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赘婿》 第1章闲散 天色蒙蒙亮。 窗棂透出微光。 萧恒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脑袋。 真不想起。 这穿越后的日子,别的都好,就是这早起请安的规矩,烦人。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小丫鬟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道:“姑爷,该起了,夫人那边……已经在等您了。” 萧恒含糊而应,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两个小丫鬟低头而入,伺候他穿衣洗漱。 萧恒眯着眼,任由她们摆弄。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确实不赖。 可惜,就是不太自由。 收拾停当,萧恒慢慢悠悠,往正院而去。 林府是真的大,廊腰缦回,假山层叠,花木扶疏。 路上碰见的丫鬟仆役,见了他,都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喊一声“姑爷”。 只是那眼神里头,多少藏着点别的东西。 萧恒浑不在意。 赘婿嘛,吃软饭,不丢人,能躺着,干嘛要站着? 正厅里,气氛沉重。 老丈人林承业坐在上首主位,端着茶杯,慢慢吹着浮沫,脸色难看。 丈母娘赵氏坐在旁边,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就移开了,没说话。 他那位名义上的夫人,林芷月。 她已经坐在了下首,见他进来,抬了抬眼。 那眼神,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萧恒扯出个笑脸,上前几步,拱了拱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夫人。” 林承业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赵氏倒是勉强笑了笑:“桓儿来了,坐吧。” 萧恒在林芷月对面的椅子坐下,丫鬟端上茶来。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心呷了一口。 嗯,好茶。 比他上辈子在公司熬夜加班时喝的袋泡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厅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林承业偶尔喝茶时杯盖轻碰的声响。 萧恒乐得清静,自顾自品茶。 这软饭,虽然吃得有点憋屈,但物质条件,是真没得说。 “账房的老周,昨儿个晚上,递了辞呈。”林承业突然开口,声音略带疲惫。 赵氏吃了一惊:“老爷,怎么回事?老周在咱们家干了十几年了,怎么说走就走了?” 林芷月也微微蹙起了秀眉,没有说话。 林承业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是老家有事,必须回去,我看……未必。” 他揉了揉眉心:“最近下面几个铺子的账,乱得很,老周怕是理不清,又没法交代,索性撂挑子不干了。” 赵氏急了:“那怎么办?这一大摊子事,没个账房先生怎么行?” 林承业的目光,在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萧恒身上。 萧恒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他赶紧低头,假装研究茶杯里的茶叶棍儿。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芷月啊。”林承业开口了,声音温和了些,“你一直帮着家里打理些事务,这账目……眼下没人,你能不能先顶一阵?” 林芷月放下茶杯,平静道:“爹,女儿最近在谈城西那批绸缎的生意,实在分身乏术。” 她顿了顿,视线飘向萧恒,“不过……夫君他,近日倒是清闲。” 萧恒一口茶差点呛在喉咙里。 他抬起头,看向林芷月。 林芷月也正看着他,语气平淡,继续道:“夫君入赘前,也是读过书的,理理账目,想必不难。” 萧恒头皮发麻,赶紧推辞:“岳父大人,小婿……小婿才疏学浅,恐怕难当此任啊!这账目关乎家业,万一出了差错,小婿万死莫辞!” 林承业观察着他,没说话。 赵氏也看着他,眉头微皱,显然不放心。 林芷月又淡淡补了一句:“夫君不必过谦,只是暂代几日,等找到新的账房先生即可,莫非……夫君不愿为家里分忧?” 这话就有点言重了,赘婿不愿为岳家分忧,若传出去,这软饭也别想吃得安生了。 萧恒心里吐槽几句,面上却只能挤出笑容:“夫人言重了,小婿……小婿尽力而为。” 林承业点了点头,脸色稍缓:“既然如此,贤婿就先辛苦几日,库房旁边的账房,今日你就过去吧,一应账册,都在那里。” “是,岳父大人。”萧恒垂头丧气应下。 这顿早饭,吃得没滋没味,一结束,萧恒立刻想溜。 “夫君留步。”林芷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恒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夫人还有何吩咐?” 林芷月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钥匙,递给他。 “这是账房的钥匙,里面除了总账,还有城南米铺、城东布庄、以及城中酒楼这三个月的出入细目,有劳夫君,先从这里入手,理个头绪出来。” 萧恒接过钥匙,触感冰凉。 他扯了扯嘴角,“夫人放心。” 放心?他放个屁的心。 他只想去勾栏听曲! 看着林芷月带着丫鬟走远的背影,萧恒掂了掂手里的小钥匙,无奈叹息。 账房在库房旁边,是个独立的小间。 推门而入,一股陈年的纸张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有些昏暗,几个高大书架靠墙而摆,上面堆满了账册。 书案上,放着几本摊开的册子,还有算盘和笔墨,凌乱不堪。 萧恒走到书案后,一屁股坐下。 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快速翻看。 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各种收支。 “初七,入绸缎款,白银二百两。” “初八,支伙计工钱,十五两。” “初九,购生丝,一百八十两。” …… 记账的形式很原始,就是简单的流水账。 萧恒翻了十几页,就觉得头晕眼花。 这玩意儿,谁看得懂?怪不得那老周要跑路。 他扔下账册,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的横梁。 不行,绝对不能陷进这烂摊子里。 他的理想是躺平,是勾栏听曲,是美婢相伴!不是在这里对着这些鬼画符熬夜! 得想个办法,既要应付过去,又要让这事看起来麻烦无比,让林芷月和她爹以后再也别来找他。 他手指轻敲书案,目光扫过账目。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 第2章泄露 他上辈子虽然不是会计,但基本的借贷记账法,还是知道的。 复式记账,账户分类,收支两条线…… 比起这古老落后的流水账,简直是降维打击。 如果用那种方法,重新做一套账本…… 萧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不是嫌他清闲吗?不是让他理账吗? 好啊,他就做一套他们根本看不懂的“天书”出来! 到时候,他们肯定觉得他是在胡搞瞎搞,自然而然,知难而退了。 然后,就会把他轰出账房,让他继续回去当他的闲散赘婿。 完美!说干就干。 萧恒立刻起身,走到书架前,把那几本城南米铺、城东布庄和城中酒楼的账册,全都抱到了书案上,又找来一叠全新的空白账册。 研墨,润笔。 他回忆着现代会计的基本框架,先在首页画了个简单的表格,然后设立科目。 资产,负债,权益…… 借方,贷方,期末余额。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 尽量让这些符号和格式,看起来更加“古怪”,更加“难以理解”。 一些简单的勾稽关系,他也故意用曲折的方式标注出来。 忙活了整整一天,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丫鬟来请他用晚饭之际,他才停下笔。 书案上,摆着三本崭新的账册。 封面分别写上“米铺新账”、“布庄新账”、“酒楼新账”。 里面的内容,和他以前见过的任何账册都不同。 表格,符号,奇怪的术语。 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有点头晕眼花。 “嗯,够离谱了。” 萧恒满意地点点头,把三本新账册和原来的旧账册放在一起,拍了拍手。 搞定!明天就把这东西交上去。 然后,就可以等着被“剥夺”账房大权,重获自由了! 一想到很快就能回到之前那种遛鸟听曲的美好生活,心情大好,连晚饭都多吃了几碗。 …… 次日,清晨。 萧恒神清气爽,揣着那三本“杰作”,来到正厅请安。 林承业和林芷月都在。 萧恒请安完毕,立刻掏出那三本新账册,双手奉上,脸上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岳父大人,夫人,这是小婿昨日根据那三家铺子的旧账,重新整理的新账册。” 林承业有些意外,接过一本,随手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这……写的都是什么?” 上面的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加上那些奇怪的符号和表格,他完全看不懂。 林芷月也接过一本,仔细看了几页。 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抬眼看向萧恒,疑惑不解。 萧恒心里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种反应!要的就是你们看不懂! 他赶紧低下头,语气略带“惶恐”:“岳父大人恕罪!小婿……小婿才疏学浅,只能想到这种笨办法记录,可能……可能不太直观。” 林承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账册往旁边小几上一放,不悦道:“胡闹!账目岂是儿戏!你这记的是什么?” 萧恒心里更乐了。 快!快骂我!快把我赶出账房! 他憋着笑,肩膀微耸,看起来像是在害怕发抖。 “岳父大人教训的是……小婿,小婿实在能力有限,不堪此任……” 就在他以为马上就要被训斥滚蛋的时候。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芷月,忽然开口了。 她的手指,点在新账册的某一页,一个标注着往来款项勾稽关系的地方,声音清冷,“爹,您看这里,按照夫君这种记法……城南米铺上个月,应该有一笔五十两的款项,没有记入总账,而是直接冲抵了之前欠布庄的旧账。” 林承业一愣,凑过去仔细看。 他看不懂萧恒记账用的符号和表格,但数字与简单的关联,还是能看明白的。 他的脸色渐渐变了,变得惊疑不定。 萧恒也愣住了。 她……她怎么看出来的? 那地方他为了增加难度,确实故意留了个隐晦的勾稽关系,指向一笔被米铺掌柜私下操作,没有明确入总账的款项。 这女人…… 林承业猛然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萧恒,不再是刚才那种看废物赘婿的眼神,而是带着审视与震惊。 “贤婿。” 林承业的语气变了,变得异常严肃。 “你这账册,到底是怎么做的?” 萧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惶恐的喊声。 “老爷!夫人!小姐!不好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发白。 “城南米铺的张掌柜,城东布庄的李掌柜,还有……还有醉仙楼的王掌柜!他们,他们一起过来了!就在府门外跪着!说是……说是要求见姑爷!求姑爷救命啊!” 林承业霍然起身。 林芷月拿着账册的手,微微一紧。 两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聚焦在萧恒身上。 萧恒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救……救命?救什么命? 他一脸茫然,看着厅外。 那几个掌柜,跪在外面?找他? 林承业脸色铁青。 “胡闹!”他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他们跑来做什么?” 管家擦着汗,声音发抖:“老爷,他们……他们说是姑爷的新账本……要了他们的命了!求姑爷高抬贵手!” “新账本?”林承业猛然转头,目光如刀直刺萧恒,“贤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账本,他们怎么会知道?!” 萧恒也懵了。 他做的账本刚交到老丈人和夫人手上,那几个掌柜远在铺子里,怎么可能知道? 他飞快地看向林芷月。 林芷月神色平静,只是指尖在新账册上轻轻敲了敲。 她抬眼,对管家吩咐道:“让他们去偏厅等候,就说,姑爷稍后就到。” 管家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林承业压着火气,盯着萧恒:“说!你做的这鬼画符,怎么就把他们吓成那样?” …… 第3章重任 萧恒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强行镇定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点,“岳父大人,小婿昨日闭门造车,除了账房,哪里也没去,这新账册,除了您和夫人,绝无第四人看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非……是那三位掌柜,自己心里有鬼。” 这话瞬间点醒了林承业。 他执掌林家多年,并非愚钝之人。 下面铺子掌柜手脚不干净,他心里多少有数。 只是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太过分,他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这反应太大了。 仅仅是可能暴露,就让他们不顾体面,跑来府门口跪求? 林承业深吸一口气,拿过那本“酒楼新账”。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 虽然看不懂那些符号,但他能看懂数字与条目之间的关联。 越看下去,他的脸色越是变幻。 惊愕,恍然,最后化为压抑的怒火。 “好……好啊!”他手指重重点在账册某一处,“醉仙楼王胖子,上个月报修后厨,支了八十两银子,这里却记着,同一批采购的银钱里,包含了维修材料的三十两!一笔开销,他报了两次!” 他猛地合上账册,胸口起伏不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个掌柜如此恐慌。 这新账册,就如同一面照妖镜。 把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照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还不能完全领会这记账法的精髓,但其中清晰的勾稽关系,让很多容易被糊弄过去的地方,变得一目了然。 这不是账本,这是催命符! 林芷月轻声开口:“爹,夫君这记账法子,看似古怪,实则条理分明,脉络清晰,旧账中的许多含糊之处,在新账下一一对应,无所遁形。” 她望向萧恒,“想必那三位掌柜,是听到了风声,知道夫君正在用特殊新法核对旧账,怕事情败露,所以才……” 林承业彻底明白了。 他再看萧恒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无用的赘婿,而是充满了震惊。 随手做的账本?糊弄事的鬼画符?这分明是惊世的算学奇才! 他林家,这是捡到宝了?! “贤婿……”林承业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记账之法,从何学而来?” 萧恒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玩脱了,只想躺平,不想当什么奇才啊! 他赶紧低头:“回岳父,是小婿……瞎琢磨的,上不得台面,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林承业拿起账本,手指在上面敲得砰砰响起,“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一笔笔,一条条,把他们那点龌龊事全扒出来了!你还说当不得真?” 他越说越激动,“老夫经商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账法!贤婿!你有如此大才,为何……为何平日只知……” 他想说“勾栏听曲”,又觉得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 萧恒头皮发麻,“岳父大人过誉了,小婿……小婿真的只是运气……” “不必过谦!”林承业大手一挥,打断他。 他眼神火热,看着萧恒,像是看着一座金山。 “走!随我去偏厅!老夫倒要看看,这几个蛀虫,还有什么话说!” 偏厅里,三个身穿绸缎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正是城南米铺的张掌柜,城东布庄的李掌柜,和醉仙楼的王掌柜。 见到林承业进来,后面还跟着萧恒和林芷月,三人更是浑身一抖。 “老爷!姑爷!小姐!” “小的知错了!求姑爷饶命啊!” 王掌柜最胖,磕头也最响,带着哭腔喊:“姑爷神算!小的……小的猪油蒙了心!那笔维修款,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姑爷给条活路!” 张掌柜和李掌柜也赶紧磕头,纷纷认罪。 把他们利用旧账模糊之处,中饱私囊的手段,抖出来不少。 萧恒站在林承业身后,望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做了个自己都嫌弃的“麻烦账本”,效果居然这么炸裂?! 林承业冷哼一声,没理会他们的哭诉。 他走到主位坐下,将三本新账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看看!你们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做的烂账!在贤婿这新账法之下,你们那些手段,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 三个掌柜偷偷抬眼,瞄向那几本陌生的账册,看到上面奇怪的表格和符号,更是心惊胆战。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但越是看不懂,越觉得高深莫测,越觉得这位一直被视为废物的姑爷,深藏不露! “老爷开恩!姑爷开恩!” “小的愿意退还所有贪墨的银两!只求留在林家,戴罪立功!” 三人磕头如捣蒜。 林承业面色稍缓。 经营之道,讲究恩威并施。 既然敲打到位,把柄在手,后面就好办了。 他看向萧恒,语气温和:“贤婿,你看……此事如何处理?” 把决定权,交给了萧恒。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恒身上。 三个掌柜眼巴巴地望着他,满是乞求。 林芷月静站在一旁,眼中若有所思。 萧恒暗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这“闲散赘婿”的人设,算是彻底崩了。 至少,在老丈人心里是崩了。 他拱手道:“岳父大人,既然三位掌柜已知错,愿意退还银两,不如……就给他们一个机会?”现在只想把这事了结,息事宁人。 林承业却眼睛一亮。 好!宽宏大量!不赶尽杀绝,既能追回损失,又能让这几个老掌柜感恩戴德,继续为林家效力,一举多得! “就依贤婿所言!”林承业抚掌而笑,“你们三个,听见了?还不快谢过姑爷!” “谢姑爷!谢姑爷恩典!” 三个掌柜如蒙大赦,对着萧恒连连磕头。 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事情解决,林承业心情大好,看着萧恒,越看越满意。 他亲切地拍了拍萧恒的肩膀,“贤婿啊,从今日起,林家所有铺子的账目,就全都交给你了!” “啊?”萧恒顿时傻眼,果断拒绝,“岳父大人,这……这使不得!小婿才疏学浅,难当大任……” “诶!”林承业打断他,语重心长,“能者多劳嘛!你有如此奇才,岂能埋没?” “你放心!以后月钱翻倍!不,翻三倍!需要什么人手,尽管调配!老夫只有一个要求!” 他目光炯炯道:“尽快把你这套新记账法,推广到林家所有产业!” 萧恒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望着老丈人热情洋溢的脸,又瞥见旁边平静如水的林芷月,再看看手里那本仿佛在嘲笑他的新账本,眼前一黑。 他的软饭……怎么就突然变成了996的福报?! …… 第4章新计 中午时分,萧恒站在账房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旧账册,头晕眼花。 本想躺平的他,如今却要扛起整个林家的账本。 几个小丫鬟站在门口,悄悄打量他。 眼神里既有好奇,也含着崇拜。 “姑爷真厉害。” “听说那三个掌柜,跪着求他呢。” 萧恒听见议论,心里更苦。 厉害什么?他只想勾栏听曲,美婢相伴! 现在倒好,美婢是有了,都在门口站着,可他是来加班的! 林承业说到做到,下午就调了五个账房先生过来。 都是糟老头子,戴着老花镜,手指上沾着墨迹。 他们看着萧恒,眼神很不服气。 领头的陈账房拱拱手,语气生硬:“姑爷,老爷让我们来跟您学新账法。” 他特意加重了“学”字,显然不信这个年轻赘婿能有什么本事。 萧恒看着他们,心念一转,有了主意。 “好。”他点点头,拿出自己那套“鬼画符”账本。 “这叫借贷记账法。”萧恒解释道。 他开始讲解资产、负债、权益、借方、贷方。 讲得飞快,术语一个接一个。 五个老账房听得目瞪口呆,眼睛越瞪越大。 什么借?什么贷?完全听不懂! “姑爷!”陈账房忍不住打断:“这……这不合祖制!账哪有这么记的?” 萧恒心里一乐。 要的就是你们听不懂! “这是新法,必须这么记。”