早就憋着劲儿要报复,会不会是被以前骗过的人找到,直接给报复杀死了呢?” 苏晨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显然,她很开心。 秦淮仁兀自地摇着头,双手叉腰,他原地听着苏晨一连串的猜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把右手的食指对准了苏晨,指了指她的鼻子,眼神里满是戏谑。 “呵呵,我倒要问问你,你这是真关心赵炳森的死活,还是打心眼儿里就迫不及待想要赵炳森死了啊!我总感觉,你好像很期待赵炳森死啊!” 秦淮仁笑了一会,才接着开口说道:“依我看啊,你巴不得赵炳森不得好死呢。也是,之前在浙江的时候,那个流氓就没安好心,总对你动手动脚,要不是我拦着,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活该。” 说到这儿,秦淮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继续说道:“不过,我负责任地跟你说,赵炳森不会死的。你别看他平时缺德事儿做尽,为人却滑得像条泥鳅,比谁都惜命。就凭他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混,骗钱骗色的那些经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应付过?不管遇到多么恶劣的环境,他都能想办法钻空子活下去。你要说他在那边得罪了人,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惨兮兮的,那倒是有可能,但你要说他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弄死,我可不信。” 苏晨听着秦淮仁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悻悻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苏晨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天赵炳森的家人跟我联系上了。电话里说,他们又托了浙江那边的熟人,去平安镇找赵炳森了。” 苏晨扣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秦淮仁的脑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地说道:“我听他们家人的语气,都快绝望了。还说,如果这一次再找不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话,那干脆就不找了,直接在家给他立个衣冠冢,把他的丧事给办了,也算是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苏晨刚把这话说完,眼睛瞬间亮了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 “秦淮仁,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啊!要是真那样,那可太好了!要是真能立衣冠冢,说明他肯定是没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命案 苏晨越说越兴奋,开始了意淫,仿佛这样能把心里的畅快都压下去,可那眼神里的期待却骗不了人。 苏晨她是真的恨不得赵炳森死在外边,连尸骨都找不到才好呢,这样以前受的气才算彻底出了,就拿浙江一趟的出行,她没少被赵炳森性骚扰。 秦淮仁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笑了起来,说道:“哎,我倒不希望赵炳森就这么死掉。你想啊,吕泰那个出了名的葛朗台,之前那么风光,现在不也彻底完蛋了,连家都快保不住了。我还想再看看赵炳森这个老色胚,最后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呢!依我看啊,他的人品比吕泰还差劲儿,就算现在没出事,以后也肯定好不了,说不定下场比吕泰还惨呢。你亲眼看着他完蛋,这不好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揶揄赵炳森,时而吐槽他以前的恶行,时而猜测他可能遇到的倒霉事,他们两人的气氛正热络着。 突然,一阵巨大的动静从隔壁吕泰家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像是重物倒地,又像是东西被摔碎,紧接着,一声尖锐到刺耳的惊声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正是乔珊珊的声音。 苏晨和秦淮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对视一眼后,几乎是同时站起身,飞快地朝着窗边走去。 等他们把头扭转过去,朝着吕泰家的方向看时,只见乔珊珊从堂屋的大门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她身上那件原本干净的浅色一副,此刻已经被大片暗红色的血渍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还沾着不少血点,看起来狼狈又吓人。 她似乎已经没了力气,脚步虚浮地往前挪了没两步,身体便一软,直直地栽倒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后,她再也没了动静,只有身下不断蔓延开的血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整个人就那样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苏晨和秦淮仁看着眼前这惊悚的一幕,都愣住了,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得此刻的场景愈发诡异。 现场那个恐怖又血腥的场景,就像是一块浸了血的破布,死死裹住获鹿镇边缘的这个不大的小破院子里面。 苏晨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卷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身旁的秦淮仁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还算挺拔的脊背此刻绷得笔直,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连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 眼前的一幕,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两人的眼底,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这个场面太可怕了,吕泰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人羡慕的百万富翁,而是个疯癫的杀人恶魔。 谁能想到,一个小时前还坐在桌边闷头喝酒、偶尔唉声叹气的吕泰,喝醉后竟会变成这副疯狂的模样? 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电线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光影在吕泰身上明明灭灭,照得他脸上的酒渍与狰狞的神情愈发可怖。 更让人心头发颤的是,地上蜷缩着的乔珊珊,浅色的外套已经被暗红的血渍浸透,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挣扎过的痕迹,显然她已经是重伤濒死的状态了。 苏晨的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她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就在这时,屋里的吕泰突然走了出来,他双手紧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刀身还滴着血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森森的光。 尽管,吕泰的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从屋里走出来,目光呆滞地扫过地面,当落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乔珊珊身上时,那双眼原本浑浊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猎物的野兽,又一步步朝着乔珊珊走了过去,这是要对乔珊珊补刀致死啊。 “别……别过去!” 苏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她下意识地想去拉秦淮仁,却被秦淮仁一把按住了胳膊。 秦淮仁的手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他对着苏晨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现在任何声音,都可能引来吕泰的注意。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嗤”声响起。 吕泰扬起柴刀,对着乔珊珊的身体疯狂劈砍下去,每一刀都用足了力气,柴刀落在肉体上的闷响,混着吕泰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刀、两刀、三刀……连续着十几刀劈砍下去后,地面上已经积起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那血迹还在慢慢扩散,像一条毒蛇,朝着四周蔓延。 苏晨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蹲在地上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看这情形,乔珊珊恐怕是彻底凉凉了,连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吕泰终于停了手,他拄着柴刀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又诡异,像破锣被敲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听得人浑身发冷。 他一边笑,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话,那些话颠三倒四,一会儿念叨着:“钱……我的钱,一会儿又喊着“别逼我……,臭婆娘你别逼我……” 没人能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只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种彻底疯癫后的绝望。 “哎呀,这怎么得了!” 苏晨猛地站起身,拉着秦淮仁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慌乱,对秦淮仁说道:“我们快下去制止一下吧!不然,乔珊珊……乔珊珊,真的就要被吕泰砍死了!” 秦淮仁却用力甩开了苏晨的手,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语气却异常严厉。 “你傻呀!你还敢过去?你没看吕泰已经疯了吗?他手里还拿着柴刀,你就不怕他回头把你也给砍了?” 秦淮仁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乔珊珊,声音都在发颤,说道:“你再看乔珊珊,都被砍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敢往前凑?不要命了是不是啊?我跟你说,乔珊珊现在肯定救不活了,吕泰现在这种精神失常的样子,谁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别去添乱了,现在咱们赶紧去报警,只有警察能制服他了!” 秦淮仁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停顿,他又拉了拉苏晨的衣角,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地说道:“现在不是你当英雄见义勇为的时候,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吕泰啊吕泰,这一回,他算是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苏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淮仁拉着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面。 两人偷偷探出头,看着小平房前的吕泰,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扔掉手里的柴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还疯狂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一会儿低着头傻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一会儿又捂着脸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动作,像个迷路的孩子,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夜风吹过,带着泥土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苏晨忍不住往秦淮仁身边靠了靠,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秦淮仁压低声音,快速向警察说明了地址和现场的情况,挂了电话后,两人就一直躲在树后,死死盯着吕泰,生怕他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很快,几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了小平房门口,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现场。 几名警察拿着手铐和警棍,小心翼翼地朝着吕泰走过去。 此时的吕泰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是坐在地上痴痴地笑着,嘴里还念叨着:“钱……没了……都没了……”。 警察没费多少力气,就给吕泰戴上了手铐,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吕泰被警察架着往警车走去,路过乔珊珊的尸体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对着夜空大喊起来。 “太好了!他们死了!都死了!我吕泰也死了!哈哈,都死了!” 那声音里满是疯狂与解脱,听得人心里发寒。警察赶紧将他推进警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警车很快就驶离了现场,警笛声也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秦淮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苏晨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叹息说道:“走了,我们也该走了,这个地方,再也别来了。” 苏晨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跟着秦淮仁走到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旁。 秦淮仁发动摩托车,苏晨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刚才那血腥的场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摩托车一路颠簸着往省城赶,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没能驱散苏晨心里的恐惧。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终于驶进了省城的范围,路边的路灯渐渐多了起来,行人也零星出现了几个。 秦淮仁将摩托车停在一处公园的凉亭旁边,熄了火,两人下车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有凉亭顶上的灯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苏晨靠在秦淮仁的肩头,感觉额头有些发烫,浑身也软软的没有力气。 刚才那血淋淋的画面,像放幻灯片一样,在她的大脑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吕泰挥着柴刀的样子、乔珊珊倒在地上的样子、地上蔓延的血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让这个本就胆小的姑娘彻底被吓坏了。 她紧紧攥着秦淮仁的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第一次直面凶杀现场,多半会被吓得惊魂不定的。 过了许久,苏晨才慢慢抬起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她拉了一把秦淮仁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迷茫,悄然说道:“哎,我这一次到获鹿镇,本来是想安慰安慰吕泰,帮他想想办法的。可现在……现在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苏晨稍微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怒,说道:“李秋芳也太可恨了!吕泰都已经身无分文了,她还这么逼他,天天追着要债,一点余地都不留。结果呢?吕泰就这么被她逼疯了,逼得他动了刀子,把乔珊珊给杀死了。这下好了,吕泰免不了要蹲监狱了,这辈子都毁了。” 秦淮仁轻轻叹了口气,他看着苏晨苍白的脸,语气沉重地说道:“苏晨,这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吕泰之前做生意,把所有的本钱都折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本来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现在倒好,李秋芳还咄咄逼人,天天上门催债,一点情面都不讲。你也看到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秋芳把吕泰逼得彻底崩溃,最终才发了疯,酿成了这样的惨剧。”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这么残酷的现实,也算是给我们俩提了个醒啊,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别把人逼到绝路上,也别让自己走到绝境里。” 苏晨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嘴里小声念叨着:“我真的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吕泰真的会动手把乔珊珊给杀死了。之前我还觉得,他就算再绝望,也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可现在……现在一切都晚了,好魔幻好可悲啊。” 第四百三十八章现实很残酷 苏晨的肩膀还在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恐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滚落,一滴、两滴,先是打湿了衣襟,而后又滴落在深色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是在布料上烙下了无法抹去的悲伤印记。 等苏晨哭完了,情绪稍微好了一点,苏晨刚想要抬手想抹掉眼泪,可指尖刚碰到眼角,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只能徒劳地攥紧衣角,任由情绪在夜色里蔓延。 秦淮仁就坐在她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也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她的淡淡馨香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丧气,那是今晚这场闹剧留下的痕迹。 秦淮仁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晨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个时候,秦淮仁只感觉自己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每一次拍打都带着沉稳的力量,仿佛在无声地告诉苏晨,你别怕还有我在。 凉亭外的路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凉亭的格子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像是一张细碎的网,将两人笼罩在这片朦胧的光亮里。 路灯的光晕边缘有些模糊,偶尔有飞虫在灯光下盘旋、飞舞,又倏地消失在黑暗中,更显夜晚的静谧。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先是模糊的“哒哒”声,随着人影靠近,脚步声逐渐清晰,能听出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或是运动鞋摩擦地面的沉闷动静。 可没过多久,脚步声又渐渐变远、变轻,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和凉亭里两人之间沉甸甸的沉默。 这个地方,注定是属于秦淮仁和苏晨的,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只有他们这对男女才是这个城市的主要角色。 夜风吹过凉亭,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凉亭下打了个转,又被风卷向远方。 这阵风一直在附近来回盘旋,仿佛就跟苏晨过不去一样,总是动不动地撩拨苏晨。 风掠过苏晨的发梢,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丝凉意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却丝毫吹不散两人心里的沉重。那沉重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们的胸口,让呼吸都变得艰难。今天,在获鹿镇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却又真实得让人窒息。 一场醉酒引发的疯狂还在脑海里回放。 吕泰通红的双眼、歇斯底里的怒吼,乔珊珊惊慌的表情、无助地辩解,还有最后那令人心惊的寂静,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上,乔珊珊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如今却只能停留在回忆里。 一个家庭的破碎更是显而易见,乔珊珊的父母得知消息后,怕是要承受灭顶之灾,往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吕泰最后会不会被判死刑,说到底还是怪吕泰自己。 还有眼前的苏晨,以及他自己,两个年轻人心里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在这个夜晚被永远地定格了,或许往后的每一个相似的夜晚,这段记忆都会像潮水般涌来,让人无法逃脱。 苏晨还在心惊肉跳地说着,声音里带着未平的慌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秦淮仁知道,苏晨此刻的情绪很低落,因为她实在是太善良了。 “哎,秦淮仁啊,你说男人多么可怕!乔珊珊是个好人啊,平时在街上看到流浪猫都会停下来喂点吃的,对身边的人更是掏心掏肺,也是个真心对吕泰的好女人。可吕泰呢?他居然出轨了!乔珊珊知道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会大闹一场,可她没有,她只是躲在房间里哭了一阵子,面对李秋芳对吕泰的咄咄逼人,她居然还主动拿钱出来帮他打发了李秋芳这个坏女人。她以为这样就能挽回吕泰,能让这个家回到以前的样子,可结果呢?吕泰却杀了她,就因为乔珊珊不愿意再给他钱,不愿意再纵容他了……我真不知道,好男人在哪?要是男人都这样,我怎么敢嫁人呢?哎,可惜了,乔珊珊那么好的人,就这么没了,就这么被吕泰杀了,太冤了……我真是觉得乔珊珊好可怜,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呢?” 说着说着,苏晨的情绪又崩溃了,哭声比刚才更甚,肩膀抖得更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秦淮仁看着苏晨这副伤心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秦淮仁主动伸出了右手,用指腹轻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水,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微凉和泪水的温热。 见苏晨哭得根本停不下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个时候的秦淮仁,他的怀抱很温暖,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苏晨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一种慰藉,让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只是希望苏晨能早点缓解掉自己的不良情绪。 真的,吕泰这一次是彻底完蛋了,不仅毁了自己的人生,还连累了无辜的乔珊珊,让一个原本鲜活的生命永远停在了这个夜晚。 但凡,只认钱的吕泰当初要是能收敛一点,要是能珍惜乔珊珊的付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做错的事、犯下的错,终究要付出代价,只是这代价太大,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承受。 看着苏晨窝在自己怀里,依旧一副难过的样子,秦淮仁心疼极了。 自从陈娟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操心过一个女人的情况了。 陈娟离开时,他也曾消沉过很久,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可后来他慢慢明白,沉溺于过去没有用,只有向前看,才能好好生活。 只是这一次,面对苏晨的脆弱,秦淮仁没有选择去主动要求什么,没有说“你要坚强”“别再哭了”,只是默默地搂着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点安慰,让她能在自己的怀抱里,暂时卸下所有的防备。可能秦淮仁也不知道,除了陈娟,秦淮仁还会再爱上另外一个跟陈娟毫不相关的女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桩桩件件 过了好一会儿,苏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秦淮仁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开口说道:“苏晨啊,这就是现实,生活里的悲剧太多了,我们有时候根本没办法避免。你知道什么是悲剧吗?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的。乔珊珊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可偏偏被吕泰亲手摧毁了,这就是最让人难过的地方。苏晨,你别难过了,咱们顾好自己就行了。我承认现实很残酷,它不会因为我们不愿意接受就改变,可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现实,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不接受也得接受啊!” 苏晨从秦淮仁的怀里坐了起来,抬手用力擦了擦脸上残留的眼泪,眼眶还是红红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迷茫,她看着凉亭外漆黑的夜空,缓缓地开了口。 “对啊,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可是,我怎么总有一种很魔幻的感觉呢?就像在看一场狗血的电视剧,可这一切又真实地发生在我眼前,发生在乔珊珊身上。我真的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我总觉得只要我再眨眨眼,乔珊珊就会像以前一样,笑着走过来跟我打招呼,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可是,她真的不在了,乔珊珊太可怜了,我真不想让她死啊!你说,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赵炳森为了钱跟吕泰勾结,吕泰为了自己的情绪伤害乔珊珊,他们都不值得同情,可乔珊珊呢?她那么好,为什么偏偏落得这样的下场……” 秦淮仁看着她眼底的迷茫,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苏晨啊,你这么难过,那是因为你的善良,你还保留着对这个世界最纯粹的期待。可是啊,你这样的思想是没有前途的,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太善良只会让你吃亏。你要知道,弱肉强食是这个残酷社会的生存法则,不是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也不是你坚守善良,就能得到相应的回报。我知道现实很残酷,可是,你必须要接受的,因为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秦淮仁还是跟以前一样,习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并指导苏晨。 再怎么说,秦淮仁也是足够坚强的。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的挫折和背叛,从最初的天真单纯,到后来的成熟稳重,甚至带了点现实的冷漠,这些都是生活教会他的。 这个时候的秦淮仁,只希望苏晨能早点明白这些道理,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不要因为乔珊珊的事情,就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乔珊珊是很善良,可惜她跟错了男人,把自己的真心错付给了吕泰这样的人,最终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这是她的不幸,也是一个惨痛的教训。 苏晨听着秦淮仁的话,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和疑惑,看着秦淮仁问道:“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也跟吕泰一样,眼里除了钱什么都不认了!你说现实很残酷,我不愿意相信,那么你就愿意相信吗?你就甘心被这样的现实裹胁着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问到了秦淮仁的心窝中。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又是沉默了一阵子,秦淮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角,似乎在回忆过去的种种,又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又透着坚定。 “是不愿意相信,谁不想生活在一个充满善意、没有伤害的世界里呢?可我敢说,我上一辈子的经历比现在还要惨。那时候我听从了父母的安排,没有去上大学,老老实实地当了赘婿,成了我们村长家的上门女婿,干起了黑煤窑的矿工。却因为我为了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反而被他抛弃最终被黑煤淹没了身体。我不仅成了人见人厌的残废,甚至进入了永远走不出来的深渊,要不是我还能有一点赔偿金,我早就活不了啦。等我住进了养老院里面,那些日子,我每天都活在绝望里,最后,我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也是从十八岁活起来的那天起,我不再那么软弱了,我开始学着变得强大,学着保护自己,学着接受现实的残酷。所以,不管多残酷多狗血的事实,我都会相信也会接受的。因为,我秦淮仁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无能,不能再让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我相信,我最相信我自己,除了我自己强大以外,别的都不算数。我必须面对现实,哪怕是残酷到不能再残酷的现实,因为只有面对它,才能打败它,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这些话,秦淮仁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他看着苏晨,希望她能从自己的话里得到一点力量,希望她能明白,接受现实不是妥协,而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更好地面对未来的生活。 凉亭外的夜风还在吹着,路灯依旧亮着,可两人之间的沉默,似乎比刚才少了一丝沉重,多了一丝相互理解的温暖。 刚才凶杀的那一股血腥气好像还未消散,这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住了苏晨。 秦淮仁站的内心同样复杂,有对逝去生命的惋惜,有对吕泰惨剧的震撼,更有对背后隐情的无奈。 想到这里,秦淮仁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凶残血腥的一幕,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可怕,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 苏晨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那血腥的场景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之前还能勉强维持的镇定,在亲眼目睹那惨烈的一幕后彻底崩塌。 她不敢再看眼前的景象,只能将目光移向远处,可脑海里却不断重复着那些可怕的画面,内心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说到底,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血淋淋的现实,不愿意相信这样残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边,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眼前。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吕泰的疯癫,可只有了解内情的人知道,吕泰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完全在情理之中。 秦淮仁又开始了回忆,去浙江买海产的那一幕。 因为,吕泰的这一切的悲剧,早就在吕泰去浙江购买海产时就埋下了伏笔。 那时的吕泰,还怀着满腔的希望,想要通过这次生意扭转生活的困境。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一连串的打击,这些致命打击将会让吕泰万劫不复。 刚到浙江,他就遭遇了当地渔民的刁难,那些渔民表面上热情好客,可在交易的时候却动了歪心思,把一些不新鲜、品质差的海产混在优质海产里,以次充好卖给了他。 吕泰发现后去找他们理论,可那些渔民却仗着人多势众,蛮不讲理,根本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吕泰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本以为这只是生意上的小插曲,可没想到,更让人无奈的事情还在后面。当吕泰正在忙着购买各种海产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当地的执法人员却百般刁难。他们不仅故意为难,巧立名目变相敲诈,甚至还提出了各种不合理的要求,一会儿说手续不全,一会儿又说海产检测不合格,明里暗里就是想让吕泰“意思意思”。 吕泰不愿意助长这种不良风气,可又耽误不起时间,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多花了不少冤枉钱,才勉强把手续办下来。这一番折腾,不仅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让他额外多支出了不少费用,让本就不富裕的他雪上加霜。 然而,厄运并没有就此停止。在他准备带着海产返程的时候,又遇到了黑虎三兄弟这样的混子。 这三个人平日里就游手好闲,专靠敲诈勒索外地来的客商为生。 他们看到吕泰一个外地人到这里采购了大量的海产,自然而然地就盯上了他,他们三个人抓住了吕泰在这里没有根基,黑虎三兄弟露出了凶狠的嘴脸,威胁吕泰交出“保护费”,否则就不让他顺利离开,甚至还想对他的货物动手。 第四百四十章什么是人性 尽管,吕泰心里又气又怕,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下手狠辣,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再说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能无奈地交出了一部分钱,才得以脱身。 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中,最让吕泰心寒的,还是李秋芳这一家人。 李秋芳早就觊觎吕泰的财富,一直想从他身上榨取利益。在今年,吕泰去浙江买海产之前,李秋芳他们这一家人就算计好了有钱的吕泰,这一次,趁着吕泰走霉运的时候,趁虚而入,以强奸之名彻底拿捏住了。 最让吕泰没有想到的是,在吕泰遭遇困境的时候,李秋芳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在吕泰破产后,还想着抢一笔吕泰的钱。甚至还威胁吕泰,如果不答应李秋芳拿钱给她,就会让吕泰被警察招呼,最后,吕泰没有让李秋芳得逞,自己还疯了。 李秋芳一家人的步步紧逼,几乎把吕泰置于死地,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即便遭遇了这么多的磨难,吕泰还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只要把最后买的这批海产顺利带回省城卖掉,就能弥补之前的损失,生活也能慢慢好起来。所以,忍痛给了李秋芳一家人五万块钱才带着海产回了省城去贩卖。 可命运似乎就是要和他作对,当他历经千辛万苦回到省城,打开装海产的塑料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那些他花费了大量心血和金钱购买的海产,因为李秋芳全家人的刁难,没有及时拉回来,而被耽搁以及保存不当,大多数海产已经变质腐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那个时候的吕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因为,这批海产是他的全部本钱,如今海产变质,意味着他所有的钱都赔进去了,自那以后,吕泰算是彻底破产了。 彻底没钱的吕泰,生活一下子陷入了绝境,他本来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每天都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直觊觎吕泰财富的李秋芳又找上门来。她根本不管吕泰的处境,依旧像以前一样,对吕泰进行敲诈勒索,逼迫吕泰拿出钱来。吕泰一次次地解释自己已经没钱了,可李秋芳根本不信,反而认为吕泰是在故意隐瞒,对他的态度更加恶劣,甚至还对他进行辱骂和威胁。最后,吕泰还是没有做通李秋芳的工作,闹到了吕泰家里。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吕泰被李秋芳纠缠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乔珊珊又被牵扯了进来。乔珊珊本是吕泰的女朋友,又怀了吕泰的孩子,原本是要结婚的。 可在知道吕泰因为李秋芳的事情被胁迫,她不仅没有跟吕泰翻脸,不仅没有对吕泰哭闹不休,更没有喋喋不休地对吕泰抱怨着自己的不满,反而,主动把钱拿了出来交给了李秋芳,化解了危机。 不知道后来是不是因为乔珊珊的哭闹,又或者吕泰酒醉后彻底破防,不知道是哪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吕泰心中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 这个时候的吕泰,早就已经身心俱疲。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精神高度紧张,长时间的焦虑和痛苦让他疲惫不堪,精神也变得极度涣散。乔珊珊的哭闹,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彻底发疯。 他开始变得神志不清,言行举止也变得异常,时而沉默寡言,时而暴躁易怒,最终成了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一桩桩、一件件的祸事,如同重锤一般,一次次地击打在吕泰的心上,最终彻底摧毁了他。而被摧毁的吕泰,又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毁掉了一条鲜活的生命,酿成了这起悲惨的凶杀案,彻底疯魔的吕泰杀了跟自己相爱的未婚妻。 此刻的秦淮仁,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可恨的李秋芳。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不知道三天后,当李秋芳得知这起凶杀案,再来到这个案发现场后,会作何感想。 她会不会看到眼前的景象,想到自己之前对吕泰的所作所为,内心有一点点的自责?会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贪婪和逼迫,也是导致这起悲剧发生的原因之一? 可是,秦淮仁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而且他心里很清楚,以李秋芳的为人,到时候应该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自责。相反,她肯定会先关心自己的利益,会因为无法再从吕泰身上敲诈到钱财,而感到惋惜。在她的眼里,或许只有金钱和利益,根本没有良知和道德可言。 这就是人类贪婪的本性啊。 秦淮仁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有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不择手段,不惜伤害别人的利益,甚至将别人推向绝境。他们永远不会满足,永远只看到自己的需求,却忽略了别人的痛苦和感受。而正是这种贪婪的本性,常常会引发一系列的悲剧,让原本美好的生活变得支离破碎,让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走向毁灭。想到这里,秦淮仁的内心更加沉。 秦淮仁用自己温暖的手轻轻擦拭掉苏晨眼角的泪痕,他心痛地看着苏晨,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悄声问道:“苏晨,你好点了吗?” 见苏晨只是眨了眨眼没说话,他又往前凑了凑,掌心覆在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有我秦淮仁在,你不会有人生悲剧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心里的想法,把自己的话语对着苏晨开始了解释,耐心地说道:“因为,我不会抛弃你,我舍不得啊,你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面。” 这句话让苏晨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秦淮仁见状,继续轻声说道:“我承认,以前我的心里只有陈娟,那时候总觉得往后的日子都该和她一起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跟你相处久了,我现在心里又住进去了一个你,我已经无法让你搬离我的内心了。”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轻轻地抚摸着苏晨的额头,说道:“就像心里多了个牵挂,再也放不下了。” 秦淮仁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苏晨的心间。 前几日因为吕泰的事,还有自己身体不适带来的委屈,让她心里满是寒意,可此刻,那寒意被这温柔的话语一点点驱散,总算是有了些许的暖意。 她原本还强忍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苏晨侧过身,突然对着秦淮仁伸手拥抱了上去,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只不过这一次的热泪盈眶,不再是之前面对困境时,那种对于悲剧的无法接受,也不是委屈到极致的宣泄。而是,对秦淮仁这暖心话语的感动泪水,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无法接受刚才血淋淋现实的时候,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有些“坏”的男人,却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苏晨一向被人称作高冷的冰山美人,不管面对多大的事,都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情绪,可在此刻,在秦淮仁的怀里,她所有的伪装都被卸下,彻底沦陷在了这份温柔里。 她埋在秦淮仁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真切的情意,柔声说道:“秦淮仁,你真好……我太幸福了。” 话刚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捶了捶他的后背,有点开心的坏笑说道:“不,你还是那个很坏的坏人,以前总爱跟我拌嘴,还总耍些小心思。” 可下一秒,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依赖,窃喜道:“但是,我真爱你,坏人。” 说完这句话,苏晨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自己揉进秦淮仁的身体里。 她知道,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再也离不开秦淮仁了,就像一个挂靠秦淮仁的考拉熊。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不愿意再分开,彼此的体温交融,呼吸交织,仿佛两个人的身体都长到了一起,血脉相连,无法分离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苏晨才慢慢松开手,却还是抓着秦淮仁的衣袖不放,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带着困惑,轻声问道:“秦淮仁,难道人类真的是贪婪的吗?人性如此吗?钱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这一连三句灵魂拷问,不是没有依据的。 毕竟,就在一个多月之前,他们两个人还一起跟吕泰去了浙江的平安镇买海产。 吕泰为了多赚点钱,又少支付一些成本,不仅甩开了号称当代多九公的曹州浩,还对随行的伙伴,不管不顾,甚至冷嘲热讽。 那些发生在吕泰身上的事情,秦淮仁和苏晨都看在眼里,甚至还帮着调解过,所以此刻苏晨提起,两人都能感同身受。 吕泰身上的种种劣根,被他们俩细数了出来,自私、贪心,还有平安镇那些当地人,为了一点利益就斤斤计较,甚至围着他们吵闹,无一不是对人性丑陋的刻画,这也让苏晨对“人性”产生了疑惑。 第四百四十一章茶馆小聚(上) 秦淮仁听了她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思忖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贪婪确实是人类的本性,你不用觉得难以接受,其实你和我也是很爱财的,咱们努力工作,不也是为了能多赚点钱,让日子过得好一点吗?” 秦淮仁看着苏晨的眼睛,语气诚恳地解释了起来,耐心说道:“钱不是万能的,它买不来健康,也换不来真心,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咱们要吃饭、要生活,遇到难事的时候,钱有时候还能帮咱们解决不少麻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苏晨啊,让我告诉你吧,任何生物都趋利避害,人类也不例外。这不是说人性多么邪恶,只是人们都追求利益,喜欢钱财,这是很正常的事,关键是要守住底线,不能为了钱丢了良心。” 过了一天,秦淮仁早早就来到了省城,颜如玉茶社里面等着约好的苏晨和张志军。 阳光透过茶社木质窗棂,在青色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龙井的清香,裹胁着淡淡的木质气息,驱散了初秋的微凉。 秦淮仁身着一件浅灰色的棉布长衫,袖口整齐地卷起,露出手腕上一块有些陈旧的机械表。他特意赶在约定时间之前的一刻钟便到了这里,还选了最安静的靠墙跟的那张老榆木桌子。这是,秦淮仁精心安排选定的地方,桌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边缘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这么些年来岁月给留下的印记。 秦淮仁抬手招来伙计,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熟稔,叫到:“小王,还是老样子,三壶明前龙井,再配一碟桂花糕、一碟茴香豆。” 那个叫小王的伙计麻利地应着,转身走向柜台时,还不忘回头笑着打趣对秦淮仁说道:“秦先生,您这可是有阵子没来了,上次那个饲料厂的张老板还念叨着咱这的茴香豆不够咸呢!我听说,您又有了新的产业,赚大钱了呢!” 秦淮仁闻言轻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望向窗外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到了吕泰身上,那个曾经在这条街上意气风发,如今却不知在哪个角落承受命运磋磨的男人,别人眼里只知道秦淮仁是成功人士,不知道,他上辈子多么凄惨。 没过多久,苏晨的身影便出现在茶社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女士衬衣,低胸的领口直接开到了胸口,那傲人的胸也露出来了一般,而且,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刚从市场上收来的几份账本。 苏晨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秦淮仁后,脚步立刻加快,帆布包带子在肩上晃了晃,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坏人,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才在市场上被一个卖海产的缠住,非要跟我打听吕泰的事,我哪敢多嘴,敷衍了几句就赶紧过来了。” 苏晨说着,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帆布包放在脚边,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对着秦淮仁夸赞说道:“还是你细心,知道我就爱喝这口龙井。” 秦淮仁给苏晨倒了杯茶,茶汤清澈,叶片在杯中缓缓舒展。 “不急,志军还没到呢。” 秦淮仁稍微清了一下嗓子,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说道:“我吧,就是有感慨,咱们一起去浙江平安镇一起买海产的五个人呢,现在就你,我还有张志军还过得可以,能联系上,另外两人,呵呵,一个失踪,一个蹲局子,只能咱们三个人聚了。” “其实今天叫你们来,还是想聊聊吕泰的事。这几天我总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想起他以前的样子,实在心里不是滋味,说真的,我也不愿意吕泰成这个样子的。” 苏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的沉重。 “可不是嘛,我昨天去给客户送账本,路过以前吕泰临时租赁的那个小摊点,现在都改成服装店了,看着就难受。想当年吕泰的海产生意弄得多好啊,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找他买海产呢,可是啊,现在的吕泰,跟行尸走肉一样。” 话没说完,苏晨便摇了摇头,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就在这时,茶社的门被再次推开,张志军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深褐色的外套,只是袖口沾了些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没有打理一下自己,就直接过来跟秦淮仁他们会面来了。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还要憔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走路时脚步也有些沉重。 看到秦淮仁和苏晨,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到桌前坐下,刚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几分沙哑地说道:“淮仁哥,苏晨,让你们等久了。刚才在工地上跟人家干了点小零活,耽误了点时间。不过,我已经是尽快赶过来了。” 秦淮仁给张志军也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说道:“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不急着说。” 张志军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杯子,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眼神有些涣散。茶社里很安静,只有邻桌几个人低声交谈的声音,还有伙计来回走动时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张志军才缓缓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一脸惋惜的模样,说道:“秦淮仁,苏晨,我知道吕泰成这个样子,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我也知道,他迟早会出问题的,只是,他对我有恩情,要不是他带我去做海产的生意。我这会,还没有那么多钱呢!” 说到这里,张志军的声音哽咽了,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指腹上还沾着工地上的灰尘,在眼角留下一道淡淡的泪痕,显然,张志军动情了。 “你们还记得吗?前些年啊,我收拾好了行李去南方找人学做生意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五百块钱,租住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小阁楼里,每天靠打零工过日子,一顿饭有时候就啃一个馒头。那时候我都快绝望了,觉得在遍地是黄金的南方根本待不下去。是吕泰,那天在菜市场看到我蹲在角落里啃馒头,主动过来跟我说话。他问我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我跟他说了我的情况,他二话没说,就拉着我去了他老家,说服了我,让我跟着他干海产生意。” 张志军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段过往。 “刚开始我什么都不会,因为,我只是个学了半吊子的高中生,甚至就连各种海产的名字都叫不全,吕泰就一点一点教我,从怎么挑选新鲜的海产,到怎么跟客户打交道,甚至连怎么记账都耐心地教我。忙起来的时候啊,每天要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下班休息,吕泰每次都安排我跟他吃饭,有时候还让我住在他家的小隔间里,省得我来回跑。虽然条件差吧,但,我也挺满足的,吕泰很吝啬,管我吃饭也没多少,但,我不介意的。不到两年,我就跟着吕泰跑海产赚了一笔钱呢,虽然不多,但足够我租一个像样的房子,不用再挤在那个小阁楼里了。后来他又带我去浙江进货,教我怎么辨别海产的好坏,怎么跟供货商砍价。要是没有他,我现在可能早就回老家种地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在城里买了房子,还给我媳妇了十五万。” 说道了动情处,张志军又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里满是心酸。 “要说我张志军这辈子服过的人是谁呢,也就两个人,一个是秦淮仁,不用说了,同学和发小的关系。还带着我干蔬菜大棚,都到了省城以后,我们一起打工入伙了一家餐厅。还帮我操办了婚礼,我服秦淮仁是应该的。” 张志军看向秦淮仁,眼神里满是感激,又说道:“秦淮仁,你还记得吗?当年我跟我媳妇处对象的时候,她家里不同意,说我是个穷小子,没本事。是你帮我赢得了我媳妇的好感,还替我筹集了结婚用的东西。后来我们结婚,钱不够,也是你主动借给我,还帮我联系酒店,布置婚礼现场。我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发小,是我最大的福气。” 秦淮仁拍了拍张志军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这些干什么。那时候你踏实肯干,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把日子过好。” 张志军却连连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一样,没有你,我可能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你当年带着我去干蔬菜大棚,那时候大家都不看好,说咱们没经验,肯定会赔本。是你坚持,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晚上还在灯下研究种植技术,最后咱们的蔬菜大棚不仅没赔本,还赚了不少钱。后来到了省城,咱们一起在饲料厂打工,你手把手教我怎么管理饲料厂,怎么跟顾客沟通,要不是你,我也学不到那么多东西,现在,你也把饲料厂的一半交给我管理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茶馆小聚(下) 话说到这里,张志军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却没能让他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放下茶杯,又开口说道:“但是,吕泰吧,我觉得也很可惜,他是我服气的又一个人。我跟随了两年的百万富翁啊,吕泰这个老板,也是带着我发财赚了钱的。只是,因为他去浙江买海产太倒霉了,处处被算计,又因为酒醉没有控制住,钻入了李秋芳他们一家人设计的桃色陷阱里面。把最不该睡的女人给睡了,这才成了最大的冤大头的。到最后啊,害了他的人就是这个李秋芳!这才,导致了他最终家破人亡,这种悲剧真的好惨!” “我还记得他那次从浙江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样。”张志军的声音里满是惋惜。 “以前他总是精神抖擞的,说话声音洪亮,走路都带着风。可那次回来,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后来,我也是通过你们知道,吕泰这一次搞海产的生意血本无归了,还惹上了李秋芳这个大麻烦。” 张志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吕泰因为贪图李秋芳的旅店便宜,一开始还有点戒备的心里。可是吧,时间一长,吕泰就放松了戒备,后面去浙江平安镇买海产都去李秋芳那个旅店居住呢!可是呢,吕泰架不住李秋芳会来事,每天都主动找吕泰,又是请他吃饭,又是陪他聊天,还说能帮他找到便宜又新鲜的海产。吕泰,甩开曹州浩单干,这个女人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吕泰刚好就想要甩开曹州浩单干,加上李秋芳天天在他耳边吹风,他就慢慢放松了警惕。有一天晚上,李秋芳请吕泰吃饭,还点了不少酒,吕泰本来就心情不好,就喝多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跟李秋芳睡在了一起。” “那时候吕泰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张志军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有些发白,不开心地说道:“李秋芳一家立刻就扣住了吕泰,说吕泰欺负了李秋芳,要么赔钱,要么就告他强奸。吕泰那时候又气又急,想跟他们理论,可李秋芳手里有他喝醉后的证据,他根本说不清楚。最后没办法,吕泰只能赔钱,五万块钱啊!可是呢,李秋芳一家贪得无厌,没完没了地要钱,把吕泰手里的钱都快榨干了。更倒霉的是,吕泰后来从李秋芳介绍的供货商那里进的海产,全都是不新鲜的,有的甚至已经变质了。拉回省城一卖,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的,全都砸自己手里面了。” 秦淮仁也跟着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沉重地说道:“你说得对啊,吕泰本来是个腰缠万贯,资产几百万的有钱人。他好端端的一个富翁,到最后,身无分文,被迫成了一个杀人犯,落下了个疯癫的下场,这不可谓是不悲惨!要我说啊,老天爷看在眼里都会落泪,一个人赚钱不容易,失败太快了。” 秦淮仁又一次想起以前跟吕泰打交道的场景,那时候吕泰的海产大王名号,在省城小有名气,获鹿镇里的人都知道,有个干海产发家的吕泰。 “我还记得吕泰最风光的时候,他的海产一次性就赚了大概九十万呢。” 秦淮仁的眼神里满是感慨,又继续说道:“那时候他经常跟我们说,等再干几年,就把生意做大,让更多的海产被他收购再倒卖。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次,一切就都变了。正应了那句老话,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得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刚说完,秦淮仁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却没能温暖他冰冷的心。 “李秋芳一家不仅敲诈吕泰的钱,还到处散播他的谣言,说他是个骗子,是个流氓,就拿这件事情天天威胁吕泰。吕泰已经没有钱了,就这样每天还被李秋芳追着要钱,要不是这几天连日来的折腾,吕泰是不会情绪崩溃,杀人的。” 张志军说完,又擦了一下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我现在只是乞求吕泰能从这个灭顶之灾里面走出来,他的精神障碍能好!毕竟,他杀了人,我真怕他最后被判死刑,如果真疯了,也许不会被法院判处死刑的,只是,他牢底要坐穿了。” 这个时候,张志军双手合十,像是个虔诚的宗教信徒,当着秦淮仁和苏晨的面祈祷:“我前几天托人去看守所看过他一次,他现在神志不清,嘴里总是念叨着‘我没杀人’‘我上当了’,看着就让人心疼。要是他的精神能好起来,哪怕是坐一辈子牢,也比现在这样疯疯癫癫地强啊。哎,我现在也只能期待吕泰能好一点。” 苏晨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说道:“是啊,不管怎么说,吕泰也算是咱们的朋友,谁也不想看到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法律是无情的,他杀了人,肯定要受到惩罚。希望他能早点清醒过来,好好改造,也许还有机会。” 苏晨又想起以前跟吕泰一起去浙江进货的日子,那时候他们几个人挤在拥挤的火车厢里面,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吕泰还跟他们讲他年轻时的经历,说他怎么从一个穷小子变成百万富翁的。可现在,那些美好的回忆都变成了刺痛人心的利刃。 秦淮仁又补充了一句,说道:“是啊,他要是幡然醒悟最好了。以前,老胡子也是蹲了监狱的,但是,他被放出来以后,还是学好了,现在自己成了牛肉贩子。只是,吕泰的罪行太过严重了,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得到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了,哎,一个那么了不起的百万富翁,结果,成了一个人人可笑的疯子。” 秦淮仁又一次说道:“老胡子当年进去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出来以后还会走老路,可是,在秦淮仁的帮助下,老胡子不仅改邪归正,还成了个收入可观的万元户。要是吕泰也能像老胡子一样,也许还有救。只是,他杀了人,受害人家属肯定很难原谅他。” 苏晨也颇有感悟地说道:“秦淮仁说得对,咱们要从吕泰的身上吸取教训。不能再走吕泰的老路子,我们要是重蹈覆辙了,只怕也会这么惨。人性啊,就是贪婪的,我们不能晕头。而且,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道路都坎坷不平,谁都幻想自己能发财,但不能被钱给玩了。人生就是这么有趣,喜怒哀乐都伴随我们每个人,这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多不容易啊。” 苏晨想起自己刚做生意的时候,也曾经因为贪心,想赚更多的钱,差点被骗走一大笔货款。那时候还是自己的好朋友提醒了苏晨,让她多留个心眼,才没酿成大错。 “那时候我才明白,钱是好东西,但不能为了钱不择手段,不然最后只会害了自己。吕泰就是因为太贪心了,想以低价进更多的海产,才会被李秋芳一家算计。要是他当时能冷静一点,不那么贪小便宜,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了。” 苏晨分别用两只手拉住了秦淮仁和张志军,眼神里满是动容。 “哎呀,我们都是一起出门赚钱的伙伴!曾经我们几个都为了赚钱买海产而奔波,为了买海产,再倒手在省城卖掉海产的五个人,除了秦淮仁在这些混杂危险的地方,靠自己的勇气和智慧成为了赢家,还赚了大几十万元。我和张志军,也只是赚了两倍的小钱,至于赵炳森和吕泰他们俩吧,都被折磨得挺惨的,尤其是吕泰,已经疯了住进了局子,赵炳森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咱们五个人一起去浙江买海产,那是咱们第一次一起合作做生意。” 苏晨的声音里满是回忆,又一次开口说过去。 “那时候咱们经常租拉海产的卡车,一路上颠簸不断,饿了就吃面包,渴了就喝矿泉水。咱们五个人到了浙江平安镇以后,咱们每天都去各个市场考察,对比价格,挑选海产。秦淮仁那时候就特别有眼光,总能找到又新鲜又便宜的海产,还跟供货商谈好了长期合作的协议。回来以后,咱们把海产运到省城卖掉,一下子就赚了不少钱。那时候我和张志军都特别高兴,还一起去饭店吃了一顿,说以后要经常合作,一起发财。” 说到动情处,人们的情绪总会有些波动,此刻的苏晨也开始了扼腕叹息。 她突然觉得,吕泰没有什么好羡慕的,钱确实有不少,可是不耽误自己成穷人,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第四百四十三章棋子还是弃子 苏晨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又说道:“可谁能想到,才几年时间,大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秦淮仁靠自己的本事,生意越做越大,现在不仅有蔬菜大棚,还成了饲料厂的老板,赚了不少钱。我和张志军虽然没赚到大钱,但也还算稳定,日子过得也不错。可赵炳森和吕泰,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赵炳森那个人,本来就不靠谱,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还特别好色。上次去浙江的时候,他就因为跟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差点被人家老公打一顿,还是咱们出面把他救出来的。这次不知道又惹了什么麻烦,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秦淮仁又补充了一句说道:“是啊,吕泰的结局真是可悲又可叹,甚至有一点可怜!赵炳森至今生死未卜,他倒不值得同情,我觉得我们起码还过得不错。你们看啊,吕泰一个好端端的百万富翁,成了这个样子。 秦淮仁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说道:“是啊,吕泰的结局真是可悲又可叹,甚至有一点可怜!赵炳森至今生死未卜,他倒不值得同情,但是吧,至少,我觉得我们起码还过得不错。你们看啊,吕泰一个好端端的百万富翁,以前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谈生意时意气风发,怎么就一步步走到杀了人的疯子这一步呢?你们静下心来分析过没有,吕泰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呢?” 秦淮仁话音刚落,三个人很默契地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只有同茶社内的几个顾客还有店铺伙计的话语,隐约飘过来。 张志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皱着眉头,语气笃定地说道:“要我说啊,那就是吕泰身上的致命弱点在作祟。这一次浙江之行,本来是想着能大赚一笔,可他那种吝啬、贪图小便宜的性子被无限放大了。你想啊,当初曹州浩提议一起合伙进货,说能拿到更优惠的价格,风险也能分摊,可吕泰觉得曹州浩找他那服务费,这就是要分走一部分利润,就死活不同意,硬是甩开了曹州浩,自己单干。结果呢?又被李秋芳一家给算计了,人家看他急于拿货,又爱占小便宜,就把那些快要变质的海产以次充好卖给了他,最后买回来的海产全都成了没人要的烂货,堆在仓库里发臭,赔了个底朝天。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一步步崩溃的,这就是吕泰最大的悲哀。” 张志军说完,还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苏晨这时也接上了话头,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说道:“那我说说赵炳森,他可真是自作自受。他不仅好色,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而且还总是靠骗钱过日子,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仅骗财还骗色。之前在咱们这儿,就骗了好几个小姑娘的钱,后来人家找上门,他才灰溜溜地跑了。这不,跑到浙江的平安镇,还是死性不改,勾搭了当地一个老板的女人,结果被人家抓住了,少不了一顿殴打,听说还被关起来教育了好几天。到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有人传言他失踪了,可能是躲起来不敢露面了,也有说他因为得罪了人,被人给收拾了,早就死了。你说他这结局,还不是被色字头上的那把刀给害了,还有他那玩世不恭、不知收敛的性子,最终把自己给毁了。” 他们俩都分析完,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又沉了沉,大家都在为吕泰和赵炳森的结局唏嘘,确实,分析地很到位。 秦淮仁这时又开口说道:“咱们聊了吕泰和赵炳森,那还有个人呢,就是方欣了。她以前多风光啊,她爸爸在世的时候,她总是意气风发,出门都是穿名牌、背名包,走到哪儿都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可自从她爸爸死了以后,方欣成了孤家寡人,很快就垮了,欠了一屁股债。她也跟丢了灵魂一样,整个人都蔫了,日子过得无比凄惨。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死要面子,总是在别人面前鼓吹自己多么多么有钱,说自己手里还有多少资源,马上就能东山再起。她已经开始了自我麻痹,自我欺骗,不愿意面对现实。方欣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富豪梦,早就成了泡影,她的人生同样是个悲剧啊!现在,为了糊口,她在街上摆地摊卖香烟呢,成了城管人员天天追赶的非法小贩,有时候跑慢了,东西还会被没收,别提多狼狈了。到最后,还是自己的虚荣心害了她自己。方欣,她活在了一个虚假的梦里,还深深陷入了进去,一直无法自拔,真是可惜了。” 苏晨听完秦淮仁的话,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嗯,是啊,现在回想起来,咱们身边的人,也就我们三个人还算是活得不错,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至少安稳,不用像他们那样颠沛流离,甚至落得悲惨下场。钱啊,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它害了多少人啊,吕泰、赵炳森、方欣,哪一个不是因为钱或者跟钱相关的欲望栽了跟头?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地去追求它,为了钱不择手段。经过这么多事,我算是学到了,钱固然重要,但不能被钱牵着鼻子走,更不能因为钱丢掉自己的底线。” 秦淮仁听到苏晨的话,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苏晨和张志军,语气凝重地说道:“对,这确实让人感觉心寒,想想他们以前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的结局,真是可悲可叹又可怜啊!但是,苏晨,张志军,你们知道吗?这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问题,这里面没那么简单。这不是命运的安排,这是一场局,一场被人精心操控的局。我敢说,有幕后的黑手正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吕泰、赵炳森、方欣的遭遇,很可能就是这个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而且这个黑手很可能也盯上了我们,稍不注意,他就会对我们下黑手呢!吕泰,赵炳森还有方欣,这三个人里头,起码有两个是棋子,是那个幕后黑手用来算计我的棋子,只不过现在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成了弃子,被随意丢弃,落得这样的下场。” 苏晨听到“局”“幕后黑手”“棋子”“弃子”这些词,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满是不解和震惊,不过,又觉得秦淮仁说得很有道理,她也有个是自己的妹妹。 苏晨,听着有点迷糊,但还是,急忙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棋子,还是弃子?秦淮仁,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问题了?你快跟我们说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能不能走出人家布置的这个局呢?要是真有幕后黑手盯着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苏晨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她甚至自己也是局中人。 秦淮仁看着苏晨焦急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桌子,安抚道:“别慌,当然可以的。因为,事在人为,只要我们三个人团结一致,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有机会走出这个局,甚至还能反过来掌握主动权。能不能最后玩转这个市场经济的规则,关键还是看人。你要是能够管住自己的开销和用度,不随意挥霍,也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利益,利用好人性的规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并且在这个复杂的环境里保持清醒,不晕船,时刻记住自己的能耐,不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那就可以了。一切都是个人的素质问题,不是别的什么因素。吕泰和赵炳森还有那个方欣的例子,就是我们最大的教训了,他们就是因为自身素质不过关,管不住自己的欲望,才掉进了陷阱里。我们不能因为看到他们的失败,就意志消沉,失去信心。所以,张志军,苏晨,你们俩一定要听我的,守住做人的底线,不管遇到什么诱惑,都不能动摇。” 苏晨听了秦淮仁的话,慢慢冷静下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很认可地说道:“秦淮仁说得对,我们亲眼看到了吕泰、方欣还有赵炳森的悲惨下场,才应该更警醒,更明白守住底线、控制欲望的重要性。我们得时刻注意自己,不犯他们那样的错误,在现在的基础上,争取在事业上更进一步。不光要安稳,还要争取有更大的成就,把我们现在做的每一笔买卖,不论大小,都认真做好,确保每一笔都能成功,这样才能一步步往上走,成为别人口中的人上人呢。我得多多感谢你啊,秦淮仁,你聪明,一定要多多提醒我不要晕船。” 张志军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说道:“虽然说,我书读得不怎么样,没什么文化,很多大道理也说不出来,但是,秦淮仁说的这些道理,我也是明白的,他说得对啊。我们不能因为看到别人失败就消沉,做生意嘛,本来就不可能一帆风顺,商场就跟战场一样,充满了挑战,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些,其实就是在锻炼自己。我现在也已经锻炼得有点成就和规模了,以前我就是个跟着别人干杂活的,现在也能独当一面,负责一些事情了。我也要学秦淮仁的样子,不断提升自己,早日成长成为一个能在省城立足的打工人,顺带再做点小生意,慢慢积累,聚沙成塔嘛!你还别说,我现在的日子,也是在一点点地好起来呢,比以前强多了。” 秦淮仁听着张志军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张志军也成长了很多。 他看着张志军,带着几分调侃又不失真诚地说道:“呵呵,张志军啊,听你这话,你是不是也想成为大企业家,干一番大事业啊?但我敢说,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差点火候,玩不转那些复杂的大生意。苏晨还有张志军,你们俩也别想着各自摸索了,还是跟我一起努力吧,这样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首先,张志军啊!你在饲料厂干了这么久,对厂里的情况也熟悉,做事也踏实,以后我给你多开点工资,你就把我的饲料厂给管好了,我放心把厂子交给你。苏晨,你的个体生意做得也不错,经验也越来越丰富,你就先把个体生意干着,等你这次海产的钱都赚完了,咱们再一起凑点钱,开一个自己的门脸。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一直想要开一家餐饮店嘛,这个想法就很好的,既符合市场需求,你自己也感兴趣,咱们一起把这个餐饮店开起来,肯定能做好。” 苏晨听到秦淮仁提起开餐饮店的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她连忙说道:“嗯,说好了,秦淮仁,我听你的!我早就想开一家餐饮店了,以前只是想想,现在有你支持,我更有信心了。到时候我的餐饮店要是开业啦!你可一定得给我好好帮忙,顺便多带点人来捧捧场啊!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苏晨说完,兴奋地举起了面前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因为她的动作泛起了涟漪。 秦淮仁看着苏晨激动的样子,也笑着举起了自己的茶杯,张志军紧随其后,也端起了杯子。三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水在杯中晃动,映着灯光,也映着三人眼中对未来的期待。他们同时将杯中茶水饮下,仿佛这一口茶,喝下去的不仅是茶香,更是对未来共同奋斗的决心。 茶社角落里的气氛,也从之前谈论他人悲惨结局的沉重,变得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第四百四十四章辗转反侧 晚上,窗外的月光透过老旧的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苏晨此刻杂乱无章的心绪。 她半裸着身子躺在床上,身下的凉席早已被辗转反侧的身体焐得温热,可睡意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迟迟不肯降落。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脑子却异常清醒,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同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就是,怎么帮助方欣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密的针,反复刺着她的思绪,让她根本无法安宁。 她侧过身,望着床头柜上那盏昏黄的台灯,灯光下隐约能看到对面墙上方欣送的大彩电轮廓,那是今年,刚认识方欣的时候,方欣特意开车拉来送给苏晨的,当时笑得一脸豪爽,只是因为苏晨说自己赚了钱,想要买一台大彩电,第二天方欣就给她送过来了。 那个时候的方欣,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差钱”的底气,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手上戴着亮闪闪的手链,说话时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张扬。 可如今呢?苏晨的心猛地一沉,方欣已经困难到了极点,上次在巷口偶遇,她穿着洗得发白的 t恤,头发随意挽着,眼角的疲惫遮都遮不住,完全没有了半分往日有钱人的模样! “要不要把方欣送给她的大彩电退给她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晨自己掐灭了。 因为,这个时候,方欣仿佛已经看到方欣皱着眉,心说:“把大彩电的钱折价给了方欣?”她默默估算了一下,这台彩电当时买着得二千多块,现在二手转卖估计也就值八百多块,这点钱对于方欣的困境来说,根本挽救不了她,也解决不了她的困难,最让人无法接受的,苏晨的好心,到时候肯定会伤了方欣的面子。 