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虐渣后我嫁糙汉赢麻了》 001:岂不是白重活了?! 1975年9月28日,怀山大队。 “怀玉,快走啦!再磨蹭下去可就要错过电影开场啦~” 屋后传来清脆的呼喊声,正好叫醒了噩梦中的郁怀玉。 她忍着头疼坐起身子,脑海中几乎下意识的就浮现出一个人名,谭春朵。 那是她上辈子少女时期最好的朋友。 如今细细想来,自从她上辈子嫁给了张少司之后,两个人也约莫有四十多年没见了。 “哎,就来。” 郁怀玉再没含糊,翻身就从炕上穿上鞋推门走了出去。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谭春朵正蹲在门旁边理着自己的红头绳。 瞧见她巴掌大的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忍不住有些心疼:“我听婶子说不过就是中了暑,怎么都三天了这小脸还是这么白?” 甚至就连她一贯娇嫩的唇色都失了光泽,只淡淡的泛着一点粉,稍微抿一抿嘴角,那唇色就淡的几乎都看不到了。 郁怀玉如今这副模样落在谭春朵的眼里,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病西施! 可给她心疼坏了! 郁怀玉瞧着她眸中的担心,强撑着挂上一抹笑。 “我的身子骨你也知道,从来都是病三天歇两天的,这次烧的狠了些,且有的缓呢……” 其实她哪里是中暑了? 她分明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只不过阎王爷心疼她一辈子安分守己却落得被人谋害惨死的下场,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罢了…… 一想到明天就要看到张少司和方静月这两个算计了自己五十年甚至谋害了自己性命的畜生,郁怀玉的脸色就忍不住更难看了几分! 谭春朵是个没心眼的,瞧着她神色不对,也只当她是不舒服,忍不住劝道:“要我说,你去村尾找张道长抓上一副药喝上一遭,保管药到病除。” 郁怀玉听她提起张道长,还真在记忆里翻找出来关于这人的星点记忆! 真要是说起来,这人还是方静月翻身的第一个贵人呢! 想到方静月,郁怀玉的眸色沉了又沉,不过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渐渐的坚定了下来…… 既然老天爷都让她重生了,那这方静月的贵人她如果不抢过来,岂不是白重活了?! “春朵,你说的对,我这样熬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等一会儿咱们先去趟村尾再去看电影,咋样?” 谭春朵本来就是随口一劝。 毕竟她知道郁怀玉是个多执拗的人,那认定的道理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再加上因为是郁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那眼里更是揉不得一点儿的沙子。 就是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真要是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不对的事儿,她也得且憋着劲儿不愿意搭理自己呢! 自从张道长这些人被下放到大队,她是一点儿都不愿意和这些人产生丝毫的交集的…… 这一次,她居然真听了自己的话? 谭春朵这会儿忍不住探了探手,感知到郁怀玉额上惊人的温度,忍不住将心里的怀疑都抛到了脑后! 这都三天了还烧成这样了,身上还不知道得多难受,妥协了也正常! 002:你别吓我! “好!反正我让我三哥给咱们占了座,晚去一会儿也没啥!你的身体要紧,这都三天了,怎么还没退烧呢?!” 谭春朵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已经自发的改了方向。 郁怀玉见状,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虽然怀山大队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可她到底有四十多年都没在这儿生活过了,大队的一切对此刻的她来说,都透露着几分的陌生。 好在谭春朵是个熟门熟路的,带着郁怀玉抄了两条近道,很快就到了张道长的住处。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茅草搭出来的破牛棚。 牛棚上遮风挡雨的碎瓦片,都是张道长自己烧出来奇形怪状的土泥砖。 但凡他烧的好看一点儿,这土泥砖都落不到他手里…… 郁怀玉站在谭春朵的身后,无声的打量着张道长的住处。 恐怕任谁都想不到,这个被下放到怀山大队的张道长,其实是个带过兵打过好几场仗的大英雄! 等明年开春,省里的领导来他们怀山大队视察,就会认出他来并且恭恭敬敬的将他请回去。 到时候,他就会摇身一变成为连省里领导们见了都要弯腰的大人物! 也正是因为方静月曾经在镇上的一张旧报纸上见过张道长的照片,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和张少司一合计,从她这儿骗了不少的吃喝去做顺水人情帮助他。 所以在张道长得势之后,直接当着省里领导的面认下了方静月作为他的干闺女。 这是方静月真正开挂的开始。 一想到上辈子自己做过的那些蠢事,郁怀玉真是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下都下不去! 她现在只能且记着,等她养好了身体,自会找那两个畜生一一的清算! 张道长这会儿正好刚烧好热水,瞧见门头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姑娘,也只当是没瞧见。 这怀山大队的人对他也算不错了,最起码给了他这个下放之人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所以有些时候,那些家里孩子惊厥或者感冒着凉的,只要偷偷的找到了张道长,他能帮一把也就帮一把了。 但是像谭春朵她们这么大的姑娘,应该不会是因为生病的事情来找自己吧? 眼看着两个小姑娘就那么默默的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也不走,张道长到底坐不住,忍不住抬头问了句:“你们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谭春朵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听了他的话,赶紧叽里咕噜的将郁怀玉的情况都同他细细的说了。 张道长听了她的话,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郁怀玉的身上,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你是郁会计家的小闺女吧?” 郁怀玉的眉眼几乎和郁仲宣像了七成,张道长能认出来自己她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您好,张道长,我是郁会计家的小闺女,我叫郁怀玉,今儿个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麻烦您,还请您别见怪。” 她说着,稍稍扶住谭春朵的肩膀,郑重的给张道长鞠了一躬。 张道长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躲开,郁怀玉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跌倒在了谭春朵的怀里! “怀玉!怀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003:你们就都给我滚! 等到郁怀玉悠悠转醒,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到了家里。 她侧过头,就看到在炕边趴着熟睡的谭春朵。 许是累的狠了,这会儿小姑娘睡得正香,时不时的还会打上两声小呼噜。 郁怀玉忍不住轻轻的摸了摸好友的脑袋,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暖意,总算是长出了口气。 “咣当”! 院子里突的一声巨响,下一秒郁怀玉就毫不意外的听到了自家大嫂那尖利的声音。 “一个个给我嫌好道歹的,真当自己是这个家里的姑奶奶了啊?也撒泼尿照照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享福!” 郁怀玉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却正好对上了谭春朵担忧的目光。 谭春朵早就习惯了娄菊花这含沙射影的性格,一点儿都没受她的影响,一颗心都扑在自己的好友身上! “怀玉!你可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她就红着眼眶扑到了郁怀玉的怀里,小声的呜咽起来。 “春朵,对不起,连累的你也没能看成电影。” 村子里半年能轮上一次看电影的机会,就这么因为自己错过了,郁怀玉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谭春朵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用力的将脸上的泪水蹭到了她的肩膀上。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那破电影干什么!” 郁怀玉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响。 下一秒,她就看到她娘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依然是记忆中利索的齐耳短发,只是这个时候她娘的眼睛还没伤到,目光炯炯,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散发着独属于这个时代女性的自信。 郑苍琴看了眼小闺女,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将药碗放到了她炕边的小方凳上。 “感觉好些了没?” 郁怀玉点了点头,随即忍不住问道:“大嫂这是又在闹什么?” 郑苍琴听她提到娄菊花,鼻腔里哼出一声极快的嗤笑,继而才摇了摇头。 “甭管她,三天两口跟个斗鸡似的围着家里人打鸣,也不嫌累得慌。” 提到这个大儿媳,郑苍琴明显也没了好气。 谭春朵哪怕躲在郁怀玉的怀里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臊的脸都红了,挣扎着从郁怀玉的怀里坐直了身子,朝着郑苍琴道歉:“婶子对不起,我不该笑。” “这有啥不应该的?她做的事情招人笑,你们不笑我也是要笑的。” 她说完,还真扬声笑了好几声。 别说,郑苍琴这一笑,外头的喧闹声一下子就停住了。 郁怀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最起码在她娘受伤之前,她家这几个嫂子还是没人敢蹦跶到她娘的面前吆喝的。 至于她娘受伤后…… 她既然都重生回来了,那上辈子的那些悲剧,她自然是要一一掰正回来的。 “娘,我没事儿了,爹呢?” “去后山给你采药去了,这次人家张道长也算是下了血本救你,等你好了可得记得去还人家这个人情。” 郑苍琴说着,估摸着药差不多也该凉好了,伸手碰了碰确定了一下碗沿的温度,这才递到了郁怀玉的嘴边。 郁怀玉从小到大喝过的苦药汤不知道有多少,这会儿面对扑鼻而来的酸苦味,眉头都没皱一下,毫不犹豫的就一口干了! 郑苍琴见她这样,忍不住有些心疼,偷摸的往她的嘴里塞了块冰糖。 然后又往谭春朵的嘴里也塞了颗! “唔~” 谭春朵没防备,被塞了一大块冰糖,下意识的就想叫唤,却被郁怀玉紧紧的捂住了嘴巴,朝着她摇了摇头。 谭春朵感受着口腔里渐渐弥漫出来的甜香,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不出声,郁怀玉这才松开了手。 郑苍琴将郁怀玉屋子里的煤油灯点上,这才低声道:“春朵,你晚上就陪着怀玉在这儿睡吧,一会儿婶子给你们俩做杂粮疙瘩吃,成不?” 她白天要忙活地里的活计,几乎是没办法照顾闺女,也就晚上有点儿空,可家里那还有一摊子事儿呢…… 谭春朵读懂了她的为难,两脚一蹬,就把自己的布鞋给蹬掉了,嬉皮笑脸的就挤到了郁怀玉的身边。 “婶子,您去忙吧,我就喜欢和怀玉睡一个炕头!” 郑苍琴看着她这副乐呵呵的模样,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她将郁怀玉喝光的药碗拿在手里,刚推开门,就看到娄菊花正扒拉在门缝那,显然是偷看了有一会儿了…… 看到郑苍琴出来,她吓得赶紧往后退,却一脚踩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郑苍琴见状,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郁化智,给我管好你的媳妇儿,要是再让老娘我看到她这偷鸡摸狗的样儿,你们就都给我滚!” 这些年,随着家里的人口越来越多,郑苍琴渐渐的也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只不过郁仲宣顾忌着面子不愿意分家,她这才暂且忍了。 可不代表她就能这么一直忍下去! 郁怀玉自然听到外头的动静,默默的低下了头。 私心里来说,她是希望爹娘能够尽早分家的。 毕竟上辈子,娘这边刚受了伤,她大嫂和二嫂就忙不迭的要分家,生怕分家晚了,要留下来伺候她娘这个病婆婆。 她爹躲在屋子里抽了三天的旱烟,彻底的抽伤了肺,到底还是分了家…… 既然早晚要分家,那还不如趁现在她爹娘都好好的时候分了。 也好过这一天天的算计着过日子了。 谭春朵自然也知道郁家的情况,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家家户户都差不多,关上门,谁家的日子也没有肃静的。 对比其他家来说,郁家已经算是难得的和睦了。 毕竟郁仲宣和郑苍琴两口子都是有本事的。 除去自己家的工分,他们俩还都领着镇上的工资! 这也是为啥娄菊花和刘春霞妯娌俩比着的生,还不是怕孩子生少了,自己家落到手里的东西就比别人家的少了么? 这会儿听到郑苍琴又嚷嚷着要分家,刘春霞恶狠狠的瞪向了娄菊花,就连郁化智也难得生出两分的怨气。 毕竟在他看来,自家小妹这身子骨本来就得好好养着! 偏他家媳妇儿一副生怕怀玉占了家里便宜的模样,总这么上不得台面的盯着…… 郁家兄弟四个,唯有郁怀玉一个小姑娘,从小整是他们兄弟四个轮流看大的。 谁会愿意看着自家媳妇儿老是跟自己的亲妹妹过不去? 004:你这筷子摔给谁看呢? 晚上,郑苍琴端进门两碗杂粮疙瘩。 “怀玉,春朵,你们俩把炕桌放下来,趁热把饭给吃了。” 郑苍琴特意用白菜炝了锅,又少少的淋上了一些香油,光是闻着味儿就够馋人的! 郁怀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是真馋她娘这一口面疙瘩了。 等两个人合力将炕桌放下来,郑苍琴才将碗放下。 郁怀玉接过筷子,轻轻的搅拌了两下,察觉到碗底的不对劲,用筷子一掘,就看到碗底铺着的一个水煮蛋。 不光是她,就连谭春朵的碗里也卧了一颗。 今年的收成一般,谁家也没有多余的口粮,更何况是鸡蛋这样金贵的东西? 谭春朵下意识的就要把自己碗里的蛋捞出来给郁怀玉,却被郑苍琴一把把她的手给拍下去了。 “咋的,一个鸡蛋都得跟婶子生分?” 她这话说的不客气,可谭春朵却知道她这是不想让自己有压力故意这么说的,喉头忍不住哽了哽。 “婶子,我这身子壮的跟牛一样,这样金贵的东西,您都留给怀玉……” 她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郁怀玉就将她面碗里的蛋夹起来,轻轻的塞进她的嘴巴里。 “娘都做了,你就吃了吧,要不是你我今儿个还不知道会怎么着呢!” 如果就郁怀玉自己在家,那等郑苍琴他们回来,她就算是没死,估计也得烧傻了。 所以这个蛋,无论对郑苍琴还是郁怀玉来说,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谭春朵感受着口腔里的蛋香气,也舍不得吐掉,就这么乖乖的吃了下去。 郁怀玉见她吃了,这才笑着将自己碗里的蛋用筷子分成两半,往郑苍琴的嘴里塞了一半。 而此刻的院子里,娄菊花伸长了脖子往屋子里费力的瞅着,她刚刚可看到了,她婆婆给小妹和那个谭家丫头准备的可是二合面的面疙瘩! 那里头还炝了白菜放了香油,别提多香了! 这会儿,她看着面前的野菜糊糊,忍不住气的摔了筷子。 郁仲宣听到动静,脸色一沉。 “老大媳妇,你这筷子摔给谁看呢?” 他这个公爹可还在呢! 娄菊花听了郁仲宣的话,忍不住有些委屈的嚷嚷起来:“爹,娘也忒偏心了吧?就小妹能吃上二合面的面疙瘩,我们就吃这野菜糊糊?” “你要是不爱吃,明天开始老娘连野菜糊糊都不做给你吃!” 郑苍琴虽然坐在郁怀玉的屋里,可院子到这儿才多远的距离,娄菊花的话都被她听得清清楚楚的。 娄菊花听了郑苍琴的话,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刘春霞的胳膊。 “老二家的,你也说句话呀,平常你不是挺能叭叭的吗?” 刘春霞没搭理她,用碗挡着翻了个白眼。 娄菊花见连她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到底没敢再吭声,只敢抢了郁化智手里的筷子愤恨的将自己碗里的野菜糊糊扒拉的干干净净。 郁怀玉吃饱了之后,却低声道;“娘,明天开始我留在家里做饭吧。”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受不了她大嫂言语的挤兑,所以病都没好就跟着人去了山上割猪草,又因为怕交不够工分,所以才冒险去了山缝里头,这才遇到了张少司。 这辈子,郁怀玉不想逞这个强,只想安生的留在家里养好身子。 而且…… 她轻轻的摸了摸胸口处的那枚吊坠,越发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郑苍琴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如今农忙,她确实是顾不上家里,让郁怀玉在家做个饭,也省的那几个不省心的看着眼热。 就是…… “做饭可以,但是也得量力而行,你别多想,有爹娘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她年近四十才生下了郁怀玉这么个老闺女,怎么可能不偏疼她? 更何况,郑苍琴总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所以才会将郁怀玉生的这样病弱。 前头四个儿子一个个壮的都跟个牛似的,偏这个老幺生下来还没她的手臂长…… 她和当家的也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不眠夜,才将这么个宝贝疙瘩给养到这么大,自然舍不得她委屈一丁点儿。 “娘,我知道,您放心吧,我就只是做饭,这么多天没吃到我做的饭了,您就不想?” 郑苍琴想到自家闺女的手艺,倒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别说她了,就连谭春朵想到好友的好厨艺,都忍不住吸溜了两下口水。 郁怀玉见状,便干脆笑道:“你要是想吃,就等下了地过来,我给你单独留一份。” 谭春朵听了她的话,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她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饶是外头想偷听也听不到什么,最后还是郑苍琴带着两个空碗出去,娄菊花才不甘心的回了屋。 郁仲宣见她进了屋,这才转身去了厨房找郑苍琴询问闺女的情况了。 女大避父。 虽然他心里头担心,但是到底不方便就这么进闺女的卧室,还是问问老婆子的好! 而此刻的郁怀玉,也已经收拾好自己重新躺下了。 她如今脑海里已经将记忆中关于自己少女时期有限的记忆都翻找了出来,有些事情早已经模糊,可事关家里几个转折点的事情,她却都死死的记着。 如今,她就希望能帮着爹娘尽快的避开那些节点,顺利的分了家就好。 至于…… 那个人。 就让他再等等自己吧。 将心里的事情理顺,郁怀玉总算彻底的松懈下来,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当大队的喇叭声响起的时候,郁怀玉认命的睁开了眼睛。 谭春朵也早已经穿戴好了,看到她醒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不烧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好好的在家歇着,等我下了地就来看你。” 郁怀玉乖乖的点了点头,没起身送她。 等到外头彻底的安静下来,郁怀玉才从床上起来,将自己的床铺铺好,才推门出去。 整个郁家如今都静悄悄的,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郁怀玉将她娘给她留的红薯稀饭喝了,收拾好碗筷,这才去了她爹娘的房间,找到了她娘的针线篓子。 拿着绣花针在蜡烛上烧了烧,她这才狠狠心刺入了自己的指尖。 察觉到指尖有血迹流出,她赶紧扯出脖子上的吊坠去接! 然后下一秒,郁怀玉就意识到自己被拽进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005:您这是答应我了? 虽然知道自己吊坠的神奇,可这么亲身经历却还是第一次。 她看着周围雾蒙蒙的环境,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因为高烧几天而灼痛的厉害的肺部,因为这一口气,居然难得镇定了下来,再没有一丝的痛感。 当艰难的呼吸变得顺畅,郁怀玉甚至都觉得自己的思绪都更清晰了几分。 “原来,这就是她从我这儿得到的空间。” 郁怀玉毕竟活到了2025年。 也曾经被动的接触到了很多神奇的事物,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接受起来并不困难。 尤其是这个吊坠本来就是她的,如今由她开启,在她看来就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调整好自己的思绪,郁怀玉接着往前走去。 走过了那一片迷雾丛,入目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菜地。 这里的青菜瞧着和外头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可郁怀玉却知道,这些东西都有个别称,叫灵植。 上辈子她曾经听方静月无意间说漏过嘴,这才知道了有这么个东西。 别瞧着这些灵植不起眼,可滋补的效果却比人参还要厉害! 走过这一片菜地,便来到了灵稻区。 然后还有灵湖,灵山…… 这偌大的地方,比怀山大队足足大了十倍都不止,如今却完全属于她一个人! 光是想想,郁怀玉都忍不住激动的眼眶发红。 一想到这辈子重生归来,就有了这么一个金手指傍身。 爹娘再也不用为了让自己养好身体没日没夜的干活,郁怀玉就忍不住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囫囵的将空间里的情况看了个大概,就抱着两颗大白菜出了空间。 小心的洗净之后,切成丝,稍微放了些盐巴,就扔到了盆里杀出水分。 如今刚过了秋收,她爹娘正忙着赚工分,每天都要出工十几个小时,她必须得让他们将营养补上来! 想到这儿,她从空间里打了一盆灵泉水,这才小心的和起了面。 家里头的白面袋子早就空了,想了想,姜含烟还是挖出来一瓢的二合面,一点点的和好了放在面盆里醒着。 至于那两颗大白菜,杀出了水分之后,就被她尽数的剁碎。 家里没有肉,她干脆又泡了些木耳放进去,又把她娘留在盆里的老豆腐尽数的剁碎了放到了盆里头。 没人帮忙,郁怀玉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将馅料的味道调到最好,这才开始擀面。 等到手里的馅料尽数被包成了饺子,外头正好响起收工的号角声。 郁怀玉麻利的往灶台里添了一把柴,确认水开之后,这才将饺子一个个的倒到了锅里。 等郑苍琴他们从地里交完了农具回来,饺子正好煮熟。 郁怀玉将饺子盛出来端到了桌子上,额外装出来一碗放到灶台上。 郑苍琴见状,一下子就猜出闺女的意思,忙用背篓给她装起来。 “去吧,你的那份娘给你留着回来吃。” 郁怀玉听了她的话,笑着抱了她一下,这才出了门。 娄菊花正好刚进屋。 见郁怀玉背着背篓出门,忍不住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趁着郑苍琴不注意,偷偷的撞了撞刘春霞的胳膊。 “你瞧,娘就是偏心,要是咱们俩做饭,她铁定舍不得让咱们霍霍她的二合面。” 可郁怀玉不光用了,还用来奢侈的包了顿饺子! 虽然她闻到饺子味就馋的流口水,可她的心里就是不服气。 刘春霞没搭她的腔,可高巧梅听了她的话,却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大嫂,你嫌小妹浪费面,那以后这厨房的活你来干?反正小妹这手艺,我不觉得浪费,我巴不得天天吃上顿热饺子呢!” 别看高巧梅是家里的三儿媳,可挡不住她家就是怀山大队的,和郁化杰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对郁怀玉这个妹妹,她是真心疼的。 眼看着娄菊花得了便宜还卖乖,高巧梅自然不愿意。 金曼曼眼看着她大嫂和三嫂又要吵起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躲到了郑苍琴的身后头。 