他板着脸吩咐,“你们五个,把去年所有铺子的旧账,用新法重新做一遍,三天之内完成。” 五个老账房脸都白了。 三天?重做一年旧账?还要用这种看不懂的法子?这不可能! “姑爷!这……” “做不到?那就去跟老爷说,你们学不会,干不了。” 他巴不得他们去告状,最好让老丈人觉得他瞎指挥,把他撤了。 五个老账房不说话了,互相对视一眼,咬牙道:“我们……试试。” 他们抱着账册,愁眉苦脸退下。 萧恒心情好了点。 这下应该能清静几天了吧? 他正准备溜去听曲,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 是林芷月,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厚厚的册子。 “夫君这是要去哪里?”她语气冷淡。 萧恒干笑两声:“出去……透透气。” 林芷月看着他:“这些是家中田庄的地契和租簿,往年收成总对不上数,有劳夫君一并整理了吧。” 她让丫鬟把册子放在桌上,高高的一摞。 萧恒看着那堆册子,眼前发黑:“夫人……这……” 林芷月打断他:“爹说了,能者多劳。” 她走近一步,“还是说,夫君其实……不想为林家出力?” 萧恒心里一凛。 这女人,太聪明了。 他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这就整理!” “如此甚好。”林芷月颔首。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补充道:“对了,柳姨娘听说夫君查账厉害,也想请夫君看看她名下脂粉铺的账,明日她会亲自来找夫君。” 说完,她带着丫鬟走了。 萧恒僵在原地,生无可恋。 柳姨娘?那是老丈人最宠爱的小妾。连她都找上门了? 躺平大计,彻底破产。 他看着桌上的田庄地契租簿,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 翌日清晨,柳姨娘果然来了。 她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穿着艳丽,香气扑鼻。 “姑爷~你可要帮帮人家呀~”她声音软糯地说着,递来一本账册。 萧恒接过,随手翻了翻,笑吟吟道:“姨娘放心,小事一桩。”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是一张画满格子的纸。 “这是?”柳姨娘好奇问道。 萧恒解释:“绩效考核表,以后铺子里每个伙计,都按这个打分,卖了多少,态度如何,有无差错,每月评分,按分给赏钱,得分低的,扣钱。” 柳姨娘睁大眼睛:“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保证铺子利润翻倍。”萧恒信心十足。 他心里暗笑。 这绩效考核,上辈子他最烦了。 现在拿来祸害别人,等伙计们怨声载道,看你们还找不找我查账! 柳姨娘拿着表格,将信将疑而走。 萧恒继续他的“改革”,把田庄租佃制度也改了,搞什么“末位淘汰”。 收成最差的佃户,明年就别想租地了。 他还给五个老账房定了KPI,每天必须完成多少页账。 完成不了,扣月钱。 一时间,林家上下,鸡飞狗跳。 账房们熬夜算账,眼睛都快瞎了。 田庄的佃户人心惶惶,脂粉铺的伙计战战兢兢,所有人都私下抱怨。 “姑爷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这什么新规矩,太折磨人了!” 萧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着有人去老丈人那里告状,等着老丈人把他叫去训话,然后,他就可以“惭愧”地交出权力,继续躺平了,完美! 三日后,林承业果然叫他去书房。 萧恒心中暗喜。 来了来了! 他准备好说辞,就等挨骂。 书房里,林承业端坐太师椅,面色严肃。 他开口道:“贤婿啊,你那些新规矩,下面人都在抱怨啊。” 萧恒赶紧低头:“小婿考虑不周,请岳父责罚,要不……还是按旧例来吧?” 他等着老丈人点头,谁知林承业一拍桌子! “好!太好了!” 萧恒一愣:“岳父……您说什么?” 林承业满脸兴奋:“抱怨就对了!说明你的新法触到他们痛处了!” 他拿出一本账册,“这三天,虽然怨声载道,但各铺子的效率都提高了!连柳姨娘的脂粉铺,这个月都多赚了两成!还有田庄,那些佃户为了不被淘汰,干活都卖力多了!” 萧恒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这剧本不对啊! 林承业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婿!你真是天才!用人之道,就在于一个‘逼’字!你逼得好!逼得妙啊!” 萧恒欲哭无泪。 他不是要逼人,是想被逼走啊! “岳父,其实这些法子……” “不必谦虚!”林承业大手一挥,“我已经决定了!从下个月起,林家所有产业,全面推行你的新法!你全权负责!” 萧恒眼前一黑。 全权负责?那他还有时间听曲吗?还有时间逗丫鬟吗? “岳父,小婿恐怕能力有限……” “能者多劳!”林承业打断他,“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 他压低声音:“年底分红,给你这个数。” 说着,伸出三根手指。 萧恒瞥了一眼,心里稍平。 钱嘛……倒是不少,可是他还是想躺平啊! 从书房出来,萧恒垂头丧气。 路过花园时,他听到两个丫鬟在说话。 “听说了吗?姑爷又要升了!” “真的?姑爷真厉害!” “是啊,人长得俊,又有本事……” 萧恒驻足,忽然,有了新主意。 人长得俊?这倒是实话。 既然躲不过,那不如换个方式躺平? 他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他可以做个“花瓶”总管? 只动嘴,不动手。 每天打扮得俊俊的,到处巡视。 具体活儿,都让别人干。 这样既显得他在努力工作,实际上又能偷懒,还能享受丫鬟们崇拜的目光。 不错不错,就这么办! …… 第5章消息 萧恒开始了他的“花瓶总管”生涯。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慢悠悠起身,由丫鬟精心伺候梳洗。 挑最衬气质的衣服穿,然后拿着他那本“绩效考评表”,出门巡视。 第一站,账房。 五个老账房还在埋头苦干,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陈账房抬头看见他,赶紧起身:“姑爷。” 另外四人也慌忙站起,态度恭敬,和前几日完全不同。 萧恒微微颔首:“进度如何?” 陈账房躬身回答:“回姑爷,按您的新法,已经重新核算了七家铺子的旧账。” 说着,递上一本新账册,“这是布庄的,请姑爷过目。” 萧恒随手翻开,其实没细看,但姿态做足而已。 他指着某一页:“这里,借贷不平。” 陈账房凑过来一看,脸色大变:“姑爷慧眼!是小的疏忽!” 他赶紧拿回去修改。 另外几个账房面面相觑,眼神敬畏。 姑爷只是随手一翻,就看出了问题! 萧恒心里暗笑。 他刚才指的那处,是故意留的破绽。 上辈子做报表时常用的伎俩,专门用来测试下属认不认真,果然奏效。 “认真些。”他淡言一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账房们更加卖力的算盘声响。 第二站,脂粉铺。 柳姨娘早已候在门前。 “姑爷~您来了!”她迎上来,香气扑鼻。 她指着店内,“按您的法子,伙计们可卖力了!” 萧恒步入店铺,伙计们站得笔直,精神抖擞,见他进来,齐声问好:“姑爷好!” 萧恒略点头,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一盒胭脂,“这个,卖得如何?” 柳姨娘赶紧回答:“最好的!这个月卖了三百盒!” 萧恒放下胭脂,“包装太素,加个金边,价钱翻倍。” 柳姨娘眼睛一亮:“对啊!姑爷英明!” 萧恒又指指货架,“高的地方放便宜货,伸手能够到的地方,放贵的,最显眼的位置,放最贵的。” 柳姨娘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萧恒转了一圈,准备走人。 “姑爷留步。”柳姨娘叫住他,让丫鬟捧来一个锦盒,“这是新到的西湖龙井,孝敬姑爷的。” 萧恒挑眉。 哦?还有这种好处? 他接过锦盒,谢道:“姨娘有心了。” 第三站,醉仙楼。 王掌柜早就在门口张望,见到萧恒,小跑着迎上来。 “姑爷!您可来了!”他腰弯得很低,笑容谄媚,“按您的考评,这个月盈利涨了三成!” 萧恒嗯了一声,走进酒楼。 正是饭点,座无虚席。 王掌柜跟在后面,小心翼翼道:“姑爷,有个事……” “说。” “对面新开了家酒楼,抢了我们不少生意。” 萧恒停下脚步,看向对面。 果然有家新酒楼,装修气派,客人也不少。 王掌柜愁眉苦脸:“他们价钱低,菜式新,我们……” “简单。”萧恒想了想,招手让王掌柜靠近,“第一,推出会员制,消费满十两,送一两,满五十两,送六两。” 王掌柜愣住:“这……我们不是亏了?” 萧恒瞥他一眼:“客人为了凑够数额,会多消费,实际赚得更多。” 王掌柜恍然大悟。 “第二,每天推出一道特价菜,赔本卖。” “赔本?”王掌柜眼睛瞪圆。 “赔本赚吆喝,客人来了,不可能只吃一个菜,其他菜照常赚钱。” 王掌柜连连点头。 “第三,搞预订,雅间提前预订,收订金,过时不退,这样能留住熟客。” 王掌柜眼睛发亮:“妙啊!姑爷真是妙计!” 萧恒轻笑。 这些都是现代餐饮的常规操作,在这古代,就是降维打击。 王掌柜又捧来一个食盒,“这是新做的点心,给姑爷带回去尝尝。” 萧恒接过,满意点头。 这“花瓶总管”,当得还挺舒服。 不用干活,有人孝敬,不错不错。 他提着锦盒与食盒,悠哉游哉往回走。 回到林府,门口小厮看见他,赶紧行礼:“姑爷。”态度比以往恭敬许多。 萧恒嗯了一声,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役都主动问好,眼神里带着敬畏。 “姑爷。” “姑爷回来了。” 萧恒心里暗爽。 虽然离躺平目标还有点远,但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也不错。 至少,不用看人白眼了。 他回到自己院子,刚坐下,丫鬟就端来热茶,声音软软的:“姑爷请用茶。” 萧恒接过茶杯。 这时,林芷月来了。 她看着桌上的食盒和茶叶,“夫君今日收获颇丰啊。” 萧恒干笑两声:“都是大家客气。” 林芷月在他对面坐下,“听说夫君今日去了醉仙楼,给了王掌柜几条妙计。” “随便说说。”他谦虚道。 林芷月看着他,眼神深邃:“夫君可知,对面那家新酒楼,是谁开的?” 萧恒摇头。 “是城北赵家,赵家与林家,是死对头。”林芷月缓缓道。 萧恒愣住。 还有这层关系? “你那几条计策,若是能让醉仙楼压过赵家……”林芷月顿了顿,“爹一定会更看重你。” 萧恒头皮发麻。 别啊!他不想被更看重!他只想当个透明人啊! 他赶紧道:“夫人,我只是随口一说,不一定管用。” 林芷月微微一笑:“管不管用,很快就知道了。” 她起身要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日钱庄的孙掌柜要求见你,说是有些账目,想请你指点。” 萧恒张着嘴,说不出话。 又来了!没完没了! 林芷月走后,萧恒瘫在椅子上。 完了,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 他本来只想当个花瓶,每天逛逛就行。 谁知道,随手给的几个建议,居然要卷入商战? 他的躺平大计,越来越远。 他看着桌上的点心和茶叶,忽然觉得不香了。 …… 次日,钱庄孙掌柜果然来了。 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很亮。 他躬身行礼,“姑爷,久仰大名。” 萧恒请他坐下,“孙掌柜有事?” 孙掌柜拿出一本账册,“姑爷,钱庄最近有些呆账,收不回来按旧法,每年都要亏不少,听说姑爷有新法,特来请教。” 萧恒翻开账册,看了看。 都是些借贷记录,有些人借钱不还,成了坏账。 萧恒想了想,拿出纸笔。 “简单,第一,建立信用评级,按时还钱的,评级高,下次借钱利息低,拖欠的,评级低,利息高,甚至不借。” 孙掌柜眼睛一亮:“妙啊!” “第二,搞联保,借钱需要找保人,借钱人不还,保人还。” 孙掌柜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第三,资产抵押,大额借款,必须有地契抵押,还不上钱,没收抵押物。” 孙掌柜激动得站起来:“姑爷真乃神人也!” 萧恒淡笑。 这些都是现代银行的基本操作,在这古代,又是降维打击。 孙掌柜千恩万谢走了。 萧恒松口气,总算又打发一个。 他准备去花园逛逛,刚出门,就看见林承业快步走来,满脸喜色。 “贤婿!贤婿!”他一把拉住萧恒的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 第6章织机 萧恒心里咯噔一下。 又怎么了? “醉仙楼!对面赵家的酒楼,今天关门了!”林承业兴奋得满脸发红,“你的那几条计策,太厉害了!赵家酒楼没人去,撑不住了,只能关门!” 萧恒愣住。 这么快?他才给了一天建议啊!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林家有个天才赘婿!”林承业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贤婿!你真是我们林家的福星!” 萧恒勉强笑了笑,心里苦不堪言。 福星?他只想当个透明人啊! “岳父过奖了……”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林承业越说越激动,“我已经决定了!两个月后的商会,带你一起去!让大家都见识见识,我们林家的天才姑爷!” 萧恒眼前一黑。 商会?那种应酬场合,他最讨厌了! “岳父,小婿恐怕……” “不必推辞!”林承业打断他,“就这么定了!” 他哼着小曲,高兴地走了。 萧恒站在原地,生无可恋。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的“花瓶”计划彻底失败,不仅没躺平,还越爬越高,现在还要去参加商会? 他的勾栏听曲,美婢相伴,尽数破碎! ……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恒渐渐习惯了“花瓶总管”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锦衣玉食,前呼后拥。 各铺子的掌柜见了他,都毕恭毕敬,时不时送上些新奇玩意。 西湖龙井,金陵糕点,苏绣扇子……萧恒照单全收。 这软饭,吃得越来越顺口,但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商会,还有两个月。 他得想办法,在那之前“功成身退”。 这日,他正在院中品茶,林芷月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衣裙,衬得肌肤胜雪。 “夫君近日很是清闲。”她在对面缓缓坐下。 “托夫人的福。”萧恒给她倒了杯茶。 林芷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爹让我来问问,商会的事,夫君准备得如何了?” 萧恒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准备?准备什么?” 林芷月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江州商会,不是喝茶聊天的地方,各大家族明争暗斗,每次都有新花样,去年赵家拿出一套新式织机,抢走林家三成订单。”她放下茶杯,“爹希望夫君这次,能拿出些真本事。” 萧恒头皮发麻。 真本事?他哪有什么真本事! 那些现代管理方法,都是被逼出来的。 真要搞发明创造,他可不会。 “这个……容我想想。”他含糊道。 林芷月点点头:“夫君慢慢想。” 她起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三日后,织造局的李大人设宴,点了名要见你。” 萧恒一愣:“织造局?见我做什么?” 林芷月微笑道:“夫君如今是江州名人了,人人都想见识一下,让赵家酒楼关门的奇才。” 她说完,翩然离去。 萧恒坐在原地,愁眉苦脸。 织造局?那可是官面上的人,见这种人物,最是麻烦,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惹祸上身。 他只想吃软饭,不想招惹官府啊! …… 三日后,萧恒硬着头皮,跟着林承业去赴宴。 马车里,林承业很是兴奋。 “贤婿,这次可是个好机会!织造局管着江州所有丝绸买卖,若能搭上李大人这条线,林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萧恒勉强而笑。 他一点都不想更上一层楼,高处不胜寒,只想在底层安稳吃软饭。 宴会设在李府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很是雅致。 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 林承业带着萧恒,一路与人寒暄。 “这位就是萧姑爷?果然一表人才!” “听说姑爷精通商道,改日定要请教!” 众人纷纷上前搭话,萧恒只能赔笑应付。 不一会,织造局李大人到了。 他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诸位请坐。”李大人摆摆手,在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萧恒身上:“这位就是林家的乘龙快婿?” 林承业赶紧拉着萧恒起身:“回大人,正是小婿萧恒。” 李大人打量萧恒几眼,微微点头:“听闻你有一套新式记账法,很是了得。” 萧恒躬身道:“大人过奖,雕虫小技而已。” 李大人一笑,转移话题:“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一件事。” 他拍拍手,下人抬上来一架织机,“这是江南最新式的织机,比旧式快了三成。” 众人围上去观看,啧啧称奇。 李大人看向萧恒:“萧姑爷,你觉得这织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萧恒心里叫苦。 他哪懂什么织机! 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露怯。 萧桓走上前,装模作样细看。 “不错。”他点头,顿了顿,“只是……” 李大人生出兴趣:“只是什么?” 萧恒回忆着前世的知识,“这织机虽快,但只能织平纹,若是想织复杂花纹,还得换机子,反而麻烦。” 李大人眼睛一亮:“姑爷对织机也有研究?” 萧恒颔首,硬着头皮继续编:“略知一二,其实可以设计一种新织机,能随时变换花纹,比如……用打孔卡片控制经线升降。” 他简单描述了提花机的原理,虽然说得含糊,但核心思想很清楚。 李大人听得入神。 在场其他织户也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这赘婿,连织机都懂? “妙!妙啊!”李大人抚掌赞叹,“姑爷果然名不虚传!” 萧恒暗松口气,蒙混过关了。 宴会结束后,李大人特意留下萧恒。 “姑爷方才说的新织机,可能画出图纸?” 萧恒心里一紧。 图纸?他哪会画什么图纸! “这个……需要时间研究。”他推脱道。 “理解,如此精妙的设计,确实需要时间。”李大人拍拍萧恒的肩膀,“若有成果,第一时间通知本官,若是成功,朝廷必有重赏!” 萧恒只能点头。 回去的马车上,林承业兴奋不已。 “贤婿!你真是我们林家的福星!连李大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萧恒苦笑,闷闷不乐。 …… 次日,消息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萧姑爷连织机都会造!” “李家酒楼被他搞垮,现在又要革新织机了!” “这赘婿是要上天啊!” 萧恒听着下人们的议论,欲哭无泪。 他不想上天,只想入地! 找个地缝钻进去,继续吃软饭! 现在倒好,全江州都盯着他,这软饭还怎么吃。 更糟的是,李大人派人送来请柬。 三天后,邀请萧恒参加织造局的内部会议,专门讨论新织机的事。 萧恒看着请柬,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玩脱了,他根本造不出新织机! 到时候怎么交代?欺瞒官府,可是大罪!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坦白从宽?说他其实什么都不懂,都是瞎编的? 那李大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抓起来? 继续硬撑?可他真的造不出新织机啊! …… 第7章听曲 正发愁时,林芷月翩然而至。 她看着萧恒手中的请柬,了然一笑:“夫君遇到麻烦了?” 萧恒长叹一声,实话实说:“我根本不懂织机,那日都是信口胡诌,现在李大人当真了,我该如何是好?” 他本以为林芷月会吃惊,或者生气。 不料她只是浅笑道:“我早知道。” 萧恒愣住:“你知道?” 林芷月点头:“那日回来,我就查过了,你从未接触过织机,但是织造局三年一考评,李大人任期将满,急需政绩,你的新织机设想,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萧恒恍然,原来如此。 “那我该如何应对?”他问道。 林芷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托人从江南带来的信,江南已有人在研制新式织机,并非宴会上所见那款,与你说的有几分相似,只是尚未成功,这是个机会。” 萧恒接过信,仔细看完,心中有了主意。 “多谢夫人。”他真诚道谢。 林芷月看着他,眼神复杂:“夫君,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林家虽是商贾,但树大招风,你如今名声在外,多少人盯着,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她起身离开。 …… 三日后,织造局内部会议如期举行。 李大人亲自将萧恒迎入内厅,指着桌上一个小型织机模型道:"姑爷请看,这是按您的设想制作的模型。" 萧恒端详片刻,轻轻摇头:“大人,这模型有问题。” “姑爷果然慧眼!”李大人连连点头,随即屏退左右,低声道:“实不相瞒,本官任期将满,急需一件大功,这新织机,便是关键。” 他看着萧恒:“姑爷可愿助我?” 萧恒心中暗笑,果然如林芷月所料。 “大人放心。”他自信满满,“三个月内,必见分晓。” “好!”李大人大喜,“若此事能成,本官保你林家成为皇商!” 皇商? 萧恒心中一动。 那可是天大的荣耀,虽然他还是想躺平,但能帮林家更进一步,似乎也不错。 