思绪又飘到了另一件事上,苏晨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纹路。 或者,把自己去浙江买海产找她借的一万块钱,连本带息地还给她? 那还是苏晨要去浙江跟着吕泰要去买海产的时候,苏晨说要借方欣一万块钱,当做买海产的本钱。方欣二话没说,就给她送来了一万块,还大大咧咧地表示说,不需要还钱。 现在看来,那时候方欣或许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却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可要是现在突然还钱,方欣会不会多想?毕竟,这个女人常把我在工商银行有二十万外汇挂在嘴边。 思来想去一阵子后,苏晨还是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想法,重重地叹了口气,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发慌。 她太了解方欣了,这个让她发愁的闺蜜,什么都好,就是那虚荣的自尊心比谁都重。 哪怕已经山穷水尽,也绝不肯在人前露半分窘迫。她总会说自己有的是钱,最不缺的就是钱,仿佛只要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就能真的摆脱拮据的现状。 但,苏晨万般不理解的也是方欣这样的人。 在钱这一个方面明明已经困难到要靠借债度日了,还要硬撑着脸面装有钱。 还是在浙江买海产的时候,方欣拉着一大堆收购海产的商人一起吃饭,她特意找别人借了个名牌包,穿着租来的高跟鞋,席间不停吹嘘自己最近在考察新项目,那演技确实没的说,可确实实在在的是一笔不菲的开支,毕竟,这一顿饭钱是在大饭店进行的。 更让人费解的是,她还不允许有人质疑她。有次邻居阿姨随口问了句“你最近怎么没开车啊”,她当场就变了脸,说“车子送去保养了,顺便换了个新引擎”,说得有鼻子有眼,可苏晨知道,那车就是租来的。 最搞不懂的就是,自己拿自己为数不多的钱,甚至是借来的钱在外头装阔绰,明明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请人喝酒吃饭,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撑场面,这是最不可取的,可苏晨劝了无数次,方欣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唉……”苏晨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起呆来。 她能想象得到,方欣现在的日子有多难熬。之前就听说,经常有人晚上敲方欣家的门,听动静像是要债的,有时候能吵到后半夜。 还有一次,她看到方欣在菜市场跟摊主为了一毛钱讨价还价,那模样,跟以前那个出手阔绰的方欣判若两人。这个时候,估计方欣已经是债务累累了,说不定连高利贷都借了,那可是个无底洞,一屁股的债,怕是两辈子也还不完了。 一想到这里,苏晨的心就揪得生疼。 方欣虽然虚荣,可对她是真的好。现在闺蜜落难,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可苏晨想帮她,却找不到好的办法,这才让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甚至不敢深想,方欣会不会走上绝路。前天彻底落败的吕泰,不就是因为欠了一屁股债,被李秋芳拿着吕泰的字条给逼得走投无路,最后疯了,还杀了跟坏了自己孩子的乔珊珊,现在关在看守所里,这辈子算是毁了。 方欣这个虚荣的女人,自尊心那么强,要是真的被债务逼到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苏晨真心想帮忙,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她也曾经试过旁敲侧击地问方欣是不是遇到难处了,可方欣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硬撑着拒绝,根本不给她深入询问的机会。送点吃的用的过去,方欣也总是找各种理由推回来。 就在苏晨快要被这无解的难题逼疯的时候,一个名字突然跳进了她的脑海,秦淮仁。 对了,秦淮仁!他脑子活络,点子多,最重要的是,他为人仗义。 苏晨猛地坐起身,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苏晨的脑子猛然灵光一现,有了主意,自己没有办法,那就去求那个带她致富赚了钱的人。毕竟,能让苏晨刮目相看的男人不多,而且,这个男人在浙江买海产的时候,就把他那有勇有谋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老胡子的邀约 想来想去,她还是得去求助秦淮仁,指望着秦淮仁帮她出个主意,比如找个借口给方欣介绍个轻松的活,或者以“合作项目”的名义,再拿钱交给方欣,这样一来,既帮到了自己的好闺蜜,又能避免直接给钱伤了方欣的自尊,不会让她觉得是在接受施舍,自然也就不会尴尬。不管怎么样,秦淮仁的点子还是很多的,说不定他真的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念头让苏晨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很快,另一件事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其实,最让苏晨放心不下的还是方欣在路边支摊子,自己贩卖香烟的事情。 苏晨知道,他自己以前也干过卖私烟的事情。 现在就说卖私烟的时候,方欣受了不少罪。 苏晨不止一次听她说,执法人员查得紧,有时候摊子刚摆好,就得抱着东西拼命跑,鞋子跑掉了都不敢回头捡;遇到难缠的执法人员,不仅香烟要被没收,还要罚款。 除了执法人员,小混子也总来欺负她,仗着她一个女人势单力薄,要么拿包烟不给钱,要么直接敲诈,有时候一天被敲诈出去四五包香烟,那可是她起早贪黑赚来的辛苦钱,两天的利润都不够回本的。 光这些事情,苏晨想想都觉得难受,鼻尖一阵阵发酸。 毕竟,方欣这样的女人,向来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以前出门哪怕只是买个菜,也要打扮得整整齐齐,可现在却要躲在角落里摆地摊,还要时刻提防着执法人员和小混子,那种委屈和煎熬,她根本不敢细想。苏晨甚至能想象到,方欣每次看到熟人路过,都会赶紧低下头,生怕被认出来的窘迫模样。 “算了,不想了……” 苏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处。 既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再纠结下去也只是徒增烦恼,还不如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去找秦淮仁商量。 她闭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绪,可方欣蹲在街角的身影、被催债的人堵门的场景,还有吕泰发疯时的狰狞模样,却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闪现,让她怎么也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下去,远处传来几声稀疏的鸟鸣。 或许是折腾得太久,或许是心里有了找秦淮仁求助的盼头,苏晨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带着满心的心事,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意识也一点点模糊,缓缓地睡了过去,开始约会周公。 在梦里,她好像看到方欣不再愁眉苦脸,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笑得爽朗的模样,正拉着她的手说:“苏晨,我没事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但,这一切都是梦,梦境并不是现实。 第二天中午的日头正毒,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油光,空气里飘着各家小吃摊散去的烟火气,混着热浪往人毛孔里钻。 苏晨的炸串摊支在市场拐角位置,铁制的餐点位置熏得发黑,边角还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油渍。苏晨正弯腰收拾最后几个签子,塑料餐盒叠得整整齐齐码在车斗里,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晒得发烫的地面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哗啦”一声,隔壁空着的摊位传来响动,苏晨抬头,就见老胡子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这家伙还是那身标志性的迷彩背心,只是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以前总别在腰后的剔骨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磨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地装着些零钱和账本。 他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冰镇汽水,瓶身凝着水珠,一路走一路往下滴水。 “呦呵,苏晨啊,你今天的生意还行不行?” 老胡子凑过来,说话时带着点刚从肉摊过来的腥气,却没了往日的戾气。他伸头往苏晨的餐车里瞥了眼,见铁架上干干净净的,连点油星子都没剩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苏晨直起身,用搭在旁边铁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露出一口白牙,轻快地说道:“还行吧,一个上午,就把我预备出来的炸串都处理干净了。” 苏晨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老胡子空荡荡的帆布包上,又笑着反问道:“哎呀,老胡子,你的牛肉卖完了吗?我早上路过你摊子,见围着不少人呢。你也挺辛苦的,凌晨就得杀牛,放血,再肢解,不过,看你这么勤快,估计你的生意也还不错吧啊!” 其实苏晨以前对老胡子印象可不怎么样。 三个月前这男人刚刑满释放,穿着一身破烂不堪又满是泥污的旧衣服,整日在巷口游荡,眼神阴鸷,手里总攥着把生锈的水果刀,见谁都没个好脸色。 可自从上个月秦淮仁托自己帮他在市场找了个卖牛肉摊位,还顺便间接发展了下自己村子的经济给老胡子供应上了黄牛,老胡子这男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天不亮就出摊,收摊后还会把摊位打扫得干干净净,遇上老街坊买肉,总会多添上一小块碎肉。 苏晨想着这些变化,看向老胡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我的生意确实不错!” 老胡子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得意,又炫耀道:“你是不知道,今早起了个大早,昨天刚拉回我那的那头黄牛,刚拉回来就宰了,剔出来的肋条肉、牛腱子,还有那心肝肚肠,才一个上午,就全卖光了!” 老胡子一边得意地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张百元大钞,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炫耀道:“你瞧,这都是今儿赚的,比我以前瞎混一个月挣的都多。” 他顿了顿,神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说:“所以呢,我想着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你和秦淮仁去夜总会里面,好好娱乐一下啊!” 说到这儿,他又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说啊,秦淮仁那边好说,我跟他投脾气,我叫他,他肯定来。就是你了,苏晨,赏个脸一定要来啊!” 老胡子说这话时,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些,眼神里满是诚意。 自从干了牛肉摊的生意,他心里一直记着苏晨和秦淮仁的好。当初秦淮仁不仅帮他盘摊位,还自掏腰包给了他启动资金,苏晨则教他怎么吆喝招揽生意。要是没有这两人,他现在指不定还在巷口游荡,说不定又得犯事进去。这份恩情,他一直想好好报答。 苏晨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于是故意皱起眉头,双手抱在胸前,揶揄道:“哎呀,老胡子,你瞧你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眉毛皱起来跟个小山似的,你是真去那里玩,还是又带着刀子像抢劫秦淮仁那样子,去抢劫夜总会呢?我啊,可害怕了啊!” 这话一出,老胡子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他不好意思地摇了下头,连忙摆着手解释道:“哎,你还记得我的仇呢啊!我跟你说,那都是老黄历了,别提了,真的你别提了,我都看不起过去的我自己了。” 老胡子又叹了口气,眼神暗了些,声音也低沉下来,悄声说道:“我只能说对不起了,以前是我浑,不懂事。我跟你说一句心里话吧!我呢,当年因为持刀伤人,弄了人家一恶搞轻伤才进去的,蹲了三年,出来的时候都三十多岁了。回归到社会里面啊,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干什么。一没有文化,大字不识几个,二没有一技之长,除了会玩两把刀子,别的啥也不会,你说,那个时候啊,我很窘迫,差点又回监狱里面继续劳动改造。”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处还有几道疤痕。 “刚开始出来那阵子,我天天在街上游荡,饿了就去捡别人剩下的吃的,晚上就睡桥洞。后来见秦淮仁穿着体面,就想着抢点钱,现在想想,真是混账透顶。” “但是,现在我能混出来个人模人样了,每天有活干,有饭吃,街坊邻居见了我也能笑着打个招呼,我只能说多亏了你和秦淮仁的帮助啊!”说着,老胡子的眼角笑出了皱纹。 老胡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抬手抹了把脸,又露出个憨厚的笑,说道:“之前,我确实挺不对的,做了不少混账事。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请客吧,权当是我老胡子赔罪,道歉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们好好喝一杯,开心一下啊。” 苏晨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那点调侃也收了起来。 苏晨心里知道,对于老胡子这样的人来说,能说出这番话有多不容易。 接着,苏晨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老胡子,我去没有问题的,反正晚上也没事。但是,秦淮仁那么忙,他开着省城最大的饲料厂,每天要处理不少活,你有把握请到吗?” “哦,这你放心,我自然会去请他的。” 老胡子拍着胸脯保证,又继续说道:“这不,才半天时间,我的牛肉和牛内脏都卖完了,我刚好下午没事,先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就去他的汽修厂找他。” 他说起自己的生意,又兴奋起来,一脸炫耀的模样说道:“至于新的牛肉嘛,为了保证新鲜,我每天凌晨三点就去屠宰场,现宰现杀,拉回来还热乎着呢!新鲜的牛肉不隔夜,这是我老胡子自己定的规矩,为的就是要这牛肉是新鲜的,不是那种冷冻牛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说道:“我这都跟你们一样,做生意,就得有良心。不能缺斤短两,更不能卖不新鲜的东西。上次有个老太太来买牛肉,我见她腿脚不方便,不仅给她挑了最好的里脊肉,还送了她一块牛骨,老太太第二天就带着邻居来照顾我生意了。” 老胡子说话时,语气越来越沉稳,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的笃定。他不再是那个游手好闲、浑身戾气的刑释人员,而是渐渐步入了社会的正轨,每天为了生意忙碌,为了生活奔波,俨然是被改造成功的人士。 苏晨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说道:“秦淮仁也没有看错人,你啊,还真学好了。那好,秦淮仁要是晚上去的话,那我也一定会到的,不看你面子,我得看秦淮仁的面子啊!”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为老胡子的转变感到高兴。 老胡子这才满意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又往前凑了凑,对苏晨确认了一嘴:“那说准了啊,今晚八点,就在城南的‘夜色’夜总会门口见,你一定要去啊!” 他生怕苏晨反悔,又强调了一遍,特别加重了口气,说道“我可跟你说,那儿的音响可带劲了,还有冰镇的啤酒,保准让你喝个痛快。” 苏晨被他这急切的样子逗乐了,点着头说道:“好的,你放心吧,我答应了你,一定会去赴约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绝对不会放你鸽子。” 得到了确认的回答以后,老胡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兴冲冲地离开了。 他走路的姿势都轻快了不少,背影挺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佝偻。苏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收拾起最后一点东西,心里想着晚上的邀约,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了起来。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热浪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第四百四十六章秦淮仁是个贼 深夜的省城像一头半醒的巨兽,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投下各色光影,红的、绿的、紫的光晕顺着路面的水洼蜿蜒流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秦淮仁穿着熨帖的深色夹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块泛着冷光的机械表;苏晨则裹着件米色风衣,两手插在口袋里,踩着高跟鞋在人行道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闲庭信步地走在沿街的杨树下,树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偶尔有晚归的汽车驶过,车灯短暂地照亮他们脸上的笑意,随即又隐没在夜色里。 街边的小吃摊还没收摊,蒸腾的热气混着烧烤的焦香与奶茶的甜腻飘过来,引得苏晨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秦淮仁见状笑着调侃道:“怎么,馋了?要不咱找个地儿再喝两杯?” 苏晨摆了摆手,指尖划过路边栏杆上冰凉的漆皮,开口拒绝道:“不了,我最近控制身材呢,我啊容易胖,所以,散步消化一下晚饭这才舒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生意行情,从城南新开的建材市场说到城东规划的商业区,话题像断线的风筝般飘来荡去。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秦淮仁停下脚步,望着对面商场外巨大的广告幕布出神,那是今天才登上的奢侈品广告,模特身上的钻石首饰在夜色中闪得刺眼。 百无聊赖间,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转了转,又开口说道:“跟我一起上大学的那几个人啊,都有远大的理想,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们宿舍住了六个人呢,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晚上躺床上聊天,聊到未来全是两眼放光的。” 说到这里,秦淮仁莫名有点伤感,停顿一下之后,说道:“我们六个人无一例外都想发大财。那时候刚改革开放没几年,街上到处都是‘万元户’的新闻,谁不想趁着这股风赚一笔?可你猜怎么着?除了我以外,无一例外的陆陆续续都因为钱被抓了起来,前阵子我还听老同学说,有一个才刚被判了刑,好像是十年还是十二年,这辈子差不多就毁了。” 他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塞回烟盒,继续说道:“说真的,钱这个东西真好啊。上学那会,我们宿舍老大家里条件好,每月生活费比我们其他人加起来都多,顿顿能吃红烧肉,还能买得起进口的磁带。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有花不完的钱,该多舒坦。” 微微的晚风掀起他的衣角,秦淮仁望着远处模糊的楼群,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说道:“但是,也同样很容易让人迷失。你知道他们后来干了啥吗?我们宿舍其他人毕业没多久就凑到一起,全国各地流窜,今天去南边的县城,明天往北边的地级市,一起集资搞传销。刚开始确实骗了不少人,听说最多的时候手里攥着几十万,可钱来得快,去得更快,最后还不是栽了?没有一个人下场好,要么蹲了监狱,要么被人追债追得东躲西藏,连老家都不敢回。” 绿灯亮起,两人并肩穿过斑马线,苏晨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脸上满是疑惑地问道:“那就怪了啊,咱们那时候的大学生多稀缺啊,十里八乡出一个都能敲锣打鼓的,毕业包分配,大多会安排一个不错的工作,要么进机关,要么去国有企业,端的都是铁饭碗!你们也是有意思,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瞎折腾搞生意,难道生意真的有那么好做吗?” “好做?简直是笑话。” 秦淮仁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了些,引得路边乘凉的大爷看了过来,他连忙压低声音。 “对呀,就是不好混啊。但是,我跟他们不同,我不贪那些快钱,折腾了大半年就撤了,还是回到了省城里。”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的高楼,象征性地开口说道:“你别看现在省城这么热闹,我前几年跑业务的时候,几乎把半个中国都转了一个遍,可以说,都是鱼龙混杂,南方的小商品市场里全是假冒伪劣的玩意儿,北方的工地里欠薪是常事,说不好听点妖魔横行啊,哪里都不是好混的。有次在西北的县城,我揣着一大笔钱去谈生意,晚上住招待所,差点被人撬了房门,吓得我抱着钱在床底下蹲了一夜。” 秦淮仁说笑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苏晨斜睨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起来:“你小子啊,这话说得,明摆着是间接炫耀自己有本事,不仅赚了钱还没栽跟头犯错对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啊,不仅是个精于算计的坏人,还是个自恋到骨子里的坏人呢!” “哈哈哈哈……” 秦淮仁放声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惊飞了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他笑够了,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花,语气却渐渐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其实吧,现在咱们国家正是经济大发展的时候,到处都在搞建设,可还有很多人贫穷呢!别说偏远山区了,就是这省城的老巷子里,不也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家?” 这个时候,秦淮仁突然沉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飘向远处的路灯,心中若有所思。 “别看我现在穿得人模狗样,手里也有俩闲钱,我出去考察的时候,也被人掏过包。那是在南方的一个火车站,人挤人的,等我挤上火车才发现,钱包、身份证、火车票全没了,看来,我是在跟人家挤车门的时候,被人家偷了,身无分文的日子也经历过了。” “那时候可真叫走投无路。”秦淮仁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晨呆呆地看着秦淮仁,感觉这个男人真的是神秘莫测,做生意的时候,精明异常。 却没有想到,这个百万富翁,以前竟然会是一个小偷。 可是,转念之间,苏晨就想通了,不管外表多么光鲜亮丽的人,内心中一定有阴暗的一面,甚至说,人人都有黑历史。 秦淮仁不例外,她本人也不例外,也难怪,他会动刑满释放的老胡子仁至义尽。 第四百四十七章调侃 “身上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饿了两天,只能在菜市场捡别人扔的烂菜叶吃。晚上就睡在桥洞底下,听着来往的车流声,心里又恨又急。那时候,我想着别人能偷我,我一样可以偷别人,凭什么他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得饿肚子?” 这个时候的秦淮仁,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所以,我也总是往公园里面转,专挑那些谈恋爱的情侣或者看风景入迷的游客下手,趁他们不注意,就顺手牵羊拿走人家的钱包还有数码相机什么的。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偷,跟那些扒手没两样,只不过我运气好,手脚也利索,偷了东西都没有被人发现过,所以,没有被警察抓到。” 说到这里,秦淮仁突然侧过头看向苏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坏笑一下说道:“其实吧,我后来还加入了个未成年人的犯罪团伙里面,你知道为啥吗?未成年人是刑法的空缺带,未满十四岁连刑事责任都不用负,就算被抓住了,警察也没办法。所以,进了那个团伙以后,我就不亲自偷东西了。让那些小孩子们去干,他们个子小,目标也小,不容易被察觉,就算被抓住了,警察也不会行政处罚更别说刑事处罚了,最多就是罚款或者教育一下就放了。” 他伸出手指比画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缓缓说道:“在那之后,我主要的任务就是把那些小孩偷来的东西迅速转移,有时候藏在公园的假山石缝里,有时候塞到街边垃圾桶的夹层里,等风声过了再拿出来。现在,团伙里有专门负责物色目标的,有带着小孩偷东西的,还有很多人负责销赃,我们这个团伙五个人合作,分工明确,一天下来大几百块呢,这来钱多容易啊,比我跑业务累死累活强多了。” 苏晨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秦淮仁,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一个大老板,现在身家也不少了,还干过偷东西的勾当?为的是什么啊,总不至于说真的吃不起饭了才去偷吧?我看你啊,就是骨子里带着贼性,说不定还是个偷了我内心的贼。”最后那句话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却丝毫没能缓和凝重的气氛。 “偷心,不至于!”秦淮仁摆了摆手,语气也认真了些。 “我那时候是真的穷,兜里比脸都干净,只求有一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在外面。至于分赃那些,我都没参与过,每次就拿点够吃饭住宿的钱,剩下的都给团伙里的头头了。” 他微微垂下眼睑,避开苏晨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缓缓笑着说道:“其实,我是被动的偷窃,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秦淮仁说话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自责的模样,反而带着几分“事出有因”的坦然。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两人脚边,空气中的烧烤香味似乎也变得刺鼻起来。 苏晨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眼神复杂,既有惊讶,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她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哦,秦淮仁,原来你是个贼啊!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西装革履的样子,谁能想到以前干过这种事。那么你后来怎么改邪归正了呢?总不能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吧?” 秦淮仁自我嘲笑了一番,他听苏晨的说话时,这才慢悠悠抬起眼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分自嘲,说道:“这不是改邪归正的问题,是不饿肚子的问题。” 秦淮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像是在回味那些啃着干硬窝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说道:“你没尝过三天只喝两碗稀粥的滋味,五脏六腑都跟被猫抓似的,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那时候要是饿得没饭吃了,偷就偷吧!偷个馒头,偷块红薯,只要能填肚子,哪顾得上脸面?人啊,得先活着,解决了吃饭穿衣的问题,才能当文明公民。” 风忽然紧了些,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飘起来,秦淮仁抬手按了按,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等我解决了吃饭问题,就不能再偷了,要不然……” 秦淮仁刻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往远处的麦田瞟了瞟,继续说道:“我会养成不好的习惯的,那就是偷窃。你还不知道吧,盗窃可是容易上瘾的,刚开始只是偷点吃的,后来见着钱包就手痒,再后来……” 侵害人摇了摇头,嘲讽道:“人要是学好不容易,得一步一步往正道上挪,学坏那叫一个快啊,跟掉进泥坑似的,眨眼就陷进去了。” 苏晨手里攥着根柳枝,正一下下抽打着路边的野草,听见这话便停了动作,柳枝尖的嫩叶簌簌往下掉。她侧过脸看着秦淮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苏晨问道:“那么那些跟你一起干小偷小摸的孩子们呢?就是以前跟你一起在外边靠偷盗为生的小孩子们,他们混得都怎么样了?” 秦淮仁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这一口凉气吸得快了些,猛了那么一些,赶紧摸了下肚子,害怕着凉,那一连串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不知道,反正他们不学好,我可不能跟他们一起混!” 秦淮仁回想起那些半大的小子蹲在墙根抽劣质烟,嘴里骂骂咧咧讨论着今晚去哪“捞点东西”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有次他们拉着我去偷隔壁村的鸡,说卖了钱能换酒喝,我当场就跟他们翻了脸。” 稍微停了下,又说道:“最后啊,只有我脱离了他们。后来听说有两个偷了厂房的大设备,被抓进去判了两年,还有个跟人打架动了刀子,现在还没出来呢。” 说到这里,秦淮仁说话的语气轻了些,带着点物是人非的感慨,又说道:“我那些大学室友,也各奔东西,毕业那天在宿舍喝得酩酊大醉,说以后要常联系,结果呢?现在大学能联系上的就剩下老胡子了。” 苏晨挑了挑眉,柳枝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带着不解问道:“老胡子不是个大学保安吗?怎么成了你的最后联系人?当年你们宿舍那几个大学同学都没有发展好吗?”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着点调侃,还没等秦淮仁说话,看他表情,就又开口说道:“看来,还真不是读大学,懂得多的人就一定有出息呢?” 秦淮仁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颗炒花生,他捏了一颗扔进嘴里,咯嘣咯嘣嚼着说道:“老胡子他老家是东北的,白山黑水边上的村子,为人那叫一个豪爽,跟人喝酒从来不含糊,当年在学校食堂,他能拿着搪瓷缸跟我们拼白酒。” 他咽下花生,语气里多了些回忆的温度,说道:“他啊,在老家的时候就各种不受待见,毕竟人家祖上是干打家劫舍这种勾当的。听说他太爷爷是闯关东的绺子,抢过商队,手上沾过血。村里的人都躲着他们家,小孩见了他就哭,连媒人都不敢登门。” 风带着麦香飘过来,秦淮仁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为了能过得下去,就得远走他乡了。也是他祖上的人干的缺德事太多了,在老家呢,实在是混不下去,这就来到咱们省城混生活了。刚开始在工地上搬砖,后来托人找关系,才进了我们学校当保安,我们才在大学认识的,认识以后,我们俩关系就很好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老胡子的场景,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正拦着翻墙出去约会的学生,嗓门大得整个宿舍楼都能听见。 “苏晨啊,你别看是大学,跟小学和中学不一样,里面也复杂着呢,大学里面鱼龙混杂,混子啊,痞子啊也不少,还有些家里有钱的学生,整天逃课泡酒吧。老胡子呢,倒也活得自在,管着大门,闲了就跟我们宿舍的人聊天,后来还在大学恋爱起来了。” 说到“恋爱”两个字,他忍不住笑了笑,对苏晨说道:“只不过啊,我们都是村里来的人,都是农民出身,所以有话题聊。聊在村里面帮家里人干农活,聊庄稼的收成,聊家里的牲口,聊进城时坐的绿皮火车。老胡子的女朋友是个大学生,城里姑娘,长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家里是干部,一看就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秦淮仁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沉了下去,唉声叹气道:“她家里肯定不同意他们啊,说老胡子没文化,又是保安,配不上他们家姑娘。老胡子跟女朋友吵了好几次,每次都喝得烂醉,拉着我诉苦,说他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结果,有次老胡子跟自己的女朋友吵架,那姑娘说他‘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老胡子急了眼,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捅了过去。好在没捅在要害,就是个轻伤。说到底啊,老胡子命里有这一劫!” 第四百四十八章赴约 苏晨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柳枝垂在身侧,轻轻扫着地面,也跟着说道:“哦,老胡子原来是被女人给伤害了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惋惜,说道:“付出多了容易认真,一门心思扑在人家身上,结果吧……老胡子还真是付出了三年的代价,监狱里面肯定日子不好过,听说里面规矩多,还得干重活,说是劳动改造,但我知道,监狱里面的活可不轻松啊。” “对啊,监狱的日子可难过了。” 秦淮仁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又开始说道:“老胡子出来那天跟我说,里面的馒头都是馊的,冬天洗冷水澡,干活慢了还得挨骂。” 秦淮仁又抬起眼,眼神里仿佛能看到未来、 “但是,我知道,他早晚得放出来,还得回归到社会里面。我这个人念旧情,当年在学校,老胡子挣的工资起码有一半都请我吃饭了;我感冒发烧,是他背着我去校医院。老胡子呢,要是能帮助一把,我肯定会拉他一把的。” 秦淮仁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又舒展开来,带着点得意的语气说道:“所以,你知道了吧,他出来了以后,我就替他想好了后路啦!那就是让他把在监狱里那一套拿出来继续当个营生。他在监狱里面拜了个有经验的屠户当师傅,学了一套很好的杀牛宰羊手艺,听说还真成了监狱的劳动改造的模范标兵!现在,出来杀牛卖牛肉,这不就是他的老本行嘛,以前在老家,他就跟着他爹杀过猪,手法利索得很。” 苏晨听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柳枝在她手里晃得更欢了,揶揄道:“呦呵,你还挺有新意的啊!老胡子这样的‘犯罪分子’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有本事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戏谑地调侃道:“真没想到,你秦淮仁是个‘坏人’,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却没出事;你身边的人倒是有不少住进去了,老胡子是一个,以前那些同伙也是。秦淮仁啊,你真是个罪该万死的坏人啊!” “嘿,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秦淮仁佯装生气,伸手去挠苏晨的痒痒,苏晨笑着往旁边躲,柳枝掉在了地上,两个人的笑声在林间荡开,惊飞了枝头上的麻雀。 苏晨跑了几步,被秦淮仁抓住手腕,他的掌心带着粗糙的温度,轻轻握着她的手。 他们不再打闹,秦淮仁自然地揽住苏晨的肩膀,苏晨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一阵嬉笑打闹过后,脚步慢了下来,又往小树林深处走去,枝叶在他们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荫,偶尔有细碎的灯光漏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苏晨的发丝被风吹到秦淮仁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侧过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苏晨脸颊微红,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有躲开,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像是融进了这晚夏的暮色里。 一番亲密接触过后,他们俩又往跟老胡子约定的那个夜总会去了…… 苏晨和秦淮仁刚走到“金粉王朝”夜总会的大门口,鎏金大字在霓虹灯影里晃得人眼晕,门口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刚要上前引路,就见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壮硕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老胡子。 这个老胡子,往常总爱穿件浅蓝色的牛仔无袖坎肩,古铜色的胳膊上刺着半截褪色的过肩龙,如今却换了身崭新的藏青色西装短袖,领口还别着个小小的银色领针,袖口仔细地卷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牛皮表带手表。 西装的肩线被他宽厚的肩膀撑得有些变形,胸前的纽扣像是随时要崩开似的,可偏偏他还特意把头发往脑后梳了梳,抹了不知什么发油,亮得能照见人影,跟他平日里五大三粗、动辄拍着胸脯骂街的形象实在格格不入。 但,这份刻意的规整,倒真让这个向来粗野的男人添了几分笨拙的真诚,连眼角的褶皱里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亲和,不像以前那样浑身带着市井的戾气。 “老胡子,你这一身行头可以啊!” 秦淮仁率先笑着迎上去,伸手在他西装袖子上轻轻拍了两下,指尖触到布料的质感,又补充道:“还是牌子货呢,我差点没敢认你。虽说这西装穿你身上,跟麻袋套狗熊似的有点别扭,但这份心意我们可是看在眼里了,用心了啊兄弟!” 这话逗得老胡子耳根子瞬间红了,他粗糙的大手在西装下摆上蹭了蹭,像是怕把新衣服弄脏似的,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倒有几分憨厚。 “这不是见两位铁子嘛,总得穿得体面些。” 他说着,先伸过手紧紧握住秦淮仁,那力道大得让秦淮仁龇了下牙,随后又转向苏晨,掌心的老茧蹭过苏晨的手背,带着几分实在的热乎气。 “你们俩迟到了快一个小时了,快里头请,里头请,我都等半天了。” 老胡子他侧开身子让开道,胳膊夸张地往门里一引,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洪亮,引得旁边的迎宾小姐都忍不住偷偷抿嘴笑。 “来了就好,真是给我老胡子面子!两位铁子,今天敞开了玩,所有消费都算我的,一分钱不用你们掏。我早就给你们选好了位置,保准是整个场子最好的地儿,跟我来!” 苏晨跟在秦淮仁身后往里走,脚下踩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耳边已经传来震耳的音乐声,不愧是省城最好的夜场了。 苏晨又忍不住侧头看向老胡子的背影,眉头轻轻蹙了下,对于刚才铁子两个字有点不解,带着几分疑惑问道:“铁子?这词儿我还是头回听,到底是啥意思啊?” 苏晨的话音刚落,还没等老胡子转过身来解释,秦淮仁就笑着搭了话,伸手在苏晨肩膀上拍了拍,解释道:“这是东北那边的方言,就是好哥们、过命的朋友的意思。你想啊,铁多结实,能经得住折腾,就跟咱们这儿说的‘哥们儿’一个意思,要是女生之间这么叫,就等同于‘闺蜜’,都是形容关系铁到没话说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晨恍然大悟,长长地应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眼神里的疑惑散了个干净,脚步也轻快了些,紧跟着老胡子往夜总会深处走。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抽象画,灯光在上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老胡子一边走一边回头,手还在身前比画着,语气里满是感激。 “我今儿个请客,真不是跟你们客套。我能干杀牛卖肉的个体户,多可以了你们俩人啊!要是没有你们俩帮忙,我老胡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混饭吃呢,说不定又住进监狱里过日子了,就算没有的话也得给当地的那些地痞流氓欺负的卷铺盖回老家了。别的我也不会,只能请你们来这儿好好乐呵乐呵,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真的谢谢你们赏脸来。” “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秦淮仁伸手在他后背上锤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开了一个玩笑。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是哥们了。再说这回能找到那么好的摊位,主要还是苏晨眼尖,帮你盯着了那个黄金位置。现在你在市场里卖牛肉,那可是独一份的生意,客源都往你那儿挤,再说了,咱们卖的都是新鲜的牛肉,就该你挣钱了!” 老胡子听完,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晨,眼神里的感激都快溢出来了。 “不管咋说,你们俩都是我的大恩人。秦淮仁,苏晨,我的两个好弟子!说真的,今天你们要是不来,我真的失望透顶,说不定还得跟上次似的,揣把刀子去找秦淮仁,逼着你们俩来夜总会这里玩一玩了!”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秦淮仁笑得直捂肚子,苏晨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抬起拳头轻轻锤了老胡子胳膊一下,胳膊撞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自己的手反而有点发麻。 “老胡子,哪有你这么请客的?还带逼人的。”苏晨也笑着说了起来。 苏晨揶揄道:“你放心,我们俩跟你客气啥?今天啊,就等着你大出血,好好消费你一回!”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老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摆手,大声说道:“今天别说消费了,就是把这儿的酒水都喝完了,我也不含糊!来,跟我上二楼,咱们的位置在那儿!” 他说着,加快脚步往不远处的往复式电梯走去。 第四百四十九章老胡子的问题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上了二楼,穿过一条铺着绒布的走廊,老胡子指着靠窗的一个卡座,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说道:“你们瞅瞅,这位置咋样?正对着楼下的舞台,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看得清清楚楚,音效也是最好的。我昨天特意提前来订的,就怕被别人抢了去。” 苏晨和秦淮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卡座正处在二楼的正中间位置,楼下的舞台一览无余,周围还围着一圈柔软的沙发,桌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酒水,水晶杯在灯光下闪着光。 确实是整个夜总会里看表演最好的位置,老胡子这回是真的用了心。 秦淮仁往沙发上一坐,舒服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可以啊老胡子,会选地方。看来你平时没来少来这儿潇洒?” 老胡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哪儿啊,我以前哪舍得来这种地方。这不是为了请你们,特意跟旁边开饭馆的老王打听的,他说这儿的位置就得订二楼中间,错不了,既然,我请客感谢你们,那就得够意思啊。” 苏晨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看着老胡子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这个看似粗枝大叶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懂得感恩,一件西装,一个好位置,都是他能拿出的最实在的心意。 就在这时,楼下的舞台忽然亮起了眩目的灯光,音乐声陡然拔高,主持人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了过来。 “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来到金粉王朝。” 老胡子立刻拍了拍手,兴奋地看向两人,说道:“快看,表演开始了!今天保证让你们俩看得过瘾!” 秦淮仁笑着端起酒杯,冲老胡子和苏晨举了举,邀请道:“行,那我们今天就不客气了,先敬你这个东道主一杯!” 苏晨也跟着端起酒杯,三只杯子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音乐声里,格外清晰。老胡子看着两人,笑得一脸满足,仿佛只要他们能开心,就算花再多钱也值得。 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绕出扭曲的弧线,粉紫与鎏金的光雾裹着震耳欲聋的迪斯科旋律砸下来,把一楼舞厅搅成了沸腾的一锅粥。 穿喇叭裤的年轻男女挤在舞池中央,亮片衬衫随着扭摆的腰肢晃出细碎的光,姑娘们的马尾辫甩得生风,男人们踩着节拍跺脚,鞋底与打蜡地板摩擦出滋滋的声响。 角落里的音响正嘶吼着时下最流行的金曲,鼓点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胸腔上,连空气都跟着颤巍巍的发烫,所有人都仰着通红的脸,把自己泡在这喧嚣里,彻底忘了门外的夜色。 舞池边缘的卡座相对安静些,塑料沙发被磨得发亮,桌面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瓶底的残液映着头顶旋转的射灯。 秦淮仁斜倚在沙发上,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烟,嘴角噙着笑看舞池里的热闹。 苏晨坐得端正些,特意穿了一身比较洋气的蕾丝连衣裙,时不时抬手拢一下自己有点凌乱的散发,这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老胡子则显得有些局促,粗粝的手掌在膝盖上蹭来蹭去,他的手上还染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油渍,那是今天宰牛时溅上的,此刻在舞厅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三人围着一张小圆桌,桌上的果盘里苹果已经氧化得发黄,只有几杯橙汁还冒着淡淡的凉气,他们倒是聊得很开心,却没有融入到这个夜场氛围之中。 “按照苏晨的话来说,老胡子,你这可是真有福气!” 秦淮仁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音乐的缝隙钻出来,带着点戏谑的笑意,继续说道:“你这才叫真正的改邪归正,有这么好的营生了,可得好好干啊!别到时候脑子一热,再‘改正归邪’了啊!哈哈哈哈……” 秦淮仁说着一个不太冷的笑话,其他两人还没有笑出来,自己倒先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夹着烟的手指也跟着晃,烟蒂差点蹭到沙发扶手。 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果盘往老胡子那边推了推,说道:“老胡子啊,你别介意,秦淮仁他啊,就这德行,跟谁都爱开两句玩笑,应该是,他跟咱们俩都熟悉了。” 老胡子却没觉得被冒犯,黝黑的脸上挤出憨厚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褶子。 “嘿嘿,秦淮仁这话说得在理。那还不得感谢你和苏晨啊?”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后怕的颤音,真诚地叙说道:“我本来以为,进监狱那回出来就彻底完蛋了。你说我一个刑释解教人员,谁还能瞧得上?以前,那帮狐朋狗友见了我跟见了瘟神似的,家里亲戚也躲着走,我蹲在桥洞底下啃干馒头的时候,真寻思着这辈子就栽了,甚至还想着要不再回监狱了去吧。” 说完,老胡子端起来了一杯果汁,粗糙的手指把玻璃杯捏得发白,对着秦淮仁和苏晨举得高高的,吆喝道:“谁知道啊,你们不嫌弃我,还帮我盘下了那个肉摊,教我怎么吆喝生意,连称都是你们给我新买的。我现在一个月保守说,能纯赚三千块了!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我被放出来了以后,我反而还能赚这么些钱呢!” 话音刚落,他就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沫沾在嘴角也没察觉,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觥筹交错间,苏晨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他,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你早听秦淮仁的多好啊,当初非要钻牛角尖。” 此刻,苏晨的目光落在老胡子泛红的脸上,语气软了些,开口道:“你说你以前多傻啊,就是不开窍。不就是跟一个不可能的女大学生分手了嘛,天又没塌下来,天底下的好姑娘多了去啦,所以说,你还有机会的。好女人多了去了,你现在这么上进,每天把肉摊打理得干干净净,说话也客气,肯定有好姑娘等着你的。” 说到这儿,苏晨故意拖长了语调,学着秦淮仁刚才的语气打趣地说道:“但是啊,你以后可别再做傻事了。好不容易改邪归正,别再‘改正归邪’,到时候我们可不管你了。” 老胡子抓着纸巾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也飘向了舞池里嬉笑的人群,带着点怅然,这种极大的落差感,真的是大起大落,还有点刺激呢! “苏晨说得对啊,我以前确实不太对。” 他叹了口气,指尖在杯壁上划着圈,慢慢说道:“当初我那个对象要跟我分手的时候啊,我真是魔怔了,觉得活着没意思,我舍不得她好好跟她说,想挽救一下,说不定她还能回来。谁知道,我一冲动就犯了罪,我因为拿刀子伤人,所以住进去了。现在想想,我之前还真是太傻了,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他转过头看向秦淮仁,眼神里满是佩服,又对秦淮仁说道:“还真该跟秦淮仁学习,脑子活络,会赚钱,有了钱什么就都有了。不像我,以前除了蛮干,啥也不会。” “哎,可别这么说。” 秦淮仁连忙摆手,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按了按,虽然没点燃,却还是习惯性地做了个熄灭的动作。 “老胡子啊,其实你也不是傻,就是脑子一根筋,太犟。” 秦淮仁把自己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放得平和,慢慢说道:“当初我跟你说,别靠歪门邪道赚钱,找个踏实营生,你非不听。其实把事情说穿了,也就一句话的事情,你只不过是没有找对一条适合你的赚钱路子,不是你不行,是路没选对,就这么简单。” 老胡子听得连连点头,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一下,说道:“好吧,你说的都对,我听你的就是了。秦淮仁你的眼光好,找好营生又比较准,跟着你走肯定没错。”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往前凑得更近了,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哎呀,我跟你们俩人说啊,我今天特别请你们来这里娱乐只是一方面呢!还有别的事情,尤其是秦淮仁,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请教啊!” 秦淮仁挑了挑眉,把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果汁拿起来,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了晃。 秦淮仁不太爱喝酒,每次出来聚会都只点果汁,偶尔也会喝两瓶啤酒,此刻便把剩下的半杯果汁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舞厅里的燥热。 他又拿起果汁瓶给自己满上,玻璃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才开口对老胡子说道:“嗯,你有什么想不清楚的事情,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第四百五十章秦淮仁发怒 老胡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兴奋又带着点纠结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哦,是这样的啊。我老胡子呢,现在那肉摊生意是越来越好了!以前一天杀一头牛,卖到中午还能剩点边角料,现在倒好,一天杀一头牛根本不够卖了。” 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又一次开口说道:“现在我每天都得杀上两头,才够卖呢!你是不知道,早上三点多就得起床杀牛,宰完收拾干净,再把牛分割好,到了早上七点多出摊,围上来的人能把摊子都挤垮了。”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兴奋淡了些,换上了疲惫的神色,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腰。 “说真的有点累,我就自己一个人干,杀一头牛还顶得住,收拾内脏、剔骨头、切肉,一套下来虽说累点,但歇会儿也就缓过来了。可杀两头牛,我真是顶不住了,昨天晚上躺下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腰跟断了似的。你觉得呢?我这情况该咋办?” 秦淮仁没等他说完就皱起了眉,听到最后直接开口予以否定。 “行了,不说了,你一天杀两头牛可不是长久之计!” 秦淮仁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又一次开口对老胡子说道:“人啊,那身子骨是有极限的,你这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杀牛再分割这又是重体力工作。按照原来的工作量来,一天杀一头牛去卖,踏踏实实的多好。” 秦淮仁想了想,又补充道:“实在不行,就第一天杀一头,第二天杀两头,这样交替着来,慢慢适应也行。别一下子就把弦绷那么紧,身子是自己的,垮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老胡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 他对着秦淮仁比画出来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点着急,说道:“啊……你的意思是,让我还一天杀一头牛?这样子肉不太够卖啊!” 他往前探着身子,声音都提高了些,毕竟这个夜场很混乱。 “一头牛的话,我七点多出摊,最多到早上十点就卖完了,有时候来晚的人没买到,还直跺脚呢。有钱不赚,王八蛋啊,哥们儿,你说我干嘛跟钱过不去啊!” “你这脑子怎么又转不过弯了?” 秦淮仁无奈地拍了下他的脑袋,手上没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慢慢解释道:“哎呀,你别那么着急,钱是赚不完的,但身体就一个。” 他指了指老胡子的腰,说道:“按照人的体力来算,你一天杀两头牛,连续七天都这样,身体早就超负荷了。别图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个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懂?” 秦淮仁端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而且啊,卖少一点,让人们感觉你的肉都是新鲜的。你想啊,每天十点就卖完,人家就知道你家的肉是当天现宰的,来晚了就没了,下次自然会早点来。要是你一下子杀太多,卖不完的肉放冰箱里,第二天再拿出来卖,口感就差了,时间长了,人家觉得你家肉不新鲜,生意反而会下滑。” 老胡子听得愣住了,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换上了疑惑的神色。 他抓了抓头发,手指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洗了好几遍都没彻底洗掉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不要贪多啊?” 他喃喃自语着,眼神里满是犹豫,有点为难地说道:“这可不行吧,我着急赚钱呢!我想早点把日子过好,也想早点把欠你的钱还上。”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你忘了?当初盘肉摊的钱、买牛的钱,都是你先垫的,虽说你没催过,但我心里过意不去啊。这不七天了嘛,我天天杀两头牛,就是想多赚点,早点把钱给你。”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七天我是真累,昨天晚上连澡都没力气洗,倒头就睡着了。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切肉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头。” 老胡子稍微沉默了几秒,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说道:“也许你说的我该听你的,那……好吧!听你的,就按你说的来,先一天一头,要是实在不够,再慢慢调整。” 秦淮仁见他想通了,脸上露出了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慢慢来,日子长着呢,不愁赚不到钱。” 苏晨也笑着拿起酒杯,对着老胡子举了举,开口说道:“这就对了,别着急,咱们一步一步来,以后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老胡子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也拿起酒杯,和他们重重地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的脆响混在舞厅的音乐里,像是给这段重新开始的人生,敲下了一个坚定的注脚。 舞池里的年轻人还在不知疲倦地蹦跶着,而卡座里的三人,却在这喧嚣的夜色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踏实与安稳。 就在这个时候,老胡子冷不丁掏出一个信封,厚厚的信封被他按得平平整整,递到秦淮仁手中时,指腹的茧子蹭过对方的手背。 “秦淮仁,这个钱你收下吧。” 他喉头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说道:“我当初打劫你的钱,还有你帮我租院子垫的钱都在这里面呢!你支持过我,我感激你,钱我一定会还你。” 秦淮仁捏着信封,指尖能摸到里面纸币的纹路,老胡子又补了句。 “一共是五千块,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没这么多的。” 老胡子咧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缓缓说道:“但是不要紧,该付给你一点利息。这个钱,你必须收下啊,我还你的钱。最后,我送给你一句谢谢!” 苏晨在一旁抿着嘴笑,伸手拍了拍秦淮仁的胳膊,示意他收下。 可秦淮仁把信封凑到眼前翻了翻,又捏着边角抖了抖,抬头看向老胡子,不高兴地说道:“哎,不是五千块吗?还多了一百块呢,你这是因为什么啊,没算错账吧?” “嘿嘿,当然没有算错了!” 老胡子往后退了半步,背着手晃了晃脑袋,像个得了逞的孩子。 “这一百块钱,算是我的一点诚意,感谢你一下啊!你这样可以带着苏晨去吃一顿好点的饭,苏晨上回不还说想吃吗?我啊,得给你们表示那么一下下了。” 这话刚落,秦淮仁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他把信封往老胡子手里塞,眉头皱了起来,一脸不悦地说道:“哎,按说吧,这个钱我应该收下的,但是你的钱我不能收!” 秦淮仁故意把声音提了些,带着一种不满意的语气说道:“老胡子,再说了,你还多给了这么多,虽然你是个犯过罪的人,但你也是我秦淮仁的好哥儿们啊!你要这样的话,这钱我不收了!我要是收了你的钱,那我就成了什么人了?” 老胡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盯着秦淮仁看了几秒,喉结又滚了滚,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哎,我就知道,你不会收钱的。” 他挠了挠下巴上花白的胡茬,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还是开口说道:“因为你喜欢钱!但是你也要面子,不是什么钱都要的。” 话音刚落,他眼睛忽然亮了些,又把手伸进帆布包,这次掏出来的是两个精致的盒子,红丝绒的表面绣着暗纹,一看就比那信封讲究。 “但是,我有礼物给你,你得好好看一看吧!” 他把盒子往茶几台上面,推到两人跟前,指尖敲了敲盒盖。 苏晨好奇地眨了眨眼,先拿起自己跟前的长条盒子。 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弹开,是一根金灿灿的黄金项链,链子上的吊坠是个小巧的福字,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呦呵,老胡子,你可真有诚意啊!” 她拿起项链掂了掂,转头看向秦淮仁,说道:“这条金项链是纯金的吧?分量真足。” 秦淮仁没接话,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他二话没说,一把掀开自己跟前的方盒子,里面是一款新式的手表,黑色的表盘嵌着银色刻度,表带是柔软的皮质,正是他前阵子在钟表店门口多看了两眼的那款。 秦淮仁“啪”地合上盒盖,声音陡然拔高,对着老胡子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太不够哥儿们了!你先是给钱,又是给手表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接着就是秦淮仁的怒火。 “我秦淮仁会收你的礼物吗?哼,我看你不是邀请我的,你是来逼着我犯错误的!” 苏晨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想劝两句,可秦淮仁一把甩开她的手,对老胡子说道:“那我走了,不奉陪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老胡子坐在原位,手还停在椅子把手的上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皱纹又堆了起来,只是这次没了笑意。 第四百五十一章卫生部门的刁难 二楼的大空调正呼呼吹着冷风,可秦淮仁脸上的火气却半点没降 他刚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磕,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人已经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沙发边缘,显然是动了真怒,要即刻离去。 老胡子见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额角的汗珠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滑。 他原本还揣着几分讨好的笑意,此刻那笑容早垮成了慌乱,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张开胳膊拦在了秦淮仁面前,活像只急得团团转的老母鸡护着小鸡。 “秦淮仁,好哥们儿!你可别生气啊!” 老胡子焦急地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拉秦淮仁的胳膊,又怕触怒对方,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只一个劲地解释。 “我欠你的钱,那是板上钉钉该还的,一分都不会少,再说了,我之前拿刀子去你家抢劫你,是我不对!你不收是你的情义,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更别气坏了身子啊!” 老胡子的心脏咚咚跳得厉害,目光不自觉地扫描观察秦淮仁的脸色。 这地方是他如今能消费得起的档次,可老胡子心里明白,自己才从监狱被放出来不久,上个星期还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时候。若不是秦淮仁在他被放出来,正迷惘人生的时候,又看中了老胡子杀牛宰羊的手艺。那就没有老胡子的今天,秦淮仁不仅借给他一笔本钱,又带他回了自己的村子里买了黄牛,苏晨也帮他找了个摊位,甚至还把地方都安排好了。老胡子,哪能有今天这穿金戴银、出入娱乐场所的日子?这份恩情,他刻在骨子里,怎么敢真的惹秦淮仁这样的大恩人动怒?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苏晨突然动了。 她手里捧着老胡子刚塞过来的那个精致的盒子,却没有动心。 只见苏晨胳膊一扬,“啪”的一声将盒子重重拍在茶几上,那力道之大,连茶几上的果盘都跟着晃了晃,几颗葡萄滚落到了地上。 “老胡子,你这就不对了!” 苏晨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认真,又一次说道:“当初秦淮仁借你钱,是盼着你能翻身,可不是图你回报。你要是只还个本金,秦淮仁绝无二话,可你今天偏偏要送这么贵的礼物。我跟你说啊,老胡子,你这礼物一送,性质就变了!” 秦淮仁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扫过老胡子涨红的脸,用失望的口吻说道:“你以为这是感谢?错了!你这是把咱们之间的交情当成了交易!我秦淮仁跟你处的是朋友,不是要图你好处的债主。你今儿要是非要把这礼物留下,那行,咱们的朋友情分,就算是彻底完结了,以后各走各的路,再也当不成朋友了。” “别别别!秦淮仁啊,你可别这么说!” 老胡子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连忙绕过茶几,几步跑到秦淮仁跟前,弓着腰,几乎是半弯着身子拦住他,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好言相劝,说道:“秦淮仁,是我糊涂,是我不懂事!这礼物你们不要就不要,我不勉强!利息,利息我也不给了,我知道你不缺那点钱,你就把本金收下,行不行?” 说着,老胡子又扭头看向茶几上的礼物盒子,语气近乎哀求。 “那……那礼物你们还是收下吧,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我老胡子的一点点心意,纯粹是想表示感谢,没有别的意思,行吗?” 老胡子很清楚自己的缺点,他知道自己嘴笨,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可除了这些,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能表达感激的方式。 毕竟,在老胡子这个单细胞生物看来,只有拿出最值钱的东西,才能配得上秦淮仁恩情。 秦淮仁原本就紧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推开老胡子拦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愠怒,十分不悦地大声说道:“老胡子,你这是看扁我了!”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礼物盒子,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礼物我绝对不会要,你现在就给我把它收起来!要不然,我秦淮仁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咱们从此一刀两断!” 说完,他又猛地把头扭向苏晨,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说道:“苏晨,你看看他!分明是把咱们当外人看,跟咱们算得这么清楚!这地方没法待了,咱们俩马上离开这里,老胡子这个人,根本不配当朋友。我们也不差认识一个陌生人。” 老胡子被“一刀两断”四个字吓得腿都软了,他知道秦淮仁向来说到做到,若是真把人得罪了,自己这好不容易起来的日子怕是又要跌回谷底。 老胡子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往两边一摊,脸上写满了懊悔,不得不开口说道:“那好吧,东西既然你们不愿意瘦下去,那我这就收回去!” 他连忙快步走到茶几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小盒子拿起来,像是抱着个烫手山芋,又赶紧塞进了自己随身带的小皮包里,拉上拉链还拍了两下,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处理完礼物,他又转回头,对着秦淮仁和苏晨连连作揖。 “秦淮仁,苏晨,你们俩看这样总行了吧?我就只把该还本金还给秦淮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可千万别再生气了。” 他的语气越发恳切,眼眶都有些发红,显然是真心认识到了错误。 “你们俩都是我老胡子的救命恩人、好朋友啊!当初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们拉了我一把,才有我今天的好日子,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怎么敢真的跟你们生分?” 秦淮仁脸上的怒气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他瞥了眼老胡子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苏晨递过来的眼神,终究还是松了口。苏晨先拉了拉秦淮仁的胳膊,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跟着落座。 两人重新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里面的茶水,刚才这里紧绷的气氛总算松弛了些。 老胡子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连忙搬了张凳子坐在两人对面,脸上又挤出了笑容。他把自己的皮包往旁边挪了挪,斟酌着开口说道:“那……既然不生气了,你们要不要消费点什么东西?这儿的果盘、小吃还有酒水都不错,我请客!” 秦淮仁放下茶杯,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拍了拍老胡子的手说道:“这就对了嘛!” 秦淮仁语气轻松了不少,说道:“你当初约我们来,不就是说请我们来这里消费娱乐的?朋友之间,讲究的是舒心自在,根本没必要送什么贵重礼物,更不用多给钱。我们俩能来赴约,就是拿你当朋友,给你面子,要是不把你放眼里,今儿压根就不会踏进这门。” 说完,他侧过头,对着苏晨挤了挤眼,还抛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笑着问道:“苏晨,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苏晨连忙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满是附和地说道:“哎,秦淮仁说的都是对的。朋友之间哪用得着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能坐在一起聊聊天、放松放松,比什么都强。” 苏晨向来对秦淮仁言听计从,别说秦淮仁这话确实在理,就算有不同意见,她也绝不会当面反驳。 因为,在苏晨心里,秦淮仁不仅是朋友,更是能为她拿主意、遮风雨的依靠。 老胡子连连称是,又给两人的杯子里添满了茶水,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了些。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似的,又开口问道:“对了,秦淮仁啊,我还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我这杀牛卖牛肉的营生,全是托你的福才开起来的,生意一直还算不错。但是吧,最近真是愁坏我了,卫生防疫部门的人总是来找我的麻烦,隔三岔五就往我那个院子跑。” 说到这儿,老胡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愤懑。 “那帮卫生防疫的吸血鬼,说我那不是正规屠宰厂,不符合卫生标准,一会儿嫌我宰牛的地方太脏,一会儿说刀具没消毒,动不动就拿罚款吓唬我。前几天还撂下话,说再不合格就要封我的摊子了!你说,我这小本生意,哪经得住这么折腾?这瘟神似的,我该怎么应付才好啊?秦淮仁啊,你在省城商界混得久了,还得靠你帮我忙啊!” 秦淮仁听着,手指在茶杯杯沿轻轻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过了约莫半分钟,他才抬起头,眼神清亮,语气笃定地说道:“哦,这事儿好办,不算什么大问题。” 老胡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凑,怀疑道:“真的?那可太好了!” “你别急,听我说完。” 秦淮仁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那个杀牛的营生情况我知道,毕竟是我给你介绍的好营生。我只知道,这个赚钱,但是环境卫生的事情,我没有考虑到位。问题确实出在硬件上,不是人家故意刁难你。这样,明天我替你跑一趟卫健委,找熟人打个招呼,让他们那边给你出个卫生防疫合格的证书,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说道:“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根本的问题还得你自己解决。你杀牛的那个地方条件太有限了,屠宰的房间又小又逼仄,进去都转不开身,灯光还暗沉沉的,白天都得开着灯,那环境看着就压抑,难免让人觉得不卫生。人家执法的人来了,第一眼看着就不顺眼,自然要挑毛病。” “那我该怎么改?”老胡子连忙追问,拿出笔记本就要记下来。 “你听我说,按我说的做。” 秦淮仁条理清晰地吩咐道:“你先停业一天,别心疼那点营业额。找两个靠谱的装修工人,把屠宰间彻底拾掇一下,地面和墙面都铺上瓷砖和陶瓷墙砖,白色的那种,看着干净亮堂,也好打扫消毒。再把里面的灯换成瓦数大一点的白炽灯,多装两个,保证每个角落都照得明晃晃的。还有,你的那些屠宰刀具,别随便扔在案子上,找块木板钉在墙上,把刀具分门别类挂好,刀柄朝外,看着整齐。屠宰板也赶紧换新的,选那种厚实点的塑料板,旧的那个都裂了缝,藏污纳垢,早该换了。把这些都弄好,起码看着过得去,人家来了也挑不出大毛病。最主要的是,你还得买好洗洁精,每天都要清晰屠宰台。” 老胡子听得连连点头,把秦淮仁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自己的笔记本里面,很认证很详细。 老胡子刚才还愁容满面,现在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他站起身,对着秦淮仁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大声感谢道:“感谢,太感谢了!还得是你秦淮仁,脑子活,办法多!我明天一早就照你说的办,绝不含糊!”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说话都轻快了不少,说道:“好了,你们先坐着,我去叫个套餐来,咱们边吃东西边聊,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秦淮仁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去。 老胡子乐呵呵地应着,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买香烟 苏晨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迟疑了片刻,还是看向秦淮仁,小心翼翼地征求起了建议。 “秦淮仁,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秦淮仁正扭头往楼下的迪厅看着,闻言转过头,挑了挑眉,说道:“什么事?你说。” “是关于方欣的。” 苏晨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纠结,缓缓说道:“我也想帮一帮她。虽然说,她这个人确实虚荣,以前也总爱骗人,耍些小聪明。但是,她对我还真是挺好的,以前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我,也帮过我不少小忙。” 苏晨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不忍,无奈地说道:“你也知道,她现在是彻底落败了。以前多风光啊,穿金戴银的,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现在倒好,自己一个人拿着个掉漆的卖烟木盒子,在街边当烟贩子,风吹日晒的,看着太可怜了。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找个办法,既不让她的自尊心受损,又能让她顺理成章地把钱收下,能过得好一点。” 对于苏晨提出的这个问题,秦淮仁没有立即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果汁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橙黄色的液体顺着吸管滑入喉咙,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更清晰了些。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杯身,眉头微蹙,像是在仔细斟酌。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仁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杯子,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晨,缓缓说道:“苏晨,不是我泼你冷水,我觉得,你还是放弃资助她吧。” “为什么啊?”苏晨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渴求地看着秦淮仁。 有点着急的苏晨,着急地问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方欣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 秦淮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方欣这个女人,你可比我了解的。她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比钱还重。她宁愿天天吃糠喝稀,顿顿啃馒头就咸菜,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没钱,更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不是我不给你拿主意,是这事儿真的没法办。我也没有好办法能让你既帮了她,又不伤害她的自尊心。” 秦淮仁想起之前苏晨跟他说过的事,又补充道:“你忘了?上次你心疼她,给她送了件新外套,她说她不喜欢,转手就给了别人,后来你又想给她钱资助她,她倒好,立马跟你说她在工商银行有外汇存款,根本不缺钱,把你的好意堵得死死的。这种人,你怎么帮?” 秦淮仁看着苏晨失落的表情,语气缓和了些,又继续劝道:“所以,你干脆就别费这个心了。什么时候,这个虚荣的女人能自己把那点可怜的尊严和架子放下来,愿意承认自己需要帮助了,你再发善心帮她也不迟。现在这个时候,你的好心只会让她觉得是羞辱,不仅帮不了她,反而会惹得她不高兴,甚至可能连你这个朋友都没得做。” “啊……可是,我真的不能看着她吃苦啊!”苏晨更着急了,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恳求。 “她以前对我那么好,我现在眼睁睁看着她落难,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秦淮仁却又一次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耐心地对苏晨劝慰道:“好心未必办好事,这个道理你得懂。有时候,你的‘帮忙’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负担。行了,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咱们今天是来放松的,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说完,秦淮仁拉着苏晨的胳膊,让她自己这边靠了靠,自己也凑过去,指着楼下说道:“你看下面,这些男女跳得多么开心啊!既然,我们是来赴约放松的,就不要去再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了,赚钱是一辈子的事情,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苏晨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看,心里却依旧惦记着方欣的事,只是看着秦淮仁的侧脸,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橘红色的光晕撕开晨雾,把柏油路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环卫工的扫帚划过路面发出沙沙声响,公交车载着打哈欠的乘客驶过站台,一切都循着既定的轨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苏晨正骑着摩托车穿行在早高峰的车流里,黑色头盔上沾着细碎的露水,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 引擎的低吼声中,她拐过熟悉的街角,很快就看到了方欣摆烟摊的那个十字路口。 