郑苍琴见状,忍不住没好气的戳了她一指头。 “你瞧瞧你这点儿出息,你和她们一样,都是我的儿媳妇儿,你怕她们的啥?” “可我是逃荒来的,没娘家,是个吃白饭的。” 这些都是娄菊花平常骂金曼曼的话,她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郁化宁正好进门来找她,一听她的话就知道是谁说的,气的抓起墙边的镰刀就出了门。 “大嫂,你以后要是背着我骂我媳妇儿,小心我用镰刀给你剃个阴阳头出来!” 他说完,哗啦一声就把镰刀扔到了院子里,直直的立在那儿! 别说,还真挺唬人! 郁仲宣看着乱糟糟的院子,忍不住的头疼,干脆眼不见为净,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郑苍琴将凉好的饺子递给他一碗,忍不住笑道:“别管他们,我看就是这两天活少,一个个的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蛋疼!” 她说完,愤恨的往嘴巴里塞了口饺子。 却在尝到那醉人的鲜美之后,扬了扬眉毛。 甚至都忘了刚刚是为啥生气了! “这饺子……” 她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琢磨明白该咋夸,干脆闭上嘴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 同样都是二合面的白菜饺子,咋她家老闺女做出来,就能好吃成这样呢? 而另一边的张道长,此刻也已经被郁怀玉的饺子给折服的说不出一个不字。 “道长,您这是答应我了?” 郁怀玉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张云崖看。 张云崖被她看的多少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你明知道我的身份,为啥要跟我学习医术?” “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变好,让爹娘不再为我操心,也为了让自己不成为别人的累赘。” 这些话,早就在郁怀玉的心里憋了一辈子,如今正好借着向张云崖拜师的机会,痛痛快快的说出了口。 张云崖听了她的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你回去吧,如果你真想拜师,就让你爹娘来一趟。” 他怕这小丫头是一时兴起,更怕她不是…… 他现在这个身份,能保住自己的命都算不错的了,没那个信心能教好这个丫头。 更何况,这丫头还是那位老哥唯一的老闺女,他就更不敢应了。 006:你咋抓的? 郁怀玉本就没准备一次就说动他。 见他态度松动,当即笑着将他面前的空碗收了,笑眯眯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道长,明儿个您想吃什么?回头等我养好了身子,就去山上采些菌子,炖菌子汤让您尝尝?” 张云崖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别说,吃了这丫头一顿饭,他光是听着她口中说的那菌子汤都觉得馋得慌! 也不知道真吃到嘴里,会是怎样的美味! 只是他也知道郁怀玉的意思,到底撑住了,没一口就应下来。 但就算如此,郁怀玉还是看出了他的妥协,乐呵呵的往外头走去。 路过一处小路,她就看到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她心里一紧,生怕遇到蛇,赶紧在路边摸起来一根枯树枝,紧紧的攥在手里。 察觉到草丛里颤动的越来越厉害,她心一横就将棍子给摔了出去! 果然,草丛里的动静一下子就小了下来,不过…… 郁怀玉看着那草丛里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总觉得不对劲。 等她走近,才看到一只刚刚咽气的兔子。 那兔子的后腿上明显有伤,显然是在山上被人下了套,硬撑着逃到了山下来。 却被她一棍子给歪打正着的打死了…… 郁怀玉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这才做贼似的将兔子给塞到了背篓里! 又不放心的往上头垫了些青草,确认露不出任何的痕迹,这才长出了口气。 等她闷着头跑到家,娄菊花她们早就各自回房去歇晌午觉去了! 厨房里只有郑苍琴还给她守着饭碗。 郁怀玉将厨房的门小心的关上,这才将青草倒出来,露出里头肥嘟嘟的兔子。 “娘,你瞧……” 郑苍琴本来正闭着眼假寐,听到闺女的声音,下意识的循声望过去,就看到一只肥嘟嘟的兔子。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兔子怕是得十来斤重!” 她说完,还上手掂了掂,更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你咋抓的?” 也不是郑苍琴想要怀疑自家的闺女。 实在是她家闺女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抓住兔子的样子。 对于自家的亲娘,郁怀玉自然没有隐瞒,老老实实的都说了。 郑苍琴听的忍不住有些咂舌,暗叹她老闺女的时运也忒好了些…… “娘,晚上我就把兔子给收拾出来,炖上满满一大锅,给咱们家里人好好补补。” “哎!别!今晚上别做,明儿个做吧。” 郑苍琴想到早上娄菊花和刘春霞商量着明天要请假回娘家的事儿,忍不住低声拒绝了她。 “这兔子你给我,我给放到地窖里去!让你爹把皮子给硝制出来,冬天给你做个脖套。” 至于那肉,今儿个用少少的盐巴腌上,明儿个吃也不碍事! 还能少两个碍眼的人跟着分肉,可谓是一举两得。 郁怀玉虽然不知道郑苍琴的算计,但却习惯了听她的,乖乖的就将背篓递给她,然后坐到桌子旁边吃起了自己的饺子。 郑苍琴匆匆忙忙的带着背篓就出去了! 郁怀玉听着她将郁仲宣也给叫起来了,就没去操心兔子的事儿,只专心的将自己的那碗饺子给吃了。 才刚洗了碗,一扭脸就看到她四哥家的小儿子正嗦着手指站在她身后头。 郁怀玉许多年没见过这个小侄子了,心里自然亲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小兆乐,你咋不跟着你爹娘歇晌?” “睡不着,小姑,你好了么?” 郁兆乐不过才六岁,却俨然十分懂事的模样。 知道小姑前些天生病了,见她在厨房,专门跑来关心她。 郁怀玉笑着点了点头,这才从大锅里盛出来一碗饺子汤,“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口。 见她喝饱了,郁兆乐才将兜里一直藏着的花生酥糖拿出来,掰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递到郁怀玉的手里。 “小姑,吃糖,吃了就不难受了。” 郁怀玉看着他手里的糖,猜出来应该是四哥又偷摸的去了黑市带回来的,忍不住想叹气。 可想到四嫂的情况,却也知道自己没立场说什么…… 说到底,还是家里的日子过得不够充裕,否则,谁愿意冒险去黑市? “小姑是大人了,不爱吃糖,这糖兆乐留着自己吃。” 她说着,轻轻的将小侄子的手推了回去。 谁知道郁兆乐见她不要,却委屈的扁起了嘴。 “小姑,我是男子汉,要照顾你的。” 这话他爹老是对着娘说,别看他年纪小,可记性却好,就这么牢牢的记住了。 郁怀玉一下子就猜到了,笑的眼角的泪花都流了出来,不过到底没忍心让孩子失望,还是接过去吃了。 她手里有些闲钱,想着回头等春朵不太忙了,就让她陪着自己去一趟镇上。 花生酥她是买不起,可以买些水果糖,给家里的孩子们分一分。 毕竟家里的孩子太多,侄子侄女的加起来足有十三个,她也只能买得起水果糖了…… 这么想着,郁怀玉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觉得这钱做什么都不够,不免有些焦虑。 如今都已经是75年了,再过两年,就到了拨云见日的时候。 有些事情,也该提前准备了! 她还准备再想,额角的刺痛却提醒着她该休息了。 郁怀玉小声的叹了口气,到底收了心神,拉着郁兆乐一起出了厨房的门。 她四哥四嫂还睡着,肯定不能把孩子送过去,干脆就让他跟着自己进了屋,由得他在自己屋里玩儿,她则是径直躺到炕上去歇晌去了。 金曼曼睡醒没见到小儿子,还吓了一跳,郁化宁却对自家小儿子的机灵心里有数儿,猜着他应该是在哪儿猫着玩儿呢,让金曼曼别害怕,他出去找找。 却正好让郁怀玉听到,轻声喊了他一声。 “四哥,兆乐在我屋里呢。” 郁化宁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挑了挑眉。 不过也没推门进来,而是等她开了门,他才进了屋。 看到小儿子乖乖的坐在桌边看着郁怀玉的课本,郁化宁的心里忍不住软了软。 “这小子倒是个机灵的,可惜……” 他们村的学校前两年就办不下去了,这孩子虽然到了年纪,可到底还是被耽误了。 郁怀玉见他满脸的郁色,忍不住柔声道:“不可惜,他如果想学,回头,我亲自教他读书。” 007:我真不理你了! 郁化宁没想到居然会听到郁怀玉这么说,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他家小妹哪儿都好,但就是被爹娘养的有些清高。 平常的时候做事儿更是一板一眼的,像个小老太太。 因为自己去黑市的事情,这丫头好几次见自己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小妹,你别是发烧还没好利索吧?要不我再去张道长那儿给你抓副药吃吃?” 郁化宁是真害怕,毕竟这个小妹的身体是真差! 郁怀玉听着她四哥的话,简直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四哥!你再这样说我真不理你了!” 她说完,佯怒似的叉起腰,别说,还挺唬人。 可郁化宁可是哥四个里头最机灵的一个人,哪还能看不出他小妹这是故意在调节气氛呢?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郁怀玉的转变却让郁化宁十分的惊喜! 甚至惊喜到都忘了他家妹妹已经十九岁了,还乐呵呵的去摸她的小脑袋。 “你且等四哥两天,四哥回头给你捎带些好东西回来。” 他说完,笑着捏了捏自家小儿子的颊边肉,就乐呵的准备出门下地去了。 郁怀玉追着他出了门,瞧着四处无人,才忍不住叮嘱道:“四哥,你以后去黑市我绝不拦着你,但明儿个晚上,你千万别去!” 郁化宁的脚步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郁怀玉。 “你咋知道我明天要去,是不是兆乐给你说的?” 可是也不对啊? 他和那边接头都是随机的,就连他也都是提前一天才能得到消息。 这次他不过才知道消息,别说是兆乐了,就连曼曼他都没来得及说…… 郁化宁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郁怀玉瞧。 郁怀玉自然看出来他疑虑的目光,忍不住有些着急,她本就生的娇弱,情绪上来之后,眼里的泪花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郁怀玉:这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郁化宁:哎……他也没说啥啊,这怎么还急哭了? 但不得不说,郁怀玉这一哭,倒是将郁化宁心里的疑惑都哭散了。 毕竟明天不去,也不过是少赚块把钱。 可不去却能让他小妹高兴,这买卖,划算! “成!四哥听你的,明天保管不往那儿凑,你安心在家和兆乐一起玩儿吧!” 他说完,再不犹豫,直接扭脸就出了门。 兄妹俩说话的声音不大,再加上刚刚家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因此除了郁兆乐,压根就没有旁人知道。 可郁怀玉却没将郁兆乐当成是小孩子看待,她清楚的知道,在四哥出事之后的很多年里,四房其实一直都是这个小侄子在撑着。 “兆乐,你相信小姑不?” 郁兆乐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小姑!咱们是一家人!” “好孩子,你相信小姑,就看好你爹,明天千万不能让他出门,知不知道?” 虽然郁化宁答应了自己的事情几乎没有办不到的…… 可郁怀玉却知道他这个小团体里也有不少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就怕明天有人一激,她四哥一时冲动,又走了上辈子的歪路。 一想到上辈子活泼爱笑的四哥被人抓起来磋磨,甚至变成后来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郁怀玉的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了酸。 上辈子她得多蠢,连四哥的处境都看不到,就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一心扑在了张少司的身上! 可最可笑的却是,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压根就不是他! 郁怀玉想到这儿,有些闷闷的坐在门槛上仰头望着瓦蓝蓝的天空,默默地出神。 郁兆乐见状,也乖乖的坐到她身边,手里还拿着郁怀玉刚给他的书本,一会儿都舍不得放下。 郁怀玉估摸着,这会儿张少司和方静月应该已经在知青点安顿好了。 这两个人,一个爱装大方,一个爱演热情,上辈子很快就和知青点的老知青打成了一片。 后来甚至还怂恿他们在怀山大队闹了好几次的事儿。 这辈子,她倒是要看看,这俩人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她正琢磨着那两个人的事情,谁知刚还晴好的天一下子就落了雨,“噼里啪啦”的砸到了她的脸上! 郁怀玉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这才反应过来,先是一把将郁兆乐给抱到了屋里,这才小跑着去院子里将衣服都给收到了堂屋。 等她忙活完这些,外头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郁怀玉估摸着爹娘那边估计很快就要回来了,毕竟这样大的雨,大队长也不会让村民们继续干下去的。 她将郁兆乐安顿好,这才去了厨房,给两个灶眼都添了柴。 一个大锅里烧上了满满一大锅的热水。 至于另一个锅里,她想了想,决定煮上一大锅的胡辣汤。 这样冷嗖嗖的天气里,就该喝上一碗热腾腾的胡辣汤,最好喝的身上微微冒汗,彻底将寒气给解了。 这么想着,她手下的动作一刻都没停。 先去了地窖取出来干木耳和干菜,泡在盆里慢慢醒发…… 至于旁的配菜,趁着厨房这会儿没人,郁怀玉闪身就进了空间。 这一场急雨淋下来,她也忘了家里到底有没有人生病了,不过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用些灵植烧成汤,给家里人和春朵和道长那里都送上一份。 让他们能安然的撑过这一场骤然转凉的雨天就好。 她这么想着,手底下的动作一刻都没停。 等郑苍琴他们从地里回来,郁怀玉已经给酸辣汤勾好了芡汁。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酸香辛辣的味道。 郑苍琴没忍住,“咕嘟”咽了口口水,觉得老闺女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 郁怀玉听到动静,取了煤油灯从厨房迎出来,果然看到郑苍琴他们一个个的身上都淋的透透的! 她忍不住有些着急,赶紧去取了墙上挂着的毛巾,将郑苍琴的头发小心的包了起来。 “娘,灶上我烧好了热水,你们取了添点井水,快去擦一擦身子。” 郑苍琴安然的享受着闺女的照顾,脸上别提多得意了,就连已经被雨水冻透的身子都觉得暖和了过来。 这会儿,就连一向爱说些难听的话的娄菊花都没吭声,乖乖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去取脸盆。 毕竟如果不是有郁怀玉在家,她们今儿个还不知道得在这雨天里冻上多久呢…… 008:你信我吗? 等众人洗了个热气腾腾的澡重新坐回到厨房里头,郁怀玉已经给他们都盛好了汤。 每个人的碗里汤都给的足足的,几乎要漫过碗沿了! 还不止如此,她另外将家里那硬的能砸晕人的死面饼都一并拿出来,放在炉火边上慢慢的煨烤至焦脆,又撕成一个个的面丁,满满的堆了一碗。 谁要是吃不饱,尽可以蘸了饼子一起来喝汤,保管吃的饱饱的! 这撕面丁可是个细致活,郑苍琴看着那满满一碗的面丁,忍不住心疼的扯过郁怀玉的手指一个个细细的瞧过去,果然看到她两边的食指都已经红肿起来! “你这个蠢榆木的脑袋,那饼子撕那么多做什么,谁愿意吃难道还没长手,非得可着你一个人的手用?” 郁怀玉被她骂了也不生气,乐呵呵的往她的汤碗里夹了好几筷子的面丁。 “好了娘,我做都做了,您再骂我也是晚了,还不如多多的喝上两碗汤,再美美的睡个觉呢!” 郑苍琴听了她的话,到底没舍得再骂她。 不过不舍得骂她,却舍得骂别人! 尤其是回来的路上,娄菊花可是说了好一通的酸言闲语的,她可都记着呢! “要我说,那些个没良心的怎么好意思吃你做的饭?也不怕噎着了把自己给送走!回来的路上自己是怎么说的?这会儿看到你做的饭倒是装起死来了!” 娄菊花自然知道她婆婆这是在骂她,脸都要埋到碗里头去了。 其他人眼看着郑苍琴在气头上,谁都不敢吭声,倒是手里的筷子舞的飞起,那胡辣汤眼见着少了不少…… 郁怀玉在吃食上本来就不准备同家里人计较,更何况,除去她大嫂和二嫂,她家其他的人都是好的。 如今好不容易重来得了机遇,她自然是想着让家里人都能改善改善体质。 这么想着,她碗里的胡辣汤也正好喝空。 她探出头去瞧了眼门外,确认雨停了,这才松了口气。 “爹,娘,我去给春朵和道长送饭,你们给我留个门。” 她说着,已经从餐桌旁边退了出去,将提前预留好的两个饭盒都装到背篓里,起身正准备走,谁知道郁化宁也急急地站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我陪你一起。” 他说完,朝着金曼曼使了个眼色,就追着郁怀玉去抢她的背篓。 郁怀玉猜出他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自己说,笑眯眯的将背篓递到他手里,倒是没拒绝他的好意。 至于郁仲宣和郑苍琴,就更不会拒绝了。 他们巴不得看着底下的五个孩子能越和睦越好的…… 至于家里的那四个儿媳妇,除去老大家的坏嘴和老二的占便宜没够的心思,其他两个总归能说的过去。 而这会儿,郁怀玉和郁化宁也已经离开家里走了有一段的距离了。 郁怀玉听着周围的风声,忍不住笑道:“四哥,你再不说话,春朵家可就要到了。” 郁化宁听了她的话,循着些微的暮色去看她的脸。 分明还是巴掌似的小脸蛋,那眼眸里的光彩却比暮色不知道明亮了多少。 从前总是爱蹙着的眉头也隐约松散了不少,闲适的就好像沾上了仙气儿似的。 分明还是那个模样,可郁化宁就是觉得,自家小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郁怀玉也能猜出来他想问什么,只是自己的遭遇肯定是不能提的。 且不说那荒唐的一世里,自己和家里人都落得那个凄惨的下场,说出来也只是给四哥添堵。 就单单是她起死回生这事儿…… 真要是说出口,又有几个人能不害怕? 哪怕是自己的亲人,郁怀玉也没有去试探的信心。 但她却早想好了应答的对策,这会儿垂了垂眸,又轻轻的叹了两口气。 她的嗓音本就清甜,这样淡淡的愁绪,反而让她的声音像是猫儿的爪子似的,挠的人心里直痒痒。 “小妹,你有话就给四哥说,我这么大个人还能帮不了你?” 郁怀玉见他着急,这才学着看过的电视剧里那些重生人的姿态,老气横秋的开了口。 “四哥,你相信人会做预知梦吗?” 一句话,让郁化宁的脚步都下意识的一僵。 随即想到今儿个下午,郁怀玉突然没头没脑的让他明天不要去黑市,郁化宁的心里不知道翻转了多少个念头。 “在你的梦里,我出事了?” “是,但也不单单是你,先是你明天为了赚钱去了黑市,被巡逻的警察抓了个正着给关了起来,然后爹娘和四嫂为了你……” 郁怀玉说到这儿,语气难得顿了顿。 随即才有些艰难的继续开口道:“总之,咱们家因为你这件事情,过了好多年艰难的日子。” 她说罢,目光直直的望向郁化宁。 “四哥,你信我吗?” 郁化宁这会儿急切的吞了好几口的口水,他有些急,又有些心慌,可是看着郁怀玉那过分平静的眸光,他却说服不了自己不相信她。 其实他已经信了。 哪怕在小妹的描述里的这些事情都未曾发生,可当她提起的时候,郁化宁就是有一种本就该如此的直觉。 “我信你,那你的梦里,黑市这次的事情……” “是你们小团体的内部出了问题,至于具体的是谁,我梦中并没有看到。 只不过这次之后,你们那处黑市的市场就让一个叫崔哥的人给彻底的占下了。” 郁怀玉将自己仅知的一点儿消息都透露给了郁化宁。 她相信凭着她四哥的机灵,应该能猜出这次的事情幕后的黑手是谁。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在郁怀玉说出崔哥两个字的时候,郁化宁的心里就锁定了一个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会成为背刺自己的利刃! “小妹,你放心,在你梦里四哥是无心被有心人算计,这才落到一个凄惨的下场! 可四哥有了你的预知梦,一定不让自己涉险。” 他说完这些话,脸色越发的平静。 可郁怀玉就是能感觉到,她四哥在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她轻轻的将手指搭在了郁化宁的手臂上,柔声道:“四哥,旁人表面上和你再要好,可到底不是一家子,你也别难过,最起码爹娘和我同四嫂,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至于旁的那些,你当他是朋友,他便有了背叛你的机会。 你若是不去在意,他又算得了什么? 009:活该让你占便宜? 这话郁怀玉不好说的太直白,可郁化宁还是听明白了。 等兄妹俩到了谭家门前,郁化宁已经差不多将自己的情绪都收敛好了。 郁怀玉轻轻的敲了敲谭家的大门,就听到里头很快传来了动静。 谭春朵猜着应该是她来了,主动揽过了开门的活。 果然,打开门就看到了郁怀玉正笑眯眯的拎着饭盒站在门口,而她的身后还站着同样一脸笑意的郁化宁。 “怀玉,才刚下过雨,你怎么还专门跑了一趟?” “我都答应了要给你留饭,肯定是要给你留的,今儿个我烧的胡辣汤,你尝尝?” 她说着,已经熟练的将饭盒打开,就蹲在大门口捧起来,让谭春朵方便拿。 谭春朵闻着空气里诱人的酸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此刻谭家的餐桌上,谭春朵的爹娘早就听她念叨了一下午,猜出来是郁怀玉来了,倒是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吃着饭。 反倒是谭春朵的大嫂有些不甘心,偷偷的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自家大儿子一脚。 谭正阳被她踢得差点打歪了碗,忍不住抱怨道:“娘,我正好好的吃着饭,你踢我干啥?” 蒋巧云听着她儿子这棒槌似的话,气的眼前一阵黑过一阵。 “我什么时候踢你了?我是担心你小姑出去这么久都没动静,想让你出去瞧瞧。” “肯定是郁家姑姑来给小姑偷摸加餐了,我出去瞧什么?” 他说着,已经将碗里的大碴子粥喝了个干干净净,一抹嘴就跑开了。 蒋巧云见他这样不争气,又想去踢小儿子,却被谭耀华狠狠的瞪了一眼。 “老大家的,你给我收起你的小心思!” 这年头谁家容易? 人家郁家的小丫头因为和他们家老幺关系好,所以特意来给她加餐。 他们不能回礼就算了,偏偏老大家的次次都想占巧。 一次两次的,人家不说啥。 难不成就因为人家厚道,就活该让你占便宜? 谭家虽然比不上郁家,可在这怀山大队也算是中等的条件,他可丢不起这个老脸。 蒋巧云被他这么当着面一说,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僵了僵,到底舍不得剩下的半碗大碴子粥,只当没听到他的话,闷着头吃起了饭。 郁怀玉他们虽然在大门口,可到底离得不远,自然也隐约听到一些动静。 谭春朵这会儿早就把一碗酸辣汤喝的光光的,脸色红彤彤的,隐约有了些汗意。 “我刚淋了雨,还觉得嗓子有些干,没想到一碗胡辣汤顶下去,身上倒是舒坦多了。” 她说完,已经瞥见了郁怀玉篓子里还有一份,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走吧,我正好吃饱了,陪你一起去给道长送饭。” 她说完,已经将手里的饭盒拿到了院子里,三下五除二的就给刷干净了。 现在人做饭都舍不得放油水,那碗过遍水就算是洗干净了。 郁怀玉见她要跟着自己一起去,也没拒绝,笑眯眯的应了。 她重生回来,虽然身体在十几岁的状态,可很多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太过于老态。 能和谭春朵这样能量足的人多接触,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 而有了谭春朵的加入,郁化宁就自发的站到了两个人的身后做起了绿叶。 好在谭家距离张道长家不远,几步路就走到了。 她们走到的时候,张云崖正忙着收拾牛棚顶。 他虽然给自己烧制了不少的砖头,可到底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平常的时候还好说,遇到这样阴天下雨的时候,那可真是外头下大,里头下小,人睡醒床也湿透了。 郁化宁见状,将手里的背篓递到自家小妹的手里,人已经快步走过去帮忙去了。 张云崖低头瞧见是他,也只是笑了笑。 两人在后山也算是见过几次,虽然都默契的没打招呼,但却都知道对方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不,无形之中,倒是培养出来一种邪门的默契。 等两个人将棚顶弄好,都是一头一脸的泥。 一低头,就看到郁怀玉和谭春朵已经帮着烧好了一锅的热水。 郁怀玉见张云崖他们忙活好了,赶紧将饭盒拿出来放好。 “师父,今儿个下雨,我就没上山,烧了点儿胡辣汤您尝尝?” 