至少,以后吃软饭能更理直气壮。 从织造局出来,萧恒心情复杂。 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吃软饭,现在却卷入官商之争,还要帮林家争取皇商资格。 这软饭,真是越吃越累了。 不过…… 他心念一转。 若是真成了皇商,他就是皇商家的姑爷,那软饭,岂不是更香了?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 好!那就干一票大的!让这软饭,吃出境界,吃出水平! 新目标,皇商! 虽然和他最初想的不太一样,但既然躲不过,那就做到最好。 他萧恒,要吃就吃最顶级的软饭! …… 萧恒开始“研究”新织机。 他在院子里搭了个工棚,摆上各种工具,还有那台从织造局借来的模型。 林承业来看过几次,每次都很满意。 “贤婿辛苦了。”他拍拍萧恒的肩膀,“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萧恒确实开口了,要最好的茶叶,最精致的点心,最舒服的躺椅,林承业一一满足,应有尽有。 这“科研”条件,相当不错,萧恒很满意。 这日,他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林芷月又来了。 她环顾工棚里的“研究成果”,眉梢微挑:“夫君进展如何?” 萧恒懒洋洋地摆手:“难,难啊,科学研究,急不得。” 林芷月在工棚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一个零件端详:“夫君可知,江南的织机研究,已经快成功了?” 萧恒倏然坐直:“这么快?” “我收到消息,江南织造局请了高手,三个月内,必出成果。” 萧恒蹙眉。 这下麻烦了,若是江南先造出来,他在李大人那里就没了价值,皇商之事,也就黄了。 “夫君还要继续‘研究’吗?”林芷月语带调侃。 萧恒站起身,拍拍衣服:“当然要研究,而且要比他们更快。” 躺平归躺平,但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皇商这块肥肉,他吃定了! 他让林芷月找来几个老工匠,都是林家工坊里最好的手艺人。 “姑爷有何吩咐?”领头的张工匠恭声问道。 萧恒拿出纸笔,开始画图,不是织机图纸,而是分工流程图。 “张师傅,你负责机架。” “李师傅,你负责传动。” “王师傅,你负责控制系统。” 他把织机分解成几个部分,每个工匠负责一块。 “每三天汇报一次进度,有问题及时沟通。” 工匠们面面相觑,这种分工方式,他们从未见过,但听起来,很有道理。 “姑爷高明!”张工匠由衷赞叹。 萧恒淡然一笑。 流水线作业而已,没什么稀奇,但在古代,就是革命性的。 工匠们开始工作,萧恒继续当他的“总设计师”,每天听听汇报,给给意见。 十天后,第一个问题出现了。 “姑爷,传动部分卡住了。”李师傅愁眉苦脸。 萧恒去看了看,是齿轮配合的问题。 他回忆着前世的机械知识提议:“试试斜齿。” “斜齿?”李师傅不解。 萧恒画了个草图,解释斜齿传动的原理。 李师傅将信将疑,但还是按他说的去做了。 三日后,他兴奋来报:“姑爷!成功了!斜齿真的更顺滑!” 萧恒点点头,毫不意外。 又过几天,控制系统也出了问题,王师傅搞不定那些复杂的连杆。 萧恒沉吟道:“改用绳牵。” 他设计了一套滑轮组,用绳索控制经线升降,比连杆简单得多。 王师傅一试,果然好用。 “姑爷真乃神人也!”他由衷佩服。 消息很快传开。 “听说了吗?姑爷连工匠的活儿都会!” “斜齿传动,绳牵控制,都是闻所未闻的新法子!” “这赘婿,还有什么不会的?” 萧恒听着这些议论,哭笑不得。 他不是什么都会,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这些解释,没人会懂。 也罢,能躺着把问题解决了就行。 一个月后,新织机的原型机组装完成。 试织那天,李大人亲自来了。 他看着织机,眼睛发亮:“这就是新织机?” 萧恒点头:“请大人试机。” 织工上前操作,随着织机运转,精美的花纹逐渐显现,比旧织机快了一倍! 而且花纹复杂,变化多端。 “好!好!好!”李大人连赞三声,拉着萧恒的手,激动不已,“姑爷立了大功!本官这就上书朝廷,为姑爷请功!” “大人过奖,这是下官分内之事。”萧恒谦虚道。 心里却乐开了花。 皇商,稳了! 林承业更是喜不自胜:“贤婿,你真是我们林家的骄傲!” 他当场宣布,给所有参与工匠重赏,又将萧恒的月钱再翻一倍。 萧恒很满意,虽然过程有点累,但结果不错。 软饭的档次,又提升了,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去听曲阁听听小曲,放松一下。 …… 第8章应对 这日傍晚,他换了便服,悄悄出门。 听曲阁还是老样子,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他找了个雅座,点了一壶酒,几样小菜。 台上歌女正唱着时兴的小调,声音婉转,很是动听。 萧恒闭目欣赏。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可惜,现在只能偶尔享受。 正陶醉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位公子,可否拼个桌?” 萧恒睁眼,是个年轻公子,锦衣华服,气质不凡。 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听曲阁客人很多,确实没有空桌了。 萧恒点点头:“请便。” 年轻公子在他对面坐下:“在下姓赵,排行第七,朋友都叫我赵七。” 萧恒心中一动。 赵?江州赵姓大户,只有一家,就是被他搞垮酒楼的那家,这么巧? 他不动声色:“在下姓萧。” 赵七眉梢一挑:“可是林家的萧姑爷?” 萧恒暗叹。 果然,名声大了,到哪都能被认出来。 “正是。” 他笑着萧恒斟酒:“久仰大名,姑爷好手段,让我赵家酒楼关门大吉。”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萧恒警惕起来,淡然道:“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 “说得对。”赵七颔首,举起酒杯,“所以我敬姑爷一杯,佩服。” 萧恒与他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 赵七开门见山:“我想与姑爷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织机。”赵七目光炯炯,“我知道姑爷造出了新织机,我想买下制作方法。” 萧恒挑眉:“赵公子的消息真灵通。” “在江州,没有赵家不知道的事。”赵七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只要姑爷肯卖,三万两立即奉上。” 萧恒心中一震。 三万两!够他吃软饭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这钱,不能拿。 若是卖了,李大人那里没法交代,林家也会受牵连。 “抱歉,织机是织造局的项目,我做不了主。” “五万两。”赵七加价道。 萧恒摇头。 赵七看着他,忽然轻笑:“姑爷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钱,不拿也会有麻烦。”这话带着威胁。 萧恒面色不变:“赵公子是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提醒姑爷,江州的水很深,小心淹着。”言罢,赵七带着随从离开了。 萧恒坐在原处,眉头微皱。 看来,这软饭也不好吃,随时都有人想把他拖下水。 他叹口气,没了听曲的兴致,结账走人。 回到林府,他把此事告诉了林芷月。 林芷月听完,并不惊讶:“赵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觊觎皇商之位已久,这次织机之事,他们必定会从中作梗。” 萧恒头疼。 他就想安安静静吃软饭,怎么这么难? “夫君打算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芷月摇头:“夫君想得太简单了,赵家在朝中有人,他们若想捣乱,方法多的是。” 萧恒皱眉。 这倒是个问题,官场上的事,他最不擅长。 …… 新织机成功后,萧恒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每天喝茶散步,听听小曲,很是惬意。 但他知道,这种日子长不了。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商会也越来越近。 这日,他正在院中纳凉,林芷月神色凝重而来:“夫君,出事了。” “织造局那边传来消息,有人上书朝廷,说新织机是剽窃江南技术,还附了图纸对比。” “是赵家所为?” “他们在京中有人。” 萧恒心中一沉。 这招够狠,若是坐实了剽窃,不但皇商没戏,还要担上罪名。 “李大人怎么说?” “李大人暂时压下了奏折,但他让我们尽快自证清白。” 萧恒头疼。 自证清白?怎么证? 那织机确实借鉴了江南的技术,虽然改进很多,但核心思路相似。 “夫君可有办法?” “只有一个办法。”萧恒沉思道。 “什么办法?” “发明一个更好的。” “更好的?” “既然他们说我们剽窃,我们就拿出他们绝对没有的东西,让他们无话可说。” 林芷月若有所思:“夫君有把握?” “试试看。” 他其实没把握,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再次召集工匠:“我们要造一架全新的织机。” 工匠们面面相觑:“姑爷,新织机不是已经造好了吗?” “那还不够,我们要造一架前所未有的织机。”萧恒摇头道。 他拿出纸笔,开始画图。 这次画的,是水力织机的草图。 “用流水做动力,自动穿梭,自动打纬,一个人能看十台机子。” 工匠们听得目瞪口呆。 自动织机?闻所未闻! “姑爷,这……能行吗?”张工匠迟疑道。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改进很多地方。”他开始分配任务。“张师傅,你研究动力传动,李师傅,你设计自动控制系统,王师傅,你负责机架结构。” 工匠们虽然怀疑,但还是领命而去。 等他们离开,萧恒长舒一口气。 牛皮吹出去了,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他其实不懂水力织机,只是前世在博物馆见过模型,记得大概原理。 具体怎么造,还得靠工匠们摸索。 好在这些工匠都是能工巧匠,说不定真能造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匠们日夜赶工,遇到不少难题。 传动不灵,控制不准,结构不稳…… 每次遇到问题,萧恒就凭模糊的记忆提建议,居然都解决了,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一个月后,第一台水力织机原型机完成。 试机那天,来了不少人。 李大人,林承业,各大家族代表,赵七亦在其中。 他站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 “开始吧。”萧恒下令道。 工匠打开水闸,流水冲击水轮,带动织机运转,梭子自动穿梭,打纬机构规律动作,精美的布匹缓缓织成。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呆了。 自动织机!真的造出来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李大人激动得声音发颤,快步上前,抚摸织机,“一天能织多少布?” 萧恒估算一下:“至少是旧织机的二十倍。” 众人倒吸凉气。 二十倍!这意味着,成本将大大降低,布料价格也会下降,整个纺织业,都要变天了! “好!好!好!”李大人连说三个好字,转身面对众人,朗声道:“有此神机,看谁还敢说我们剽窃!” 目光扫过赵七,对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其他家族代表纷纷上前祝贺。 “林老爷,恭喜啊!” “萧姑爷真乃神人也!” “林家出了个麒麟子!” 林承业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林家真是扬眉吐气了。 萧恒也很开心。 不仅解决了危机,还超额完成任务。 这下,皇商稳了,软饭也更香了。 试机结束后,李大人特意留下萧恒。 “姑爷,这次多亏了你。”他压低声音,“皇商的事,基本定了,只等商会过后,正式下文。” 萧恒心中大喜,总算没白忙活。 “多谢大人提携。” “是你自己有本事。”李大人摆摆手。 “不过……”他话锋一转,“赵家不会就此罢休,必定还有动作。” 萧恒点头。 他早有心理准备,赵家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人可知他们会如何行动?” …… 第9章买凶 李大人摇头道:“赵家在京城的关系颇深,具体会用什么手段,我也不清楚,你们小心为上。” 萧恒记在心中,回到林府,他把消息告诉林芷月。 林芷并不意外:“赵家最擅长的是背后捅刀,明的不行,就会来暗的。” “暗的?他们会怎么做?” “无非是栽赃陷害,散布谣言,或者收买下人,制造事端。”林芷月回答,“夫君近日小心些,特别是出门的时候。” 萧恒点头。 看来,这软饭吃得也不安全,得加强安保了。 他决定减少出门次数,实在要出门,也多带几个随从,安全第一。 这日,他正在书房看书,管家来报,有客到访。 “谁?” “说是姑爷的故人,姓陈。” 萧恒蹙眉。 故人?他在这个世界,哪来的故人? “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青年男子步入书房。 二十多岁,书生打扮,面容清秀,气质儒雅。 “萧兄,别来无恙?”男子拱手笑道。 萧恒愣住。 他根本不认识此人,但看对方熟络的样子,又不像是认错人。 “阁下是?” “萧兄不记得我了?陈子明啊!三年前,我们在京城诗会上见过的。” 萧恒心中警铃大作。 来了!赵家的手段来了! 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陈子明,更没去过京城诗会,这人肯定是赵家派来的,目的不明。 他不动声色:“原来是陈兄,请坐。” 陈子明落坐道:“听说萧兄入赘林家,小弟特来祝贺,没想到萧兄不但文采斐然,还精通匠艺,真是令人佩服。” “陈兄过奖,不知陈兄前来,所为何事?” 陈子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令尊给萧兄的信。” 萧恒心中一震。 令尊?原主的父亲? 他穿越过来时,原主已经重病垂死,关于身世,只知道是个破落书生,其他一概不知,现在突然冒出个父亲? 他接过信,拆开观看。 信上写着,父亲病重,让他速回。 落款是萧远山,确实是原主父亲的名字。 “家父病了?”他佯装焦急。 “病得很重,萧兄还是尽快回去看看吧。” 萧恒心中冷笑。 这戏演得真全套,但他不能戳穿,否则就打草惊蛇了。 “多谢陈兄报信,我这就准备回去。” “既然如此,小弟告辞。” 陈子明满意点头,起身离开。 萧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转冷。 赵家这招,够毒,想把他骗出江州。 到时候是杀是剐,就由他们了。 他拿着信,去找林芷月。 林芷月看完信,冷笑道:“拙劣的伎俩,萧远山三年前就病故了,哪来的病重?” 萧恒一愣:“家父已经过世了?” “我查过,萧远山三年前就去世了,葬在丰州,只是夫君记不起来了。”林芷月颔首。 萧恒松了口气,还好林芷月查过,不然真要上当。 “赵家这是狗急跳墙了。”他笑道。 林芷月却摇头:“没那么简单,这只是开始,他们一定还有后手,夫君近日务必小心。” 萧恒点头。 看来,这软饭吃得真是危机四伏。 不过,他并不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智斗反派,也是种乐趣。 只要不动武就行,喜欢用脑子解决问题。 “夫人放心,我会小心的,正好,我也想知道,赵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他微笑道。 …… 萧恒决定将计就计。 他假装相信了那封信,开始收拾行李,做出要远行的样子,还特意让下人去车行雇了马车。 消息很快传开。 “听说了吗?姑爷要回老家了。” “说是父亲病重。” “这一去不知要多久……” 赵七很快就知道了。 他坐在书房里,听着下人的汇报,嘴角露出冷笑:“果然上当了。” 随即吩咐手下:“按计划行事,在他出城的路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手下领命而去。 赵七心情很好,这个碍眼的赘婿,终于要消失了。 只要萧恒离开江州,生死就由他掌控了。 到时候,林家失去这个倚仗,皇商之位,还是他赵家的。 他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 另一边,萧恒也在准备。 他找来几个可靠的护院,都是林芷月精心挑选的好手。 “姑爷有何吩咐?”领头的护院问道。 萧恒拿出地图,指出几个位置:“这些地方,很可能有埋伏,你们提前去查探,发现可疑之人,不要打草惊蛇。” 护院领命而去。 萧恒又嘱咐林府管家:“我离开后,府里要加强戒备,特别是夫人的安全。” 管家连连点头:“姑爷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萧恒去找林芷月:“夫人,戏已经开场了。” “夫君小心,赵家不会只派几个小喽啰。” “我知道。”萧恒点头。 他其实有点紧张,毕竟是要面对真正的危险,但更多的是兴奋,这种智斗反派的游戏,比查账有意思多了。 翌晨,萧恒出发了。 他坐着马车,带着几个随从,缓缓驶出林府。 消息立刻传到赵七耳中。 “他出城了?带了多少人?” 手下回报道:“就一辆马车,四个随从。” 赵七满意颔首:“很好,按原计划进行。” 马车驶出江州城,沿着官道前行。 萧恒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看似平静,实则警惕。 他在等,等赵家的人出现。 大约走了十里,来到一处山林。 这里地势险要,适合埋伏。 果然,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呵斥声:“什么人?” 萧恒掀开车帘,只见前方路上,站着十几个蒙面人。 手持大刀,杀气腾腾。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标准的土匪台词。 萧恒心里好笑,演得还挺像。 但他知道,这些都是赵家的人。 “各位好汉,有何指教?”他平静询问。 一蒙面人上前喝道:“留下买路财!否则,留下性命!” 萧恒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杀了人,往山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他早有准备。 “各位好汉,我是林家赘婿萧恒,若是求财,好说。”他使了个眼色,随从拿出一个钱袋,扔了过去。 蒙面人接住,掂了掂:“就这点?” 萧恒笑了:“当然不止。” 他又让随从拿出几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银珠宝。 蒙面人眼睛都直了,这些钱,够他们花几辈子了。 “算你识相!”他们上前要拿箱子。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山林中突然冲出更多人马,将蒙面人反包围,正是萧恒提前安排的护院。 “不好!中计了!” 蒙面人想要反抗,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全部制服。 萧恒走下马车,来到那个领头的蒙面人面前。 “赵七派你来的?” …… 第10章对策 蒙面人紧咬牙关,拒不开口。 意料之中,萧桓并未逼问。 “带回去,好好审问。”他吩咐护院将人押走,自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次虽然化解了危机,但赵家肯定不会罢休。 下次还会用更阴险的手段,得提前准备。 回到林府,林芷月已在等候:“夫君没事吧?” “一切顺利,抓了几个活口,正在审问。” “赵家这次失手,必定恼羞成怒,我们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萧恒深以为然:“夫人觉得,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可能会从生意上下手,或者,散布谣言。” 萧恒轻笑:“生意上的事,我不怕,至于谣言……” 他心生一计,“我们可以先发制人。” “如何先发制人?” 萧恒靠近,附耳低语。 林芷月眸中闪过亮光:“妙计!” …… 次日,江州城流言四起。 赵家雇凶杀人,想要暗害林家姑爷,幸好萧姑爷机智,识破阴谋,反将一军。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蒙面人的数量,埋伏的地点,都说得清清楚楚,百姓们议论纷纷。 “赵家也太狠毒了!” “商业竞争,居然下这种毒手!” “还好萧姑爷没事! 赵七听到消息,气得砸了茶杯。 “废物!都是废物!” 他没想到萧恒不仅识破阴谋,还反过来摆了他一道,这下赵家名声扫地,在江州城里,都快成过街老鼠了。 “七少爷,现在怎么办?”手下战战兢兢地问道。 赵七面色阴鸷:“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他眼中闪过狠厉:“去请二叔。” 手下大惊:“二爷?他老人家不是在京城吗?” “是时候请他回来了。”赵七冷笑,“只有他,能对付萧恒。” 手下不敢多问,赶紧去安排。 此时的萧恒,正在享受胜利的喜悦。 他躺在院子里,吃着水果,听着小曲,很是惬意。 这次智斗赵家,大获全胜。 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让赵家名声扫地,一举两得。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结果很好。 他的软饭,吃得更加安稳了。 林芷月翩然而至:“夫君,刚收到消息,赵家的二爷,赵永昌要回江州了。” “赵永昌?什么人?” 林芷月神色凝重:“赵七的二叔,在京城为官,官拜户部郎中,正五品。” 萧恒蹙眉。 正五品?不小的官啊。 看来,赵家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回来做什么?” “说是省亲。”林芷月顿了顿,“但谁都知道,是为了皇商之事。” 萧恒了然。 