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跨境追妻?疯美人已改嫁大佬》 第1章 疯子 “签吧,别再负隅顽抗了,沈董。” 沈清明忽视他略带嘲讽的语气,抬头直视着顾夜白, 眼前的男人俊俏的眉宇间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是她的丈夫。 沈清明语气平淡却十分笃定: “那笔财务漏洞,是你和我那个好妹妹干的吧?” 顾夜白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你没有证据,就不要瞎说, 看在念安的份上,以后我可以一直养着你,毕竟,你是她的母亲。” 沈清明清楚,她之所以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就是顾夜白和沈长鸣联合那个做芯片的供应商给她做局, 她的丈夫和妹妹,利用她的信任,坑骗了她将近五千万的公款, 同时,顾夜白不知道从谁那里,拿到了她的心理咨询诊疗记录, 添油加醋地公布了她的病史,还找了些媒体夸大成精神病传播出去, 联合董事会里早就被他们收买的亲戚们逼她退位。 步步紧逼,可以说,没给她留一点儿退路。 一旁年仅8岁的顾念安撇了撇嘴: “是啊,爸爸对你已经很仁慈了,都没把你赶出去!” 沈清明瞥了一眼这个自己当作亲生女儿疼爱的孩子,一阵心寒: “我要是不签呢?” 男人的声音冰冷又决绝:“疯子最好的归处,是精神病院。” 沈清明不敢置信:“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夜白的语气甚至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 “当初你强迫我娶你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强迫?当初结婚,他们家分明说是自愿的。 况且,当初他的家族濒临破产,所有人都对顾家避之不及。 只有她伸出了援手, 到头来,竟是救了头中山之狼! 顾夜白捏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蛋: “这些年,你侮辱我,控制我,把我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你都忘了吗?” 侮辱?控制?无稽之谈! 沈清明沉默片刻,终究是没什么力气再辩驳, 药物的作用逐渐上来,她无力再与他辩驳什么, 横竖大局已定,签字时,一滴泪晕开了墨迹, 药物让她的感知变得迟钝,却遮不住心脏被撕裂的痛楚。 顾夜白狐疑地看着她:“这么痛快?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说完便拿起转让协议仔细检查,生怕沈清明做了什么手脚。 沈清明:“合同都是你拿来的,还能有什么问题? 我倒是想知道,股份是给你了,可你要怎么填这个窟窿?” 顾夜白眼神有些闪躲:“这你不用管,长鸣会做得比你这个小偷更好的。” 也是,做局的人,当然有破局之法。 “你跟她很熟?” 顾夜白神情带了一丝哀伤:“如果当初没有你,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顾念安也被父亲的话语感染,愤愤不平地看向沈清明: “就是,要是没有你,我的妈妈就是小姨了!” 孩子残忍又天真的话似乎又刺痛了沈清明被药物麻木的心, 当时她之所以会领养这个孩子, 就是觉得这个孩子与她自己的经历十分相似, 早早失去了母亲,在孤儿院也被大家排挤, 所以当初,顾念安眨巴着那双满含眼泪的眼睛对她喊出那句“妈妈”的时候, 她仿佛见到了小时候那个刚刚失去母亲的自己, 她没办法劝自己无动于衷, 此刻她再次望向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甘道: “这些年,我自问不曾亏待你们。” 顾念安却回避她的眼神,往顾夜白身后躲, 顾夜白冷笑着质问她: “不曾亏待?光是你那变态的控制欲让我喘不过气!” 顾夜白越说越气摔碎茶杯,瓷片溅到沈清明脚边: “沈清明,我是男人,不是你养的哈巴狗!我也有尊严的! 这些年我连条狗都不如,现在该换你了。” 所以,他一直把自己当作仇人? “我一直把你看作家人...” “谁跟你是家人?活该你没有人爱!你果然跟长鸣说的一样,就是个怪胎!” 顾夜白气得直哆嗦,随后猛灌了一大口茶,确认协议无误后沉声吩咐道: “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带着顾念安就往出走,却被沈清明拉住了手腕。 “最后一个问题,你脖子上的那个吊坠,是哪里来的?” “莫名其妙,这是长鸣给我的。”顾夜白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沈清明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虽然早知道那人不是他, 不过确认一遍总是好的。 许多交织的片段在沈清明的脑海中逐渐串联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所以,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是错的,是她认错了人。 或者说,是有人刻意为之。 沈清明拿出手机,打开邮箱,上面赫然是助理任桐昨晚发过来的“证据”。 还附赠了一句话:沈董,随时准备反击。 反击吗? 沈清明喃喃自语,摸索着手中的翡翠手串,不着急,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需要她去确认。 沈清明给出回复:帮我再去查一件事情。 