不锈钢支架撑起的蓝色遮阳棚有些褪色,棚下的玻璃柜台里整齐码着各式香烟,只是今天柜台后空无一人。 她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路边,正巧看见方欣蹲在路沿石上,后背靠着冰凉的电线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色带着熬夜后的蜡黄,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水泥缝里的杂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焦虑地在过往行人脸上扫过,像在盼着谁能停下脚步,买一盒香烟。 “方欣,你还在这里啊!” 苏晨踩着刹车停在她身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爽朗的脸,声音透过嘈杂的车流传过去。 方欣猛地回过神,脑袋还有些晕乎,大概是蹲太久腿麻了,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扭头看清来人,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对着苏晨打招呼道:“呦呵,苏晨啊,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这阵仗,是要去送货?” 她瞥了眼苏晨车上的帆布包,笑着打趣。 苏晨拍了拍车座,直截了当地说道:“可不是嘛,专程来你这儿补货。我给我的客户买点香烟,要一条荷花,两条三五香烟,你快点拿给我啊!我等着给客户送烟过去呢,这可是个大客户,我得好好送点礼,为的就是跟人家做成这笔生意。” 她说话时语速飞快,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把,透着几分急切。 方欣刚舒展的眉头又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些。 这几种烟都是市面上的紧俏货,她昨天才刚进货,本想留着卖给熟客。 但转念一想,苏晨跟她的关系相当要好,没必要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 其实,还是方欣的虚荣心作祟,她生怕因为钱的事情,苏晨会跟她闹不愉快,毕竟,自己已经把自己是有钱的人社立了出去。 她最怕,别人知道她没有钱,却装有钱。 第四百五十三章香烟中的善意和虚荣(上) 她很快压下那点不悦,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哦,是你要香烟啊!那么,都是老熟人了,你别给我钱了,烟你尽管拿去用吧,多大点事儿。” “不行,必须要钱的!”苏晨立刻开口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解释道:“大老板的礼物可不能不掏钱!我这是要给国企干部的食堂采购送的礼,你想想,国有企业人多,经费也足,要是能把这个采购权拿下来,我接下来大半年的生意都不愁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郑重,耐心说道:“方欣,你千万别说不要钱的事情。要是人家知道我送的礼物是白拿的,保准觉得我看不起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再来我的摊位采购了,那我不就损失大了吗?那个采购员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做个体户的,全靠这些老客户撑着,说什么也不能把人家给得罪了,是不是啊?” 方欣听着这话,才算放下了心里的疑虑,原来苏晨是有正经用处,不是随口要的。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下苏晨的胳膊,说到:“瞧你这紧张的样子,早说清楚不就完了。那好吧,看在你这么上心的份上,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不过你要的香烟实在是太多了,我这摊位上就摆了几盒样品,这样吧,你跟我去家里拿,我给你都取出来。” “成,那正好。” 苏晨爽快应下,拍了拍摩托车后座,说道:“上车来,我载你过去,省得你走路了。” 方欣点点头,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又回头叮嘱隔壁卖报纸的大爷帮忙照看一下烟摊,这才快步走到摩托车旁,一手抓住苏晨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后座上。 摩托车重新发动,带着两人汇入车流,朝着不远处的居民小区驶去,留下路口的遮阳棚在晨光里轻轻晃动。 午后的阳光温柔了不少,撒在柏油路上晒出来了苏晨载着方欣往家回去的长影子,苏晨骑着那辆半旧的嘉陵摩托车,载着方欣缓缓驶进老旧的居民小区。 摩托车的引擎发出“突突”的低响,车座上铺着的蓝色绒布被晒得有些发烫,方欣下意识地往苏晨身后缩了缩,指尖轻轻拽着苏晨的衣角。 “到了,方欣,你下车开门吧,我进去跟你把香烟拿上。” 苏晨捏住刹车,摩托车稳稳停在一栋破旧的院落门前,车梯支在地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侧过身,看着方欣掀开腿上的防尘布,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跳下车。 苏晨为了帮助方欣,特意把衣服都换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雪纺衬衫,下摆塞进深蓝色的直筒裤里,头发也剪成了最近省城刚流行的齐刘海发型,用一根珍珠发圈挽在脑后,只是衬衫领口的纽扣松了两颗,露出的锁骨处隐约能看到皮肤因赶路泛起的红痕。 “谢啦,苏晨。” 方欣拢了拢自己的齐耳短发,指尖划过发尾的卷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抬头望了眼面前的斑驳院落的墙面,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院口的窗户玻璃上贴着泛黄的窗花,那是去年春节时她亲手剪的。 “没事,你快去开门吧,我跟你进去拿了香烟,我好早点走。” 苏晨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得有些凌乱的短发,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她看着方欣转身走进楼道,厚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才靠在摩托车上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苏晨根本不需要什么香烟送礼。 昨天,他跟秦淮仁赴约在夜总会之前,苏晨就看见了狼狈的方欣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香烟盒,不用说也知道,方欣又被城管大队的人员追赶了。 方欣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给别人营造自己有钱的假象,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抵了债,唯独剩下这些囤积的香烟,本想摆摊卖掉周转,却又拉不下脸,但是,她实在是没有钱败家了,不得不放弃尊严,去到大街上贩卖私烟。 苏晨又想起来了秦淮仁昨天跟他说的话,让她放弃资助方欣。那话是这么说的,方欣那性子,你也知道,好面子得很,直接给钱她肯定不收,但是,你要是帮她的话,肯定会触碰到她的自尊,所以,别帮了,除非方欣自己不再端着,接受自己贫穷的现实。 但是,苏晨却不甘心,实在是不忍心方欣如此落魄。她想了想,感觉不如就说要买烟送礼,让她能顺理成章地把烟卖出去,还不伤她的自尊。 苏晨当时还觉得秦淮仁想得太复杂,可此刻看着楼道口那扇斑驳的铁门,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确定。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落在摩托车把手上挂着的帆布包上,里面装着她刚从自己的摊位那里取出来的钱,不多不少,正好够买方欣手里那几条烟,虽然不多,但是,也是她能帮助方欣的最后手段了。 这个时候,院子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放心没有出来,就在里面喊道:“苏晨啊,你快进来吧,香烟我找到了。” 苏晨听到了召唤,把车停在了外边,自己走了进去,进屋子以后,才看到了方欣走出来。 这个时候,方欣手提着一个印着“牡丹”字样的纸箱子走了出来,箱子边缘有些磨损,边角处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她走到苏晨面前,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弯腰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条香烟,烟盒上的“牡丹”“555”字样在苏晨黔中是格如此的醒目。 “苏晨啊,你来的时候还是挺好的,我家里就这些香烟了。” 方欣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地说道:“今天我要是把烟摊子上的香烟都卖完了,那我就得回来拿这些了。怎么样啊,都是你要的香烟,你拿去吧!” 方欣说着,双手抓住箱子两边,往苏晨的跟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晨看着那几条包装完好的香烟,心里微微一暖。 她知道这些烟是方欣压箱底的存货,当初还是托人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本想留着在街边上贩卖用的,现在却愿意拿出来卖给自己。 她连忙弯腰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数出几张崭新的纸币,双手捧着往方欣的跟前送了过去,说道:“方欣啊,我呢,就按照市场价给你钱,这些香烟的钱就是这么多,我把钱给你了啊!” 纸币上还带着苏晨对她的一丝丝善意,苏晨的指尖刚碰到方欣的手背,方欣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急促,举足无措之间说道:“哎呀,不要,不要,不要啊!苏晨,你给我钱干嘛呢?不行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这真是让我不好意思了,你把钱收回去吧,你的钱我不会要的,香烟你拿走吧!” 方欣说着就伸手去推苏晨的手,手指碰到纸币时又迅速弹开,仿佛那几张纸是什么烫手的山芋。方欣的头发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有几缕散落到脸颊旁,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抗拒,甚至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恼怒。 “方欣,我不是说了嘛!你的香烟我要掏钱买的。” 苏晨稳住手,不让纸币滑落,耐心地解释道:“我找你买的香烟是用来给国企采购员送礼用的,所以这个钱我得掏出来。要是让人家知道了,我送的香烟没有花钱,人家会跟我着急的。听我的话啊,方欣,我给你的烟钱你收着,不能白拿你的香烟。” 苏晨的话音刚落,方欣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仿佛又一次触碰到了方欣的逆鳞。 方欣原本还带着几分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死死地盯着苏晨,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方欣的嘴角向下撇着,脸颊因为生气微微鼓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苏晨,你什么意思啊!”方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非要给我钱是不是?你以为我会差你这一点点烟钱嘛!你把我方欣看扁了是吗?你把你那么一点小钱,在我面前亮出来,还像是施舍一样地甩给我,你看不起谁呢你?”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叉在腰上,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凑到苏晨面前。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这些香烟,你要就拿走,不要那就留下来吧!哼,我不会要你的钱的。” 说完,方欣猛地转过身,甩开手,大步走到旁边的木椅子子上坐了下来。 她背对着苏晨,双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耸动着,显然是真的生气了,连后脑勺都透着一股“不想搭理你”的倔强,方欣的这个虚荣心真是害人害己。 第四百五十四章香烟中的善意和虚荣(下) 苏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方欣的虚荣心又上来了,可自己的本意是想帮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抱着那点可怜的自尊,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她把钱塞回帆布包,走到方欣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心疼地劝慰道:“方欣,方欣,你听我说啊!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这么说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秦淮仁为什么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好,那就是因为人家做生意把钱都放在明面上,对谁也不坑,明面的账就是这么一回事,你说对不对?” 方欣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不屑,她瞥了苏晨一眼,语气生硬地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但是这种事情不要跟我说,我对你怎么样你知道的。你怎么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哼,我差你的钱吗?” 方欣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带着怒意说道:“你说得确实不错,但是我方欣不在乎你的钱,别看不起人了。总之啊,苏晨,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会这么看待我。别给我钱,我也不会要,再有,我也不会领你的情。” 方欣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苏晨一下。 苏晨看着方欣那张写满“我不稀罕”的脸,忽然想起秦淮仁昨天跟她说的话。 “方欣那性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要是直接跟她提钱,她肯定跟你急。你得顺着她的话说,别戳破她的那层窗户纸。” 当时,倔强的苏晨还不信,觉得关系如此要好的闺蜜,怎么会连这点善意都体会不到,现在看来,秦淮仁说得一点都没错,要是给方欣钱,就等于说看不起她。 苏晨心里泛起一丝后悔,早知道就听秦淮仁的建议,找个更委婉的借口了。 可事到如今,总不能半途而废,不然之前的心思就都白费了。 她刚想再开口劝说,方欣却抢先一步,又开始了她那套老生常谈的“炫富”说辞。 “苏晨,我跟你说啊!你会怕我怕没有钱吗?我有的是钱!” 方欣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刚才生气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方欣有的是钱,我在省城的工商银行账户里有着二十万元的外汇,你知道外汇有多值钱吗?比人民币金贵多了!” 说到这里方欣故意停顿了一下,等着苏晨露出惊讶的表情,见苏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又接着说道:“我在省城还有一套很大很豪华的大别墅,上下三层,还有个小花园呢!跟你说吧,我只要想用钱,只需要一个电话,最多十分钟的时间,俄罗斯的跨国外贸公司就会立马给我把钱汇到我的账户里面,我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方欣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仿佛那二十万外汇和豪华别墅就在眼前。 她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动作很浮夸,明明没有钱的自嗨,却说得有声有色,可那残酷的现实光芒却照不亮她眼底深处隐藏的窘迫。 “苏晨,你是知道我的情况和经济实力的。” 方欣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说道:“所以香烟你拿走吧,我不会要你的钱的,知道了吗?我那么有钱,怎么会在意这么一小点点的香烟钱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街头的小商贩吗?你自己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苏晨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方欣说的这些都是假的,秦淮仁早就跟她说了,方欣在省城哪有什么别墅,就连那所谓的“跨国外贸公司”,也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而且也被他们亲自验证过了。 可是,苏晨却又不能戳破,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道:“咱们是好朋友,好闺蜜啊!你别想多了,更别想歪了。” “哼,我不这么看!”方欣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没把我当朋友,也没把我当成有钱人。我看啊,你就把我和你的关系,当成了卖香烟的小贩和买烟人的关系了。哼,你是这个意思吗?” 苏晨看着方欣明明过得捉襟见肘,却还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心里的火气也忍不住冒了上来。她知道方欣最近过得不容易,她已经没有钱了,债主时不时上门催债,她每天早出晚归地摆摊卖烟,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肯放下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哼,就你有钱是吗?”苏晨忍不住回击了过去,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火气。 “你有钱,你多有钱是你的事情。我跟你说,我苏晨也不是穷人。我既然需要买香烟,那就该给钱,给你钱也是应该的,一手钱一手货的交易而已。” 方欣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苏晨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地说道:“好了,你给我把钱收起来!你要香烟,拿走就行了。我跟你说啊,你要是不把钱收回去的话,我就不拿你当朋友了,我可就要对你发火了啊!真不知道我方欣是什么脾气的人吗?” 方欣的呼吸喷在苏晨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苏晨看着她眼底的威胁,心里的那点耐心也快要耗尽了。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坚定地回怼道:“方欣,你也别在我面前秀存在感了。我告诉你,我现在也是资产过十万的人了,个体户怎么了?我是个有十万块的个体户,不比你差!最起码,我是一点一滴做起来的人,所以,我有钱,我有十万块钱。” 苏晨说的是实话,她跟着吕泰和秦淮仁他们去浙江买了海产,在秦淮仁的帮助下,小小赚了一笔,这一顿海产生意的忙碌,让苏晨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十万元个体户。 可她没想到,这句话不仅没让方欣收敛,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好胜心。 “哼,才十万块钱,你就飘了啊!”方欣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有钱?十万元算什么钱?跟你说吧,你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看,对人家俄罗斯的大公司来说,人家都懒得看你一眼。说不好听点,你最多算是一粒尘埃。” 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可这些恶毒的话语,让方欣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说道:“秦淮仁是百万富翁又怎么样?不过是颗粒大一点的灰尘。苏晨,别以为有了十万块就觉得自己可以了,你还差远了呢!你别给我犯浑啊!苏晨,我跟你说,你在我面前根本没有必要炫耀,你这点钱不算什么钱,我的钱比你多不知道多少倍呢!” 方欣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把心里积压的火气都宣泄了出来。 她看都没看苏晨一眼,扭头就往楼道里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啊,别装有钱人,十万块不算什么钱。我先去个厕所,你等我下。” 那扇厕所的木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方欣的身影。 苏晨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香烟箱子,又抬头望了望方欣家的窗户,心里满是懊恼。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听秦淮仁的话。 秦淮仁昨天特意叮嘱过苏晨,跟她说:“你跟方欣说话的时候,千万别提钱,也别跟她比谁有钱,顺着她的话说就行。她那自尊心强得很,你一跟她较真,她就急眼。” 可是,自己偏偏不信邪,非要硬碰硬,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苏晨走到木椅子旁边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方欣的家。 这栋破败的小院子起码有三十个年头了,墙面上的石灰层层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方欣家的窗户玻璃上有一道裂痕,用透明胶带粘了起来,窗台上摆着几盆蔫蔫的绿萝,显然是很久没浇水了。这些破败的气息,无处不是在透露着方欣家庭的窘迫。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梧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苏晨想起以前,方欣家里条件确实不错,他也听秦淮仁说过,方欣家中有几件古董红木家具,是清朝年间的。可自从她父亲出车祸死后,让原本就很落魄的方欣,更是雪上加霜。 可方欣偏偏不肯接受现实,总是抱着过去的荣光不放,每天都在吹嘘自己有多有钱,仿佛只要说得多了,那些谎言就能变成真的。苏晨知道她心里苦,可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只会让她越来越封闭自己,越来越难接受别人的帮助。 “唉。”苏晨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钱。 果然,方欣这个莫名自恋又很虚荣的女人,根本无法体会到别人的好心。 她知道今天这钱要是送不出去,方欣肯定不会让她把烟拿走,可要是硬给,又会伤了她的自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四百五十五章留钱 苏晨的目光在方欣家的客厅里缓缓扫过,像探照灯般掠过每一件家具与摆件,心底的讶异一点点沉淀下来。 这屋子的陈设实在称不上“家当”,靠墙立着的衣柜门歪斜着,边角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粗糙的实木纹路,仿佛被岁月啃噬得没了模样。 那张低矮的玻璃茶几更是惨不忍睹,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几处裂纹用透明胶带胡乱粘过,阳光照上去,折射出的不是光亮,而是一股子窘迫。 沙发是最常见的人造革材质,坐垫处已经塌陷成一个深深的坑,边缘的皮革裂开了几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一看就是用了十来年的旧物。 就连窗台边的那盆绿萝,也像是跟着主人遭了罪,叶片蔫巴巴地耷拉着,花盆还是个掉了瓷的搪瓷缸,与周遭的破败倒是浑然一体。 苏晨轻轻蹙了蹙眉,难怪方欣平日里总爱在外头撑场面,这样的家境,确实难让人坦然示人。她站在原地踌躇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心里正琢磨着方欣这些年的难处,视线却突然被角落里的一抹暗红牢牢吸住。 那是一把孤零零立在书柜旁的椅子,若不是光线恰好落在上面,几乎要与昏暗的角落融为一体。它确实老旧得厉害,椅腿处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扶手上的包浆却在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周遭那些残破的家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苏晨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椅面,触感细腻光滑,没有一丝毛刺,显然是经过了反复打磨。她心里一动,这材质绝非普通木料,纹理致密清晰,带着红木特有的沉稳质感,凑近闻一闻,还能嗅到淡淡的木质清香,绝非那些廉价板材可比。 “这应该就是秦淮仁之前提过的红木家具了。” 苏晨暗自思忖,指尖顺着扶手的雕花慢慢游走。 那雕花是典型的缠枝莲纹样,花瓣层层叠叠,脉络清晰可见,连花萼处的细小纹路都刻画得一丝不苟,边缘圆润流畅,没有半分机器雕刻的生硬感。 她曾在古玩市场见过不少所谓的“老物件”,但论做工的精细程度,没有一件能与这把椅子相提并论。 这分明是能工巧匠一凿一斧精雕细琢出来的心血之作,每一刀都藏着匠人的心思。 更让她惊讶的是椅子的制式,宽扶手、高靠背,靠背板上镶嵌着一块小小的云纹牙板,椅腿下方是精致的马蹄足,正是清代太师椅的典型样式。 苏晨借着窗外的天光仔细端详,椅腿连接处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历经百年依旧稳固,没有丝毫松动。 在古玩行当里摸爬过几年的她一眼就能断定,这椅子的年头绝对不短,看那包浆的厚重感和木质的老化程度,少说也有一个世纪的历史了。 果然,方欣家藏着这样的好物件,只是被这满屋的破败给掩盖了。 这时,秦淮仁之前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方欣她爸说,家里祖上传下来一套红木家具,说是当年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苏晨再细细打量这把椅子,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这样的材质和工艺,绝非普通人家能拥有的,倒像是秦淮仁说的那样,可能真是方欣家那位懂行的老爸口中的传世之物。 按理说,太师椅通常是成套摆放的,一套完整的红木家具,怎么也该有床、花架、茶几、梳妆镜、衣柜、方凳、餐桌餐椅这些物件,少说也得二三十件才称得上“一套”。 这样精致的做工,分明是清朝官员甚至王爷府邸里才有的规制,寻常富商根本难得一见。 可如今,偌大的屋子里却只有这一把孤零零的太师椅,其余的物件全都不见踪影,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苏晨皱着眉思索,脑海里闪过一段历史,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特殊时期,许多古董文物都遭到了毁坏,不少传世的家具被当成“四旧”砸了个粉碎,甚至会被拿出去付之一炬。 难道方欣家的这套红木家具,也没能逃过那场劫难?只剩下这一把椅子被偷偷藏了起来,才侥幸留存至今? “哎,这一套家具真可惜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苏晨内心暗忖:“要是能完整保留下来,现在起码也得值五十万块钱,说不定还不止呢!” 想到这里,苏晨又忍不住自我揶揄起来。 “要都是我家的该多好!可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家庭啊,打小跟着奶奶在菜市场摆摊,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敢想什么古董宝贝。” 感慨归感慨,她心里更惦记的是怎么帮助落魄的方欣。 方欣那人好面子,明着给钱她肯定不肯收,之前几次想帮她,都被她硬生生怼了回来。 要是直接提这把椅子的价值,说不定还会被她当成是来取笑她家境的,反而弄巧成拙。苏晨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就在苏晨一筹莫展的时候,隔绝她和方欣的厕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方欣走了出来,眼眶还有些泛红,脸上的怒气似乎消了一些,但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像是刻意和人保持着距离。 “苏晨,你把香烟带走吧,不要给我钱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咱们好歹也是很聊得来的好朋友,谈钱就太生分了,显得咱关系多不好似的。” 苏晨心里一动,知道方欣这是还在强撑着面子,连忙顺着她的话说道:“哎,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有几个固定客户,明天要给他们送货物,还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呢!” 她说着就拿起自己的包,作势要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方欣一把拉住了胳膊。 “哎呀,你急什么!” 方欣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从茶几上拿起那包香烟,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仔细套好,递到她手里。 “你忘了你要的香烟了。你呀,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拿好了再走。” 苏晨捏着手里的香烟,心里五味杂陈。 这包烟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却是方欣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体面”。 她知道方欣的脾气,直接给钱肯定不行,可不给钱又实在过意不去。 犹豫了几秒,她随口编了个谎话:“方欣,我也想去下厕所,你帮我拿下香烟吧,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等我上厕所出来,就把香烟地溜走。” “好,那你去吧,就在里面。” 方欣没有丝毫怀疑,爽快地接过塑料袋,拎在手里,在原地站定等着她。 苏晨快步走进厕所,反手关上了门。 厕所不大,墙壁有些潮湿,墙角甚至长了些青苔。 她一眼就看到了洗手池上方的置物架,架子上放着一块肥皂和一个掉了底的漱口杯。 苏晨迅速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百块钱,仔细叠好,塞进了置物架的缝隙里。 那里正好能卡住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没什么破绽,才打开门走了出来。 香烟再次转手回到苏晨的手里,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冲方欣笑了笑,说道:“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哎呀,苏晨,你等一下。” 方欣连忙上前一步,说道:“你让我送送你吧,最近外边不太平,你呢,路上小心点。” 苏晨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门。 院门下的那一枚旧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出了院门,凉风一吹,苏晨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摩托车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摩托车车身上平添了几道划痕,是她前年用攒了半年的钱买的,平日里拉货送货全靠它。 苏晨一脚踩下启动杆,“轰”的一声,摩托车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她拧动车把,摩托车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一骑绝尘地驶出了小区大门。拿到了香烟,又不动声色地放下了钱,既顾全了方欣的面子,又帮到了她,苏晨的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方欣这人爱慕虚荣,最忌讳别人看她的笑话,钱就是她最大的逆鳞。 要是真的想帮助她,明着给钱或者变相交易,只会让她觉得难堪,甚至会恼羞成怒。 只能用这些“歪心思”,把钱藏在她家,等她自己发现,这样才能既帮到她,又不会伤了她的自尊心。 第四百五十六章爱哭的女人 苏晨骑着摩托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农贸市场赶。 此时已经是傍晚,街道两旁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摩托车穿过几条小巷,远远就看见农贸市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声鼎沸。有人踮着脚往里张望,有人在低声议论,还有人在互相猜测着什么,看那样子,显然是出了什么不小的事情。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她的摊位就在农贸市场入口的第一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摊位出了问题。但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担忧,她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锁好车,也不管自己的摊位怎么样了,径直朝着人群凑了上去。 看热闹是市井里人的天性,苏晨也不例外,况且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说不定是什么新鲜事。 刚挤到人群边缘,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里面说话。 苏晨顺着声音望去,正好看见刚收完摊的老胡子,他也挤在人群里,脑袋探得高高的,一副好奇不已的模样。 老胡子为人爽朗,卖的牛肉新鲜实惠,生意一直不错,现在,苏晨已经和老胡子很熟悉了,两人平日里不做生意的时候,在一起也经常开玩笑。 “哎,老胡子啊,你怎么在这儿!” 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揶揄道:“你的牛肉卖完了没有?看你这一身清凉打扮,倒是悠闲,也来看热闹啊!” 老胡子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下身是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确实随意得很。 老胡子转过头,一看是苏晨,立刻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黄牙,说道:“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晨啊!你还真猜对了,我的牛肉早就卖完了!”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炫耀地说道:“今天杀了两头牛的肉,你猜怎么着?不到下午五点就卖光了!省城人是真有钱,不问价钱,上来就称个两三斤,有的甚至直接要半扇,不一会儿就抢空了。我也是刚收拾完摊位,把家伙事儿都装车了,看见这里围满了人,就过来凑个热闹。”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人群中心,压低声音说道:“我听隔壁卖菜的王婶说啊,这里有个外乡来的女人,从下午就跪在这儿哭,哭了快两个小时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走,咱往前挤挤,瞧瞧热闹去!” 苏晨本来就好奇,听老胡子这么一说,更是来了兴致。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挤了挤。 围观的人大多是农贸市场的摊贩和附近的居民,见有人要挤进来,也只是不耐烦地挪了挪身子。 老胡子力气大,在前头开路,苏晨跟在后面,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挤到了人群里面。 眼前的景象让苏晨愣了一下,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乡下女人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打了两个补丁。她梳着一条粗大的麻花辫子,辫子梢有些毛糙,显然是长时间没打理了。女人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声声压抑的哭泣从指缝里钻出来,听得人心头发酸。她的面前没有任何标语或者求助的牌子,就只是那样跪着哭,哭得浑身发抖。 苏晨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虽然被泪水和尘土糊得一塌糊涂,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但从她的眉眼轮廓来看,年轻时应该是个俊俏的姑娘。 只是此刻,那双原本该清亮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的泪痕一道叠着一道,显得格外狼狈。 “是什么让她在这里哭泣呢?”苏晨心里暗自思忖。 “这么多人围着看,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哭啊,这样跪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嫌难看吗?” 她实在想不通,拉了一把身旁的老胡子,朝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低声说道:“老胡子,你去问问呗,你嘴甜,人家说不定愿意说。” 老胡子在市场里混得熟,嘴也确实会说,让他去打听消息再合适不过了。 老胡子往女人那边瞥了眼,咂咂嘴:“瞧这架势,准是遇上坎儿了。”说罢便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那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件洗得褪色的碎花布衫,头发用一根红绳松松扎着,几缕碎发粘在挂着泪珠的脸颊上。 她双膝跪在冰凉的石板路上,面前摆着个空落落的竹篮,肩膀一抽一抽地耸着,哭声被市场的嘈杂盖得断断续续,却透着股钻心的委屈。 老胡子走到她跟前,先是朝周围探头探脑的几个闲汉扬了扬下巴,驱赶道:“看什么看?干活去!”那几人跟他熟得很,嬉笑着挪开了步子。 他又伸出胳膊,轻轻把凑得近的两个买菜大妈拨到一边,粗声粗气却带着几分耐心,小声音地说道:“大妈们先忙,这儿的事我来管。” 做完这些,他才撩起褂子下摆,“扑通”一声蹲在女人面前,那姿势熟稔得像是在跟老伙计聊天,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哎,小姑娘,你先别哭了。” 老胡子的声音放得柔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这可是他的招牌动作。 “有什么事情啊!你就跟我们说说吧,也许,我们可以帮你的。再说了,你在这里这么哭着有什么用啊!” 老胡子指了指周围来往的人群,拍着胸口保证道:“你看这市场里人来人往的,谁也没空停下脚猜你的心思。有问题,你就说,我们都愿意帮忙。” 苏晨也快步走了过来,她刚在隔壁摊位收了账,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 她挨着老胡子蹲下,从口袋里掏出块叠得整齐的手帕递过去,柔声附和道:“是啊,小妹妹,你有什么事情,说就好了。我们愿意帮你的,你光哭也不是个事啊。” 她见女人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又补充道:“问题总得解决的啊,你说说吧,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上骗子了,还是东西丢了?” 老胡子跟着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对,就是的,你怎么了啊?说一下吧,怎么了?是你带出来的买菜钱被人偷了,是家里人出了事,还是做生意亏了本?你倒是给个话啊。光哭的话,也不是个事。” 可那女人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跪在地上哭泣。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偶尔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又很快埋下去,哭得更伤心了。 周围渐渐又围过来几个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有人说这姑娘怕是被偷了钱,有人猜是跟家里人闹了矛盾,可没人敢上前多问。 老胡子皱起了眉头,他最见不得这样有话不说的模样,心里的急躁慢慢冒了上来。 苏晨看出了老胡子的不耐烦,连忙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往前挪了挪,伸出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胳膊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吓着对方,柔声说道:“来,你先站起来吧!地上凉,跪久了该伤着膝盖了。” 见女人没有抗拒,她便慢慢用力,把人扶了起来。 女人的身子很轻,站着的时候还微微发颤,苏晨干脆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继续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跟我们说下。我们啊,都是这一带的老商户了,老胡子在这市场里混了快二十年,多少认识点人,不管是官府的差役,还是街坊里的能人,都能搭上个话。我们是真心愿意帮你的忙!” 老胡子被苏晨一劝,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些,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催着她说道:“哎呀,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 他挠了挠胡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不耐烦地说道:“除了哭,还会别的吗?快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了呢!难不成要我们猜来猜去?这市场里的事多着呢,我们也不能一直耗在这儿啊。” 或许是老胡子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终于攒够了开口的力气,那女人又抽抽搭搭地哭了两声,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这才哑着嗓子开口说话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得仔细听才能听清。 “哎,还不就是我的那些烟嘛!”女人吸了吸鼻子,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啊,就是带了几条香烟来市场这里卖卖看!香烟呢,是我的亲戚交给我的。前阵子我远房表哥从城里回来,说他在烟厂做事,偷偷攒了些好烟,让我帮着卖掉。灶房后啊,还有这么十来条香烟,都是用牛皮纸仔细包着的,闻着就一股子清香味。” 说到这里,那个女人擦了一把眼泪,又继续说道:“自己呢,又舍不得抽这些烟。再说了,这么好的香烟,我们村里人又舍不得抽啊!村里人大都抽自己卷的旱烟,几文钱就能买一大把,哪舍得花大钱买这种细杆杆的烟?这么高级的香烟,让村里人抽了不浪费嘛!”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亮了些,似乎想到了卖烟后的光景。 “所以,我就想着能把烟带出来卖掉看看,也许能卖一些钱呢。家里的娃子等着钱交学费,婆婆的咳嗽病也得抓药,这烟要是能卖个好价钱,就能算是换钱救急了啊!可是呢……” 第四百五十七章退钱 话刚说到关键处,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紧接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这次哭得比之前更凶,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再次瘫倒在地。 苏晨连忙用力扶着她,心里也跟着揪紧了,看这模样,怕是烟出了什么岔子。 老胡子也急了,往前凑了凑,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先别哭了!多大点事,哭也解决不了问题。烟的事情,我给你先个办法解决啊!” 老胡子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说道:“这样吧,你先听我说一说,再想着怎么办吧!你家里还有没卖掉的香烟啊?如果有的话,你就拿来,我老胡子全买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苏晨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老胡子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继续对女人说:“这样,算你有钱花了,娃子的学费、婆婆的药钱都有着落了。我老胡子呢,平时也爱抽两口,正好缺烟,这不是两全其美嘛!你看可以不可以?” 苏晨回过神来,连忙帮腔说道:“是啊,小妹妹,你放心吧!你别看他五大三粗,留着一把胡子挺凶的,像是不好惹的模样。但是,他人真的很好,心也细着呢。” 苏晨怕这个爱哭的女人不信,又举了个例子说道:“上次东边卖豆腐的王婶丢了钱,还是他帮着找回来的;北边的李大爷生病,也是他背着去的医馆。你放心把烟拿来卖给他,他绝对不会给你砍价的。我跟你说吧,按照你这个胡子哥哥说的话,我敢给你保证,他这个人绝对的靠谱,比市场里那些油嘴滑舌的贩子强多了。” 为了让女人彻底放心,苏晨还主动伸出手,用手帕轻轻擦了一下那个女人脸颊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自家妹妹。 “你呢,把你家里还剩余的香烟拿出来吧,全都卖给这个大胡子。放心好了,我们都知道这烟的行情,市场上是什么价,就按照什么价收走啊,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你放心吧,这个老胡子人不坏,就是性子急了点。要是他敢说话不算数,敢压你的价,你就来跟我说,我替你把这个臭男人给教训了,我跟他认识有段时间了,治他有的是办法。” 老胡子被苏晨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尤其是听到“臭男人”三个字,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他用手指挠了挠下巴上的胡子,笑嘻嘻地发了一下呆,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在苏晨嘴里竟是这副模样。 愣神过后,老胡子越想越觉得好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最后索性咧开嘴,笑出了淫荡的声音,那笑声粗嘎又响亮,在嘈杂的市场里格外显眼。周围的人见他这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那女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慢慢止住了,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松动。 过了一会,那个女人才停止了哭泣,跪在了老胡子跟前,说道:“那就真的是太感谢了。” 事情办完后,苏晨拍了拍裤兜里剩下的几张皱巴巴的角票,脚步轻快地往秦淮仁的饲料厂走去。 夕阳刚把最后一缕余晖沉进西边的居民小区,天边堆着几坨灰蒙蒙的云,风里裹着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着饲料厂特有的麦麸与鱼粉混合的气息。 这味道苏晨熟得很,前阵子帮着春桃盘库时,几乎天天浸在里头。 秦淮仁早上在镇口的杂货铺碰到她时,拍着胸脯说要请她在厂里“改善伙食”,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板的阔气。 苏晨当时笑着应了,心里却明镜似的。秦淮仁的饲料厂食堂苏晨去过两回,大师傅炒的白菜帮子能淡出鸟来,所谓的“改善”,多半是秦淮仁自己在办公宿舍备了点荤腥。 果然,走到饲料厂大门口,传达室的老王头探出头喊了声“苏丫头来啦”,苏晨挥挥手算是应答,压根没往东侧那栋挂着“职工食堂”木牌的矮房去。 穿过堆满饲料袋的院子,晚风吹得帆布篷布簌簌作响,几个加班的工人正扛着袋子往仓库挪,远远望见她,有人含糊地打了声招呼。苏晨认得其中一个小个子工人,他叫半拉子,听说他老家在山里,脾气很倔强,却唯独对秦淮仁言听计从。 办公宿舍是厂区最里头的一间砖房,窗户亮着昏黄的灯泡,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头晃动的影子。苏晨放轻脚步走过去,竟发现虚掩的门缝里漏出些书页翻动的轻响。 她挑了挑眉,索性推门进去,没成想屋里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秦淮仁坐在靠窗的木桌前,背对着门口。 他穿了件洗得蓝色的衬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桌上铺着块磨出毛边的绿布,左边堆着几本账本,右边放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里头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他手里捧着本厚皮书,书页泛黄,封面上的字被磨得看不清,只隐约能瞧见“资本论”三个字的边角。 阳光早就没了,灯泡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鼻梁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眉头微蹙,嘴唇无意识地抿着,手指捏着书页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连苏晨的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的脆响,都没能闯进他的专注读书的世界中。 苏晨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忽然起了玩心。 她悄悄绕到秦淮仁身后,趁他翻页的间隙,倏地抬起双手,掌心对着他的眼睛捂了上去,指尖刚碰到他温热的脸颊,就听见身后传来“呀”的一声轻呼,紧接着是书本落地的闷响。 “啊……是苏晨来了啊!” 秦淮仁的声音带着刚从书里抽离的恍惚,他猛地抬手扒开眼前的手,扭过头来时,耳朵尖还泛着点红。看见苏晨正弯着腰,双手叉在腰上笑得直颤,眼角都挤出了细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苏晨啊,你这个小鬼灵精,还是这么冒失。” 苏晨往桌旁的长凳上一坐,瞥了眼桌上的账本,又扫了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故意拖长了调子说道:“秦淮仁啊,你看你的生活多舒服啊!自己什么活都不用干,就往办公宿舍里面一待,什么事情也不用操心。” 苏晨又开着玩笑,掰着手指头数着说道:“靠着张志军给你管生产,那老小子盯车间比盯自己儿子还紧;春桃给你管仓库,账算得比算盘还精;你自己呢,就对着这几本破账本,负责下财务,这不就把钱赚到了吗?” 苏晨说着,伸手去够桌上的搪瓷缸,刚碰到冰凉的缸壁,就被秦淮仁抬手拦住了,他制止说道:“别喝,凉透了,我给你烧点热水。” 秦淮仁起身往墙角的电炉子走去,连上了电源,又提起水壶往炉上放,才慢悠悠地开口。 “哎呀,瞧你说的。我的饲料厂是我的底子,虽说还能盈利,但你是没看账本。上个月的玉米价涨了两成,鱼粉更是贵得离谱,算下来,收入不如以前三成。” 秦淮仁恕我按,又回头看了苏晨一眼,眼里闪过点复杂的光,对着她严肃地说道:“要不然,我干嘛开别的思路赚钱呢?我跟你说啊,接下来我打算玩金融,那就是一种投资入股,就能分钱的营生。” “金融?” 苏晨眨了眨眼,这词她还是头回听说,他们市场里的人,平时聊的不是庄稼收成就是鸡鸭行情,顶多有人提一嘴“做生意”,从没听过这么洋气的词。 她往前凑了凑,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叫金融啊,还是市场经济的新玩意吗?” 秦淮仁正往搪瓷缸里放茶叶,闻言点了点头,水壶“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白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金融目前算是个新鲜玩意吧,但是呢,以后也就不新鲜了。” 说完,秦淮仁就把滚烫的热水冲进缸里,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 “市场经济最明显的就是流通,钱流通,货流通,但是,最硬的货物不是具体货物,而是钱,也可以说钱就是最大的货物。你想啊,玉米、鱼粉这些东西会坏会跌价,但钱能换玉米,能换鱼粉,还能换别的,这就是金融的门道。” 苏晨听得直摇头,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她理解钱能买东西,但怎么“投资入股就能分钱”,实在想不明白。 正想再追问,就听见秦淮仁话锋一转,问道:“苏晨啊,你是不是又去找方欣了?” 苏晨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她知道秦淮仁不赞成她帮方欣。 因为,方欣这个人的虚荣心很强,而且,她还欠了一屁股债,却偏生是个硬性子,谁的接济都不肯要。 苏晨咬了咬唇,低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帮不到她的,她根本不会收你的钱,也不会领你的情,这样的人,咱们帮不了。嗯,是的啊,我是去找方欣了。” 苏晨的声音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凳面的木纹,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我只是想帮她!她男人躺在床上,孩子还要上学,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吧?不过,你放心,我给她留够了面子。”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点得意。继续说:“我跟她是一手钱一手烟,我买了她三条香烟,说是要买来送礼用的。我知道她不会收我的香烟钱的,所以临走的时候,把钱放到了她家的厕所里。那地方隐蔽,她就算发现了,也没法当场给我送回来,这样子很高明吧?” “高明,呵呵……”秦淮仁发出两声干笑,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他转身走到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个牛皮纸信封,递到苏晨面前,对苏晨说道:“高明不高明,我就不说了,这个信封是方欣给送过来的,交到了那个叫半拉子的工人手里了。你自己看看吧,看了就明白。”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迟疑地接过来信封,指尖碰到粗糙的纸壳,还能感觉到里面硬邦邦的触感。 她拆开信封的封口,往里一倒,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掉了出来,正是苏晨她中午,偷偷塞在方欣家厕所那个置物架上的那笔烟钱。 钱上还带着点潮湿的霉味,显然是在厕所里待了不少时候。 苏晨捏着那些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酸又涩。 难怪秦淮仁说“看了就明白”,方欣哪里是没发现,分明是早就察觉了,只是不肯当面驳她的面子,转头就把钱通过半拉子送了回来。 她想起昨天离开方欣家时,方欣站在门口送她,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感激,又藏着几分倔强。当时她还以为自己的“妙计”得逞了,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方欣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钱还回来的模样。 秦淮仁把泡好的茶水推到她面前,茶叶的清香混着热气飘过来,对苏晨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方欣那性子,比石头还硬。你这样偷偷摸摸地送钱,她只会觉得受了委屈。” 苏晨没说话,只是把钱一张张叠好,重新塞回信封里。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饲料厂的院子里传来收工的哨声,还有工人说笑的声音,可她心里却沉甸甸的,连带着秦淮仁说的“金融”,也没了追问的兴致。 第四百五十八章圣母心 苏晨攥着衣角站在原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在方欣家的画面 她为了帮助方欣,可算是绞尽了脑汁,最后还是把钱放在了她家厕所的置物架上,把装着现金的牛皮纸信封放到了置物架上面。 那个位置,可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到的位置,既不会让人轻易觉察,又能避免尴尬。苏晨知道方欣的自尊心有多强,她甚至特意把买演的钱放在了这里,就是考虑到了方欣的虚荣心。 “怎么会这样……”苏晨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晨她本以为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方欣就算发现钱,顶多以为是哪个亲戚悄悄留下的,就算猜到是自己,这份“不经意”的资助也该让对方没法拒绝。 可现在,秦淮仁给她的那个牛皮信封很熟悉,封口处还留着她仓促间粘歪的胶带痕迹,显然是原封不动的被退了回来,打开了以后,钱还是那些钱,方欣真的是没有接受下来。 惊诧像潮水般先涌了上来,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莫名其妙。 她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那可是苏晨特意从钱包里拿出来的钱,苏晨表面上要买方欣的香烟,好拿香烟凑成了这份心意,去帮助方欣,怎么反倒成了烫手山芋?苏晨猛地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秦淮仁,语气里带着急不可耐的追问。 “那么,秦淮仁啊,方欣把钱送来了,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呢?或者说,让你给我带什么话,留给你说给我听的呢?”苏晨实在是不甘心,总觉得方欣留下来了什么话给她。 秦淮仁正低头用竹筷拨弄着碗里的芝麻酱,闻言缓缓抬起头,视线掠过苏晨紧蹙的眉头,轻轻摇了摇头。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说方欣有没有留话吗?很遗憾,方欣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秦淮仁稍微停了一下,想起下午工人来送信封时的情景,补充道:“我那工人说,方欣就站在了我的饲料厂大门口,把这个信封递给半拉子以后,连门槛都没进,转身就走了,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多讲。” “什么?” 苏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在腿上胡乱摩挲着。 明明是好心啊,方欣最近手头紧她是知道的,上次一起逛街,方欣连觊觎了半个月的发卡都没舍得买,说自己根本就看不上这种廉价的商品,但是,苏晨清楚,她明明很喜欢。 苏晨,因为害怕直接给钱伤她面子,才想出这么个迂回的法子,怎么反倒被当成了麻烦? “真是搞不懂,”苏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无语。 接着,又对秦淮仁开始了抱怨,不满地说道:“她这虚荣心也太强了,难道饿着肚子撑面子就那么重要吗?咱们俩都知道了,方欣并没多少钱,还在这里装有钱人。” “苏晨,别想了。”秦淮仁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安抚的暖意。 “来一起吃点饭吧!” 他说着掀开了桌上的铜火锅盖子,腾腾的热气瞬间涌了上来,带着浓郁的骨汤香气,瞬间驱散了屋里的沉闷。 苏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老旧的木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粉红色的肉卷上还带着细碎的冰碴;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牛肉卷,纹理像大理石般漂亮;翠绿的大白菜被撕成巴掌大的块儿,水灵灵地卧在白瓷盘里;还有一盘子鲜嫩的菠菜,根须都修剪得干干净净。 蘸料更是齐全,一罐深绿色的韭菜花酱敞着口,一罐红亮的腐乳酱冒着油光,旁边的粗瓷碗里装着细腻的芝麻酱,还贴心地撒了点白芝麻。 “呦呵,你这是弄火锅啊!” 苏晨的眼睛亮了亮,刚才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里满是惊喜。 “谢谢你啊,我真的是好久没有吃过涮火锅了。” 苏晨作为一个省城的小个体户老板,很少在家里开火,更别说这么丰盛的吃食了。 秦淮仁已经拿起她的小碗,往里面舀了两大勺芝麻酱,又加了点韭菜花和腐乳,用勺子细细搅匀。 等到他,搅拌好了苏晨的蘸料,还不忘问道:“要不要加点汤?稀释一下口感更润。” 苏晨忙不迭点头,看着他熟练地操作着,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等秦淮仁把调好的蘸料推到她面前,苏晨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羊肉放进沸腾的锅里。 红白相间的肉片在汤里翻滚了几下,瞬间变成了粉红色,捞出来蘸上酱料塞进嘴里,浓郁的肉香和淳厚的酱香在舌尖炸开,好吃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苏晨啊,你多吃一点啊。” 秦淮仁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夹了一筷子牛肉卷放进她碗里,开始了感叹:“现在人们的生活好了,牛羊肉已经渐渐普及了,咱们以后啊,烤羊肉,涮羊肉还有各种牛肉都吃不完了。” 秦淮仁说完又喝了口热茶,话匣子渐渐打开,说道:“你知道吗?在咱们国家的古代啊,牛可是重要的生产工具,谁家要是有一头健壮的牛,那就是最大的财富。春耕的时候靠着牛耕地,秋收的时候靠着牛犁地,咱们老祖宗的农耕文明,可都是靠牛给养活的。” 话讲到了这里,秦淮仁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道:“古时候,杀牛吃牛肉那可是大罪,轻则打板子,重则流放,谁能想到现在啊,牛成了我们餐桌上的口粮。我刚成年那时候,一年也吃不上一顿肉。可是啊,现在的生活真是越来越好了,来,快吃吧。” 苏晨嘴里塞得满满的,听着他的话,心里又暖又酸。 她抬起头,看着秦淮仁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细心地把菠菜拨进锅里,看着他记得自己不吃辣特意没放辣椒,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精明又睿智的商人,他靠着干温室大棚,经营饲料厂已经赚了不少钱,还帮着自己村里的父老乡亲致富,更是在生活细节上如此体贴周到,妥妥的一个暖男。 一股久违的爱情温暖包裹了她,让她原本冰封的心渐渐融化,看向秦淮仁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依赖和爱慕。 第四百五十九章十字路口上邀约 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从街坊邻里的琐事说到最近的物价涨跌,从当时市场经济情况谈到未来的打算,气氛温馨又融洽,就像是一对正在热恋期的情侣,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让人看了都忍不住羡慕。 苏晨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连吃了三碗芝麻酱都觉得不够。 可就在火锅快要见底的时候,苏晨夹菜的手突然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说道:“哎,其实吧,我还是担心方欣。” 她搅了搅碗里剩下的酱料,声音低了下去,继续说道:“我好心帮她,给她一些钱用,想着能帮她周转一下。只是,她的虚荣心太厉害了,根本不接受我的资助啊。” “那是当然了。”秦淮仁放下手里的勺子,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你们俩是关系如此要好的好闺蜜,你该比我清楚她那脆弱的心。她最大的忌讳,就是让你觉得她没有钱,觉得她过得不如你。” 秦淮仁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又说道:“我估计,你今天去她家里,她指定跟你说她在工商银行有二十万外汇,在省城有大别墅,就连跨国公司都会在一个电话后给她打很多钱来吧!” 说到这儿,秦淮仁嗤笑一声,说道:“哼,方欣这个女人啊,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前几天我去省城进货,特意绕到她说的那个别墅区看了看,压根儿就没有她的名字登记,至于外汇,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 苏晨愣了愣,想起上次去方欣家时,对方确实指着墙上的空相框,说里面原本挂着别墅的房产证,后来怕招贼才收了起来;说起外汇时,还特意拿出一个空的银行存折晃了晃,现在想来,那些细节里全是破绽。 可就算知道方欣在撒谎,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说道:“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她啊。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不错的一个人。” 苏晨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恳切,有点可怜地说道:“她一个女人自己卖私烟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还是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送点吃的也好。” 苏晨这份执拗的好心,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秦淮仁的心湖里,泛起了圈圈涟漪。 他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软了下来,虽然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语气却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你要是想去,那你就去看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的叮嘱。 “不过,你切记啊,千万不要让她觉得你在可怜她。她那个人,最敏感的就是这个问题,你要是表现出半分同情,她指定得跟你翻脸。” 苏晨点了点头,把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她拿起筷子,夹了最后一片羊肉放进嘴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去方欣家该带点什么。不能是值钱的东西,或许带点自己做的馒头和腌菜最好,既不显眼,又能实实在在帮衬到对方。 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上,也落在两个人相视而笑的脸上,暖意融融。 清晨刚过,红日已经升了上来,朝阳把十字街口的柏油路染成了淡金色。 苏晨骑着自己的那辆摩托车,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了方欣的烟摊。 还是老样子,一个已经显旧的木质烟箱子,上面码着几排包装各异的香烟,旁边立着个写着“烟酒零售”的纸牌,边角都卷了毛边。 方欣穿着件有一点油污的旧式衬衣,那褐色的齐耳短发有些凌乱还有几根白发。此刻的方欣,正斜倚在路灯杆上,呆滞地看着前方,眼神一片空洞,这个虚荣自负的女人,她和周围早起忙碌的摊贩们显得格格不入。 苏晨把自己的摩托车停在了一边,倚靠着摩托车,尽管,苏晨并没有上前去。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斜对面的烟摊,昨天,在方欣家里看到了,她那副又贫穷又要强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干脆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浮尘,朝着烟摊走了过去。 “方欣啊,你的烟摊子生意最近怎么样了啊?” 苏晨走到摊位前,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目光扫过桌上并不算密集的香烟,语气里透着真切的关心。 方欣闻言抬起头,收起手机往衣兜里一揣,下巴微微一扬,带着几分不屑似的轻笑。 “你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在这里是体验生活来了。” 她伸手拢了拢风衣的领口,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过往穿着体面的行人,对苏晨说道:“我跟别的烟贩子不是一回事,我们是不一样的啊。” 苏晨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忍着笑意没接话,就见方欣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让旁边几个摊贩能听见似的继续说道:“我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这是在体验路边烟贩子的生活。跟你说啊,苏晨,我家里有的是钱,我在工商银行有二十……” 后面的话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那串未说出口的数字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勋章。 旁边的苏晨心里暗笑,这方欣的老一套说辞真是百说不厌,这份深入骨髓的虚荣和自负,放眼整个街口确实找不出第二个。 她实在听不下去这没完没了的炫耀,干脆直接开口打断了她,开口说道:“好了,我都知道你有钱了。” 方欣的话头被突然截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见苏晨神色认真,又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苏晨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方欣,我来这里就是跟你说一下我以前的经验。之前我干私人烟贩子的时候呢,遇到城管大队来扫荡,肯定是要没收私自贩的香烟啦。”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方欣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才继续说道:“你听我说啊,到时候就得去找人借用一个小宝贝过来了。那个时候啊,我给小宝贝喂了不少好吃的,火腿肠、牛肉干装了满满一塑料袋,趁着没人注意扔到了城管大队工作人员的办公室里面。” 说到这里,苏晨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到时候,那个小家伙就大显身手了,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还把文件柜底下当成了厕所,那些扣香烟的城管被我折腾坏了,根本就没法办公,都应付这小个宝贝了,最后扣我的货物也就只能全都退给我了。” 方欣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不屑早已换成了好奇,追问道:“你说的那个小宝贝是什么啊?听着神神秘秘的,你这一招可是够损的了。” “嗨,能是什么啊,就是一种中华小柴犬,胖乎乎的,能吃能喝,能尿能拉。” 苏晨说着,还用手比画了一下小狗的大小,很是形象地比画着说道:“那小家伙特别活泼,一进陌生地方就撒欢。” 她想起当年那只棕色的小柴犬,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细细说着自己以前干烟贩子时,是怎么靠着这招“出奇制胜”对付城管大队的。 方欣听完却皱了皱眉,随即又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苏晨。 “是吗?人家自己养的宠物,说借给你就借给你了?那人家的小狗折腾那么一通,主人不心疼吗?你啊你啊,真没想到,你这么漂亮实在的女生,怎么这么损啊?” 话里带着责备,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生气的意思。 “嗨,心疼归心疼,我事后还请了借我小狗的邻居吃了顿火锅呢!” 苏晨摆了摆手,语气轻快,炫耀说道:“而且我还帮这个小狗配种了呢,找了个品相特别好的公柴犬,现在人家家里都添了一窝小狗崽,邻居还说要送我一只呢。” “噗嗤”一声,方欣彻底被逗笑了,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眼神亮了起来。 “是吗?小狗配种,这是不是也是个好产业啊?你说的是宠物生意吗?” 她环顾了一下街口,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别说啊,现在人们生活好了,不少家庭都养猫养狗,或者养金鱼养小鸟呢。前几天我去小区门口的超市,还看见有人买进口的宠物粮,比人吃的都贵。这些小动物啊,也能创造价值了。” 苏晨闻言点了下头,语气也认真了些,说道:“对啊,现在养小猫小狗的人越来越多了,宠物用品、宠物医疗、宠物美容,哪一样都能赚钱。” 说到这里,苏晨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愤愤不平,又继续说道:“不像咱们这些摆小摊的,天天地看城管的脸色。那些城管们,就是那个臭样子,他们是吃硬不吃软的,好好说根本不管用,只能耍无赖了。” 她往街口望了望,似乎担心城管突然出现,又压低声音说道:“本来就是,你不让我们占道经营,我们收拾东西走不就没事了吗?干嘛非要扣我们的货物啊,那些香烟、零食都是真金白银进的货,扣了就等于断了我们的活路,真是过分呢!我一个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跟他们耗到底。” 方欣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想起前几天城管来巡查时,自己虽然强装镇定说不在乎,可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烟摊的眼神,心里还是打了鼓。 她盯着苏晨,警惕地皱起眉头,试探着问道:“你找我来,不是跟我说笑话的吧!看你说得这么认真,肯定有事吧?” 苏晨迎上方欣的目光,用力点了下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对,我就是不想让你在这里受那些执法人员的气。你这性子,真遇上城管硬来,肯定得吃亏。” 她伸手朝着街口南边指了指,又一次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是个新开的便民市场,里面有正规摊位,租金也不贵。以后有了固定摊位,你就不用天天在这里提心吊胆,更不用搭理那些势利眼了。” 方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隐约能看见一个蓝色的大棚,来往的人似乎还不少。她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烟摊,又看了看苏晨真诚的眼神,心里的警惕渐渐消散了些。 第四百六十章好心没好报 “苏晨,你说的好地方是什么好地方啊?” 她把抽完的香烟的烟蒂摁在鞋底碾灭,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 苏晨却没有回答,而是手里攥着个黑色头盔,嘴角勾着神秘的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分郑重。 “哦,你先别着急,跟我走吧,绝对是个好地方,对你很好的。” 苏晨把头盔递过来时,方欣注意到他指关节上还留着烫伤的疤痕,这种伤对于卖炸串的商贩很正常,毕竟高温的滚油溅到后很容易留疤痕。 方欣心里犯着嘀咕,这女人天天忙着赚钱,怎么会有时间来带自己去什么“好地方”?但苏晨的眼神透着真诚,不像开玩笑。 方欣犹豫着把烟摊的木盒子交给了另外一个香烟贩子,扭头冲不远处墙根下乘凉的老李喊道:“李哥,帮我盯会儿摊,我跟苏晨出去一趟,半小时就回。” 老李叼着烟斗挥挥手,含糊地应了声“成”。 方欣她接过来了苏晨递上来的头盔扣在头上,塑料内衬蹭得头皮有些发痒,跨上苏晨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摩托车时,还不忘回头瞥了眼自己的烟摊,那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的落脚点。 摩托车突突地驶出小巷,风掀起方欣的衣角,把市井的喧嚣甩在身后。 苏晨开得很稳,避开了路面上的坑洼,可方欣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她抓着苏晨腰侧的衣角,布料上还带着油烟味,那味道她太熟悉了。 “苏晨,你说的好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好地方啊?”她的声音被风搅得支离破碎。 “那么神秘,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啊?”头盔的面罩挡住了她的表情,却挡不住语气里的急切。 苏晨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很快就到了,到了以后,你自然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坚决与笃定,方欣却更摸不着头脑了。 摩托车拐进一条挂满塑料彩条的巷子,刺鼻的鱼腥气和新鲜蔬菜的清甜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不到十分钟,苏晨把车停在写着“为民农贸市场”的红色招牌下,熄了火。 方欣摘下头盔,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皱了起来。 这地方她从没来过。入口处的市场大招牌印着醒目的“诚信经营,文明交易”八字大标语,地面湿漉漉的,显然刚洒过水。 穿着围裙的商贩们此起彼伏地吆喝着,“新鲜的黄瓜便宜卖”“刚出锅的馒头热乎着呢”,声音里满是烟火气。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晨,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啊?”方欣的语气里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我还没来过这里呢,难道你有什么小秘密?” 方欣细细打量着周围的摊位,眼神里满是警惕。 过于敏感的方欣总是怀揣着自己有钱人的梦想,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是否有钱,就算是认识许久的苏晨也不例外。 苏晨拉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让她愣了一下。 苏晨的眼神很认真,喉结动了动:“别着急啊,你跟我进去一看就全都知道了。走吧,你跟着我进去看一看吧!” 苏晨拉着方欣往市场里面走去,穿过卖蔬菜水果的摊位,水珠从翠绿的生菜叶上滴落,溅在她的帆布鞋上。 方欣被苏晨拽着穿过拥挤的人流,耳边是讨价还价的喧闹声。 一个大妈正拿着番茄在秤上反复掂量,嘴里念叨着“你这秤准不准啊”;卖鱼的摊主抡起木槌砸向鱼头,“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方欣那心里的火气渐渐冒了上来,正要发作,苏晨忽然停在了一个挂着“老王家白条鸡”招牌的摊位前。 摊位后的铁架上挂着十几只褪了毛的白条鸡,油光锃亮的鸡皮泛着新鲜的粉色,摊主正拿着刀麻利地分割鸡肉,刀锋划过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看到了吧,方欣啊,这种地方有不少摊位和商贩的。” 苏晨指着摊位,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大声说:“就前面这个卖白条鸡的摊位,就很能赚钱,一天能卖三四十只分割鸡出去呢!” 方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不解。 苏晨却没察觉,自顾自地说下去。 “这个卖鸡肉的个体户我认识的,姓王,跟我住一个胡同。他每周末都赶个大早去城郊的养殖场采购几百只回来,先圈养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面。” 然后,苏晨又指着摊位角落的鸡笼,继续说道:“他要做的就是从农民的手里买活鸡回来圈养,公鸡母鸡一交配,还能省点鸡蛋出来,老母鸡再孵蛋,这不,又省钱了,光卖鸡的钱就不少呢!” “而且,人家一买就是上百只,购买的量足够大了,就能跟养殖场杀下来不少价格呢!” 苏晨说得眉飞色舞,伸手比画着,又说道:“上次我去他院里帮忙搬鸡笼,他跟我说,养殖场给散客是八块五一斤,给他们这种大客户就是七块二,这中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怎么样,不错吧!” 方欣吸了吸鼻子,空气中的鸡腥味让她有些不适。 她盯着苏晨,忽然开口说道:“苏晨,你跟我说这个,那是因为,你改行了吗?不再去卖你的炸串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警惕,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苏晨的炸串摊就在她烟摊斜对面,要是他改行了,以后谁还会在收摊时帮她搬烟柜?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晨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方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的警惕性从来都这么强,苏晨心里叹了口气,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方欣,别打断我啊,你先听我好好说一说,可以吗?” 