她也不管张云崖还没吐口认下她这个徒弟,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 郁化宁听到自家妹子的称呼,那眼珠子瞪得比大队长手里的喇叭筒都要大! 不过想到自家妹妹所说的预示梦,他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却是什么都没问。 张云崖有心想要推辞,可郁怀玉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将饭盒的盖子给掀开。 那酸辣的滋味一飘出来,他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吃上了郁怀玉送过来的饭。 等兄妹俩和谭春朵回去的时候,他到底过意不去,往郁怀玉的手里塞了个灰布口袋。 郁怀玉也没看是啥,笑眯眯的道了谢就放到了背篓里,反而让他的脸色好了几分。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都不着急,特意绕开了泥泞的小路,走了公道。 却不想,走着走着,迎头和知青点的人碰上了。 今儿个下雨,大家收工都早,知青点的人就趁着这会儿不下雨,举着火把就结队上了山。 毕竟雨后,这山上还是能找到不少好东西的。 他们下乡这么多年,家里的补给早就断的差不多了,在怀山大队赚到的工分最多也就是够温饱,再多的就全靠自己的本事了。 郁化宁不动声色的将郁怀玉和谭春朵护在了身后。 实在是这些知青们也忒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仗着自己多读了几年书,有好几个人见天的往他家给小妹塞那些酸掉牙的诗,他娘烧锅都嫌膈应! 都让家里的孩子留着当厕纸使了…… 这会儿再碰到这些人,他少不得要防备一些。 知青点的人瞧见他们,目光都不自觉的落在了郁怀玉的身上。 毕竟在这怀山大队,要说谁的模样生的好,几乎没有疑问,一水儿的都要投给郁会计家的小闺女。 就连新来的方知青,单瞧着模样也不错,可这会儿和郁怀玉对比起来,却是一个天上月,一个水中灯。 那简直都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郁怀玉自然也注意到知青点的一行人,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了张少司和方静月的身上。 010:顾青越,你对我真好! 虽然心里恨不得将这两个人打死了事,但她却同时藏着些疑惑。 重生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太玄奇! 她现在就想知道,是单单她重生了,还是这两个畜生也…… 不过这会儿她瞧着两个人目光中隐含的打量与算计,猜着估计只有她重生的概率大些。 这样一来,她倒是更方便做一些手脚了。 两方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谭春朵受不住,悄悄的扯了扯郁怀玉的胳膊。 “怀玉,要不我带着你绕小路回去吧。” 她有些搞不懂郁家四哥跟这些知青点的人耗个什么劲儿的,又不敢吭声,只敢偷摸的找郁怀玉拿主意。 郁怀玉也不想这么耗着,柔柔的喊了郁化宁一声。 “四哥,不如咱们让一让路?” 她的声音清甜,尤其是在这雨后的暮色里,更像是一汪清泉似的浇灌在众人的心头,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可等回过神看过去,却只能看到一抹清凌凌的眸光,里头盛着疏离与冷漠,全无半点儿的情意。 刚刚那沁了蜜似的嗓音,不过是美人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优点,却晃乱了好几个人的心神。 就连张少司,这会儿的心跳也有些乱了节奏。 方静月自然能瞧出来他对郁怀玉的不寻常,满腹的妒忌尽数的落在了郁怀玉的身上,却换不回对方半分的眼神。 等知青点的人晕晕乎乎的走远了些,郁化宁才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小妹,以后若是你一个人遇到他们,可避远点儿,这些读书人的脑子里,算计太多,弯弯绕绕的咱们可玩儿不过。” 他这摆明是吃过亏的。 郁怀玉也没去追究,毕竟村子里和知青点如今能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这知青点如今扩张到足有三十多人,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倒是让村子里的人也没办法多说些什么。 等他们将谭春朵送回到家里,回去的路上,郁化宁终于忍不住问了声。 “小妹,你从前是从来都不肯和这些下放的人有来往的,虽说是张道长救了你,可爹娘已经谢过了,你要认他做师父,对你总归有些影响……” 毕竟张云崖的身份可在这儿摆着呢。 郁化宁虽然自己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但是对郁怀玉,他还是希望她能尽量不走这些弯路。 郁怀玉早就猜到他会怀疑,只不过对张云崖的身份,她也不准备透露太多,只能又推到自己的梦上。 “在我的预知梦里,张道长是个有本事有抱负的人,四哥,我的身体不好,可不代表我一直都想做家里的拖累。” 她这话说的多少有些丧气,可却让郁化宁说不出劝她不要认师父的话。 郁化宁这会儿突然就意识到了郁怀玉的打算,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小妹,你连对四哥都要耍心眼了?” 郁怀玉见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却一点儿都不心虚,只柔柔的冲着他轻笑了两声。 郁化宁看着她的笑脸,还如何能说出口半个“不”字? “爹娘生你的时候,也忒偏心了些,你这小坏蛋,就仗着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哄的你四哥我心软。” 郁怀玉见他不准备追究了,这才笑眯眯的追了上去。 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却在出山的小路上,碰到了匆匆下山的顾青越。 他的腿上似乎受了伤,走起路来稍微有些拖沓。 在看到郁家兄妹俩,下意识的就想躲到一旁,不想郁怀玉看到他,却十分激动的跑了过来。 “顾青越!” 两辈子了,她终于又见到了这个男人,眸中的惊喜几乎藏都藏不住! 顾青越听到她叫住自己,身子僵的越发的厉害了。 郁化宁知道他对自家小妹的心思,见状也只能轻叹了一口气,将高兴的有些失了分寸的郁怀玉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怀玉,青越受了伤,咱们先让他回家去?” 顾青越的身份在这怀山大队实在是有些特殊,郁化宁有时候也不清楚该怎么对他。 偏偏他对怀玉又…… 郁化宁想到好友的固执就忍不住想叹气。 可同时又觉得有些纳闷…… 从前的时候,也不见小妹对青越这么热情,这怎么做了一个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和他同样好奇的还有顾青越本人。 他这会儿虽然离得郁怀玉有些距离,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瞧见她的面色似乎还算不错,总算是松了口气。 前两天他才从郁化宁的嘴里知道了郁怀玉中暑的事情,就想趁着今儿个下雨去山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给她补一补。 不想却被新来的那个女知青撞破,差点就坏了他的好事。 这不,为了躲避知青点的人,人就这么伤了。 不过想到怀里的东西,顾青越忍不住又将眸光落在了郁怀玉的身上。 却发现小姑娘也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她已经好些年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了,以至于顾青越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小时候,她整日追在自己的屁股后头:“青越哥”“青越哥”的叫他! 小时候他不懂,只觉得这小丫头的声音真甜。 直到后来他长大,才发现自己居然…… 郁化宁见他神色不对,暗暗叫了声糟,到底不敢再耽误下去,伸手拽了郁怀玉一把。 “小妹,我先送你回去,回头好来帮帮青越。” 他这一时半会儿的明显是走不了了,郁化宁只能先拉走一个再说。 郁怀玉听了他的话,有些担心的看了眼顾青越的腿,只不过天太黑,她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也知道,自己在这儿,这个别扭的男人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就算心里迫切的想要和他亲近,也只能作罢。 “那好吧……” 虽然应下了郁化宁的话,可语气里却满是委屈。 郁化宁听出来了,顾青越自然更是没错过。 这会儿,他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叫住了郁怀玉。 “怀玉妹……妹子,正好,我在山上偶然得了个东西,听你哥说你前些天病了,你拿去补补。” 他说完,小心的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递到了郁怀玉的手里。 郁化宁看着好友手里那根须分明的老山参,倒吸了一口凉气。 “青越,你!” 郁怀玉自然也看到了,眸光亮的更似皎月。 “顾青越,你对我真好!” 011:你激动个啥劲儿? 一句话,让顾青越成功的红了脸。 “对你有用就好。” 他说完,已经将手里那根老山参递到了郁怀玉的怀里,见她笑眯眯的收下,这才松了口气。 郁化宁这会儿心里简直都不是惊讶,而是惊恐了! 他家妹子的脾气他是最清楚的,跟外头的人从来都是分的清清楚楚的,从不会占人便宜。 自从顾家出了那样大的事,她就再也没有和顾青越有过什么过密的接触了……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虽然心里揣着不少的疑问,可他看着顾青越的身体又不自觉的晃动了两下,猜出来好友应该就要撑不住了,也只能忍下了疑问先将郁怀玉送回了家。 郁怀玉等他走了,这才将篓子归位好,带着张云崖给的那个灰布口袋和顾青越给的老山参进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她空间里的东西都比这老山参滋补的效用要好,可这老山参是顾青越送的,对郁怀玉的意义自然不同。 她小心的将老山参收到了郁仲宣给她打的木盒子里,这才收到了空间里。 至于张云崖给的灰布包…… 郁怀玉到底没忍住好奇,轻轻的将布包给打开。 等她看到里头也装着一根老山参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她这运道还真是不错,短短一晚上,居然就收到了两根老山参。 这要是拿出去卖掉,怎么也能卖个几百多块钱,足够他们一大家子人生活好几年的了…… 可这两根老山参对郁怀玉都具有特殊的意义,她一个都舍不得卖掉。 郑苍琴晚上喝了两碗汤,这会儿正憋不住往厕所跑,听到闺女的笑声,终究没忍住敲了敲门。 “闺女,娘进来了?” 郁怀玉听到她的声音自然的就应了声。 等郑苍琴推门进去,看到闺女正盘着腿坐在炕上,这才忍不住笑道:“我在门口就听到你的笑声,咋的了?” “娘,您看这是什么?” 郁怀玉说着,已经笑眯眯的将张云崖给的老山参往郑苍琴的面前推了推。 至于顾青越给的,她没准备让她娘知道。 倒不是舍不得给她娘看,只是她从前的时候对顾青越的态度不算多亲近,这会儿要是拿出来,她娘只怕要多想。 果然,郑苍琴看到那根老山参,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哎哟我的天爷,这么粗的老山参,你从哪儿得来的?” 郁怀玉便将晚上在张云崖那儿的事儿给她说了。 郑苍琴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闺女嫩的跟个剥壳鸡蛋似的小脸。 “真想好了?学医可是很苦的,而且你一旦认了张道长做师父,可就得给人家当正经的晚辈孝敬人家。”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对于闺女的决定,郑苍琴自然说不出个对错来,但该讲清楚的,她还是得说。 “可我只有养好了身体,爹娘才能少劳累一些,不是么?” 郑苍琴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句话,忍不住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郁怀玉。 她还以为自己闺女整天都窝在家里,压根就不懂这些弯弯绕呢…… 上辈子的郁怀玉确实不懂,所以她才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飞扑向了自己命定的悲剧。 可这辈子,其实郁怀玉想的比谁都清楚。 “娘,我知道的,从前的我太清高,从没考虑过你和爹,以后不会了。” 她说着,撒娇似的扑到了郑苍琴的怀里,软绵绵的语调就像是灌满了蜂蜜的蜂巢,哪怕明知道野蜂蜇人,也让人心甘情愿的沉醉在这甜蜜的氛围里。 等到肚子再也撑不住发出警报,郑苍琴这才想起自己出门来是干啥的,一把就把老闺女给推开了往外跑! 郁怀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了厕所那边传来她娘重重的关门声,她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笑。 而这会儿,娄菊花也躬着身子从窗沿旁边悄默声的回到了她和郁化智的屋子。 郁化智才刚洗了脚,这会儿正坐在炕边愣神,瞧见娄菊花那激动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这出去倒个水的功夫,激动的啥?” “嘘!小点儿声!我给你说……” 她一边说,一边凑到了郁化智的耳边,将自己刚刚偷听到的消息都给他说了。 “你知道外头一根老山参能卖到多少钱吗?!” 她可听人说过,碰到那些着急救命的,那一根老山参都能卖到两百多块钱! 两百多块啊! 娄菊花光是想想,都觉得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狂跳,压根就平静不下来。 可郁化智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兜头将她的热情浇灭。 “它就是能卖上天价去,也是小妹的,你激动个啥劲儿?” 郁化智有些不明白娄菊花激动的点在哪。 难不成她还指望着小妹卖了老山参的钱能分给她不成? 就她那破嘴,没把小妹得罪死都是小妹大度,郁化智可不觉得郁怀玉会把钱分给娄菊花。 更何况,他倒是觉得,小妹未必舍得卖掉。 毕竟如果真像娄菊花听到的那样,小妹想跟人家张道长学本事,那这老山参就是师父给的见面礼。 这么贵重的礼物,小妹怎么可能舍得卖掉? 娄菊花听了郁化智的话,却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气的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她凭啥不分给我,咱们可是一家人!再说了,我可是大嫂,长嫂为母……” “你个夯货,你赶紧给我闭嘴!你胡扯啥呢!娘可还在呢!” 虽然对娄菊花平常说的那些小小不然的话郁化智并不会多在意,可对这种不吉利的话,他可是一点儿都听不得! 娄菊花也知道郁化智是个孝顺的,被骂了也不敢吭声,只是一整晚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想着郁怀玉的那根老山参。 而被她惦记着的那根老山参,也被郁怀玉给收到了空间里,和顾青越给的放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娄菊花顶着硕大的两个黑眼圈出了屋。 郁怀玉见她这么萎靡,还忍不住好奇,不过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稳稳当当的将大碴子粥给盛出来。 早上她就简单的做了粥,用空间里的大白菜凉拌了一下,酸辣爽口,下粥再好不过了! 娄菊花听着大家呼呼噜噜的喝粥声,却没什么胃口,甚至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刘春霞见状,眸光一闪。 012:他还能真和你离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刘春霞才悄摸声的溜到了娄菊花身边。 “大嫂,你这是咋了,今天就算要回娘家,也不至于激动的一夜不睡觉吧?” 娄菊花听了她的话,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个屁!”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只要一想到郁怀玉手里头的那根老山参就忍不住的难受…… 连带着一直到回到娘家,她都怏怏的。 赵大丫本来见她空着手回来就不太高兴,这会儿见她还拉拉个脸,就更憋不住火气,朝着她的胳膊狠狠的拧了一下!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不是都给你说了,你小弟正在说亲,让你从婆家刮磨点好东西回来么,你咋好意思空着手来的?” 娄菊花被她拧的直叫唤,听了她的抱怨,也忍不住来了火气。 “您又不是不知道,家里我婆婆当家,她那个脾气,我前脚敢拿,她后脚就敢追到咱家来带回去,您信不信?” 赵大丫当然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可她就是气不过! “老娘真是白生了你们姐妹五个,你小弟这好不容易说妥个媳妇儿,你们一个个的也不知道帮衬帮衬家里。” 娄菊花听了她的话,忍不住也跟着叹了口气。 “娘啊,闺女心里也苦……” 她实在是没人说,只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赵大丫提了。 赵大丫一听说郁怀玉的手里居然还有这么个好东西,眼珠子忍不住咕噜一转,顷刻就有了主意。 “你这样……” 她说完,已经凑到了娄菊花的耳边低声嘱咐起来。 娄菊花听了她的话,先是一喜,不过想到郁仲宣和郑苍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婆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儿子不值钱,我那小姑子才是我公爹和婆婆的眼珠子! 我要偷了她的老山参,我公爹和婆婆还不得生撕了我!” “你个蠢货!只要不让人瞧见,谁知道就是你偷的? 再说了,你可是郁家的长媳,这郁家的东西,以后就算是要分,你也是要占大头的!” “可……我家那口子也向着他妹妹,我……” 说到底,虽然娄菊花经常的占占婆家的小便宜,但心里总归还是知道郁家人的底线在哪的。 她那些小小不然的事情,郁化智不会同她计较。 可她真做的过分了,郁化智也绝不可能包庇她。 赵大丫没想到这个闺女这次回来居然变得这么难忽悠! 可一想到郁家这么一个大机缘她却占不到便宜,她就难受的慌。 “你可给郁家生了个长孙,还有四个孙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化智就是真怪你,大不了让你几个孩子跪他脚边哄一哄!他还能真和你离了? 再一个,你也说了,那是你们村下放的那个臭道士给的,郁家就算真丢了东西,难不成还敢声张不成?” 这是生怕那道士的命长? 娄菊花听了她娘的话,还真动了心。 而郁家这边,眼看着最讨人厌的两个儿媳妇儿今儿个都不在家,郑苍琴只觉得今天的空气都好多了! “闺女,我和你爹他们下地去了,你在家锁好门,谁叫门都别开,知道了吗?” 郁怀玉笑着应了声,送走了他们这些挣工分的大人,又数了数家里的小萝卜头,确认一个都没少,这才将早上煮软的土豆泥端了出来,一人给了一小碗。 “姑姑得做饭,你们一人拿一碗在院子里吃,成不成?” 五六个小萝卜头都乖乖的点了点头才去拿碗,唯有郁兆乐,看着碗里的土豆泥,趁着众人不注意,偷摸的挖了一勺去到了厨房…… 郁怀玉一扭脸就看到他正垫着脚想喂给自己吃,笑眯眯的弯腰吃了口。 “好孩子,厨房里油烟大,你出去跟哥姐们玩儿去吧~” 这么多的孩子里,就属这个最小的侄子最懂事。 郁怀玉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自然忍不住有了些偏向。 只不过大面上,她却是让人挑不出错的。 昨儿个兔子剥了皮还足有五六斤的肉,瞧着虽然不少,可挡不住郁家人多。 郁怀玉想了想,又削了五六个的土豆,泡了一把的粉条。 那兔肉极肥,稍微用油一煸炒,就炒制出来不少的油花来,那香味直往院子里飘。 几个小萝卜头光是闻着味儿都忍不住吸溜起来口水。 “小姑做的饭真香!” “小姑长得也漂亮!” “小姑……” “小姑……” 一时间,满院子只能听见“姑姑姑”,差点让郁怀玉以为自己是在鸽子圈里了呢! 不过有了这些孩子们的陪伴,郁怀玉倒是觉得这时间过起来都变得很快。 眼看着所有的兔肉都已经煸炒到微微金黄泛起焦脆,她这才将土豆给放了进去,然后添了满满一盆的热水。 盖上盖子之后,她这才洗手出了厨房。 外头,几个孩子的碗都空了,都排着队在院子里的水盆里等着刷碗。 这个年代,孩子们都早熟,郁家的孩子也不例外。 这些事儿,从他们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着做,人人都知道自己的碗得自己刷。 见郁怀玉出来了,大家都围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郁怀玉也不嫌烦,挨个的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 等估摸着差不多到时间了,她才重新进了厨房,戳了戳土豆,确定都熟烂了,这才把粉条放进去收汁儿。 等郑苍琴他们下地回来,郁家的院子里早就弥漫出满满的肉香气了。 高巧梅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我的娘呀,我这是馋昏了头了,居然都闻到肉味儿了?” 郑苍琴却知道是咋回事,听了她的话也没言语,默不吭声的就去洗干净手进了厨房。 等到郁怀玉那边将满满一盆的兔肉端上桌,郁家的饭桌上难得静了静。 郁家兄弟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的天爷,这不年不节的,这真是肉?” 郁怀玉的二哥看着这一大盆的兔子肉,忍不住喃喃出声。 郑苍琴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是你们小妹昨儿个晚上捡回来的,也是便宜你们几个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打饭的手却没抖,几乎人人碗里都是差不多的份量。 至于孩子们,则是两个人一碗,再一人给了个杂粮窝窝头。 只不过那窝头是被郁怀玉用温水和的面,吃起来也并不噎人。 这一顿饭,郁家二十多口子人人都吃的顾不上抬头。 郁怀玉看着大家这副模样,又是满足又是心酸。 013:顾青越,你给我过来! 郑苍琴见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朝着郁怀玉点了点头。 郁怀玉晓得她的意思,悄悄的从厨房往外走。 在她的屋里还放着个小篓子,里头是给张道长他们留的饭菜。 郁家也难得能吃上一回肉。 若是让家里人看到了,就算是嘴上不说,只怕心里头也会难受,干脆就她悄悄的出去一趟,也不用声张。 而这会儿,众人吃饱了发现郁怀玉没在,也都当她是累了回屋休息去了,倒是没多想。 只有郁化宁,估摸着自家小妹应该是偷摸出去了……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追着出了门。 郁怀玉正好刚到谭家门前的晒谷场。 因为前一天的事情,她昨天特意交代让谭春朵在晒谷场等她,省的蒋巧云看到了心里难受,说不准还因此在心里嫉恨谭春朵这个小姑子。 将谭春朵的那份饭菜递给她,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边吃一边露出满足的笑容,郁怀玉觉得一上午的辛苦都值得。 只是很快,谭春朵就瞪大了眼睛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我去,她怎么又勾搭上顾家那个煞星了!” 郁怀玉听着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还来不及反应,眼睛已经自发的追了过去,就看到方静月正站在顾青越的门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瞧着顾青越的脸色,只怕不是什么好话…… 郁怀玉的心里也来了火气,忍不住将双手放在颊边,用力的喊了声。 “顾青越,你给我过来!” 她这一嗓子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虽然依旧软绵绵的,但到底还是有了几分的威慑。 最起码,顾青越听到了她的声音,就赶紧绕开了方静月往她身边跑过来。 而谭春朵目睹了自家好友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般的操作之后,那嘴巴就再也没合上过! 这会儿,郁怀玉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忍不住出手捏住了谭春朵的嘴巴。 “你快把嘴巴闭上吧,不然一会儿喝了凉风,小心肚子疼!” 