等镇定剂的效果稳定之后,她才起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面站着顾夜白留下的保镖,一见她出来, 保镖上前拦住她:“抱歉,少夫人,少爷说了,您暂时不能随意行动。” 顾夜白还真是对她严防死守啊... “送我回家没问题吧?” 保镖:“当然,您这边请。” 顾夜白与顾念安不在家,应该是去跟沈长鸣一起庆祝战胜了她这个“魔头”了吧? 沈清明自嘲笑笑,真是狼狈啊, 自从她20岁的时候被父亲逼迫,匆忙上任, 带领三川集团度过那次危机以来,还没这么狼狈过。 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盘算着手里剩下的筹码。 却见管家在指挥着人往外搬她的东西, 沈清明起身上前问道:“刘叔,您这是在干什么呢?” 刘叔有些不敢直视她,低头委婉回复: “是少爷吩咐的,他说往后主卧只有他一个人能住,要把您的东西搬到客房,还说...” 哟,这才刚拿到股权,就想当家作主了? “还说什么了?” 刘叔叹了口气:“还说,您以后不能随意出门,出门要跟他报备。” 沈清明没说什么,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管家汗颜,少夫人这是生气了。 夜晚,顾夜白端着红酒在包厢里庆祝自己的胜利,姿态优雅端庄, 却在此时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管家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不好了少爷!家里着火了!您的那些诗歌藏书全都被烧了!” 第2章 纵火 “什么?!” 顾夜白瞬间火冒三丈,顾不上什么优雅礼仪,红酒也被摔了一地, 一旁的沈长鸣也被红酒沾脏了裙摆, 顾念安见状小心翼翼问:“爸爸,怎么了?” 顾夜白咬牙切齿:“回家!” 火急火燎赶到家里,只见原本漂亮的洋房小半边都被烧的黢黑, 仆人们还在狼狈地把屋内烧坏的东西往出运,清点损失, 消防部门还在收拾工具, 而沈清明则是淡然地端坐在屋外抱着全家福, 看着被火烧过的房子喃喃自语:“以不义开始的事情,必须用罪恶巩固。” 沈清明姿态优雅大方,看见他的时候甚至面带微笑,打了个招呼: “亲爱的,回来了?” 刘叔见顾夜白回来,连忙上前汇报损失: “抱歉少爷,着火点二楼是主卧,虽然火势不大, 我们的消防系统也第一时间开始救火, 但是您的那些藏书都已经被烧毁了, 还有...小小姐的衣服玩具,都已经烧坏了。” 顾念安一听这消息当即委屈大哭。 顾夜白则是气急败坏一把把沈清明拽起来: “是不是你干的?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要烧我的房间!你没吃药吗?” 沈清明微笑答非所问: “又没伤人,点火的时候,我叫他们都出去了。” 顾夜白:“谁问你这个了!” 沈清明慢悠悠拿出口袋里的镇定剂:“哦,我吃过药了哦。” 顾夜白忍无可忍:“吃了药你还放火,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清明耸耸肩故意气他:“因为我生病了,你要谅解一个病人。” 顾夜白脸色更差,差点没忍住一拳打过去, 余光瞥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佣人们,压抑中动作: “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刘叔,这房子今晚不能住了, 要紧的东西收拾出来,先去东郊那个别墅。” 顾念安哭天喊地:“呜呜呜,妈妈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永远不会伤害我的!不管我做什么都会爱我的! 我的玩具...我的衣服呜呜....” 沈清明瞥了她一眼,冷不丁一问: “安安,你之前是不是进过妈妈的办公室?” 顾念安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却很快掩盖了过去,继续哭闹。 这一瞬间的愣神就足以证实沈清明心中的猜测了, 果然,她就说嘛,她的医生明明在M国的私人诊所, 病例也是锁在办公室最里面的房间, 顾夜白哪儿来那么大本事,能知道她的病史。 沈清明绝望地想,推测没有错,只有顾念安能随意进出她的办公室, 是顾念安偷了她的病例, 真是失败啊,丈夫和女儿联手外人陷害她, 记起领养她那天,顾念安带着不安的语气问她: “你会一直做我妈妈吗?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孩子?“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 “当然,除非死亡将我们分开。“ 看来比死亡更加难测的是人心。 沈清明捏了捏手中的药瓶,感谢镇定剂,让她几乎感受不到痛苦, 也要感谢自己足够珍爱生命, 不然,她非拉着这几个畜生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沈清明把手中的全家福扔到垃圾堆里,看着垃圾被收走。 没过多久,佣人们收拾出来东西,众人动身前往东郊别墅, 沈清明靠在车窗上看着别墅的方位。 记得头一次来这里,这地方也是这样荒凉。 ----------------- 【三年前,顾家别墅】 那别墅像被抽去了魂魄的躯壳,矗立在疯长的荒草间。 沈清明一走院子里,杂草就缠上了她的脚背, 跟在她身后的顾沉舟不满地瞪了一眼一旁的白雪华,随后又满脸抱歉笑道: “抱歉桐桐,你阿姨她忘了来打理打理杂草了, 夜白,还不快扶着桐桐。” 白雪华嘀嘀咕咕:“你都把这里抵押出去了...我怎么进得来...” 一旁的顾夜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伸手搀扶:“小心点。” 