苏晨带着方欣往摊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啊,就这个卖鸡肉的连自己宰杀都不用。只要把活鸡交给屠宰的那个个体户那里,连杀鸡带褪毛一只鸡五毛钱,不贵吧!” “到时候,就是白条条的光鸡了,然后拉到摊位上卖鸡肉,就这么简单!” 苏晨又手指着摊主手里的刀,对方欣说道:“我跟你说啊,这种鸡都是活鸡现杀的,很新鲜,而且人家专干分割鸡肉的。所以呢,就算不买整只鸡,买鸡腿、鸡翅、鸡头都是可以的。你看那边,那个大姐就买了两只鸡腿,说是给孩子炖汤。” 方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正拿着塑料袋接摊主递过来的鸡腿。 可是,她心里的疑惑丝毫没减,反而更烦躁了,她只想知道苏晨到底要干什么,这些鸡毛蒜皮的生意经跟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人家的生意就很好啊!” 苏晨还在兴致勃勃地说道:“等他把鸡卖得差不多了,就再去收购,基本上是一周一次。我跟你说啊,一天下来,利润有大几十块吧!虽然不算多,但稳当啊,而且是正经生意。” 当苏晨说到“正经生意”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紧紧盯着方欣。 可是,方欣根本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积压的火气终于爆发了。 “苏晨,你什么意思啊!”方欣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几个商贩都看了过来。 显然,方欣已经知晓了苏晨的意图,这是要她放下来有钱人的虚荣尊严,而踏踏实实地从个体商贩干起来,不再做有钱人的梦想。 第四百六十一章决裂 “你带我来市场,还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是干什么啊?我还有烟摊要守呢,没闲工夫听你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方欣的脸颊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你要是没事的话,那恕我不奉陪了。” 方欣一把推开苏晨的手,转身就往市场外走。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决绝。 她没回头,也没看到苏晨脸上的错愕和失落。 “方欣,你怎么这样啊!” 苏晨赶紧追了过去,伸手想拉她,却被她猛地甩开。 苏晨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恳求,跟方欣说道:“你不能这样的!你听我说啊,我不是故意耍你的,我是有正经事跟你说!” 方欣脚步没停,风把他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 苏晨咬了咬牙,快步追上她,挡在了她面前,苏晨的额头渗着汗珠,呼吸有些急促,看着方欣怒气冲冲的眼睛,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 “方欣,你听我说吧,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个体户,炸串摊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是,起码我是清楚的,贩卖私烟是违法的,你没有烟草经营的许可证啊!就拿你来说吧,算经济账更不划算了,你要卖烟一天的工作时间就得十个多小时。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得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你要是让执法人员抓住了,罚款够你喝一壶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阳光透过市场的遮阳棚,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平时总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郑重。 方欣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初秋的风带着几分萧瑟,卷着路口的尘土打在方欣脸上,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指尖刚触到藏在帆布包里的私烟,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攥住。 苏晨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恳切,带着一种哀求说道:“方欣,我是为了你好啊,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嘛!” 方欣却不领情,她下意识地想甩开了苏晨拉住她的那只手,指尖却触到苏晨掌心因常年打理摊位磨出的薄茧,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苏晨趁热打铁,声音又拔高了些,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劝说道:“就听我的吧,跟着我来这个集贸市场干吧。你放心,依靠咱们俩闺蜜这个的情分,这都没得说,我直接给你搞一个个体户专卖的摊位,位置就在我旁边,咱俩也好有个照应。” 方欣的目光扫过路口对面熙熙攘攘的集贸市场,红色的彩钢顶棚下人头攒动,隐约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她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反驳,就被苏晨抢了话头。 “这里的小商小贩,不管是卖蔬菜水果的张婶,还是炸油条的李叔,还有咱们这个市场的管理经营主任老周,我跟他们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上次老周家里装修,还是我帮他联系的施工队,这点面子他肯定给。” 苏晨刚说完,停顿了一秒又说道:“一个月一二百块钱的摊位管理费,虽说不算多,但关键是合法合规啊,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苏晨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落叶,语气软了下来,还在做着方欣的思想工作。 “而且真的很合算,成本少,人流量又大,比你在这路口守着强多了。你看看你,每天风吹日晒的,才多大年纪,眼角都有细纹了。” 苏晨的话语,就像是一根银针,精准刺中方欣最在意的地方。 方欣猛地偏过头,避开苏晨的目光,却听见苏晨带着惋惜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瞧瞧你,你以前可是一个精致的漂亮女子,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现在被风雨摧残得都成风干腊肉了。上次我妈看见你,还跟我说以为认错人了,说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这话彻底点燃了方欣的火气,她用力甩开苏晨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掌心。 积压多日的窘迫与难堪瞬间爆发,方欣就对着苏晨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说道:“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我的好朋友。你为我好,哼,我不需要这种‘好’。” 方欣刻意挺了挺胸,努力摆出一副从容的模样,根本没有当回事,反口揶揄:“我放心,我有的是钱,根本用不着你帮我的忙!” 苏晨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方欣的脾气,嘴硬心软又好面子,可眼下这情况哪里容得她逞强。 “哎呀,你别那么倔强了,听我的吧!”苏晨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只要你肯点一个头,我苏晨作为你最好的朋友,看你这么落魄,绝对不会对你袖手旁观的。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为你自己想一想是吧,你要是被城管抓了,扣货物是小事,要是再被对方狠狠罚一下,你多少天白干啊?” 提到外婆,方欣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虚荣心很快又占了上风。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作落魄户,尤其是在被她视作闺蜜的苏晨面前。 “苏晨,你别看不起人了!”她拔高了音量,引得路过的几个行人纷纷侧目, “你跟我说的都是什么啊!合着我现在就得靠你救济了?”方欣的脸色很差,怒意十足。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肩膀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 苏晨见状赶紧追上去,再次拉住她的胳膊,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更紧了些。 饶是方欣满脸怒气,苏晨依旧没有放弃,苦口婆心的话语顺着风飘进方欣耳朵里。 “方欣,你听我的,我真的是为你好。我已经全都帮你落实好了,营业执照我托老周提前给你办了预审,摊位就在我斜对面,光照好又靠过道,摊位费我先帮你垫了一个月的。甚至说你的供应商我都给你落实了。”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又一次向着方欣这个虚荣心十足的女人抛出了橄榄枝。 “现在就差你对我点一个头了,我会害你吗?咱们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偷喝你爸藏的米酒,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你听我的就对了,不要想那么多。” 苏晨稍微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尽量不去触碰方欣的敏感神经,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很好面子,觉得做小生意丢人。但是方欣,现在真不是你爱面子的时候啊。外婆的医药费每个月都得不少钱,你卖私烟一天能挣几个?要是被抓了,那点积蓄根本不够罚的。你只要点个头,我分分秒秒帮你把事情做好,咱们俩闺蜜一起在农贸市场当个体户,互相帮衬着,攒点钱给外婆治病,不好吗?” 这些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方欣的心上。 因为,方欣最不愿意被人戳破的窘迫被苏晨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积压的委屈与愤怒瞬间冲破了理智。 她彻底破防了,对着苏晨嘶吼道:“哼,你好心?你这叫好心吗?你说的这些话,不就是觉得我穷了,觉得我不是有钱人了,你终于可以站在高处嘲笑我了是吗?是不是?” 方欣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就是看不起我了!真行啊苏晨,我算是看清你了,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说完,她猛地推开苏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人群,单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苏晨愣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嘴里还残留着没说完的话。 苏晨看着方欣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住她,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她还是没有追上去,只是无力地垂下手,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沉甸甸的。她的一片好心,终究还是浪费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昨天跟秦淮仁聊天时,秦淮仁说的那些话。 秦淮仁当时就劝她,方欣那个人自尊心太强,又好面子,最不允许有人质疑她“有钱”的假象,她就是个自负又虚荣的女人,劝苏晨别太较真,免得自讨没趣。 当时她还不信,觉得凭着两人如此要好的交情,方欣总会明白她的苦心,现在看来,秦淮仁说得一点都没错。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苏晨,站在秋风里,越想越委屈。 明明是真心实意想帮朋友,怎么就落得个反目成仇的下场? 她看着方欣消失的方向,眼眶慢慢红了,心里堵得难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是彻底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方欣离开,自己也悻悻地转身,漫无目的地朝着秦淮仁的饲料厂走去。 秦淮仁的饲料厂在城郊,离集贸市场不算太远。 苏晨一路踢着路边的石子,脑子里全是方欣刚才愤怒的模样,越想越憋屈。 等到了饲料厂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秦淮仁那张熟悉的脸,委屈瞬间就绷不住了。 “怎么了这是?眼睛怎么红红的?” 秦淮仁正对着账本算账,见她这副模样,赶紧放下手里的笔迎了上去。 苏晨再也忍不住,扑进秦淮仁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秦淮仁,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就是想帮方欣,她怎么就不明白呢?她说我看不起她,还说以后不跟我做朋友了……”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淮仁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听她倾诉,等她哭够了,才递过去一张纸巾,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方欣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犟得像头驴,等她想通了就好了。你也是好心,只是方法可能急了点,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劝也正常。” 苏晨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又一次说道:“可她都说以后不是朋友了……” “你们女人吵架哪有说真的,等过两天她消气了,你再找她好好聊聊,说不定就和好了。”秦淮仁笑着安慰她,顺手给她倒了杯热水,“喝点水顺顺气,别跟自己过不去。” 第四百六十二章方欣上门 苏晨捧着水杯,心里稍微舒服了些,正想跟秦淮仁再说说摊位的事,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房门没关,进来就行了。” 秦淮仁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视线还停留在苏晨脸上,想再劝她两句。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晨和秦淮仁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饲料厂的工人半拉子,而他身边跟着的,竟然是刚刚还对苏晨恶语相向的方欣。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声:“方欣……” 半拉子说道:“对啊,淮仁哥,这个女人上次就是我说的那个送信来的女人。她说,她跟你和苏晨姐姐是朋友,这不让我带她来见你们了嘛!” 秦淮仁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错愕,发出来了疑问:“哎呀,方欣,你怎么会突然来我这里呢?你找我有事?”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方欣,眼前的她和上午那个在路口瑟瑟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 只见方欣换了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外套,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涂着豆沙色的口红,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皮质小包,全然看不出来她是个每天要躲着城管、被痞子欺负的私烟贩子。 方欣却压根没理会秦淮仁的问话,眼神越过他,直直落在苏晨身上,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苏晨。”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上午的激动,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还没等苏晨开口问她有什么事,方欣的抱怨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语速快得几乎让人插不上话。 “苏晨,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上午过来,是在对我做傻事呢?” 苏晨愣了一下,刚要解释,就被方欣打断了。 “你以为你帮我找摊位是为我好?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说的,要帮助我什么的话,多么伤我的心,你以为我没钱,还装有钱是不是?”方欣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怨怼。 不太宽敞的房间内,白炽灯把方欣那张扭曲的面孔照射得无比清晰,空气中飘着涮火锅未散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尘土气息,沉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苏晨垂着脑袋坐在小板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磨得起毛的牛仔裤膝盖。 方欣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的埋怨声还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委屈和尖刻,把这逼仄空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就在方欣的话头又要扬起,那些带着刺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一直沉默地坐在苏晨旁边的秦淮仁猛地直起了身子。 他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唰”地抽了出来,重重往大腿上一拍,粗哑的嗓音像惊雷似的打断了方欣的话头,大声说道:“方欣,你别说了!” 这一声喝止力道十足,方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错愕地抬起头看着他。 秦淮仁往前迈了两步,老旧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他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就算苏晨伤到了你的自尊心,但是,她也是好心为了你。” 说到这里,秦淮仁的目光从方欣的身上扫过,又瞥了眼墙角堆着的几个廉价塑料袋,语气里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实在是忍不住说道:“你自己都过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不知道吗?行了,坐吧,有什么事,就心平心和地说!” 秦淮仁说着,伸手拽了拽方欣的胳膊。 方欣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被这力道拉回了神,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委屈,还有点茫然。 方欣顺着秦淮仁的力道,慢慢坐到了苏晨旁边的另一张小板凳上,板凳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方欣先是盯着自己的帆布鞋看了一阵子,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苏晨,声音里的尖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沙哑的柔软。 “苏晨,你对我的好意,我方欣记着呢。”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好意,我心领了。其实,我也清楚,苏晨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我也很清楚,你是为了我好。” 苏晨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还是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秦淮仁见状,忍不住又开口了,他往两人面前凑了凑,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分量,可以控制住了情绪说道:“方欣,你知道苏晨是好心,那你还说这些话伤害她干什么?” 秦淮仁的目光紧紧锁在方欣脸上,像是要透过她的表情看到她心底的想法。 “方欣,你以前有那么多的朋友,他们看你落魄了,是怎么对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尘封的匣子,秦淮仁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感慨。 “还有,就是你看看苏晨却没有嫌贫爱富,她一直惦记你,希望你过得好,想着拉你一把呢!所以,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该埋怨苏晨,是你自己太虚荣了。” “拉你一把”这四个字刚落,方欣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痛处。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一丝尖锐的疼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笑脸、谄媚的话语,与后来她落魄时那些人躲闪的眼神、冰冷的背影在脑海里交织浮现,像一把把刀子在割着她的心。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内心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但是,方欣眼角的余光瞥见秦淮仁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苏晨的肩膀也还在微微颤抖,到了嘴边的辩驳又咽了回去。 方欣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说道:“秦淮仁,我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清楚,你说的是真的情况。” 方欣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你说得对,过去,我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说到“很多很多”的时候,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她表情已经暴露了她自己的窘迫,如今,她已经是穷光蛋一个了。 “他们都是势利眼,看我有钱都愿意凑在我身边,整天‘方姐长’‘方姐短’地围着我转,恨不得把我捧到天上去。” 回忆起那些日子,方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光亮,但很快就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自从我成了路边摊的私人烟贩子以后呢,他们的势利眼暴露无遗。一个个的,都以为我是穷人了,觉得我没钱,就不愿意搭理我了。上次我在菜市场碰到以前天天跟着我的莉莉,我主动跟她打招呼,她愣是装作没看见,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理都懒得理我。” 说到这里,方欣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心酸和无奈,带着一种自嘲的语气,开口说道:“呵呵,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一行热泪就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苏晨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苏晨伸出手,想去拉方欣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方欣的后背,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女孩,此刻在这间略显逼仄的屋子里,互相陪着对方流泪,把那些委屈和心酸都融进了泪水里。 第四百六十三章关键棋子 哭了好一会儿,方欣才渐渐止住了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眼神重新落在苏晨身上,带着一丝坚定和感激,对苏晨和秦淮仁又说道:“但,我还是没看错苏晨,也只有苏晨还愿意搭理我。她也是最相信我的,只不过,我不缺钱,我不需要帮助。” “不需要帮助”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苏晨的心上。 苏晨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里面还噙着没掉下来的眼泪。 她再也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着说道:“方欣啊,你说这些伤心事干嘛!我求你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心里难受!” 方欣却摇了摇头,她抓住苏晨的手,那双手粗糙得不像样,指头上还有几个小小的茧子,是长期摆摊留下的痕迹。 “不,我得说下去。”她的眼神异常坚定,看向秦淮仁,又转回到苏晨脸上。 “苏晨,秦淮仁,有的话,我必须要说下去。我要你们听我说下去,你们别嫌我烦,让我说下去吧!有的话,真的是不吐不快啊。” 秦淮仁看着方欣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方欣的话里藏着什么,那些看似坚定的话语背后,似乎藏着难以言说的苦衷,又或者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没等方欣继续说下去,侵害人就抢过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又藏着一丝试探,最后,还是问出来了让放心最敏感的问题:“方欣啊,你真的有钱吗?” 他的目光在方欣身上扫来扫去,从她的鞋子再看到她的衣服,最后落在她脸上。 “方欣,不是我秦淮仁怀疑你,你要是真有钱的话,那你为什么去干烟贩子呢,那种活不好干啊。风吹日晒的,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城管,再说了,你以前可是锦衣玉食惯了的,你能吃得了那苦吗?还是说,你喜欢干烟贩子的活?” 方欣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猛地挺直了腰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和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神情。 “对,秦淮仁,你说对了!”她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就是喜欢干这种活,因为,我喜欢这种生活。真的,我是体验生活呢!”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比画着,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我要是想要享受的话,我的二十万外汇,我可以兑换成卢布,立马到俄罗斯过那种养尊处优的生活!那边的大房子,精致的美食,还有人伺候着,想想都舒服。”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仿佛已经置身于那种奢靡的生活中。 “那边的大老板,都催了我好多次了,让我赶紧过去,说给我留了最好的位置。” 说到这里,方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看向苏晨和秦淮仁,说道:“我还不是舍不得你们吗?要是没有你们,我早就走了。” 秦淮仁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方欣的话越来越离谱,那些所谓的“二十万外汇”“俄罗斯的大老板”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痴迷,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自我陶醉甚至自我欺骗,仿佛只要说得够真,这些谎言就能变成现实。 秦淮仁的目光落在方欣的眼睛上,那里面除了亢奋和陶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在极力掩盖着什么。 突然,秦淮仁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方欣一定是局中的一个棋子。他想起之前听说的那些关于黑市外汇的骗局,很多人被利益诱惑,稀里糊涂就成了别人的工具。而看方欣现在这副模样,说话颠三倒四,又刻意夸大自己的“财富”,恐怕早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成了一枚被抛弃的弃子了。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方欣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俄罗斯的美好生活,她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空洞,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漫无目的地飘着。 苏晨低着头,眼泪又开始无声地滑落,她知道,方欣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信开朗的女孩了,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才能把她从这场自我欺骗的噩梦里拉出来。 秦淮仁靠回门框上,眉头紧锁,眼神凝重,他知道,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秦淮仁的目光沉沉地锁在对面的方欣身上,虽然,方欣穿着一身有些时髦的衣服,但却,掩盖不了她落寞的身心。 “方欣,你听我跟你说。” 秦淮仁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像是敲在青石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知道你以前确实手里有钱,而且,我猜测你之前出入皆乘豪车,衣帽间的名牌能堆到天花板,可那些钱,从来不是你的。” 方欣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原本垂着的眼帘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不肯抬头。 “也不是你那个在一天到晚测字算命的老父亲的。” 秦淮仁冷笑一声,牛动了下脖子,放松一下后,说道:“你们父女俩,不过是做局人摆在棋盘上的两枚棋子。你以为那些源源不断的零花钱、随便刷的黑卡是凭什么来的?是做局人给你的经费,让你维持着光鲜亮丽的假象,好替他盯着那些该盯的人,传那些该传的话。” 秦淮仁那冷峻的脸,苏晨那哭红的双眼,更加衬得这桌的气氛愈发凝重。 苏晨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神里满是复杂,她也早察觉方欣的处境不对劲,却没想过会是这样不堪的真相。 “只可惜啊,方欣,你和你的老父亲都输了。”秦淮仁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怜悯,却更多的是冷漠。 “你没完成任务,或者说,你的存在已经碍了做局人的事。棋子没用了,自然就成了弃子。”秦淮仁稍微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欣微微颤抖的肩膀。 “所以你才会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你的经费不再供应,银行卡被冻结,沦落到要靠蹲在大街上贩卖私烟过活,我说得没错吧?” 方欣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比桌上的豆腐还要毫无血色。方欣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刻意被她遗忘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父亲出事前一周突然反常的叮嘱,那些不明来源的“投资收益”,还有最后一次见父亲时,他眼底深藏的恐惧。原来那些所谓的“风光”,从来都是镜花水月。 秦淮仁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父亲的死,对外说是车祸意外,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做局人清理痕迹的手段。一枚知道太多秘密的旧棋子,留着只会惹麻烦,倒不如让他‘意外’退场,还能给其他棋子提个醒。”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划破了方欣强撑的伪装。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保持着沉默,仿佛一开口就要崩塌。 苏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实在看不下去这种压抑的氛围,尽管胸口还堵着刚才听到真相的震惊,还是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方欣啊,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呢?”苏晨指了指桌上还在咕嘟冒泡的火锅,里面的肥牛卷已经煮得软烂。 “我和秦淮仁正在这里涮火锅,我们俩吃得差不多了,我叫秦淮仁再给你弄点菜和挂面过来,你吃点晚饭吧。” 苏晨说着就要去吩咐秦淮仁,却见方欣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 方欣刻意地避开了苏晨的目光,声音沙哑却带着倔强,说道:“谢谢你们了,我不想吃饭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找回过去的体面,“我真的吃不下去饭。你们俩在这里吃饭吧,我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们,不需要帮助我,我方欣有的是钱。” 这话出口,方欣自我感觉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说完便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旧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又凌乱的声响。 “哎,方欣!” 苏晨立刻就要追上去,他还有好多话想问,好多事想确认,更想劝劝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可他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秦淮仁死死拉住了。 “苏晨,你死心吧。”秦淮仁的力气大得惊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你没发现吗?这个女人已经暴露了。”他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方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秦淮仁说道:“方欣是个被做局人抛弃的棋子,现在连利用价值都没有了,自然就成了穷人。以前她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可悲。” “可是,放心太可怜了啊!”苏晨还想争辩,却被秦淮仁打断。 “她已经走不出来了。”秦淮仁松开手,重新坐回座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从锦衣玉食到一无所有,换谁都难接受。她这是得了妄想症,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挥金如土的有钱人,不愿意从富有的梦里醒来。既然她想活在幻觉里,你又何必去戳破?” 秦淮仁抬眼看向苏晨,眼神严肃地说道:“听我的,跟她保持距离,免得惹祸上身。” 苏晨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火锅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是,秦淮仁,我真的觉得她好可怜,我只是想帮一帮方欣。”苏晨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忍。 “就算她以前有错,现在也已经受够苦了,我就是想要帮一帮她。” 秦淮仁摇了摇头,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缓缓说道:“同情心在这种局里最没用,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你吃饱了,就早点回家吧,养足精神。” 说到这里,秦淮仁的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明天你继续在你的摊位上干活,别露出任何异常。别忘了,下个月初,我们要去山东蓬莱的银山寺。” 苏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问道:“银山寺?那就是你之前说的迷局的突破口?” “没错。”秦淮仁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 “据我查到的线索,做局人的老巢很可能就在那附近,银山寺里一定藏着关键证据。” 秦淮仁又一次补充道:“另外,你明天注意一下,新的棋子,或者说是关键的棋子,要下场了。这次的人,恐怕比方欣难对付得多。” 苏晨的心猛地一沉,看向桌上渐渐冷却的火锅,突然没了半分胃口。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第四百六十四章死了的赵炳森 又是在市场忙碌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苏晨就忙活着自己的生意了。 如今日头已过中天,巷口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她摊位上的各种炸串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些不太新鲜的豆腐串和丸子串了。 油腻的围裙沾着点点油渍,贴在苏晨的围裙上有点邋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苏晨直起酸痛的腰,捶了捶僵硬的肩颈,这才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军绿色的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 凉丝丝的白开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久违的舒爽,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市场入口处的人流。 就在这时,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摊位前,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苏晨,你的生意还可以吧?”那声音带着几分生疏的客气,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晨顺着声音抬眼望去,先是瞥见了对方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再往上便是一张蜡黄消瘦的脸,颧骨微微凸起,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正是赵炳森的老婆江霞。 她怎么会来这儿?苏晨心里咯噔一下,印象里江霞一直待在老家的村子里,极少出门,更别说跑到这一百多里以外的省城来了。 “江霞,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呢?” 苏晨连忙把水壶放在摊位的木板上,手上还沾着刚才炸串的油渍。 她左右看了看,见旁边的空地上放着个小木凳子,赶紧弯腰搬了过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招呼道:“快坐快坐,一路过来累坏了吧?” 江霞道谢坐下,屁股刚沾到凳子边,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布包,指节都泛了白。 苏晨见状,又从包里翻出包纸巾递过去,顺势在摊位后面的小马扎上坐下,跟她攀谈起来。 市场里的喧闹声此起彼伏,隔壁卖猪肉的老板正扯着嗓子吆喝,斜对面的水果摊前围着几个讨价还价的大妈,可江霞脸上的愁容却像是一块沉甸甸的乌云,把周遭的热闹都隔绝在外。 “江霞啊,真没想到。你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市场的这个位置摆摊的啊?还有,你怎么有空来省城了呢?这来回路费可不便宜。” 她没有跟江霞提过自己的摊位点在哪,这女人是怎么会知道的自己的摊位在哪呢? 江霞听到这话,肩膀猛地垮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疲惫和绝望,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哎,别提了。”江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我家那个不争气的赵炳森啊。估计是真的死了,也许真是人家算命的那样,在水里淹死了。” 说到“死了”两个字时,江霞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苏晨的心跟着一沉,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她还记得跟吕泰、赵炳森、秦淮仁和张志军一起去浙江买海产的情景。 赵炳森这个人虽然话多爱吹牛,而且好色得很,手脚也不太干净,总爱趁人不注意蹭点小便宜,但怎么说也是个鲜活的人,怎么突然就说没就没了? 江霞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我弟弟上周又去浙江找他了,这已经是第三趟了,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家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所以,我打算给赵炳森办丧事了。就是在我们老家办,按照村里的规矩走个流程。” 说到这里,江霞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苏晨,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跟赵炳森也算认识了,还有一次去浙江一起买海产的经历,要不,你们就来我们家看看吧?哪怕只是露个面也行。” 苏晨实在没法接受这个消息,满脑子都是疑惑,忍不住追问道:“你确定吗?你们不是还没找到赵炳森吗?连尸体都没见着,就这么确定他死了,是不是太草率了啊?万一他只是在那儿躲起来了,或者迷路了呢?” 她记得赵炳森那人虽然不靠谱,但胆子小得很,真要是遇到什么事,说不定就是吓得不敢露面了。 江霞闻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水,脸上的神情绝望又无奈。 “哎呀,我是真的不愿意这么办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是你看他失踪了都好几个月了,从去了浙江以后就没回过家。我们家里人找了他三趟了,前两次是我男人的堂哥去的,这次是我亲弟弟,可都没找到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空洞地望着苏晨摊位上的土豆,像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是吧,我怎么去找呢?浙江那么大,海边的村子一个接一个,我们连个具体的方向都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有。你说,赵炳森如果不是死了的话,怎么还不回家呢?自从他去了浙江以后,我整天提心吊胆的,夜里根本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梦见他浑身是水地站在床边。” 说到这里,江霞的情绪越发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我们到浙江找了这么久,前前后后花了快三千块钱了,还托了那边的远房亲戚帮忙打听,几乎把浙江沿海那一片都找了一个遍。你知道的,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那点积蓄都是我平时养鸡、种地攒下来的,现在什么钱都没有了,连给我妈抓药的钱都凑不出来了。就这样,我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江霞的手紧紧攥着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苏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三千块钱对她这个摆摊的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更别说家境本就贫寒的江霞家了。 她觉得江霞说得有道理,这么久找不到人,确实让人揪心,可一想到没有见到人或者尸体,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又一次追问道:“那你不是让你弟弟去浙江找他了吗?你弟弟具体都去了哪些地方?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啊?有没有什么线索?” 江霞听到这话,又擦了一把眼泪,这次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哎,块别提了。” 江霞哽咽着说道:“我弟弟去了平安镇,还有周围的黄涛镇和田家镇这些出海产的渔村,一个一个都找遍了。那些地方的码头、渔船、海鲜市场,就连路边的小旅店、破棚屋都找了个底朝天,生怕漏了哪个角落。”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平安镇的人基本上也都打听完了,摆摊的、开船的、甚至是村口晒太阳的老人,我弟弟都问遍了。他们的说法各种各样,有人说见过一个跟赵炳森长得像的男人,因为跟人抢海鲜买被打死了,尸体扔海里了;还有人说他得罪了当地的渔民,被人绑着沉了海。可这些说法都不靠谱,问他们具体是谁说的,在哪儿发生的,他们又说不出来了。” 江霞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继续说道:“更多的人说,根本不认识赵炳森这个人,说我们找错地方了。我弟弟在那边待了十天,每天早出晚归地找人,脚都磨起了泡,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查到,他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四百六十五章秦淮仁的思绪 叹息过后,江霞的语气突然变了,从之前的悲伤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厌恶和怨恨的情绪。 “其实,我对赵炳森很了解。”她的声音冷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 “他这个人色得很,平时在村里就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要不就是跟流氓争风吃醋被打死了,要么就是骗人家的钱被抓住了,也有可能是嫖娼不给钱被人收拾了!” 她越说越激动,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说道:“赵炳森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了!结婚这么多年,他就没正儿八经地挣过钱,整天游手好闲,要么跟人打牌赌钱,输了就回家拿我撒气;要么就出去鬼混,把家里的东西偷偷拿去卖了换钱。我真后悔跟他结婚,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他!” 江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积压了多年的怨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反正啊,他没有好下场,这都是他自己做的!肯定是在浙江闯祸了以后,才会被人给害了的。说真的,赵炳森啊,就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可怜!” 苏晨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没有再反驳。 她想起去浙江时,赵炳森一路上确实不安分,路上一直对自己性骚扰,到了地方又四处沾花惹草,要不是张志军和秦淮仁保护自己,说不定早就被赵炳森这个老流氓给欺负了。这么一想,江霞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也许真是你说的那样,赵炳森死了呢!”苏晨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要是活着的话,就算不回家,也该写一封信或者打一通电话啊!就算赵炳森再混,也是有家庭有老婆的人啊,难道就一点都不挂念家里吗?” 江霞听到这话,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点了点头,泪水却又一次涌了上来,哭着说道:“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久不回来,也不来个消息,不是死了还能是啥?我决定了,下周就给赵炳森办丧事,找个先生选个日子,在村里搭个灵棚,让亲戚们都来送送他。希望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当个好人,别再像这辈子这样浑浑噩噩的了。” 江霞看着苏晨,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说道:“所以,我为赵炳森办丧事,你们有空就来送送他吧。也希望,赵炳森能够安息了,别再让家里人操心了。” 苏晨看着江霞通红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心里颇受感动。 明明赵炳森待她那么不好,她却还愿意为他操办后事,甚至还惦记着通知他们这些“老朋友”。 “江霞啊,你真是善良。” 苏晨由衷地说道:“可惜,嫁错人了。要是赵炳森能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江霞苦涩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市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疲惫。 苏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能默默地拿起水壶,又给她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 江霞指尖攥着衣角,布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眼眶还带着未褪去的红,可话里的语气却透着几分刻意的平静,只是那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波澜。 敏感又害怕的江霞望着苏晨,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把那句藏在心里、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违心的话说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我跟赵炳森夫妻一场,就算以前有再多纠葛,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他办一下丧事的。” 说到这儿,江霞的表情突然有点不自然了,她的样子似乎在掩饰什么,又很快收回目光,看向苏晨,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慢慢说道:“所以,苏晨啊,我今天来,就是把这事儿通知到你。麻烦你也跟秦淮仁打一声招呼,再怎么说,你们俩跟他也是朋友,对吧?我真的希望,到时候啊,你们两个人能作为他的好朋友,再来送他最后一程,你说呢?” 江霞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可那刻意的恳切,反而让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苏晨看着江霞这副模样,心里虽有几分疑惑。 毕竟之前赵炳森与他们的交集并不算深,甚至偶有摩擦,可此刻面对人家家属的请求,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苏晨不好意思拒绝善良的江霞,只能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对着江霞说道:“那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跟秦淮仁说的,明天我们俩肯定会去的。” 没有多余的追问,只一句简单的承诺,却让江霞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些许。 听到苏晨如此准确又干脆地答复,江霞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怎么到达眼底。 江霞好像害怕苏晨反悔,又连忙说道:“那好吧,真是太谢谢你了苏晨,我打心底里感激你。就是明天中午,我们就在家里给赵炳森办丧事,地方你知道的,你们可千万记得要来啊!” 江霞正在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像是有什么急事在催促。 “我还有事情要去忙,得赶紧准备明天的东西,那么,我就先走了。你们都是好人,心地善良,一定会有好报的。” 说完,她又匆匆嘱咐了一句“明天见”,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脚步有些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 苏晨看着江霞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心里的疑惑不仅没消散,反而更重了些。 苏晨总觉得江霞今天的举动有些反常,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摇了摇头,苏晨又想着先把事情告诉秦淮仁再说,便转身离开了摊位走到了市场尽头的那个连着公用电话的小商店,拿起了那部老旧的电话机,机身有些磨损,按键上的数字也模糊了几分,却是他和秦淮仁平日里联系的重要工具。 苏晨拨通了秦淮仁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喂”的一声,带着几分熟悉的沉稳。 苏晨没有绕圈子,直接把江霞来找她、邀请他们去参加赵炳森丧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连江霞当时的语气和神态都尽量细致地描述了一遍。 得知消息的秦淮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不过两秒,便二话没说,声音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行,我知道了,明天咱们俩一起去,到时候我提前过去找你,咱们一块去赵炳森家。” 秦淮仁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一般。 挂了电话,秦淮仁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屋内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让他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深邃。他没有回家,而是起身走到床边,兀自一个人躺了下来,双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开始了翻涌的“头脑风暴”,无数的念头像是乱麻一样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自从秦淮仁重活一世,彻底摆脱了上一辈子的轨迹,开启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后,他才算真正把人生给活明白了。 上一辈子,他过得有多惨,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家境贫寒,父母逼自己当赘婿,听了父母的话,当了赘婿,也成了一个煤矿工人,可惜的是,自己却因为一次矿难成了废人。最后,他被扫地出门,最后,在满是霉味的养老院里了却残生。 所以,当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从一开始就坚定地拒绝了命运原本的安排,决心要靠自己的双手改变人生。 最初,他没什么本钱,就从一个小小的烧烤摊起步。 每天天不亮就去市场采购新鲜的食材,晚上守着烧烤摊到深夜,烟熏火燎的日子虽然辛苦,可看着手里慢慢积攒起来的钱,他心里满是踏实。 靠着烧烤摊,他攒下了第一笔初始资金。而后,他又想起上一辈子村里人的困境,便带着村里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一起搞起了温室大棚。 一开始,大家心里都没底,怕赔了钱,是秦淮仁一次次给大家打气,还自己掏钱去外地学习种植技术,手把手教大家怎么打理大棚。 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室大棚终于成功了,不仅让他们几个人赚了钱,还带动了全村人一起参与进来,让全村人都赚到了改变生活的第一笔钱。 可即便日子渐渐好了起来,秦淮仁也一直没有完全脱离上一辈子的记忆。 那些痛苦的经历、失败的教训,都成了他这辈子前进的警示。 但他心里始终藏着一个大学梦想,上一辈子,因为家境贫困,他在父亲秦延良的安排下,把上大学的机会给了弟弟秦淮义,自己却没能走进大学校园,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也就在他屡屡碰壁的时候,他生命中的贵人出现了。 那位贵人欣赏他的踏实和韧劲,不仅帮他解决了上学的难题,还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正是靠着这个上大学的机会,秦淮仁得以留在了省城。 在大学里,他一边努力学习知识,一边抓住各种机会积累经验,毕业后没多久,就靠着自己的能力在省城稳稳地立足了,甚至在九十年代初期,就成了人人艳羡的百万富翁。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终于彻底摆脱了上一辈子的阴影,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赵炳森的葬礼 可是,自从他去年去浙江采购海产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那些“小麻烦”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诡异,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步入一个精心布置的局里,这个局严密得让他感觉不到任何破绽,可那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很清楚,苏晨跟他一样,也是这个局里面被特别关注的人。 有好几次,他们一起出去谈生意,都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们,只是每次想抓住对方的时候,又会被对方巧妙地甩开。而且,现在越来越离谱的事情是,他发现自己周围,那些布局人的眼线似乎越来越多,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方欣就是其中一个。想起方欣,秦淮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方欣曾经是布局人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一开始,秦淮仁并没有察觉,还把她当成普通朋友对待。可后来,随着他对这个局的感知越来越深,才慢慢发现了方欣的不对劲。 只是,还没等他从方欣那里找到更多线索,方欣就因为几次任务失败,彻底被布局人抛弃了。如今的方欣,过得凄惨无比,每天只能在街头卖私烟,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 秦淮仁也曾找过她几次,想从她嘴里问出些关于布局人的事情,可方欣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是语无伦次,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秦淮仁从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出来任何一丝一毫有用的线索了。 就在他对这个局感到迷茫,找不到突破口的时候,许久没有消息的赵炳森的家属江霞,却突然找到了苏晨,还特意邀请他们两个人去参加赵炳森的葬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秦淮仁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江霞为什么会突然找他们?仅仅是因为“朋友”的身份吗?可他和赵炳森之间,实在算不上多深厚的朋友,甚至还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交集。 种种迹象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 赵炳森会不会也是那个布局人的棋子?如果不是,那江霞这反常的举动,又该怎么解释?而且,他实在想不明白,之前布局人为什么要把赵炳森隐藏起来?这么久以来,赵炳森就像是从他们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可现在,又用“办丧事”这样的方式让他重新“出现”,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淮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赵炳森不是棋子,那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布局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以这样明显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难道是想借助一场葬礼,来掩藏赵炳森的真实存在,或者是想通过这场葬礼,给他们传递什么信息,又或者是设下新的陷阱? 他甚至开始猜测,这场所谓的“丧事”,会不会也是布局人的一步棋?赵炳森真的去世了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幌子?如果是幌子,那赵炳森现在又在哪里?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会再一次冒出来,给他们带来新的麻烦,甚至是更大的危机。 夜色越来越深,屋内静得只能听到秦淮仁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闭上眼睛,可脑海里的思绪却丝毫没有停歇,那些疑问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让他根本无法入睡。他知道,明天去参加这场葬礼,或许会面临新的未知,可他没有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试着从这场迷雾重重的局里,找到一丝真相的线索。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秦淮仁和苏晨就驱车赶到了赵炳森的老家。 车子刚拐进村口那条泥泞的小路,一股肃穆的气息就顺着车窗缝钻了进来。 远处的土坯房顶上,几面素色的幔布正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布料边缘还沾着昨晚的露水,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白霜似的光泽。 走近些才看清,整个院子都被这样的幔布围了起来,门楣上挂着的白色挽联被风吹得微微褶皱,连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上都系满了白布条,每一片布条都像一只垂着的手,把丧葬的氛围拉得格外浓重。 院子里已经忙活开了,十几个头戴孝帽、身披白色孝服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 女人们大多围着灶台转,手里端着的陶碗里盛着刚煮好的米汤,蒸汽顺着碗沿往上飘,模糊了她们脸上的表情;男人们则扛着木凳、搬着桌子,脚步放得极轻,连放下家具时都要先在地上垫块布,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 孝服的布料看着不算厚实,风一吹就贴在身上,能隐约看出底下穿着的深色衣裳,有几个人的孝帽边缘还绣着细细的黑边,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把这场葬礼安排得有模有样,连角落里堆着的纸钱都码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刻意的规整。 秦淮仁站在院门口,目光扫过院子里忙碌的人影,手指悄悄碰了碰身边的苏晨,压低声音说了句悄悄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说话时还刻意侧过身,挡住了旁边人的视线。 “咱们俩来这里只是做一个亲朋好友,不要说话,专心看看他们的行动,也许能发现一点点端倪呢!” 说话时,秦淮仁那警惕的眼神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透着几分警惕,让他更加小心了起来。 苏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首先注意到的是院子内大墙上挂着的赵炳森遗照。 那是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相框边缘裹着一圈黑色的绸布,照片里的赵炳森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有些飘忽,那笑容看着格外僵硬,像是有人拿着尺子量着嘴角的弧度硬扯出来的。 秦淮仁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眉头悄悄皱了起来,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厌恶,他跟赵炳森打交道的时间不算长,从没见对方露出过这样的笑,这笑容太假了,假得像个面具,很可能是赵炳森并没有死,而是假意做出来的笑容。如此的反常,反倒让秦淮仁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遗照,更像是布局人故意摆出来的障眼法,想把什么东西藏在这肃穆的氛围里。 再往院子中央看,两张长桌并在一起,桌上摆着两只铜制的长生烛,烛火正安静地燃烧着,火苗不算大,却格外稳定,偶尔有风吹过,也只是轻轻晃一下,没等烛泪滴下来就又稳住了。 烛火旁边放着一个青釉香炉,炉身上刻着简单的云纹,里面已经插了几根燃尽的香灰,显然已经有来宾上过香了。 香炉旁边还摆着一个小小的铜盆,里面盛着半盆清水,水面上飘着几片松针,透着几分讲究。 可看着这肃穆的场景,秦淮仁却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像被风吹散的烟,可在安静的院子里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正低头烧纸钱的一个老太太闻声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秦淮仁赶紧收住笑,装作整理衣领的样子,避开了老太太的目光。 苏晨在旁边看得一脸不解,赶紧拉了拉秦淮仁的袖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低声问道:“秦淮仁,你笑什么啊?这可是参加人家的葬礼来了,被人听见多不好。” 苏晨说话时还往周围扫了一眼,生怕刚才那声笑被其他人听见,手心里都冒出了点汗,因为,苏晨实在想不明白,这种场合有什么值得笑的。 秦淮仁却没在意,只是凑近苏晨,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跟你说吧,赵炳森他就是活该,死了不值得心疼。”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墙上的挽联,嘴角又勾起一丝笑意,悄声说道:“我笑的是赵炳森的挽联,你看写的这个水平多低级,明显是做局的人随便凑的。我给你念一念,‘生离死别泪满襟,音容宛在人已去’,你听听,这简直就是盗用诸葛武侯的创意,当年武侯祠的挽联比这有水平多了,这两句连对仗都算不上,明显是临时编的。” 苏晨听得一头雾水,他对这些诗文典故本就不熟悉,只能对着秦淮仁揶揄了一嘴。 “也就你眼尖,这种时候还能注意到挽联。” 第四百六十七章戏说赵炳森 说完,苏晨就不再说话了,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院子里,心里却悄悄犯起了嘀咕,秦淮仁一向心思细,既然他这么说,说不定这葬礼真有问题。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江霞正站在屋门口,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时不时擦一下眼睛,眼眶红得像肿起来的桃子。 秦淮仁拉了拉苏晨的胳膊,示意他一起过去,两人走到江霞面前。 秦淮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江霞手里,脸上故意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装样子地说道:“江霞,我和苏晨如约来了,我们上一些份子钱,算是我们俩的一些心意吧!你要节哀顺变啊,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江霞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着,她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又抬起头看着两人,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泣。 “谢谢,谢谢你们俩人,还能来看我们家赵炳森……他这辈子,也没几个真心朋友。” 说话时,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手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秦淮仁注意到,她的手帕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不像是新准备的,倒像是用了很久的旧物。 上完份子钱,秦淮仁和苏晨没多停留,顺着墙边走到院子边上的木桌旁坐下。 桌子是刚搬来的,表面还沾着点木屑,旁边放着一个粗瓷茶壶,里面泡着当地的绿茶,茶水颜色偏淡,喝起来带着点涩味。 苏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没离开院子里的人;秦淮仁则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每个来宾,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没过多久,秦淮仁的目光就停在了几个女人身上。 那些女人大多是年轻漂亮的,穿着素色的衣裳,却没戴孝帽,只是在手腕上系了根白绳。 有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时不时晃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可那女人却总是盯着屋门口的方向,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安;还有个穿粉色上衣的女人,正忙着给来宾端茶递水,动作麻利,可每次经过江霞身边时,都会悄悄放慢脚步,偷偷看一眼江霞的表情。 秦淮仁看着这些人,心里突然明白了过来,他凑到苏晨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 “苏晨,你看看吧,这里的人都不简单。” 秦淮仁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怀里的孩子,说道:“那个调皮的孩子,你仔细看看他的眉眼,是不是跟赵炳森有点像?我听说赵炳森在外头有个私生子,说不定就是这个。” 接着,他又指了指那个穿粉色上衣的女人,又对苏晨说道:“那个忙前忙后端茶递水的,我之前听人说过,是赵炳森在河南找到的情人,没想到他死了,这情人居然也来了。你说他这辈子,真是生的风流啊……” 苏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仔细打量了那孩子几眼。 确实,孩子的眼睛和嘴角跟照片里的赵炳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再看那个穿粉色上衣的女人,她递茶时,手腕上的白绳不小心滑了下来,露出手腕上一个小小的纹身,苏晨记得赵炳森的胳膊上也有个类似的纹身,只是图案更复杂些。 看到这些,苏晨心里也开始了打鼓,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她原本以为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葬礼,可现在看来,这院子里藏着的秘密,恐怕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灵堂里的白烛燃得正旺,火苗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把墙上赵炳森的黑白遗照映得忽明忽暗。 前来吊唁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有人压低声音说着客套的安慰话,有人却在眼神交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秦淮仁站在灵堂西侧的柱子旁,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扫过人群里几个面色复杂的女人,忽然转头对身边的苏晨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别看这个时候,这些人有模有样地办丧事,要我说这都是做出来的局,根本不值得信任的局,赵炳森很神秘,也许,以后还能遇到跟他扯不清的事情。” 苏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灵堂中央跪着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鬓角别着一朵小白花,正低头用手帕擦着眼角,可那动作里却没多少真切的悲恸,反而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远处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些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不懂事地扯着桌布上的流苏,女人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把孩子的手拍开,眼神飘向灵堂里摆放的祭品,嘴角似乎还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计较。 “你看见了吧。”秦淮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那就是赵炳森的私生子,旁边坐着的就是孩子妈,是赵炳森前几年在生意场上沾花惹草勾搭上的女人。” 秦淮仁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朝跪着的旗袍女人抬了抬下巴,继续说道:“还有她,表面上是赵炳森的远房亲戚,实际上早跟赵炳森不清不楚了。赵炳森的私生活有多混乱,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苏晨原本只是陪着秦淮仁来走个过场,这会儿听他说得详细,倒也来了些兴趣。 她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凑近秦淮仁几分,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地问道:“秦淮仁,你说赵炳森在外边有多少个情妇啊?这么些年,我跟他打交道的时候也不少,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过这些事?” 秦淮仁闻言,先轻轻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烟揣回口袋,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才淡定地说道:“具体多少个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少不了。你刚看见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了吧?她叫江霞,也是跟赵炳森的,算起来,俩人拼凑在一起,做了超过十年的‘夫妻’了。” 秦淮仁特意把“夫妻”两个字咬得重了些,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又说道:“算是有事实婚姻,虽然没领结婚证,不过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是最长的。前几年赵炳森有钱的时候,还特意给江霞在城南买了套大平层,对外只说是给亲戚住,实际上谁也不知道那是他的外室。只可惜啊,赵炳森不靠谱,江霞这十年算是错付了。赵炳森后来缺钱了,第一时间就把那套房子抵押了,连跟江霞商量都没商量,江霞知道的时候,房产证都已经换了主人。” 苏晨听得微微皱眉,他倒是知道赵炳森的钱大多都是骗来的,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纠葛。 “那这么说,江霞现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苏晨怯怯地问道。 “可不是嘛。” 秦淮仁嗤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跟你说吧,我还知道有个山东的女人跟赵炳森也有瓜葛,比江霞还早几年。关键是,他们俩还领了结婚证,算是法律承认的正式妻子。那女人前些日子还来找过赵炳森,闹着要钱,赵炳森花了不少钱才把这事压下去。” 秦淮仁说到这儿,忽然朝灵堂角落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了,说道“”“而且,我找人打听了下,赵炳森还有个十三岁的女儿,就是那个!” 苏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角落的小桌子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女正低着头洗着碗筷。 女孩看着身形单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扎在脑后,露出的脖颈纤细。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每个碗的边缘,动作很慢,偶尔会抬头看一眼灵堂中央的遗照,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既没有悲伤,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只是机械地做着手里的活。 “这孩子怎么会在这儿洗碗筷?”苏晨有些不解,按理说,就算是亲戚家的孩子,也不该在这种场合做这些杂活。 秦淮仁轻轻叹了口气,又说道:“还不是因为她妈。那山东女人后来跟赵炳森闹掰了,自己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去年听说生病走了,这孩子没人管,赵炳森才把她接过来。可他也没把孩子当回事,平时就扔在老房子里,没人管没人问的。现在他人没了,家里这些人更没人愿意管这孩子,只能让她做点杂活,混口饭吃。” 苏晨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心里越发琢磨不透。 赵炳森生前虽然靠骗财骗色过活,但是,起码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对外一直维持着稳重顾家的形象,谁能想到私下里竟是这样一副光景。 苏晨忍不住揶揄着说道:“哎呀,赵炳森的私生活是够混乱的。只是,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情呢?前几年跟他合作的时候,他还总跟我聊家里的事,说自己跟妻子感情多好,现在看来,全是编的。” 秦淮仁听了,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了然。 “呵呵,苏晨啊,你为什么要知道呢?你又不八卦,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私事感兴趣过?” 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开口说道:“你啊,对于这种人根本不会操心的,是不是呢?再说了,你也不是那种留个心眼的人啊!平时跟人打交道,就知道看对方的生意能力,从来不会去查人家的底细,自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 苏晨被他说得有些无奈,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们一起去的浙江,去年为了那个项目,同行的这些日子,也不算是短了,一路上天天见面,也没有听赵炳森说过这些事情啊!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合作的时候也该多留个心眼。” 秦淮仁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明显了些,引得旁边几个人看了过来。 他赶紧收住笑,压低声音说道:“别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你说?