尤其是她昨儿个下午还淋了雨,虽然对自己空间里的灵植有信心,可郁怀玉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姐妹俩正说着话,顾青越已经满头是汗的跑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郁怀玉叫他过来干什么,但是她都喊了自己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顾青越这边很快就给郁怀玉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可方静月却因为郁怀玉的突然出现气的面容扭曲! “又是这个死病秧子,怪不得能在书里让两个大佬为了她死心塌地的,感情还是个白莲花……” 自从穿越到现在,方静月因为熟知剧情,一路走的太顺了,差点都要忘了这个原文里的女主了! 昨儿个才刚和她碰了面,没想到今天又让她撞到了自己和顾青越在一起。 “看来得找个机会,让她误会一下我和顾青越的关系了……” 方静月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甘心的看过去,可却看到顾青越小心翼翼的扶住了郁怀玉,将她从草垛子上扶下来。 她气得跺了跺脚,却也知道自己今天怕是没机会去找顾青越聊合作的事情了,只能作罢。 而这边,顾青越听清了郁怀玉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给我带了饭?” “你昨天晚上给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顿饭,你不会不肯收吧?” 她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看着顾青越,就好像他如果真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她马上就会哭出来似的。 顾青越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最后,到底没拗得过郁怀玉,沉默着从她的手里接过碗筷。 尤其是看到碗里居然装着那么多的兔子肉的时候,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土豆和粉条我都炖的很软烂,吴奶奶也能嚼的动,你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凉了粉条就不好吃了。” 郁怀玉说着,还轻轻的推了推顾青越,总算是让他回过神来。 想到家里病弱的奶奶,顾青越到底将心里旖旎的心思散了去。 “好,多谢你。” 他说完,还扭头看了一眼,确定方静月已经没在他家门前站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人就是昨天害我受伤的人,她今天莫名其妙的跑过来,说要跟我合伙做生意,我没应。” 说完,还生怕郁怀玉不相信,又忍不住解释道:“我不会相信她的!” 郁怀玉被他话里的意思逗得直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 “她才来咱们大队,怎么就知道你要做生意的事儿?” 她这话一出口,别说是顾青越了,就连她自己都愣了! 是啊…… 如果照道理来说,方静月和张少司才来怀山大队,压根就不可能认识顾青越! 除非…… 她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不! 不对! 她昨天和自己见面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陌生的,那也就是说…… 现在的方静月有可能是穿越来的人,而不是原本的那个方静月? 可郁怀玉的心里却总觉得古怪,总觉得现在的方静月就是上辈子一直针对自己的那一个。 只是到底是什么让她改变了呢? 郁怀玉想不通,干脆不再去想,只是默默的将方静月放在了更危险的位置上。 而这边,郁化宁追过来,正好看到顾青越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抿了抿唇,到底不好说什么,只是朝着谭春朵点了点头。 郁怀玉看到他过来,倒是没多惊讶,反而朝着谭春朵笑了笑。 “春朵,你吃完了就扔在这儿就行,我一会儿过来收,我和四哥先去给师父送饭。” 虽然张云崖那边还没松口,可昨天自己都收了那样重的礼了,在郁怀玉的心里,张云崖就已经是她的师父了。 谭春朵听了她的话,赶紧点了点头,用力的朝她挥了挥手。 等兄妹俩从晒谷场离开,郁化宁才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问。 “小妹,你对青越,是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什……什么?” “我说,我对他就是你想的那样,你那么聪明,你猜到的,就是我的意思。” 郁化宁听着她的话,觉得自己这会儿头都有些晕。 “为什么?” 从前的时候,她明明对自己顾青越避之不及的。 “四哥,你也别问我为什么,里头的事情有些乱,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我真认准了他,你怎么办?” 郁怀玉说完,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郁化宁。 她甚至都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一句。 可郁化宁看着这样认真的小妹,却只觉得鼻酸。 “我能怎么办?我可是你哥!” 014: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郁怀玉听了他的话,这才重新有了笑意。 两个人赶到的牛棚的时候,发现张云崖正装作不在意的坐在院子里头往外张望,看到郁怀玉,他这才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郁怀玉猜出他应该是在等自己过来,心里稍暖,脸上的笑意就越发的深了。 “师父,我来给您送饭来啦~” 小姑娘的声音就像是春日里最馥郁的花蜜,沁的人心脾都甜滋滋的。 张云崖自然也不例外。 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他的嘴角早就悄悄的扬了起来。 只不过当着郁怀玉的面,还是没表现的太明显就是了。 一直到看着郁怀玉递过来的兔子肉,他才稍显有些沉默。 “怎么还炖了肉?” “说起来这兔子肉也是多亏了您……” 郁怀玉没隐瞒,将那天的事情都说了。 郁化宁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了这野兔子的来历…… 但是不得不说,他家小妹确实是好运道! 这样肥的兔子,就是在山上都不常见,偏偏让她在山脚阴差阳错的碰上了。 张云崖也觉得郁怀玉这运气好的过分! 不过他这个人心宽,既然在心里认定了郁怀玉是自己人,那就更希望她好了,也不觉得她这好运气就怎么着了。 等兄妹俩从牛棚出来,郁化宁已经自觉的背上了背篓。 他也猜到了这次小妹应该是瞒着家里人来的,所以特意在背篓上割了不少的草,回去也有个遮掩。 只是等两个人回到家,郁怀玉看到自己微敞的房门,却忍不住变了脸色。 她这边一变脸,郁化宁也意识到不对劲,忍不住凑近了些。 “怎么了?” “我走的时候,房门是拴着的。” 可这会儿,她的房门却虚虚的掩着,明显是有人进去了…… “会不会是娘?” 郁化宁怕她多想,下意识的解释道。 郁怀玉抿了抿唇,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如果是娘进去,这门不会这样掩着。” 郑苍琴大大咧咧惯了,一贯进她的房门都是大开大合的,从来没这样过。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不对劲,悄悄的靠近,透过门缝,就看到一个鬼祟的身影正在郁怀玉床头的柜子那里翻找着什么…… 这会儿正是大白天的,郁怀玉的屋子又得阳光,两个人几乎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人是谁! 可不就是一大早就回了娘家的娄菊花! 郁化宁气的就要推开门去和她理论,却被郁怀玉给拉住,拽着他到了大门外头。 娄菊花这会儿也战战兢兢的厉害,听到动静循着声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更害怕了。 可越是害怕,手底下的动作就越乱,尤其是都找了这么久,却怎么都找不到那根老山参的时候,她就更急躁了! “这个死丫头难道是属老鼠的不成?还能打个洞把那老山参藏到洞里头去?!” 娄菊花有些忿忿的骂着,可瞥了眼外头的天色,估摸着家里人也快要起床上工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草草将郁怀玉的东西都归位,这才出了屋。 而此刻的郁家门外,郁怀玉也正一脸正色的看着郁化宁。 “四哥,你想不想分家?” 她这话说的太直接,直骇的郁化宁忍不住跳脚! “你说啥呢?!这话可不兴让爹听到!” 不然就郁仲宣那个性格,就算郁怀玉是他的老闺女,只怕也要挨一顿呲! 郁怀玉却没怕,就定定的看着他。 “我这不是没问爹,问的你么?” 小丫头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倒是不清高了,但是却越发的牙尖嘴利起来。 郁化宁忍不住有些头疼,可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心里忍不住一动。 如果要说这个家里谁最想分家,只怕就要属他莫属了。 毕竟他和其他三个哥哥的情况都不一样,他媳妇儿的性格说好听些是乖巧懂事,说难听点就有些软弱了。 虽然有娘护着,可娘到底做不到不撒手。 对大嫂和二嫂,他早有怨言。 再加上大哥和二哥虽然和他跟三哥都赚着工分,可大哥和二哥却一家都五个孩子。 说到底,还是他们占了爹娘还有自己和三哥的便宜。 他赚的工分用来养爹娘养妹妹他心甘情愿! 可要是养娄菊花这么个心歪的大嫂,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我肯定是想的……只是爹那里……” “爹那里也是一时被自己困住了,只要你想,咱们兄妹俩联手,正好能借着大嫂的手将家给分了!” 她隐约能猜出来娄菊花是想找什么,虽然她不会让她占了这个便宜,却也正好能借着这个由头让爹娘把家给分了,也算是免去一个大患。 这个家里,现如今就只有郁化宁和她算是勉强站在了一条线上,再加上有自己预知梦这么一个铺垫,郁化宁就更不会怀疑她了。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郁化宁见她这么坚定的要分家,就猜出在她的梦里,多半家里以后的乱子少不了。 不用猜都知道跟谁有关!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给大哥说的媒,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搅家星?” 明明是个当大嫂的,却事事掐尖处处要强,偏偏还占便宜没够,恨不得把郁家的墙皮都刮下来送娘家去,实在是不像样! 郁怀玉听着他的抱怨,却也只是跟着轻笑了两声。 “四哥,你这样……” 她慢慢的凑近,将自己的计划说了。 郁化宁听着她的主意,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我发现你不倔了之后,倒是变损了!” 这样的损招儿以前就算是打死郁怀玉她都不会用,可现在,她不光用了,还用在了娄菊花身上! 郁怀玉听了他的话,却没笑。 郁化宁觉得她损,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上辈子的那些,如果他经历过,只怕要比自己还要损上十倍呢! “你就说干不干吧,再啰嗦下去爹娘可就要醒了!” “干!为啥不干?!你等我好消息就成。” 郁化宁说完,直接扭脸就先进了院子,郁怀玉见状,这才笑着跟上。 她回到屋里,仔细的过了一遍自己的东西,确定没什么差错,总算是松了口气。 幸亏她现在有空间,那些零钱和那两根老山参都被她藏到了空间里,就是娄菊花把她的屋顶都掀开都没用! 不过,倒是正好让她有了个合适的由头呢…… 015:谁挑的事儿? 晚上,郁家人都沉沉睡下。 可娄菊花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尤其是听到身边郁化智的呼噜声,她就更是烦躁! 那声音平常的时候听起来还没什么,可今天晚上,就是格外的让她不爽快! 她气的翻了个身,却意外看到窗户外头,郁怀玉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娄菊花心里有了主意,悄悄的从床尾翻身下去,然后推开了门。 而此刻的郁怀玉,也一直关注着娄菊花的动静,见大房的门果然开了,她心里一冷,却也没再耽搁,演起了她编排好的戏码。 娄菊花透过窗户缝,就看到郁怀玉将一块灰布包着的物件挂在了秤砣上,然后吊到了房梁上头! 怪不得她白天翻了个天都没找到,感情这死丫头还真是会藏,居然藏到了房梁上去了! 娄菊花的心里又气又恼,但是一想到她娘交代的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郁怀玉都没起床,就听到门外头娄菊花已经在大声嚷嚷着自己病了,要在家歇着。 就单听她那动静,都不像是病了的模样。 郑苍琴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会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郁化宁昨儿个本来就瞧见了娄菊花做的那些龌龊事儿,再加上郁怀玉又一反常态的要分家,他心里其实已经琢磨过来味儿来了。 只怕在他小妹的预知梦里,这个大嫂肯定没干什么人事儿就是了! 这会儿见她大早上的就对着他娘大声嚷嚷,郁化宁的脸不自觉的就黑了下来。 “正好今天大队长要去你娘家庄子上,干脆让他带着你回去,也好问问你娘是怎么教的,一个儿媳妇,也敢跟婆婆嚷嚷了?” 娄菊花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别看郁化宁是家里的老四,但她还真是怕他,毕竟他是真敢跟自己动手的。 郁仲宣正巧从外头回来,脚边还带着露珠和些许的泥泞,看着院子里这样子,肯定是刚吵完,他忍不住冷了脸。 “大早上的,谁挑的事儿?” 要说娄菊花刚刚还敢嚷嚷两句,这会儿看到公爹,那是彻底哑了火,一声也不敢吭。 郁化智这会儿也只能用力的拽着她的袖子,不让她再惹事。 郁怀玉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走出来的。 她一推门,家里人的目光自然不自觉的落在了她身上。 她今天身上穿着白色的的确良短袖,下身就只配了条最简单的藏青色长裤。 可因为人生的漂亮,这样朴素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一点儿都不见黯淡,反而衬着她的气色都好了几分。 娄菊花的目光略过她身上的那件短袖,忍不住酸了酸。 这的确良的布料当初刚买回来,她可是想了很久!可她婆婆就是不吐口,却反手就给郁怀玉做了这件短袖。 娄菊花气的从鼻孔里出气,干脆眼不烦心不静的回了屋! 郁化智见她居然还敢当着爹娘的面甩脸子,吓得赶紧追了过去。 刚刚娄菊花嚷嚷的时候,刘春霞就一直躲在屋里没出去。 这会儿见热闹散了,她才推开了门,装出一副才睡醒的模样。 可惜了,郑苍琴太了解这几个儿媳妇。 她知道大儿媳妇的算计,自然也清楚的知道二儿媳妇的小心思。 她就是装的再好,在郑苍琴的面前,也没用! 不过这会儿,郑苍琴看着闺女这么郑重的打扮,忍不住一顿:“闺女,你这是要出门?” “是,难得今天天气好,我想约着春朵去镇上一趟,正好也买点东西回来。” 除了给家里的孩子们称一点儿散装糖块,她还想买点油和白面回来。 郑苍琴听了她的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一直到郁怀玉这边将大家的早饭都做好了,娄菊花都没从屋子里出来。 郁化智倒是结结巴巴的解释了两句,可不管是郁仲宣还是郑苍琴,却谁也没理他。 郁怀玉吃完了饭,就挎着她娘给她做的小包出了门。 临走之前,她不动声色的看了郁化宁一眼,见对方朝着她点了点头,她这才走了。 谭春朵就在村头等着,看着郁怀玉走近,忙笑着迎了过去,还伸手递给她一把炒花生。 “给你!路上拿着香香嘴!” 郁怀玉没推辞,笑着接了过去。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路边,等着大队的牛车过来…… 谁知道牛车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两个熟人。 方静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到郁怀玉这个原女主,尤其是知道了她和张少司在书中的那些纠缠之后,她就更是忍不住提了口气。 果然,张少司几乎一看到郁怀玉,眼神就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方静月忍不住咬了咬牙,可她和张少司的身份现在又没对外公开,她只能暂且忍下。 郁怀玉自然注意到两个人的目光,忍不住有些膈应,只当没看到。 恰好这个时候,赶车的老刘伯从村子里晃晃悠悠的出来。 谭春朵快步走上前,占下了牛车车头的位置,还贴心的将郁怀玉给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方静月见状,也只是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除了他们四个,倒是还有三三两两个村民,没一会儿,牛车上就坐的满满当当的。 大家都知道规矩,往老刘伯手里一人交了两毛钱的车费。 老刘伯查清楚钱数,这才乐呵呵的揣到了兜里,把赶牛的鞭子用力的往天上一扬,牛便自己有了动作。 等到了镇上,郁怀玉径直往供销社去了。 张少司见状,有些犹豫着想要跟过去,却被方静月狠狠的拽了一把! “你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张少司听了她的话,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可惜的看了郁怀玉一眼。 算了,还是先去忙正事,反正他和这郁家的小女儿都在一个村子上住着,还愁没机会亲近? 而此刻的郁怀玉自然不知道张少司的算计,她已经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给采买齐全了…… 这会儿,她看着张少司和方静月离开的背影,却突然想到了上辈子的时候,张少司说漏嘴的一句话。 他们俩似乎是在镇上,发现了什么来着? 发现了什么也不重要,现在被她想起来,那这机缘,她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016:看我不揍的他满地找牙! “春朵,我记得镇上是不是有家废品站?” 郁怀玉在脑子里头理清楚思绪,就主动开口问起了谭春朵。 她对镇上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淡了,如果没人带着的话,怕是要走不少的弯路。 谭春朵听了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就在后头巷子呢,你想去?” “这不是兆乐想要读书么,我就想着能不能去废品站淘到两本小学课本给他。” 如今除了镇上,下面大队的小学基本都停了课,想要买到课本,去废品站还真是一条捷径。 最起码谭春朵听了她的理由就没怀疑,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条小路,穿过去就到,走!我带你过去!” 她说着,已经主动的接过郁怀玉手里的东西,带着她往胡同口钻。 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她们俩穿过了一条小胡同,刚出路口,就看到了废品站的招牌。 废品站的院子里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显然张少司和方静月还没找过来…… 郁怀玉心里稍松,这才带着谭春朵进了门。 张老头看到有人来,也只是闲闲的抬了下眼皮,又低头去咂摸自己手里的茶水去了。 郁怀玉倒是没在乎他的态度,目光在院子里寻摸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缠金描漆的食盒。 她的心里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这才去认真的寻找起小学课本来,别说,还真让她配齐了! 张老头见她进门就奔着书本区去,还以为她也跟那些人似的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谁知道等郁怀玉走近,他却看到对方拿着的居然是小学课本…… “这书,是你要看?” “不是我,是我家小侄子,他想读书,我就想着自己在家里教一教。” 张老头听了她的话,倒是不免有些意外,抬头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眼熟。 “你是底下哪个大队的?” 如今镇上的小学还在正常上课,这姑娘穿着打扮上都挺体面,明显家里条件还不错,那也就只有可能是底下大队的人了…… 郁怀玉听了他的话,虽然有些好奇她为什么问这个,不过还是乖乖的应了声。 “怀山大队。” “怀山大队……怪不得,郁仲宣是你什么人?” 郁怀玉没想到他一上来就说出她爹的名字,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我爹,请问您是……” 张老头见自己猜的果然没错,笑着将郁怀玉的书都拢在一起! 然后看着郁怀玉,大手一挥:“你原来是那家伙的闺女,这书你拿走吧,就当是我这个做伯伯的给你的见面礼了。” 他这么一说,反倒是让郁怀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她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书本。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道:“那……那我稍微添置点东西,总不好让您亏本。” 她说完,假装不在意的走到了那缠金描漆的食盒前拎了拎,察觉到不同寻常的份量,心里狂喜。 “这食盒倒是挺好看,我买回去平常送饭用也挺好。” 她说着,已经笑着将食盒递到了桌子上。 “有劳您算一下钱,我总归不好白拿您的东西,否则爹知道了肯定是要骂我的。” 她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又极有规矩,倒是让张老头脸上的笑容都大了几分。 “他要是敢骂你你就带着他来找我,看我不揍的他满地找牙!” 谭春朵看着这爷俩有来有回的,也忍不住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郁怀玉坚持要给钱,张老头看了眼那食盒,猜着小姑娘估摸着是觉得好看才买的,想了想,还是道:“你要实在想要,就给我两毛钱就行。” 要不然这东西给他当柴烧他都嫌累手…… 郁怀玉听了他的话,笑着从兜里掏出毛票,趁着他不注意,塞到他的钱盒子里就拽着谭春朵往外跑。 等两个小姑娘都跑远了,张老头一低头,就看到了五张毛票。 这分明是把书本的钱也算进去了。 “这孩子,心性倒是不错。” 张老头笑着摇了摇头,想到郁仲宣,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这群师兄弟,可有年头没聚了,也不知道这风暴什么时候能结束…… 而这边,郁怀玉拉着谭春朵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停下了脚。 这也幸亏她最近每天都在用空间里的灵植做饭,体质上已经大有改善,不然如果是从前,别看就这么短的路,她估计也要喘不上来气的。 等看到周围没什么人,她才将买回来的东西都塞到了食盒里,因为还在外头,她就没动手去验证。 不过刚刚她可是晃了晃,食盒里确实是有金属撞击的声音传出来。 郁怀玉这会儿心头滚烫,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等她这边都收拾好,谭春朵才走过来,小心的瞧过她的面色,确定没什么异常,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说你,身子才刚好,怎么就敢带着我跑,这幸亏你没事儿,不然我都没脸见郁叔和婶子。” 郁怀玉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孩子气的厉害,忍不住讨好的朝着谭春朵笑了笑。 “春朵,我请你喝汽水去吧?” 谭春朵听了她的话,虽然有些馋,不过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那玩意要一毛五一瓶,我可不喝!” “是我想喝,但我一个人喝不完,这样,咱们俩一人一半,咋样?” 郁怀玉这么一说,谭春朵还真动了心,她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郁怀玉。 “真是你想喝?” “我真想喝,我从前的时候不敢喝,早就想尝尝味儿了。” 从前这些带汽的饮料,郁怀玉是碰都不敢碰的,生怕会引起了咳疾,如今她也是想试一试,自己的身体到底好到了哪一步。 毕竟有些事情,如果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的前提下,她也是不敢轻易的展开的。 谭春朵听了她的话,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她去了国营饭店买了瓶汽水。 让她先喝,等她喝的差不多了,谭春朵才接过去两口就把饮料给喝完了将瓶子送了回去。 郁怀玉循声看过去…… 他们的身上明显都带着伤,甚至有些人的头上都破了口子,不停的往外流血。 