赵家这是要借官场势力,压制林家,确实麻烦。 民不与官斗,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夫君打算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官身,我们也有靠山。”萧恒指指织造局的方向,“李大人可是等着靠新织机升官呢,且官阶同为正五品,势力也不小,怎么会让赵永昌坏事?” 林芷月恍然:“夫君是说,借力打力?” “没错,让李大人去对付赵永昌,我们坐山观虎斗。” 林芷月目露赞赏:“夫君果然机智。” 萧恒得意一笑,继续躺下,享受阳光。 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他最擅长了,反正不用自己动手,何乐而不为。 软饭要吃,麻烦要躲,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至于赵永昌?让他和李大人斗去吧。 …… 赵永昌回江州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这位户部郎中,排场很大,八抬大轿,前后护卫,鸣锣开道,百姓回避。 赵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 萧恒没去,称病在家,实际在院子里悠闲喝茶。 “夫君真不去?”林芷月问道。 “去了也是看人脸色,不如在家自在。”萧恒从容自若。 “赵永昌这次回来,目标明确,要在商会之前,打压林家。” “李大人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李大人说,让夫君放心,他有分寸。” 萧恒满意颔首。 有李大人这句话,他就安心了。 官场的事,让官员自己去斗,他只要专心吃软饭就行。 几日后,赵永昌开始动作。 他先是拜访了江州知府,又召集本地乡绅议事,唯独绕过林家,明显是在孤立他们。 接着,市面上出现流言,说新织机有隐患,容易出事。 还有人说,林家账目不清,涉嫌偷税。 这些流言来势汹汹,明显有人在背后推动。 林承业坐立不安:“贤婿,这可如何是好?” 萧恒镇定自若:“岳父不必担心,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第二天,织造局贴出告示,新织机通过验收,即将推广,还盖了李大人的官印,流言不攻自破。 至于账目问题,更简单。 萧恒让账房公开部分账目,笔笔清晰,毫无破绽,反而赢得赞誉。 赵永昌两次出手,都无功而返。 他有些恼火,没想到这个赘婿,如此难缠。 “二叔,现在怎么办?”赵七急切问道。 赵永昌捻须沉吟:“既然这些小手段没用,那就来点实际的,听说林家最近在扩建工坊?” “是,他们想扩大生产。” “工坊扩建,需要大量木材,你去联系所有木材商,不准卖木材给林家。” 赵七眼睛骤亮:“二叔英明!我这就去办!” …… 消息很快传到林府。 管家急匆匆跑来:“姑爷,不好了!所有木材商都说没货!不肯卖给我们!” 萧恒悠然喝茶:“所有?” “对!所有!” 萧恒浅笑。 赵家这是要断他原料,够狠,但没用。 “去,把城南李记木行的东家请来。” 管家一愣:“李记?他们不是说没货吗?” “他们会有货的。”萧恒意味深长。 半个时辰后,李东家来了。 此人精瘦干练,面色冷淡:“姑爷找我有事?” “李东家,听说你没木材了?” “对,没货了。” “可我听说,你仓库里堆满了木材。” 李东家脸色一变:“谁说的?没有的事!” “昨天还有人看见,你运了一车木材进城。” 李东家支支吾吾:“那是……那是别人订的。” “原来如此。”萧桓佯装信服,话锋一转,“李东家,你可知道新织机?” 李东家愣住:“知道,怎么了?” “新织机需要特殊木料,普通木材不行。”萧恒看着他,“而整个江州,只有你的木材合格。” 李东家睁大眼睛:“真的?” “织造局马上要大批采购,这是大生意,如果你没货,我只能找别人了。” 李东家赶紧道:“有货!有货!姑爷要多少?” 萧恒报了个数,李东家倒吸凉气。 这可是笔大生意!比赵家给的封口费多多了! “姑爷稍等,我这就去准备!”说完,他急匆匆走了。 管家看得目瞪口呆:“姑爷,这……这就解决了?” “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天,萧恒如法炮制,用织造局的大订单做诱饵,一个个说服木材商。 很快,林家工坊又恢复了供应。 “二叔,那些木材商反水了!”赵七气急败坏。 “商人重利,本就靠不住。”赵永昌早有预料,“既然原料卡不住,那就从人工下手,去,把江州所有工匠都雇下来,特别是会造织机的。” 赵七领命而去,这次,他开出三倍工钱。 行之有效,果然挖走不少工匠,连林家的工匠,都被挖走几个。 消息传来,林承业又急道:“贤婿,工匠都被挖走了!工坊要停工了!” 萧恒依然淡定:“岳父莫急,工匠而已,再找就是。” 他让管家贴出招工告示,工钱翻倍,包吃包住。 很快,来了不少应聘者,但都是生手,不会造织机。 林承业愁眉不展:“生手有什么用?等他们学会,商会都结束了!” “谁说要他们学?” 他有个新想法,既然工匠不够,那就简化流程,让生手也能干活。 他设计了一套标准化流程,把织机制造分成几十个步骤。 每个步骤都很简单,生手培训半天就能上手,再加上流水线作业,效率反而更高。 几天后,新工坊投产,速度比原来还快。 …… 第11章报官 赵永昌得知林家工坊不仅未受影响,反而效率更高,终于坐不住了。 他亲临林府,面见萧恒。 萧恒在客厅接待他。 赵永昌五十多岁,官威十足。 他打量着萧恒,眼神锐利:“萧姑爷,久仰大名。” “赵大人客气。”萧恒拱手还礼。 两人分宾主落座,赵永昌开门见山:“萧姑爷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皇商之位,赵家志在必得。” “皇商之位,能者居之,赵大人说是不是?” 赵永昌微微颔首:“说得在理,所以我想和姑爷谈笔交易。” “什么交易?”萧恒挑眉。 赵永昌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两,买你退出皇商之争。” 萧恒心中一震。 五十万两!真是大手笔!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赵大人说笑了,皇商之事,岂是儿戏。” 赵永昌面色转沉:“萧姑爷,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东西,有命争,没命享。”这话带着威胁。 “赵大人是在威胁我?”萧恒面色不变。 “不过善意提醒。”赵永昌冷笑起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好自为之。” 说完,拂袖而去。 萧恒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赵永昌这是图穷匕见了,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也不行,开始威胁了。 不过,他萧恒也不是吓大的,既然对方亮出底牌,那他也不用客气了。 他叫来管家:“去,请李大人过府一叙。” …… 李大人来得很快。 他穿着常服,只带了一个随从。 “姑爷找本官何事?”李大人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茶,开口问道。 萧恒将赵永昌来访的事说了,包括那五十万两的报价,以及最后的威胁。 李大人听完,眉头微皱:“赵永昌这是狗急跳墙了,不过姑爷不必担心,他虽是户部郎中,但手伸不到江州来。” “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赵永昌在京城为官,人脉甚广,若是他在朝中使绊子……” 李大人笑道:“姑爷多虑了,新织机是朝廷重视的项目,赵永昌不敢明目张胆地破坏,况且,他在户部,也不是没有对头。” 萧恒心下明朗。 官场上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永昌看似风光,实则也有顾忌。 “那依大人之见,眼下该如何应对?” “赵永昌此次回江州,是以省亲为名,不能久留,最多一个月,就必须回京。” 萧恒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拖?” “对,拖,只要拖到他回京,事情就好办了。”李大人点头。 萧恒心中有数了。 正好商会还有一个月多日,拖过这一个月,赵永昌就必须回京,到时候,赵家就没了最大的倚仗。 “多谢大人指点。”萧恒拱手谢道。 李大人摆摆手:“姑爷客气,新织机关系我的前程,自然要尽力。” 他起身告辞:“赵永昌那边,我会周旋,姑爷专心准备商会即可。” 送走李大人,萧恒心情大好。 有李大人牵制赵永昌,他就轻松多了,现在,该处理那些蒙面人了。 他来到地下室,几个蒙面人被关在这里。 已经审问过几次,但他们都咬定是山贼,无人指使。 萧恒不信,走到那个领头的蒙面人面前:“赵七给了你多少钱?” 蒙面人抬头,眼神凶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挺硬气。”他不再问话,而是对下人吩咐几句。 下人点头,转身离开。 很快,带回一个人,是赵府的一个下人。 蒙面人看到那人,脸色大变。 萧恒指着那人,问道:“认识他吗?” 蒙面人不说话,那人却扑通跪下:“姑爷饶命!我都说!是七爷让我给他们送钱的!一共五百两!” “你胡说!”蒙面人怒吼。 萧恒不理他,继续问那人:“钱从哪来的?” “账房支的,有记录!经手人是赵府管家!” 萧恒满意点头。 人证物证俱在,看赵家怎么抵赖。 他让下人把那人带下去,然后看向蒙面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蒙面人低下头,不再吭声。 萧恒也不逼他,有了人证,这些蒙面人招不招供,已经不重要。 他离开地牢,去找林芷月:“夫人,证据拿到了。” 林芷月正在看书,闻言抬头:“什么证据?” 萧恒把刚才的事说了,林芷月眼中闪过惊讶:“夫君如何找到那个下人的?” “钱能通神。”萧恒得意一笑。 他早就派人盯着赵府,那个下人好赌,欠了一屁股债。 他用一百两银子,就买通了对方。 “夫君打算如何用这些证据?” “先留着,关键时刻,给赵家致命一击。”萧恒早有打算。 现在还不是时候,赵永昌还在江州,此时发难,效果不大,等赵永昌回京,再拿出证据,到时候,赵家没了靠山,只能任人宰割。 “夫君深谋远虑。” …… 几日后,赵永昌再次登门,这次他带着赵七,态度比上次更加强硬。 “萧姑爷,考虑得如何了?” 萧恒请他们坐下,“赵大人的提议,我很心动,但皇商之事,非我一人能做主。” “哦?那谁能做主?” 萧恒故作叹气:“织造局李大人,新织机是他的政绩,我若退出,他第一个不答应。” 赵永昌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李大人是关键,但李大人油盐不进,很难对付。 “李大人那边,我自会处理,你只要点头即可。” “恕难从命。” 赵永昌猛然站起:“萧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七也在一旁帮腔:“萧恒,识相点!我二叔在京城一句话,就能让你林家灰飞烟灭!” 萧恒神色自若:“赵大人好大的官威,不过,这里是江州,不是京城。” 赵永昌怒极反笑:“好!很好!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拂袖而去。 赵七狠狠瞪了萧恒一眼,跟着离开。 萧恒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一笑。 生气就好,越生气,越容易出错。 果然,赵永昌回去后,开始疯狂报复。 他动用关系,卡住林家的货运,又让州以下的官府频繁检查林家分店,甚至还暗里派人骚扰林家工坊。 一时间,林家生意大受影响。 林承业急得团团转:“贤婿,这样下去不行啊!” 萧恒却很淡定:“岳父稍安勿躁,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 林承业不解:“为什么?” “赵永昌以权谋私,已经犯了官场大忌,现在闹得人尽皆知,李大人正好可以参他一本。”萧恒解释道。 林承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放下心来,不再过问,全权交给萧恒处理。 萧恒继续他的悠闲生活,每天喝茶听曲,偶尔看看账本,仿佛外面的风波与他无关。 赵永昌见他毫无反应,更加恼怒,手段也越来越过分,甚至派人打砸林家店铺。 这次,萧恒不再忍耐,他直接去找李大人。 “大人,赵永昌欺人太甚!” 李大人早就收到消息:“姑爷放心,我已经写好了奏折,明日就派人送往京城。” 萧恒心中大喜:“多谢大人!” “赵永昌太过分了,居然在江州地界如此胡作非为,真当没人治得了他?姑爷再忍耐几日,很快就有结果。” 萧恒点头,有李大人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果然,几天后,京城来了消息。 赵永昌被御史弹劾,罪名是以权谋私,扰乱地方。 女帝震怒,下旨申饬,命他即刻回京述职。 消息传来,赵永昌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李大人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女圣上会如此震怒。 “二叔,现在怎么办?”赵七慌了。 “回京,再不回去,乌纱帽就保不住了。”赵永昌狠狠瞪了赵七一眼:“都是你惹的祸!” 赵七低头,不敢说话。 次日,赵永昌灰溜溜地离开江州。 排场比来时小了很多,没有鸣锣开道,没有前呼后拥,只有一顶小轿,几个随从。 江州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永昌坐在轿中,脸色阴沉。 这次江州之行,一败涂地。 不仅没拿下皇商,还惹了一身骚。 回去后,少不了要被上面责罚。 都怪那个萧恒!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狠厉。 这个仇,他记下了。 来日方长,走着瞧! 赵永昌离开的消息传到林府,林承业大喜:“贤婿,赵永昌走了!” 萧恒点头,并不意外,这本就在计划之中。 “岳父,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林承业一愣:“反击?” “赵家没了靠山,正是虚弱的时候,此时不动,更待何时?”萧恒取出那些蒙面人的供词,“这些,该派上用场了。” 林承业眼睛一亮:“贤婿是说……” “告官!告赵七雇凶杀人!” 林承业大喜:“好!我这就去办!” 他兴冲冲地去了。 萧恒坐在原地,悠然品茶。 赵永昌走了,赵七不足为惧。 …… 第12章救人 知府升堂。 萧恒递上状纸,陈述赵七雇凶杀人之事。 人证当堂作证,物证一一呈现,证据确凿。 赵七被传唤到堂,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萧恒真敢告官,更没想到,人证物证如此齐全。 “大人明鉴!”赵七强作镇定,“这些都是诬陷!” 知府蹙眉看向萧恒:“萧姑爷,这些证据可都属实?” 萧恒拱手:“句句属实,人证物证俱在。” 知府沉吟不语。 赵家在江州根基深厚,势力不小。 赵永昌更是官居户部郎中,品阶不高而人脉深广,尤为可畏,若不受理民诉,恐落畏强权之名,接案审理,又成两难局面。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声音。 “大人,且慢!” 一名年轻男子快步走进公堂。 正是赵七的五哥,赵东。 常年在外经商,听说家中出事,急忙赶回。 “大人,草民赵东,是赵七的五哥,草民以为,此案另有隐情。”赵东行礼。 他看向萧恒,眼神锐利:“那些蒙面人,的确是山贼,但他们与赵家无关,是有人买通他们,陷害我赵家!” 萧恒轻笑:“赵五公子是说,我陷害你们?” 赵东冷哼:“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他转向知府,“大人,我有人证,可以证明,那些山贼是受萧恒指使!” 知府诧异:“哦?” 萧恒心中冷笑。 倒打一耙?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赵东能拿出什么证据。 赵东叫来一个瘦小汉子,贼眉鼠眼。 “小人王五,见过大人。” 知府问道:“你有何证据?” 王五指认萧恒:“是他!他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找几个山贼,冒充赵家的人,没想到事成之后,再反咬一口!” 萧恒挑眉。 这剧本,编得不错。 可惜,破绽百出。 “王五,你说我给了你一百两?” “对!” “什么时候?” “上月十五!” “在什么地方?” “城东破庙!” 萧恒笑道:“上月十五,我在织造局与李大人议事,有织造局官员为证。” 王五脸色骤变,赵东急忙插话:“你记错了!是十六!” 萧恒目光灼灼:“赵五爷怎么知道是十六?莫非,是你安排的?” 赵东顿时语塞。 知府看在眼里,心中明了。 这赵东,分明是在诬告,但赵家势大,不好戳穿。 “此案疑点重重,还需细查,赵七暂且收押,待本官查明再判,退堂!” 萧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知府明显在和稀泥,不过没关系,赵七被关押,目的已经达到。 赵家群龙无首,暂时掀不起风浪,他可以安心准备商会了。 走出府衙,萧恒心情不错,决定去听曲阁放松一下。 刚到听曲阁门口,就看见一阵骚动,几个大汉围着一个少女。 “小娘子,跟你爹说,今天再不还钱,就拿你抵债!” 少女衣衫褴褛,脸上沾着灰,但难掩清丽容貌, 少女衣衫褴褛却难掩清丽,颤声泣道:"我爹……已经去世了。" 大汉冷笑:“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既然你爹死了,你就跟我走吧!” 说着就要动手拉人。 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管。 萧恒蹙眉。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虽然他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少女无助的样子,终究于心不忍。 “住手。” 大汉回头见是萧恒,脸色微变:“萧姑爷,这事与您无关。” 萧恒认得这几个大汉,是城中赌场的打手。 “她欠多少钱?” “一百两!” 萧恒看向少女:“真的?” 少女低头啜泣:“我爹……赌钱欠的。” 萧恒轻叹,从袖中取出银票递过去。 “这是一百两,债还清了,放人。” 大汉一怔,接过银票:“姑爷,这……” “怎么?不够?” “够!够!”大汉赶紧点头,带着人走了。 少女跪地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萧恒扶起她:“你叫什么名字?” “沈幼宁。” “家在哪里?” 沈幼宁眼泪又流下来:“没了……爹死了,家也没了……” 萧恒皱眉。 救人救到底,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 “你先跟我回府吧,做个丫鬟,可愿意?” 沈幼宁连连点头:“愿意!愿意!谢恩公收留!” 萧恒带着她回府,路上,沈幼宁一直低着头,很拘谨。 到了林府,萧恒让丫鬟带她去梳洗,自己去找林芷月。 林芷月正在书房看账本,见萧恒回来,抬头问道:“夫君今日去府衙,结果如何?” 萧恒把经过说了,林芷月点头:“知府和稀泥,意料之中,不过赵七被关,江州群龙无首,足够赵家乱一阵了。” 她放下账本又问:“夫君接下来有何打算?” 萧恒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等,等赵家自乱阵脚。” 正说着,丫鬟带着梳洗好的沈幼宁进来。 梳洗后的沈幼宁,仿佛换了个人。 肌肤白皙,眉眼如画,虽然穿着普通丫鬟的衣服,但难掩天生丽质。 林芷月眸光微凝:“这位是?” 萧恒解释道:“路上救的姑娘,叫沈幼宁,她无家可归,我让她来府里做丫鬟。” 林芷月打量沈幼宁片刻,语气平淡:“倒是个美人胚子。” 沈幼宁赶紧跪下:“夫人恕罪!奴婢不敢!” 林芷月淡笑:“起来吧,既然夫君收留你,就好好做事。” 沈幼宁连连点头:“是!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见气氛微妙,萧恒转开话题:“夫人,商会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大扺就绪,就差夫君了。” 萧恒点头:“这次商会,一定要让林家扬名立万。” 林芷月忽然问道:“夫君对皇商之位,有几分把握?” 萧恒自信一笑:“十分,新织机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皇商之位,非林家莫属。” “夫君如此自信,我就放心了。” 林芷月起身道:“我去看看厨房准备了什么晚饭,夫君稍坐。” 她离开书房,经过沈幼宁身边时,脚步微顿,但什么都没说。 萧恒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夫人这是……吃醋了? 他看向沈幼宁,这丫头确实漂亮,跟林芷月不相上下。 他萧恒虽然喜欢美女,但分得清轻重。 软饭还没吃够,可不能因小失大。 “幼宁。” “奴婢在。” “以后你就负责书房打扫,没有吩咐,不要随意走动。” “是。” 萧恒满意点头。 这样应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现在只想安心吃软饭。 女人什么的,都是浮云。 …… 第13章准备 赵东坐在赵府书房,面色阴沉如水。 赵七还被关在牢里,其他兄弟姐妹或出嫁,或远出。 二叔远在京城,若再卷入此事,恐遭有心人趁机落井下石。 父亲跟其他几位叔叔正在江南处理要务,难以抽身。 江州这摊子,只能他先顶着。 “五少爷,查清楚了,萧恒最近在准备商会展品。”管家低声汇报。 “不是新织机?”赵东挑眉。 管家摇头:“织机要争皇商,不能提前展示,他准备了别的。” 赵东来了兴趣:“是什么?” “还不清楚,林家工坊最近进了一批特殊材料,有琉璃,水银,还有不少铜镜。” 赵东蹙眉沉思。 这些材料,能做什么?不像织物,不像器具,萧恒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继续查。”他吩咐,“务必在商会前,弄清他在做什么。” 管家应声退下。 赵东揉着太阳穴,只觉头疼欲裂。 这个萧恒,比他想的难对付,软硬不吃,诡计多端,得想个新法子。 他眼中闪过冷光。 既然查不到,那就破坏,让萧恒的展品,根本到不了商会。 …… 同一时间,林府工坊。 萧恒正在调试一件精巧的装置,用琉璃打磨成透镜,铜镜反射光线,水银作为流动装饰。 “姑爷,这是做什么用的?”工匠好奇问道。 萧恒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是他根据现代知识设计的“光影秀”,用光学原理,制造梦幻效果,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商会展品,不求实用,但求惊艳,这个光影秀,正好合适。 “小心点,这些琉璃很脆弱。”他嘱咐工匠,“碰坏了就前功尽弃了。” 工匠连连点头:“姑爷放心,我们日夜看守。” 萧恒满意离开,回到院子,看见沈幼宁在扫地。 她扫得很认真,一丝不苟,但动作生疏,明显没做过粗活。 “幼宁。”萧恒叫住她。 沈幼宁赶紧放下扫帚:“姑爷有什么吩咐?” 萧恒打量她,这丫头,洗干净后越发标致,眉眼灵动,带着几分天真。 “在府里还习惯吗?” “习惯,谢谢姑爷关心。” 她犹豫一下,细声道:“就是……夫人好像不太喜欢我。” 萧恒轻笑。 林芷月那点小心思,他当然知道。 “夫人性子冷,对谁都一样,你做好分内事就行。” 沈幼宁似懂非懂点头。 这时,林芷月从回廊走来,看见两人说话,脚步微顿。 “夫君回来了。”她语气平淡,目光掠过沈幼宁。 沈幼宁慌忙垂首:“夫人。” 林芷月没理她,对萧恒道:“商会请柬送到了,一共三份,我们和织造局李大人。” 萧恒颔首。 “展品准备得如何?” “差不多了。”萧恒胸有成竹,“保证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林芷月看着他,忽问道:“听说夫君最近常去工坊?” 萧恒一怔:“是啊,展品需要调试。” “我还以为,夫君是去躲清静。”她这话语带深意。 萧恒干笑两声:“夫人说笑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赵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赵东在查我们的展品,不过工坊看守严密,他查不到什么。” 萧恒稍安,嘱咐道:“以防万一,还是加强戒备,商会临近,不能出岔子。” “我已经安排了。”林芷月颔首,看向沈幼宁,“你先下去吧。” 待沈幼宁离去,林芷月才对萧恒说道:“夫君觉得这丫头如何?” 萧恒警惕起来:“还行,挺勤快的。” 林芷月似笑非笑:“只是勤快?” 萧恒正色道:“夫人,我收留她,纯属好心,绝无他意。” 林芷月端详他片刻,忽然浅笑:“夫君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她转身离开:“晚饭好了,夫君快来。” 萧恒松了口气。 这女人,醋劲不小,还好他机智,不过。 …… 次日,萧恒又去了工坊。 展品基本完成,只差最后调试。 “姑爷,今晚就能全部完工。”工匠禀报。 “好,完成后直接装箱,派人严加看守。”萧恒满意颔首。 他检查了一遍展品,确认无误,准备离开,刚出工坊,就看见赵东带着几个人过来。 “萧姑爷,真巧啊。”赵东皮笑肉不笑。 “赵五爷有事?” 赵东望向工坊:“听说姑爷在做新展品,特意来见识见识。” 萧恒挡住他的去路:“抱歉,展品尚未完成,不便参观。” “萧姑爷这是不给我面子?” “赵五爷言重了,商会规矩,展品揭晓前,不得示人,赵五爷不会不知道吧?” 赵东语塞,确实有这个规矩。 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拭目以待,希望姑爷的展品,别让人失望。” 他带着人悻悻离开。 萧恒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赵东来得这么巧,肯定有内奸。 他回到工坊,把工匠召集起来:“刚才谁出去过?”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年轻工匠站出列:“姑爷,我刚才去茅房了。” “可曾与人说话?” “遇……遇到赵府一个熟人,聊了两句。” “说了什么?” “就……就问了问工坊在做什么。” “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见其神色慌张,萧恒心中了然。 “下次注意点。” 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只能加强防范。 “从现在起,工坊所有人不得外出,吃住都在工坊,直到商会开始。” 工匠们虽然不愿,但也不敢反对。 萧恒安排好人手,这才离开。 回到林府,他把情况告诉林芷月。 “赵东这是要硬来?” “他不敢,但可能会使绊子。”萧恒沉吟,“展品装箱后,直接运到商会现场,派人日夜看守。” “我去安排。”林芷月起身要走,又停下,“夫君,沈幼宁那丫头……” 萧恒赶紧表态:“夫人放心,我让她去后院帮忙不会在眼前晃悠。” 林芷月满意颔首:“如此甚好。” 她离开后,萧恒揉揉额头。 …… 第14章吃醋 这日,林府张灯结彩。 朝廷的封赏到了,李大人亲自前来宣旨。 圣旨上,女帝盛赞新织机利国利民,特赐萧恒“匠作郎”衔,正八品,虽是个虚职,但是官身,从此见官不跪,地位不同,另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林府上下,喜气洋洋,林承业笑得合不拢嘴。 赘婿当官,林家脸上有光。 萧恒接旨谢恩,心里却很平静。 虚职而已,没啥实际权力。 不过,有了官身,以后吃软饭更理直气壮了,倒也不错。 李大人拱手祝贺:“恭喜萧匠作。” “多谢大人提携。”萧恒还礼。 李大人压低声音:“这只是开始,皇商之事,基本定了,等商会过后,正式下文。” 萧恒心中暗喜。 皇商到手,软饭更香。 送走李大人,萧恒回院。 沈幼宁正在浇花,见他回来,赶紧放下水壶。 “恭喜姑爷。”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小事一桩。”萧恒心情很好,望向那些花,“这些花谁种的?” 沈幼宁低头。 “奴婢种的。”沈幼宁低头回答,“想着给院子添点生气。” “不错。”萧恒点头。 他随口问道:“会下棋吗?” “不会。” “会弹琴吗?” “也不会。” 萧恒浅笑:“那你会什么?” “奴婢……会做饭,还会绣花。”沈幼宁面泛红晕。 萧恒正要说话,林芷月从回廊走来,看见两人说话,脚步一顿。 “夫君好兴致。”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沈幼宁赶紧低头:“夫人。” 林芷月没理她,对萧恒道:“父亲设了家宴,为夫君庆祝。” “好,我换件衣服就去。” 林芷月转向沈幼宁:“你去厨房帮忙。” 沈幼宁应声退下。 等她走远,林芷月才说道:“夫君如今是官身了,要注意身份。” 萧恒听出弦外之音:“夫人说的是。” 他凑近些,低声道:“在我心里,永远以夫人为重。” 林芷月耳根微红:“油嘴滑舌。” 转身要走,萧恒拉住她。 “夫人可是吃醋了?” “胡说!”林芷月瞪他,但眼神闪烁,分明被说中心事。 萧恒笑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夫人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林芷月愣住,随即满脸通红。 “你!放肆!” 她抬手要打,萧恒赶紧躲开。 “夫人饶命!” 林芷月又羞又气:“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但语气已转软,眼中隐有笑意。 见她消气,萧恒趁机道:“晚上我去夫人房里。” “爱来不来!”林芷月脸更红了,说完快步离开,脚步有些慌乱。 萧恒望着她的背影,得意一笑。 这女人,表面冷淡,其实很好哄。 正想着,管家来报。 “姑爷,有客到访,江南苏家的人。” 萧恒一怔。 江南苏家?那个也在研究织机的苏家?他们来做什么? “请到客厅。” 客厅内,坐着一位中年文士,气质儒雅,面带微笑。 “在下苏文远,江南苏家管事,见过萧匠作。” “苏先生远道而来,有何指教?”萧恒拱手还礼。 “为合作而来。”苏文远开门见山,“苏家也在研究新织机,可惜晚了一步,被萧匠作抢先,但我们有其他优势,江南的丝绸,天下的销路,还有百年的信誉。” 萧恒会意:“苏先生是想,等我拿下皇商后合作?” “萧匠作果然聪明。”苏文远微笑,“我们出渠道,出原料,出人工,萧匠作出技术,利润分成,好商量。” 萧恒沉思。 这提议不错,苏家是江南织造巨头,与他们合作,有利无害。 “苏先生为何选我?” “因为萧匠作是聪明人。”苏文远微笑,“而且,我们有共同敌人。” 萧恒心中一动:“赵家?” “正是,赵永昌在户部,没少给苏家使绊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萧恒了然。 官场争斗,牵涉甚广。 “此事关系重大,容我考虑几日。” “应该的。”苏文远起身告辞,“期待萧匠作的好消息。” 送走苏文远,萧恒陷入沉思。 与苏家合作,确实有利,但也要防着被吞并,苏家势大,不是善茬,得想个稳妥的法子,既要合作,又要保持独立。 晚饭时,林承业很是兴奋:“贤婿,苏家来找你合作?” 萧恒点头:“只是初步接触。” “好事啊!”林承业激动,“苏家是江南织造龙头,若能合作,林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萧恒没这么乐观:“岳父,合作可以,但要谨慎,苏家势大,小心被吞并。” “不至于吧?” 林芷月开口:“夫君说得对,苏家主动合作,必有所图,我们要留个心眼。” 林承业冷静下来:“那你们的意思?” “可以先接触,看看他们诚意。”萧恒沉吟,“具体条件,慢慢谈。” 林芷月赞同:“夫君说得对,商会临近,不宜分心,等皇商到手,再谈不迟。” 萧恒点头。 皇商在手,谈判更有底气,这道理,他懂。 饭后,萧恒回房。 经过书房,看见沈幼宁在打扫。 她擦得很认真,额角见汗。 “这么晚还在忙?” 沈幼宁吓了一跳:“姑爷。” 她低头轻语,“白天浇花耽误了时间,补上。” 萧恒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心疼。 “以后不用这么累,早点休息。” “谢姑爷关心。”她犹豫片刻,“姑爷,奴婢能问个问题吗?” “但说无妨。” “夫人她……是不是不喜欢奴婢?” 萧恒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夫人看奴婢的眼神,很冷。” 萧恒想了想:“夫人性子如此,不是针对你。” 他顿了顿,“不过,你尽量避开她,免得惹她不快。” 沈幼宁乖巧点头:“奴婢知道了。” 她继续打扫,萧恒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丫头,倒是乖巧,可惜,林芷月容不下她,得想个法子安置,总不能一直让她躲着。 正想着,林芷月来了,看见沈幼宁,眉头微皱:“这么晚还在?” “奴婢这就走。”沈幼宁慌忙低头,匆匆退下。 林芷月看向萧恒:“夫君对她很关心啊。”语气酸溜溜的。 萧恒赶紧赔笑:“夫人说笑了,我只是路过。” “最好如此。”林芷月哼了一声,转身回房。 萧恒跟上。 这醋坛子,又打翻了,得好好哄哄。 他跟着进屋,关上门:“夫人……” 林芷月背对他,不理。 萧恒从后面抱住她:“真生气了?” “放开!”林芷月挣扎。 萧恒不放:“我心里只有夫人,其他女人,都是浮云。” 林芷月动作一顿:“真的?” “当然。” 萧恒把她转过来,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我萧恒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林芷月。” “油嘴滑舌。”林芷月眼神闪烁,但语气已经软了。 萧恒低头吻她。 这次,她没有躲。 良久,唇分。 “以后不许碰别的女人。”林芷月脸红如霞。 萧恒点头:“遵命。” 心里却想:看看总可以吧? 吃软饭归吃软饭,欣赏美女的权利,还是要有的。 当然,这话不能说。 他搂着林芷月,心中感慨。 这软饭,吃得真不容易,不仅要会赚钱,还要会哄老婆。 难,但值得。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 林芷月嗔怪地瞪他,但眼中满是笑意。 这女人,真好哄。 …… 第15章抓奸 赵东坐在书房,脸色难看。 下人刚汇报完,林家得了朝廷封赏,苏家主动寻求合作,可谓双喜临门,而赵家却颜面尽失,赵七至今仍在牢中。 “五少爷,现在怎么办?”管家小心翼翼问道。 赵东沉吟片刻,沉声道:“备车,去林府。” “现在?”管家一怔。 “去谈条件。“赵东颔首,“只要他们放过老七,什么条件都好说。” 待管家离去准备,赵东整了整衣冠,面色愈发阴郁 …… 林府客厅,萧恒坦然接待了赵东。 “赵五公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赵东勉强挤出笑意:“萧匠作,我是来道歉的,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赵五爷言重了,小事而已,我早忘了。” 赵东心中暗骂。 忘了?那赵七怎么还在牢里? 但他不敢说出来。 “萧匠作大气,关于我家老七的事……” 萧恒恍然:“原来是为这个。” 他故作沉思:“赵七雇凶杀人,证据确凿,这个……难办啊。” 赵东赶紧道:“只要萧匠作愿意撤诉,赵家必有重谢。” “赵五爷觉得,我缺钱吗?”萧恒笑道。 赵东语塞。 确实,萧恒刚得千两黄金赏赐,不缺钱。 “那萧匠作想要什么?只要赵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我什么都不要。”萧恒摇头,“只要公道。” 赵东脸色难看:“萧匠作,得饶人处且饶人,赵家在江州百年,不是好欺负的。” “赵五爷是在威胁我?”萧恒面色不变。 “不敢。”赵东深吸一口气,“只是提醒萧匠作,凡事留一线。” 萧恒淡然一笑:“这话,你还是对赵七说吧,让他下次动手前,想想后果。” 他起身道:“送客。” “萧恒,你别后悔!”赵东咬牙道。 萧恒置若罔闻,自顾自离开。 赵东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愤然离去。 萧恒回到院子,心情舒畅。 能让赵家低头,确实爽快。 但他知道,赵东不会善罢甘休,得小心防备。 “赵东来做什么?”林芷月翩然而至。 听萧恒叙述经过,她微微颔首:“夫君做得对,赵家不可信。” 略作停顿,又道:“不过,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我会注意。”萧恒应道,望了望天色,“夫人,我出去一趟。” “去哪?”林芷月挑眉。 “听曲阁。”萧恒干笑,“好久没去了。” “不准去。”林芷月脸色一沉。 “为什么?” “你现在是官身,去那种地方,成何体统!” 萧恒不以为然:“听听曲而已,又没做什么。” “我说不准去。”林芷月盯着他,语气坚决。 “夫人,这管得太宽了吧?” “你再说一遍?”林芷月眸光转冷。 “不去就不去。”萧恒怂了。 心里却不服,管天管地,还管听曲? 他决定偷偷去。 晚上,萧恒溜出府,直奔听曲阁。 老鸨热情迎接:“萧姑爷,好久不见!” 萧恒点头:“老位置,叫柳烟来。” 柳烟是听曲阁头牌,琴艺一绝。 不多时,柳烟抱着瑶琴,款款而来:“姑爷安好。” “弹首新曲。”萧恒摆手。 柳烟点头,开始弹奏。 琴声悠扬,很是动听。 萧恒闭目欣赏,这才是生活啊。 他决定包月,以后常来。 正陶醉时,楼下传来骚动。 老鸨惊慌的声音响起:“林小姐,您怎么来了?” 萧恒心中一惊。 林芷月?她怎么知道? 他赶紧起身想躲,但已经晚了。 林芷月走上楼,面色冰冷,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 阁里客人纷纷侧目。 “是林家小姐!” “来抓奸的?” “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四起。 萧恒头皮发麻:“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知姑爷在此逍遥?”林芷月眸光如刀,扫向柳烟,“头牌?包月?姑爷好大方。” 萧恒赶紧解释:“夫人误会了!我就是听听曲!” “听听曲需要包月?还需要点名头牌?”林芷月冷笑。 萧恒语塞:“这个……” “我原以为你改了。”林芷月眼中满是失望,“没想到,得了封赏,立刻原形毕露。” 她转身要走,萧恒赶紧拉住她。 “夫人,你听我解释!” 林芷月甩开他。 “不必!”林芷月甩开他,“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萧恒情急之下,一把将林芷月拥入怀不中:“夫人,我真只是听曲!” “放开!”林芷月奋力挣扎。 萧恒亳不松手,低头覆上她的粉唇。 林芷月瞪大眼睛,拼命推他,但萧恒抱得很紧,吻得很深。 渐渐地,林芷月不再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开始回应。 良久,唇分,两人气喘吁吁。 林芷月满脸通红,眼中水光潋滟:“你……放肆!”但语气已经软了。 萧恒看着她,轻笑道:“夫人好好亲,软软的,甜甜的。” “胡说八道!”林芷月羞恼交加。 萧恒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我们回家。” “放我下来!”林芷月惊呼。 萧恒置若罔闻,抱着她下楼。 阁里客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哄好了?” “萧姑爷厉害啊!” “不愧是能当官的人!” 议论声中,萧恒抱着林芷月走出听曲阁。 上了马车,林芷月仍在挣扎:“放我下去!” “别动。”萧恒搂紧她,“再动我还亲你。” 林芷月立刻安静下来,脸红得要滴血:“无赖!” “只对夫人无赖。”萧恒在她耳边轻语,“夫人,我心里只有你,去听曲,真是为了放松,以后你不喜欢,我不去了。” “真的?”林芷月抬头看他。 “真的。”萧恒叹息,“商会压力大,需要放松,但既然夫人不喜欢,我换个方式。” 林芷月眼神柔和下来:“我不是不许你放松,只是那种地方……不合适。” “好,听夫人的。”萧恒将她搂紧她,“以后我只陪夫人。” 林芷月依偎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林府,萧恒抱着林芷月径直回房,下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居然让姑爷抱着回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把林芷月轻轻放在榻上,萧恒温声道:"夫人好生歇息。" 正要离开,却被拉住衣袖。 “你去哪?” “回房啊。” “今晚……留下吧。”林芷月声若蚊吟,面泛红晕。 萧恒心头狂喜:“夫人说真的?” 林芷月含羞点头。 萧恒立即上榻,将她搂入怀中:“夫人真好。” 林芷月靠在他怀里,轻声道:“以后不准去那种地方,不准看别的女人,不准……” 她说了很多不准,萧恒一一答应:“都听夫人的。” …… 第16章同房 林承业将林芷月叫到书房,神色严肃。 “月儿,萧恒如今不同往日了。” “女儿知道,他现在是官身,聪明才智,又得陛下赏识。” 林承业叹气:“当初招他入赘,是看他老实,没想到竟是潜龙在渊。” 他望向女儿,“你如今对他……似乎不同了?” 林芷月面颊微红:“父亲何出此言?” 林承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为父看得出来,你从前对他不闻不问,如今却管东管西,连他去听曲都要过问。” 林芷月低头不语。 林承业正色道:“这是好事,萧恒大才,将来不可限量,你必须留住他。” “父亲的意思是?” “林家这一辈,都是女儿,唯有你和萧恒有能力执掌家业,但他有个弱点……” “好色。”林芷月接口。 林承业颔首:“喜欢女人,就容易被人拿捏,你必须看紧他,不能让他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父亲放心。”林芷月眼神坚定,“萧恒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此时,萧恒正在账房查账,管家前来禀报:“姑爷,赵东派人给知府送了五百两银子。” “才五百两?”萧恒笑了,“去,取一千两送去知府府上,告诉知府,赵七必须关到商会之后。” 管家领命而去。 萧恒心情舒畅。 他哼着小曲,去找林芷月。 林芷月正在绣花,见他进来,放下针线。 “有事?” 萧恒凑近道:“想夫人了。”说着就要动手动脚。 林芷月拍开他的手,“光天化日,像什么样子!”但语气并不严厉。 萧恒得寸进尺,搂住她的腰:“夫人今日格外好看。” “油嘴滑舌!”林芷月瞪他,却没有推开他。 “夫人好香。”萧恒低头,在她颈间轻嗅,林芷月身子微颤。 “别闹……” 萧恒不放,反而抱得更紧。 “夫人,我问你个问题。” “说。” “我如今这么耀眼,你会不会怕我离开林家?” 林芷月身体一僵,抬眸看他:“你会吗?”眼神带着几分紧张。 “会。” 林芷月脸色瞬间苍白,眼中尽是失望。 萧恒赶紧补充道:“我想回家乡,带你们一起回去。” 林芷月愣住。 “家乡?你不是江州人吗?” 萧恒摇头:“我的家乡很远,叫蓝星,那里有高楼大厦,汽车飞机,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他描述着现代社会的景象,林芷月听得入神:“真有这样的地方?” “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一定带夫人去看看。” 林芷月靠在他怀里,心里甜甜的。 “好。” 她突然认真道:“不过在那之前,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夫人请说。” “不许夜不归宿。” “都听夫人的。” 林芷月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夫人,我们歇息吧。” “天还没黑呢!”林芷月脸红道。 萧恒笑得不怀好意:“正好,做点爱做的事。”说着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林芷月惊呼。 萧恒不理,径直走向内室。 下人们见状,纷纷回避。 姑爷和小姐感情真好。 …… 赵府内,赵东气得怒摔茶杯:“一千两?!萧恒居然送了一千两!” 管家战战兢兢道:“知府收了钱,说赵七爷必须关到商会之后。” 赵东脸色铁青。 好个萧恒!用钱砸人!他赵家何时受过这种气! “五少爷,现在怎么办?” “去,把各房主事都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管家赶紧去办。 赵东眼神阴冷。 萧恒,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太天真了。赵家百年基业,岂是你能撼动的?等着瞧,好戏还在后头。 数个时辰后,林府内室,云雨初歇。 林芷月偎在萧恒怀中,面泛桃红:“你这人……真是……” “真是怎样?”萧恒坏笑。 