再说了这种混乱的私生活有什么好说的,传出去丢人的又不是别人。换你是赵炳森,这种不光彩的过往,你愿意告诉别人吗?” 苏晨想了想,还真没法反驳。换做是她,肯定也不会把这种事往外说。 可是,苏晨看着灵堂里那些各怀心思的人,又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反口揶揄秦淮仁说道:“是啊,我不愿意告诉别人。但你看赵炳森,那么会骗,嘴上没一句实话,说不定他还跟别人编过更离谱的身份呢。也许,在他嘴里,我苏晨就成了他在北省省城的情人或妻子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连苏晨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原本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却把一向不苟言笑的秦淮仁给逗笑了。 秦淮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一开始还是克制的轻笑,后来越想越觉得荒唐,笑声渐渐大了起来,连眼角都笑出了细纹,甚至到了合不拢嘴的地步。 灵堂里的人听到笑声,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可秦淮仁和苏晨却没在意,只是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荒诞笑意里,暂时忘了灵堂里的压抑与虚伪。 第四百六十八章吕泰的消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茶香与陈旧木料的味道,葬礼现场的人各个肃穆。 秦淮仁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上细密的纹路,目光落在对面坐姿端正的苏晨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苏晨啊,你说的这个笑话,真是个好笑话!” 秦淮仁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继续说道:“但是,赵炳森这样的老色胚是不会让你进入他的套里面的。” 话音落下,秦淮仁仔细观察着苏晨的反应,见她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过多表情。 于是,秦淮仁又继续对她说道:“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很警惕,从你刚才谈论赵炳森时眼神里的防备就能看出来,你压根不会上当。而且,你这个人很高冷,平时在聚会里也总是独来独往,一般的男人根本不会近你的身。” 秦淮仁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挠了挠鬓角,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仿佛早已将苏晨的性格摸得透彻。 苏晨听完,先是轻轻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与不屑,随后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才开口说道:“哎呀,赵炳森这么干的话,不就是犯罪了吗?”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又开口揶揄道:“哼,赵炳森这个老色胚,跟这个老婆一起住,又跟那个老婆领结婚证,还给那个老婆钱,这不就是典型的重婚罪吗?” 说这话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赵炳森的所作所为十分不齿。 秦淮仁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神色。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眼神飘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对现实的无奈,解释道:“现在的社会本来就很混乱,人心浮躁,大家都各顾各的。而且,现在的人,很多人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自己都吃不饱饭,谁还会去管别人的烂事。” 秦淮仁收回了自己那双犀利的眼神,又重新看向苏晨,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一本正经道:“这么跟你说吧,真要是说犯罪,赵炳森早就够犯罪了,你想想他这些年骗了多少钱了?那些被他蒙在鼓里的女人,不仅被骗了感情,还被他以各种借口骗走了积蓄。还有,他又骗了多少女人的色了,多少年轻姑娘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说到这里,秦淮仁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愤怒。 “算他强奸,诈骗都不过分,只是啊,还没有人出来检举揭发这个骗财骗色的人渣而已。大家要么是觉得丢人,要么是怕遭到报复,只能默默吃了这个哑巴亏。” 停顿了片刻,秦淮仁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又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带着几分嘲讽,说道:“你根本不知道,赵炳森的骗术有多么高明。他一个大字不识几个、不学无术的人,愣是能把那些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大学生给骗得春心荡漾。” 秦淮仁伸出手来,对着苏晨比画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吧,去浙江之前,我就见过他在师范大学跟前骗女大学生呢!那天我正好路过,看到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几本书,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跟一个女大学生聊得热火朝天。” “他把自己装成一个有文化的生意人,说自己做文化产业,认识很多文学界的名人,还跟人家姑娘聊诗歌、聊,骗着人家开房去了。” 秦淮仁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开口揶揄:“赵炳森,他还说自己是个知名的作家,出过好几本书,其实啊,他连高中都没毕业,那些所谓的作品,都是他信口胡编乱造的,也就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被轻轻推开,江霞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泛红,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看到秦淮仁和苏晨,脚步顿了顿,随后快步走到他们桌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谢谢你们两个人了,这段时间多亏你们帮忙打听。你们……你们会知道吕泰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了吗?” 她说着,双手紧紧攥着布包的带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苏晨抬头看向江霞,见她神色憔悴,心中也泛起一丝同情,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说道:“不知道,我们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怎么打听清楚他怎么样了。” 江霞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低沉地说道:“吕泰发了疯又杀了人,乔珊珊被杀了以后,我们都以为,乔珊珊的父母会义愤填膺,肯定会要求严惩吕泰。” 她叹了口气,说道:“结果啊,这老两口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就这么原谅了吕泰,也没有要求追究什么责任,只是每天以泪洗面,说乔珊珊死得太不值得了。” “后来法院开庭,最后判吕泰一个死缓,但是,因为他被鉴定出有精神障碍,不适合在监狱关押,就被吕泰的爸爸接回了自己的老家。” 江霞的声音越来越低,又说道:“吕泰的爸爸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老人家也见不得吕泰每天疯疯癫癫的样子,那生活真的是太惨了。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现在更是雪上加霜,甚至说,连吕泰的精神病类药物都买不起。” 江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没办法,就只能在获鹿镇的乡下那里,给他一口吃喝。但是,吕泰精神障碍很严重,发起病来谁都控制不住,又怕他再伤人,吕泰的爸爸没办法,只能找了根铁链子,把他拴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每天看着他,生怕出什么意外。” 秦淮仁听到这里,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他猛地坐直身体,看着江霞问道:“那么,吕泰就这么败亡了吗?想当年他多风光啊,家里一点钱都没有了啊?我记得吕泰的家财曾经是我的两倍还多啊!那时候他说话掷地有声,眼神都是自信,怎么也想不到会落到这个地步。” 江霞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惋惜,慢慢说道:“不仅没有钱了,而且,吕泰也成了残废。他在监狱待着的时候,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起疯来,猛砸自己的左腿,最后腿骨都碎了,送到医院也没能治好,所以,左腿也跟着废掉了。现在他只能拖着一条废腿,每天被拴在院子里,跟个废人一样。” 第四百六十九章丧宴 苏晨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说道:“唉,吕泰啊,好端端的一个百万富翁成了这样,真是太可怜了。想当初他要是能收敛一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有,真心跟着吕泰过日子的乔珊珊也是命不好,本来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结果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让人唏嘘。” 江霞听到苏晨的话,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声音哽咽地说道:“哎呀,是啊,吕泰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百万富翁竟然落了这么一个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她顿了顿,眼神中多了几分迷茫与悲伤,哀痛道:“还有我家赵炳森,之前说要去浙江做生意,结果呢,这一去就没了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到处打听,都没有他的下落,最后没办法,也只能在家里给他办个葬礼,立个衣冠冢,算是对得起他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了。”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打破这份寂静。 就这样,赵炳森的葬礼在一众人的哭泣和悲恸中结束了。 葬礼结束后,人们渐渐散去,只留下江霞一个人站在衣冠冢前,望着赵炳森的遗照,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也许这个时候,玩世不恭的赵炳森,正在某个地方搂着美女逍遥快活呢! 秦淮仁端着空了的搪瓷碗,目光扫过院子里挂着的白幡,风一吹,那白色的布条就簌簌作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赵炳森这人生前活得肆意,左拥右抱的,如今一场丧事办得倒有些冷清,除了几个沾亲带故的乡邻,再没见着什么亲近的人,尤其是那些以前总围着他转的女人,一个都没露面。 丧事总算完成了,司仪拿着沙哑的喇叭喊了句“开席”,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碗筷碰撞的叮当声、人们的谈笑声混在一起,冲淡了几分悲伤。 对于秦淮仁来说,接下来的丧宴才是正题,他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作为从农村一步步打拼出来的企业家,他深知填饱肚子的重要性,在他看来,再大的事,也不如一顿热乎饭来得实在。 秦淮仁拍了拍身边苏晨的胳膊,笑着说道:“走,苏老板,咱找个桌坐下,尝尝这农家菜的味道。” 苏晨点点头,跟着秦淮仁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那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桌面被磨得发亮,边缘有些地方掉了漆,露出里面浅棕色的木头纹理,桌腿用铁丝绑着,看样子用了有些年头了。 桌上已经坐了六个人,有穿着打补丁棉袄的老人,有挽着袖子的壮汉,还有两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秦淮仁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拉着苏晨在空位上坐下,刚一落座,就感觉肩膀被旁边的人挤了一下,这张桌子挤八个人,确实有些局促。 随着最后一道豆腐汤端上桌,一股淡淡的豆香飘了过来,掌勺的师傅嗓门洪亮地喊了句“菜齐咯”,大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拿起筷子动了起来。 秦淮仁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豆腐嫩得入口即化,汤汁里还带着些许葱花的清香,味道不算惊艳,但胜在实在。 秦淮仁又环顾了一下桌上的菜,一条红烧鱼摆在桌子正中间,鱼身裹着浓稠的酱汁,油光锃亮,鱼眼凸起,一看就炖得很入味;一根切开的香肠放在盘子里,粉红色的肉肠上还泛着油花,散发着肉香;旁边的清炒菠菜绿油油的,上面撒了少许盐粒,保留了蔬菜的清爽;酸辣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红辣椒丝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丝瓜炒鸡蛋黄澄澄的,丝瓜软嫩,鸡蛋鲜香;最后那道芹菜炒肉,肉片虽然不多,但芹菜脆爽,很下饭。 这一顿丧宴不算丰盛,没有山珍海味,都是些家常小菜,但在九十年代的农村,能有这样的排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秦淮仁想起自己饲料厂的工人们,他们的伙食可比这里差远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厂里周一到周三,天天都是熬大锅菜和馒头,大锅菜里除了白菜就是土豆,偶尔能见到几片肥肉,工人们都吃得没什么胃口;到了周四周五,伙食换成了面条和大包子,面条煮得软烂,那调味的卤倒还可以,刚好满足了饭量巨大的工人们,大包子的馅要么是白菜豆腐,要么是萝卜粉条,很少能吃到肉馅的;只有周六日有人加班的时候,才会安排几道小炒,但也只是一荤一素,荤菜多是些肉丝,素菜要么是炒青菜,要么是炒豆芽。 像今天这样,能吃到六菜一汤的情况,在秦淮仁的记忆里,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或者村里有人家办丧事、办喜事摆宴席的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口福。 想到这里,秦淮仁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金黄色的啤酒泡沫顺着杯子边缘溢了出来,他用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麦芽香。 随后,他端起酒杯,对着同桌的人笑了笑,招呼着说道:“来,大家都喝点,热闹热闹。” 毕竟他这次来,也上了一百块钱的分子钱,在当时,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怎么也得好好吃一顿、喝几杯才不算亏。 几个人正吃得热火朝天,坐在秦淮仁对面的一个光棍大汉突然停下了筷子,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苏晨身上。 那大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布满了皱纹,下巴上留着一圈乱糟糟的胡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他看了苏晨好一会儿,才对着秦淮仁开口问道:“唉,帅哥啊,你叫秦淮仁是吧?我以前见你来过赵炳森家里,也算是熟人了,呵呵!” 他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眼神又不自觉地瞟了苏晨一眼,又问道:“只是,不知道你旁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叫什么呢?我该怎么称呼好呢?” 秦淮仁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清了清嗓子说道:“哦,你说我旁边的这个美女是吧?那好吧,我来给你们大家介绍一下。” 秦淮仁指了指身边的苏晨,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介绍了起来。 “她叫苏晨,也是跟赵炳森一起搭伙去浙江收购海产的美女老板,是省城人,眼界和本事都大着呢。这次我们去浙江平安镇收购海产,就是我、赵炳森,还有吕泰、张志军,再加上苏老板一起去的,苏老板可是我们团队里的大老板,手里握着不少资源。咱们大家以后要是有机会,说不定还能跟苏老板有合作,还请各位以后对我们多多关照啊!” 秦淮仁的话音刚落,桌上就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像是在嚼舌根子。 坐在大汉旁边的一个妇女,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压低声音说:“嘿,这么漂亮的女人,看着就不一般,怕是赵炳森又勾搭上的美女吧!赵炳森那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她的话刚说完,对面的一个老头就接话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八成是赵炳森又骗了人,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说不定是被赵炳森骗了钱,还被他哄着来参加丧事的漂亮小妞。赵炳森生前就没少干这种坑蒙拐骗的事,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坑过。” 还有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撇了撇嘴说:“别管怎么样,赵炳森骗女人可是有一手的,嘴甜会说,总能把女人哄得团团转。就是可惜了这么个漂亮姑娘,要是真跟赵炳森扯上关系,那可就倒霉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桌上的人都听见。 苏晨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夹着菜,仿佛没听到这些议论,但秦淮仁能感觉到,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先举起了啤酒杯,对着大家招呼说道:“来,别说这些了,喝酒喝酒,难得聚在一起。”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杯,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大家都一饮而尽,将那些闲言碎语暂时抛到了脑后。 碰过杯子以后,一个穿黑衣服的大汉放下酒杯,打了个哈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那大汉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说话声音洪亮,整个院子里似乎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真没想到啊,赵炳森就这么没了。想当初他多风光啊,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的。赵炳森这小子,生前可不缺女人的,有的是呢!”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你就拿咱们省城来说,我听人说,他在省城起码有十个女人,个个都长得不错,对他还死心塌地的。可是,今天呢,离得最近的这些女人一个都没有过来,连个面都没露,真是人情冷暖啊。让我意外的是,来了这个叫苏晨的女人,还是个陌生面孔,以前从来没见过。” 坐在他身边的光头男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开口说道:“哎呀,老许,你别胡说啊,秦淮仁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个女人是跟赵炳森搭伙去浙江买海产的生意伙伴,又不是他的姘头,那不一样的。你可别瞎猜,让人家姑娘听见了多不好。” 光头男人说着,还对着苏晨笑了笑,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姓许的黑衣男人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我没说他们俩是姘头关系啊,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指的是,那些以前被赵炳森搞过的女人,跟他那么亲近,现在他没了,一个都没来送他最后一程,是不是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好歹也算相处过一场。”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附和道:“哎,就是,这说的对。那些女人以前跟赵炳森好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现在人走了,却躲得远远的,真是现实。” 话说完了,这桌子上的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秦淮仁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心里却在琢磨着刚才大家说的话。 他看了一眼苏晨,发现她依旧安静地吃着菜,只是偶尔会端起酒杯抿一口啤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的风还在吹着,白幡依旧在飘动,而这场丧宴,还在热热闹闹地进行着,仿佛赵炳森的离去,只是这场宴席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罢了。 秦淮仁看着这虚假的一幕,心里暗自嘲讽起来了他们,感觉这一切都是笑话。 话说完了,这桌子上的人又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第四百七十章闲言碎语 酒过三巡,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桌面上那些微醺的男人又开始了天南海北的胡扯蛋了,也许,这就是酒后男人的德行吧,干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还是刚才那个同桌的黑衣服男人,正叼着香烟,满脸通红的模样,还在对着众人说着酒话。 “我跟你们大家说啊,赵炳森这个人吧,虽然挺缺德的。人也不咋的,就是爱骗小姑娘。不过,这么说吧,赵炳森这个人啊,确实不简单,别看他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的样子。但是,人家搞女人,还是很有水平的。他呀,三两句话,就能把女人搞到手了,就算几句话摆不平,那么,最多买两件衣服,请吃顿饭,那基本上这个女人就能被他给拿下来了。我说的可不是吹牛啊,我还没有见过哪个男人,比赵炳森还会勾搭女人呢?” 这话说出口,秦淮仁立马来了兴趣,问道:“是吗?我也知道,赵炳森这个老小子勾搭女人很有一手的,只是,我不清楚啊,赵炳森他媳妇江霞的妹妹怎没有到!据说,江霞的妹妹也被赵炳森给祸害了,难道,是还在生赵炳森这个流氓的气吗?” 苏晨也趁着这个机会插了一句话,说道:“嗯是的,我觉得,江霞的妹妹应该来的。” 这个时候,挨着苏晨坐的那个穿蓝衣服的老头,又开口说道:“哎呀,我跟你们说吧,你们最好别提这个事情。赵炳森啊,这一点太不厚道了,说明白一点,简直是禽兽啊!赵炳森这个色狼胚子,把人家江霞小妹妹的肚子给搞大了,你们不知道吧!就因为这个事情啊,江霞和她那个刚成年的妹妹,反目成仇了,闹得不可开交,都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江霞的妹妹,也恨赵炳森这个姐夫,好几次嚷嚷着要去公安局告他强奸呢,结果,还没有去告状,赵炳森先死了。这不嘛,赵炳森死了,江霞的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来呢?” “是啊,就是的。” “对啊,赵炳森就是这样,太不检点了,对自己的小姨子都能下手。” “嗨,要不是街坊邻里,我才不来呢!” “不提他了,咱们吃咱们的,喝咱们的。” 秦淮仁听着这些人在这里碎碎念叨,觉得很好笑,确实赵炳森这个人不怎么样,也不是什么好人,良心可以说就没有。 至于人品的好坏,不用他来评价了,从这些来参加葬礼的人说出来的闲言碎语就知道得很清楚了,赵炳森的坏,已经是大家默认的了。 很快,丧宴也就结束了,过来的人该回去的也都一个个地回去了,现在留在这里的除了孤儿就是寡母…… 尤其是江霞,跪在了赵炳森的灵前哭得死去又活来,一口一个我该怎么办啊,你走得那么急,我怎么办…… 秦淮仁实在是无法想象,赵炳森这样的渣男怎么会有如此死心塌地的媳妇呢!也不知道如此贤惠的江霞怎么会对赵炳森这么念念不忘,就算赵炳森是他的男人,但也是个不靠谱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是,世界上偏偏就有这么死心眼的女人。 不仅是江霞,就连吕泰的那姘头乔珊珊也是如此,可悲的女人真不少啊!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早已失了刚端上来时的热气,油星子在盘子边缘凝出一圈圈暗沉的印子。米饭碗大多空了,只剩几个还没尽兴的人,手里捏着酒杯,酒液晃荡着沾湿了指缝。桌面上空酒瓶倒了好几个,烟蒂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混合着菜味与酒气的浑浊空气里,那些微醺的男人又开始了天南海北的胡扯蛋。 他们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卷,声音却一个比一个洪亮,仿佛不抬高嗓门,就显不出自己说的话多有分量。 也许,这就是酒后男人的德行吧,平日里在生活里未必有多风光,可一旦沾了酒,就像被按了开关似的,什么大话都敢说,什么闲事都敢评,干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还是刚才那个同桌的黑衣服男人,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裤脚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沾着泥点的袜子。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在烟盒上顿了顿,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好几下才打着。 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烟卷,他深吸一口,烟圈从嘴角慢悠悠飘出来,才眯着眼说着酒话。 “我跟你们大家说啊,赵炳森这个人吧,虽然挺缺德的。人也不咋的,油嘴滑舌的,就知道哄骗小姑娘,仗着自己有几分虚浮的模样,把人家小姑娘骗得团团转。不过,这么说吧,赵炳森这个人啊,确实不简单,别看他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样子,天天在街上晃悠,没个正经活儿,可在一件事上,咱们谁都比不过他。” 他故意顿了顿,眼睛扫过桌上的人,见大家都竖着耳朵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又吸了口烟接着说道:“但是,人家搞女人,还是很有水平的。他呀,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三两句话,就能把那些没什么心思的女人哄得眉开眼笑,心甘情愿地跟他走。就算遇到稍微矜持点的,几句话摆不平,那么,最多花点小钱,买两件不值钱的衣服,再请吃顿路边摊的饭,那基本上这个女人就能被他给拿下来了。我说的可不是吹牛啊,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见过他勾搭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真没见过哪个男人,比赵炳森还会勾搭女人呢?” 这话说出口,坐在对面的秦淮仁立马来了兴趣。 秦淮仁原本正端着茶杯抿水,听到这话,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身体往前凑了凑,眼睛亮了亮,打趣地问道:“是吗?我也知道,赵炳森这个老小子勾搭女人很有一手的,以前就常听街坊们说他的闲话,只是,我不清楚啊,赵炳森他媳妇江霞的妹妹怎么没到?今天可是赵炳森的丧宴,按说亲戚都该来的。” 秦淮仁又稍微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语气接着说道:“据说,江霞的妹妹也被赵炳森给祸害了,难道,是还在生赵炳森这个流氓的气,所以故意不来?” 坐在秦淮仁旁边的苏晨也趁着这个机会插了一句话,他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说话时有些含糊。 “嗯是的,我觉得,江霞的妹妹应该来的。毕竟是姐夫的葬礼,就算之前有啥矛盾,这个时候也该来送最后一程,说不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耽搁了?” 苏晨的话说得没什么底气,说完还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太靠谱。 这个时候,挨着苏晨坐的那个穿蓝衣服的老头,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苏晨的话。 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一看就是个爱打听闲事、也知道不少八卦的人。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往膝盖上一放,叹了口气说道:“哎呀,我跟你们说吧,你们最好别提这个事情,提起来都让人觉得恶心。赵炳森啊,这一点太不厚道了,说明白一点,简直是禽兽啊!” 第四百七十一章别离 老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愤怒,眼神里满是鄙夷,又继续说起来了这个事情。 “赵炳森这个色狼胚子,连自己的小姨子都不放过,把人家江霞小妹妹的肚子给搞大了,你们不知道吧!那小姑娘当时才多大啊,刚出社会没多久,单纯得很,哪里经得起赵炳森的哄骗。就因为这个事情啊,江霞和她那个刚成年的妹妹彻底反目成仇了。姐妹俩以前多亲啊,江霞还总带着妹妹来家里吃饭,现在倒好,闹得不可开交,在街上碰见都不说话,都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老头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江霞的妹妹,也恨赵炳森这个姐夫恨得牙痒痒,好几次在外面嚷嚷着要去公安局告他强奸呢,说要让他坐牢,付出代价。结果,还没等她去告状,赵炳森就出事死了。这不嘛,赵炳森死了,江霞的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觉得这是他罪有应得,怎么会来参加他的丧宴,给他送行吗?” 老头的话刚说完,桌上立马炸开了锅。 有人立刻附和道:“是啊,就是的!赵炳森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就算活着,也该被千刀万剐!” 说话的人拍了下桌子,酒杯都被震得晃了晃,酒液洒了出来。 另一个人也皱着眉点头,附和着说道:“对啊,赵炳森就是这样,太不检点了,对自己的小姨子都能下手,简直没人性!这种人,哪里配当丈夫,哪里配当姐夫!”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不屑。 还有人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语气说道:“嗨,要不是看在街坊邻里的面子上,我才不来呢!谁愿意来参加这种人的丧宴,沾一身晦气!要不是江霞哭着求我,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来。” 也有人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人糟心的话题,摆了摆手说道:“不提他了,咱们吃咱们的,喝咱们的。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说了都脏了咱们的嘴,别让他影响了咱们喝酒的心情。” 秦淮仁坐在一旁,听着这些人在这里碎碎念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赵炳森的坏话,觉得又好笑又可悲。 确实,赵炳森这个人不怎么样,也不是什么好人,良心可以说就没有。他活着的时候,没少做缺德事,骗钱、骗感情,街坊邻里没少被他坑过,大家提起他,没一个说他好的。 至于赵炳森人品的好坏,根本不用他来评价,从这些来参加葬礼的人说出来的闲言碎语里,就能知道得很清楚了。 赵炳森的坏,已经是大家默认的事实,是刻在街坊们心里的印象,不用谁特意去强调,一提起来,每个人都能说出一堆他的劣迹。 很快,丧宴也就结束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外面刮起了小风,带着几分凉意。 过来参加丧宴的人,有的打着饱嗝,有的互相搀扶着,该回去的也都一个个地回去了。原本还算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现在留在这里的,除了几个帮忙收拾的邻居,就只剩下孤儿寡母,赵炳森和江霞的孩子,还有江霞自己。 尤其是江霞,她跪在赵炳森的灵前,面前的烛火摇曳着,映得她脸色苍白。 她双眼面对着赵炳森的遗像,哭得死去活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该怎么办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走得这么急,留下我和孩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声都透着绝望,听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淮仁站在一旁,看着江霞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满是不解。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赵炳森这样的渣男,怎么会有如此死心塌地的媳妇呢!赵炳森活着的时候,对江霞不好,对孩子也不上心,整天在外边鬼混,惹了一堆麻烦,最后还做出了对不起江霞妹妹的事情,可江霞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依旧对他好。 秦淮仁也不知道,如此贤惠的江霞,怎么会对赵炳森这么念念不忘。 就算赵炳森是她的男人,可也是个极其不靠谱的男人,是个让家庭蒙羞、让亲人受伤的男人,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一提,更不值得为他如此伤心。 可是,世界上偏偏就有这么死心眼的女人。 她们好像看不清男人的真面目,就算被伤害,就算知道对方不值得,也依旧执着地守着那份早已破碎的感情,不愿意放手。 不仅是江霞,就连之前他听说过的吕泰的那姘头乔珊珊也是如此。 吕泰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有百万家资,却吝啬得连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可乔珊珊却一直跟着他,就算吕泰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就算吕泰对她发脾气,她也不愿意离开。 想到这里,秦淮仁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可悲的女人真不少啊!她们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非要把自己的一生都绑在不值得的男人身上呢? 苏晨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初秋的傍晚有点冷了,苏晨的目光落在院墙上那道深深的裂缝上,又开口感叹道:“秦淮仁啊,真是世事无常。咱们同行去浙江买海产的五个人中,如今是一个疯了,一个死了,唉,这赚钱的道路真是不平坦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唏嘘,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初几人一同出发时的热闹场景,那时大家脸上都带着对赚钱的憧憬,谁也没料到后来会是这样的结局。 “现在,也就咱们俩赚了点小钱还算是平稳,张志军也是赚了一点钱,但,他根本不适合做生意,性子太急,又没什么城府,还得在你的饲料厂干,跟着你才能稳当些。” 苏晨说完,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悠然的惆怅。 秦淮仁靠在院门口的旧木柱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微微皱着。 他听着苏晨的话,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也跟着感叹了一声,说道:“是啊,咱们现在看着平稳,但,不代表咱俩人幸运。” 秦淮仁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又继续说道:“我提醒你一下,咱们也不一定很顺利,因为,咱们两个人都是被做局人给惦记着的人,以后,你和我的命运如何,还不清楚呢!” 秦淮仁用手轻轻敲击着裤腿,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份被人窥视的不安,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慢慢向他们收紧。 苏晨听到“做局人”这三个字,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神色也黯淡了几分。 她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担忧,再次感叹道:“说的是啊,人的命运真是变幻莫测,就像这天气,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可能就狂风暴雨了,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秦淮仁想起之前感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尤其是看到了吕泰发疯,赵炳森下落不明,方欣有落魄如此的情况,这就更让她无法安心了。 他们两个人感叹完了以后,都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只剩下秋风扫过树叶的声音。 随后,两人转身看向站在屋门口的江霞,江霞的眼眶还有些泛红,显然也是被这压抑的气氛感染了。 苏晨率先开口,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安慰道:“江霞,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别太难过,照顾好自己。” 秦淮仁也跟着点了点头,朝着江霞示意了一下。 江霞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化作了一句“路上小心”。两人跟江霞道别后,也就一起离开了。 两人走出院子,踏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咯吱”的声响。 走了没几步,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看这个破落的院子。 院墙低矮,部分墙体已经坍塌,屋顶上还有几处漏着光,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一派荒芜景象。 苏晨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伤感,颇有感慨地开口说道:“秦淮仁,你还愿意再来这里看嘛?我总感觉有点伤心和落寞,每次来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苏晨的感慨发完,便转头看向了秦淮仁,等着他的回答。 第四百七十二章碰钉子 秦淮仁的目光在院子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收回,他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想,我不在也不会来这里了,这里的回忆太沉重,没必要再来触碰。但是,赵炳森绝对不会这么凭空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秦淮仁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秦淮仁盯着苏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晨,你知道吗?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很快就会和赵炳森见面的。因为,他也是这个局里面的一个棋子,而且还是很关键的一颗。还有就是,他出现你一定要小心,留意身边的蛛丝马迹,他那个人心思深沉,手段也多,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最后,我要去山东的蓬莱,去解开最后的谜题,那里应该藏着咱们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尽管苏晨眉头紧锁,反复琢磨着秦淮仁的话,还是没有弄明白他最后这些话的意思,尤其是“最后的谜题”到底指什么,但她看着秦淮仁认真的神情,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还是选择了相信。 就这样,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朝着远方而去,他们俩再也不愿意过来这个充满伤感与未知的地方了。 回去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扛着锄头回家的村民,彼此只是点头示意。 走了一段路后,苏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跟秦淮仁说起来了方欣的事情。 “秦淮仁,昨天我去那个十字路口了,看到方欣了,她还是自己在路边摆摊呢,就是那种私人的香烟摊子,风吹日晒的,我看着都觉得辛苦,而且那种摊子利润低,竞争又大,怕是赚不了什么钱。”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眼神也变得有些黯淡。 “我以前就是干私人烟贩子的,里面什么门道,进货渠道、客源维护、还有那些潜在的风险,我还不清楚吗?她一个女人家,根本应付不来。” 秦淮仁听着苏晨的话,脚步没有停顿,他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苏晨什么意思了。 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方欣,还是对方欣的情况表示担忧,实在是不愿意让方欣在那里受苦,还赚不到什么钱。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晨,看到她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心里也明白苏晨的好意,但他更清楚方欣的性格。 秦淮仁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脚步,对苏晨说道:“苏晨啊,你还想着帮方欣呢!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用的。方欣那个人,好面子,又倔强,你之前劝过她多少次,让她别干这个了,找个安稳的工作,她听进去过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就够了,别再提帮她的事情了,不然她又该觉得你是在可怜她,反而会不高兴。” 说到了这里,苏晨沉默了,她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也清楚秦淮仁说的是实话。 方欣就是那样一个爱慕虚荣的人,总在幻想着自己是一个有钱人,不愿意踏踏实实地做事,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生怕别人看不起她。 她明白方欣是不会改变虚荣的自己的,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为方欣的处境担忧,这种无力感让她有些沮丧,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小路上不断回响。 第二天清晨,东头刚泛鱼肚白,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风一吹过路边的梧桐树叶,便簌簌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柏油马路上打着旋儿。 苏晨穿着一件蓝色的薄外套,双手握着摩托车的把手,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缓缓驶到了方欣常卖香烟的那个路口。 这个路口位于老城区的交汇处,旁边是一家早已关门大吉的杂货店,卷闸门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还贴着几张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的小广告,另一侧则是一个临时的早点摊,蒸腾的热气裹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晨刚把摩托车停稳,支起脚撑,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方欣身上。 方欣依旧穿着那件咖啡色的紧身裤和素色的上衣,原本还算整齐的齐耳短发,已经有了不少银发,看来,这个虚荣的女人真的是被摧残的有点可怜了。她正站在一个小小的折叠桌前,桌上摆着的还是她的那个破旧香烟匣子,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不同品牌的香烟,盒盖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此刻,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手里夹着一个旧公文包的男人正站在桌前,手指着其中一个塑料盒,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跟方欣讨价还价。 “我说老板娘,你这烟也太贵了吧,别家卖十五,你这儿怎么还贵两块啊?”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眼神里满是挑剔。 方欣脸上堆着几分勉强的笑容,手指轻轻摩挲着塑料盒的边缘,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大哥,我这烟都是正儿八经的渠道来的,质量有保证,不像有些地方卖的是假货,抽着伤身体。您要是诚心要,我给您便宜五毛,您看行不?”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苏晨从摩托车上下来,迈开脚步朝他们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两人身边,目光扫过桌上的香烟,然后看向方欣,提高了声音问道:“方欣啊,你这几天香烟的生意怎么样啊?” 方欣听到苏晨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 当看到是苏晨时,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起了脸上的讨好,转而换上了一副略带从容的表情。 恰好这时,那个讨价还价的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从口袋里掏出钱,甩在桌上,说道:“行了,行了,就按你说的价,给我来一包。” 方欣连忙拿起一包烟递过去,又把钱收好,等男人转身离开后,才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地看向苏晨,开口交涉起来。 “嗨,生意也就那样呗。” 方欣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了苏晨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街道。 “生意的好坏无所谓了,我也不在乎。你是知道的,我方欣有的是钱,我根本不会为了钱干这个香烟贩子。所以,我根本就不在乎生意好还是不好。再说了,我方欣什么时候缺钱啊,我有的是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挺直了腰板,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姿态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苏晨站在原地,听着方欣这番说了无数遍的话,心里泛起一阵无奈。 自从方欣成了秦淮仁口中的那个布局人的弃子后,她这个假富豪立马蜕变成了如今这个路边摆摊卖香烟的小贩后,苏晨每次见到她,方欣还总是用“我有的是钱”这套说辞来伪装自己,仿佛只要这样说,就能回到过去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 苏晨早已听腻了这些自欺欺人的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冷淡。 “行了,我知道你有钱了。”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几分尖锐的讽刺。 苏晨已经不想再听这个事情了,不耐烦地说道:“你的事情,我全知道了,我还知道你有着数不尽,花不完的钱呢!谁都没有你方欣有钱,这总行了吧!” 苏晨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挑眉,目光直直地看向方欣,想要看看方欣在听到这番话后,还能不能继续维持那副故作从容的模样。 方欣被苏晨这番话怼得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之前刻意挺直的腰板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紧张至极。她没想到苏晨会用这样尖锐的语气说话,一下子戳破了她用虚荣编织起来的保护层,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过了好一会儿,方欣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慌乱,抬起头看向苏晨,声音带着几分生硬地说道:“苏晨啊,我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卖香烟,我挺好的。我不知道你有事还是没事?有事的话,你就跟我说,没事的话呢,那你就先走吧。我在这里体验下卖香烟的生活也不错。” 她说“体验生活”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加重,仿佛在强调自己真的只是闲来无事,并非走投无路才来摆摊,虚荣的方欣还幻想自己活在有钱的世界中。 苏晨看着方欣这副嘴硬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其实,苏晨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根本不是为了嘲讽方欣,而是真心实意地想关心一下方欣的生活。 自从知道方欣的处境后,苏晨就一直想帮她一把,之前也提过让方欣去农贸市场里面单干一个买卖,或者给她介绍一个稳定的工作,可每次都被方欣以“我不缺钱”为由拒绝了。 这次来,苏晨本来还想着再跟方欣好好说说,看看能不能让她改变主意,可没想到,又碰了一鼻子灰。 这就让,苏晨内心那份想要再次伸出援助之手的想法胎死腹中了,在方欣这番生硬的话语中,瞬间就停住了,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 苏晨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方欣的自尊心强,又好面子,可没想到她会固执到这种地步。 自己的一片好心,在方欣看来,或许反而成了一种施舍,一种对她过去生活的嘲讽。 第四百七十三章南方往事 苏晨想了想,觉得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只会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甚至可能让方欣对自己产生更多的记恨。 于是,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那个不靠谱又不成熟的想法,她原本还想再坚持劝说方欣,可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太天真了,自己的好心不会换来方欣的理解,只会让虚荣的方欣更加抵触。 想来想去,苏晨最后还是决定就坡下驴,顺着方欣的话往下说。 苏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那好吧,我确实有点事情还要忙,那么,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苏晨发动着了自己的摩托车,没有再回头看方欣一眼,生怕自己再看到方欣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又会忍不住心软,想要继续劝说。 方欣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苏晨离去的背影。 苏晨的摩托车重新发动起来,引擎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方欣的心里瞬间变得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料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开始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还是错?自己到底过成了什么样子?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还在纠结着那些虚幻的过往和矫揉造作的体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穷酸衣装,又看了看自己贩卖的那些香烟,眼眶瞬间就红了。 明明自己已经过得很困难了,每天靠着卖香烟挣的那点钱勉强维持生计,有时候甚至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为什么还要强撑着最后的脸面去拒绝别人送上来的好意呢? 要说以前,自己还能装着有钱的样子,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可现在,自己这副落魄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早点摊的老板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路过的熟人也会刻意绕开她,这些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穷了。 方欣不知道自己这种自我陶醉的虚荣为什么还在作怪,就是醒不过来。 她想起以前自己花钱如流水的日子,想起那些围着自己转的朋友,再看看现在孤零零站在路口卖香烟的自己,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可眼泪却越擦越多,肩膀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看样子是彻底破防了。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无助,在这一刻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而另一边,苏晨骑着摩托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又一次往秦淮仁的荣发饲料厂方向去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马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苏晨看着前方的道路,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方欣的事情急不来,或许只有等方欣自己真正想通了,才会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现在的苏晨,生活过得很简单,也很充实,就两件事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要么就是在市场里打理自己的生意,跟前来进货的客户讨价还价,整理货架上的货物,忙得不亦乐乎;要么就是在忙完生意后,去找秦淮仁约会。 两人会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者找一家安静的小饭馆吃饭,聊聊彼此的生活和收入,这种简单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苏晨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简单而踏实,没有太多的纷扰,只有满满的幸福感。 苏晨来到了荣发饲料厂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斜斜地洒在饲料厂的大铁门上。 铁门是深灰色的,边缘处已经有了几处锈点,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门上还贴着几张泛黄的招工告示,风吹过的时候,纸片边角微微卷起,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饲料厂围墙外的空地上,稀稀落落地长着几丛杂草,草叶间还夹杂着一些碎石子,远处隐约能听到厂里机器运转的“轰隆”声,沉闷却有力,像是在诉说着这家工厂的日常忙碌。 苏晨骑着摩托车过来时,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前的秦淮仁,那道身影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显眼。 秦淮仁背靠着铁门,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尖点在地面上,姿态十分放松。 他手里捧着一本蓝色封皮的法律书,书页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眉头偶尔会轻轻蹙起,显然是沉浸在了书中的内容里,连苏晨摩托车靠近的声音都没有立刻察觉。 苏晨放慢了车速,摩托车的“突突”声渐渐减弱,最后停在了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这棵老槐树的树干很粗,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叶繁茂,投下大片的树荫,正好能遮住摩托车,避免被阳光暴晒。 苏晨熄了火,把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头发,快步朝着秦淮仁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秦淮仁手里的法律书上,密密麻麻地用红笔标注着重点,有些地方还写着简短的批注。 苏晨忍不住笑了笑,在秦淮仁身边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赞叹地说道:“秦淮仁,你可真是个学霸啊!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这么静下心来用功读书,学习新东西。” 秦淮仁这才从书中抬起头,看到苏晨,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笑意,他合上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说道:“刚等你一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就拿出来看看。” 苏晨顺势在他旁边的石阶上坐下,石阶被太阳晒得暖暖的,他拍了拍秦淮仁的胳膊,好奇地问道:“我真没有想到,你一个做生意的高手,怎么会在这里研究起法律了呢?这是怎么了,你学习法律是要转型做法律相关的行业,还是准备跟别人打官司争长短啊?” 秦淮仁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苏晨,语气认真地说道:“都不是啊,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你别觉得法律跟咱们的生活离得很远,相反,在我们的个人日常生活之中,跟我们关系最密切、需要用到的地方最多的就是法律。咱们俩都是伟大祖国的合法公民,既然生活在这个伟大的国度,自然要遵守国家的规矩。而且,咱们俩还想着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你现在也决定要干一番大事业,那懂咱们国家的法律就是必不可少的。要不然,说不定哪天因为一个小小的法律问题,就能让你吃大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苏晨听完,笑着推了秦淮仁一下,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神色,说道:“嗯嗯,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不过啊,我不太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的方式。我总觉得,你这是想当老师,在给我上课呢,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学生是很顽劣的,不是那么容易教的!” 秦淮仁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他伸手揉了揉苏晨的头发,语气轻松地说道:“哈哈,给你上课我可不敢当。对了,我已经答应跟我一直合作的那个酒店大老板了,也给曹州浩打了电话,咱们按照海产进购价格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卖给曹州浩。这样算下来,虽然平均到每一笔的利润没多少,但胜在薄利多销啊!苏晨啊,以后海产这一方面,你也掺把手进来吧,算你分一杯羹,也让你赚一笔小钱,不能我一个人把钱都赚完了,好事得大家一起分享才有意思,放心好了,只要赚钱,我秦淮仁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你的。” 说着,秦淮仁趁苏晨不注意,偷偷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苏晨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像是染上了一层晚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眼睛里满是开心的笑意,那模样看得秦淮仁心里也暖暖的。 过了一会儿,苏晨抬起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秦淮仁啊,你去过更南边的地方吗?比如说广东省。” 苏晨突然这么一问,秦淮仁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耐心地回答道:“哦,去过的,南方大部分的省份我都去过。别的不说,最南边的广东、广西还有云南这三个省份,我都去遍了。我跟你说,还是一个广东老板带我去的呢,他在咱们省城开了一家专门做粤菜的酒店,生意特别好。那个老板可精明了,专门把广东的海产运到咱们这里,自己收购海产,然后做成美味佳肴卖给顾客,形成了产供销一条龙的模式。他的本事可大了,早就是一个很厉害的百万富翁了,在咱们这一行里,名声响得很。” 苏晨听得很入神,眼神里满是向往,他又接着问道:“那你这一次还要再去南方吗?” 秦淮仁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我就不去了,如果需要去的话,我想着安排老胡子去看看情况。不过,如果你想要去南方看看,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而且老胡子也承诺了,到时候差旅费什么的,全算他的,咱们不用花一分钱。” 苏晨听到这话,却有些担心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他说道:“你还要去啊?上次去浙江平安镇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害怕,真是吓死我了。那些渔民也太野蛮了,不仅打劫我们,还趁机讹诈,我是真的不敢再去外地了。再说了,你就不担心再到了外地,遇到像上次去浙江买海产时的情况,被当地的混混欺负吗?” 秦淮仁看着苏晨担忧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笃定地说道:“呵呵,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上次我们去浙江的时候,是跟着吕泰一起去的,他那个人行事太高调,目标太大,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我们这次去,会稍微隐蔽一点,绝对不会露出马脚。而且,说不定我们还能尝试跨国境,开始做边境贸易呢!你可能不知道,东南亚的海产质量一点都不差,最主要的是,价格比咱们国家的还便宜不少。只要我们多动动脑子,好好规划一下,那就能省一大笔钱呢!现在不少广东的老板都开了这个先河,做边境贸易,一个个都发了大财。我这次去,依靠的就是之前带你去认识的那个广东大老板,他在边境那边混了很多年,人脉广得很,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们肯定会很安全的,不会出什么问题。” 苏晨听秦淮仁说得这么有把握,心里的担忧一下子就消散了,彻底放下心来。 苏晨仔细地打量着秦淮仁,忍不住开始揶揄说道:“真要像你说的这样子,那么你去广东收购商品,岂不是跟咱们回家一样那么方便自在了?” 秦淮仁看着苏晨调侃的模样,也不恼,反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有那个广东老板帮忙,很多事情都会顺利很多,省去不少麻烦。到时候要是你愿意去,咱们就一起去南方好好看看,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市场,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好机会呢!” 阳光依旧温暖,微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饲料厂淡淡的麦麸香气。 两人坐在铁门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未来的计划,眼神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那股对事业的热情,在午后的时光里悄然蔓延开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南下之约(上) 秦淮仁的手臂环住苏晨的肩背时,刻意用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鼻腔里漫开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是苏晨常用的护发素味道,混着傍晚微凉的风,让空气里的每一缕气息都变得柔软。 秦淮仁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上臂,继续把去南方的事儿细细说下去,声音比刚才又放低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安稳的氛围。 “你出门还是比较少的吧?等你跟我去了那边以后啊,咱们俩都要听着当地广东人的话,他们说哪条巷子别瞎闯,咱就乖乖绕路,可不能像在咱们这儿似的,看见个有意思的胡同就往里钻。” 秦淮仁刚嘱咐玩,接着,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又说道:“不是我吓唬你,那边经济是真的好,好到街头上随便一个不起眼的铺子,一天流水都能抵咱们这儿小饭馆半个月的营收。可就是因为发展太快了,有些地方的配套没跟上,尤其是治安这块儿,藏着不少空子。你想啊,没钱的人看着别人住高楼、开豪车,心里难免不平衡,有的就动了歪心思,专挑看着像外地人的下手,要么假装问路讹点钱,要么趁人不注意摸口袋,更有甚者,还会在偏僻的地方拦着人敲诈。” 苏晨的脑袋往他怀里又埋了埋,胳膊轻轻圈住他的腰,指尖攥着他外套的衣角。 秦淮仁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紧绷,于是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软了些却依然严肃。 “我听说啊,那边混混和痞子也有不少,不是那种街头打架斗殴的愣头青,是专挑软柿子捏的主儿。之前我一个朋友去那边进货,就因为在批发市场掏钱包的时候,被人瞥见了里面的现金,结果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就被两个人跟着进了小巷子,最后硬是被讹走了两千多块才放出来。” 苏晨一听这话,猛地抬了下头,问道:“真的那么乱吗?” “不是很乱,但是也要小心!当地政府也整饬了几次社会风气,去年还搞了个专项行动,抓了不少人,街上的警车也比以前多了,但你也知道,这种事儿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彻底清干净的,那些治安不良分子就像墙角的青苔,稍微有点缝隙就又冒出来了。所以说啊,你到了那儿可千万不能乱跑,尤其是我去谈生意的时候,你要是想出门买东西,要么等我陪你一起,要么就在酒店附近的大商场转一转,可别自己揣着钱包就往陌生的巷子里钻。” 秦淮仁把头低了下来,看了看怀里的苏晨,见她正仰着脑袋看自己,眼神里带着点依赖,又忍不住放柔了语气。 “苏晨啊,你要是自己行动,被当地的混混给盯上了,什么后果,那我就不用跟你说了吧?真出点事儿,我就算把那边翻过来也得找着人,但你受了委屈,我心疼啊。” 秦淮仁说着,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指尖轻轻刮了下苏晨的脸颊,语气里的严肃散了些,也不再说别的让人提心吊胆的问题,只把胳膊收得更紧了些,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倒是苏晨,听他说完,非但没露出害怕的模样,反而眼睛亮了亮,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糖。 “秦淮仁,只要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有你在,就算真遇到坏人,我也不怕。” 苏晨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说道:“我问你下,我要是跟你去了那边的话,我能赚钱嘛?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要是能找个小活儿干,既能赚点零花钱,又能陪着你,那多好啊。能赚钱,还有能陪着你的话,那么哪里我都愿意去,因为,秦淮仁,你就是我的光,不管去哪儿,只要你在,我就觉得踏实,你会一直保护我的,对不对?” 秦淮仁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软。 秦淮仁手握苏晨戳着自己胸口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腹,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 “赚钱不赚钱,那不一定。做生意这事儿,本来就是看天吃饭,有时候运气好,一笔单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可要是运气差,或者看走了眼,说不定投进去的钱都得打水漂。” 秦淮仁又叹了口气,赶紧补充说道:“话还是得说在前头,也许,你跟着我,一下子就能富可敌国。当然这是玩笑话,至少能让你手头宽裕些;可要是真遇到了麻烦,也许咱们俩都得穷得一文不值,到时候可能连住酒店的钱都得省着花,你可别后悔。” 苏晨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秦淮仁的下巴,顽皮地说道:“后悔什么呀?我跟你说,本小姐可不是那种怕吃苦的人。小时候我跟我爸去乡下外婆家,住的房子连空调都没有,晚上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我不一样没喊过苦?再说了,有你在身边,就算真穷的只能吃泡面,我也觉得比在家吃山珍海味有意思。那好吧,那么本小姐就跟你冒险去一次人生地不熟的江南吧!大不了,我被当地的混混给欺负了,你再帮我报仇啊。到时候你可得替我撑腰,不能让我受委屈。” 秦淮仁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哼了一声,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又说道:“你还想着被人欺负了让我报仇?我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被人欺负?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说南方的经济一定比我们这里好,就拿云南来说,也有很多地方穷着呢。我之前跟一个跑运输的大哥聊天,他说他去云南送货的时候,路过一些山区,那边的房子还是土坯墙,屋顶盖着茅草,路上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有的村子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下老人和孩子,连个小卖部都找不到,想买瓶矿泉水都得走好几里路。” 说着,说着,秦淮仁有点入戏了,仿佛自己已经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穷得人迹罕至的地方了,身临其境的感觉已经有了。 就是不知道,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苏晨,能不能体会到秦淮仁描述的情况。 可能,漂亮的女人很少操心吧,尤其是苏晨这样自我感觉还算良好的女人,要是没有熟人带着,怕是根本不敢出门吧! 第四百七十五章南下之约(下) 秦淮仁稍微停顿了一下,摸了摸苏晨的头,才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吧,有些穷得不像样的地方啊,乞丐都懒得去呢!乞丐去了那儿,别说讨钱了,说不定还得被人接济。就拿咱们这个省城来说,虽然经济比不上南方的大城市,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也没有那么多热闹的商圈,但好歹也是个省会,交通方便,治安也稳定,出门买东西不用提心吊胆,晚上十点多在街上走也不用怕。” 苏晨听了以后,又一次笑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肩膀轻轻抖着,连带着秦淮仁的胳膊也跟着晃了晃。 “那我还是跟你去吧。你社会经验多,知道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跟着你我放心。再说了,待在省城虽然舒服,但天天看着一样的街道,一样的人,也有点腻了。出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跟着你学点做生意的门道,多好啊。” 话说到了这里,点了点头,又顽皮地说道:“你还有什么一二三条的意见或者嘱咐跟我说的没有啊?我还是第一次专门陪着你出远门呢,这次能跟你一起去,我还挺紧张的,就怕自己给你添麻烦。” 秦淮仁低头看了看她,又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是啊,这次出去这么远,估计得个把月时间不回来,家里的事儿也得安排好。你要是真决定跟我去,还是先去你户口所在地的公安机关报备一下,就说要去外地待一段时间,这样万一有什么事儿,家里人或者警察也方便找你,我说的不是开玩笑,你当回事啊!” 秦淮仁握着苏晨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还有啊,你去报备的时候,别说去具体干什么,也别说是跟我去做生意,就说去广西或者云南、广东什么地方旅游,这样也安全些。你也知道,现在的人啊,都很眼红别人有钱,你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跟着我去南方赚钱,保不齐有人会动歪心思,要么想跟着一起去分一杯羹,要么就背后使坏。所以啊,越少人知道你有钱,越少人知道你去南方的真正目的,那就越好。换句话来说呢,那就是要做到财不外露,不管是在火车上还是在酒店里,都别当着外人的面掏钱包,也别跟不认识的人说咱们的事儿。” 苏晨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秦淮仁,认真地听着,像个听话的学生。 她又一次开口说道:“嗯,那我听你的好了。这些事儿我都记下来了,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报备,然后再去超市买点路上吃的东西。我要不就跟你再去一次南方吧,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跟着你还能长点见识。我先回家跟我爸妈打个招呼,他们要是知道我跟你一起去,应该也放心,毕竟他们也知道你靠谱。” 她顿了顿,又有点担心地看着秦淮仁,语气里带着点恳求。 “秦淮仁,我郑重地提醒你一句!记得啊,你要是走的时候呢,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啊!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好收拾好出远门的东西,等都准备好了,咱们两个一起走。” 秦淮仁看着她眼里的担心,心里一暖,二话没说,当即拍了一下胸膛,声音响亮又坚定。 “瞧你这话说的,你放心吧!这次我肯定提前三天就告诉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我要是去的话,一定带上你,一来有个美女作伴,路上也不无聊,跟你聊聊天、看看风景,旅途也能有意思些;二来啊,发财致富的路上不能少了你,之前我赚钱的时候,你总说没帮上我什么忙,这次咱们一起去,说不定你还能给我出出主意呢,有你在身边,我心里也踏实。” 话说完,秦淮仁把苏晨更紧地搂在怀里,苏晨也主动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让人安心。 清风轻轻吹过,带着路边桂花的香气,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暖暖的。他们就这么抱着,偶尔小声说几句话,卿卿我我的,连空气里都满是甜腻的味道,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只想让这份安稳和甜蜜多停留一会儿。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苏晨手提着特意买来孝敬父母的桂花糕,原本她是想给爸妈一个小惊喜,可此刻心里的喜悦太满,早就压不住地从眉眼间溢了出来。 她刚把房门推开,屋子里飘来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妈妈常用的薄荷味洗衣粉的味道,是熟悉的家的气息。 “我回来啦!”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雀跃,换鞋的时候,嘴角还一直往上扬,连脱外套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走到客厅,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正想开口分享心里的事,就见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碗布,指尖沾着些水珠。 妈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问道:“晨晨,你这是怎么了?眼睛都亮得跟星星似的,好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到底怎么啦?” 妈妈的语气里满是好奇,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让苏晨心里更暖了。 她刚想开口,苏晨的妈妈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点打趣又有点无奈的语气说道:“是不是赚了大钱了呢?你啊,就是最近跟着那个叫秦淮仁的东跑西跑,我看你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口袋里的钱比往常多了不少,肯定是赚了点钱,所以今天才这么高兴吧!” 苏晨听了,忍不住摆了摆手,脸上的得意劲儿却没减,她往沙发上一坐,身子微微前倾,有点得意地说道:“哎呀,哪有赚大钱啊!妈,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我是要去南方了,这次是跟着秦淮仁去采购新的货物,听说那边的货又好又便宜,要是能成,咱们以后的日子就能更松快些了!” 这话一说出口,客厅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 苏晨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啊?你说什么?你要去南方了?” 里屋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苏晨的爸爸端着一个搪瓷杯走了出来,杯沿上还沾着点茶叶。他原本是听见母女俩说话,想出来喝口水,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妈妈那句带着震惊的话,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爸爸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也挤在了一起,他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轻响,语气急促地问道:“啊?苏晨,你说什么?你要去哪?你又要去南方啊?哎呦喂,你这个女子,怎么这么不省心!” 爸爸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他走到苏晨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两步,眼神里又急又气。 苏晨却没把爸爸和妈妈的焦急当回事,她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地说:“啊,是啊,爸,妈,你们别害怕啊!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是跟秦淮仁去南方做生意呢。