一开始,郁怀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听到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郁怀玉这才反应过来,这些被推搡着麻木的往前走着的人,应该就是黑市被抓住的那些人! 017:你……见到了? 上辈子她没有亲历过这些。 却不想这一世,在她给四哥预警避开这次的危机之后,居然真切的看到了这样残忍的画面! 她看着那些人被粗暴着推着往前走,甚至还有些人会趁乱突然伸腿绊倒他们,然后看着他们狼狈的匍匐在地上,发出恶意的笑来! 郁怀玉的脸渐渐白了,就连谭春朵看了都有些堵得慌…… 毕竟这场面,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压抑。 两个人沉默着回到了牛车上。 方静月和张少司还没回来,倒是其他人看到郁怀玉手里的食盒,都忍不住有些好奇打量起来。 毕竟这年月,谁会花钱买这么个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郁怀玉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买的食盒上,这才强打起精神来,乖巧的将食盒的来历给讲了,甚至还掀开盖,露出里头已经有些破烂的书本。 大家听了她的话,这才理解的点了点头。 毕竟如今大队的学校停了,孩子们不是上山割猪草赚点儿微薄的工分,就是得在家里学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郁家孩子多,老四家的小儿子他们也见过,确实是个聪明的。 就是可惜了,没生在好时候…… 想到自己家里的孩子,大家这会儿倒是没有了关注郁怀玉的心思。 不过郁怀玉到底不想被人这么围观,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下食盒的位置,刚好被她和谭春朵的身子给挡住,不会露出来。 而她这边才刚刚调整好,方静月和张少司也正好回来了。 不过这两个人虽然一起往这儿走着,但中间却隔出了不少的距离,甚至就连面色都是黑沉沉的,明显是刚吵了架。 郁怀玉看着他们俩的表情,这才觉得心里的那口郁气散去了不少。 她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是为了什么而生气,毕竟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但这却不耽误她继续给这两个人添堵。 这会儿,郁怀玉看着慢慢走近的两个人,故作天真的问起身边的一个婶子。 “春翠婶子,不是说这些城里人有对象就不用下乡么,怎么方知青和张知青还被安排到咱大队来了?” 郁怀玉的身子不好,所以鲜少出门,她这么问出口,倒是没让人怀疑。 康春翠本来正呲着大牙看方静月和张少司的热闹呢,听了郁怀玉的话,却忍不住一愣! 是啊! 这些年,其实上头已经不怎么强硬的安排人下乡了,尤其是有对象的,就算是没正经领证,只要双方定个亲,街道那边也是认的。 起先方静月和张少司下乡,大家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今儿个两个人之间表现的实在明显,根本就是谈对象的时候才会闹得情绪,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苗头。 如果这两个人真是一对儿,那为啥不结了婚留在城里,反而来他们这乡下地方受罪? 郁怀玉见她已经开始起了疑心,这才乖乖的往后稍了稍。 话她已经带到了,至于康春翠回去之后会不会去找自己当大队长媳妇儿的姐姐说起这件事儿,就不归郁怀玉管了。 方静月气呼呼的上了车,甚至还刻意和张少司隔的远远的坐下,明显还在生气! 她刚刚好不容易带着张少司找到了废品站,谁知道却没见到那个原书中被女主意外得到的食盒。 这会儿,她看着郁怀玉面前空空如也,这才松了口气。 她虽然没得到,但只要这个原女主也没得到,她就高兴。 至于张少司…… 方静月一想到他刚刚对自己的指责就忍不住又冷下了脸。 而这会儿,张少司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 毕竟他这次下乡的原因不光彩,说到底,是为了避祸才来的。 他身上的钱票本来就带的不多,结果方静月下乡的时候拍着胸脯告诉他,他们肯定会有很多机缘,不用担心。 可现在呢? 下乡都这么久了,什么狗屁的机缘都没见到,反而顿顿都吃不饱! 再这么饿下去,没等到机缘,他倒是直接能下地去见祖宗了! 一直到回到怀山大队,两个人都互相背对着谁也不理谁。 牛车上的人见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没吭声。 这边牛车才刚停稳,方静月就一下子从牛车上跳了下去,气冲冲的往知青点走去。 张少司见状,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虽然这一次方静月失算了,可她前面的时候预言的事情却都是成了真的,张少司也不敢真将人得罪死了。 只不过…… 他的目光从郁怀玉的身上掠过,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郁怀玉被他盯上的那一瞬间,身子就忍不住一僵,甚至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意! 如果不是谭春朵还在自己身边坐着,只怕她早都忍不住吐出来了。 如果说对方静月就只是单纯的恨意,那对张少司,就是恨意裹挟着被背叛的恶心! 要不是她努力的控制,只怕看到张少司的每一刻,都会恶心的吐出来…… 好在这人目前的重心依然在方静月的身上,倒是让郁怀玉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这边才刚下车,郁化宁那边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她手里的食盒,赶紧接了过去。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娄菊花那边都得手了她才回来,再晚一会儿那黄花菜可都凉了! 郁怀玉听着他关心的语气,想到今儿个在镇上看到的那一幕,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郁化宁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话委屈的呢,正准备低声哄一哄她,谁知道郁怀玉却主动开口道:“四哥,幸亏你没出事。” 一句话,就让郁化宁猜出她红了眼眶的原因。 想到她的预知梦,郁化宁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你……见到了?” “嗯,见到了,幸亏没有你四哥,不然我真的撑不到回来。” 郁怀玉的眼眶越来越红,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吓的郁化宁赶紧用袖子去给她擦眼泪!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快别哭了,不然爹娘见到了还不得拿斧头劈了我?” 郁怀玉听着他这夸张的语气,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谭春朵见兄妹俩之间气氛不太对,赶紧找了个借口先走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大嫂呢?” “拿到东西就往娘家去了,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呢。” “好,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咱们就再帮一帮她吧。” 018:这个女人怎么还敢动手?! 郁怀玉先跟着郁化宁回了家,就看到乖乖的坐在她房门前望风的郁兆乐。 郁兆乐看到她,赶紧从门槛上站起来,快步跑到她跟前:“小姑。” “好孩子,来的路上你爹都跟小姑说了,你做的很好,不过接下去是大人们的事情了,兆乐乖乖的回屋,好不好?” 郁兆乐听了她的话,有些担心的看了郁化宁一眼,见他爹也朝着他点了点头,这才低声应了。 等小家伙进了屋,郁怀玉才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比起早上她离开时的整洁,如今她的房间简直是大变样! 尤其是她的床褥上,更是被娄菊花踩的到处都是鞋印,就连枕头上都是! 郁怀玉鲜少有动气的时候,就算是为了分家算计了娄菊花这么一回,也没有她亲眼看到郑苍琴给她套的棉被枕套被娄菊花糟蹋成这样来的愤怒! 郁化宁刚刚生怕和郁怀玉错过了,也没来得及进屋细看,这会儿一瞧炕上的情况,那脸也气的乌黑。 “这个娄菊花,真是个人事儿不干的玩意儿!” 郁怀玉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没去动屋子里的一切,反而对着郁化宁道:“四哥,走,上地!” 她说完,气势汹汹的就抬腿往外头走。 郁化宁交代了一声小儿子,将家里的大门在外头反锁上,这才追上了郁怀玉。 两个人到了地里,很快就找到了郁家的一群人。 郑苍琴看到自家闺女居然来了地里,意识到不好,朝着郁仲宣摆了摆手。 郁仲宣看着她的动作,停下了手里的活,也看向正在走近的郁怀玉。 等她走近了,老两口才发现这丫头的眼眶都红着,显然是哭着过来的。 “哎哟我的心肝儿,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郑苍琴说完,放下手里的铲子就赶紧往地头上跑,还不忘瞪了郁化宁一眼。 “你是个死人吗?你妹妹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也没帮忙?” 郁化宁听着他娘这偏心到没边的话,忍不住挠了挠鼻尖。 高巧梅见状,赶紧拉了金曼曼一把。 金曼曼意识到估计是出事儿了,有些心慌的攥紧了高巧梅的胳膊…… 郁化智他们哥几个这会儿也都放下了手底下的活,慢慢的靠近,将郁怀玉给围在了中间。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都对郁家偏疼这个小闺女有了实感。 不过这郁家的小姑娘鲜少会来这儿,早上他们还看到她和谭家的丫头上了去镇上的牛车,这咋刚回来就来找郑苍琴来了? 有那些好信儿的,就想往前凑一凑,却都被郑苍琴一个白眼给压了回去。 郁怀玉见家里人都到齐了,这才擦了擦眼角,低声道:“娘,大嫂把师父给我的老山参翻走了。” 一句话,让郁家人成功的炸了锅。 尤其是郁化智,他想到了昨天晚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娄菊花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他不是都说过她了么?这个女人怎么还敢动手?! 不过这会儿,郁仲宣倒是没急着接闺女的话,只是忍不住问道:“你咋就确定是你大嫂?” 虽然他的心里也觉得大儿媳妇的嫌疑最大,可到底当着大儿子和孙子孙女的面,他也不能让郁怀玉落下这个话柄。 “爹,我的床褥都被踩得不像样,这两天下雨,外头全是泥,我回家的时候咱们家大门都反锁着,家里就大嫂一个人是三十九码的脚,我还能看错了?” 郁怀玉想到自己的被套和枕套,哭起来就更是真情实感了。 郑苍琴见状,彻底的冷下脸。 “你们都留在地里干活,我和老闺女回去。” 如果真是娄菊花把她老闺女救命的老山参给偷走了,就是追到天涯海角,她也要把东西给她闺女追回来! 郁仲宣见状,也知道这事儿怕是要闹大,干脆摇了摇头看向了自己的大孙子:“兆荣,你去找大队长请个假,就说咱们家出事了,今儿个咱们全家的工分都按三分算就成。” 他们眼看着都要干满一上午的活了,就算下午不来也能拿五个工分,郁仲宣这么说,就是给大队长卖好的意思了。 郁兆荣这会儿心里有些慌,毕竟拿了他小姑东西的是他亲娘,听了郁仲宣的话,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弯,腿已经自发的往外跑了。 郁仲宣这才回过神,看向了刘春霞。 刘春霞吓得赶紧举起了自己的手:“爹,天地良心,大嫂做这件事,我绝对一点儿不知道!” 她要是真知道了,绝不可能让娄菊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肯定会把尾巴给擦干净! 不过她想到了娄菊花昨天的不寻常,总算是知道了她到底在盘算什么了。 她这个大嫂也真是大胆,那可是老山参!卖出去能换多少钱了,她这么不声不响的偷了就走,是怕气不死公婆吗? 等郁家一行人匆匆回到家,看到了炕上那乱糟糟的情况,都气的头疼。 就算是郁化智,这会儿也说不出半句包庇自家媳妇儿的话。 郁化宁趁着他们还在气头上,嘀咕了一句:“我就说那天在镇上,怎么听说大嫂的小弟议亲,光彩礼就舍得给六十六块钱,感情是拿咱们郁家的东西去补他们娄家的窟窿去了?” 他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尤其是郁仲宣,这会儿也在心里有了个主意。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先把老山参给追回来才是正经事。 “老二,你去找老刘头一趟,说咱们要租他的牛车,请他帮帮忙。” 郁化言听了他的话,赶紧撒开腿就往门口跑! 等他叫来了老刘伯,一行人这才径自上了车。 不过没让刘春霞她们三个和孩子们跟着,只说让他们留在家里看家。 至于郁仲宣他们则是一路坐着牛车去了娄菊花娘家的庄子。 而这会儿,娄菊花也刚刚跑到了家! 她甚至都顾不上给她娘说句话,抱着家里水井边的水舀子足足喝了半瓢的水才算喘匀了气儿。 赵大丫看着她一副被狗撵了似的模样,忍不住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说你,跑啥,后头有狗追你啊?!” “狗倒是没有,不过我把老山参给拿出来了,小弟呢?快让他出来去镇上卖了,免得夜长梦多!” 娄菊花这会儿心都突突的直跳,总觉得要出点儿什么事儿似的…… 赵大丫听了她的话,却一下子就笑开了! “哎哟,真是娘的好闺女,还真把事儿办成了!” 019:您就是这么过河拆桥的? 娄兴盛正好刚从外头回来,一副蔫眉搭眼的模样。 看到娄菊花这个姐姐,他甚至都没正眼瞧她一眼,就只是对着赵大丫发脾气! “娘,您这边到底什么时候能攒够我的彩礼钱?!再掏不出来,金花可就要嫁给她们村上那个姓王的了!” 娄菊花见娄兴盛这么不把自己看在眼里,攥着老山参的手一紧! 这会儿,她心里隐约觉得有些后悔…… 就因为她娘的一番话,为了这么个压根眼里就没有她的小弟,就把她小姑子救命用的老山参偷出来了,这样的做法真的对吗? 赵大丫见她脸色不对,赶紧朝着娄兴盛使了个眼色。 可娄兴盛被她娇惯坏了,压根就没读懂她的暗示。 “您挤巴眼睛做什么?要我说,您生的这几个赔钱货没一个有用的!都是一群废物! 几十块钱一个个的推三阻四的,还有脸三天两头的回娘家来!” 这话赵大丫也时常挂在嘴边去骂娄菊花她们姐妹五个。 可她骂归她骂,不代表娄菊花就能乖乖的让娄兴盛这个弟弟这么指着鼻子骂自己! 这会儿她将灰布包往自己的前襟里一塞,用力的戳了戳娄兴盛的胸膛。 “你这个臭小子,你说谁是废物呢?!” “谁不给我钱谁就是废物,咱们村后头马耀祖才三个姐姐,可他早早的都说上媳妇儿了! 我呢!我都快二十五了,好不容易才和金花谈妥了,你们一个个的,谁帮我一把了?” 他说完,甚至还恶狠狠的瞪了娄菊花一眼,就像是在看他的敌人似的。 赵大丫眼看着要坏事,赶紧用力的拍了拍娄兴盛的胳膊,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你姐姐这次来,就是来帮你的,是吧,菊花?” 娄菊花听了赵大丫的话,却没吭声。 赵大丫知道她这是恼了娄兴盛刚刚的话了,赶紧朝他使了个眼色。 娄兴盛不傻,刚刚在气头上,骂娄菊花两句也就骂两句了,这会儿见他娘又给他使眼色,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想到了娄菊花的婆家,确实是怀山大队里数得上的…… 要真是娄菊花从婆家刮磨点什么带回来,他的彩礼钱还真就能有着落了! “二姐!好二姐!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可别给我一样,快给我看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娄菊花这会儿见他态度还算不错,这才轻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灰布包。 只是还没等她打开,娄兴盛就一把从她的手里将东西给抢走了! 当着赵大丫的面儿,娄兴盛将布包里的东西展开,露出里头根须分明的老山参! 娄菊花看着那根老山参,眸中闪过一丝不舍…… 她当然知道这老山参对郁怀玉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小姑子和亲弟弟,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就像娘说的,她都给郁化智生了五个孩子了,他还能真和自己离婚不成?! “你赶紧把这老山参带到镇子上去卖掉,别回头让郁家人找过来了,咱们俩一块都得完蛋!” 娄兴盛这会儿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把灰布包往怀里一塞,就撒开丫子往外头跑去。 等到确定娄兴盛走远了,赵大丫脸上的笑意才淡下来,甚至看着在院子里坐着的娄菊花都有几分的不顺眼。 “你弟弟年纪小,你刚刚和他置什么气?” 娄菊花听着她的话,脸也忍不住板了起来。 “娘,您就是这么过河拆桥的?” 她小弟可还没走远呢,她就不怕自己追出去把东西再给要回来? 赵大丫被她的话一噎,可随即想到她今儿个到底是做了件正事,哼了一声,忍不住道:“行了,今儿个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这出来也这么久了,赶紧回去吧!” 赵大丫说完,就要进屋,却被娄菊花死死的扯住了袖子。 “娘,您现在让我回去,您是生怕郁家人撕不烂我是不是?!” 她从郁家带着那根老山参出来,就没准备一时半会儿的从娘家回去! 她想着,等郁化智那边消了气,自然会来接她的。 到时候她再装装可怜认个错,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现在让她回去,就光是她婆婆都能扯烂了她,更别提她那几个小叔子了! 赵大丫听了她的话,进屋的脚步一顿,随即却若无其事道:“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都嫁到郁家那么多年了,回娘家来住算是怎么回事?你趁现在赶紧回去,太阳下山前,还能赶到。” 赵大丫说完,将娄菊花扯着她的袖子甩开,正准备进门,娄家的大门却被人从外头狠狠的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 别说是赵大丫了,就连娄菊花都吓了一跳。 娘俩同时回过头看过去,就看到黑着脸的郁家一大家子人。 郑苍琴刚刚在外头,可将娘俩的话都听得真真的,这会儿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你的好闺女你自己留着吧,我们郁家是坚决不会要的。” 赵大丫听了她的话,头皮都有些发紧。 说真的,这么多的亲家里,她最怕的就是郑苍琴。 谁让她是妇女主任,一说话就跟训人似的,赵大丫每次都脑门子疼。 这会儿听了郑苍琴的话,赵大丫也只敢小声的嘀咕两声。 “她都嫁到你们家那么多年了,生了五个孩子,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说完,目光落在了郁化智的身上,忍不住一亮。 “哎哟我的二女婿也来了,你来说说,俺家菊花都给你生了五个孩子了,咋就不让回郁家了?” “你闺女做了什么事儿,你会不知道,赵大丫,你少给老娘装傻,逼急了我,就是拼着我这张老脸不要,我也去报公安,把你们这一家子要耽误我闺女救命的小偷给抓起来!” 赵大丫听了她的话,心脏都忍不住狠狠一跳! 不过想到娄兴盛已经拿着老山参去镇上了,郁家就算是再生气,也晚了! 这会儿,她甚至有些得意的看了郑苍琴一眼。 “老姐姐,您说要去报公安,总得有证据吧?您说我们家偷了你们的东西就是偷了,那东西上你们还刻字了不成?” “你!” 郑苍琴被她的无耻气的眼前一阵发黑,郁怀玉见状,赶紧走上去将她给扶住。 然后,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娄菊花的身上。 “大嫂,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承不承认我屋子里的老山参是你偷的?” 020:你们不准去! 娄菊花听着郁怀玉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阵的不安。 赵大丫见她迟迟不吭声,忍不住狠狠的拧了她的胳膊一下! “你个死丫头,你快说话啊!可别让你小弟因为你背上小偷的名声!” 这会儿她家兴盛只怕都快要到镇上了,任这郁家人再不甘心,也就只能撒撒气了! 那老山参,无论如何是别想再要回去了! 赵大丫这么想着,心里忍不住有些美滋滋的。 她才不管这郁家的病秧子怎么着呢,反正这一回,她是狠狠的压了郑苍琴这个亲家一次! 娄菊花被她拧的直皱眉,刚想开口,谁知道郁化智却突然开口道:“菊花,你可想好了再说。” 娄菊花看着他黑漆漆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眸子里的似乎藏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绪。 可她娘说的对,那老山参都给了她小弟了,无论如何是追不回来了! 她如果这个时候承认是自己偷的,才是蠢! “小妹,你说什么呢?你那老山参我可没见着,再说了,就许你有机缘,还不兴我们娄家走好运了?” 娄菊花越说越硬气,最后,甚至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郁化宁被她的无耻气的直喘粗气,郁怀玉反而笑出了声。 “大嫂,你不知道吧,我那老山参上,绑的红绳和外头的可不一样。” 郁家这些棉绳棉线的都是被她爹泡过药材的,只需要去镇上找个郎中就能分辨出来。 娄菊花听了她的话,心里直突突,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否认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你那老山参,我没见着!” 她说完,再也受不住郁家人的目光,一扭脸就想像往常一样躲到郁化智的身后头,可却被郁化智轻轻的避开了。 娄菊花看着郁化智面上的冷淡,突然有些委屈。 可还没等她开口,郁仲宣却突然扬声道:“兆荣,把人带进来吧。” 娄菊花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有些惊讶,可下一秒,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因为那个被郁兆荣推搡着走进来的,可不就是她小弟么?! 娄兴盛的嘴里不知道被谁塞了坨烂布条,一点儿声都发不出来,这会儿急的满脸都是泪。 而他的身后,还站着脸色铁青的周长河!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娄家居然能做出来这样丢人的事儿来! 这让他这个做大队长的在人家怀山大队的人面前都抬不起来头! 赵大丫看到被绑着的儿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尤其是看到了周长河之后,更意识到要糟! 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肯定是不会认下这摊子事儿的,只能往郁家身上引。 “大队长,您瞧瞧这郁家的人多嚣张,知道我们娄家得了机缘,就这么上赶着来抢,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哇!” 她说着,就要扑过去把娄兴盛给抢过来,却被郁化宁狠狠的推开了! “你给我离远点儿!别离我们那么近,我们郁家嫌晦气!” 他这话说的多少有些不客气,可郁家人却都当没听到。 这会儿,郁仲宣伸手将怀里揣着的红绳递到了周长河的面前。 “周老弟,这就是我家的红绳,因为我懂些药理,所以家里洗东西的草木灰都是我浸泡过药水的。 这里头我用了苍术,白芷,石菖蒲和艾叶,都是驱蚊的常见药材,很好分辨。” 他说着,就要将面前的红绳递到周长河的面前,可周长河哪有脸接? 郁仲宣见他不接,这才接着道:“我记得咱们红杨大队里的崔大夫,从前还在京市学习过?要不,让他来辨一辨?” 这就是不给娄家人否认的机会,要一棒子把人给打死了。 周长河的嘴里发苦,可看着面前面色平淡的郁仲宣,他却不敢说出来半个不字。 别看郁仲宣瞧着好说话,可他从小就知道这号人。 学过医,打过拳,年轻的甚至还参与过几场…… 郁仲宣这个人,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都听郁老哥的,我这就让人去请崔大夫。” 眼看着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周长河干脆当机立断的去请了人。 赵大丫这会儿整个人都在抖……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疯了一样的要拦住周长河派出去的人的去路! “不准去!不准去!你们不准去!” 她知道,一旦真的将崔大夫给请过来定了性,那娄兴盛真的要完了! 一旦娄兴盛身上被烙上了小偷的名声,别说娶媳妇儿了,他甚至得被抓走关起来! 这会儿,她的目光一一的落在郁家众人的身上,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冷漠,赵大丫不免有些仓惶。 很快,她就看到了同样被吓傻了的娄菊花,心里飞快的有了计较! “是她!