林芷月嗔怪地瞪他:“无耻!” “只对夫人无耻。”他搂紧她,“夫人,商会之后,我们去游玩如何?” “游玩?” “放松一下,整天勾心斗角,累。” 林芷月想了想:“也好,听说城郊桃花开了,可以去看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萧恒低头欲亲,却被推开。 “够了!嘴唇都亲肿了……该用晚饭了。” “好吧。”萧恒不情愿起身。 两人整理好衣服,走出内室。 下人们已经备好晚饭。 席间,林承业看着两人,满脸笑意:“贤婿,月儿,你们感情真好。” 林芷月羞赧垂首,萧恒坦然应道:“岳父大人说的是。” “好!好!”林承业开怀举杯,“来,贤婿,喝酒!” 翁婿对饮,其乐融融。 饭后,萧恒陪着林芷月在花园散步,月色正好。 “夫人,今日的月亮真圆。” “是啊。”林芷月仰首望月,轻靠在萧恒肩头,“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会的,等商会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萧恒搂住她,柔声安抚。 “希望如此。” …… 而此时,赵府却是另一番景象,各房主事齐聚一堂,争论不休。 “必须救出七少爷!” “怎么救?知府收了萧恒的钱!” “那就加钱!我不信萧恒比我们赵家还有钱!” 赵东听着争论,头疼欲裂。 这些蠢货!就知道加钱! “够了!”他大喝一声。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赵东环视众人:“加钱没用,萧恒现在不缺钱,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 一个主事问道:“什么办法?” 赵东眼中闪过狠厉,“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商会将至,不能让他顺利参展。” 众人面面相觑:“五爷的意思是?” “毁了他的展品,看他拿什么参展!” 众人恍然。 妙计!只要展品被毁,萧恒必败! “就这么办!此事我来安排,你们装作不知情。” 众人会意,纷纷散去。 赵东叫来心腹,低声吩咐。 心腹领命而去。 …… 第17章出面 赵东果然出手了。 夜深人静时,几个黑影摸向林家工坊。 他们带着火油,准备烧毁展品。 然而刚一靠近,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萧恒带着护院,缓步出来。 “等候多时了。”萧恒微微一笑。 那几个黑影大惊失色,转身想跑,但已被团团围住,全部被抓。 萧恒连夜将他们押送府衙。 人赃并获,知府大怒。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刚收了一千两,就有人来捣乱! “说!谁指使的!”知府拍案厉喝。 那几个黑衣人紧咬牙关,拒不招认。 萧恒不慌不忙道:“大人,搜搜他们身上。” 衙役上前搜查,在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出赵府的腰牌。 知府脸色铁青:“好个赵家!” 他当即下令:“赵七罪加一等,再加三个月刑期!” 消息传到赵府,赵东气得吐血。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下赵七更惨了。 他赶紧去找知府说情,但知府闭门不见。 显然,那一千两起了作用。 赵东无奈,只能写信给京城的二叔赵永昌。 但赵永昌回信说,自身难保。 他在京城被对头围攻,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江州之事。 赵东绝望了。 难道真要看着赵七坐牢? 就在这时,好消息传来。 赵家家主赵德明从江南回来了。 赵德明是赵东和赵七的父亲,赵永昌的大哥。 执掌赵家三十年,威名赫赫。 他刚回江州,就听说儿子的事,勃然大怒:“一个赘婿,也敢欺到我赵家头上!” 他亲自前往府衙,知府没有怠慢,和气迎接。 “赵老爷远道归来,有失远迎。” 赵德明冷声道:“知府大人,我儿赵七所犯何罪,要关押至今?” 知府赔笑:“赵七雇凶杀人,证据确凿。” “都是误会。”赵德明摆手,“小儿顽劣,但绝无杀人之心。” 他顿了顿,“况且,萧恒不是没事吗?何必小题大做。” 知府为难:“这个……” 赵德明使了个眼色,随从奉上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满满一盒金元宝,知府眼睛一亮。 但想起萧恒的一千两,又犹豫了。 赵德明察言观色,沉声道:“知府大人,赵某在江州几十年,还是有些分量的。” 这话带着威胁,令知府冷汗直流。 赵德明在江州根深蒂固,确实不好得罪。 但萧恒那边…… 正为难时,师爷凑近低声道:“大人,赵永昌在京城失势,赵家不如从前了。” 知府心中一动。 是啊,赵永昌自身难保,赵家威势大减。 不如…… 他咳嗽道:“赵老爷,令郎之事,本官也很为难,这样吧,关押期大减,如何?” 赵德明脸色一沉:“我要立刻放人!” “这……实在难办。” 见知府仍显为难,他忽然笑道:“好,就依知府大人。” 他起身告辞时,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希望知府大人,好自为之。” 知府送走赵德明,长舒一口气。 两边都不能得罪,难啊。 回到赵府,赵德明面色阴沉。 赵东赶紧上前询问:“父亲,如何了?” 赵德明冷哼:“知府收了钱,却不办事,看来,我赵家真是落寞了。” 赵东咬牙切齿:“都怪萧恒!” 赵德明眼中闪过寒光,“萧恒……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 林府,萧恒得知赵德明回来的消息,并不意外。 “赵德明亲自出面,赵七怕是很快要出来了。” “那怎么办?” “出来就出来吧。” “关这么久,也够他受的了。”他搂住林芷月,“夫人今日穿得真漂亮。” 林芷月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裙,清冷如仙。 她瞪了萧恒一眼:“正经点!” “夫人如此美貌,我如何正经得起来?” 萧恒不放手,说着就要亲她,林芷月推开:“坏死了!”但眼中带着笑意。 萧恒得寸进尺,手开始不老实,林芷月脸红如霞:“别……有人看着呢!” 下人们早已识趣地退下。 萧恒抱起她,走向内室。 “夫人,我们去做正事。” 林芷月粉拳捶他胸口:“天还没黑呢!” 内室门关上。里面传出林芷月的娇喘和萧恒的坏笑。 下人们面面相觑。 姑爷和小姐,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傍晚,萧恒神清气爽,走出内室。 林芷月跟在后面,云髻微乱,满脸红晕:“都怪你!” 萧恒笑吟吟道:“夫人不是也很享受?” 林芷月恼羞成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很享受。 但她不会承认。 “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好好,都听夫人的。” 心里却想,下次还敢。 这时,管家来报:“姑爷,赵七放出来了。” “这么快?”萧恒挑眉。 管家点头:“赵德明利用人脉,知府顶不住压力,只好放人。” 萧恒并不意外,赵德明在江州经营几十年,人脉深厚。 “知道了。”他并不担心。 赵七出来又如何? 一个纨绔子弟,成不了气候,倒是赵德明,需要小心应对,能执掌赵家三十年,绝不是简单人物。 “赵七出来,肯定会报复。”林芷月有些担心。 “夫人放心。”萧恒搂住她,“他敢来,我就再送他进去。” 林芷月靠在他怀里,安心不少。 有夫君在,什么都不怕。 这时,丫鬟来报。 “姑爷,小姐,晚饭准备好了。” 两人前往饭厅,林承业已经在了,见到两人,满脸笑容。 “贤婿,月儿,快来。” 席间,林承业提起赵德明。 “赵德明回来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岳父放心,我有准备。” 林承业叹气:“赵德明老奸巨猾,不好对付,当年我与他交手数次,都没占到便宜。” 萧恒从容道:“今时不同往日,赵家日薄西山,不足为惧。” 林承业见他自信,也不再担心。 “贤婿有把握就好。” …… 赵府内,赵七跪在堂前,满脸委屈。 “父亲,您要为我做主啊!” 赵德明面色阴沉:“没用的东西!被一个赘婿搞得如此狼狈!” 赵七低头不敢说话。 赵东在一旁劝道:“父亲,老七也是大意了,那萧恒确实狡猾。” 赵德明冷哼:“再狡猾,也不过是个赘婿,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如此丢人,家法伺候!” 赵七连连磕头:“谢父亲!” “下去吧。”赵德明摆摆手。 赵七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赵东留下。 “父亲,萧恒不好对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商会将至,不宜大动干戈,等商会过后,再收拾他。” “儿子明白。”赵东点头。 “萧恒……”赵德明眼中闪过寒光,“就让你再得意几天,到时候,让你知道得罪赵家的下场!” …… 第18章奶茶 萧恒决定暂避赵德明锋芒。 老狐狸刚回江州,气势正盛,硬碰硬不划算。 玩阴的?他萧恒更在行。 这日,林芷月收到请柬。 江州才女们举办茶会,邀请她参加。 “夫君,陪我同去可好?”林芷月难得主动相邀。 萧恒挑眉笑道:“夫人不怕我给你丢人?” 林芷月轻嗔:“你现在是官身,谁敢小瞧?” 这倒是。 萧恒应下:“好,陪夫人去。” 他正好想见识下古代的沙龙。 出门前,萧恒看见沈幼宁在发呆。 这丫头最近清闲了不少,活都被林芷月减轻了,看来夫人对她的敌意,在慢慢消解,这是好事。 “无聊?”萧恒走近问道。 沈幼宁连忙起身:“姑爷。” 萧恒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递去:“给你解闷。” 沈幼宁接过,书皮上写着《红楼梦》。 “这是?” “我写的话本,看看喜不喜欢。” 沈幼宁眼睛一亮:“谢谢姑爷!” 她迫不及待翻开,立刻被吸引。 萧恒满意离开。 抄书也是吃软饭的一环嘛。 马车上,林芷月打量着萧恒:“夫君今日格外俊朗。” 萧恒得意道:“夫人今日也格外美貌。” 说着,凑近细看,“让为夫仔细看看。” 林芷月轻推他:“别闹!” 萧恒不放,反而搂住她的腰。 “夫人身上好香。” 林芷月霎时绯红满面:“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虽然这般说着,但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萧恒低头吻她,林芷月起初还推拒,渐渐软在他怀里。 良久唇分,林芷月气息微乱:“你……你吻技怎么这么熟练?” 萧恒心里一咯噔。 完蛋,露馅了。 他赶紧装傻:“无师自通,主要是夫人太美味。” 林芷月嗔怪地瞪他:“油嘴滑舌!”但没再追问。 萧恒松口气。 好险,看来以后要收敛点。 茶会设在城郊别院,来的都是江州有名的才子佳人。 见到林芷月,众人纷纷打招呼。 “林小姐来了。” “这位就是萧匠作吧?” “果然一表人才!” 萧恒拱手还礼,举止得体。 林芷月暗暗点头。 夫君在外人面前,还是很靠谱的。 茶会开始,才子们吟诗作对,佳人们抚琴作画。 萧恒对这些没兴趣,百无聊赖地品茶。 这茶,真难喝,又苦又涩。 他想起前世的奶茶,忽然有了主意。 “请问,有牛奶和糖吗?”他问侍女。 侍女一愣:“有是有,但……” “拿来便是。” 很快,牛奶和糖送来。 众人好奇地看着萧恒,不知他要做什么。 萧恒将茶、牛奶、糖按比例混合,轻轻搅拌,一杯简易奶茶完成。 “夫人尝尝。”他递给林芷月。 林芷月将信将疑,小抿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喝!”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尝试。 “这是什么茶?从未喝过!” “甜而不腻,茶香奶香交融!” “萧匠作真是奇才!” 一时间,萧恒成了全场焦点,连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才子们,也围过来请教。 萧恒从容应对,谈笑风生。 林芷月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这就是她的夫君,无论在哪,都能大放异彩。 茶会主人,江州第一才女苏婉缓缓而来:“萧匠作果然名不虚传。” 她举止优雅,气质脱俗,“这奶茶,可能教教我?” 萧恒颔首:“简单。” 他简单讲解做法,苏婉清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妙极。” 她看向萧恒,眼神欣赏:“听闻萧匠作还精通匠艺,真是全才。” 萧恒谦虚一笑:“苏小姐过奖。” 林芷月在一旁,微微蹙眉。 这苏婉清,看夫君的眼神不太对。 她上前一步,挽住萧恒的手臂,“夫君,我有些累了。” 苏婉清会意,微微一笑:“那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 萧恒低头笑问:“吃醋了?” 林芷月哼了一声:“谁吃醋了!”但挽着他的手更紧了。 萧恒心中暗笑。 这女人,醋劲真大。 不过,他喜欢。 茶会结束。 回程马车上,林芷月一直不说话。 萧恒凑近:“夫人真生气了?” 林芷月扭过头:“没有!” 萧恒轻抚她的脸颊:“我眼里只有夫人。” “真的?” “当然。” 萧恒俯身吻下,这次林芷月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回应。 马车颠簸,气氛暧昧。 “夫人……”萧恒声音沙哑。 “别……在车上呢……”林芷月脸红如霞。 语气软弱,更像邀请。 萧恒坏笑:“这样更刺激。”随手放下车帘。 马车剧烈晃动。 车夫会意缓行。 许久,动静平息。 林芷月整理着凌乱的衣衫,满脸羞红:“坏死了!” 萧恒心满意足,揽着她:“夫人真好。” 林芷月倚在他怀里,轻声问道:“夫君,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当然,在我心里,夫人最重要。” 林芷月展颜一笑:“这还差不多。”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本《红楼梦》,真是你写的?” 萧恒面不改色:“当然。” “夫君还会写话本?” “略懂略懂。” 林芷月眼神崇拜:“夫君真厉害。” 萧恒得意。 抄书也是本事。 回到林府,沈幼宁还在看《红楼梦》。 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姑爷,林妹妹太可怜了……” “话本而已,别太当真。”萧恒笑道。 沈幼宁抽泣着:“写得太好了……” 林芷月好奇:“什么书让你哭成这样?” 沈幼宁递过书。 林芷月翻看几页,也被吸引:“这书……确实不错。” 她看向萧恒,眼神复杂。 夫君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萧恒被看得心虚:“夫人喜欢就好。” 赶紧溜了。 抄书被老婆崇拜,感觉不错。 但也不能太过,适可而止。 晚饭时,林承业听说茶会的事,很高兴。 “贤婿又出风头了!现在全江州都知道你会做奶茶!” “雕虫小技。”萧恒谦虚道。 林承业摆摆手:“不必过谦,这也是本事。” 他顿了顿,“赵德明那边,有什么动静?” 萧恒放下筷子,“暂时没有,但不会太久。” 林承业点头:“小心为上。” 饭后,萧恒在书房写写画画。 林芷月进来问道:“夫君在做什么?” 萧恒展示图纸:“新式纺车,比现在的快三倍。” “又是新发明?”林芷月惊讶。 “商会用不上,但以后有用。”他搂住林芷月,“夫人,等商会结束,我们开个奶茶店如何?” “奶茶店?” “对,专门卖奶茶,肯定赚钱。” “听起来不错。”林芷月想了想。 萧恒得意。 用现代知识赚钱,轻松。 这才是吃软饭的最高境界,软饭硬吃。 他亲了亲林芷月,“夫人就等着数钱吧。” 林芷月笑靥如花:“好。” 夜色渐深,萧恒搂着林芷月,沉沉睡去。 梦中,奶茶店开遍全国,数钱数到手软。 这软饭,吃得真香。 赵府,赵德明听着下人的汇报,面沉如水。 “萧恒……有点意思。” …… 第19章和解 赵德明开始动手了,手段很老辣。 他不直接针对萧恒,而是从林家的生意下手。 先是林家布庄的供货商突然断供,说是库存不足。 接着,醉仙楼的常客纷纷不再上门,传言说林家食材不新鲜。 连钱庄都出现挤兑,有人说林家资金链要断。 一时间,林家各产业都受影响。 林承业急得嘴角起泡:“贤婿,这肯定是赵德明搞的鬼!” 萧恒气定神闲:“岳父别急,跳梁小丑而已。” 他早就料到赵德明会来这手,也早有准备。 布庄断供?他直接联系江南苏家。 苏家正好有一批上等丝绸要出手,价格比原来还便宜两成。 醉仙楼没客人?他推出新菜系。 火锅,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新鲜玩意。 铜锅炭火,麻辣鲜香。 一经推出,立刻爆满。 原来的客人不仅回来了,还带来新客人。 钱庄挤兑?他让账房公开部分账目,显示林家资金充裕 又请李大人坐镇,很快平息风波。 赵德明的三板斧,全被化解。 赵府内,赵德明脸色难看。 “好个萧恒!” 他没想到,萧恒应对如此迅速,而且手段新奇。 特别是那个火锅,闻所未闻,却大受欢迎。 “父亲,现在怎么办?”赵东问道。 “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他叫来心腹,低声吩咐,眼中寒光闪烁。 心腹领命而去。 萧恒,看你这回怎么接! …… 这日,萧恒正在醉仙楼品尝新菜,王掌柜匆匆来报: “姑爷,不好了!有人在火锅里吃出死老鼠!正在闹事!” 萧恒眉峰一挑。 死老鼠?这么老套的招数? 他起身下楼。 大厅里,一个汉子正在大喊大叫。 “大家看看!林家黑店!火锅里吃出死老鼠!” 桌上果然有只死老鼠,周围客人议论纷纷,面露恶心。 萧恒走过去,和颜悦色:“这位客官,何事喧哗?” 汉子指着死鼠嚷道:“你看!这就是你们店的东西!” 萧恒看了看老鼠,忽然笑了。 “客官,这老鼠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吧?” 汉子脸色骤变:“你胡说!” 萧恒不慌不忙道:“第一,这老鼠是冷的,若是从火锅里捞出来,应该是热的,第二,这老鼠身上没有油渍,火锅重油,若是从锅里捞出,必然沾满油污,第三……” 他指着汉子的手,“你袖口有鼠毛,而且,身上有老鼠屎的味道。” 汉子下意识闻了闻袖子,引得周围客人哄堂大笑。 他面红耳赤地强辩:“你……你血口喷人!” 萧恒冷笑:“是不是血口喷人,搜搜便知。” 他让掌柜搜身,果然从汉子怀里搜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还有几只死老鼠。 人赃并获,汉子瘫软在地:“是……是赵家让我做的……” 全场哗然。 赵家居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萧恒让掌柜报官,汉子被带走。 他转身对客人拱手:“各位,今日之事,让诸位受惊了,今日所有消费,全部五折,算是赔罪。” 客人们纷纷叫好。 “萧姑爷大气!” “赵家太无耻了!” “以后只来醉仙楼!” 危机变成宣传,醉仙楼名声更响。 消息传到赵府,赵德明气得摔了茶杯。“废物!都是废物!这么简单的计策都能被识破!” 赵东在一旁不敢说话。 待冷静下来,他眼中掠过厉色:“去,把账房老周叫来。” 老周是赵家老账房,做假账的高手。 老周很快来到:“老爷有何吩咐?” 赵德明低声交代。 老周连连点头:“小人明白。” 次日,府衙来人,说要查林家账目,理由是有人举报林家偷税。 林承业忧心忡忡,萧恒却从容自若:“让他们查。” 他早就防着这手,账目做得清清楚楚,毫无破绽。 查账的官员查了三天,一无所获,反而对萧恒的新式记账法赞不绝口。 “萧匠作这记账法,清晰明了,若是推广开来,必是利国利民。” “大人过奖。”萧恒谦虚而笑。 送走官员,林承业松口气:“还好贤婿早有准备。” 萧恒眼神微冷。 赵德明,你就这点本事?太让我失望了。 他决定反击,来而不往非礼也。 赵家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叫来几个机灵的下人,悄声吩咐。 下人领命而去。 第二天,江州城里流传起消息。 赵家钱庄要倒闭了! 据说赵家在外欠了巨债,资不抵债。 消息绘声绘色,连债主、数额都言之凿凿。 百姓们慌了,纷纷去赵家钱庄取钱。 挤兑再次发生,这次轮到赵家。 赵德明气得吐血。 “谁散播的谣言!” 但没人承认。 他只能调集资金,应对挤兑。 好不容易平息,又传出消息。 赵家布庄以次充好,用劣质布料冒充上等货,不少买家上门退货,生意一落千丈。 接着,赵家米铺也被曝光。 称米时缺斤短两,还往米里掺沙子。 百姓们愤怒了,纷纷抵制赵家产业。 赵德明焦头烂额。 他知道是萧恒搞的鬼,但没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父亲,这样下去不行啊!”赵东急道。 赵德明面色阴沉如墨。 他小看萧恒了,这小子,比他想的难对付。 “去,备礼,我亲自去林府。” 赵东愣住:“父亲,您要低头?” 赵德明冷哼:“暂时低头,不代表认输,等找到机会,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 林府客厅,萧恒接待了赵德明。 “赵老爷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赵德明挤出笑容:“萧匠作,我是来求和的。” “求和?”萧恒挑眉。 赵德明点头:“之前多有误会,还望萧匠作海涵。” 他让随从奉上礼单,都是珍贵古玩,价值不菲。 萧恒看都没看:“赵老爷客气,只是不知,这求和是真心还是假意?” 赵德明正色:“自然是真心,赵家愿意赔偿林家所有损失,只求化干戈为玉帛。” 萧恒轻笑:“既然赵老爷如此诚意,我也不好拒绝。” “不过……”他顿了顿,“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如何?” 赵德明脸色微变。 立字据?那不就是认罪书? 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答应:“好。” 萧恒让管家拿来纸笔,写下和解协议。 签字画押,赵德明心中滴血。 奇耻大辱!他赵德明何时受过这种气! 但面上还得保持微笑:“萧匠作,现在可以了吗?” 萧恒收起协议:“可以了,希望赵老爷记住今日之言,若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德明咬牙应承,起身告辞,脚步踉跄,仿佛老了十岁。 萧恒目送背影,冷笑不语。 老狐狸,跟我斗?你还嫩点! 林芷月从屏风而出:“夫君,他会遵守协议吗?” “不会。” “那为何……” “麻痹他而已。”