你们也是知道的,他现在可是个百万富翁,做生意可有一套了,人家发财了还想着带我,我为什么不去呢?爸妈,这次去做生意,肯定还能再赚一笔钱,到时候就能给家里换一套全新的家电!” 苏晨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可妈妈却听得心都揪紧了。 她走到苏晨身边,蹲下来,拉着苏晨的手,担忧地说道:“哎呀,晨晨,你怎么这么爱往外跑啊?你这孩子,长这么大,除了上次去浙江,就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么远,能行吗?再说了,秦淮仁虽说跟你一起去过一次浙江,可那也只是一次啊,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真的可以完全信任他吗?听妈的话,还是别去了,咱们在家里做个小本的个体户,安安稳稳的,不就挺好的吗?至少妈能天天看见你,心里也踏实。” 妈妈轻轻拍着苏晨的手,希望女儿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这时,爸爸也停下了踱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苏晨,语气沉重地说道:“苏晨,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被秦淮仁给迷幻住了?他一个从村里出来的暴发户,以前什么样谁知道?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信任,你一定是被那个叫秦淮仁的男人用虚幻的爱情给弄迷糊了吧!你一天到晚嘴里不是秦淮仁这好,就是秦淮仁那行,你肯定是中邪了!” “爸,你说的什么话啊!” 苏晨一听这话,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一点着急了。 “什么叫中邪?怎么又虚幻了?我跟他就是一起做生意,这多现实啊!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回事!你别老是把人想那么坏,秦淮仁他是真心想带我赚钱,不然他犯得着花时间跟我一起跑前跑后吗?” 苏晨的声音带着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爸妈就是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秦淮仁。 妈妈见女儿急了,赶紧站起来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回沙发上,忧心忡忡地说道:“晨晨啊,妈不是想拦着你赚钱发财,你想让家里日子好过点,妈妈能理解,可我真怕你一去那么老远,要是长时间不回来,万一出点什么事,或者走丢了,可怎么办啊?现在的社会治安,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那么好的,外面坏人多,再说了,社会上有的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要是人家看你好欺负,骗了你怎么办?你要是真丢了,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啊!” 妈妈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也变得沙哑。 爸爸看着妻子掉眼泪,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走到苏晨面前,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晨晨,你不也跟爸爸说过吗?上次你跟着那四个男人去浙江,最后怎么样了?死了一个,又疯了一个,那么倒霉的事都让你遇上了,我怎么能放心你再出远门啊!这次你又跟秦淮仁去,那个小子做生意猴精猴精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你那点心思,哪能比得上人家啊?老天爷都不知道你这次去会是什么个结果,万一再出点事,你让我和你妈怎么承受得住?” 爸爸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苏晨的心上,她看着爸妈担忧的眼神,心里也有点动摇了,但一想到秦淮仁说的那些赚钱的机会,想到能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她又咬了咬牙,只是嘴上没再反驳,默默地低下了头,客厅里只剩下妈妈轻轻的啜泣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夜色似乎更浓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妥协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气氛尴尬至极,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晨和父母的心上。 苏晨的爸爸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团,显然还在为苏晨要跟秦淮仁去南方的事气愤不已。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对着站在面前的苏晨,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担忧,开口反问道:“哼,你不知道事情的深浅,你说吧,你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后果是吗?” 话音刚落,他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晨,仿佛要将她看穿,继续说道:“你这么漂亮,模样清秀,性子又单纯,你跟秦淮仁关系好到什么样子,我们做父母的根本不清楚。他毕竟不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熟悉了解的人,只是你在外认识的朋友而已。真要是去了南方那个陌生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要是被人家欺负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苏晨爸爸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急切和后怕。 “也许,人家把你卖了,给山沟里面那些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当媳妇,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就高兴了是吗?你有没有想过那种日子有多难熬。我和你妈是不放心你才不让你跟秦淮仁出远门的。” 苏晨站在原地,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在听到爸爸这番话后,瞬间黯淡下来,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皱着眉头,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也有些激动地反驳道:“老爸,你胡说什么呢!秦淮仁不会这么干的,他为人正直,对我一直很照顾,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紧接着,她又带着一丝不服气补充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就觉得农村人都不好,对农村人有偏见好吗?秦淮仁就是农村来的,但他比很多城里人都靠谱,做事踏实又有担当,我跟你说,上次去浙江多亏了他照顾我,我才安全回来还赚了钱。” 苏晨的爸爸一听这话,顿时更着急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火来,对着苏晨大声说道:“你老爸我胡说?我这是胡说吗?我是怕你出事!你还说我有偏见,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眼里就只有那个秦淮仁!” 苏晨爸爸越说越激动,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你爸我还不是为你好啊,难道,我能害了你不成?晨晨,你要是真去了南方,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真遇到了那些坏心眼的南蛮子欺负你,把你给害了,那你说怎么办?我和你妈妈又该怎么办?我们就你这一个女儿,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俩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又满是担忧地补充道:“我可听说了啊,南方专门倒卖人口的人贩子还不少呢!那些人贩子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真有秦淮仁那么精明,能看透人心,懂得保护自己,我也就不担心你了,但是,你要耍心眼,你哪是人家的对手啊?你太单纯了,很容易被人骗的,别到时候,人家把你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钱呢。”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流泪的苏晨妈妈,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苏晨面前,拉着苏晨的手,双手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红肿,声音哽咽着。 “晨晨啊,我的好女儿,爸爸和妈妈不会害你的,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算我求你了可以吗,我求求你啊,别去南方了好不好?”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你说,你为什么非要挣那些遥远的钱呢?钱再多,也不如平平安安重要啊。咱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地把日子过好,每天能在一起吃饭、聊天,这不比什么都重要吗?你就是我和你爸最后的依靠了,我们年纪大了,就指望你能在身边陪着我们。我们全家不指望你发什么大财,也不需要那些钱,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你一个女娃娃,不好好在家待着,天天想着出大远门,这是干什么啊?外面的世界多复杂,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应付得来。” 苏晨看着妈妈憔悴的面容,听着妈妈充满哀求的话语,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知道父母是为了自己好,但她真的相信秦淮仁,也想去南方闯一闯,挣更多的钱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只能好声好气地劝说他们俩。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别担心了。秦淮仁不是坏人,他人很好的,我跟他相处这么久,很了解他的为人。我们一起在浙江的时候,他就很护着我,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解决。就说买海产吧,当时我什么都不懂,都是他帮我联系货源,收购海产,还负责运输,忙前忙后,从来没有抱怨过。就连后来我们回来了,我们俩也是一起去买卖海产的,不然,我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挣出来十万块钱呢!” 苏晨拉着妈妈的手,轻轻拍了拍,试图让妈妈安心。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跟秦淮仁去很安全的,不会像你们说的那样。之前我跟他去浙江,不也安全回来了吗?这次也一样,我们就是去那边做海产生意。” 苏晨的爸爸在一旁听着,火气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了一下,里面的茶水溅了出来。 他对着苏晨大吼道:“你这个孩子,就是不听话,油盐不进,你说你怎么滴水不进呢!我说的话你一句都听不进去,秦淮仁说的话你倒是句句记在心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如果,你想要逼死你爸妈的话,那我们不管你了,你愿意跟秦淮仁去哪里,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还能害你啊?算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吧!我们就当没养过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就分不清好坏呢!”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晨的心上。 苏晨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想告诉父母自己的想法,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只能噘着嘴,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爸爸看着苏晨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了一些,但依旧满是担忧和失望。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又一次开口说道:“晨晨,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非要去干什么,我们做父母的也管不了啦!可是啊,我希望你能为我们老两口好好想一想,你妈妈身体一直不好,有高血压,还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你别让她担心你了好不好?你要是真的当一个不孝顺的女儿,不顾及我们的感受,我可是对你太失望了。” 苏晨听着爸爸的话,又看了看旁边还在默默流泪、身体微微颤抖的妈妈,心里的坚持一点点瓦解。 她知道父母是真心疼爱自己,担心自己的安全,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不顾及他们的感受。 第四百七十七章站台告别 眼看着家里人这么反对,自己再坚持下去,只会让父母更加伤心,妈妈的身体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苏晨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自己只能噘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地说道:“好了,你们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我不去了,那还不行嘛!” 说完这句话,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这样,苏晨尽管心里满是不甘和失落,但在父母的强烈反对和哀求下,还是选择了妥协,放弃了和秦淮仁去南方的想法。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重,挂钟的滴答声还在继续,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家庭矛盾的落幕,也预示着苏晨心中那份对远方的憧憬暂时被搁置。 九月的风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卷着站台上的尘土,掠过苏晨的发梢。 苏晨没有直视秦淮仁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些正在往车厢挤的游客身上,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身边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扛着大包小包行李的旅客匆匆而过,孩子的哭闹声、商贩的叫卖声、火车进站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可这些喧嚣却仿佛都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没能钻进苏晨的耳朵里。 她满脑子都是昨晚家里的争吵,父母紧锁的眉头和斩钉截铁的语气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晨晨,秦淮仁那小子太精明了,你跟他去南方,万一被他骗了怎么办?”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针线活停了半天,眼眶红红的。 “咱们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能让你安稳过日子,犯不着跟着他跑那么远冒风险。” 爸爸则坐在一旁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我跟你妈已经决定了,你不能去。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别认我们这个爸妈。” 苏晨当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想跟父母解释,秦淮仁不是他们想的那种人,他聪明、靠谱,跟着他做生意肯定能成,可不管她怎么说,父母就是油盐不进。 她知道,父母是怕她受委屈,可这份担忧,却让她离自己的梦想和心爱的人越来越远。 如今,她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身边就是秦淮仁。 曾经说好要一起南下闯荡,如今却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来送他,这种落差让苏晨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抬起头看向秦淮仁,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因为,她不想要秦淮仁看到她伤心的一面。 秦淮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秦淮仁,真对不起啊,说好了一起去南方做生意的。但是,我的爸爸和妈妈坚决反对我跟你去南方,所以,没办法了。”苏晨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低下头,不敢看秦淮仁的眼睛。 “说真的,我的爸爸和妈妈对你有偏见,觉得你太精明了,怕我跟你在一起受欺负,你啊,简直就是大灰狼,我呢,就是被欺负的小红帽。” 说完这句话,苏晨以为秦淮仁会埋怨她,可没想到,秦淮仁却笑了起来,那笑声很爽朗,驱散了空气中的沉闷。 “呵呵,没事的了,上次你去浙江,你们家里就不愉快!这次更往南了,那么肯定,你家里人会着急的。” 秦淮仁稍微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台上的人群,又落回到苏晨身上,安慰她说道:“我自己去也没事的,但是啊,我得嘱咐你啊,你留在家里不要心那么大,要经常检查海产的质量啊,你别忘了,这可是你的钱啊!” 苏晨听着秦淮仁的叮嘱,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秦淮仁不仅没有怪她,还在为她的生意操心。 苏晨用力地点了点头,对着秦淮仁说道:“我知道,我每天都会去你那个饲料厂的仓库里看的,一定不会让海产出问题。” “还有我饲料厂里那一百多桶,你也帮我卖了啊!”秦淮仁又补充道。 他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饲料厂的景象。 “我估计未来两三天,就是最后市场的价格了,该卖就卖吧,别只记得你自己的海产,还有我的一起卖了。” 苏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毕竟那一百多桶饲料也是一笔不小的投入,要是错过了最佳售卖时机,损失可就大了。 苏晨赶紧应下来,说道:“嗯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市场问问价格,争取把你的饲料也卖个好价钱。” 这时候苏晨又抬起头,看着秦淮仁,眼神里满是坚定,当即答应。 “那么,秦老板,您还有什么指示要吩咐我啊?就比如说,我还要不要再转一转市场,看看现在海产的行情和价格什么的。” 她故意用了“秦老板”这个称呼,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可心里的不舍却越来越浓。 秦淮仁被她的称呼逗笑了,他揉了揉苏晨的头发,动作温柔极了。 “呵呵,那就看你了,图稳的话,只看不买。如果实在是心动,那几百块小钱试一试,赚了更好,赔了也不心疼啊!” 说完话,秦淮仁使劲伸了个腰,然后,他就靠在站台的柱子上,语气缓慢地分析道:“我想这个时候了,海产基本上卖完了。可以说,目前的海产算是告一段落了,新的海产要再等几个月,所以,我想未来两三天就是海产价格最高的时候了,差不多就可以卖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要是再等新的海产上市,就是十一月最后一批上市了,不会太久的,冬季前最后还有一些海产,不过,到时候海产的价格不一定好了。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了,事情就是这些了。” 秦淮仁的话条理清晰,把市场的情况分析得明明白白,苏晨知道,他这是怕自己经验不足,在生意上吃亏,所以才把所有该注意的事情都一一交代清楚。 苏晨认真地听着,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她用力点了点头,承诺说道:“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吧。你做生意那么精明,我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那我不就是傻子了嘛!” 可话刚说完,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因为,苏晨早就爱上了秦淮仁,爱他的睿智,爱他的谨慎,更爱他的勇敢。 每次遇到困难,只要有秦淮仁在身边,她就觉得特别安心。如今他要走了,这一去不知要多久,她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秦淮仁,你这一去,我心里空落落的,那你要多久回来呢?我想你了,又该怎么办呢?”苏晨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秦淮仁看到苏晨哭了,心里也不好受,男子汉想要呵护的本能立马涌现。 他伸出手,轻轻端住苏晨的下巴,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俯下身,对着她的嘴巴亲了一口。那吻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爱意和不舍。 “我估计,得二十天吧,要是时间长一点的话,那就是四十天了。你也别太伤感,我办完事了,会第一时间回来找你的,还有就是我们本来就是生意人,走南闯北的很正常,你要接受咱们生意人的奔波命啊!想赚钱,就要吃一点苦的。” 秦淮仁说着话又摸了一下苏晨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苏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苏晨,就这样吧,火车要开了,我得上车了,终究要分开一阵子的。你回去吧,我们再会啦!”秦淮仁的目光里满是不舍,可他知道,不能再耽误了,火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苏晨这才想起自己带来的水果,她赶紧说道:“哎,你等等,我给你买的水果你拿上,路上吃啊!” 她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塑料袋的水果,里面有苹果、香蕉还有橘子,都是秦淮仁平时爱吃的。 她昨天特意去超市挑的,每一个都又大又新鲜,就是怕秦淮仁在路上没东西吃。 秦淮仁接过水果,塑料袋的重量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看着苏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谢:“谢谢你啊,苏晨晨。” 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苏晨还不忘追着安慰了一句,其实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 “秦淮仁,那就这样吧,不忙了别忘了给我来电话啊!不然,我会茶不思饭不想的,你保重啊。” 她知道秦淮仁做生意忙,可还是忍不住想让他多跟自己联系。 秦淮仁点了点头,立马答应道:“嗯,好吧啊,那么你也要保重啊!”他看着苏晨,眼神里满是牵挂,“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别太晚了。” “好嘞,再见啊!”苏晨挥了挥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 “嗯,再见。”秦淮仁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车厢。 他找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快速坐了下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把头探了出去,目光紧紧锁定在站台上的苏晨身上。 苏晨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微风拂过,裙摆轻轻飘动,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是个天生的尤物,让他移不开目光。 火车已经开始缓缓启动,秦淮仁赶紧大声嘱咐道:“苏晨啊,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啊,差不多就抛售吧!如果,转海产市场的话,你用一点小钱试试就行了,赚大钱的时候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啊。” 他怕苏晨没听清楚,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引得周围的乘客都看了过来,可他却毫不在意,眼里只有苏晨。 苏晨听到秦淮仁的话,赶紧挥着手大声回应说道:“哎呀,你放心吧,你说的话,那就是皇上下的圣旨,臣妾遵命。” 她故意用了这样俏皮的语气,就是想让秦淮仁放心,也想让他开心一点。 秦淮仁听到苏晨的回答,满意地笑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再次告别道:“再见。” “再见。” 苏晨挥着手,看着火车慢慢向前移动,秦淮仁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还站在原地,手里仿佛还残留着秦淮仁的温度,心里却空落落的。 苏晨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她要独自打理自己的小本生意,还要帮秦淮仁卖掉饲料,虽然任务艰巨,但她一定会努力做好,等着秦淮仁回来。 站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苏晨一个人。 风依旧吹着,可她却感觉不到凉意了,因为秦淮仁的叮嘱和爱意,像一股暖流,在她心里流淌着,支撑着她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火车站外走去,脚步虽然有些沉重,却带着坚定的力量。她知道,只要等着秦淮仁回来,他们就一定能一起把生意做得更好,一起实现他们的梦想。 第四百七十八章再探方欣 在火车站送别了秦淮仁,苏晨便跨上自己的那辆摩托车,车座上还残留着夏日午后的余温。她拧动车把,车轮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嗡鸣”,朝着方欣平日里贩卖香烟的十字路口赶去。 抵达十字路口时,正是中午人流稍缓的时段。 平日里方欣摆摊的位置,就在公交站牌斜对面,靠近一家便利店的墙角,那里总能看到她守着一个旧木盒,安静地等着顾客。 可今天,苏晨在路口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死死盯着每个角落,便利店门口、公交站牌下、甚至旁边的报刊亭附近,都空荡荡的,连方欣的影子都没瞧见。 按说这个点,方欣早就该来了,就算偶尔来晚,也绝不会缺席。 苏晨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慢慢涌上来,就在这时,他瞥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留着中分头的男人正靠着树干,手里夹着根烟,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那是小崔,也是在这一带摆摊的烟贩子,跟方欣还算熟络。 苏晨心里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小崔,你见到方欣了吗?她这个时候,按理说该在这摆摊卖香烟啊!”苏晨走到小崔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崔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苏晨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被风一吹就散了。 “呦呵,苏晨啊,好些日子没见你到这来了,怎么,今天是专门来找方欣的?”小崔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戏谑, 苏晨耐着性子点头,说道:“对,找她有点事,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小崔却不正面回答,反而往旁边挪了挪,凑近苏晨,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几个人也能听见。 “真不巧啊,她今天没在这儿。你要找她啊。哼哼,我跟你说吧,前两天我瞧见有个男人跟她走得挺近,看那样子,是看上这个不检点的女人了。我劝你啊,最好还是别找了,免得自讨没趣。依我猜,这个时候呢,方欣指不定正跟某个男人在哪个宾馆滚床单呢!” 这番话像根刺一样扎进苏晨心里,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了解方欣,虽然方欣爱慕虚荣,现在已经落魄,可绝不是小崔说的那种人。小崔这分明是胡言乱语,故意抹黑方欣,八成是因为之前方欣抢了他几笔生意,心里记恨着呢。 苏晨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眼神冷冷地扫了小崔一眼,随口揶揄道:“小崔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不正经,说话贱嗖嗖的。我劝你还是管管自己这张嘴,当心哪天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人给揍了都不知道。你啊,就是这一张嘴太招人讨厌,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个正经生意。” 说完,苏晨也不等小崔反驳,转身就往电动车的方向走。 小崔在背后气得脸都红了,嘴里嘟囔着“你懂个屁”,可苏晨根本没理会。 苏晨知道跟小崔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方欣。 既然在摆摊的地方找不到,那会不会是被城管带走了?苏晨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方欣摆摊没办正规手续,之前也被城管警告过几次,虽然没真的被带走,但这次说不定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儿,苏晨不敢耽搁,骑上电动车,朝着负责这片区域的城管执法大队赶去。 城管执法大队的办公楼不算大,门口停着几辆执法车,院子里静悄悄的。 苏晨把摩托车停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一楼的办公区里,几张办公桌并排摆放着,有的座位空着,有的坐着工作人员在低头处理文件。 苏晨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靠窗的一个座位上,那里坐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打,面前摊着一叠报表,正是城管大队的队长李光富。 苏晨以前摆摊的时候,跟李光富打过几次交道,算是老熟人了,李光富为人还算随和,只要不太过火,一般不会太为难他们这些小摊贩。 苏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递到李光富面前,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 “李队长啊,你好。我这有五十块钱,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就当是请你抽包烟了。” 李光富听到声音,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一看是苏晨,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伸手接过钱,随手塞进了抽屉里,笑着说道:“苏晨啊,真是稀罕,你怎么会来我这儿?我记得你早就不做香烟贩子了,现在改行做什么了?按理说,你现在不归我管了,怎么还想着给我送礼啊?” 苏晨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李光富对面坐下,语气诚恳地说道:“嗨,李队长,看您说的,就算我不做这行了,咱们也是老熟人啊,送包烟算什么。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我有个好朋友,就是之前也在这附近摆摊卖香烟的方欣,您应该还有印象吧?我还是不放心她,这不,特意来求您多多关照她。她这个人吧,性子有点倔,有时候挺不可救药的,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我也不能真不管她。所以想麻烦您,以后要是她遇到什么事,您能多担待点,多帮忙照顾一下。对了,您今天见过她吗?知道她上哪去了吗?” 李光富听到“方欣”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说道:“哦,你说的是方欣啊。我跟你说吧,你那个好朋友,她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高烧不退,昨天我见她的时候,人都有点晕乎了,再烧下去,脑子都要被烧坏了。唉,这个姑娘就是太逞强,明明身体不舒服,还硬撑着,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啊?”苏晨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方欣病得这么厉害吗?我今天去她摆摊的地方,没看到她,还以为她出什么别的事了,没想到是生病了。” “可不是嘛,就是方欣。昨天下午我下班的时候,路过她摆摊的那个十字路口,正好瞧见她坐在墙角,脸色苍白得吓人,精神也恍惚,头发乱糟糟的,模样看着特别狼狈。我当时还问了她一句,说让她赶紧去医院看看,别硬撑。她当时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今天她没在摆摊的地方,估计是实在撑不住,去住院了。” 苏晨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方欣一个人在这边打拼,没什么亲人朋友,生病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想想就觉得可怜。 苏晨急忙追问:“李队长,您知道不知道,方欣现在住在哪家医院呢?我想去看看她。” 第四百七十九章倔强 “应该是省城的第一医院吧。” 李光富想了想,肯定地说道:“昨天我跟她说的时候,就建议她去第一医院,那里的医疗条件好点。而且我听旁边摆摊的人说,她之前去看病,好像都是去的第一医院。不过这姑娘也挺不容易的,一直自己一个人,要是真住院了,连个陪床陪护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怜。” “哦,太谢谢您了,李队长。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她。” 苏晨连忙起身道谢,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至少知道方欣的去向了。 离开城管执法大队,苏晨心里五味杂陈。 苏晨嘴上虽然有时候会说不管方欣的事,可心里始终放不下。 苏晨又快步走到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旁,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朝着省城第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路上的车流量不算小,苏晨一边小心地避让着过往车辆,一边不断加速,心里只想着快点见到方欣,确认她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苏晨终于赶到了省城第一医院。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车辆进进出出,显得格外热闹,可这份热闹却让苏晨心里更加急切。 停好了摩托车,快步走进医院大厅,大厅里挂号的、缴费的、陪同病人的人络绎不绝。苏晨四处张望,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希望能看到方欣的身影,可看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焦急的苏晨深吸一口气,走到导诊台,对着值班的护士问道:“护士你好,请问你知道一个叫方欣的病人吗?她应该是昨天或者今天来住院的,高烧不退,大概二十多岁,个子中等,齐耳短发,长得挺清秀的。” 护士低头在病号登记本上查了查,摇了摇头说道:“抱歉,女士,我们医院今天没有叫方欣的住院病人,昨天也没有登记过这个名字的。你是不是记错医院了?” 苏晨心里一沉,难道李光富记错了?还是方欣没听建议,去了别的医院?他不甘心,又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急诊留观的病人?就是没住院,只是在急诊输过液的?” 护士又查了查急诊的记录,说:“急诊这边今天确实有个叫方欣的病人,是上午来的,高烧三十九度多,医生给她开了退烧液,输完液之后她就自己离开了,没有办理住院手续。当时她的状态看着还是不太好,脸色很差,医生还劝她留院观察,可她执意要走,我们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苏晨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着急了。 方欣高烧还没完全退,状态又不好,不在医院好好休息,能去哪呢? 苏晨赶紧谢过护士,转身快步走出医院大厅,心里满是焦虑。 扑了个空,苏晨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方欣除了摆摊的地方和医院,最有可能去的就是她自己的家了。 没有丝毫犹豫,苏晨再次骑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朝着方欣家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心里不断祈祷着,希望方欣能在家好好休息,希望她没出什么别的事。 摩托车在马路上飞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苏晨的眼神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方欣,确保她的安全。 苏晨骑着电动车在巷子里穿梭,车把手上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装着刚从药店买的退烧药和物理降温贴。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每多滚一圈,他心里的焦躁就多一分。 “这个叫方欣的,怎么就这么犟!烧得这么厉害,怎么还敢拿自己的身体当玩笑?” 苏晨咬着牙,猛地拧了下电动车油门,车身往前窜了一截,吓得路边一只正在啄食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终于,巷口那扇熟悉的朱漆院门出现在眼前。 苏晨几乎是跳下车,连车撑都没来得及踢好,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前,右手攥成拳头,重重地拍在木门上,“砰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方欣!方欣!你在家吗?你要是在家,就快开门啊!” 苏晨的声音带着跑后的喘息,还有压不住的急切。 拍了好几下,院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方欣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看到门外的苏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强撑着挤出一个浅笑,侧身把苏晨让进院里,顺便说道:“苏晨,你怎么会突然来我家看我呢?我这还没来得及收拾……” 苏晨刚一进院,就伸手想去探方欣的额头,却被她下意识地躲了过去。 苏晨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对着方欣责备道:“方欣,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不要命了吗?” 他往前凑了凑,目光紧紧盯着方欣的脸,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声音又拔高了些。 “你都发烧三十九度了,医生说你得留院观察,你还不听劝,自己非要从医院里面跑出来干吗?不行,现在就跟我回医院去!” 越说,苏晨心里的急就越重,他知道方欣是怕麻烦,也怕花钱,可再怎么省,也不能拿健康开玩笑啊。 方欣却轻轻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哎呀,我没事了,你想太多了。你别听那些庸医胡说八道啊!我跟你说,我没病,真没生病,你看我这不还好着呢吗?”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可刚一用力,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得肩膀都微微发抖。 苏晨看在眼里,心里更急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方欣的手腕,就要往门外拉。 “哎呀,你别瞎胡说啊!走,跟我走,我带你去医院,好好看你的病,别在这硬撑了!” 方欣的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紧,她挣扎着往后拽,有点着急,说道:“苏晨,你干嘛呀!我跟你说吧,我真的是没有病,就是有点累,你别老拉我往医院走了啊!” 苏晨却不管这些,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他看着方欣倔强的样子,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拍打了一下她的后背,又开始了埋怨。 “哎呀,方欣,你有病没病,还要我跟你说嘛!真是的,你怎么就那么倔强呢!你明明就生病了,脸都烧红了,还嘴硬!” 方欣被他拍得晃了一下,心里也有点委屈,她挣开苏晨的手,转身就往屋里走,走到床边,“扑通”一声就躺了下去,背对着苏晨,闷闷地说道:“哎呀,我明明就没有病啊!也许,我只是累到了,我稍微在家里休息一下,睡一觉就好了嘛!你就别管我了。” 床上的被子还是早上没叠的样子,皱巴巴的,苏晨走到床边,看着方欣露在外面的后脑勺,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只剩下焦急。 苏晨放软了语气,耐着性子劝道:“那好,那好吧,我说不过你,就算你没病可以了吧!那么,你这身体难受,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总可以了吧?就做个简单的检查,要是真没事,咱们就回来,好不好?” 他几乎是放低了姿态,他知道方欣的脾气,硬来肯定不行,只能软磨硬泡。 可是,方欣还是没回头,依旧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埋怨。 “苏晨,你别瞎操心了,我没有病就是没有病,你别说了啊。我想睡一会儿,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自己挺好的。” 苏晨站在床边,看着方欣一动不动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无奈。 她知道再劝下去,方欣肯定要跟他急,眼下只能先退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缓缓说道:“方欣,那这样吧,你在家里好好躺着休息,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他走到桌边,把带来的布袋子打开,把退烧药和降温贴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里有退烧药,要是等会儿烧得难受,就吃一片,记得用温水送服。还有降温贴,贴在额头能舒服点。” 交代完,他又叮嘱道:“你好好等着我,在家里休息好,哪儿都不许去,我马上就会回来的,你给我等着啊。” 苏晨哪里放心得下方欣,她得去旁边的诊所请个医生过来,就算方欣不愿意去医院,在家也得让医生看看,不能就这么放任着。 说完,苏晨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头也不回,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又要拉着方欣去医院。 方欣躺在床上,听着苏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她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桌上那袋药,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尤其无力地喊着:“苏晨,哎呀,苏晨啊!” 苏晨快步走出巷子,刚到街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胡子正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路过。 “哎呀,老胡子啊!” 苏晨眼睛一亮,赶紧快步上前,朝着老胡子挥了挥手。 “老胡子,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快过来下啊!” 老胡子听见声音,捏了捏自行车的刹车,车轮慢慢停下。 他抬起头,看见跑过来的苏晨,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从车座上下来,把车撑支好,疑惑地问道:“哎,苏晨?你怎么在这里啊?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市场里面盯摊位吗?” 第四百八十章来硬的 老胡子瞥见了不远处的苏晨,苏晨正站在路口,双手不停地搓着,脚步来回踱着,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老胡子心里纳闷,苏晨这女子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不管市场里有多忙,客人有多难缠,苏晨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说话慢悠悠的,做事有条不紊,从没见过他如此慌张。 老胡子赶紧捏了捏自行车的刹车,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苏晨身边。 他从车上下来,将自行车往路边一靠,车撑“咔嗒”一声撑住了车身。 然后,老胡子直接上前,对着苏晨就问道:“苏晨,你看你这么着急,怎么了呢?额头上都冒汗珠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忙啊?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搭把手。” 苏晨听到老胡子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转过身,眼睛里满是急切。 她一把抓住老胡子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老胡子啊,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来得正好,我真的好需要你帮忙!嗯嗯,老胡子啊,你快一点,我这都快急死了,手心都攥出汗了。我跟你说啊,前面小巷子里面有我一个好朋友,她病了,高烧不退呢,我刚才摸她额头,烫得吓人,哎呀,真的是快把我给急死了。她啊,性子还特别倔强,说什么也不去医院看病,我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就是不听。” 苏晨越说越焦急,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老胡子的胳膊就往巷子里面走。 老胡子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赶紧稳住脚步,心里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多大的事儿,能让苏晨急成这样。 老胡子一边被苏晨拉着走,一边连连摆手,说道:“哎呀,你的朋友那么倔强,连你这个好朋友的话都听不进去,你都说不动她,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跟她又不认识,我去了说不定她更抗拒呢。” 老胡子心里犯着嘀咕,他可没把握能劝动一个不认识的倔强姑娘去医院。 苏晨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急切地看着老胡子,解释道:“我拉不动她,她现在浑身没力气,但也死死地趴着床边不肯走。但你不一样啊,你五大三粗的,力气大,你肯定能拉得动她!主要是她发烧都三十九度多了,烧得很厉害,刚才我跟她说话的时候,我看她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眼神都有些涣散。你说我,看到她这样,能不着急吗?所以,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帮我进去把她拉上车,病哪能是硬抗就能好了的,耽误了病情可就麻烦了,快点,咱们别耽误时间了。” 老胡子听苏晨这么一说,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他皱了皱眉,心想这姑娘也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高烧三十九度多还硬扛着不去医院。 老胡子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说道:“行,不就是这么个事情嘛,那好吧!我帮你这个忙。苏晨啊,这回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老胡子啊,动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那不行,嘴也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劝人的话,但是来硬的我最擅长了,不就是把人抓起来送车上嘛!跟你说啊,我力气可大了,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算啥,我老胡子最擅长干这种体力活了。” 一听到老胡子这么一说,苏晨心里咯噔一下,他就怕老胡子用蛮力伤到方欣。 方欣本来就病得很重,身子骨虚弱得很,可经不起老胡子那样折腾。 于是,苏晨狠狠掐了一把老胡子的胳膊,老胡子“哎哟”叫了一声,疑惑地看着苏晨。 “你掐我干啥啊?” 苏晨没好气地说道:“你别瞎说啊,到了里面可不许胡来!我这个朋友啊,身子骨本来就弱,现在又发着高烧,更是虚弱得很。你可别来硬的,下手轻点,当心伤到了她,她可经不住你这样子折腾。到时候要是把她弄伤了,我跟你没完。” 老胡子揉了揉被掐的胳膊,立马点头答应,说道:“那行,那我到时候温柔一点,你到时候指挥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保证听你的,不瞎来,行了吧?你也别这么紧张,我心里有数。” 两人说着,就加快了脚步往巷子里面走。 巷子不宽,两旁是高高的围墙,里面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走了一分多钟的路程,终于到了方欣住的地方。 老胡子把自行车停到了苏晨的摩托车旁边,然后走上前,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院门,“吱呀”一声,院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两个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苏晨带着老胡子,径直朝着方欣休息的那个房间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喊着:“方欣,方欣,你还在吗?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带了个朋友来帮咱们。” 这个时候的方欣,还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盖着破旧的小被子,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有些干裂。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时不时地发出小声的喘息,呼吸也有些急促,一看就病得很重。 方欣听到苏晨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苏晨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时,眼神里露出了一丝警惕和不悦。 她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哎,苏晨,你怎么带了个陌生人来我这里了,你这是要干嘛啊!我跟你说了,我没有病,真的,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你别瞎折腾了。” 苏晨走到床边,看着方欣苍白的脸,心疼又有些生气地说道:“我干嘛!你说呢,你都病得这么厉害了,自己还不清楚吗?你发烧多少度,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体温都三十九度五了,再这么烧下去,脑子都该烧糊涂了!行了,你别管那么多了,我不管你有多么倔强,今天说什么我也要送你去医院,治病去了,不能再让你这么硬扛着了。” 苏晨才说完,方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露出一副很抗拒的样子,摇着头,连连拒绝。 “不,不,我不去,我真的没有生病,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我在家吃点药就行了,去什么医院啊,医院又贵又麻烦,我不去!” 她说着,还往被子里面缩了缩,紧紧地抓住了被角。 一听方欣这话,老胡子就愣在了一边,他看看苏晨,又看看方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胡子本来还以为自己力气大,来了就能把人拉走,没想到这姑娘这么抗拒,他也不敢贸然动手,怕真的伤到她,到时候苏晨又要跟他急。 苏晨看到老胡子愣在那里不动,心里更着急了,他不高兴地看向老胡子,提高了声音说道:“老胡子,你在这里干嘛啊?我叫你过来是干什么的呢?不是让你在这里傻站着的。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啊!别愣着了,快跟我一起把方欣带走,咱们赶紧把她送医院,看病去,再耽误下去,她烧得更严重了可就糟了。” 老胡子被苏晨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道:“哦,好的,好的,咱们一起,一起把她带走。” 老胡子答应了一声,就快步走到床边,跟苏晨一起上手,准备搀扶拉动方欣。 苏晨走到床的一侧,轻轻地抓住方欣的胳膊,想要把她扶起来。 老胡子则走到床的另一侧,也伸出手,准备帮忙。 方欣依旧十分抗拒,她用力地甩着胳膊,想要挣脱苏晨和老胡子的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哎,我真的没病,我不去医院,你们别拉我去,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可她发着高烧,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病恹恹的她跟五大三粗、力气十足的老胡子比起来,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她的挣扎在老胡子面前,就像是小猫挠痒一样,毫无作用。 苏晨看着方欣还在倔强地反抗,有些霸道地说道:“行了,别再挣扎了,有病没病不是你说了算的,得让医生检查了才知道。你啊,别再给我倔强了,好好配合我们去医院,早点治好病不好吗?” 老胡子也在一旁帮腔,他一边轻轻地用力拉扯着方欣,一边说道:“哎呀,姑娘,听我一句劝,你现在都烧得这么厉害了,可不能再硬扛着了。你不想去,那也得去,我听苏晨的,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你送医院去。” 方欣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在苏晨和老胡子的合力搀扶下,她被慢慢地从床上拉了起来。 苏晨赶紧拿起旁边的外套,给方欣披在身上,然后和老胡子一起,一左一右地架着方欣往门外走。 方欣的脚步虚浮,几乎是被两人半架半拖着走。 出了院门,老胡子把方欣扶到苏晨摩托车的后座上,苏晨则在一旁细心地帮方欣扶好车座,还叮嘱道:“你抓好了,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老胡子则在一旁帮忙扶着方欣,生怕她从车上掉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晨发动了摩托车,摩托车“轰隆隆”地响了起来,载着方欣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苏晨的心思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味道刺鼻,苏晨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目光却紧紧锁着病房内的方欣,一刻也不敢移开。她的心里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从把方欣送到医院的那一刻起,她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看着护士匆匆忙忙地量体温、测血压,看着医生眉头紧锁的诊断,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她的神经。 直到医生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准备给方欣输上液体,苏晨才稍稍挺直了身子,凑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仔细看着里面的动静。 护士小心翼翼地将针头刺入方欣的手背,胶带轻轻固定好,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滴落,一滴、两滴,节奏平稳而规律。 方欣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通红滚烫,呼吸变得均匀,慢慢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晨看到这一幕,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一点点放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一般,靠在墙壁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给方欣输液的医生整理好治疗盘,转身走出病房,看到还守在门口的苏晨,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小姐,你别操心了,幸亏你把人送过来得及时。现在,你的朋友只是睡着了,没事的,高烧已经退下来了,现在她的状况良好,只是睡着了。” 医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强大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定心丸,落在苏晨的心里,这才让担心的苏晨彻底放松了下来。 苏晨连忙站直身子,对着医生露出感激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谢意。 “哦,谢谢你了,医生,您去忙吧,我来陪着我朋友。” 苏晨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医生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拿着治疗盘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熟睡的方欣,苏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方欣的脸上,开始细细打量着她。 此刻的方欣,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些,但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嘴唇干裂,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显得十分落魄。 苏晨看着眼前的方欣,不禁想起以前的她,那时的方欣总是穿着华丽的衣服,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花钱更是大手大脚,从来都不过脑子,买东西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跟现在的模样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苏晨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她一直没有明白,之前秦淮仁说方欣是布局人的一个棋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秦淮仁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严肃,眼神复杂,可苏晨左思右想,都没能琢磨透其中的深意。但现在,看着病床上落魄的方欣,再回想以前的种种,她似乎突然明白了秦淮仁那句话的意思。 苏晨的目光落在了方欣的左手的,她记得很清楚,以前方欣的左手无名指上总是戴着一枚足金的金戒指,那戒指款式精致,分量十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方欣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把戒指露出来,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 可现在,方欣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那枚金戒指早已不见踪影。而且,以前方欣总是跟别人炫耀,说自己背靠一家国际性的大公司,说起公司的规模、业务的时候,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大人物一样,身边的人也都信以为真,对她十分奉承。 可现在呢?方欣过得如此艰难,连一场高烧都差点扛不过来,连住院的钱都要苏晨先垫付,跟以前那种风光无限的日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晨心里充满了疑惑,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方欣以前那种大方有钱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有钱。 毕竟,装出来的有钱和真正的有钱,从言谈举止、生活细节里都能看出来,方欣以前的那种底气,不是轻易能伪装的。 可让人理解不了的是,方欣怎么会落败得如此之快? 短短一段时间,就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苏晨在心里琢磨着,如果一个人花钱从来不心疼,大手大脚,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那些钱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挣出来的,所以才不会懂得珍惜。 这样一来,秦淮仁说的话就有了道理,方欣之前的钱,很可能就是布局人在后面给提供的。一旦方欣没有了利用价值,布局人自然就会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如此说来,方欣现在就是已经被布局人彻底抛弃了,所以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想到这里,苏晨又忍不住看向方欣的左手,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苏晨心说:“方欣的金戒指都没有了吗?那东西价值不菲啊,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能轻松消耗得起的,更别说一般家庭了。只是,这戒指哪去了,又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呢?该不会是,连这么好的金戒指都被布局人回收了吧?不太可能,布局人既然已经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应该不会再在意这一枚戒指了。那就是因为没有钱而变卖了吗?虽然,这戒指很值钱,但真要是拿到典当行或者首饰店去卖,肯定要打很大的折扣,说不定还会被压价,方欣以前那么好面子,怎么会愿意做这种事呢?” 无数个疑问在苏晨的脑海里盘旋,让她的脑子乱作了一团。 她本来就因为一直守着方欣而疲惫不堪,现在又被这些疑问困扰着,精神更是紧张。 不一会儿,浓重的睡意就席卷而来,她实在撑不住了,便趴在床头柜上,渐渐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晨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方欣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此刻的方欣,烧已经完全退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看到苏晨醒了,还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方欣动了动手指,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里满是感激。 “苏晨啊,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看病,还陪我这么长时间。具体花费是多少钱,你跟我说一下,我会还给你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似乎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 苏晨见方欣醒了,心里十分高兴,连忙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不着急,也没花太多的钱,你听我的,先回家再好好休息一下。大病初愈,需要调理几天身体才行的,至于还钱,那先不着急呢!” 在苏晨看来,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钱的事情根本不重要,方欣的身体才是最关键的。 哪知道,苏晨这句话却又让方欣不高兴了,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怒气,仿佛苏晨的话再次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苏晨,你看不起我是吗?不行的,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你听我跟你说,这钱,我一定要还你的。跟你说吧,我方欣有的是钱。” 方欣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苏晨又一次听到了方欣那万变不离其宗的“我是有钱的”话语,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厌恶,甚至都不想再听下去了。 自从方欣落魄以后,每次一提到钱的事情,她就会说自己有钱,可实际上,她连基本的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这种自欺欺人的话语,听多了只会让人觉得无奈又反感。 但苏晨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厌恶,她知道方欣现在的处境不容易,也理解她的好面子,所以还是对方欣做出来了最后的努力,开始耐心地劝说她,继续做着方欣的思想工作。 “方欣,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啊,你听我的吧!你要不,还是听我的建议,方欣,你就跟着我到市场干吧!别看就是一个小个体户,钱啊,根本不会少挣的。你放心吧,我帮你,这样的话,我们两个闺蜜,也可以有个互相照应啊。” 苏晨的语气十分诚恳,眼神里满是期待,她是真心想帮方欣摆脱现在的困境,让她能重新振作起来,靠自己的双手生活。 苏晨依旧热情地想要帮助方欣,但是,方欣却依旧不领情,她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对着苏晨的话依旧不当回事。 “苏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谢谢你在乎我,替我着想。但是,你也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一般人,我方欣有的是钱,我根本不缺钱花。我跟你说了,我在国家的工商银行有着二十多万的外汇,另外,我还在……” 方欣一边说,一边努力地想编造出更多证明自己有钱的理由,可话说到一半,却有些卡顿,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了别处,显然这些都是她编造的谎言。 方欣还在不停地复述着自己有钱的谎言,苏晨实在是不愿意再听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打断了方欣的话。 “方欣,你别说这个了。我们换一个话题,好吗?我知道你有钱,我也知道我是个小个体户,这个就是咱们的现实。” 苏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她真的不想再在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了。 苏晨刚把话说完,方欣就瞬间沉默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苏晨那有些不耐烦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现在方欣自己也清楚了,什么叫话题终结者,自己的话语就是话题终结者,每次只要一说起自己有钱,苏晨就不愿意再接话了,气氛也会变得十分尴尬。 病房里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过后,苏晨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方欣,语气缓和地说道:“方欣,让我送你回家吧!” 她知道方欣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一个人回家肯定不方便,所以主动提出要送她。 这次,方欣没有再说别的,也没有再强调自己有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冷冷地回答道:“好吧,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既没有感激,也没有不满,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苏晨帮方欣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扶着她慢慢走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车来车往,苏晨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方欣坐了进去,自己则坐在了旁边。 出租车司机询问了目的地,方欣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司机便发动车子,朝着方欣家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晨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方欣回家以后,又会面临怎样的生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帮她到什么时候。 而方欣则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回忆过去的风光,或许是在迷茫未来的道路。 第四百八十二章赵炳森的照片 在苏晨的陪伴下,方欣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只不过刚退烧的方欣还是很虚弱,回去以后,躺在了床上不在动弹。 苏晨则去了客厅,给她接了一杯凉白开,又把医生开的药分好,端着水和药就走到了方欣的跟前,开始了关切。 “方欣啊,你猜退了烧,身体还很虚呢!我给你把水和药都带来了,你听话,先把药吃了吧!病人就要多休息,别逞强了啊!” 苏晨把话说完,方欣接过来了药物,很感激地说道:“好的吧,苏晨,你也挺辛苦的,陪我这么半天了。你也快休息一会吧,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说完,苏晨就接过来了药和水,把药服下以后,靠在床头,继续闭目养神。 苏晨则坐到了她身边,又关心起来了自己的好闺蜜。 苏晨无意间,看到了床头柜上一个西装笔挺男人的照片,这个人很眼熟,分明就是骗财骗色的赵炳森。 让苏晨无语又意外的是,方欣怎么会有赵炳森这个骗子的照片呢? 难道,赵炳森和方欣他们俩早就认识了,还真是跟秦淮仁说的一样,赵炳森和方欣,这两个全都是布局者安排在他们身边的棋子。 苏晨把照片拿了起来,对着方欣问道:“方欣,你这个照片里的男人是谁啊?我看着有点眼熟,你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吗?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呢?” “哦,你说这个人啊,他的本事可大了。他叫赵天林,是俄罗斯的华侨,现在定居在了俄罗斯。我跟俄罗斯做跨国贸易,就是因为跟他认识,然后他就安排我了。我之所以,能在这里当跨国公司的贸易代表,就是因为赵天林帮我的忙,我跟你说了,我的贵人就是他。” 苏晨看着方欣痴迷的样子,心里暗自难受,说道:“方欣,你搞错了,这个男人他不是赵天林,他叫赵炳森。你别相信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苏晨开口就得罪了方欣,方欣一脸不悦地看着苏晨。 “苏晨,你说什么呢,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他是我人生的贵人,你怎么能说他是骗子呢?” 苏晨一看方欣还被蒙在鼓里,就问道:“那么,方欣,你跟这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方欣笑着对苏晨说道:“我们是情人的关系,他对我很宠爱,我们约好了一起去俄罗斯做生意,定居享受美好生活的。我爱他,他也爱我。” 诚然,方欣已经痴迷在了赵炳森的身上,苏晨只能连连叹息,方欣中毒太深了…… 苏晨坐在副驾驶位置,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汽车后排座上的方欣。 方欣刚退了烧,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你家了。” 苏晨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羽毛,生怕惊扰到虚弱的方欣。 方欣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力气发出声音,只是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 终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方欣所在的巷子口。 苏晨先下车,绕到汽车后座门一侧,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伸出手搀扶着方欣。 方欣的身体很沉,几乎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苏晨身上,苏晨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欣手臂的纤细和身体的虚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 终于,到了方欣家门口,方欣从包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出钥匙,颤抖着插进锁孔,打开了门。 方欣一进家门,就再也支撑不住,径直走向卧室,苏晨连忙跟在后面,看着方欣吃力地爬上床,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眼睛紧闭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还在承受着身体的不适。 苏晨看着方欣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轻轻带上卧室门,走向客厅,接了一杯凉白开。 她知道刚退烧的人不宜喝太凉或太热的水,凉白开刚刚好。 接完水后,苏晨又从包里拿出医生给方欣开的药,仔细看了看药盒上的说明书,确认了用药剂量和次数,然后从药盒里倒出相应数量的药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盘子里。 做好这一切,苏晨端着水杯和盛着药片的小盘子,轻轻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方欣轻微的呼吸声。 苏晨走到床边,轻轻俯下身,温柔地对方欣说道:“方欣啊,你烧虽然退了,但身体还很虚呢!我给你把水和药都带来了,你听话,先把药吃了吧!病人就要多休息,别逞强了啊!” 方欣听到苏晨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过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着苏晨手中的水和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苏晨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扶住方欣的后背,还细心地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柔软的枕头,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方欣接过苏晨递过来的药片和水杯,小口小口地把药服了下去,然后把水杯还给苏晨,虚弱地说道:“好的吧,苏晨,你也挺辛苦的,陪我这么半天了。你也快休息一会吧,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方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和哀伤,却也充满了对苏晨的感激。 苏晨接过水杯,笑了笑说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啊。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陪着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苏晨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方欣身边的床沿坐了下来,目光温柔地看着方欣。方欣点了点头,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脸上的疲惫之色稍稍缓解了一些。 苏晨坐在床边,静静地陪伴着方欣,时不时观察着她的状态,生怕她再出现什么不适。 闲暇之余,她的目光在卧室里四处打量,无意间,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身姿挺拔,面带微笑,看起来风度翩翩,很是潇洒。 苏晨的目光定格在那个男人脸上,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这个男人的面容怎么这么眼熟?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赵炳森!那个骗财骗色的骗子! 苏晨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方欣怎么会有赵炳森这个骗子的照片呢? 难道,赵炳森和方欣他们俩早就认识了? 这个念头一出,苏晨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第四百八十三章书信 她突然想起之前秦淮仁跟她说过的话,秦淮仁怀疑赵炳森和方欣都是布局者安排在他们身边的棋子。 当时她还半信半疑,觉得方欣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棋子,可现在看到这张照片,苏晨不得不开始怀疑秦淮仁的话或许是真的。 苏晨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手指轻轻拂过相框边缘,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转过头,看着闭目养神的方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方欣,你这个照片里的男人是谁啊?我看着有点眼熟,你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吗?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呢?” 方欣听到苏晨的问题,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苏晨手中的相框上,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仿佛提到这个人就让她充满了幸福感。 方欣轻轻说道:“哦,你说这个人啊,他的本事可大了。他叫赵天林,是俄罗斯的华侨,现在定居在了俄罗斯。我跟俄罗斯做跨国贸易,就是因为跟他认识,然后他就安排我了。我之所以能在这里当跨国公司的贸易代表,就是因为赵天林帮我的忙,我跟你说过的,我的贵人就是他。” 方欣说起赵天林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崇拜和依赖,眼神里闪烁着痴迷的光芒,仿佛赵天林就是她的全世界。 苏晨看着方欣这副痴迷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暗自难受。 