都是她非要偷了你们家的老山参让我们拿去卖掉,跟我家兴盛没关系,没关系啊!” 赵大丫说着,还上前用力的将娄菊花给拽到了郁化智的身边,然后痛哭道:“女婿,好女婿,你帮娘给你爹求求情,不能去喊人啊!” 她这会哭的情真意切,瞧着好不可怜。 可郁化智满脑子却都是她刚刚志得意满的模样…… 原来,他这位好岳母也是会着急的啊。 郁化智轻轻的将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拂掉,没再看她。 娄菊花被赵大丫这么连拖带拽的,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在了地上。 郁兆荣心里有些不落忍,下意识的就想伸出手去扶她起来,可看着家里其他人的目光,他又生生的站住了脚。 娘这一次,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那可是小姑救命用的老山参啊! 郑苍琴见赵大丫认了,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不让去叫崔大夫也可以,既然周队长也在这,那就让他做个见证,老大,你是怎么想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的落在郁化智的身上,虽然不摄人,但却仍旧给了郁化智不小的压力。 郁化智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很乱…… 娄菊花听到郑苍琴的话,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忐忑的看向了郁化智。 她虽然常常抱怨郁化智是个榆木脑袋蠢疙瘩,可其实嫁给郁化智的这十几年里,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他…… 他这次还会原谅自己吗? 021:爹,第二条路是啥? 郁化智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忍。 虽然这些年娄菊花没少在家里兴风作浪,可两口子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 她给自己生育了五个孩子这件事,也不是假的。 只是她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自己为她求了情,那小妹那里,他该怎么交代? 郁化智有些茫然的看向郁仲宣,却发现郁仲宣的目光正直直的落在郁怀玉的身上。 事情都闹到这一步了,如果说他还不明白自家闺女打的是什么主意,那就真的是蠢的没救了。 郁怀玉被他盯着,也没心虚,反而十分坦然的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 最后,郁仲宣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大家的,我给你两条路。” 娄菊花听到他开口,希冀的抬起头望向他,就连周长河也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了郁仲宣的身上。 他也想知道,这位老哥会怎么处理这摊子烂事儿。 郁仲宣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反而十分平静的开了口。 “第一,和老大离婚,归家。” 娄菊花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她这会儿其实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一旦自己真和郁化智离了婚,那自己的人生才是真的完了! 虽然她常常会埋怨郑苍琴偏心,可最起码郑苍琴还把她当个人看。 反观她自己的亲娘…… 经过了刚刚那一闹,娄菊花彻底的明白了,她娘的心里就只有娄兴盛,她们这五个闺女就是绑在一起,也没有娄兴盛一根头发丝儿重要。 “爹,第二条路是啥?” 郁仲宣听她问起,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分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用尽了郁仲宣全身的力气。 他说完这句话,甚至有些站不稳,还是郁化宁意识到不对,站在他的身后,让他得以倚靠着他安稳的站着。 郁仲宣扭过脸,看到小儿子那张满是关心的脸颊,总算是又生出了几分力气。 而在他这句话说完,除了郁化宁,郁化智他们兄弟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茫然。 这不是大嫂偷了家里的东西么? 怎么就闹到要分家这一步了? “爹……” 郁化言有些着急的想要开口,却被郁化杰拦了一下。 他虽然脑子不如四弟转得快,但他今儿个也算是看出来了,今日这局面,怕是难更改了。 虽然分家听上去不好听,可大嫂做出这样的事儿,以后他们还能和她心无芥蒂的住在一个院子里吗? 最起码郁化杰自己就不可能做到。 分家,倒未必是件坏事。 周长河听到从郁仲宣的嘴里吐出来分家两个字的时候,也不免有些惊讶。 他自己家中也有三个儿子,自然知道分家意味着什么。 “老哥,要不你再想想?” 郁仲宣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 “不了,就这两条路,老大家的,你选一条吧。” 娄菊花两条都不想选,毕竟一旦分了家,她就再也占不到爹娘和其他几房的便宜了! 可这会儿,还能由得她来选? “我……我听我家男人的。” 她说完,目光希冀的看向郁化智,就希望他能硬气的反驳一次郁仲宣的话。 可郁化智却没看他,反而招了招手,让郁兆荣站到了他身边。 “兆荣,你是我的长子,也是咱们郁家的长孙,这事儿,你也说说你的意见。” 郁兆荣总共也没比郁怀玉小上几岁,如今已经能挣满十个工分了,郁化智也不准备再把他当孩子看待。 既然是娄菊花惹出来的事儿,那合该他们父子俩一起担着。 郁兆荣显然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用力的抿了抿唇,又低头看向了娄菊花。 约莫过了几分钟,他才沉沉的叹了口气。 “爹,分家吧。” 他到底舍不得让自己的亲娘回到娄家这个虎狼窝…… 分家吧,最起码有自己和爹在,不会让娘和四个妹妹饿肚子。 郁化智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这才坚定的望向郁仲宣。 “那爹,就分家吧。” 郁仲宣听了他的话,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周长河道:“周老弟,老哥厚着脸皮再拜托你一件事,成不成?” 周长河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也意识到郁仲宣不会把今天的事情闹大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只要不影响红杨大队的名声,他就是帮郁家这一回,也没什么损失! “老哥,您这话说的就生分了,咱们两个大队这么多年都是镇上的先进集体,您说,我肯定照办!” 他不动声色的提起先进集体的事儿,也是变相的给郁仲宣提个醒。 只要不影响红杨大队的名声,他绝对会帮忙。 郁仲宣不傻,自然听明白了,却也只是笑了笑。 “我要让我家大儿媳和娄家签断亲书,您做见证人给签个字。” 周长河见他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忍不住更佩服了郁仲宣几分。 “老哥,您是这个!” 他说完,朝着郁仲宣竖了竖大拇指,是真心的敬服! 郁仲宣这才深吸了口气,看向了娄菊花。 “你呢?” 娄菊花听了他的话,不免有些纠结。 虽然今儿个赵大丫的行为伤害到了她,可她到底是自己的亲娘呢…… “爹,我娘到底生养我一场。” 娄菊花想着,这事儿也未必就不能转圜了。 “那老山参不也没丢么……” 她不提老山参还好,她提起这个,郑苍琴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要把她给活撕了一样,骇人的很! 郁怀玉轻轻的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娘,别气,为这些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都重活一世了,她可不想让她娘天天的因为这些人闹腾的生气,反而坏了自己的身子。 等回头分了家,不管是娘这儿还是爹那里,她都得好好的给老两口调理调理才是正经事! 郁仲宣却没像郑苍琴那样生气,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娄菊花一眼。 “你如果舍不得娄家,那就舍了我郁家吧。” 他绝不让娄菊花再有第三条路选! 哪怕是闹到了要分家,他也要为自己的大儿子扫清最大的障碍。 郁兆荣见她都这个时候了都还拎不清,不免有些着急。 “娘!您可别糊涂啊!” 自他有记忆以来,每年只跟着娘来姥姥家两次,一回中秋,一回过年,可十几年来,他姥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这会儿见娄菊花居然还要犯糊涂,他怎么能不着急?! 022:她也配! 娄菊花的目光从赵大丫和娄兴盛的身上掠过,又掠过了郁化智和郁兆荣,而后直直的落在了郁怀玉的身上! 对了! 小妹! 只要这个爹娘的金疙瘩松了口,那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么想着,娄菊花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快步的跑到郁怀玉的身边! 正想拉着她好好的哭诉一下自己的不得已,谁知道却被郁怀玉一把给推开了。 娄菊花被推开的瞬间,下意识的懵了懵。 她抬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了郁怀玉,却也正好对上了郁怀玉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冷意甚至比前天的那场急雨还让娄菊花哆嗦。 “小妹……” “大嫂,我知道你要找我说什么,我只有一句话,决定拿走我的老山参前,你有没有想过,那是我师父留给我救命用的?” 郁怀玉的身体是什么情况,郁家人就没有不清楚的! 娄菊花都嫁到郁家这么多年了,自然是门清的。 甚至因为郁怀玉这不争气的身体,她私底下可没少跟郁化智抱怨,总觉得郁化智这个病秧子的妹妹占了他们大房的便宜…… 上辈子,就因为她这次中暑之后久久都没有好转,还三天两头的要去镇上的医院吊盐水,娄菊花可是没少当着大家的面抱怨! 就因为这,她爹每日上工前都要去山上采摘药材,炮制好了偷偷的送到镇上相熟的药铺去换钱。 她娘呢? 要强了一辈子的人,为了不让娄菊花说自己的闲话,起早贪黑的挣着工分,却因为意外伤了眼,那时候,她大嫂是怎么说的? 她说…… “既然爹娘一门心思都扑在小妹的身上,那就干脆分家把小妹揽过去养着吧,我们这些做哥嫂的总不能这么一直白白养着小妹吧?” 多么的可笑啊! 上辈子那个在她娘受伤之后就颐指气使的人,如今却眼巴巴的希望自己能为她说一句好话。 她也配! 娄菊花被郁怀玉的话问的有些心虚,嗫嚅了半天都没吭声。 郁化智见状,也只是低叹了一声。 郁怀玉看着这个有些窝囊的大哥,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上辈子,濒死的时候,她也是怨恨过这个大哥的。 可这辈子,她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只希望她与爹娘帮着他扫掉了娄家这个麻烦之后,分家后他能真正的站起来,有个身为男人该有的担当吧…… 最后,娄菊花还是认命的在断亲书上按了手印。 赵大丫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她现在就只求能保住自家兴盛的名声就成! 至于娄菊花,她的闺女多,就是少了这一个,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更何况这个二闺女人傻,脑子又不好使,回头还不是她两三句又哄得傻乎乎的凑过来了? 只不过郁家居然因为这件事情就闹着要分家,倒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这会儿,周长河见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郁老哥,我队里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忙,就不在这儿陪您了,等回头,我一定去怀山大队找您喝酒去!” 郁仲宣将娄菊花和赵大丫的断亲书小心的收起来,这才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那感情好,我家地窖里可藏着两坛子的烧刀子,就等周老弟来了!” 他们俩这会儿亲热的说着话,仿佛根本就没有刚刚的嫌隙似的。 周长河走了之后,郁家的人也收拾好牛车准备回怀山大队。 郁化宁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的走到了郁怀玉的身边,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小妹来。 郁怀玉不闪不避,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 好半天之后,郁化宁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妹,你啊……” 千言万语也就只憋出来这么四个字,算是他对这个小妹的妥协。 郁怀玉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这压了她近乎大半辈子的遗憾,总算是在这辈子慢慢有了弥补的机会。 “四哥,分家只是第一步,我一定会让爹娘和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的。” 他们只是分家了,又不是不再是一家人了。 分开,反而比心生嫌隙的强行住在一起要好的多。 这道理她明白,郁化宁自然也明白! 就是现在的郁仲宣和郑苍琴反应过来,其实心里也清楚,分家才是这个家最好的一条路。 娄菊花缩着脖子站在郁化智的身后,有好几次都想开口,可郁化智却连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他虽然刚刚在爹娘那里为娄菊花求了情,可并不代表他就一点儿都不生她的气。 一大家子人就这么沉默的回到了郁家。 郁怀玉不希望大家被这件事影响,回到家之后,干脆笑道:“今儿个为了我的事儿连累大家都折腾的这么累,晚上我给大家烙点儿葱油饼吃吧?” 正好她今儿个特意从镇上买了油和白面,上好的富强面粉,她可是买了足足五斤! 郁仲宣见她这个时候了还主动的开口来缓和气氛,脸上也有了笑意。 “成,你和你娘去厨房,至于你们哥四个,都跟我来吧。” 这就是要和儿子们谈分家的事情了。 郁怀玉看出郑苍琴有些担心,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来和面调馅,娘帮我烧鏊子吧?” 郑苍琴看着女儿温和的眉眼,到底叹了口气跟着她进了厨房。 郁怀玉手底下的动作很快,满满的一盆面被她揪成了约莫二十个面剂子,一点点儿的抹上油,慢慢的擀成圆形,然后放到鏊子上慢慢的等饼熟。 新鲜的大葱在蒸腾的热气里,逐渐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葱香味。 郁怀玉深吸了口气,这才用竹竿挑起翻了个面。 娘俩配合的默契,很快就将葱油饼全部都烙好了切开了放在屉子上。 郁怀玉看着角落里还有半颗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白菜,这才笑道:“娘,你端着葱油饼先出去,我用白菜炝锅汤,咱们也好溜溜缝。” 今儿个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实在是需要好好的养一养身子才是。 郑苍琴这会儿闻着散发着葱香的葱油饼,忍不住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成,那我给你留两块饼,省的让那群兔崽子抢完了。” 郁怀玉知道她这是为了宽自己的心呢,笑着点了点头。 等她这边烧好了汤端出去,才发现院子里郁仲宣和郁化智他们都已经出来了。 也不知道爹是怎么谈的,最起码郁怀玉现在看着,几个哥哥应当对分家的安排都是满意的。 023:你该不会学人去黑市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郁怀玉是被院子里的吵嚷声吵醒的。 她穿好衣服走下炕,认命的推门出去,就发现娄菊花正披头散发的在院子里撒泼! 郁怀玉有时候还真挺佩服这个大嫂的。 明明昨儿个回来的时候还一脸仓皇无措的缩在角落里,恨不得家里人都看不到她才好。 这才睡了一夜,就像是被人打满了鸡血似的,又有了闹腾的力气和手段! “你们郁家也欺人太甚了!凭什么!我不服!” 她今早睡醒就听到郁化智和她说起昨天分家的安排,和她设想中简直差距太大,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我家化智可是你们老郁家的长子,兆荣还是长孙,你们这样分配,是以后都不指望我们大房养老了么?” 娄菊花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回到了郁家,昨天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这会儿叉着腰,整个人又支棱了起来! 郁仲宣听到娄菊花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是眼神平淡的看了她一眼。 反倒是郑苍琴气不过,一把就把娄菊花给推到了一边! “确实是不敢指望你们给我们老两口养老,毕竟,我们可没钱再去买一根老山参让你拿回娘家去填窟窿!” 昨儿个娄菊花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就连六岁的郁兆乐都从爹娘那里听说了,今天看她这样闹,小家伙的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他爹。 他总觉得,大伯娘整天骂她娘蠢,可她的脑子似乎更不好用。 明明昨儿个才犯了错,这怎么睡了一觉就忘了? 郁化宁看出小儿子眼里的困惑,笑着将人抱到了怀里,用早上新长出来的胡渣刮了刮他肉乎乎的小脸蛋,惹得小家伙一阵急笑,倒是让院子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郁仲宣看着闹腾的小儿子还有呵呵笑的小孙子,脸上也带了笑。 自从决定了要分家,他就决心再也不去掺和这些儿子们的事儿了。 如果郁化智管不住娄菊花,那他以后的日子过得再苦,也是他自己活该。 郁化智这会儿嘴角发苦,尤其是看着周围三个兄弟落在他身上谴责的眼神,就更是让他难受。 如果说,昨儿个娄菊花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失望,那今天,他就是觉得丢人了! “这是我们兄弟四个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而且郁仲宣并没有薄待他这个做大儿子的…… 哪怕昨儿个娄菊花做了那样的事情,在分家的这件事情上,郁仲宣也做到了绝对的公平。 郁仲宣甚至当着他们兄弟四个人的面,明确的表示了他与郑苍琴的养老问题还有小妹的身体问题,以后都不需要他们负担。 既然爹娘那都明确了不需要他们来养老,那又谈什么长子,长孙…… 他这个长子这些年又没为家里做过什么贡献。 “昨儿个我和你们当家都商量好了,如今的这个老院敞亮,老大和老二人多,便一人分去一半,至于老三和老四,我会出钱给你们俩买地盖房,还有……我和你们娘还有你们小妹,以后会彻底和你们兄弟四个人分开住。” 在新房建成之前,他们一大家子还暂且住在一起,如今都已经进了十月,眼看着天就要冷了,郁仲宣今儿个就准备去找大队长商量着批地去。 抓抓紧,兴许十一月就能搬出去! “至于分了家,咱们在公家那里的工分自然也要分开,你们以后是饥是饱,就看自己的造化吧!” 娄菊花听着郁仲宣的安排,彻底傻了眼! 但这会儿,她偏偏又说不出自家公爹的错来。 郁怀玉趁着他们吵架的功夫,已经把早饭给做好了。 因为今儿个她爹请了假要去找大队长,她便干脆现和了杂粮面做了炝锅面条。 这会儿见院子里大家似乎都接受了这个安排,她这才招呼底下的侄子们进来把碗端出去。 郁兆荣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等底下的弟妹们都走了,这才低着头来到了郁怀玉的身边,然后有些羞愧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到郁怀玉的跟前。 “小姑,这个给你。” 郁怀玉低下头,就看到他手里攥着的两张布票。 她神色不由一紧:“你这是从哪儿来的,你该不会学人去黑市了吧?” 黑市那个地方,郁怀玉还是尽量不想让家人靠近的,毕竟眼下那边正乱着。 再一个,郁兆荣就算是瞧着已经长成了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头,但在郁怀玉的心里,还是个孩子呢。 这布票不比旁的,可是稀罕的东西! “小姑,不是,我没去,这是爹让我给你的。” 郁化智没脸面对小妹,只能偷摸的让长子送来他的歉礼。 虽然在他看来,这两张布票也算不上什么礼就是了。 郁怀玉听了他的话,这才松了口气。 她大哥那个人她知道,最是个抠搜的,要说家里谁有可能藏私房钱,那肯定是她大哥! 郁怀玉看着郁兆荣身上都已经有些褪色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手里的布票接了过去。 “成,这布票小姑收了。” “小姑,就算以后分了家,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和爹!” 他无力替他娘去解释什么,只能尽可能靠着自己去弥补。 郁怀玉看着这个在她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大侄子,眼眶热了热。 “哎,小姑知道了,我们兆荣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郁兆荣听了她的话,这才笑着将剩下的两碗面条端了出去。 因着就快要分家了,今天餐桌上的气氛便稍微有些沉寂。 要说一家人里谁最高兴,恐怕就要数郁怀玉了! 她想到了上辈子,张少司和方静月似乎也是在到了怀山大队没多久就搬出来另起了一处宅子,而且还得了场大机遇! 她循着记忆中微弱的碎片,倒是给她和爹娘选了个好地方。 以至于郁仲宣听了老闺女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老闺女是不是发烧说起了胡话! “你说让我们住哪儿?” “前场那啊!咋了爹?” “你难道不知道前场是干啥的地方?” “我知道,坟场嘛!但是咱们又不住在山上,咱们就挨着山脚底下起一处宅子,还能挨着我师父,不好吗?” 最重要的是,离顾青越家也很近。 只是这句话,郁怀玉是万万不敢当着她爹的面说出来的…… 郁仲宣看着面前有些心虚的小闺女,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 024:这是咱们姑侄俩的秘密,好不好? 自从中暑之后,自家这个小闺女似乎更有主意了,郁仲宣想了想,扭脸去看郑苍琴。 郑苍琴正好刚扒拉完一碗杂粮面,看到郁仲宣看他,忍不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别看我,我都听我老闺女的!” 眼下能和家里这两个磨人的儿媳妇分开,郑苍琴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别说是住到前场那儿去,就是住到坟场去 《重生七零:虐渣后我嫁糙汉赢麻了》024:这是咱们姑侄俩的秘密,好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重生七零:虐渣后我嫁糙汉赢麻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025:咋听咋不对劲呢! 如果说在她浅淡的记忆里,就只是觉得郁兆乐是个聪明的孩子。 可现在,郁怀玉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个侄子。 而就在她发呆的时候,郁兆乐的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有些疑惑,试探着喊了她一声。 “小姑……” 难道是他写错了? 可早上的时候,小姑明明是这么教给他的啊…… 郁兆乐有些苦恼的低头看了眼自己写的字,甚至有一瞬间都忍不住想,会不会是自己记错了? 郁怀玉就是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天真的侄子,缓缓的平静的蹲下身子,努力的做到能够和侄子面对面。 然后,她轻轻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我们兆乐,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所以,这个孩子千万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被这个家拖累了。 郁怀玉在心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才起身将她昨天买回来的书本递到了郁兆乐的手里。