萧恒搂住她,“等他放松警惕,再给他致命一击。” 林芷月嫣然一笑:“夫君英明。” 她靠在萧恒怀里,轻声道:“有夫君在,真好。” 萧恒亲了亲她的额头。 “夫人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林家。” …… 第20章比较 赵德明回到赵府,脸色铁青。 书房里,他一把将和解协议撕得粉碎。 “萧恒小儿,欺人太甚!” 赵东小心翼翼地问: “父亲,我们真要认输?” 赵德明冷笑。 “认输?做梦!” 他眼中闪过狠厉。 “不过是缓兵之计。” “商会将至,不宜大动干戈。” “等商会结束,再慢慢算账。” 赵东松了口气。 “父亲英明。” 赵德明沉思片刻。 “去,把江南那几个老关系都请来。” “就说我赵德明要做笔大生意。” 赵东眼睛一亮。 “父亲是要……” 赵德明点头。 “萧恒不是要争皇商吗?” “我就让他争不成!” “江南织造,可不是他一个赘婿能碰的!” 赵东兴奋领命。 “儿子这就去办!” 赵德明独自坐在书房,面色阴沉。 萧恒,就让你再得意几天。 等江南的人到了,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林府这边,萧恒也没闲着。 他深知赵德明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展品都装箱了吗?”他问管家。 管家点头。 “都装好了。” “派了二十个护院日夜看守。” 萧恒满意。 “很好。” 他转向林芷月。 “夫人,商会那日,你与我同去。” 林芷月有些紧张。 “我……我去合适吗?” 萧恒握住她的手。 “当然合适。” “你是我夫人,自然要与我同进退。” 林芷月心中甜蜜。 “好。” 她想了想。 “要不要带幼宁一起去?” 萧恒一愣。 “带她做什么?” 林芷月轻笑。 “那丫头整日看《红楼梦》,都快魔怔了。” “带她出去散散心。” 萧恒惊讶。 夫人对沈幼宁的态度,转变真大。 看来《红楼梦》立功了。 “夫人不介意了?” 林芷月白他一眼。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只要你不越界,多个丫鬟伺候又如何?” 萧恒赶紧表态。 “夫人放心,我绝不越界。” 心里却想。 看看总行吧? 当然,这话不能说。 三日后,江南的客人到了。 来的都是织造行业的大佬。 赵德明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赵德明开口。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是为了一件事。” “江州有个赘婿,仗着会点奇技淫巧,想要染指皇商。” “诸位说,该当如何?” 一个胖商人拍案。 “好大的胆子!” “织造行业,岂是外人能碰的!” 另一个瘦高个冷笑。 “赵老爷放心。” “有我们在,他休想得逞!” 赵德明满意点头。 “有诸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举起酒杯。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众人举杯共饮。 一场针对萧恒的阴谋,悄然展开。 萧恒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调试展品。 “光线角度再调整一下。” 工匠依言调整。 琉璃透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配合铜镜反射,水银流动。 营造出梦幻般的效果。 “姑爷,这到底是什么?”工匠好奇地问。 萧恒神秘一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很有信心。 这个“光影秀”,绝对能惊艳全场。 商会前夜。 萧恒检查完最后一遍展品。 确认无误。 回到院子,看见沈幼宁在等他。 “姑爷,夫人让奴婢送参汤来。” 萧恒接过。 “谢谢。” 他打量沈幼宁。 这丫头,越发水灵了。 “《红楼梦》看完了?” 沈幼宁点头,眼睛微红。 “看完了。” “林妹妹太可怜了……” 萧恒笑了。 “话本而已,别太当真。” 他忽然想起什么。 “明日商会,夫人要带你去。” 沈幼宁惊喜。 “真的?” “嗯,准备一下。” 沈幼宁连连点头。 “谢谢姑爷!”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萧恒心情很好。 这丫头,倒是单纯。 第二日,商会开始。 江州商会三年一度,热闹非凡。 各大家族齐聚一堂。 展示最新产品,争夺订单。 萧恒带着林芷月和沈幼宁到场。 立刻引起关注。 “那就是萧匠作?” “果然一表人才!” “旁边是他夫人?真漂亮!” “那个丫鬟也不错!” 议论声中,萧恒找到林家展位。 开始布置。 赵德明也带着赵东到场。 看到萧恒,冷哼一声。 “就让你再得意一会。” 商会正式开始。 各展位前人来人往。 萧恒的“光影秀”还没启动。 看起来平平无奇。 不少人路过,只是瞥一眼就走。 “林家就展出这个?” “几面镜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看来今年林家要垫底了。” 赵德明远远看着,心中冷笑。 就这? 也配争皇商? 真是笑话! 他带着江南商人走过来。 “萧匠作,这就是你的展品?” 语气带着嘲讽。 萧恒面色不变。 “赵老爷有何指教?” 赵德明指着展品。 “就这几面镜子,也敢拿来商会?”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江南商人们纷纷附和。 “就是!太儿戏了!” “织造商会,展出镜子?可笑!” 萧恒笑了。 “诸位别急。” “好戏还在后头。” 他看看天色。 “时辰到了。” 他启动装置。 阳光透过琉璃透镜,折射出七彩光芒。 铜镜转动,光影变幻。 水银流动,如梦似幻。 一时间,整个展位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 “太美了!” “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人群蜂拥而来。 将林家展位围得水泄不通。 连其他展位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赵德明和江南商人们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居然真让他搞出名堂了! 萧恒从容解释。 “这叫光影秀。” “利用光学原理,营造梦幻效果。” 他顿了顿。 “当然,这只是娱乐。” “林家真正的展品,是新式织机。” 他指向一旁的织机模型。 “效率是旧织机的二十倍。” “已经通过织造局验收。” 全场哗然。 二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江南商人们脸色难看。 他们最先进的织机,也不过快三成。 二十倍? 简直天方夜谭! 赵德明咬牙。 “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有二十倍!” 萧恒也不争辩。 “是真是假,织造局自有公论。” 这时,李大人带着织造局官员到来。 “萧匠作所言不虚。” “新织机确实效率惊人。” “本官可以作证。” 有李大人作证,无人再敢质疑。 江南商人们面面相觑。 这下麻烦了。 若真让林家拿下皇商,江南织造就要变天了! 赵德明脸色铁青。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谋划,竟一败涂地! 萧恒看着众人反应,心中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看向林芷月。 林芷月眼中满是骄傲。 这就是她的夫君。 无论什么困境,都能化险为夷。 沈幼宁更是满眼小星星。 姑爷太厉害了! 商会结束。 林家毫无悬念获得头名。 皇商之位,基本到手。 回府路上,林芷月难掩兴奋。 “夫君,我们成功了!” 萧恒搂着她。 “这才刚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他看向窗外。 赵德明,该收网了。 赵府内,一片死寂。 赵德明独自坐在书房,面色灰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赵家百年基业,可能要毁在他手上。 “父亲……”赵东小心翼翼。 赵德明摆手。 “出去。” 赵东不敢多言,默默退出。 赵德明长叹一声。 难道,赵家真要亡了? 不! 他猛地站起。 还有机会! 只要…… 他眼中闪过疯狂。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而此时,萧恒正在享受胜利的喜悦。 软饭,终于要吃出新高度了。 美滋滋。 第21章家宴 商会大获全胜。 林家展品惊艳全场。 皇商之位,十拿九稳。 萧恒心情大好。 终于可以安心吃软饭了。 这日,他正陪着林芷月在花园赏花。 沈幼宁在一旁伺候。 气氛融洽。 林芷月对沈幼宁的态度明显缓和。 偶尔还会跟她聊几句《红楼梦》。 “那宝玉也真是,明明喜欢黛玉,却总是招惹别人。” 沈幼宁点头附和。 “就是,太花心了。” 萧恒在一旁听得心虚。 怎么感觉在说他? 他赶紧转移话题。 “夫人,皇商诏书应该快到了。” 林芷月果然被吸引。 “是啊,听说就在这几日。” 她眼中满是期待。 皇商之位,对林家意义重大。 从此就是官商,地位不同。 正说着,管家匆匆跑来。 “姑爷,小姐,不好了!” 萧恒皱眉。 “何事惊慌?” 管家气喘吁吁。 “赵德明……赵德明勾结山贼,要劫皇商诏书!” 萧恒脸色一沉。 好个赵德明! 居然敢打诏书的主意! 林芷月也慌了。 “夫君,怎么办?” 萧恒冷静下来。 “别急。” 他问管家。 “消息可靠吗?” 管家点头。 “我们在赵家的眼线亲耳所闻。” “赵德明花重金请了黑风寨的山贼。” “要在半路劫杀送诏书的官兵。” 萧恒眼中闪过寒光。 找死! 他立刻吩咐。 “备马,我去见李大人。” 李大人得知消息,大惊失色。 “赵德明疯了!” “劫杀官兵,可是死罪!” 萧恒冷静分析。 “他这是狗急跳墙。” “皇商若成,赵家再无翻身之日。” 李大人点头。 “说得对。” 他想了想。 “我立刻调兵,护送诏书。” 萧恒摇头。 “不妥。” “调兵动静太大,会打草惊蛇。” “而且,赵德明在官府肯定有眼线。” 李大人皱眉。 “那依你之见?” 萧恒微微一笑。 “将计就计。” 他低声说出计划。 李大人眼睛一亮。 “妙计!” “就依你所言!” 三日后,诏书送达。 一队官兵护送着金色诏书,缓缓行来。 行至黑风岭,果然遇到埋伏。 数百山贼从林中杀出。 “杀!” 官兵们看似惊慌,实则有序后撤。 山贼头目大喜。 “抢诏书!” 就在山贼即将得手时,四周突然杀声震天。 无数官兵从四面八方涌出。 将山贼团团包围。 “中计了!”山贼头目大惊。 但为时已晚。 官兵训练有素,很快将山贼全部制服。 萧恒从林中走出。 看着被擒的山贼头目,冷笑。 “赵德明给了你多少钱?” 山贼头目咬牙不语。 萧恒也不逼问。 “带回去,好好审问。” 官兵押着山贼返回江州。 消息传到赵府。 赵德明面如死灰。 “完了……” 他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劫杀官兵,形同谋反。 赵家,彻底完了。 果然,第二天,府衙来人。 “赵德明,你的事发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德明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无用。 赵东想阻拦,被一起带走。 赵家,树倒猢狲散。 消息传开,全城震动。 “赵德明居然勾结山贼!” “真是丧心病狂!” “还好萧姑爷识破阴谋!” “不然皇商诏书就被劫了!” 百姓议论纷纷,对萧恒赞不绝口。 林府内,一片欢腾。 “贤婿,这次多亏了你!”林承业激动不已。 萧恒谦虚一笑。 “分内之事。” 他看向林芷月。 林芷月眼中满是崇拜。 “夫君真厉害。” 萧恒得意。 这种被老婆崇拜的感觉,真好。 三日后,皇商诏书正式下达。 林家成为皇商,专供宫廷织造。 林府张灯结彩,大宴宾客。 连李大人都亲自来贺。 “萧匠作,恭喜啊!” 萧恒拱手还礼。 “多谢大人。” 宴席上,宾主尽欢。 萧恒成为全场焦点。 所有人都来敬酒。 “萧匠作少年英才!” “林家得此佳婿,真是福气!”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萧恒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林芷月在一旁,与有荣焉。 这就是她的夫君。 无论什么场合,都能掌控全局。 宴席持续到深夜。 送走宾客,萧恒微醺。 林芷月扶他回房。 “夫人今日真美。”萧恒醉眼朦胧。 林芷月脸红。 “醉鬼!” 萧恒搂住她。 “我没醉。” “我心里清楚得很。” 他低头吻她。 林芷月没有抗拒。 反而主动回应。 月色如水,春色满室。 第二日,萧恒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神清气爽。 林芷月已经起床,正在梳妆。 “夫人起这么早?” 林芷月回头,嫣然一笑。 “夫君醒了?” 萧恒看着她,心中满足。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美人在侧,富贵在手。 软饭吃得香甜。 他起身,从后面抱住林芷月。 “夫人,我们今日去游玩如何?” 林芷月挑眉。 “游玩?” 萧恒点头。 “庆祝庆祝。” “就去城郊桃林。” 林芷月想了想。 “好。” 她叫来沈幼宁。 “准备一下,今日出游。” 沈幼宁高兴应下。 很快,马车备好。 萧恒带着林芷月和沈幼宁,前往城郊桃林。 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漫山遍野,粉红一片。 美不胜收。 三人在桃林中漫步。 花瓣纷飞,如梦似幻。 “真美。”林芷月感叹。 萧恒搂着她的肩。 “不及夫人美。” 林芷月嗔怪地瞪他。 “油嘴滑舌!” 但眼中带着笑意。 沈幼宁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恩爱,心中羡慕。 姑爷和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游玩尽兴,三人回府。 刚进府,管家就来报。 “姑爷,江南苏家来人了。” 萧恒挑眉。 苏家? 他们来做什么? 客厅里,苏文远正在等候。 见到萧恒,起身拱手。 “萧匠作,恭喜成为皇商。” 萧恒还礼。 “苏先生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苏文远微笑。 “为合作而来。” 他取出一个锦盒。 “这是苏家的诚意。” 萧恒打开一看,是一份契约。 苏家愿意让出三成股份,换取技术合作。 条件优厚。 萧恒不动声色。 “苏先生太客气了。” 苏文远正色道: “萧匠作不必怀疑。” “苏家是真心合作。” “新织机利国利民,苏家愿意共襄盛举。” 萧恒沉思片刻。 “合作可以。” “但我要五成股份。” 苏文远脸色微变。 “五成?这……” 萧恒淡淡一笑。 “新织机的价值,苏先生应该清楚。” “五成,不多。” 苏文远犹豫。 五成确实多了。 但新织机的诱惑太大。 有了它,苏家就能垄断江南织造。 权衡利弊,他咬牙点头。 “好,就五成!” 萧恒满意。 “合作愉快。” 送走苏文远,林芷月有些担心。 “夫君,五成是不是太多了?” 萧恒笑了。 “夫人放心。” “新织机值这个价。” 他搂住林芷月。 “以后,咱们就躺着收钱吧。” 林芷月被他逗笑。 “你啊……” 心中却满是甜蜜。 有夫君在,什么都不用愁。 这软饭,吃得真值。 夜色渐深。 萧恒搂着林芷月,沉沉睡去。 嘴角带着笑意。 梦中,软饭越来越香。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而此时的赵府,一片凄凉。 赵德明父子入狱,家产抄没。 百年赵家,一朝覆灭。 真是世事无常。 但这一切,与萧恒无关了。 他只想安心吃软饭。 偶尔逗逗老婆,调戏调戏丫鬟。 小日子,美滋滋。 …… 第22章生气 日子过得悠闲。 皇商身份让林家地位水涨船高。 萧恒的软饭越吃越香。 每日睡到自然醒,听听小曲,逗逗丫鬟。 偶尔去工坊转转,指点下新项目。 生活惬意。 这日,他正在院中品茶。 林芷月拿着账本走来。 “夫君,上个月利润又涨了三成。” 萧恒眼皮都没抬。 “嗯,夫人看着办就好。” 他现在对钱没概念。 反正够花。 林芷月在他身边坐下。 “江南那边来信,新织机推广顺利。” “苏家希望你再设计几种新机型。” 萧恒摆手。 “让他们自己研究。” “总不能什么都靠我。” 林芷月轻笑。 “夫君这是要当甩手掌柜?” 萧恒理直气壮。 “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觉悟。” “事事亲力亲为,那还叫吃软饭吗?” 林芷月被他逗笑。 “歪理!” 说笑间,管家来报。 “姑爷,京城来人了。” 萧恒挑眉。 “京城?” 管家点头。 “说是宫里来的。” 萧恒和林芷月对视一眼。 宫里来人? 什么事? 两人赶紧更衣,来到前厅。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正在等候。 见到萧恒,微微躬身。 “这位就是萧匠作?” 萧恒拱手。 “正是在下。” 太监取出圣旨。 “萧恒接旨。” 萧恒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恒研制新织机有功,特赐金牌一面,可随时入宫觐见。钦此。” 萧恒愣住。 金牌? 随时入宫? 这是什么操作? 太监将金牌递给萧恒。 “萧匠作,收好。” 萧恒接过金牌,沉甸甸的。 纯金打造,刻着龙纹。 “公公,这是……” 太监微笑。 “陛下对萧匠作很感兴趣。” “可能随时召见,萧匠作做好准备。” 萧恒心中嘀咕。 女帝对他感兴趣? 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虽然他确实英俊潇洒,才华横溢…… 正自恋着,林芷月掐了他一下。 “发什么呆!” 萧恒回神,赶紧谢恩。 送走太监,林芷月看着金牌,神色复杂。 “夫君,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恒把玩着金牌。 “谁知道呢。” “可能就是想见见我这个天才吧。” 林芷月白他一眼。 “自恋!” 但眼中带着担忧。 女帝召见,福祸难料。 萧恒搂住她。 “夫人放心。” “你夫君我机智过人,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没底。 伴君如伴虎。 这个女帝,不知什么脾气。 万一不好伺候…… 他的软饭生涯可能要受影响。 唉,麻烦。 几日后,诏书果然来了。 女帝召萧恒入宫。 萧恒只好收拾行装,准备进京。 林芷月帮他整理衣物,依依不舍。 “夫君早去早回。” 萧恒亲她额头。 “放心,很快回来。” 他看向一旁的沈幼宁。 “照顾好夫人。” 沈幼宁点头。 “姑爷放心。” 出发前,萧恒去见了李大人。 “大人可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李大人摇头。 “圣意难测。” 他想了想。 “不过陛下励精图治,应该是看中你的才能。” 萧恒稍稍安心。 只要不是看中他的美色就行。 虽然他对自己的颜值很有信心。 但女帝……还是算了。 他只想吃软饭,不想吃皇粮。 一路无话。 十日后,抵达京城。 皇宫巍峨,气势恢宏。 萧恒在太监引导下,来到御书房。 “陛下,萧恒带到。” “宣。” 萧恒走进御书房,低头行礼。 “草民萧恒,参见陛下。” “平身。” 声音清冷,带着威严。 萧恒抬头,看向御座上的女帝。 二十出头,容貌绝美,气质冷艳。 果然是个美人。 可惜,气场太强。 不是他的菜。 他还是喜欢林芷月那种外冷内热的。 女帝打量着他。 “你就是萧恒?” “正是。” “新织机是你设计的?” “是。” 女帝眼中闪过欣赏。 “不错。” 她拿起一份奏折。 “李爱卿上奏,说你还有不少新奇想法。” “跟朕说说。” 萧恒心中一动。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稍稍放松。 “回陛下,草民确实有些想法。” “比如改良农具,提高粮食产量。” “还有改进兵器,增强军队战力。” 女帝感兴趣地前倾身子。 “仔细说说。” 萧恒侃侃而谈。 将一些现代知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说出。 女帝听得入神。 不时提问。 萧恒对答如流。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女帝满意点头。 “果然大才。” 她想了想。 “朕封你为工部郎中,专司革新。” 萧恒心中叫苦。 果然要当官! 他的软饭啊! “陛下,草民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 女帝挑眉。 “你不愿意?” 萧恒硬着头皮。 “草民闲散惯了,不适合为官。” 女帝冷笑。 “朕的旨意,你也敢拒?” 萧恒头皮发麻。 完蛋,要掉脑袋? 他赶紧跪下。 “陛下恕罪!” 女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别人求之不得的官职,你居然不要。” 她起身,走到萧恒面前。 “告诉朕,为什么?” 萧恒低头。 “草民……只想安稳度日。” 女帝轻笑。 “安稳度日?” “以你的才华,甘心平庸?” 萧恒心中吐槽。 吃软饭怎么就平庸了? 那是他的理想! 但这话不能说。 “人各有志。” 女帝盯着他看了片刻。 “好一个人各有志。” 她回到御座。 “既然你不愿为官,朕也不强求。” “但你要答应朕,有新发明,第一时间上报。” 萧恒松口气。 “草民遵旨。” 女帝摆摆手。 “退下吧。” 萧恒如蒙大赦,赶紧退出。 走出皇宫,长舒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要996了。 还是吃软饭舒服。 他决定立刻回江州。 京城太危险,还是老家安全。 一路紧赶慢赶。 十日后,回到江州。 林芷月早在门口等候。 见到他,快步上前。 “夫君!” 萧恒搂住她。 “夫人,我回来了。” 林芷月眼眶微红。 “担心死我了。” 萧恒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事,陛下就是问问新织机的事。” 他没提封官的事。 免得夫人担心。 回到院子,沈幼宁准备好热水。 “姑爷沐浴吧。” 萧恒点头。 “好。” 泡在热水中,浑身舒畅。 还是家里舒服。 京城虽好,不是久留之地。 他的软饭基地,还是在江州。 沐浴更衣后,萧恒神清气爽。 林芷月端来参汤。 “夫君辛苦了。” 萧恒接过,一饮而尽。 “夫人煮的汤就是好喝。” 林芷月轻笑。 “油嘴滑舌。” 