她知道方欣肯定是被赵炳森给骗了,可方欣现在还沉浸在赵炳森编织的谎言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骗局。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说道:“方欣,你搞错了,这个男人他不是赵天林,他叫赵炳森。你别相信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苏晨知道这句话可能会让方欣不高兴,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方欣一直被蒙在鼓里,越陷越深。 果然,苏晨的话音刚落,方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悦。 她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疑惑,看着苏晨说道:“苏晨,你说什么呢,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他是我人生的贵人,你怎么能说他是骗子呢?” 方欣完全不相信苏晨的话,在她心里,赵天林就是那个帮助她、宠爱她的贵人,怎么可能是骗子呢? 苏晨一看方欣还被蒙在鼓里,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心中更加着急了。她看着方欣,认真地问道:“那么,方欣,你跟这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苏晨则希望从方欣的回答中找到更多的线索,也希望能让方欣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方欣听到苏晨的问题,脸上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幸福,她笑着对苏晨说道:“我们是情人的关系,他对我很宠爱,什么事情都顺着我,还经常给我买礼物。我们约好了,等过一段时间,就一起去俄罗斯做生意,到时候在俄罗斯定居,享受美好的生活。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方欣一边说,一边沉浸在自己想象的幸福生活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可是,苏晨看着方欣这副模样,心中却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很清楚,赵炳森就是一个骗子,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取方欣的信任和钱财。 可方欣现在已经完全痴迷在了赵炳森的谎言里,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就像中毒太深一样,无法自拔。 苏晨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揭穿赵炳森的真面目,让方欣清醒过来。可看着方欣那充满幸福和期待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晨知道,现在就算她说再多,方欣也不会相信,反而可能会引起方欣的反感,破坏两人之间的闺蜜情谊。 苏晨只能连连叹息,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方欣看清赵炳森的真面目,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把方欣从这场骗局中拉出来。 现在的苏晨,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方欣能早日清醒过来,不要等到最后一无所有,才追悔莫及。同时,苏晨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查清事情的真相,找到证据,揭穿赵炳森的骗局,保护好自己的好闺蜜方欣,不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方欣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刚痊愈的虚弱,她看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苏晨,嘴唇动了动,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苏晨,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我这脑子,病了一场就不好使了。” 说着话,她便撑着胳膊,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甚至已经微微抬起了身子,似乎想坐得更直些,好跟苏晨继续畅快地聊天。 苏晨见状,连忙起身伸手去按住方欣的肩膀,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欣单薄肩膀下骨骼的轮廓,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颤抖。 “方欣,你可别乱动!”苏晨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掺着浓浓的担忧。 “你才病好没多久,身子骨还虚着呢,哪能这么折腾?快躺下来好好休息,听话。”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推着方欣的肩膀,帮她调整回躺着的姿势,还细心地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方欣的手臂。 苏晨看着方欣着虚弱的样子,心疼地说道:“你人也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身子不好就别逞强。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多歇会儿,养足精神才是正经事。” 方欣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晨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苏晨,我真没事。你看,我现在坐起来都不觉得头晕了,身子比发烧的时候好太多了。” 她又尝试着动了动身子,想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又对苏晨哀求着说道:“你就让我坐起来吧,躺着跟你说话总觉得不得劲,坐直了咱们才能好好聊啊。” 尽管苏晨耐心劝说,还细心地帮方欣掖好被角,反复强调休息的重要性,可方欣的性子向来执拗,此刻更是认准了要坐起来。 方欣咬着嘴唇,用尽全力撑着床头,一点点挪动身体,苍白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她依旧强撑着病弱的身子,非要从床上坐起来。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 方欣喘了口气,看着苏晨担忧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苏晨见她这般坚持,知道劝不动,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扶了方欣一把,帮她在背后垫了个软枕,让她能靠得舒服些。 方欣坐稳后,缓了缓神,目光转向不远处靠窗的位置,那里放着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桌面有些地方的漆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浅棕色的木纹。 她抬手指着那张桌子,声音比刚才稍微有力了些,仍然虚弱地说道:“苏晨,你看见那个木头桌子了吗?就是靠窗的那个。” 苏晨的眼神按照方欣手指耳朵方向,落在桌子的抽屉上,方欣又说道:“你帮我把那个桌子的抽屉打开一下,就拿一个东西,很快就好。” 苏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这就去。” 苏晨立马起身走到木头桌子前,伸手握住抽屉的拉手,那拉手是铜制的,已经有些氧化发黑,轻轻一拉,抽屉便“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铺着一层浅蓝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沓厚厚的信件,信封都是浅米色的,有些信封的边角已经微微卷起,看得出来被人精心存放了很久。 苏晨拿起那沓信件,能感觉到纸张的厚重,她心里猜想着,这大概就是方欣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了。 苏晨拿着信件走回床边,把它轻轻递到方欣手里。 方欣接过信件,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温柔,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让她苍白的脸瞬间有了光彩。 “这些信件啊,对我来说就是宝物。”她把信件抱在怀里,声音轻柔却带着无比的珍视。 “这都是我和赵天林老板这些年来沟通的书信,每一封我都好好收着,一个字都没舍得丢,全都在这里了,在我心里,它们比什么都珍贵。” 苏晨看着方欣这般珍视的模样,心里却满是疑惑,她皱了皱眉,轻声问道:“方欣,你说这些书信,都是写给赵炳森的?” 话刚说完,她又觉得不对,连忙改说道:“哦,不是,我是不是记错了?这些都是写给赵天林的吗?” 苏晨实在有些不解,方欣怎么会有这么多写给赵天林的书信,而且还如此宝贝。 方欣听到“赵天林”这个名字,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痴迷。 “对,都是写给天林的。他那个人,文质彬彬的,说话总是温温和和的,而且长得还特别精神,气宇轩昂的,那样的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着,方欣把那沓信件紧紧地捧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信件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损坏它们。 那模样,让苏晨看了心里都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 苏晨看着方欣这副深陷其中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方欣,那这些信件,算是你和这个叫赵天林的情书吗?” 苏晨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担忧,她太了解方欣了,看方欣这模样,就知道她已经深深地陷进这段感情里,难以自拔了,可她真的担心方欣会受到伤害。 方欣听到“情书”两个字,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里带着几分甜蜜,又有几分认真,缓缓说道:“也算是情书吧,毕竟里面写了我很多心里话。” 她轻轻翻开最上面的一个信封,露出里面泛黄的信纸,细声细语道:“但同时,这也算是我们沟通业务和情感的见证。以前我们还会聊一些工作上的事,后来慢慢就聊得多了,什么都跟对方说。” 苏晨听着,心里的疑问非但没减少,反而更多了,她又接着问道:“那你写了这么多信件,怎么我从来都没见你邮寄出去过呢?还是说……你已经寄出去了,只是我不知道?” 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方欣脸上的甜蜜。 方欣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遗憾,她轻轻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收到我寄的信,而且还回信了两次,每次收到他的信,我都能高兴好几天。”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暗了暗,带着一丝失落,继续说道:“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信寄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音了,他也再也收不到我的信了。” 方欣的手指紧紧攥着信封,哀愁道:“所以,后来我就只能自己写,写了之后就放在那个抽屉里。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我觉得,真正的爱情,不一定非要让对方知道,有时候埋藏在心里,也是一种美好。” 她说完,又把信件紧紧抱在怀里,眼神望向窗外,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心事。 第四百八十四章告辞 眼看着恋爱脑的方欣深陷其中,苏晨的心里像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着,沉重又憋闷。 苏晨张了张嘴,原本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劝说话语,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方欣此刻的眼神亮得有些不正常,嘴角挂着痴迷的笑意,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张被她视若珍宝的男人照片,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魔力操控,已然魔怔。 苏晨太清楚了,方欣口中那个温柔多金、对她百般体贴的赵天林,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他真真正正的身份,是那个骗了好几个姑娘钱财和色相的赵炳森。 还没等苏晨整理好思绪,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开口,方欣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先一步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维护,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苏晨,你不知道的,赵天林老板他真的很忙,手下管着好几个公司呢,每天要开好多会、见好多客户,不回我的信件也是很正常的,真的,我不在乎的。再说了,我也不想打扰他,他那么辛苦,我要是总缠着他,岂不是给他添麻烦了?” 苏晨看着方欣这副全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模样,心里的焦急又深了几分。 她知道方欣单纯,但却很倔强,压根不会相信这个叫赵天林实际是赵炳森的男人,竟然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苏晨眼瞅着方欣越陷越深,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重重地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带着一丝恳求说道:“方欣,我不是要干涉你,就是……你能把你写给那个赵天林老板的书信给我看一看吗?就给我看一眼好不好啊?” 她想着,或许能从信里找到一些赵炳森的破绽,比如他提到的公司名称、地址,或者生活细节,只要有一点线索,她就能想办法让方欣清醒过来。 方欣听到苏晨要看信,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放在床头的一叠信封往身后藏了藏,没有直接回答苏晨的请求,反而伸手指了指苏晨手中不小心碰到的照片,语气里满是骄傲和痴迷。 “苏晨,你看照片就行了,你仔细看看,赵天林老板是多么的英俊潇洒,你看他穿西装的样子,肩宽腰窄,气质多好啊,还有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一点点弧度,简直就是风流倜傥!他呀,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温柔,上次我感冒了,他特意让助理给我送来了进口的感冒药,还叮嘱我要多喝热水,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我能遇到他,真是太幸运了。” 对于方欣这番满是滤镜的话语,苏晨连反驳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她知道方欣渴望被人呵护,可这次,她遇到的不是良人,而是一个精心编织骗局的骗子啊!苏晨只能把头一扭,不屑地看向窗外。 她实在不想再看方欣那副被蒙在鼓里还沾沾自喜的样子,怕自己忍不住说出伤人的话,反而让方欣更加抵触。 方欣很快就看出了苏晨的不屑,她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觉得苏晨是因为不认同她的爱情,所以在闹情绪。 于是,她放下照片,往前凑了两步,带着几分试探和委屈问道:“苏晨,你怎么了?不高兴吗?难道是因为我没有让你看赵天林老板的信,你就生气了是吗?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不给你看,就是那些信里写的都是我跟他之间的小秘密,不太方便让别人看。而且,我对赵天林的心意,你不懂,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人,所以你也比不了的,你就别再对他有偏见了好不好?” 苏晨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无奈,可看着方欣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又不忍心让她太难过。 只能强压下心里的酸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方欣解释道:“没有,我没有生气,你别多想。再说了,我们俩是好朋友,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生你的气呢?我就是刚才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情没做完,有点走神了。” 方欣听苏晨这么说,脸上的担忧立刻烟消云散,又恢复了之前的痴迷模样,她莞尔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拉着苏晨的胳膊说道:“其实吧,这些情书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都是我平时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有时候是看到路边的花开了,想跟他分享;有时候是晚上睡不着,想跟他说说心里话。不过,我这些情书里的千言万语,其实都能浓缩成一句话,那就是我真的很爱赵天林,我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就看看照片的背面,那背面写着我对赵天林的一切思念和想象,都是我最真心的话。” 苏晨顺着方欣的话,把照片翻转过来一看,只见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天林,愿我们能像星光与夜空,永远相伴,不离不弃。” 这句话肉麻得让苏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她却没有心思去在意这肉麻的情话,而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思索了一阵子。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对,方欣说的这个叫赵天林的人,他根本不是什么老板,他就是那个骗财又骗色的赵炳森!这个骗子还专门挑方欣这种单纯又缺爱的姑娘下手!” 苏晨越想越生气,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你个赵炳森,你给我等着,你竟然欺骗方欣这么单纯善良的女人,把她的真心当成你骗钱的工具,你个畜生,简直不得好死!我一定要想办法揭穿你的真面目,不能让你再继续害人!” 苏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连方欣在旁边叫她都没听见。 方欣坐在一边的床沿上,看着苏晨愣在原地不动,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一连叫了她好几声:“苏晨,苏晨,苏晨……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连续呼喊了好几声,苏晨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一场紧张的梦里惊醒,她定了定神,对着方欣连忙应了一声。 “啊?我没事,刚才就是……就是有点走神了。” 方欣见她终于回应,脸上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带着几分揶揄说道:“苏晨,你刚才是不是也沉浸在了帅气的赵天林老板的意淫之中呢?我就知道,他那么有魅力,谁见了都会心动的,不过你可别跟我抢啊,他是我的男朋友。” 第四百八十五章赵炳森出现(上) 对于方欣这番天真又可笑的揶揄,苏晨却没有当一回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收集证据,怎么让方欣看清赵炳森的真面目。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说道:“没有的事情,你看你说的,哪能这样子呢?我对你的男朋友可没兴趣。不会的,赵天林是你的梦中情人,你喜欢他就够了,我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的。” 苏晨觉得现在不是跟方欣争辩的时候,再待下去,说不定还会让方欣起疑心,不如先离开。 于是她又补充道:“那个……方欣,你没事就好了,我看你精神状态也挺好的,就放心了。你最近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啊,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那我先走了啊!” 苏晨一边说着,一边就站起身子,搪塞着就要往外走。 方欣看着她着急离开的样子,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真的有事要忙,于是也没有再做任何挽留,对着苏晨的背影叮嘱道:“好吧,苏晨,你慢点走啊,路上注意安全。有空了多来找我玩,多看看我啊,到时候我再跟你说说我和天林的趣事。” 苏晨听到方欣的叮嘱,心里一阵酸涩,她轻轻一笑,回过头摆了一下手,就快步离开了。 走出那间逼仄又破旧的小院子,苏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个小院子里,到处都是斑驳的墙壁,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纸箱和杂物,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加上方欣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让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晨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她只想早点离开这里,不再感受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然后尽快去想办法,救救被蒙在鼓里的方欣。 苏晨骑着那辆已经骑了许久的摩托车,引擎发出平稳而轻微的轰鸣声,在午后略显拥堵的街道上缓缓穿行。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柏油路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摩托车的后视镜里,不断掠过行色匆匆的路人、鳞次栉比的商铺,还有偶尔鸣笛的汽车。 然而,众生相却没有引起苏晨的注意,她继续双手稳稳地握着车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澈却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 经过十几分钟的骑行,世贸酒店那座气派的建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酒店外墙采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门口矗立着两根粗壮的罗马柱,尽显奢华与庄重。 苏晨放慢车速,缓缓靠近酒店门口的停车区域,打算找个合适的位置停下摩托车。 就在她即将捏住刹车,摩托车的速度一点点降下来的时候,一个熟悉又让她无比厌恶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那一刻,苏晨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呼吸都瞬间停滞了几秒。 苏晨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个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甚至前一天还去参加了其葬礼的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里。 那个人正是赵炳森,苏晨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一天去他老家的情景。 赵炳森老家在获鹿镇一个偏远的小村子,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老旧的砖瓦房,道路也崎岖不平,可以算是很少有机动汽车来的穷乡僻壤地段。 那天,村子里一片肃穆,赵炳森家的院子里搭起了灵棚,黑白的挽联在风中轻轻飘动,哀乐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不少村民围在院子里,脸上带着惋惜的神情。 苏晨跟着人群走进灵棚,看到赵炳森的灵位摆在正中,旁边还放着一张他的黑白照片。 当时,她心里虽然对赵炳森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不齿,但看着这场景,也难免生出几分唏嘘,觉得不管怎样,人死后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可现在,眼前的景象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赵炳森不仅没有死,反而活得十分滋润。 果然,跟秦淮仁说的一模一样!之前秦淮仁就神神秘秘地跟苏晨说过,他怀疑赵炳森是假死,目的就是为了当好一个棋子的作用,充分听从布局人的安排,这样,他不仅能风风光光,还能继续用布局者给的底气去骗财骗色。 当时苏晨还半信半疑,觉得秦淮仁是不是想多了,毕竟葬礼都办得那么逼真。 可如今亲眼所见,她才不得不相信,秦淮仁的猜测是对的,赵炳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为了自己的利益,连死都能拿来做戏。 这个时候,赵炳森正搂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有模有样地从酒店大门走出来。 他一只手自然地搭在美女的腰上,另一只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脑袋微微偏向美女,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逗得这个有点妖艳又有些风骚的美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笑容甜美,眼神里满是对赵炳森的依赖。 那美女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上身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精致的丝巾,下身是黑色的包臀裙,搭配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尽显优雅干练。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披在肩头,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阳光洒在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只见赵炳森和偎依在他身边的美女慢慢走下酒店门前的台阶,台阶是用浅灰色的大理石铺成的,边缘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走到路边时,正好有一辆亮着“空车”指示灯的出租车缓缓驶来,赵炳森抬手示意了一下,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司机降下车窗,探出头问道:“两位去哪里?” 赵炳森笑着说了一个地址,然后绅士地打开车门,让身边的美女先上了车,自己随后也坐了进去,出租车很快便启动,准备离开。 苏晨站在摩托车旁,看着这一幕,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她不自觉地自语道:“哎,赵炳森没有死,这就是他,他还活着。还真是让秦淮仁给说中了,赵炳森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这个骗子,不得好死。” 虽然,苏晨的声音不大,但是这语气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眼神里满是鄙夷。 一想到之前那些被赵炳森欺骗的人,有的被骗光了积蓄,有的甚至因为他人财两失,最让苏晨气愤的是,赵炳森竟然用赵天林的假名字来欺骗单纯的方欣。 想到这里,苏晨就觉得无比气愤,她绝不能让赵炳森再这样逍遥法外,继续害人。 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渐渐远去,苏晨来不及多想,立马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紧紧地跟了上去。摩托车的引擎发出比之前更强劲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主人的急切。 她紧紧地握着车把,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出租车的身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街道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苏晨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时不时还要注意避让行人,心脏因为紧张和激动而砰砰直跳,但是,苏晨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倒要看看这个死乞白赖的骗子到底又要再做什么坏事情。 好在出租车并没有开得太快,也没有走太远。大概行驶了五六分钟,出租车就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苏晨赶紧放慢车速,将摩托车停在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眼睛紧紧盯着出租车的车门。 很快,赵炳森带着他身边的那个美女慢慢从车上走了下来,赵炳森还很体贴地帮美女拉了拉被风吹乱的丝巾,然后两人手挽着手,亲密地一起向前走去。 苏晨仔细打量着赵炳森,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西装的面料看起来十分高档,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领带打得十分规整。 赵炳森的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公文包看起来也是名牌,整体造型倒挺像是一个在都市里事业有成的成功老板。 但苏晨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赵炳森装出来的假象。她曾经见过赵炳森落魄的样子,也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嘴脸,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肮脏、贪婪的心。 至于他身边的那个职业装美女,苏晨再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美女不仅身材好,长相也十分出众,柳叶眉,杏核眼,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白皙细腻,尤其是那头乌黑飘逸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第四百八十六章赵炳森出现(下) 苏晨心里不禁疑惑,不知道赵炳森又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和卑劣手段,把这么漂亮的美女给骗到了手里。 她真担心这个美女会像之前那些受害者一样,被赵炳森骗得一无所有。 苏晨看着他们两人手挽着手,说说笑笑地往站前街的方向走去。 站前街是这一带比较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有很多商铺、餐厅和写字楼,人流量也比较大。苏晨不敢再继续骑着摩托车跟踪,担心目标太大被赵炳森发现。 她赶紧把摩托车停在了路边一个安全的停车位里,拿出车钥匙,小心翼翼地锁好摩托车,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锁是否锁好,生怕出什么意外。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着赵炳森和那个美女离开的方向跑去,一路小跑地追了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跟丢他们,一定要看看这个赵炳森到底又要作什么妖。 赵炳森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他手拉着美女,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着,不时还会停下来,赵炳森指着路边的某个商铺或者建筑,跟美女说着什么,美女则一脸崇拜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他们在大街上穿梭,与周围的行人擦肩而过,颇有一副男才女貌、十分般配的样子。 周围的路人有的会不自觉地多看他们几眼,大概也觉得这是一对很养眼的情侣。 可只有苏晨知道,这看似美好的表象下,隐藏着怎样的骗局,她心里既着急又愤怒,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猜测着他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也许是去宾馆里面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也许是哄骗美女给赵炳森拿钱。 只见他们两个人慢慢走进了前方拥挤的人流之中。 站前街这个时间段的人流量确实很大,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接踵,有下班回家的上班族,有出来逛街购物的市民,还有不少推着小推车叫卖的小贩,街道上显得十分热闹。 苏晨看着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忽隐忽现,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她虽然害怕自己跟踪赵炳森的行为被发现,毕竟赵炳森是个十分狡猾的人,一旦被他察觉,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摆脱自己,到时候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但苏晨更害怕跟丢了赵炳森这个骗子,错过了揭穿他真面目、阻止他继续害人的机会。 权衡之下,苏晨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也跟着挤进了拥挤的人流中。 她尽量让自己的脚步轻一些、快一些,目光紧紧锁定着赵炳森的背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跟丢了。 人群中,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她,她只是匆匆说了句“抱歉”,就继续往前挤。 就这样,她一路小跑着,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慢慢靠近了赵炳森的跟前。看着赵炳森那副毫无察觉、依旧和身边美女谈笑风生的样子,苏晨再也忍不住了,对着他的背影,大声招呼了一声:“赵炳森,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赵炳森和他身边的那个职业装美女都停下了脚步。 旁边那个职业装美女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到突然出现的苏晨,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整个人都呆愣在了一边,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认识赵炳森,还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对于苏晨的突然出现,赵炳森也是一脸懵圈。 赵炳森缓缓地转过身,当看到站在面前的苏晨时,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慌乱,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赵炳森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脸上露出了一副故作惊讶的表情,疑惑地问道:“诶,苏晨啊,奇怪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呵呵,你不会是想我了吧,小心肝。” 赵炳森还跟以前一样,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轻佻,眼神还带着几分色相,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调戏的意味。 苏晨听到赵炳森这番轻浮的话,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没有搭理赵炳森的调戏,看着他那副好色又欠揍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带着明显的情绪,皱着眉头说道:“赵炳森,我不管你在干什么,你跟我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明白。” 她的声音坚定,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态度。 赵炳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着苏晨严肃的表情,心里大概也在猜测苏晨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假死的秘密。 但是,赵炳森毕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装作一副很坦然的样子,摊了摊手,说道:“那好吧,苏晨,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我人就在这里呢,我不会不告而别的,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赵炳森故意说得很大度,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然而,一切都被苏晨看在眼里。 苏晨又白了一眼赵炳森,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她先是看了一下站在赵炳森身边,依旧一脸困惑的制服美女,然后才转过头,看着赵炳森,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啊,去了一趟你的老家。” 苏晨特意把“你的老家”这几个字说得重了一些,就是想看看赵炳森的反应。 可赵炳森却全然不屑,他甚至都没有因为苏晨提到他老家而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对着苏晨露出了色眯眯的眼神,眼睛在苏晨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接着,赵炳森又语气轻佻地说道:“哦,你去我家了啊!嗨,我那个家啊,我都好久不回去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嘛!那你,去我家有什么事吗?” 赵炳森故意装出一副对老家毫不在意的样子,试图混淆视听,掩盖自己假死的事实。 说到了这里,苏晨又扭头看了一下站在赵炳森身边的制服美女。 她觉得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不方便说,尤其是涉及赵炳森假死骗财骗色的事情,万一被这个美女听到,说不定能让她早点认清赵炳森的真面目。 于是,苏晨看着赵炳森,语气认真地说道:“那个,有人在身边说话不太方便!这样吧,赵炳森,你看我能不能单独找个地方给你聊一聊。” 这个时候,那个漂亮的女人大概是看到赵炳森和苏晨聊了这么久,还显得很熟络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脸上露出了吃醋的表情。 她轻轻拉了拉赵炳森的胳膊,开口问道:“赵经理啊,这位美女是谁啊?”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满,但更多的则是醋意。 赵炳森感受到身边美女的情绪,赶紧转过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美女的脸蛋,语气宠溺地说道:“哎呦,我的小心肝啊!她是我的朋友啊,回头呢,我会告诉你,这个美女是谁啊!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赵炳森不愧是骗色的高手,他的语气充满了安抚,试图让美女安心。 说完,赵炳森对着美女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朝着苏晨示意了一下,两个人就一起往路边不远处的变压器那边走了过去。 那个变压器立在路边的绿化带里,周围有一圈低矮的围栏,旁边还有几棵大树,相对来说比较隐蔽,确实是个适合单独谈话的地方。 只留下那个美女一个人站在原地,她噘着嘴,脸上依旧带着不满的神情,小声嘟囔了一句:“赵经理,你快点啊,人家很急的。”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她也没有跟过去,只是站在原地,时不时地朝着赵炳森和苏晨走去的方向看一眼。 苏晨和赵炳森很快就走到了变压器旁边的围栏处。这里相对安静,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被隔绝了一些。 赵炳森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 然后,好色的赵炳森这才转过身,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轻佻的笑容,看着苏晨,开口道:“苏晨啊,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你了。嘿嘿,你呀,真的是越来越好看,越来越性感了,我的心啊,毛毛的。” 赵炳森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搓了搓手,眼神里的好色之意毫不掩饰。 苏晨看到赵炳森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调戏自己,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浓了。 她对着赵炳森大声说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调戏我,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嘛!我跟你说的是正事,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从苏晨说话的声音,就能发听出来了她的不悦,对赵炳森的愤怒不减反增,眼神里满是斥责,想了想他的妻子江霞,苏晨还是忍下了怒意。 苏晨说到了这里,心里的火气还是难以平息。 她微微一噘嘴,双手用力地叉在腰上,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她看着赵炳森那副嬉皮笑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盛,正要继续开口,用更犀利的话语嘲讽他,揭穿他假死的骗局,让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卑劣无耻。 第四百八十七章无耻嘴脸 苏晨盯着不远处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眉头拧成了死结。 对于赵炳森这种厚颜无耻又毫无诚信可言的骗子,他打从心底里懒得搭理,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 可视线扫过街角,想起江霞上次红着眼眶说着赵炳森死在外边,自己和孩子多么凄惨的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苏晨的心又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江霞是个多好的女人啊。 赵炳森在外边鬼混的这些年,家里的活儿全靠她一个人扛。 白天在菜市场摆摊卖菜,手冻得裂开口子也舍不得买副好手套;晚上回来还要给孩子洗衣做饭、辅导功课,忙到后半夜才能歇口气。 就算赵炳森偶尔回家,要么是伸手要钱,要么是因为在外边受了气回家撒火,江霞从来没跟他红过几次脸,总是轻声细语地劝他“好好过日子”。 可赵炳森呢?把江霞的付出当空气,把家里的责任抛到九霄云外,眼里只有自己的那点私欲,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江霞的真心? 苏晨本来没打算耗费自己的精力去劝赵炳森。 苏晨是太清楚赵炳森的德性了,油盐不进,脸皮比城墙还厚,你跟他说“回头是岸”,他说不定还觉得你多管闲事。 可一想到江霞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带着期盼的眼睛,想到那个才上小学、每次见到邻居都怯生生躲在妈妈身后的孩子,苏晨就没法真的不管不顾。 苏晨站在原地踱来踱去,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忐忑得不行。 换做一般人,遇到赵炳森这种相当好色、又极其卑鄙发指的人,早就忍不住对他拳脚相向了。 赵炳森干过的缺德事,说出来能让人气得牙痒痒。 之前骗美女要带人家合伙做生意,赵炳森偷偷把人家的钱给骗走了,让那个被他睡了的女人背了一屁股债;看到邻居家的姑娘长得漂亮,就整天跟在人家身后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被人家家长找上门,还死不承认,反过来污蔑人家姑娘“勾三搭四”。 就算不跟他大打出手,正常人也会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压根不会再去搭理这个人渣,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苏晨心里更是憋着一团火。 每当苏晨想起赵炳森屡屡羞辱中伤自己的那些日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赵炳森侮辱苏晨的那些话语,就像针一样扎在苏晨心上,他对赵炳森简直是恨之入骨,有时候甚至会想,就算把赵炳森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也解不了自己心里的气。 可每次火气上来,一想到江霞和孩子,苏晨就只能硬生生把火压下去。 赵炳森可恶,可江霞是无辜的,孩子更是无辜的。 苏晨要是真不管,赵炳森说不定会在歪路上越走越远,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江霞和孩子。 于是乎,苏晨咬了咬牙,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朝着赵炳森走了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开导这个无可救药的人渣,希望能说服他回归家庭,别再在外边惹是生非,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苏晨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不是看在赵炳森那对可怜的老婆和孩子的份上,他压根不愿意理睬赵炳森,甚至巴不得赵炳森早点死在外边才好,省得回来祸害家人。 可每当他一想起江霞带着孩子在门口等赵炳森回家的场景,仿佛看到了孩子正在小声问江霞,“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买玩具”的模样,想起他们母子俩孤苦伶仃、凄惨至极的处境,苏晨就没法真的狠下心来。 苏晨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他想把赵炳森拦住,把他从歪路上拉回来,让他不要再越陷越深。 苏晨太清楚赵炳森现在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会闯出大祸,到时候真的会万劫不复,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苏晨也想明白了,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劝,如果能劝得动,就算是帮了江霞和孩子;要是劝不动,那也没办法,只能等着老天爷来收拾这个作恶多端的人了。 毕竟,赵炳森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自私自利、谎话连篇、毫无责任感,简直没有一丝一毫的优点可言,身上满满的全都是罪恶。 苏晨犹豫了半天,终于磨开了面子,朝着赵炳森开口劝解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还有对赵炳森的失望。 “赵炳森啊,赵炳森,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么不是东西!说真的,你在浙江的平安镇失踪以后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家里人多着急?江霞天天以泪洗面,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她还安排了好多人去浙江找你,前前后后找了好几次,每次都失望而归。你说说,你到底去哪了?就算是在外边遇到了什么事,难道就不能给家里回个消息吗?还有就是,你说你,这么长时间,你消失到哪里去了?你说你这个人吧,我说你什么好,一点也不靠谱!家里的事不管,老婆孩子不管,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 赵炳森正靠在一边抽烟,听到苏晨的话,慢悠悠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 他瞥了苏晨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漫不经心地说道:“嗨,我当是什么大事情呢!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那我实话告诉你好了,还真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我在平安镇啊,被当地的流氓给打了,就是那黑虎三兄弟。你是没看见,那三个痞子打我是真够狠的,拳头巴掌往我身上招呼,还拿棍子打我,差点把我打死过去呢!” 赵炳森说着,还故意掀起衣服,露出身上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在炫耀自己有多“英勇”。 赵炳森接着说:“就在我被打得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疼得厉害,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啊,那三个流氓看我没什么动静了,也就走了。偏偏在他们走了没一会儿,来了当地的一个赤脚医生。他路过的时候看到我被打成了这样,心生怜悯,不忍心我就这么死掉了。他就用他那土方法给我止了血,然后还把我扶起来,带着我回了他的家。在他家治疗了没几天,我就好了。怎么样,我命大吧?这么重的伤都能挺过来,我自己都觉得我运气好。” 苏晨看着赵炳森那副得意扬扬的模样,好像被人打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心里暗自嘲讽。 苏晨仍在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说道:“呦呵,是嘛,你命可真大啊!这么重的伤,没几天就好了,可真厉害。要我说,是不是你的体质比较好,比一般人恢复得快,所以人家治疗你没多久,你就康复如初了呢!还是说,那黑虎三兄弟根本就没怎么打你,你是故意把自己说得多惨,好博同情啊?” 赵炳森却完全没听出苏晨话里的讽刺,反而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竟然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骗子行径。 “哎,我啊,也不跟你装了,我承认我是个骗子。就说之前我跟吕泰,还有你和秦淮仁、张志军一起去买海产那件事吧。我把吕泰坑了,说好了一起掏钱干海产倒手的,也是承诺了我赚的钱分给吕泰这个贪财的家伙,有三成。但是,我没出钱还玩失踪。你也知道,我欠了那么大一笔债,那些人天天找我要钱,我可不敢再留在那里了。不两脚抹油开溜,那能怎么办呢?跟你说吧,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为了活命,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我只能溜之大吉。要不然的话,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我的下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说厉害一点,那就是惨不忍睹啊!说不定现在我还在哪个角落里挨揍呢!” 苏晨看着赵炳森这幅毫无愧疚、还把自己的逃跑说得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还是决定把事实情况告诉赵炳森,让他知道现在的情况。 “行了,你也别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也是够缺德的,把吕泰骗得那么惨。吕泰那段时间有多难,你知道吗?不过,现在你也没有必要再躲着吕泰了。我跟你说吧,你之前凑货的钱,也不用管了。你倒是真够缺德的,我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当初你给吕泰的那个那么大的蛇皮袋子,里面装的不是钱,全都是冥币。哼,你可够损的,亏你想得出来这种缺德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一听苏晨说不用还吕泰的钱了,赵炳森瞬间来了精神。 赵炳森之前还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现在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自从赵炳森坑了吕泰之后,一直担心吕泰会找他麻烦,所以躲了这么久。 现在听到苏晨这么说,他连忙往前凑了凑,急切地反问道:“怎么,我不用还吕泰的钱了是吗?那是不是说吕泰这个小子发大财了,所以不在乎那点钱了?还是说他找到什么好路子,把之前亏的钱都赚回来了,所以不跟我计较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炳森的语气里满是急切,仿佛只要确认吕泰发了财,他就能从吕泰那里再捞点好处似的。厚脸皮的赵炳森总算是把恬不知耻给诠释到位了。 苏晨看着赵炳森这副唯利是图的嘴脸,心里的厌恶更甚。 她真不知道江霞当初是怎么看上赵炳森的,也不知道江霞到底还抱着什么样的希望,期待着这个男人能回头。 苏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准备继续跟赵炳森说清楚情况,同时也想再劝劝他,希望他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回到家里好好照顾江霞和孩子,别再在外边胡作非为了。 毕竟,对于江霞和孩子来说,赵炳森就算再不好,也是孩子的父亲,也是江霞心里还惦记着的人。 苏晨只希望赵炳森能有点良心,别再让那对可怜的母子失望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苦劝 苏晨站在赵炳森身旁,一脸无聊地看着他。 面对赵炳森那双满是探究的眼睛,苏晨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得像窗外不起波澜的河水,给出了一个否定的回答。 “没有啊,吕泰不仅没有发财,而且身无分文了。” 赵炳森一听这话,身体瞬间往前倾了倾,双手交握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强烈的好奇心取代。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穿梭来去的人,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大胆猜测。 “那么,吕泰这个家伙落败以后,就逃亡到国外去了是不是?” 在赵炳森看来,像吕泰以前那样风光的百万富翁,就算落魄了,也该有办法跑到国外躲起来,总不至于在国内待着让人看笑话。 苏晨听到这个猜测,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那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额前的碎发都跟着晃动起来。 苏晨又一次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说道:“哎,没有了,你就不要乱猜了。我告诉你好了,吕泰啊,当初在浙江的时候,脑子不知道怎么就糊涂了,一门心思想着能多赚一些钱回来。他就是贪图便宜,不是很在乎质量,你也知道啊,他最大的失误及时把号称当代多九公的曹州浩给甩开了,一股脑儿地把残次的海产都买了下来。结果呢,等他把海产运回去打开一看,才发现那些根本就是残次的烂海产,大部分都已经不新鲜了,有的甚至都发臭了,根本没法卖。也就是秦淮仁心肠好,看他可怜,好心花了几千块购买了他几千斤还算差不多能看的海产,说是当做饲料的原料用,才算让他稍微回了点本。可剩下的那些海产,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全都亏掉了,一分钱都没捞着。” 说到这儿,苏晨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发沉重。 苏晨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本来这事儿就够让他糟心的了,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李秋芳那个婊子,又借着吕泰之前奸污她的事情,跑来找吕泰要挟他。她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几万块钱,说要是吕泰不给,就把这件事报警处理,让他身败名裂的同时,还顺带着让吕泰蹲监狱住呢。” 苏晨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她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低声音,可语气里的难过却丝毫未减。 “吕泰当初也是个响当当的百万富翁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谁见了不高看一眼。结果就因为一时贪图那点小便宜,买了批烂海产亏了本,又碰上李秋芳在旁边敲诈勒索他,这么一折腾,彻底就崩溃了。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一步步垮了。” 赵炳森坐在对面,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也随着苏晨的讲述不断变化,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此刻的沉默。 赵炳森看着苏晨停下话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忍不住开口催促道:“哎呀,苏晨,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呢?后来呢,吕泰他怎么样了啊,你别把话说一半啊!这吊人胃口的滋味可不好受。” 赵炳森一边说,一边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了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急着点燃,眼睛紧紧盯着苏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苏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有惋惜,也有无奈。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继续说道:“还能怎么办啊?吕泰先是因为买海产亏得身无分文了,手里一点积蓄都没剩下,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然后,又被贪财的李秋芳这么借口一敲诈,本来就没钱,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回家以后,他对象知道了这些事,也不体谅他,反而一个劲儿地埋怨他,说他当初不听劝,非要瞎折腾,现在把家都快败光了。几重压力加在一块儿,吕泰的精神彻底垮了,就这么成疯子了。” 说到“疯子”两个字,苏晨的声音明显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更加沉重。 苏晨咽了一口唾液,停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前不久呢,发了疯的吕泰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在家里突然就失控了,拿起厨房里的菜刀,就把自己的女朋友乔珊珊给砍死了。你说这事儿多惨啊,一个好端端的女人,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就因为吕泰疯了,平白无故地丢了性命。只不过,吕泰毕竟是疯了,法律上也没法对他怎么样,现在他已经被他老爸接走了,听说在家里严加看管着呢,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来。” 一听到吕泰竟然是这么个结局,赵炳森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叼在嘴里的香烟也没拿稳,“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赵炳森连忙弯腰把地上的香烟捡起来,用手指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可眼神里的震惊却久久没有散去。 他连连摇头,惊叹道:“哎,吕泰这么惨啊!哎呀,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苏晨看着赵炳森这副震惊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开口说道:“赵炳森啊,你别看人家吕泰惨!你呢,也够惨的了,你还好意思笑话人家啊!我跟你说吧,你家里人都已经在老家给你办了丧事了,在你们家人的眼里啊,你赵炳森早就已经是在阴间待着的死鬼了,而且他们还说你是什么水鬼呢!” 赵炳森刚把捡起来的香烟放到嘴边,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燃,听到苏晨这话,手猛地一顿,打火机的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差点烧到他的手指。 赵炳森吓得手一哆嗦,刚要点燃的香烟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甚至都没顾上捡地上的烟,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晨,脸上满是惊慌和疑惑。 愣了好一会儿,才弯腰捡起那支刚要点燃就又掉了的香烟,脸色依然煞白。 他看着苏晨,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问道:“苏晨,话可别乱说啊,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一个大活人好好地坐在你面前呢,你干嘛咒我死了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苏晨看着赵炳森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语气里的揶揄更甚了,说道:“哼,赵炳森啊,你不懂吧!我跟你说吧,自从你在浙江的平安镇突然消失了以后啊,你家里人可急坏了。你的媳妇江霞,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就托人去浙江平安镇找你去了。她弟弟,还有你的一些朋友,前前后后去了不少人呢,也在平安镇找了你好几趟!可不管他们怎么找,找了多少次,都没有找到你的踪影。他们又在当地四处打听你的情况,结果呢,有人说看到你跟别人起了冲突,被人打死了;还有人说你欠了别人的钱,被人家扔进大海里淹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所以啊,你媳妇江霞呢,那自然就以为你已经死了啊!活不见你人,死又不见你尸,除了当你死掉了,还能怎么办呢?于是,她就按照老家的规矩,给你办了白事,还请了亲戚朋友来参加你的葬礼。当时,为了让我和秦淮仁也去参加你的葬礼,她还特意跑到我在市场的摊位去找我了呢,跟我说了好半天,语气里满是伤心。你说你,既然没有死,那还不回家赶紧去看看家里,你们家都不像一个家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对牛弹琴(上) 赵炳森听完苏晨的话,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慌变成了不可思议,他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合上。 他看着苏晨,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敢相信,问道:“苏晨,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呢,我人还好好活着,老家竟然就给我办了丧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这绝对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赵炳森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摇头,似乎这样就能否定苏晨所说的一切。 苏晨见赵炳森不相...... 困兽犹斗,两家势力终于安耐不住,不惜两败俱伤,明知道金林商会有大量高手在庇护,可他们依旧出动最好最强大的精锐前来袭杀。 天炎异火把法戒都给烧没了,十一尊尸体全部成了一滩灰烬,什么也没有留下。 像他们这些五品以下的丹师,鉴定丹药有时候可能会排上整整一天的队,而五品以上的丹师都有更高级的鉴定区,如果加入丹师协会还能插队。 格雷听了,笑了笑,说道:“这个是不可能的,毕竟,寨主这个位置可不是能力强就能做的,最重要的还是资历,我才来山寨多长时间,随便寨子里面的一个都比我更适合这个位子。三哥你想多了。 “算了,这市井卡包本来就是给普通玩家准备的。”宁休摇摇头不在去关注他,准备开始抽一波厉兵秣马卡包。 好像是一句至理名言,再一次证明了我吻过的两个男人,是多么的截然不同。 “这剑法太单一了吧,只是一往无前的直线攻击,不过这威力真强。”莫森心里正胡乱想着。 “还有这些银两,是夫人在这春香馆的两个月赚下的,老身不敢私吞,请夫人收下!”杜三娘将银票递上。 “走,去我们宿舍看看,也不知道我们宿舍是什么样子。”方承提着包裹好的被褥对着顾笑琳说道。 “属下的意思是自己用!御兽环的作用就是强行控制妖兽,大人说过,唤灵师都是通过契约灵兽进行战斗,灵兽和妖兽应该差不多,只要御兽环限制住对方的灵兽……”卜绥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在砍翻好几个河西军后,刘裕一直在寻找康龙踪迹,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 水树用拳头一击打中地面,从击打的地面开始,整个大地都被打的龟裂,并且地面都被打的翻腾起来。 “都不是,追那些魔兽太辛苦,根本就达不到训练的目的,所以我们决定去森林深处的封魔洞里闯闯,那里可不愁没有魔兽当对手。”卡娜一边灌水一边回答。 大队长略显感激的点点头,对于林婉儿的理解,大队长心中十分的感动,不过大队长脸上没表现出来。 最后的所谓演讲也不说了,灰溜溜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立不安。 ????马修脑袋很灵光,一看现场的架势,立刻双手一伸,拦住了自己的人。随后上前两步,走到达瑞前。 幽兰冰火的温度贺宸控制到了最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火焰给弄的虚幻了起来,火焰一出现,那头野兽顿时感觉到了危机,而后再次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贺宸,刚转过头,它就感觉一阵炙热,头上的一些毛发瞬间燃烧了起来。 “哈哈,又打起来了?”亚基魔王收到这个消息着实高兴坏了,这么长时间魔界都没有出现在一个能够战胜得了坤灵魔王的人了,现在终于有一个能够和他打得不相上下的了,亚基魔王怎能不高兴。 赵明被敲门声吵醒了,发现自己窝在睡袋里,凌天和一个陌生人正在墙角看什么东西。于是起身凑上来,先和张鼎认识了下,然后蹲在旁边,想看看凌天到底在干什么。 他此时的模样虽然夸张,却还好没有出丑,而其他人却没有那么简单了,因为之前祁可雪并没有告知大家这东西的后果,所以不少人吓得抱头蹲到了地上,胆子大一些的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里。 在礼堂当中,有一长排的桌子,后面站着机关工作人员,前面是股东。大家都问东问西,工作人员说,呆会我们镇长会跟大家作说明。 陈图的声音越到后面越低,似乎低到地面上,我需要很努力听才听得见。 至于国家方面,早就通过李云龙联系过了,只是猜不准他的心思而已,不敢明目张胆的买卖,现在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之后,就不用担心其他了,也需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战斗队伍。 贺少臣大了,很少会扑向沐司音,要抱,但是都会一脸暖男的模样,欢迎她回家。 当初走的时候,孑然一身,什么都抛弃了,现在回来,也不希望重蹈覆辙,再一次陷入痛苦之中。 陈昊对此倒是挺理解的,也没有多说,吃过了早餐之后,两人上路了。 出声的是顾衍深,靳墨北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告诉了他,也随后立刻开车赶了过来,没想到,会看到他丢他的老婆。 “不知道,可能是被强行分开了,他们也可能和我们一样,在这样的洞穴中,不过现在没有后路了,走吧,看看这前方是什么,说不定就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走吧。”舒言道。 梁健诧异地看了眼华晨,虽然四十万对于华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和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就施舍出四十万,这好像不太像是华晨能做的事情。 第四百九十章对牛弹琴(下) “哎呦,你怎么还骂人啊?我可是真心感谢你的。对了,苏晨,你们之前在我家办丧事,吃丧宴的时候,就当是我请客了啊!丧宴安排了几桌啊?上了几道菜?我那些邻居吃得好不好呢?有没有我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啊,你说我的丧宴热闹不热闹?” 苏晨真是服了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惦记着丧宴的饭菜。 她冷笑一声,揶揄道:“也就十桌吧,大部分都是你的邻居,还有几个你在外边勾搭的情人。你可真是厉害,四处留风流债,...... “都停下,我说两句!”那个上将看到那些士兵都反应那么激烈,知道这个事情中间肯定是有矛盾的,就喊了起来,不过,那些士兵根本就不搭理他,还是继续喊着。 蓝嘉维则是换成月光飞盘飞往据说有精灵族生存的一块大陆上,寻找他们的踪迹。 蓝嘉维再一次皱起眉头,因为他发现秦琼的精神力也在衰竭,一副颓废等死的样子。 银伮魔猿的哀嚎逐渐消失……被兽血染红的大地上,只剩下一团毛皮与血糊的混合物。 偷眼看范唯唯的侧脸,气鼓鼓的,显然不象是开心的样子,王仲明心里有点儿不安,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这样问东答西,是不是有些过份? 轰!明王塔猛地颤抖了一下,塔身上的纹络如蛇遇沸水般激烈地扭动起来,然后缓缓变淡,最终消失。 一片森林之中,一团明亮的火焰与一堵冲天而起的水墙冲击在了一起。 老向报了名字,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最近找他的人实在太多,这五个学校归他管,他翻来覆去的看过。 她正要问板栗这时候能不能逮到山蛙,忽觉右手一空,窝头叫人拽走了。 于是一大队人马离开鬼城,前往鬼门关,秦鬼王也通知了其他鬼王,这次牵扯到通天妖塔,那些鬼王,立马一个个出现,只见鬼界十大鬼王从不同方向带着不同人马来到一座巨大的门。 西‘门’很是低调,只是要了幻海一个贵宾间,等着澹台明月进去的时候,西‘门’亲自过来开了‘门’。 “原来我一直在危害帝国,一直在伤害那些为帝国尽忠,对百姓真的好的人。”赤瞳经常将葬送挂在嘴边,就是为了在杀人时消除自己的迷茫,可是最近她越来越迷茫了,就算是用平时的方法都无法在消除自己的迷茫了。 恐怕没有人会去想着这么做,但是林峰他们却就是如此打算的。如果林峰在晋级比赛中输掉,落入了败者组,那么不论是谁,对他都会看不起,就算他最后能够进入决赛,也不会那么显眼了。 “张前辈,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当日董丹儿另有急事,所以多少有些唐突,还请前辈见谅!”说着董丹儿再次向魏炎施了一礼。 “嘿嘿,好说好说,要是你还愿意的话,我会多多帮你做善事的。”林西凡这样说的时候,还在得意的笑,似乎让冯良杰多花5oo万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一样。 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建筑物,不论看到什么,路飞扬都觉得十分亲切。 “一招?”许哲难掩语气中的惊讶,如果换做他的话,他无法用一招击杀对手,一定会纠缠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机会将对手击杀。从康十将的这句话中,许哲能够体会到他这位朋友的强大。一刀杀敌,的确配得上狂刀这个称号。 “轰”命运之力这才显现处理,化为一柄巨剑,狠狠的轰击在大地之铠上。 童家来到日耀帝国的人手仅仅只有这一批,想要收拾许哲他们的话,就必须派出更强的人来。 “吼”维多丽特仰头咆哮一声,猛的向路西法扑了过去,两只利爪上,闪烁着丝丝电芒,看似脆弱,其中却蕴含着非常恐怖的能量。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不会真的在乎人族的存亡。他帮助人族,只是不想让人族过早灭亡而已。当他需要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手软。”裂魂魔皇摇摇头,冷冷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东部苔藓森林和西边的苔藓森林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西边的苔藓森林虽然也很难看到阳光,但最起码是阴凉干湿的,而东部的苔藓森林和妖精森林却都被白色的雨雾覆盖,环境潮湿而阴冷。 天功在最后关头找到了灵脉,却放弃使用灵脉成为仙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他身上还有水蒸的热气,我一贴上去,感觉冰凉的身子都发烫,我没回他,只是推开他,想去洗掉一身的冰凉。 希纳斯追求者们之间,必定会分出一个胜负,虽然这个胜负可能不仅只是看实力,但对于没有地位、没有身份的星云来说,追求希纳斯唯一能用的手段只有实力。 李秀知道我当了班长,初初有些讶异,时间长了她一定要在学校里等我一起回家,我赶她,她都不先回去,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她爱等就让她等。 谢家儿子紧张后悔之下,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方子,张皇无措,额头冷汗盈盈。 用猪油造香皂,第一步不是皂化反应,而是前处理,要把油里面的胶质、色素这些杂质除掉,方法很多,有水化法、碱炼法、酸炼法。酸炼法要用到硫酸,陈晚荣没有硫酸,只能使用最简单的水化法了。 味道确实鲜美,只是米玛无心的一句:“比起那次江边的味道还是差点……”换来店家服务员幽怨的眼神。 等到秋韵再次复述了一遍,屋子里一时一片寂静。王凌与其背后的武妈妈和瑶光固然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而单妈妈和沈姑姑亦是错愕。而从不知道此事的芳草和碧茵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全都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 梅浅把放了春玉粉的百果酒温好带给墨非,墨非尝了几口,并没有发现酒有任何的异常,当然主要是因为他想不到身边这位妙人想把她作为鼎炉,没有任何提防。 感受着凯希手上的温暖,王轩辕一仰头,咕咚咕咚一下将杯里的威士忌灌入到了嘴内。 “稳着来吧,你多去其他路帮忙,我暂时安心发育一会。”听到凌风的话,残晓阳点了点头,决定先帮其他路建立起优势来。 吴敌的话在众人只见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他从鬼族入侵当年的死亡森林开始推测鬼族的阴谋,如果他说的都对的话,那鬼族设下的这个阴谋就太可怕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冤家路窄 说完,苏晨气得浑身发抖,既然劝他,他不听,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于是,苏晨就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那走路的姿势很明显,苏晨生气了。 赵炳森眼看着苏晨要走,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对着要离开的苏晨的背影大声喊道:“苏晨,今天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关于我家里的情况,我会尽快回去处理的。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聊。” 苏晨看着赵炳森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但偏偏就这样的选择让他在佛国里不断的闹腾,连还孽等人都不得不出手,布置结界。 咬咬牙,负责人还是跟着说一句,诺德演员不错但是导演距离国际水平还差一些,这同诺德公国之前的偏向有关系。 “大皇子,我们的刺杀失败了,看来以后我们可能不能自己解决粮草了。”张离倒是不客气的提要求。 两人倒是相信她的话。就是担心她更多些,不过他们也是了解秦梦蝶的,不让她去她也会去的,那到不如与他们一起去了,还安全。 进了秦梦蝶院子,就看见封雨天和洪烈还有秦梦蝶和几个丫鬟打雪仗呢,封雨夜这一进来没注意就被秦梦蝶一个雪球砸过来,他身子一偏,躲过了一劫。 望着已经映照半边天的火光,以及战船焚烧导致那哀号惨叫声,顺着回旋的北风传至很远。 “好痛!”吃痛的梅莉抓住落在她肩膀上的手上,试着掰开风见幽香的手,但显然她的努力毫无作用。 周家两颗自然星被打爆。周家族长亲自登‘门’承诺。苏家一名老祖和其中一尊怪物打的两败俱伤。楚家更是动用了三名太上老祖才挡住了怪物攻击。 在电话中,将天台上发生的事情,与龙部长说了一遍,随后在龙部长热情恭谨的话语中,方成挂掉电话。 他那略有些松驰的肌肉上,前后都是指甲抓痕,就连嘴角也有几条隐约可见的抓痕,更别说他的嘴唇了,带着牙齿印。 长安灭佛他在泾阳修了三年的河道与路,然后在大农庄又工作了三年,依大唐律,僧道皆可娶妻嫁人,所以他有自己的家。 因为严正曦无端端地走到她旁边来然后一屁股坐下,那自然而然的动作令芊芊咋舌,这男人看不懂她在避他吗? 清风乱流围绕着方成,他内敛力量,毫无逸散波动,便如一尊蕴涵无穷力量的雕塑,横亘虚空。 见着简立行傻楞楞的站于原地,走至门口处的简明超止步转身问道。 芊芊一直跟在他身边,还不时地注意着周围的环境,的确让她有点望而生畏,不自觉地伸住手想拉住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然后抽回放在胸口上,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这么没用。 也许是已经认命,也许因为萧经武真的很有魅力,这些对明诗韵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她只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经属于萧经武,比起满心痛苦不情不愿,也许现在的状态才是更好的。 看着他背影里透出的孤独,冷纤凝慌了,那孤独和寂寞深深的刺痛了她,甚至觉得,她就要失去他了。不,她不能失去他。 他的不朽躯,化作巨量粒子,湛耀着纯白光华,仿若透彻分明的颗颗砂砾。 李威异样地看着耶律云远去的背影半晌才问道:“纤云他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尽管如此,对于下午才出发的苏希这还算早,大家还可以一起去吃个早午饭。 杨炎回刀一击,“啪”的一声,将那物击得碎裂成十几片,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片瓦块。 说完这话,我稍稍顿了顿,就在等到紫嫣似乎意识清楚什么的时候,我便猛然朝她扑了过去,并且将她扑倒在地。 我含混着就带过去了,我们到了教室,老师点了一下名字,然后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大家就各自回家,前半年是实习期,虽然我们都是师范类的学生。 别的老太太就算能活到她这样的年纪,也没有这么能吃能喝,就算这么样能吃能喝,也没有她这样的荣华富贵,也没有她这么样多子多孙,就算有这么多子多孙,也不会像她这样,所有的子孙都能出入头地。 好在他自己知道自己根本连碰都没有碰那珍珠,方才也没有别人沾过他身,他也不怕有人来栽脏。 这般掏心窝子的话,兄妹二人好久没说过了。今天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的感觉,唐翩翩觉得很安心。 他的手中虽然没有春雷伊次那种势如雷霆的刀剑,但却完全占取了优势。 李管家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围,要说平常那些坏事都是他带头干的。 顾家琪踏上海林的海岸,迎接的老百姓是一波拥着一波,跟海浪拍岸一样,没个尽头。有的人看到海上移进的船的帆,就相信自己手里的保单不会变成废纸,哪怕顾家琪没有足够的家产兑付,她的背后,还有整个大魏朝。 