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教着他认识上面汉字。 依然是只教了十个字…… 然后,她就将书本合上,认真的看向郁兆乐。 “现在,兆乐告诉姑姑,你能背下来几个?” 郁兆乐听了郁怀玉的话,毫不犹豫的说道:“小姑,我能全部背下来!” 小家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像是对他来说,认识十个汉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郁怀玉看着面前这个自信满满的小家伙,突然就忍不住笑了。 “好,那兆乐背给小姑听听。” 郁兆乐听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就将她刚刚教给自己的汉字从头到尾的背诵了一遍,就连顺序都没差。 等他背诵完,郁怀玉才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一颗奶糖,递到了郁兆乐的手里。 “兆乐,小姑教你读书这件事,除了你爹娘和你哥哥,就连大伯他们问起,你都不要说实话,记住了吗?” 郁兆乐不知道小姑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严肃,但他听爹说过,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好小姑。 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但他总会长大的,所以小姑的话,他肯定是要听的! 只不过…… 郁兆乐心里有个问题,却又不知道好不好问出口。 郁怀玉见他这么纠结,忍不住担心是不自己刚刚太严肃吓到了孩子,忍不住弯下了腰。 “兆乐,是不是小姑说的话吓到你了?” “不是……就是小姑,连爷爷奶奶也不能说么?” 郁怀玉没想到他纠结的居然是这个,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当然可以说,我们兆乐真聪明,去玩儿吧!” 小家伙听了郁怀玉的话,乐呵呵的拿着奶糖就回了屋,摆明了是想等他哥哥割完猪草回来一起分享。 郁怀玉便由得他去。 在心里,想要让这个家变得更强大的念头变得更深了几分。 好在翻过年就是76年了。 只要撑过这最后的一年多时间,她有的是办法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但现在,她也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 中午,郁家人从地里回来,都闻到空气中浓浓的鱼肉的香味。 尤其是几个孩子,在外头疯跑了一上午,这会儿闻到肉味,一个个的都使劲的耸了耸鼻子。 “我闻到了,是肉味!” “是小姑,小姑在炖肉!” “小姑太厉害了,又给咱们炖肉吃。” 几个孩子蹲坐在水井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郁怀玉听着那一声声的“姑”,感觉自己的头也像是被人给紧紧地箍住了! 郑苍琴这会儿也来了厨房。 看到两口大锅里都炖着鱼肉,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是从哪儿来的?” 郁怀玉听了她的话,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扬声把在外头追着郁兆风玩儿的郁兆乐给喊进了屋。 “兆乐,给你奶讲讲,咱们这两条鱼是咋来的?” 郁兆乐听了她的话,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奶奶,您听我说~” 郑苍琴稀里糊涂的被小孙子从厨房拉出去,又稀里糊涂的听他讲起了他和郁怀玉在山上的经历。 就是…… 就是咋听咋不对劲呢! 这鱼能是那么好被捞到的? 要真是这样,那池塘里头的水只怕都要被人给大半夜的偷偷捞干了! 不过想到闺女上次带回来的野兔子,郑苍琴又忍不住的想,她闺女这好运道,得了两条鱼,不也是应该? 小老太太自己就把自己哄好! 又将郁兆乐的故事整理的更有逻辑性的讲给家里的几个大人听。 一直到了这会儿,娄菊花才忍不住有些后悔。 毕竟以后分了家,她们可就真的蹭不上郁怀玉的光了。 等鱼肉端上桌,大家都自发的开始给自己盛碗,几乎没让郑苍琴交代。 郁怀玉提前在厨房留好了饭菜,这会儿也安静的坐在郑苍琴的身边,跟着大家一起吃饭。 还真别说,这空间里的灵鱼还真是不一般! 不光没有土腥味,那鱼肉入了口滑嫩的就像是刚出锅的嫩豆腐似的,而且吃进嘴里,甚至隐隐还有些回甘! 一桌子人这会儿都吃的顾不得抬头,就连馍筐里的杂面馒头都肉眼可见的少了好几个。 郁怀玉的饭量不大,是家里最先放下筷子的。 她见大家这会儿都忙着低头吃饭,和郑苍琴使了个眼色,便先出去了。 等她收拾好带着篓子出门,身边却又传来郁化宁的脚步声。 郁怀玉不免有些无奈,总觉得最近,她四哥盯他盯的有些紧。 “四哥,你吃饱了?” 郁化宁匆忙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的馒头,这才道:“吃饭可没有我看好你重要,这次要送几家?” 他说完,已经顺手从郁怀玉的手里接过了篓子。 郁怀玉见状,也只能讨好的冲他笑了笑。 “就……还是三家。” 这就是把顾青越也给算上了。 郁化宁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好兄弟是如此的让人看不顺眼。 哪怕这会儿,他的好兄弟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也不耽误郁化宁迁怒。 两个人这两天送的多了,已经很有经验了,先是去了晒谷场,见到了谭春朵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往顾家去。 好在顾家和张云崖的牛棚离得不远,倒是没耽误多少时间。 只不过郁怀玉看着顾青越有些微红的眼眶,心里一沉。 她记得上辈子,吴奶奶就是没挨过这个冬天。 这辈子…… 她能帮顾青越留住这个唯一的亲人吗? 026:提醒你们爹,小心着些。 顾青越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郁怀玉他们的心情,强撑着扯出一个笑脸。 谁知道郁化宁看到他这样,却更难受了。 “不想笑就别笑,现在这样丑死了,别吓到我妹妹!” 他刚刚可一直都盯着郁怀玉呢,自然没错过她眼里的心疼! 饶是他和顾青越的私交再好,在妹妹终身大事的问题上,郁化宁也是一概不讲情面的。 顾青越也不想让他们兄妹俩为了自己操心,有些沉默的接过了郁怀玉手里的饭菜。 “多谢你了,等回头我奶奶好一些……我就上山!” 至于上山去做什么,哪怕他这会儿不说,可郁化宁和郁怀玉也能猜出来。 郁怀玉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叮嘱道:“鱼汤里只放了小白菜,如果吴奶奶吃不下炖鱼,你多少喂她喝点儿汤。” 不管怎么样,她都相信自己空间里出品的东西。 毕竟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顾青越不想让郁怀玉担心,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却没告诉她,其实除了郁怀玉送兔子肉过来的那天,这两天,他奶奶已经就快要连水都咽不下了。 “你们还得去张道长那去吧?就别在我这儿耽搁了,免得回头被人看到了对你们不好。” 顾青越说完,狠心的将门给关上,彻底隔绝掉郁怀玉担心的目光。 兄妹俩从顾家离开之后,心里头都有些沉甸甸的。 郁化宁看着不远处山雾缭绕的后山,想到刚刚顾青越微红的眼眶,忍不住叹了口气。 郁怀玉也在低头想着吴奶奶的事情,倒是没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等他们匆匆的赶到牛棚,却看到张云崖似乎在和人起争执,甚至被人推搡着往不远处的山坳子里走去。 郁化宁知道自家妹妹的打算之后,心里早就将张云崖当成是自己人了,这会儿看他被欺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 肖世昌听到郁化宁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推搡张云崖的手。 却在看到了郁化宁之后,有些恼羞成怒的指着他大声道:“你干什么?你是要包庇这个老头子么?” 郁怀玉对肖世昌有几分印象。 在张少司下乡之前,这个肖世昌也算是知青点的风云人物。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找张云崖的麻烦? 郁怀玉觉得有些不对劲,静静地走到了郁化宁的身边。 “我哥哥只是见不惯你欺负张道长罢了,张道长对我们郁家有恩,你如果要欺负他,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刚刚郁化宁跑的急,再加上肖世昌的视线受阻,让他压根就没看到郁怀玉的身影。 这会儿看到郁怀玉之后,他反倒失了气焰,变得有些沉默。 郁怀玉见他突然就不说话了,也忍不住有些纳闷…… 不过这会儿,她顾不得多想,快步走到了张云崖的身边。 “师父,您没事儿吧?” 张云崖见她担心,却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他刚刚就看到了郁家兄妹往这儿来了,之所以没反抗,就是想看看兄妹俩见他被人欺负了会是什么反应。 如今,倒是没让他失望…… 而肖世昌听到郁怀玉居然喊了张云崖师父,也忍不住惊讶的挑了挑眉! 他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索性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到他离开,郁化宁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这人是咋回事,刚刚那么生气,这会儿却蔫了?” 就算是看到了他妹妹,也不至于吧? 张云崖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知青点是不是来了新人?” 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倒是让郁怀玉有些惊讶。 毕竟他几乎从不和村子里的人接触。 自己和四哥似乎也从没在他面前提起过张少司和方静月的事…… “您是怎么知道的?” “知青点的人,最近心思太浮,明显是被人鼓动了,你们回去提醒你们爹,小心着些。” 至于剩下的话,张云崖就不准备说了。 他相信郁仲宣能明白他的意思。 郁怀玉听了他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郑重道:“好的师父,我们知道了,回去会给爹说的,您快来吃饭吧!” 她说着,已经麻利的将饭盒都放在了张云崖牛棚院子里那张缺了个角的桌子上头。 张云崖看到她送来的鱼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从镇上买回来的。 可等第一口鱼肉下肚,他却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鱼…… 他是修行之人,绝对分辨不错,刚刚那一口鱼肉下去,他能感觉整个身子都莫名轻松了一些。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又喝了口汤! 等微微泛着热气的鱼汤划过他的唇齿,鱼汤特有的胶质裹杂着胡椒的辛香萦绕在整个舌畔。 张云崖甚至恍然中都明显的感觉到刚刚因为和肖世昌争吵而有些隐隐犯疼的喉咙竟然就这么奇迹般的不疼了! 这绝不是偶然! “你这鱼肉里,加了什么?” 张云崖神色郑重的看向郁怀玉,眼含期待。 郁怀玉猜出来他应该是喝出来了些什么,心里暗赞他的敏锐,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撒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我……加了点儿您给的老山参。” 张云崖听了她的话,喝汤的手一抖,就连郁化宁都忍不住有些着急! “那是道长给你救命用的,你怎么能加到鱼汤里呢?!” 哎哟! 怪不得他喝了鱼汤那么热的慌,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天气的原因,如今想来,居然是那老山参起了药效了? 郁怀玉听着他的大嗓门,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我这不是想着咱们昨天辛辛苦苦的把这老山参追回来了,都该享享这老山参的福么?不过四哥你放心,就只是些参须,主干我一点儿没动!” 郁化宁这会儿心疼的厉害,要不是那汤已经被他喝到了肚子里,他都恨不得抠出来还给郁怀玉。 这会儿张云崖听了郁怀玉的话,神色倒是松缓了不少。 那老山参的年限他是知道的,说不准还真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要真是这样,看来他以后还得多去山上转转了! 这怀山大队的后山,可是一座天然的宝库,只不过宝库之上有猛兽,寻常人寻查不得。 看来…… 这个徒弟自己是收定咯~ “明天等你爹娘上了地,你就来我这儿。” 张云崖突然丢出来这么一句话,郁怀玉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兴的连连点头,随即小心试探道:“那个……师父,我能带个人一起来么?” 027:老头子,你这是咋了?! 张云崖听了她的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郁化宁可是个人精,见状忙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才得了人家张道长的允许就提这些要求。 张云崖自然看到了兄妹俩的互动,他顿了顿,还是道:“你想带谁?” “我小侄子,郁兆乐,您见过的。” 郁化宁拍她的手一顿,怎么都没想到这里头居然还有 《重生七零:虐渣后我嫁糙汉赢麻了》027:老头子,你这是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重生七零:虐渣后我嫁糙汉赢麻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028: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郁兆乐这会儿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声音让他们露了馅儿,羞的直往金曼曼的怀里躲! 就好像这样一来,他爹和爷爷就看不着他似的…… 自从感受到身体上的轻松之后,郁仲宣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这会儿,他倒是一点儿都不后悔昨儿个分家的决定了。 “成了,都别在院子里挤巴着了,收拾收拾,也该去上工了。” 《重生七零:虐渣后我嫁糙汉赢麻了》028: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重生七零:虐渣后我嫁糙汉赢麻了</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029: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顾青越的一句话,直接把郁怀玉给问哑了火。 是啊…… 她怎么忘了,她师父那牛棚别说是藏个人了,就是藏个鸡鸭的都费劲! “那真是辛苦你了,你小心一些,别被人给看到了。” 顾青越在村子里的身份多少有些特殊,郁怀玉也不想让他因为帮自己的忙而被连累。 顾青越看着面前不过刚刚到他胸 皮皮估计打也打够了,似乎觉得已经没意思了,他也就没有再继续抽下去了,在黑白双煞疼的哆嗦之际,皮皮忽然收起了树枝,身形一转,来了一招极帅的旋风腿,一脚一个,直接把黑白双煞给踢飞了。 她伸出玉葱般的食指将地图上的达莱圣境的位置指给清水看,她知道清水未必看得懂这张地图。 凌尘皱了皱眉头,就连他都有点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云中君的宫殿了。 刚才的这一幕,甚至游戏进行到现在泰隆,亚索,皇子那一系列惊艳的操作,让他们也是完全承认了三人的实力。 “好。”林卫国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他虽然不怕钱家,不过这回怎么说都是林家先失了先机。 大家可都知道,吴哲自打大学的时候可一直跟着叶均,为他马首是瞻,可即便这样叶均依旧不愿意自降身段去救吴哲,更何况是他们了。 看样子今天孙武大出血了一次,这里的酒水虽然说不上高端,可也得大几千。 叶寒一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看了杨猛一眼,把杨猛看的有些发毛。 星绝对着身后的凌尘使了个眼色,眼下他必须要对付眼前的罪渊,可根本顾不上凌尘等人。 “他们带着那么多人把你引出来,明摆着就是要对你不利,可你竟然还只是断他们一只手,削断他们的兵刃……”在叶寒看来,唐菲儿这种做法,已经近乎于搞笑了。 对于国民政府的态度,林虎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评价好。他们心没有百姓,但在军事行动也是尽职尽责的。但年轻的海军陆战司令心十分不爽,一个不知道为民众服务的政府能成为一个大国的执政党? 当初绝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顾泽宇这样绝望又无助的表情跟多年前如出一辙。 当一架架蜻蜓一样的直升机带着哗哗哗响声飞过来的时刻,南昌长江沿岸所有人都抬头瞩目观看。一架直升机吊着一艘船,缓慢的开始降落,在触地的一瞬间脱掉悬挂倒钩,然后又一次扬长而去。 回公司还是回公寓?站在车旁,他有点举棋不定。算了,还是回公寓好好休息一下吧。拿定了主意,他悻悻地驱车回了公寓。 事实上,他们刚才看见的这个男人,的确不是康桥。因为此时此刻,康桥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夜色下朦胧的灯影发呆。 明夷哪会错过机会,没有丝帕了,便将挽上去的袖子又撸下来,给他擦了擦汗。他微微躲闪,还是接受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回到沈府去,只要有奶奶和爹爹在,相信她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只要等着殿下把自己娶进门的时候,她就算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烦也是没有机会的。 说完之后,皇甫柔拿着托盘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皇甫靖现在怒火攻心不想理她,一直坐在椅子上一眼未发,脸色十分难看。 皇甫柔回眸对着邢君烈一笑,“多谢公子。”说完,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030:哈哈!真是痛快! 宁风霍然警觉,那胖子掌柜的手上似乎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可不像是一个肥头耳胖的店主人应该有的,宁风突然看了看自己双手上的干茧,他一个经常握剑的武修都没那么厚的老茧,这个胖子有问题,宁风对自己说道。 从齐柔的口中,他得知了那丹药曾是她赠与苏京疗伤之用,至于为何一颗都没服用,齐柔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我的话刺激到她了,波流西卡竟然没有做出赶人的反应,而是一脸淡然的说着。 闻言施璐璐直接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看架势就是要对金凤飞动粗,今天要是惹出什么‘乱’子公司的形象就全完了。 “你就在龙域空间疗伤吧,待你伤愈之后你朋友自然就会与你相会。”正当王辰暗自奇怪时,天空中,却是传来了龙神的声音。 因为在沪市高速路段上,如此精准的远距离狙杀,完事后居然还能在胡老爷子手底下那帮精英高手们的追击下轻而易举消失的人,他不是绝顶的高手,又是什么来头? 见到面具怪人头顶上的恐怖巫神,四周的修真者都忍不住惊叫起来。血咒巫神是巫门一种极诡秘的身外化身术,威力极大且非常歹毒,一般法宝根本伤不了他,还会反被其身上血咒污秽,失去灵效。 只见青紫双剑随他心意动间立即浮出王辰的头顶合在一处,那巨大的剑影随即散耀出一阵耀眼的璀璨华光。四周的空间被这华光所笼罩,立即就发生了一阵停歇。 宁风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妖孽了,这可不就是胖子曾经告诉过他的,他能够跨境界使用能力的手段嘛,还当是开玩笑,这会儿真用起来还把他吓了一大跳。 刚刚,山姆藏在一堵墙后面,一直拨打着叶飞的电话,先是占线,后来就直接不在服务区了。 莫之遥目光环视,而后心中一惊。因为他发现,原本和自己一同进入这里的清欣和龙战,此刻居然诡异的消失不见。并且,不仅仅是他们二人,就连那些之前进入这里的众多强者,现在也是尽数的失去了踪迹。 亚瑟让金和若伊在马车里等候,他们想要拒绝,毕竟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亚瑟,但看见亚瑟下车时回头看他们时那深碧色眼睛里透出的目光,他们还是决定在这里等,那是野兽狩猎时的光。 上面一阶坐着七八名元婴期的修士,而下面一阶则是数十名金丹修士就座。 还没走出去两步,袖子忽然叫人拉住了。顾七转过她那双黑窟窿一样的眼睛望着顾成卉。 “一会你就知道了,记住,血战地图!你们可千万别投降!”大安咬牙丢下最后一句话入座。 梅尔也皱着眉头说:“亚瑟,你并不是傀儡,在丰收祭我会正式收你为徒。而且在这个位置上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财富用来更进一步,以你的天赋达到传奇领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你有的是时间。 魅魉虽然失去了游戏世界的能力,但是他对游戏世界这些技能的了解还在,他知道弧光闪是什么,更知道如果自己中了弧光闪会有什么后果。 周辰看到陈钰琪从磐龙玉璧的保护中跑出来的时候,则是十分担心的对陈钰琪说道。 刚用过晚饭没有多久,顾七就不堪疲累。早早地歇下了。起先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就见鱼雁穿一身粉蓝衣裳,进屋来给自己放下帐子,伺候她上床睡觉。 米迦勒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如果不是顾忌光明神的体面,他或许就使出诸多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比如、凌虐。只是他身上披着光明神的荣耀,说话做事都必须注意分寸,所以能使用的就只有圣炎焚身一种。 贝克正在脑海中愉悦的勾勒未来广阔蓝图的时候,却是被系统给打断了。 周围人都是摇头轻笑,暗道苏力也太会玩了,这不是摆明会赢的局么? 在营地之中,规矩一般都是对待普通人的,而像巨人佣兵团这样有点名气的,没人敢对他们动手。 蛮兽大军的先锋,此刻已经抵达防护墙下,当即,嘶吼着横冲直闯了过来。 “你们别以为我说修炼得来的,就以为这很容易获得,这需要天赋,当然你们也有这个可能,只是我也不敢保证。毕竟我是华人,而你们跟我不一样,受到的教育也好,血脉中存在的某些基因也好,可能都会不同的。 自这一天起,魔山上便出现了一道‘景观’,那就是位于天梯之上的贝克,无论是登山路上,还是其它天梯上的修炼者,几乎在空闲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瞄一眼正在突破之中的贝克。 031:又起了贪心! 顾青越离她最近,自然注意到她的表情。 再一想到他奶奶身体突然的就好转了,他的心底便有了个荒诞的念头! 不过这会儿,当着张云崖的面,他自然是要帮着郁怀玉遮掩一二的。 “也许是我去归雁山寻到的药草对奶奶的病症起了效?” 张云崖听了他的话,也只是挑了挑眉。 他倒是没多想,反而 高崖绝壁之间,轻雾露重,一泓清泉化作激流飞瀑,倾泻而下,水声滔滔。在瀑布旁的一处枝叶茂密的崖间,一个身穿白衣的黑发少年默然而立。 这老者依稀灰色粗布衣,上面还打了几个补丁,看样子日子过的并不富裕,一头黑白掺杂的花白头发稍有凌乱的束成一个发团固定在后脑勺顶端,眼角布满了皱纹,此老汉最大的特点是嘴唇厚。 “不知!”武阳长老只吐出两个字,而且身体外竟然散发起一层层的热气,如同刚出笼屉的包子一般。 “那我未来的岳父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秦明自然知道龙莹会告诉自己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这个时候并没有多问。 一整地动山摇的巨响,鬼哭神嚎,天地惨变,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场面极其恐怖与邪异。 “你做梦!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柳若梦红着脖子反抗道。 果然,修士们也不都是傻瓜,已经有不少人醒悟过来,不再竞价,御宝葫芦最后也已一万八千灵石的价格被拍走,不过价格已经非常理想。 但此时有托兰相伴,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即使对方的态度有问题,但至少现在他还是能保证王信然安全的。 