她靠在萧恒怀里。 “夫君,陛下没为难你吧?” 萧恒搂着她。 “没有,就是聊了聊。” “陛下很欣赏我的才华。” “但被我拒绝了。” 林芷月抬头。 “拒绝什么?” 萧恒得意。 “陛下要封我当官,我没要。” 林芷月惊讶。 “为什么?” 萧恒理直气壮。 “当官多累?” “哪有吃软饭舒服?” 林芷月哭笑不得。 “你呀……” 但心中甜蜜。 夫君为了她,连官都不当。 真是…… 她主动吻上萧恒的唇。 “奖励你的。” 萧恒眼睛一亮。 “就这?” 他一把抱起林芷月。 “不够,我要更多……” 内室门关上。 春色满园。 第二日,萧恒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神清气爽。 林芷月已经起床,正在梳妆。 “夫人起这么早?” 林芷月回头,嫣然一笑。 “夫君醒了?” 她走到床边,递上一封信。 “苏家来的。” 萧恒接过,拆开观看。 苏文远在信中说,新织机供不应求。 希望他尽快设计新机型。 另外,江南几个世家想与他合作。 条件优厚。 萧恒放下信。 “告诉苏文远,新机型正在设计。” “至于合作……让他们来找我谈。” 林芷月点头。 “好。” 她看着萧恒,眼神温柔。 “夫君真厉害。”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萧恒得意。 “那当然。” 他搂住林芷月。 “不过再厉害,也是夫人的夫君。” 林芷月靠在他怀里。 “贫嘴!” 但眼中满是幸福。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日子一天天过去。 萧恒的软饭越吃越香。 林家成为江南首富。 皇商生意红火。 新织机供不应求。 连女帝都时不时来信,询问新发明。 萧恒挑着回复。 太超前的不能说。 免得被当成妖怪。 他只提供一些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技术。 即便如此,也足够惊人。 这日,他正在设计新农具。 林芷月拿着请柬走来。 “夫君,知府夫人设宴,请我们赴宴。” 萧恒头也不抬。 “不去。” “为什么?” “麻烦。” 林芷月无奈。 “知府夫人亲自相邀,不去不好。” 萧恒放下笔。 “夫人想去?” 林芷月点头。 “听说来了不少贵妇。” “我想去结识一下。” 萧恒理解。 夫人也需要社交。 “好,陪你去。” 林芷月高兴。 “谢谢夫君。” 宴会上,萧恒再次成为焦点。 贵妇们围着他,问东问西。 “萧匠作,听说陛下很赏识你?” “新织机真的那么厉害?” “能不能教教我们?” 萧恒从容应对。 林芷月在一旁,与有荣焉。 这就是她的夫君。 无论在哪,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宴会结束,回府路上。 林芷月靠在萧恒肩上。 “夫君,我今天真开心。” 萧恒搂着她。 “夫人开心就好。” 他心中感慨。 软饭吃到这个程度,也算巅峰了吧? 有钱有势,老婆漂亮。 人生圆满。 可惜,总觉少了点什么。 也许…… 他看向身边的林芷月。 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软饭二代,听起来不错。 他嘴角微扬。 新的目标,有了。 第23章前昔 日子惬意如流水。 萧恒的软饭生活步入正轨。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听听小曲,看看账本。 偶尔设计些小发明,改善生活。 这日,他正躺在院中藤椅上小憩。 林芷月拿着封信走来,面色古怪。 “夫君,京城又来信了。” 萧恒眼皮都没抬。 “女帝又问新发明?” “不是。” 林芷月将信递给他。 “是求你办事的。” 萧恒挑眉,接过信。 信来自京城永宁侯府。 侯府夫人染怪病,太医束手无策。 听闻萧恒精通奇技,特来相求。 附上千两银票作为定金。 事成后另有重谢。 萧恒笑了。 “我什么时候成大夫了?” 林芷月在他身边坐下。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点子多。” “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病,找你有什么用?” 萧恒把玩着银票。 “一千两,不少啊。” 他确实不懂医术。 但现代人的常识,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回信,说我试试。” 林芷月担忧。 “夫君,万一治不好……” 萧恒摆手。 “尽人事,听天命。” 三日后,永宁侯府派人来接。 萧恒带着林芷月一同进京。 路上,林芷月依旧担心。 “夫君,你真能治?” 萧恒神秘一笑。 “看看再说。” 侯府气派非常。 永宁侯亲自接待。 “萧匠作,久仰大名。” 萧恒拱手。 “侯爷客气。” 永宁侯叹气。 “内子病得蹊跷。” “整日昏睡,醒来就胡言乱语。” “太医说是邪风入体,但药石无效。” 萧恒心中一动。 听起来像是心理问题。 “带我去看看。” 卧房内,侯府夫人昏睡在床。 面色苍白,眉头紧锁。 萧恒仔细观察。 发现她手指有细微划痕。 枕边有少许粉末。 他蘸了点粉末闻了闻。 有淡淡香气。 “夫人近日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永宁侯想了想。 “前几日去了趟城郊寺庙。” “回来就这样了。” 萧恒心中有数。 “侯爷,夫人不是生病。” “是中毒。” 永宁侯大惊。 “中毒?” 萧恒点头。 “这是一种迷香,产自西南。” “少量致幻,大量昏睡。” 他指着枕边粉末。 “这就是证据。” 永宁侯脸色铁青。 “谁这么大胆!” 萧恒继续分析。 “下毒之人应该就在府中。” “每次少量下毒,让夫人慢慢虚弱。” 永宁侯立刻下令彻查。 果然在一個丫鬟房中搜出迷香。 丫鬟招认,是受人指使。 指使者竟是侯府侧室。 她想害死正室,自己上位。 真相大白。 永宁侯感激不尽。 “萧匠作真乃神人!” “若不是你,内子性命难保!” 他奉上万两谢银。 萧恒坦然收下。 软饭资金又增加了。 消息传开,萧恒名声更响。 连女帝都听闻此事。 再次召见。 这次是在御花园。 女帝看着萧恒,眼神玩味。 “你还会破案?” 萧恒谦虚。 “侥幸而已。” 女帝轻笑。 “过谦了。” 她屏退左右。 “朕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萧恒心中警铃大作。 又来? “陛下请讲。” 女帝神色严肃。 “朕怀疑朝中有人勾结外敌。” “但找不到证据。” 萧恒头皮发麻。 这是要他当间谍? “陛下,草民一介布衣……” 女帝打断他。 “不必推辞。” “朕观察你很久了。” “你机智过人,正合适。” 她取出一块令牌。 “这是密探令牌,可调动暗卫。” “朕命你暗中调查。” 萧恒想拒绝。 但看着女帝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接过令牌。 “草民……遵旨。” 女帝满意点头。 “放心,不会亏待你。” “事成之后,许你侯爵之位。” 萧恒心中叫苦。 他不想当侯爷啊! 只想吃软饭! 但皇命难违。 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回到住处,林芷月见他神色不对。 “夫君,怎么了?” 萧恒亮出令牌。 林芷月大惊。 “密探令牌?” 萧恒叹气。 “陛下要我查案。” 林芷月担忧。 “危险吗?” 萧恒搂住她。 “放心,你夫君我机智过人。”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没底。 朝堂争斗,凶险异常。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但既然接了任务,只能尽力而为。 他开始暗中调查。 凭借现代人的思维,很快发现蛛丝马迹。 兵部侍郎张大人,最近行为异常。 经常深夜出入青楼。 但去的都是同一家。 萧恒觉得可疑。 亲自去查探。 果然发现问题。 那家青楼是外国细作的据点。 张大人正在出卖军情。 人赃并获。 萧恒立即调动暗卫,将张大人和细作一网打尽。 女帝震怒。 将张大人抄家问斩。 对萧恒更加赏识。 “果然没看错你。” 萧恒谦虚。 “陛下过奖。” 心中只想赶紧回家。 女帝却不放人。 “还有一事。” 萧恒头皮发麻。 还有? “陛下请讲。” 女帝神色凝重。 “北方旱灾,饥民遍地。” “朝廷赈灾,但效果不彰。” “你可有良策?” 萧恒沉思。 赈灾他不懂。 但现代管理方法或许有用。 “陛下,赈灾关键在于效率。” “可设立专门机构,统一调度。” “同时以工代赈,让灾民修建水利。” “既解决饥荒,又改善农业。” 女帝眼睛一亮。 “以工代赈?” “妙!” 她立即下旨照办。 效果显著。 灾情很快控制。 女帝对萧恒刮目相看。 “萧爱卿大才!” 连称呼都变了。 萧恒心中叫苦。 完了,这下真跑不掉了。 果然,女帝下旨。 封萧恒为安乐侯,赐府邸,留京任职。 萧恒想拒绝。 但圣旨已下,无可更改。 只好谢恩。 消息传回江州,林芷月又喜又忧。 喜的是夫君封侯。 忧的是要长留京城。 她立即收拾行装,准备进京。 沈幼宁也跟着一起去。 新的软饭生活,即将开始。 虽然地点变了,但本质不变。 萧恒决定,在京城继续他的软饭大业。 而且,是更高级的软饭。 侯爷的软饭,听起来更香了。 他嘴角微扬,开始期待新的生活。 京城,我来了。 软饭,我来了! 第24章获胜 萧恒搂住她。 “万事俱备。” “就等明日了。” 林芷月靠在他怀里。 “我听说赵家准备得很充分。” “药材和药方都是独一份。” 萧恒不在意。 “让他们准备去。” “咱们的光影秀,绝对惊艳。”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夫人就等着看好戏吧。” 林芷月点头,但眼中仍有担忧。 “除了赵家,还有其他大家族。” “都不容小觑。” 萧恒明白。 江州商会,群雄汇聚。 不是只有赵家一个对手。 但他有信心。 光影秀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夫人放心。” “这次商会,必让林家扬名。” 他低头,想亲她。 林芷月推开他。 “正经点!” “明天还要早起呢!” 萧恒笑嘻嘻。 “亲一下又不耽误。” 说着还是偷亲了一口。 林芷月脸红,捶他。 “坏死了!” 但眼中带着笑意。 这时,沈幼宁跑来。 “姑爷,小姐,晚饭好了。” 她看到两人亲密,脸一红,赶紧低头。 萧恒松开林芷月。 “走吧,吃饭。” 饭桌上,林承业很兴奋。 “贤婿,明日商会,就看你的了!” 萧恒点头。 “岳父放心。” 林承业搓着手。 “若是成功,林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他看向萧恒,眼神热切。 “贤婿,你真是我们林家的福星!” 萧恒谦虚一笑。 “岳父过奖。” 心里却很受用。 这软饭,吃得越来越有成就感了。 饭后,萧恒检查明日要带的物品。 请柬,展品介绍,样品…… 一一确认。 林芷月在一旁帮忙。 “夫君,这件衣服如何?” 她拿出一件新做的锦袍。 萧恒试了试,很合身。 “夫人手艺真好。” 林芷月帮他整理衣领。 “明日要见很多大人物,不能失礼。” 萧恒搂住她。 “有夫人在,怎么会失礼?” 林芷月嗔怪地瞪他。 “又没正经!” 但嘴角带笑。 这时,管家来报。 “姑爷,织造局李大人派人送来一封信。” 萧恒接过信,看完笑了。 “李大人说明日会亲自到场。” “为我们助威。” 林芷月眼睛一亮。 “太好了!” 有李大人坐镇,分量更重。 萧恒将信收好。 “看来,李大人很看重这次商会。” 林芷月点头。 “新织机是他的政绩,自然重视。” 萧恒若有所思。 明日商会,不仅是商业竞争。 还关系到各方势力的博弈。 必须小心应对。 “夫人,早些休息吧。” “明日要忙一整天。” 林芷月点头。 两人回房。 萧恒却睡不着。 脑子里盘算着明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赵家会出什么招? 其他家族有什么底牌? 光影秀会不会出意外? 林芷月靠过来。 “夫君,别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萧恒搂紧她。 “夫人说得对。”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 “睡吧。” 但心里,依旧在盘算。 这软饭,吃得真不轻松。 不过,他喜欢这种挑战。 次日清晨。 林府上下早早起床。 萧恒穿上新衣,精神抖擞。 林芷月也精心打扮,美艳动人。 “夫人今日真美。”萧恒由衷赞叹。 林芷月脸微红。 “快走吧,别迟了。” 马车早已备好。 展品小心装车,由护院护送。 一行人前往商会会场。 路上,百姓纷纷侧目。 “是林家的车队!” “听说萧姑爷又弄出新玩意了!” “这次商会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中,车队抵达会场。 商会设在江州最大的广场。 彩旗飘扬,人声鼎沸。 各大家族都已到场。 赵家的展位最大,摆满药材。 赵德明和赵清漪亲自坐镇。 见到萧恒,赵德明冷哼一声。 赵清漪则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萧恒回礼,不卑不亢。 其他家族也各显神通。 丝绸,瓷器,茶叶…… 琳琅满目。 萧恒找到林家展位,开始布置。 光影秀装置小心搬出。 覆盖红布,保持神秘。 很快,嘉宾陆续入场。 李大人果然来了。 还带来几位官员。 “萧匠作,准备得如何?”李大人笑问。 萧恒拱手。 “一切就绪。” 李大人满意点头。 “期待你的表现。” 吉时到,商会开始。 各家族轮流展示产品。 赵家先上场。 赵清漪亲自讲解药材和药方。 “此乃百年灵芝,可延年益寿。” “这是新研制的金疮药,止血效果奇佳。” 她口才了得,讲解生动。 嘉宾们频频点头。 确实都是好东西。 赵德明面露得意。 看萧恒怎么接! 轮到林家。 萧恒走上展台。 “今日,我为大家展示的,叫光影秀。” 他揭开红布。 装置露出真容。 琉璃,铜镜,水银……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 “从未见过!” 众人好奇张望。 萧恒点燃特制的灯。 光线透过琉璃透镜,折射出七彩光芒。 铜镜转动,光影变幻。 水银流动,如梦似幻。 “天啊!太美了!” “这是仙术吗?” 全场惊叹。 连赵清漪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 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萧恒从容讲解光学原理。 “此装置可改进照明,制造望远镜……” 他展示几个简单应用。 嘉宾们啧啧称奇。 李大人抚掌赞叹。 “妙!妙啊!” “萧匠作真乃奇才!” 其他官员也纷纷称赞。 “既有观赏性,又有商用价值!” “林家这次,又要大出风头了!” 赵德明脸色铁青。 又输了! 输得彻底! 赵清漪眼神复杂。 这个萧恒,总能出乎意料。 她看向那神奇的光影秀。 心中升起一丝敬佩。 确实厉害。 展示结束,掌声雷动。 萧恒微笑致谢。 目光扫过赵家展位。 赵德明咬牙切齿。 赵清漪微微颔首。 有意思。 萧恒心想。 这女人,比想象中大度。 商会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还在那神奇的光影秀上。 萧恒知道,这次又赢了。 而且赢得很漂亮。 他看向林芷月。 林芷月眼中满是骄傲。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夫君! …… 第25章成功 商会大获成功。 光影秀惊艳全场。 林家展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路商贾争相询价。 “萧匠作,这光影秀可否量产?” “我们愿出高价购买!” 萧恒从容应对。 “此物制作复杂,暂时无法量产。” “但相关技术,可用于改进照明。” 他展示几个简单应用。 比如用透镜聚光,制造更亮的油灯。 用反射原理,改进室内采光。 商人们眼睛发亮。 这些都是实用的好东西! “我们订一百套!” “我们要两百!” 订单雪片般飞来。 林承业笑得合不拢嘴。 “贤婿,这下发财了!” 萧恒微笑。 小意思。 现代知识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赵家那边就冷清多了。 药材虽好,但不算新奇。 赵德明脸色铁青。 “又让这赘婿出尽风头!” 赵清漪倒是平静。 “父亲,商会还没结束。” “我们还有机会。” 她看向萧恒,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总能带来惊喜。 商会持续三天。 每天,林家展位都人满为患。 光影秀成了最大亮点。 连其他州的商人都慕名而来。 “听说江州出了个神奇的光影秀?” “果然名不虚传!” 萧恒趁机推广其他产品。 新织机织出的布料。 改良的记账法。 甚至奶茶都受到欢迎。 “这饮品味道独特,可否合作?” 萧恒来者不拒。 “可以详谈。” 他忙得不可开交。 但心里美滋滋。 这软饭,越吃越香。 第三天,商会闭幕。 李大人亲自宣布结果。 “本届商会,林家光影秀荣获头奖!” 掌声雷动。 萧恒上台领奖。 从容自若。 “多谢各位厚爱。” 他目光扫过台下。 林芷月眼中满是骄傲。 赵清漪神色平静。 赵德明咬牙切齿。 萧恒心中暗笑。 老狐狸,气死你。 闭幕宴上,萧恒成了焦点。 众人纷纷敬酒。 “萧匠作年轻有为!” “将来必成大器!” 萧恒谦虚应对。 “过奖过奖。” 心里却很受用。 这感觉,不错。 赵清漪走过来。 “萧匠作,恭喜。” 举止优雅,落落大方。 萧恒举杯。 “赵小姐的药材也很好。” 赵清漪淡淡一笑。 “比不上萧匠作的光影秀。” 她顿了顿。 “不知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请说。” “那光影秀的原理,从何而来?” 萧恒早有准备。 “偶然所得。” “琢磨许久,才成功。” 赵清漪眼中闪过不信,但没追问。 “萧匠作果然奇才。” 她举杯示意,转身离开。 背影依旧优雅。 萧恒心中感慨。 这女人,不简单。 若是朋友,该多好。 可惜,是对手。 林芷月走过来。 “夫君,该回家了。” 她挽住萧恒的手臂。 宣示主权的意味明显。 萧恒笑了。 “好,回家。” 夫妻二人相携离去。 羡煞旁人。 回府路上,林芷月很开心。 “夫君,今日你真威风。” 萧恒搂住她。 “都是夫人支持得好。” 林芷月靠在他怀里。 “就会说好听的。” 但嘴角上扬,显然很受用。 回到林府,已是深夜。 但府中灯火通明。 下人们列队迎接。 “恭喜姑爷!恭喜小姐!” 林承业更是亲自在门口等候。 “贤婿!月儿!你们回来了!”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 “今日商会,我们林家出尽风头!” “订单接到手软!” 萧恒微笑。 “岳父,这才刚开始。” “以后会更好。” 林承业连连点头。 “对!对!” 他拉着萧恒的手。 “贤婿,林家就靠你了!” 萧恒心中感慨。 这软饭,吃得真值。 不仅有钱有面子,还有家人真心相待。 比前世996强多了。 他决定,要继续努力。 把这软饭吃出新高度。 第二天,订单陆续送来。 织机,记账法,照明设备…… 甚至奶茶都有人想加盟。 萧恒来者不拒。 但定下规矩。 “加盟可以,但要按我的标准。” 他制定详细的操作手册。 从原料到制作,都有严格标准。 “品质必须统一。” 商人们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是同意。 毕竟,这些东西太赚钱了。 林府账房忙得团团转。 银子如流水般进来。 林承业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贤婿,照这个速度,年底我们能翻一番!” 萧恒点头。 “应该没问题。” 他心中盘算。 等资金充足,可以开发更多项目。 比如改进农业,兴修水利…… 反正现代知识多的是。 随便拿点出来,就够用了。 这日,他正在书房规划。 林芷月端茶进来。 “夫君,歇会儿吧。” 萧恒拉她坐下。 “夫人,我想开个学堂。” 林芷月一愣。 “学堂?” “对,教人新技术。” “比如新式记账法,改良织机……” 林芷月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既能培养人才,又能推广新技术。” 萧恒点头。 “而且,可以收费。” “又是一笔收入。” 林芷月嗔怪地瞪他。 “就知道赚钱!” 萧恒笑嘻嘻。 “赚钱给夫人花。” 林芷月心里甜甜的。 “油嘴滑舌。” 但很受用。 这时,沈幼宁跑来。 “姑爷,赵家送来请柬。” 萧恒接过。 是赵清漪的私人请柬。 邀请他明日过府一叙。 林芷月顿时警惕。 “她找你做什么?” 萧恒摇头。 “不知道。” “但应该不是坏事。” 林芷月哼了一声。 “不准去!” 萧恒搂住她。 “夫人吃醋了?” 林芷月扭过头。 “谁吃醋了!” 但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萧恒笑了。 “好,不去。” “我让人回绝。” 林芷月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她靠在萧恒怀里。 “夫君,我们现在很好。” “不要节外生枝。” 萧恒点头。 “听夫人的。” 他心里明白。 赵清漪找他,多半是为了合作。 但既然夫人不愿意,那就算了。 反正现在也不缺合作伙伴。 这软饭,吃得挺舒心。 没必要节外生枝。 他亲了亲林芷月的额头。 “夫人放心。” “我心里只有你。” 林芷月笑了。 “这还差不多。” …… 萧恒婉拒了赵清漪的邀请。 理由很充分:夫人不喜。 林芷月知道后,心里甜滋滋的。 夫君果然最在乎她。 她心情好,对沈幼宁也和颜悦色不少。 这日,萧恒正在规划他的“技术学堂”。 林承业兴冲冲找来。 “贤婿!好消息!” “皇商的正式文书,下来了!” 萧恒接过文书。 盖着户部大印,正式确认林家为皇商。 专供宫廷织物。 “太好了!”林芷月欣喜道。 这意味着林家地位稳固,再上一层楼。 萧恒也很高兴。 这软饭的含金量,又提高了。 “岳父,接下来要扩大生产。” “确保供应,不能出错。” 林承业连连点头。 “对对对!” “我这就去安排!”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 林芷月看着萧恒,眼中满是柔情。 “夫君,谢谢你。” 萧恒搂住她。 “谢什么?” “若不是你,林家不会有今天。” 萧恒亲了亲她的发顶。 “我们是一家人。” 这时,管家来报。 “姑爷,织造局李大人来了。” 萧恒赶紧出迎。 李大人满面春风。 “萧匠作,恭喜啊!” “皇商之位,实至名归!” 萧恒拱手。 “多谢大人提携。” 李大人摆摆手。 “是你自己有本事。” 他压低声音。 “陛下对光影秀很感兴趣。” “可能近期会召你入京。” 萧恒心中一动。 面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