后来的两千部队在到来之后不久就被朱灵琪拉着离开了城市,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而且陈家村不排斥妖族,她该是要把握机会才行,免得日后去了别的地方又没人搭理她了。 瞧着这些人主动地、热切地往坑里跳,顾家琪心情甚好,就是接到顾家齐这添堵的家伙行踪成秘的消息,她也没坏心情。 由于不知道青蛇族对这武技究竟有多在意,因此之前杨然一直没有施展,免得横生枝节。 “嫂子,嫂子,你可怜可怜大哥留下的孩子,他们都饿得睁不开眼了。”年轻人用力拍门窗哀求。 要把这个刺头挖过来,众商户心眼活活地转,再一打听,那刺头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给贬别的地方去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气愤离开 “哼,你这个总经理真是莺莺燕燕的,情人多啊!”那个女人娇嗔着,语气里满是不满。 “赵炳森,你跟我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有跟我说清楚,你啊,够流氓的了。你说啊,你到底跟刚才那个叫苏晨的女人是什么关系啊?” 她说完,就猛地扭过身子,背对着赵炳森,嘴巴撅得高高的,那弧度都能挂一瓶醋了,脸上满是委屈和嫉妒的神情。 赵炳森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女人的胳膊,柔声说道:“哎呀,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楚江源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件发亮的珠子,发着通透的亮光。 雷龙再起,汇入长枪之上,雷龙之啸直冲云霄,令得整个皇城都是为止一动。 “好了,别的话就不说了,你们两个收拾一下,赶紧回中海吧。”林正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走了下来。 薛依依此刻听到洪震的话语之后,顿时看洪震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视频的传输信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带着vr眼睛观看直播的人们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朗飞轻轻地点了点头轻而易举的跳在了这块石头上面。继续向前行走,但是还没有等他们走太长的时间,他们周边就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山贼。 如今在这古迹之中又是有着神格碎片,陈溪不敢想象这一次的神格碎片之中又会有着什么宝物。 上广电的历史教训,再次证明了在于外企打交道的过程中,警惕性有多么重要。 “可是三皇子有那人皮面具在手,谁知道他到底会幻化成什么模样。”徽羽说道。 可真是陆家人出现了,他们与陆时屿有血缘关系,他们不放弃抚养权,他父母是不可能收养陆时屿的。 在张家良回市委的路,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政法委记孙正飞打来的,电话的孙正飞同样也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叶妙眉目低垂,原来不是她态度有问题,是原来叶妙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叶妙这样可恶的人。 那丰足之处透出的深深大壑早已尽入眼底,近半年没有做那事了,訾传海突然发现自己的那物已有抬头之势,抱着卢微微就想朝卧室跑,结果抱了几下才发现自己的这老婆现在已经非常的沉重,訾传海根本无法抱着她行走。 又一次在芳芳“足球队”的接力下,素意一路辗转来到了澳洲南端中心城的酒店,与生命研究院所在的岛屿差不多隔海相望,地理位置非常理想。 黄妃儿娇怒的看着张家良,趴在张家良的耳边道:"只有耕坏的犁,没有耕坏的地,今晚不到七次不睡觉!"一句话只吓得张家良连忙多吃了半碗水饺,心想好家伙,这黄妃儿狮子大开口,一晚七次,那不成一夜七次郎了吗? 她纠结在门口,觉得自己的精神都有点不正常,她现在肯定有什么心理疾病,但是她不可能去找心理医生,她必须自己克服。毕竟希雅说过:活着才有希望。 "双剑流,你果然还是来了!"这时一个声音从洛天幻身后传来,洛天幻连忙转过身去,却看见亚伯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而他身后审判教会众人。 那里头不见寒霜,不见疏冷,那抹浅浅的笑意犹如清晨撑起黑暗的那抹朝阳,绚烂而又惑人。 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分明看见这个一直嬉皮笑脸的大男孩,红了眼眶。 “什么?!”孙大帅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眼睛差点没凸出来。越听,心中的惊讶就越加的浓郁。 知道自家老爹估计是要给自己什么贵重物品,不然不会让自家身边的C级精英训练师过去跑腿。 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去针对对与错,因为这是她们的命运,而不是自己的。 双方的武器重重的点在一起,混铁棍勇猛精进齐眉棍借力弯曲暴退。 艾心缩了缩身子,把腿放进沙发里,靠着靠背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状态,看起了电影。 “来得挺早的嘛,没给你约定时间你都能来那么早,积极性值得表扬。”走进来的马玉微笑调侃杨单。 这些士兵几天来被鬼面军团追杀,潜意识中曾经一度认为鬼面军团不可战胜。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如果真像陈默说的那样的话,那他还真要去看看了,至于麻烦,以大唐现在的实力,对付陈默是没资格,但对付其他人李世民有百分百的把握。 没有电锯,士兵们斧劈刀砍,这些树又高又大,最细的也有一搂粗细,足有几层楼高,不说多,有两颗的枝叶就足够烤火的了。 老实说,只是故意想难为一下子她们,这西洋味道十足的豪华邮轮上还真做出正宗的中国菜,想想也能理解,现在的中国人越来越有钱了,到处都有身影,也许哪些土豪们和一样吃不习惯黄油面包。 听到纳兰逸炀的招呼声,云荼眸光顿了顿,这才慢吞吞的转向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痛楚,真的跟方才从血球中掉下来的人有关? 虽然她不知越君正为何会这么信任李勿语,但想来他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自从来到将军府,仓洛尘便将千寻交给了喜子教规矩,所以比起仓洛尘,千寻与喜子相处的时间最长,自然感情也很深厚。 接下来的比赛就没有杨莹莹的事情了,都是一些其他运动,比如跳高,跳远,还有长跑的运动。 “尔等何人,为何唤我来此?”只是片刻,就有一道声音从逐渐打开的鬼门中传来,听那声音,虽然鬼气森森,可是却有一股刚正不阿的正气,令几人都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仓问生说期待越君正在都城中大事早定,仓九瑶又何尝不希望如此。 他慢慢地走在桃花林里,这个阵法,老师已经教他破解过,所以,他并不会迷路。 第四百九十三章邂逅老同学 初秋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城市的街道上,给原本略显清冷的空气添了几分暖意。 农贸市场门口挂着醒目的“整修停业”牌子,红色的字体在晨光中格外显眼。苏晨站在牌子前,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 平日里,她总是天不亮就起床,踩着晨露赶往市场,摊位前的忙碌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得挤出来。 如今市场整修,她总算能歇上一天,不用再为食材是否新鲜、客源是否充足而焦虑。 “难得放假,去自选商场买点东西吧。”苏晨心里盘算着,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自选商场走去。 这家自选商场是市里近几年新开的,规模不小,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从日常生活用品到零食小吃,琳琅满目,吸引了不少市民前来采购。 苏晨走进商场,一股夹杂着面包香气和水果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商场里人来人往,推着购物车的家庭主妇、结伴而行的年轻人、带着孩子的父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神情,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苏晨手提购物篮,慢悠悠地穿梭在货架之间。 女人似乎天生就对购物有着特殊的热情,苏晨也不例外,更何况她还是个追求完美的挑剔者。 走到零食区,她停下脚步,目光在一排排包装精美的零食上仔细打量。先是拿起一袋饼干,手指轻轻捏了捏包装袋,感受着饼干的酥脆程度,又低头看了看生产日期和配料表,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犹豫着放回原位。 “还是再看看别的吧,家里好像还有饼干没吃完。” 她小声嘀咕着,又拿起旁边一袋坚果,凑近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才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放进购物篮,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坚果的价格有点贵,纠结了半天,还是又放了回去。 就这样,苏晨在商场里慢慢逛着,这件物品看一看,那件物品挑一挑。 在蔬菜区,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西红柿,用手指轻轻按压,感受着西红柿的软硬程度,又仔细观察着果皮的颜色,挑选着最红最饱满的那一个。 时间在苏晨的精心挑选中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的购物篮里才只放了三件小商品,一包纸巾、一瓶酱油和一颗卷心菜。 可即便如此,苏晨依旧饶有兴致地继续在货架间穿梭,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迹象。 她觉得购物不仅仅是为了买东西,更是一种放松心情的方式,在仔细挑选商品的过程中,平日里积累的压力也能得到缓解。 就在苏晨专注地挑选着洗发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苏晨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不是李欣吗?” 苏晨心里嘀咕着,她和李欣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偶遇。 苏晨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快步走上前,朝着那个身影喊道:“嗨,李欣。” 李欣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转过身。 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苏晨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说道:“呦呵啊,苏晨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也来买东西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瞬间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些一起在教室里埋头苦读、在操场上嬉笑打闹的场景涌上心头。 李欣放下手中的衣服,拉着苏晨的手,激动地说道:“高中毕业以后啊,咱们就一直没见面,算下来都有好几年了吧!这些年头,你过得怎么样啊?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苏晨被李欣的热情感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轻轻拍了拍李欣的手,说道:“我还行,还是老样子,在农贸市场做点小生意。对了,我听别的同学说,你好像也去一家外贸公司上班了,是不是打工了呢?你跟我说一说吧,我也想了解下你的情况啊。别忘了啊,老同学也想着发财,我每天都在农贸市场早出晚归的,说真的有点辛苦啊。” 李欣听到苏晨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她轻轻摆了一下手,叹了口气说道:“你还说这个呢,别提了,那种对外贸易的生意,根本轮不到咱们这样的平民百姓来做,换句话来说,根本没有资格,国家不同意的。我还特意找人打听了,要是对外国人做生意,必须有国家的特批,只有被允许的企业才能采购或者对外贩售,个人不可能去干外贸生意的。” 苏晨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啊?对外贸易不是能赚更多钱吗?” 李欣解释道:“国家也是为了整体的经济发展考虑啊。国家很清楚,要想盘活国内的市场经济,不能总依赖对外贸易,吸引外资那是国家鼓励的,但同时也得照顾国内的经济和企业。你想啊,发达国家的商品质量确实好,但是还有沉重的海关税,所以售价通常高于国内商品。如果咱们国人全都买外国货了,那咱们国内的很多企业肯定会受到冲击,起码得倒闭一半呢!到时候,很多人都会失业,那社会不就乱了吗?” 苏晨听着李欣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揶揄道:“李欣,你就这么放弃了吗?不好吧,在上学的时候,你就很向往国外,老说外国人有经济头脑,就连月亮都是国外的圆,那时候你还巴不得能移民呢!你不是去外企干过吗?要是对外贸易没有干下来,那不是白白替人家打工吗?” 李欣听到苏晨的调侃,脸上露出一丝不服气的神情,她笑着说道:“哼,你说白干嘛!不会的,发达国家的资本家啊,豪横得很呢!跟咱们国内的那些企业家不一样,国内有些企业家小心眼子,特别抠门。而且啊,外国的人力成本高,外国人更喜欢用咱们国家的廉价劳动力,所以在待遇方面,其实也还说得过去。”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继续说道:“虽然说,我在那家外贸公司干了没多久,没拿到多少钱,但是他们还是给了我一台索尼牌的彩电,可高端了!对了,我还问了下咱们市的家电商场,他们那里有一款三十五寸的彩电,跟我家里的那台一样,标价九百块钱呢!” 苏晨听到“九百块钱”,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她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李欣,用疑问的语气问道:“是不是真的啊?你没有吹牛吧?九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呢!” 李欣见苏晨不相信,急着辩解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会骗你呢!那彩电就放在我的家里,我们全家人晚上都一起看电视连续剧呢,看得可开心了!这么看来吧,虽然我没有拿到多少工资,但是吧……我也不算亏本。我在那家公司也就干了一个月的时间,还多两天,算是干了三十二天!这价值九百块的彩电,就算是我的工资好了。” 说到这里,李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只不过啊,我还有点不甘心,那个企业对接的是日本,多好的一个机会啊,我本来还想着能通过这份工作了解更多国外的情况,说不定还有机会移民呢,结果现在倒好,工作没了,连我移民的梦都断送了。” 苏晨看着李欣,从她的语气里,清晰地听出来了她的不甘心。 苏晨心说:确实,从物质上来说,李欣不算损失多少钱,毕竟还有一台价值不菲的彩电作为补偿。只不过,她现在失业了,要是没有这台彩电,那可真就亏大了。 李欣感慨了一阵后,目光落在苏晨身上,话锋一转,反口问起了苏晨的近况。 她凑近苏晨,一脸神秘地问道:“苏晨啊,我听说,你最近又把最后的海产都倒卖掉了,现在也有二十万的身家了吧?你可真厉害啊,一个干个体户的都能发财。我真是羡慕都来不及呢,要不,我跟你一起干个体户吧,你也帮我在你干的那个市场找个摊位怎么样啊?我保证会好好干的!” 苏晨听到李欣的请求,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算了吧,李欣,你就别跟着我折腾了。你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身娇肉贵的,都是家里的大宝贝呢!你根本吃不了个体经济的苦。” 她顿了顿,回忆起自己这些年的辛苦,继续说道:“就说我吧,每天早上六点多就得起来,匆匆忙忙洗漱完,就得赶到市场准备材料,整理摊位,一待就是一天,有时候忙起来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晚上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遇到生意好的时候,得等到市场关门才能收拾东西回家,到家都快半夜了。生意好的话,那还好,累点也值得;要是生意不好,一天下来没赚到多少钱,甚至还亏本,那种失落感,你肯定受不了,不得崩溃死啊!” 李欣听着苏晨的话,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她低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苏晨的话。 过了一会儿,李欣抬起头,无奈地说道:“看来个体户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我还以为很容易呢。那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苏晨看着李欣失落的样子,安慰道:“别灰心,你那么有能力,肯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的。咱们以后多联系,要是有什么好机会,我也会想着你的。” 李欣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好啊,那咱们可说好了,以后一定要多联系。对了,我还得去换衣服,就不跟你多聊了,有空咱们再约出来好好聚聚。” 苏晨笑着说道:“好,你去忙吧,有空再聊。” 看着李欣转身走向试衣间的背影,苏晨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推着购物篮,继续在商场里挑选商品。 虽然刚才的聊天让她感慨万千,但一想到接下来可以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假期,苏晨的心情又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第四百九十四章老胡子突然驾到 苏晨摊位上飘来的阵阵油炸香气,那是炸串在滚烫油锅里翻滚时散发出的诱人味道,在嘈杂的市场里格外醒目。 不锈钢的炸锅泛着亮闪闪的光,旁边的铁盘里整齐码放着各种串好的食材:金黄的鸡柳裹着面包糠,鲜红的火腿肠切成花刀,翠绿的青椒串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有豆腐泡、土豆片、金针菇,每一样都让人垂涎欲滴。 此时,苏晨正忙着给一位顾客打包炸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随手用胳膊擦了擦,脸上却带着热情的笑容。 这位顾客是个身材圆润的胖子,肚子微微隆起,穿着一件略显紧身的灰色 t恤,领口被撑得有些变形。他站在摊位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盘里的炸串,嘴角似乎都要流出口水,一看就是个十足的吃货。 “老板,再给我加两串鸡柳,两串火腿肠!”胖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满是对炸串的渴望。 苏晨爽快地应道:“好嘞!马上就好!” 苏晨说完话,就麻利地拿起串好的鸡柳和火腿肠,放进滚烫的油锅里,油花瞬间“滋滋”作响,香气愈发浓郁。 不一会儿,炸的金黄酥脆的串就捞了出来,沥干油后刷上秘制的酱料,往辣面盘里滚了两圈,又稍微撒了一些芝麻,甜辣的味道扑鼻而来。 “您要的二十块钱炸串,都给您打包好了!” 苏晨把装着炸串的油纸袋递过去,胖子连忙接过,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串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发出“咔嚓”声,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胖子对苏晨的炸串赞叹道:“还是你家炸串好吃,每次来都得买上一大份!” 苏晨笑着回应说:“谢谢您常来照顾生意!” 她看着胖子满足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对于苏晨来说,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吃货客户,可不在乎对方是不是胖,也不管吃油炸食品健康不健康,只要顾客买得多,她就能赚得更多。 这种爱吃油炸食品的客户,对她而言简直是多多益善,毕竟在这市场里摆摊,多一份收入就能多一份生活的底气。 刚把炸串和钱币交接完成,苏晨正低头整理着钱盒里的零钱,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近。 她抬起头,就看到老胡子火急火燎地一路小跑着找了过来。 自从老胡子在秦淮仁和苏晨的帮助下,干起来了牛肉摊的生意,他总是慢悠悠地守着自己的牛肉摊,很少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 此刻的老胡子,头发乱蓬蓬的,平日里整理得还算整齐的胡子也有些凌乱,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跑到苏晨的摊位前,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着急地对苏晨说道:“苏晨啊,我……我有点事情找你帮我忙!你能不能先把你手头的生意停一下啊,我的事情很着急,我怕是……怕是惹到麻烦上面去了啊。麻烦你,跟我来一下吧!” 苏晨看着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样子,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老胡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她停下手里整理零钱的动作,对着老胡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老胡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慌成这样?你不好好卖你的牛肉,找我来干什么了?难道,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 老胡子一听苏晨的问题,更着急了,脸上的表情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手不停地在身前来回搓着,嘴巴张了好几次,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跺了跺脚,只能着急地催促道:“苏晨啊,现在真的来不及解释了,我有事情还真的要你帮忙,你先跟我过来一下吧!就耽误你一小会儿,行不行?” 苏晨却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老胡子焦急又躲闪的眼神,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老胡子以前可不是什么老实人,年轻时犯过事,坐过牢,后来在秦淮仁的帮助下才开始卖牛肉,做起了正经生意。 苏晨担心他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祸,于是说道:“老胡子,你先别着急催我,你得跟我说清楚大概是什么事啊。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我看你的神色挺慌张的,跟我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要是真的是你做错了,那我可不能随便跟你走。” 老胡子被苏晨问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哎,真是让你给说着了,我确实是遇到了点棘手的事。那你先跟我走吧,咱们路上边走边说啊!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它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再晚一会儿,我怕就来不及了!” 苏晨见老胡子不像是在故意隐瞒,而且神色确实着急,心想就算有什么事,路上问清楚也不迟,于是便锁好自己的炸串摊,跟着老胡子往市场外面走。 两个人并肩走着,老胡子却一直低着头,眉头紧紧地皱着,整张脸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一路上都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苏晨看着老胡子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开口问道:“老胡子,咱们在市场里相处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一说吧!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能让你愁成这样?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让你愁眉不展的,瞧你那个样子,难道天塌了不成吗?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想法子。” 老胡子听到苏晨的话,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焦虑和不安,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毕竟,我是一个坐过牢的人,心里总是虚得很。刚才呢,有一个警察过来找到我了,他穿着一身警服,表情特别严肃,态度也不是很好,我一看到他就有点怕!他跟我说,有事情让我去一趟城南的派出所,让我现在就跟他走。我当时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问他,叫我过去干什么,他也不说,只是跟我说,去了就知道了。我吧,是个刑释解教人员,这辈子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就怕再跟警察扯上关系,我真怕这些穿警服的找我点麻烦,要是再进去一次,我这后半辈子就彻底完了!” 苏晨听着老胡子的话,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知道老胡子因为坐牢的经历,一直对警察心存畏惧,但也不能仅凭警察找他就这么慌。 苏晨严肃地问道:“老胡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警察找你不一定就是你犯了错。我问你!自从秦淮仁带你干了卖牛肉这个正经买卖以后,你有没有再干过什么坏事情呢?我指的是那种违法犯罪的事情,你可别瞒着我啊,要不然,我不仅不能帮你,还要帮警察找你的麻烦,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胡子被苏晨这么一问,脸上露出了忧愁的神色,眼神也有些闪躲,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声音小小地说道:“那就没有了,自从我出了监狱以后啊,我就想着好好做人,再也不惹那些麻烦事了。我做过最大的坏事,那就是之前拿着刀子去秦淮仁的店里打劫了。当时,你和秦淮仁家的春桃也在现场,都看到了。我现在害怕的就是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人看到我当初打劫的样子,把这事情告诉了警察,所以警察才来找我麻烦的。一想到这件事,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苏晨很理解此刻老胡子的心情,如果换做是她自己的话,警察找上门来,也一样很害怕,毕竟犯罪坐牢的人,都会有心理阴影。 第四百九十五章人不可貌相 苏晨听了老胡子的话,陷入了思考,她回想了一下当初老胡子“打劫”秦淮仁的情景。 苏晨思考了一会儿,看着老胡子焦虑的样子,安慰道:“我想应该不是这样,你先别胡思乱想。那个小巷子本来人就少,当时除了我们三个,也没有其他人看到。再说了,秦淮仁是受害者,他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还一直留着你借钱的字条呢!再后来,你不也把钱都还给他了嘛!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算不上是抢劫,顶多就是你当时一时糊涂,想借钱却用错了方式。如果,警察真的因为这个事情找你的麻烦,你也别害怕。到时候,我,秦淮仁还有春桃都会去警察局给你作证,跟警察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就说你不是抢劫,就是来借钱的,只是一时情急才用了不当的方式。有我们三个人给你作证,警察肯定会调查清楚的,你就放宽心吧!” 老胡子听着苏晨的安慰,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眼神里的焦虑也少了几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吗?警察真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抓我回去吗?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怕,毕竟我坐过牢,他们会不会不相信我的话啊?” 苏晨拍了拍老胡子的肩膀,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警察肯定会相信的。而且你这一阵子在市场里卖牛肉,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大家都看在眼里,也能证明你现在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一会儿到了派出所,你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清楚,别紧张,也别隐瞒,他们会公正处理的。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和秦淮仁也会尽力帮你。” 老胡子看着苏晨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攥着苏晨的胳膊,情绪激动,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晨,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会为我作证?都怪我以前太浑蛋了,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竟然还想着打劫秦淮仁,现在想想,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给你们俩都留下了那么差的印象。” 老胡子很激动,表情除了感动,还有些自责自负。 老胡子擦了一下鼻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说话的声音满是后怕与感激。 “我以为啊,这辈子都没人愿意跟我这种有黑历史的人打交道了。一般人听说要去跟警察打交道,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生怕沾染上半点麻烦。可你不一样,苏晨,你真是太够朋友了,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说这话时,老胡子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低,额前花白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愧疚。 对于老胡子这番感恩戴德的话,苏晨听在心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老胡子拉来了老胡子抓她胳膊的手,又拍了拍老胡子的手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声音沉稳而有力,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秦淮仁一直把你当朋友,既然他认你这个朋友,那你就是我苏晨的朋友。咱们既然已经是好朋友了,我怎么会乱说乱讲,再让警察把你送到局子里去呢?” 苏晨看着老胡子依旧紧绷的肩膀,又补充道:“你啊,就是太敏感了,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不会有事的。秦淮仁就不用说了,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就拿我和春桃来说,为了朋友的前途和未来,我们肯定不会跟警察说半句对你不利的话,这点你尽管放心。” 听到这话,老胡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动异常。 “谢谢你啊,苏晨。要不是你愿意帮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不定早就慌得六神无主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那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吧,早点把事情说清楚,我也能早点安心,省得总惦记着。” 老胡子说着就要迈步往巷口的方向走,苏晨却赶紧伸出手拦住了他,指了指不远处飘着“老胡子牛肉”幌子的摊位,笑着说道:“老胡子,你这生意是不打算要了啊?警察只是说让你今天抽个空过去就行,又没说让你立刻马上就去,你干嘛这么着急啊?” 苏晨把目光落在摊位上摆着的半块牛肉上,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这牛肉还有些没卖完呢,要是放久了不新鲜,可就可惜了。你要是现在没心思做生意,不如就打折处理了,便宜点卖掉,亏本不可能的,顶多是让你少挣一点点的钱。等把牛肉卖完了,你再来我家一趟,咱们在家里好好分析分析情况,再聊一聊该怎么跟警察说,到时候我再跟你一起去派出所,这样不是更稳妥吗?” 老胡子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摊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一着急就把正事儿给忘了。你说得也对,生意不能丢。那……要不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我的摊位那里,正好也帮我指导下,你在市场里干的时间长了,挑挑我做生意的毛病吧。说起来,我这生意平时都挺好的,今天也多亏了你,我也给你留一斤最嫩的牛里脊,你带回家煮着吃,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好吧!” 苏晨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嗯,可以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跟你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生意到底干得怎么样,顺便瞧瞧你会不会给自己的买卖吆喝,别到时候客人来了都不知道怎么招揽。” 说完,两人并肩朝着摊位的方向走去。 老胡子的摊位就设在巷口最显眼的位置,木头搭的架子上挂着新鲜的牛肉,旁边的铁盆里装着处理干净的牛内脏,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一到摊位前,老胡子熟练地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蓝色的围裙,往身上一系,又把帽子往下压了压,瞬间就进入了做生意的状态。 苏晨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摊位后面的阴凉处,笑着观察着老胡子的售卖行为,想看看他的生意到底有多好。 有了苏晨这个做生意的老手在身后,老胡子心里也更有底气了。 老胡子清了清嗓子,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然后双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站在摊位前,扯开嗓子开始大声吆喝起来,那模样有模有样的,一点也不像是临时抱佛脚。 “来啦,来啦,走过路过的乡亲们,都过来瞧瞧啦!今天我老胡子有急事得提前收摊,各位想买牛肉的,可得抓紧机会啊!平时这牛肉都是十块钱一斤,今天每斤便宜一块,就卖九块钱了,就今天这一天,过了这村没这店,都快来买了啊!” 老胡子的吆喝声洪亮又有劲儿,像铜锣一样在巷口回荡,瞬间就把周围路过的人吸引过来了不少。大家围在摊位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他的牛肉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老胡,你这牛肉新鲜不新鲜啊?便宜一块钱,该不会是不新鲜了吧?”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妈伸手戳了戳挂着的牛肉,疑惑地问道。 老胡子一听这话,立刻堆起了笑容,对那个老大妈解释道:“大妈,您放心,我老胡子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这牛肉都是今天早上刚宰的,还热乎着呢,您闻闻这味儿,绝对新鲜!要是不新鲜,我分文不取,还倒赔您钱!”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叔也凑了过来,对着老胡子就说道:“那给我来二斤牛腩,我回家炖萝卜,要是好吃,以后我就常来你这儿买。” “好嘞!”老胡子应了一声,拿起刀“哐哐”几下就切好了牛腩,放在秤上一称,立马说道:“二斤一两,算您二斤,一共十八块钱,您拿好!” 就这样,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纷纷开始挑选牛肉和牛内脏,队伍很快就排了起来。 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有的要牛腱子,有的要牛肋条,还有的专门来买牛百叶、牛肝。 老胡子手脚麻利,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手里的刀不停歇,嘴里还时不时地跟客人唠两句家常,气氛格外热闹。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原本还摆着半块的牛肉和满满一盆的牛内脏,就被销售一空了。 最后一个客人拿着牛肉离开后,老胡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苏晨坐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里也暗暗佩服。 苏晨之前总觉得老胡子五大三粗的,只会杀牛宰羊,没什么别的本事,现在看来,自己确实小看了这个老胡子。 没想到他不仅杀牛宰羊那么在行,现在就连吆喝卖货也这么有一套,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想到这里,苏晨也情不自禁地啧啧感叹道:“这个老胡子的牛肉生意是真的好,我真是没想到啊,竟然这么火爆。哎,说不羡慕是假的,看着这生意这么好,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嫉妒,而且,还带着点‘招人恨’的意思。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意能这么红火呢!” 老胡子听到苏晨的感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这还不是多亏了街坊邻居们照顾,要是没有他们常来光顾,我这生意也做不起来。走,苏晨,牛肉卖完了,我这就跟你回家,咱们好好聊聊去派出所的事儿。” 苏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走吧!”两人收拾好摊位,锁上木头架子,并肩朝着苏晨家的方向走去,巷口的风依旧吹着,但此刻两人的心里,都暖暖的。 第四百九十六章老胡子上门 苏晨跨上摩托车,脚踩启动杆,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很是刺耳,一下子就启动往自己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老胡子则走到旁边那辆掉漆的蓝色三轮车旁,这车就是他专门拉分割好的牛肉的交通工具。 他扶着车把试了试方向,又弯腰紧了紧松动的脚踏板,这才慢悠悠地蹬了起来。 摩托车的速度自然比三轮车快上不少,苏晨没一会儿就把老胡子远远甩在身后。 十多分钟后,苏晨就看到了他们家居住的那栋三层小楼,红色的砖墙在绿树掩映下格外显眼。 苏晨把摩托车停在院门口的大槐树下,拔下钥匙揣进兜里,转身上二楼打开了自家的大门,走了进去。 屋里飘来阵阵饭菜香,糖醋排骨的甜腻、炒青菜的清爽,还有西红柿鸡蛋汤的酸味混合在一起,勾得苏晨肚子直叫。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苏晨朝着厨房喊道,刚换好鞋,就看到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得正好,饭刚做好,快去换身干净衣服,你爸都已经上桌了。” 母亲笑着拍了拍苏晨的胳膊,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苏晨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卧室。 她脱下沾了些灰尘的外套,随手扔在床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和一条灰色长裤。换好衣服后,苏晨又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顺着脸颊流下,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燥热。 等他走到餐厅时,父亲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个小酒杯,正慢悠悠地喝着白酒。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糖醋排骨色泽红亮,炒青菜翠绿欲滴,还有一盘金黄的炸花生米,最中间是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赶紧坐,饿坏了吧?” 苏晨的父亲抬头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指了指糖醋排骨,高兴地说道:“你妈今天特意给你做的,多吃点。” 苏晨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苏晨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父母聊着天,说起今天老胡子找她帮忙的事情,父母也没多问,只是嘱咐他跟朋友相处要真诚。 苏晨吃得正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三轮车“吱呀吱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的敲门声。苏晨的母亲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起身朝门口走去。 “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老胡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朝着屋里喊道:“苏晨,找你的。” 苏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刚想应声,就看到老胡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胡子连摆摊时候穿的衣服都没换,领口处还沾着点污渍,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的胡子也没打理,显得有些憔悴。 老胡子看到苏晨的父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双手在身前搓了搓,有些拘谨地打招呼道:“叔叔,阿姨,你们好啊。我这是有点事情来找苏晨帮忙了,呵呵,没有别的事情啊。”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苏晨父母的眼睛。 苏晨看了一眼老胡子,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说道:“老胡子,你来得也不慢啊,刚好,我们家里人在吃饭呢!你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的话,那就一起吃点吧!” 苏晨说着,就起身想给老胡子拿碗筷。 老胡子连忙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哦,不用了,我找你去之前刚吃过了一些东西,还不饿。” 老胡子的声音有些干涩,说完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晨的爸爸放下酒杯,看了看老胡子,又看了看苏晨,对妻子说道:“那,我们先把这些收拾了吧,让苏晨跟他朋友聊一聊,我们别打扰他们了吧!” 苏晨妈妈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筷。 苏晨的妈妈端着碗碟走进厨房,爸爸则拿着抹布擦拭桌子,两人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把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晨起身邀请老胡子往客厅这边走,客厅里摆放着一套深棕色的沙发,虽然有些旧了,但收拾得很整洁。 “坐吧,别站着了。” 苏晨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坐了下来。 老胡子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来,只是他只坐了沙发的边缘,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准备起身。 苏晨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个玻璃杯,接了一杯凉白开,递到老胡子面前,热情地说道:“老胡子啊,不着急,你先喝一口水吧!这天啊,挺燥的,你骑三轮车过来,肯定渴了吧。” 老胡子接过水杯,手指有些颤抖,他也没有跟苏晨客气,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就把水一口喝干净了。 喝完水后,他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互相搓着,眼神看向地面,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苏晨啊,那个我还是有点心虚啊!” 苏晨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说道:“你心虚什么啊,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还是有别的事情呢?”他看着老胡子,等着他的回答。 老胡子抿了抿嘴唇,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开口说道:“哎呀,我还是因为警察找我的事情,所以,我还是有点怕!苏晨,我求你一个事情,算是帮我一个忙吧,要是警察认准了我做错事情了,非要处理我,那你得帮我这个忙了。” 苏晨看着老胡子这副婆婆妈妈又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立马开口问道:“老胡子啊,你怎么这么婆妈了!咱们是好朋友的啊,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就行了啊!别吞吞吐吐的,让人着急。” 老胡子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这才开口说道:“那好吧,苏晨,我能不能先往你这里寄存一些钱和东西,我要是再住进去了,就是再进监狱了,你就帮我收好!如果,到时候没有事情的话,那么就请你再还给我吧。” 他说完,眼神紧紧盯着苏晨,生怕苏晨拒绝。 苏晨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老胡子,你怕什么啊?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就因为被警察叫过去问话,那你就还得住进监狱里面服刑吗?这么悲观干什么呢!不就是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苏晨看来,老胡子简直是杞人忧天,一点小事就想得这么严重。 老胡子还是一脸心虚,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杂乱的胡子,眼神又飘向了窗外,说道:“也不是悲观吧!防患于未然,我总得做好准备啊,要是我没有事那最好了,万一真的有事情,那我不得提前准备吗?我之前在监狱里待过,知道里面的日子不好过,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一说起监狱,老胡子的声音就有些发颤,脸上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看来住过一次监狱后,老胡子的心理阴影面积还不小。 苏晨见他还是这么固执,只好又说道:“老胡子,你说的还是上次拿刀子去抢秦淮仁那件事情吗?没事的,那就算是你借钱去了,而且当时你不是还写了借条吗,关于这借钱的事情啊!我不是说好了嘛!我,秦淮仁,还有春桃都可以给你作证的,我们都能证明你只是去借钱,不是去抢劫。用不用,我现在就去秦淮仁的饲料厂把春桃接过来,咱们一起去派出所,跟警察把事情说清楚。” 老胡子很担心因为他打劫过秦淮仁,被警察知道了,所以,才这么害怕。 但是,苏晨觉得只要有证人,这件事情就很好解决,根本不用这么担心。 老胡子却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秦淮仁他现在在南方出差呢,忙着谈生意,咱们别打扰他。春桃呢,还在帮秦淮仁管着饲料厂,厂里那么多事情,她也走不开。你跟我一起去上一趟派出所就行了,我不是害怕,就是想做好准备啊,我心里不踏实。” 老胡子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愿意麻烦秦淮仁和春桃。 苏晨越听越觉得可疑,他皱起眉头,身体往前倾了倾,盯着老胡子的眼睛,问道:“老胡子,你说实话吧!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从监狱里被放出来了以后,还做过什么坏事情,没有跟我们说过呢?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现在跟我说还来得及,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别等到警察查出来了,那就晚了。” 说到底,苏晨还是觉得老胡子肯定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不然不会这么心虚,这么害怕。 第四百九十七章老胡子的请求(上) 老胡子心中的阴霾久久无法散去,心情郁闷无比。 她那布满皱纹的脸绷得紧紧的,又黑又杂乱的胡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原本就浑浊的眼睛此刻更是写满了不安,双手十指交叉,沉沉地坐在原地思来想去。 刚才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的她,此刻又陷入了沉默,苏晨家的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老胡子的心上,让她愈发心神不宁。 片刻过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着看向对面的苏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胡子有点结巴地说道:“那好吧,我就再跟你说一件,我做过的很不光彩的事情吧。”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段让她羞愧的过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那个破了洞的牛仔裤,说道:“我记得,大概是半年前,在城南的那个十字交叉的路口那里,我抢过你那个贩卖私烟的朋友的香烟。” 说到这里,老胡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被苏晨以外的人听见,继续说道:“我当时是冒充一个便衣执法者的身份,穿着一身借来的灰色夹克,还故意把领口立起来,装出很严肃的样子,敲了你那个叫方欣朋友的私烟。” 说完,老胡子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懊恼,又断断续续地说道:“如果这个事情被翻出来的话,我估计我可能被治安拘留,要不就是赔偿一些对方的损失,再罚款我一下,也就完了,不算什么天大的事。” 苏晨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茶杯边缘,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听老胡子说完,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摇摆了一下自己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哦,你说的是你抢方欣香烟的事情吗?” 刚说完,苏晨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对着老胡子劝慰道:“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方欣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两人的关系很好的,方欣这个人很好面子,就算你沾过她香烟的便宜,她也没那么多计较。再说了,我后来也跟她提过一嘴,苏晨早就把这事忘了,不会找你麻烦的,警察也找不到你的麻烦。” 然而,这话才说完没几秒,苏晨看着老胡子依旧紧绷的脸,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又开口揶揄起来了老胡子。 “老胡子啊,你说你,平日里大大咧咧,长相吧,肥头大耳,五大三粗的,胳膊比我小腿都粗,成天到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走在大街上都敢跟人瞪眼。可是,现在我看你怎么成了胆小鬼了?” 她轻轻笑了两声,语气里却没有恶意,又开始慢慢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情,说实话,都不叫什么大事情,比这严重的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你说你现在怎么就这么胆小怕事了,难不成是改邪归正,有了好营生,就开始害怕失去这一切了是吗?” 老胡子被苏晨这么一调侃,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窘迫,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得有些发亮的布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老胡子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久,足足有几分钟,客厅里的钟摆又滴答响了好几下,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感激,还有一丝迷茫。 “苏晨啊,你不了解我的,你不清楚我心里的想法啊!” 无奈的老胡子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自责地说道:“以前的我,就是个浑人,脑子里一根筋,想到什么,就干什么。做事根本就不计后果。年轻的时候,因为,分手的事情跟前女友吵架,一时冲动,拿刀子把人给扎伤了,结果蹲了五年监狱。” 说到监狱,老胡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地方,连连摇头,啧啧不断。 “而现在呢,我老胡子能有今天,能在你和秦淮仁的帮助下,我开了一个牛肉铺子的摊子。现在的我,每天能吃上热乎饭,还得多谢你还有秦淮仁对我的不计前嫌和帮助。” 老胡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看向苏晨的目光也变得真挚起来,开始说道:“我现在成了正经的个体户,小商人,每天守着店,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心里踏实得很。我当然害怕再失去了,这好不容易改邪归正,有了自己的产业,有了安稳的日子,我能不害怕再出事吗?我真的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苏晨听着老胡子的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她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欣慰说道:“呵呵,我以前还真是怕你不学好。当初秦淮仁和我帮你在农贸市场里面找摊位,我还帮你招人办了营业执照,还跟周围的商户打招呼,让大家伙多照顾你生意,多教你怎么吆喝,做买卖,我和秦淮仁可是帮了你那么大的忙!” 苏晨说到了这里,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闪过了一丝感叹。 “那时候我还真是就怕你不好好干,再去给国家和社会搞破坏,惹出什么乱子来。不过现在看来,你怕了,惜命了,知道珍惜现在的日子了,这是好事情。” 说完这句话,苏晨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但凡有产业、能好好过日子的人,都不会去给国家和社会还有人民找麻烦,方欣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她那边。” 老胡子听苏晨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是啊,真的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俩,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桥洞底下睡大觉呢,哪有今天这样安稳的日子!” 老胡子的语气里满是庆幸,又开口说道:“现在,我多少也有个小钱了,不用再为了一顿饭发愁,生活不仅安定而且还有滋有味的。每天早上起来开门营业,晚上关店回家做碗热汤面,这种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胡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但很快又被阴霾笼罩,哭丧着脸,说道:“我啊,再也不想去那个活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监狱里面过活了,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每天除了干活就是被管教,一点自由都没有,晚上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从老胡子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难怪,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人,没有一个说还想要再回去的,从老胡子的表情,苏晨就能读出来,监狱的生活多么可怕了。 “我啊,是真的想在这个社会里好好生活下去,过一过正常人该过的日子。可是啊,你说警察怎么还是来找我呢?派出所的民警,找过来的时候,还问了我好多问题,还登记了我的信息,我这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我想当个好人真的就这么难吗?你说,我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她们相信我已经改好了啊?你说我,我是不是太难了。” 苏晨看着老胡子焦虑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她往前凑了凑,轻声安慰道:“老胡子,你怎么这么悲观呢?古人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虽然坐过牢,但是你也因为在监狱里改造良好,提前半年放出来了,这就是好事啊。” 她语气诚恳,试图让老胡子放宽心,又继续地安慰了起来。 “然后,秦淮仁还和我帮你改邪归正,让你有了正经的营生,这又是一件好事。再说了,谁跟你说的警察找你一定是坏事啊?也许是她们就是例行公事,了解一下辖区内居民的情况,说不定还是好事情呢!你别总是往坏的方面想。” 老胡子却无奈地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绝望,她苦笑着说道:“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我知道,我是个有前科的人,而且还是故意伤害罪,这种罪名在档案里一辈子都抹不掉。” 老胡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有点自暴自弃地说道:“我的名字啊,早就成了政府的黑名单人员了,起码在她们眼里,我是个不被放心的人员,不管我现在做得再好,她们也会觉得我早晚还会犯事。你说,我不想当坏人,想要好好过日子,是不是太难了?这黑历史就像一块疤,永远都抹不掉了。哎呀,我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初要是能冷静一点,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麻烦。” 第四百九十八章老胡子的请求(中) 苏晨听老胡子这么说,也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老胡子说得确实有道理,毕竟她之前的人生有过很不光彩的经历,而且还是故意伤害这种性质比较严重的犯罪,公安系统里肯定会有备案。 现在,作为刑释解教人员,派出所的民警肯定会重点关注,这也是为了防止她再出来危害社会,维护辖区的治安稳定。 只是,刑满释放的人员情况也不一样,有的人是真的被改造好了,从心底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重新做人,好好生活;但也有人还是死性不改,出来之后继续为非作歹,偷鸡摸狗,甚至犯下更严重的罪行。 尽管苏晨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知道老胡子已经痛改前非,是真心想要好好过日子,她开杂货店以来,一直规规矩矩,从来没惹过什么麻烦,对周围的邻居也很和善,有时候邻居家有急事,她还会主动帮忙看店。 但是,负责治安的警察未必会这么想,她们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面对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很难有精力去深入了解每一个刑释人员的具体情况,只能按照规定,对她们进行重点关注和管理。 思来想去一阵子后,苏晨终于有了主意,她坐直身子,看着老胡子说道:“那么,这样吧,老胡子,你先回秦淮仁的老家或者其她什么地方,躲一阵子吧!秦淮仁老家在乡下,那边环境比较安静,警察也不容易找到你。我呢,先替你去派出所探一下路,找我那个在派出所工作的朋友问问情况,看看警察找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这样一来,你不就心里不发慌了,也能踏实下来了,不是吗?” 苏晨又补充道:“还有呢,如果打听出来是坏事,比如真的是因为你之前抢方欣香烟的事情,或者其她什么旧案被翻出来了,你最好主动自首,这样还能算是减轻处罚的情节;要是好事,比如只是让你去做个登记,或者有什么政策能帮到你,你更得积极去配合了。” 老胡子听完苏晨的提议,无奈地把头一摇,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又一次说道:“哎,你说的这个办法我早就想到了。我一开始啊,也是想着,要不然我就先出去躲一躲好了,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本来吧,我是想着赶紧先收拾点东西,去秦淮仁老家避一避风头什么的。顺便,等秦淮仁从外地回来,好让她帮我打听下风声,看看警察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吧!”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可是呢,我的杂货店好不容易才干起来,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了,每天都有固定的老顾客来买东西,我要是走了,生意就没人管了,说不定还得关门。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家业,我舍不得啊!” 老胡子感叹的时候,揉了揉眼睛,又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我可不想一辈子都东躲西藏的,像个逃犯一样,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我真的不想再过这种非人的生活了。” 苏晨看着老胡子纠结的样子,心里也能理解她的感受。 她把眼睛睁得很大,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问道:“那么,你的意思呢,是打算不躲了,要去派出所主动配合工作吗?你想好了?这一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老胡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反而多了一丝坚定,说道:“是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我这次躲过去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她的麻烦,到头来还是得面对,还不如现在就去把事情说清楚。所以,我想了很久,我还是主动去派出所吧,我也不想再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一闭上眼睛就梦见警察来抓我。” 老胡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我也倒是想要看看,政府打算怎么处理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我就听天由命吧!反正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说完这番话,老胡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盒皱巴巴的香烟,烟盒的边角都已经被磨得发亮了,她颤抖着手指从里面抽出来了一支香烟,然后摸出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把烟点上。 老胡子不开心地一口接着一口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沧桑了。 原本是想要靠着尼古丁来缓解自己紧张焦虑的情绪,让自己能平静下来,却没有什么效果,烟雾似乎只是让他更加迷茫,老胡子抽烟的动作也显得有些机械,像是在无聊地打发时间,又像是在给自己最后的勇气。 苏晨看着老胡子抽烟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表情,说道:“好吧,朋友一场,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有困难,我肯定不能不管。我该帮你忙的,一定会帮你忙!如果,老胡子你,真要是因为什么事情犯了罪,被警察抓起来了的话!我和秦淮仁还会帮你运作的,你别担心是被拘留,还是真的再进去监狱里面服刑,我们都会给你寄钱送东西,平时有时间了还会去探望你的,不会让你在里面受委屈的。” 老胡子听着苏晨真挚的话语,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却还是有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声音哽咽着说道:“谢谢你了,苏晨,你真是够朋友,好朋友。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就只有你和秦淮仁愿意帮我了,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老胡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苏晨看着老胡子感动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她又问道:“那么,老胡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派出所啊?用不用我跟着你一起去呢?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帮你说几句话,帮你解释解释,让警察能多了解了解你的情况,对你也能好一些。” 老胡子把最后一口香烟抽完,然后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平静。 “我想下午三点多就去,反正我今天下午也没心思打理生意了,脑子里全是警察找我的事情,就当是我给自己放假半天吧!我就是想要把一切都处理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我也有心理准备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出不来的准备了。谁让我这个人以前犯过罪呢,现在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我活该,怪不得别人,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我老胡子自己不争气,当初做了那么多糊涂事。” 苏晨看着老胡子一副认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也知道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用。 她又一次问道:“老胡子,既然你找我来,肯定不只是跟我说这些事情,肯定还有要找我帮忙的地方,说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能帮你的忙,一定会帮你的忙!别跟我客气,咱们都是朋友。” 老胡子她等的就是苏晨这句话。她听到苏晨这么说,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她赶忙从自己的腰包里面,小心翼翼地把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和一张存折掏了出来。 那沓现金看起来不多,大概也就一千多块钱,每张钞票都被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她平时很珍惜这些钱。存折是那种最普通的绿色封面,上面已经有些磨损了。 老胡子手拿着钱和存折,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有些依依不舍地把它们交到了苏晨的手里。 老胡子看着苏晨接过钱和存折,脸上露出了恳求的表情,说道:“我感觉,我这一次真的可能是出不来了,搞不好还得再进监狱去服刑,要是真那样,这些东西在我身上也没用了。” 老胡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淡淡地说道:“这些是我手里仅有的现金,还有就是这张存折,存折里有八千块钱,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攒下的所有积蓄了。” 老胡子的声音很忧伤,但是,他的眼神里满是信任,继续对苏晨说道:“说真的,在省城除了秦淮仁以外,我最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我的全部家当现在都在这里了,我请求你帮我保管一阵子吧!如果我能平安回来,你再还给我;如果我真的进去了,这些钱就当是我拜托你帮我打点的费用,也算是我报答你和秦淮仁对我的帮助了。” 苏晨看着老胡子为难又真诚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开心了,不是因为不想帮助他,只是觉得老胡子有点太过悲观。 可能真的是应了老祖宗说的那句至理名言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晨看着老胡子为难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开心了,说道:“那行,我看出来了,你也挺为难的。那好吧,你的钱和存折,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没事了,我原封不动还你。那我给你写一个条子,这算是有个证据说明。” 第四百九十九章老胡子的请求(下) 不知道是不是龙霁霖的药起了作用,还是说苏芷沫本身的确没有什么大事,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风声鹤唳了,所以才会把苏芷沫的普通发烧,联想到唐嘉缙身上去? 黑牛大叫,双角粗壮挺拔,通体流转出恐怖气息,凶猛的向着叶风等人冲撞而起。 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茬,唐夜霜差些被喉中的茶水呛到,赶忙顺了好几口气才免于此劫,偷偷地抬起眼时正见得他含笑看着自己,狭长的眼中明显有预知一切的精光。 在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凶狠起来并不足以吓到眼前的人以后,她一时也彻底没了辙儿,只干脆调头就走去。虽然她并认不得路,但是再如何也比面对着这个频频让自己失常丢脸的人要来得好得多。 见苏芷沫还是一脸的忧郁,看着被她扔了一地的设计图稿,唐禹辰顺手捡起来一张废弃品来看。 藤原煜则是将目光放在了简喻的身上,然后他紧紧的抿起了嘴唇。 心中有些害怕一旦芍药说的话是真的,只怕日后皇宫之中更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说来也巧,一批玉石加工完了,没有玉石原料,整个生产线停工了。 刘副将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鸠姬,回转过身来,一双墨黑的眼中无波无澜,只有将一切阻隔都杀光杀绝的狰狞血意。 二人各有千秋,不过,此刻在她的心中,无疑是眼前这个男人更入眼。 他释放出一股精神力,慢慢进入了手指间的石头之中,显然其中的空间很大,大的几乎无边无际。 铁芯说完之后,这时苍财城三大家族的人压着马家的残余弟子出来了,不过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三位家主并没有多说什么,此时最重要的是先让路老把事情解决了。 高青峰像是被戳中了心里话一样,有些恼怒的上床捂上被子,不再与樊睿说话。 除非是秦龙也使用元气反击,否则就算他踢得再用力,也绝对打不破雷诺的防御。 走出指挥室后,冉歆感觉到那枪炮声更加强烈了,似乎就是在自己的身后很近的距离似的。那炮声震得冉歆的耳膜刺痛,心也跟着一阵阵地激荡。 沈贰心里呵呵两声,不愧是大贤者,灭个族说得就好像喝个水一样。 在她原本的那个世界里,她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父母死了,弟弟青峰疯了,本来的那个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拥有爱的权利,但没想到老天爷又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能够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爱,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他并不知道,其实已经过了一年,而且这一年里,他一直在黑煞井中修炼,只不过是有东西在帮他修炼。 “伯喈公,可否为孤介绍一下在座的诸位贤达?”看着蔡邕满座的宾朋,刘协不禁好奇地问道。 “笙笙,别喂它吃多了。驴子吃饱了,不走路。”冷耀武领头走在她前面。 “盛夏姐……”顾允儿表情很复杂,她想要挣开林盛夏的手腕,可她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声音听不太清,大概他们现在的位置和万俟凉有些差距,但是她能够感觉到有一股气息距离她越来越近。 “伤我大哥,拿命来!”其中一个瘦弱男子手持双刀,戾气森然地盯着冷耀武。 “哼!”陈况却是不闪不避,任凭那双附着着煞力的手抓在自己身上,响起铿锵之音。 “那好,乔主任,您知道咱们中南省的谢氏钢铁吗?”丁长生问道。 紫宸嘴角勾勒出残忍的笑意,一股惊天的邪意从他身上爆发了出来,冲天而起,虚空中的云彩都是翻滚了起来,朵朵白云瞬间就变成了漆黑一片,竟然被他的邪意给硬生生染成了一片黑色。 掀开薄被下床,姜橘生只觉得自己脑袋被宿醉的胀痛感占据,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冷不丁的就被坐在沙发上阖眼沉睡的男人吓了一跳。 “跟紧我!”他对夏秋说完,便唤出左手的钟鳞剑,他继续在她前面引路,准备随时对付出现的机关。 唐心甩甩脑袋,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她曾无数次想过以后自己真命天子的样子,但就是没有成东林这样的,但是现在想到的竟然是成东林,觉得成东林比较适合,这简直太可笑了,对于老人的话,她也将之当成了笑话。 她也想看看有了现代眼界和一定未来提示上的太子,还会不会走上原来被废的道路。 届时被索额图发现是他们让他这么丢脸,他怕不是掐死胤礽的心都有了。 武松马不停蹄,两日功夫不到,就到了东平府,找了最大酒馆,唤作“醉仙楼”。 胤禛此时双唇紧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不择路下直接挣脱开二人,转身就跑了。 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再一次证明实力,可是事实证明之后,我才发现,我一点都做不到。 她现在还不能全部的释怀,但是,她会努力,努力的把他完全忘却掉。 与札萨克郡王的几个儿子,相面而立,眸中均都是遮不住的战意。 见到这一幕,众多弟子爆发惊呼,每当他们以为慕枫要败的时候,慕枫总能尽数破解对方的招式。 这只怪物身体有点像甲虫,拥有两个类似螃蟹的红色巨钳,上面满是锋利的倒刺。腹部密密麻麻长着上百根触须,六条仿佛钢铁般闪着光泽的修长虫腿灵活地舞动,在不断向下陷落的沙坑表面竟然行走如飞。 可最终还是没那个胆子张口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康熙亲口给赐了婚。 这天,金远训练完之后,还在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期间有两个红眉毛绿眼睛的混混更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柳婉儿……那柳婉儿一见顿时羞涩无比,然后闪身躲避进了林天生的怀里。 第五百章到派出所 上学时间到学校外面,好比拿着圣旨去玩,既有钱又有荣誉,所以五人在电车里兴奋的不得了,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着儒生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陈真面前。若不是知道自己所在,陈真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刚才那刺耳的魔音正是那尖锐地兽爪与表面光滑的水晶塔相互摩擦所致。 破除了诅咒的羽人们,发色大都以金色为主,并且或多或少夹杂着一些其他的颜色,放眼望去都是五颜六色的头发,敖兴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沉浸在了杀马特的海洋里。 莫莉莎注意到了其她元素公主不满的视线,为了避免“宫斗”,她赶紧御剑飞行离开。 “好了,别墨迹了,你再啰嗦我立即就走!”辰南作出不耐烦模样。 郑昊拉着秦冰冰跳下了水,秦冰冰根本不会游泳,水深一点,就不敢再往里走了。 同一时间,顶楼的窗户被锁降的突击队员踹开,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是从楼顶索降下来的,他们全部端着M16突击步枪,并且一进屋就开始扫射。美共的人员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全部消灭,五楼在一分钟内就遍地死尸。 郑昊心说这下糟糕了,仅凭袭警一项,就达到了他们的目的了。他们这些人到底居心何在呢?仅仅就为他的那一座老屋,似乎又难以解释。 看着大家喷火的眼神,无奈的郑轩只能赶紧低下头,学着鸵鸟的模样,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比如刚才有人见到这公厕的时候还以为是城里人的别墅呢,建在这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景区,不是别墅是什么?可没想到这居然是茅房。 对此,王开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没来由的有了一种罪恶感,云嫣,三岁失去双眼,一直一人封闭似得修炼。 刘淑英摆手示意冼英站住,然后取出一个灯笼,点燃之后,晃了三个圆圈。 此时见到老祖来了,他也是有些兴奋,有老祖联手,擒住或者击杀这两人,就简单多了。 萨沙城主咬了咬后槽牙,拍拍儿子的肩膀,当先往城主府的议事大厅走去,一路上被穿着大红色军装的守卫吆五喝六,搜身抚菊,层层检查。 明月饭店一向是与世无争的,这个饭店在京城已经存在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参与到京城的事情当中。 张震看到龙灵辉神色也是微微一变,刚想行礼却被龙灵辉神色阻止。 刚吃完午饭,这个时候的香山公园人烟比较稀少,碧水蓝天,此时天空飘来几个云朵,天空中一片水洗的蓝色。 她们两人鬼鬼祟祟,碰到每一个墙根都要溜进去躲一躲,然后左顾右盼,每走几步路都要猛然回头,时不时还互相‘交’换一下含义深刻的眼神,残忍地笑一下,再点点头什么的,看上去专业到了极点。 这个任务凌宙天觉得很轻松,他现在可是有瞬间移动,而且系统给的等级才仅仅c而已。 背对的袁方,却没功夫感受法正的敬吧,透视瞳始终注视着前方。 “对了,有没有很想我?”游子诗问出了刚进门时却被苏音用火热的嘴给堵住未能问完的话语。 下了地铁后,游子诗只好又绕了一大圈,先去买了一顶鸭舌帽,同时将墨镜给戴上,这样就好多了,这样就算是在人多而封闭的空间,只要低着头,障蔽性也很强。 陈枫的脸色不由有些黯淡,说道:“死了。”接着,陈枫几句话交代了冯渊的命运,不过对涉及到探宝及银婆婆的事情一丝都没有说。 “管他呢!现在,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法,公主要我做,我就做!”郭启辉骨子里的那股子侠气,瞬间冒出。 恐怖的震荡更是加剧了耿鬼受到的伤害,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体都有些溃散,只是一击,他的意识就险些变得混沌。 如果不是系统一直给凌宙天补充生命原石,可能早就化作黄土,消失于这个世界。 没错,三轮车,那辆从卧龙旧城的三轮车,现在可是他的代步神器,这几天他一直用这三轮车穿行在东海城。 他们如此,叫旁人看着只会羡慕。当然,这其中除了羡慕的,还有赤果果的嫉妒和恨。 “是遇到一个难题了。”叶笑点点头,这个难题就是我现在该做什么? 楠香手里啃着菜包子,她见郑氏跟郑何之间的气氛如同仇人一般的敌对。一时也不敢说什么。 陈子陵的脸上,有四处伤口,一只眼睛似乎是痛的睁不开了,另外一只眼睛,也在留着血泪。 “为了围剿我们这些人,连暗星天宫的宫主都亲自出马了……”萧武原面色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