被大碗扣住的炙热之龙没能再挣脱,被安安稳稳的拖入丹田之中。 张子夜也不傻,白骨龙王被自己干掉,不知道为什么赤血龙王过来追自己,而现在前面出现了战魂龙王,自己当然知道情况不对,改变方向继续逃。 他看着医生们依次走下伸缩梯,笑的合不拢嘴。纪尘枫也抱着武士刀,悄然出现在他的身侧。 她一直睡到了徬晚,在青雪这边用了饭,天已经黑了,她走到外面,今天月亮很圆,有月光。 飞行了好一会,仍是荒山野岭,一路上,都看不到有什么灵药,甚至连一头龙族妖兽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眉,嘴唇轻启,悲哀与喜悦同时在双眸中流动。 也就是方牧认识,算得上是朋友,不然换做是其他人,她才懒得搭理。 “我不是我没有。”江淮听到这语气,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子就坐的很端正。 上身的露脐装,紧绷着她的玲珑浮凸的身材,尤其是那两条白得滑腻、漂亮到眩目的大长腿,让人一看就容易想入非非。 而许言这个名字要好上许多,因为当朝官员之中,右相的权利可以算的滔天,就是因为当初对武皇后的帮助,倒也算得上是各取所需,所以钱多知道许言这个名字要比自己的名字好上许多。 门上的锁打开,阳光洒了进来,老鸨跟着几个大汉进来,三个大汉手上各自提溜了两个姑娘扔了进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云乾似是忘记了此时他所在的空间,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事实上,哪怕是一尊仙阶真人来了,也无法控制深渊之下那一条银白大川的动静。 尽管苍龙命格也极其强大,但苍玄庭却不是,只是苍玄庭如今只能激活一头命格之龙罢了。 032:还不能安生的么? 如果是以前,刘春霞未必会吭声。 可想着到月底他们就要分家了,就算这会儿惹了公婆的不满又能怎么地? 分了家,她可就再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活着了! 这么一想,刘春霞倒是笑了声,语气柔和道:“是啊小妹,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给我们看的?还是小妹你从现在就不当我们是一家人了?” 她说 “弄丢了,就没有钥匙。”威珥冷冷的说到,他对耶罗这种脸色,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龙王被隧道基石轰击的高高昂起的头颅,瞬间就被李客州迫近,甚至还尚未从上一次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被李客州直挺挺的再一次以自身为锤,狠狠的砸在下颌上,一切都仿佛停止了那么短短的一瞬。 想到这些,孙日峰的眼神勉强有了些光芒。然后他一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陈二叔竟然在看他。 “有点竞争才有意思,饮胜。”作物本次宴会的主角之一的赵河,满是归来之后的兴奋,上桌没多久,就喝的七八分醉了,放浪形骸的接话道。 “哈哈哈,你没看过某些尔虞我诈的电影么,如果你没看过,我拍过。 公孙紫仙的帮助下,楚天行在潜灵山深处迅速熟悉了大部分区域。 如果这些针管全插在他们身上,想必用不了两分钟,他们将会变成如假包换的干尸。 傅星痕并不回应,身影一闪而出,星魂枪迅速攻向龙诏元四人。霸道蛮横的气势,并无多少留情。 几百丈的距离,对妖犀魂傀来说,也就一两息时间,还包括转身改向。 与一楼的富丽堂皇相比,二楼则要显的素雅许多,但意境却明显要上升了一个档次。 人在南京,隔了省的楚云当然不可能在千里之外预料到秋楠正发生的事,林若曦眼睛冷冷的在身后扫了一圈,发现好几个心虚的家伙,看来叛徒还不止一个。 “此事当还需要联系蒙恬,王翦,白起,萧谨四位将军,再由我等五人一起联名上奏于大王,择日而大婚。”老诚持重的梁宽此刻亦是接口道。 早些时候,萧明已经派人给西夏皇帝李乾顺传话,希望对方能够谈判投降的事情,西夏朝廷为此召开了多次廷议,可就是拿不出办法来,如今萧明的人马刚要开动,西夏朝廷派遣前来议和的人就到了。 “走!先去汇合药师大军,他们全是步兵,恐怕有危险。”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杨暕马上作出决定汇合李靖的部队,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做好准备。 这二人的事迹,管彦心中可是甚为明了的。俗话说先知先觉,这两个未来名将若是不以重用,真是暴殄天物了。 武穆王回来了,这个杀人狂,这个屠杀了整整五六十万人,满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要灭人种族的战争疯子竟然回来了,而且此刻,他就带着他的那一支刽子手大军就在这咸阳城外,李延要疯了。 但以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来看日昌隆倒是没多少钱,但他的固定资产折算下来,数目惊人!已经达到了五千万两白银的数量,折合成铁钱估计大宋朝一百年铸造的铁钱都不足应相提并论,这还不算一些不良资产和呆账。 她真的犹豫了,也许她留在枫叶集团就是个错误?现在,这个错误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不仅把她自己套了进去,还牵扯到了和她有关的人。 033:非得走这条路么? 他说完,再也不想留下面对娄菊花那张倒胃口的刻薄脸,直接甩开袖子就出了厨房。 看到郁怀玉的房门虚虚的开着条缝,他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郁怀玉虽然在屋子里,也隐约听到了些门外的动静,猜出这会儿敲门的是谁,忙应了声。 “四哥,你进来吧。” 郁化宁见她的声音还算平稳,这才推门走了进 那当然是不可能了,荀川打定的主意,很少能被左右,而且这还是对上官禾好的事情,他更是不会打破原则了。 祝子菲见到付老夫人眼里深处有淡淡的哀伤,知道她提到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带头的冉高阳不想把人心看的太坏,末世谁都不易,大家能帮就帮。 且是进入墙壁后,又直线下降两米后,才看到一个隐蔽在一角的电梯。 这几个月来为了能让他们的生活有保障,他们杀了多少人?献祭了多少人给这些怪物? 哪怕回到江家,江雪和父母大吵一架,依然坚持说要嫁给温老太爷,气到江父将她锁到卧室里,不让她出来。 是王真的妻子,王二狗的母亲,看来王二狗这个名字听名字也知道两人的缘分不浅。 真的不清楚那句话到底有多么的伤人,可是两人和好如初也是天底下一段美事儿。 我们所有人平时喝水都要靠咽唾液,我们怎么可能会浪费那么多的水去和泥巴呢。 看来,那只精神系丧尸跟宋一国一样,即便她在芥子空间里,也能觉察到她的存在。 至少每天都能吃到李丰精心烹制的美食,而不必担心钱够不够的问题。 虽然现在邓艾和杨阳的实力还不济,但是他们有上等的功法,那可都是世所罕见的帝阶功法。 虽然消磨了太久,但是换来的回报是值得的,功参造化,发现雷神大法果然非同一般,习练的同时尚能提升修为,此刻的他已是大能境大圆满,差一丝就能破境轰开巨头大门。 这二人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真个不怕死?又或是他们都相信安平候不会在这些饭菜中下毒? 他们的名字已经不是血红色,而是更深一层的暗红色,宛如夜里的死神,光凭气势就可以吓退很多玩家了。 如果他不施展出这一记夺命水波杀,恐怕今天死的就要是自己了。 不夜天属黑漠禁区最深处的无人区,常年白昼却寒冷至极,有光却没有温度。 等到那两个传令的走了之后那这些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纷纷讨论着等到打工南唐之后会分到什么样的好处? 客厅中,方远拿着盘古化石的头盖骨炼制的镜子,一次次看着里面的画面,就像重复播放的电影一般,里面是五年前他打造出钢珠世界的那一段时光。 待手头事情了结后,于是众人再次出发,眼看着就要到嘉峪关了,一旦出了嘉峪关,就预示着你已经走出中原,踏入无尽的大漠,这里又叫“戈壁滩”,是蒙古语,那里掩藏在漫天黄沙的背后的只有无尽的罪恶。 苏锦歌飞身上了横梁,果然在屋顶正中发现了一处凹槽。光线黯淡,苏锦歌看不分明便取出了夜明珠照明。 树顶之上,楚晨神识散开,冰心诀全力运转,丝丝神识融入清音灵笛之内,但却毫无所获。 也幸好那“不动金钟”所化的战甲抵挡了大半的温度,身上倒也没有大碍。 034:有人在偷挖顾爷爷的坟! 郁怀玉听着她爹这么自卖自夸的话,也只是笑了笑。 她扭脸往外头看了一眼,见雨仍旧没有要停的意思,想了想,决定不等了。 “爹,今儿个你们不用上地,就在家好好歇着等我回来,我同师父说好了今天要去报道,得穿件蓑衣走。” 郁家总共也就只有两件蓑衣,她总归要给她爹说一声。 谁知道郁仲宣听 会场内其他各方势力惧于紫阳魔宗的名头,加上对方出价着实不低,所以都没吭声,算是默许。实际上一瓶千阳炼神丹相当于用三百瓶清灵补神丹,用来交换一个名额,已经远超赵寒和单伟焽事前的预估了。 三个少年堵在了胡同口,其中领头的孩子哈哈大笑地说道。他正是这家包子铺老板的儿子。 “你真厉害。”凌天云向叶吟风比划了一下,然后向对方说道。他也没有想到一直想不通的柴荣会听到叶吟风的一席话而豁然开朗,连他都无法开导这名大周皇帝,却因为叶吟风的一席话而陷入了沉睡之中。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的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找上这个男人是对还是错。 木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双眼里露出了痴呆的目光,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楚。他的脑海里只有那道翻滚在云层之中腾跃在湖面之上那道金黄色的长影。 死神到来,郭援再也保持不了先前的从容,带领亲卫从后掩杀,将己方拦住去路的士兵杀尽,欲夺路逃走。庞德飞马赶到,一刀将正在亡命逃路的郭援斩成两截。 还有太古尊尸的强大,也令他好奇,这宇宙中的修士究竟能够强大到什么地步?有没有最强大的存在?修炼之途的终点又是什么? 就在灵力漩涡都开始不稳,悟空身边的阵法结界终于散去,本来受伤的双眼神采奕奕,刺痛的感觉消失不见,但体内的五行之力消耗的比较大,只能靠时间慢慢恢复。 “帮我灭杀和我一同到来的那道主魂,我不但告诉你我这分魂来到人界的目的,还可以帮助你们妖族,一举两得。”修罗话语中充满笃定。 当光芒散去,幽灵奇兵最少死亡了一半以上,唐军心中一松,青龙团和玄武团这两个团是结合在一起的,按照烈阳所说,战斗装备是下了最大的精力组合成的。 孟云裳并不辩解,脸上挂着一副惊恐悲伤的模样,连连哀求顾楠。 上一世,对方转职成为“剧毒剑士”,实力在樱花区足以排得进前十,只是他确实不曾预料到这一世会在新手村内与之遭遇。 虽然在宁欣然的认知中,已经把林尘当作了林端木的弟弟,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能随随便便就拿出大几千万买房。 林尘的话仿佛有魔力,虽然卡思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带着他来到了船上的医务室。 黎曼慢慢地冷静下来,她不打算跟黄德翰离婚了,现在和他离婚,太便宜他了。 想起帝后警告自己的那些话,以及自己在祠堂后院撞见的那一幕,碧青瑶脚步一顿,没有出声,而是及时隐蔽了自己的气息,以免被人察觉。 也就是这个时候,隔壁的争吵越发激烈,顾老二心里正高兴着,想着晚一点再收拾东西也无妨,大不了,明日就再多住一日。 035:她实在没钱了 郁仲宣听到小孙子的话,气的直喘粗气! “他麻了个巴子的,到底是哪个丧良心的居然敢挖伯仲老哥的坟,看老子不把这两个人的黑心烂肠给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就是娄菊花将闺女的老山参偷走,郁仲宣都没有气成这样,可见顾伯仲在他心中,究竟是个什么份量! 郁怀玉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两个掘坟的人是谁 反手一扭,聂宇一推一扯,轻易的在对方手上夺剑。而这位五殿主倒也不是样子货,察觉到“失剑”已经是必然之事,他当即就放弃了宝剑转而连击聂宇。 叛军发动出人意料的大规模反攻,若非骑兵援军及时抵达战场,北方军就算赢得胜利也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桌面上堆满了酒瓶子,烟灰缸里全是烟头,当中是一摞摞的筹码。 男人明显很不服气,好歹自己也是个大爷们儿,怎么在顾谨城面前就变得像娘们儿一样,随随便便就被弄开了。 “应该算。不过今泉经理的本职不是管家就是了。”夏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吃完了。 太上长老变色,抬手一震,那座铜炉再次飞起,这次完全不同了,刚猛无比,那几只金乌更是疯狂吸收火焰,躯体不断放大,而后同时扑杀向凤舞天。 因为他们现在所住的公寓离顾氏较近的缘故,乔安晴叫顾谨城把她送到了顾氏楼下,她想着先去公司改改图纸,再自己漫步回公寓。 他“直言不讳”的话撩得乔安晴有些面红耳赤,羞涩的低下了头,嘴角甜蜜的微微上扬。 说过这一席话之后,简宁沉默起来,显然身边的景色让她想起了什么。 而银甲骑士的这一击竟然只是虚招,他突然伸腿,朝着对方的黑色胫甲猛踹一脚,身为两公尺多高的巨人,再加上多年的苦练,毫无疑问,这一脚的力量足以将普通人踹飞几公尺远。 刘琦微笑着点了点头,但心中有些隐痛。白开水和海鲜,这让她感觉有些熟悉,也让她想起了某些事情,回忆起了某些人。 整个大罗天北域的修士几乎都能感觉到梁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并且预感到梁宵身上这一团能量一旦爆开,整个大罗天北域所有的万物都将化为灰灰,谁也不能幸免。故有些人一看不妙,立即就撒腿就跑。 当那大蛇发现是曹延在接近生物舱,顿时放下戒备,点头施礼,随后又隐藏回到了黑气内。 火药听见她的声音后,吓得浑身一颤,赶忙闭上嘴,绝口不再提什么回家认爹的屁话了。 没多久,一位男子站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这种笑在里都是傻缺才独有的,还邪魅,那叫面部肌肉不听使唤肆意妄为得瑟引起的局部抽筋综合征。 詹徳育不惹梁宵还好,偏偏他还倚老卖老,梁宵肯定就没有好脸色。 溺水的场景,不用说就能够感受到是很难受的,如此反复的话,是个泥人都会有几分的脾气。 说实话张子枫都怕那个时候的何音会崩溃,可是何音却坚强的挺了过来。 不过一贯霸道的屠万方,此刻在面对梁宵的时候,却多了一些平时少见的温柔,甚至对梁宵还多了一些敬重和崇拜。 人有时候就这么怪,明明别人是用你自己的东西讨好你,然后自己还跟见了多大便宜似的。 毕竟,这样的二人世界,机会并不多。因为薛敏不愿意澄清或者证实两人的关系,所以两人保持最求者和被追求的距离,又保持姐弟之前的亲戚,外带一些恋人中的暧昧!所以,两人都很珍惜。 036:怕是要彻底的毁于一旦了! 郁兆乐虽然不知道小姑为什么让他这么做,但小家伙聪慧的很,知道小姑偷偷的推他就是不想让爷爷知道。 郁怀玉将身上的蓑衣脱下来,披到了郁兆乐的身上,她则是躲到了张云崖的伞后头。 郁仲宣站在前头,没注意到自家闺女的小动作,可张云崖却看得分明,甚至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他目光奇异的看着郁怀玉 口中不断喘着大气,而后柳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为之倒飞之际,自己的血液,在哗哗的流动。 至于林坤,更是牢牢把握战机,凌厉出手,掌心处赤芒闪烁,雾霭朦胧,如同一大片的赤云浮现,让整个山谷上空都模糊了。 天空中的那道黑色物质,忽然膨胀,如同黑洞一般,传来了一股庞然威力的吸引力,四周的海水,瞬间如同沸腾了一般!翻滚着,激荡着。 因为法剑在近战的时候,能拥有一定的防守能力,操作起来比起法杖都要方便不少,但是法剑却不是拥有法棍的能力,不过法棍因为有特殊效果,所以往往法术攻击比较弱。 不会是外面世界的光芒,外面的世界要么是黑夜是黑‘色’的,要么是白天,是太阳的颜‘色’。 老人再次责问,他也已经认出了,说话的是星星峡的铠度大毛拉,大毛拉是沙漠之神坐下萨格教会的传教士,地位相当于光明神教的红衣大主教。 除非是圣级强者,不然很难发现飞在两百米高空而且是隐身状态的侦察机。 突兀地响起一道有力地呐喊声,打破宁静的气息,使得咖啡馆内的客人皆将目光投了过去。 这就让陈炼奇怪了,倒不是说族长是怎么办到的,而是这怪物会不会是失明? 这一波利用车辆的遮掩让牧云没有第一时间被秒,残血的他马上争分夺秒的打药,队友这个时候肯定要顶在前面,为牧云打药争取时间。 一道凝聚了自身光属性法术的光柱突然间从双手的扭转之中直接射出,与炼妖的魔焰来了一个正面的碰撞。 心道,我准备这一切,虽然主要是为了祖父,但你们吃住一体,自然也算是给你准备的,我这也不算虚言。风玉楼听的一愣,心道:这魔星说的可是真的? 然而齐柏林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又立了一个更大的fg。 程瑶摇了摇头,表示之前不知道,但听到之后,她的心还是跳个不停。 想的美,姐是那么好打发的吗?这回若云倒是猜错了,风状元倒是真没想躲若云,他只是有点洁癖,所以用冷水擦了一下手臂,又找了身,自认为比较显的英俊的月白色的衣服穿上。 第9盘的比赛发展平淡的有些异常,因为是个山地圈,直到第5个圈都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减员,一些知名的队伍也仍在场上。 这个阵容无法不让人有所期待,虽然都知道大学生比赛和职业赛差距很大,但是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大家都未曾可知。 上官雨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现在时间是最重要的,能为李渔争取一点时间就争取一点时间。 “好。”叶简冲他挥了挥手,正好她缺个司机,有使唤的人,不用白不用。 被那名老者耽误了些时辰,再去到稻酒家的时候,已过了饭点,人很少了。 反应过来后的红袍男子狠狠盯了林枫一眼,眉心处的第三只眼睛似乎都有缓缓睁开的趋势。 037:凭什么就让顾青越忍了? 张少司在看到郑家旺带着一行人上山之后,终于罕见的慌了。 说到底,今儿个这件事就是说破天去,也是他和方静月的不是! 这会儿,他在心里简直都要恨死方静月了! 却完全忘记了,方静月之所以拉着他来山上,还不是因为他张嘴同她要钱去打点?! 郁怀玉没错过张少司看向方静月目光中的怨恨,只觉 十二月十八,恭亲王回府了,但没有派人找轩辕彻和苏静卉回府。 高君说完就走了,张娇也跟着离开了,齐妙也很想起身,奈何现在连喘气都困难,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 这时感到奇怪的还不止李云柒一个,因为实在忍不住想再看看的芊以菲刚才又溜回来了,不过她到的时间不长,刚躲好就听到了曲涧的话。绯色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木门框上,也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她冲上去杀-人了。 瞬间,叶梦有了危机感,他调整心态,认真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智慧掌道者的意识空间,实际上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可以在此提升自己的境界和实力。 主宰之下皆蝼蚁,这是仙与凡的差别,是难以跨越的距离,除了那样一个理由,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没想到连混个写手都只能混到三流的。”李云柒自嘲的笑了笑,有些事情不提起也不代表不在意。‘三流’这个词一直存在于李云柒的生活里,这次的穿越,或许是某些事情的终结。 高君微微一叹,再次提升车速,时速已经接近两百公里了,冷风从破碎的玻璃灌进来,猎猎作响,齐芯月趴在他怀中又羞又怕不敢动弹分毫。 易枫苦笑的摇摇头,没有人和他说任何事,他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进来了。 随着魔劫降落结束,叶梦的四象大劫算是彻底结束了。不过,众人的心并没有那么轻松,他们望着天空,等待着,想着会不会再有天劫降临。 这修行世界就这点不好,修行有成寿命延长,二十岁的时候生个孩子,一百岁的时候还能生,弄得别人只看面相,还真看不出谁跟谁是一辈的。 哎…想阿狸了……徐道一抬头望着星空,却并没有看到月亮,也对这里毕竟不是地球了。 千尘笑了,什么鬼话。她一手炼药的好技法,怎的会养不活一个孩子?况且她师门上下,随便谁给她调理一下身体,有孩子还是很容易的吧? 就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中,战狼特战队又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众人抬着沉重的步伐在周围看怪物搬的眼神中回到了宿舍内。 然而刚前进没几步的联盟士兵突然变得混乱起来,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无论后面的长官如何喊话也没有理会,渐渐的所有联盟士兵都陷入了茫然的状态。 外面的情景当真是一点都没有,让他们心神有那么一点点的波动。 不过就算风霜谷如此势力,此时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万法凡界有多大林夕不知道,但有几座大陆他还是明白的,以脚下的万法大陆为中心,周围尽是无尽海域,其中有着诸多岛屿各种势力,仅此而已。 一路上,夏大宇几人欣赏了这个城市的风景,又欣赏了田野的风景后,车子终于在一处矮山前停了下来。 他还真怕,他的恩师风清扬下一次考较起来,不满意的话,那岂不是,独孤九剑又学不成了? 038:这赔偿款,就让我来定吧! 郑家旺这是准备要让他们在知青点那些老知青面前丢个大脸! “大队长!” 方静月忍不住就想冲过去解释,却被张少司给拦住。 她有些委屈的看了张少司一眼,想不通他为什么拦着自己…… 可今儿个这事到底是她办砸了,她这会儿在张少司的跟前也少了些底气。 下意识的就想去握着他的手解释两 后来江雪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直接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只治疑难杂症。有些在医院里能治好的病,她不治。 叶天笑的出行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天空忽然卷起一片赤红风沙,狂风如巨蛟般怒号,火红的沙如厚厚的云层,遮蔽了天幕,放眼望去,整个天地都是赤红一片。 薄音音兴奋地光脚在地上踩,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好像抓到了楚云洛的把柄。 许慕姗连忙劝阻,但杨雪儿已经轻轻一滑,飘然下楼,声音轻轻传来。 云裳公主恶狠狠的说到,她恨不得是直接杀了孙不悟,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现在看到那些士兵尸体上的刀伤,他就知道是被这些支那兵用刀杀死的。 牧戈虽然看得相当好奇。但生怕打扰了铁牛的工作,硬是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而且这种风气愈演愈烈,最后已经影响到了亚丁湾,索马里海附近正常海运,最后各国开始派出了自己的军舰进行护航,这才遏制了海盗发展。 离国凤曜公主几次急招楚非欢。然非欢置之不理,凤曜心急火燎,只得亲身冒险前来。 出门,上车,果真,猴子依然跟随。当然,对于有人跟踪之事,我是毫无察觉,全是李哥一人在说。 意思就是与英国类似的,由英格兰、苏格兰和北爱尔兰组成的联合王国,各地拥有自治权,除了外‘交’和军事的权利外,其他的都具备,也有点像美国的各个联邦州。但对这种设想,官方产生分歧。 他不仅把项梁弄得妥妥贴贴,而且利用会见诸侯的机会,把诸侯也打点的妥妥贴贴,这对他以后帮助非常大,不然攻打关中的任务就得换人了。 “量你也无此胆量!”祖大寿不住冷笑,他见惯了战阵,多年在沙场厮杀,哪里将这点追兵放在眼里,喝令放箭。 “怕只怕他会对我们的生意下手,让我们在渡口正没有安生的地方。”李哥说。 说实话他不在乎拿哪个国家的护照,民族心也不是一本护照能改变的,但对于一名想要走遍世界的富豪来说,手里的护照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当然美国护照更强大,但不能马上拿。而且税收严格。 这次又是刘更生惹得祸。刘更生深知周勘不是石显的对手,便决定先下手为强,他显然忘记了上一次的教训。 这得益于蔗粉和其他粉丝的不同之处,能在“掌门人”上面实名注册的,都是真心喜爱掌喆天的铁粉,只要他不犯法。 所以掌喆天和他的队友策划了这个庆祝动作,就是要在进球后,通过这个动作,向温雅传达自己的感情。 贾东一愣,随即笑道:“好好好,云老板来者是客,正属于接待科的范畴。”说着,也不顾云重威的表情不好看,笑着做了告别,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免费吗?那还是算了,我想我能够通过我的实力,获得想要的名额”穆天宸沉吟片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