沈清明轻笑一声:“不要紧,我小时候经常走这样的路。” 别墅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入,每一步都能扬起细小的灰尘。 顾沉舟边走边说:“这别墅虽说有些破败了, 不过好好收拾一番,给你们当婚房住没问题的, 或者桐桐想要新房子,都可以。” 白雪华皱眉小声嘀咕:“我们哪还有多余的钱...” 顾夜白有些窘迫,黑着脸没说话, 沈清明察觉到他扶着自己的手有些僵硬,给他们递台阶: “我觉得这里就很好,夜白,你看这间做主卧怎么样, 我记得你很喜欢诗集,这里可以做开放式书柜。” 顾夜白脸色稍微好看一些:“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此话一出,二位长辈都松了口气,顾沉舟更是满意点点头,看向顾夜白: “以后有桐桐在,我就放心了。” ----------------- 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唔...”沈清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人已经到了东郊别墅的客房里。 脑袋里仿佛塞满了湿棉花,沉重又迟钝,密不透风。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顾夜白在打电话。 “嗯,我会让她把东西交出来的,放心吧,我找保镖看着她呢。” 对面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话,顾夜白的声音更加柔和: “没关系,我答应过要给你一个交代。” 听着熟悉的声音,沈清明骤然清醒,坐起身来。 顾夜白挂断了电话:“醒了?那就来算算帐吧? 今天你闹这么大动静,不会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 “我听长鸣说,你还独吞了一个珠宝库?” 珠宝库?什么东西?她怎么不知道? 沈清明试探道:“沈长鸣告诉你的?” 顾夜白冷哼一声:“是,我只是替长鸣拿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你最好说出珠宝库在哪。” 属于沈长鸣的东西? 沈长鸣一个菟丝花的女儿,哪里来的本钱建立珠宝库? 镇定剂的效果消失,沈清明不自觉心头一痛,怒上心头嘲讽道: “既然是属于她的东西,她自己还能不知道在哪儿?还用得着找我?” 顾夜白冷笑一声:“你们那个偏心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都给你吗? 当然,也包括了长鸣母亲给她留的那一部分资产, 当然,你要是不说的话,就别怪我动家法了。” 第3章 求她接手 她看着顾夜白阴沉的脸,心里反而涌起一股近乎病态的讥诮。 家法?真是可笑! 往日里做什么都要靠她接济的人,如今倒要摆出家主的威严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被单,呼吸急促,瞳孔轻颤, 思维不断跳跃, 她给过他们机会的!一群白眼狼! 愤怒又痛苦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低笑出声:“蠢货。” 顾夜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清明与他对视,眼神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手指缓缓缠绕发丝,瞳孔在阴影中忽大忽小,语速也莫名增快: “顾总,哦,不对,我现在是不是现在该叫您家主了, 您要真喜欢用家法,用不用我联系苏董手下的人, 给您专门定制一套金丝楠木的型架?” 她突然靠近他的耳畔,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您可以先去跪着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呢?” 顾夜白被她突然而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心脏也莫名为之跳动: “你...你难不成真有病?” 沈清明却突然平静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既然沈长鸣那么想要,那就让她自己来拿。” 顾夜白:“你...唔!” 他的领口被沈清明一把揪住,沈清明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顾夜白,别让我说第二遍,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这样的人,疯起来不要命的。” 顾夜白捂住自己心跳乱撞的胸口,强装镇定:“我只会帮你联系,你..好自为之。”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仍旧能记起沈清明的神情,不自觉抚摸上刚刚她摸过的喉结, 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挥之不去。 他深呼吸几口气,喃喃自语: “不行,她把长鸣害成那样,还..还让我没脸见那些兄弟,我不能...” 顾夜白走后,沈清明从兜里拿出手机,十三条未接来电。 两条是任桐的,剩下的,都来自她的父亲,沈远洲。 沈清明查看了任桐发来的邮件,定了定心神,回拨给沈远洲。 对面也像是等她这一通电话一般,瞬间就接了电话: “桐桐啊,你还好吗?最近的事情爸爸听说了,有空回家一趟吗?爸爸能帮你。” 沈清明轻笑:“我倒是想回去,你那宝贝女儿不许,我怎么走啊?” 沈远洲尴尬道:“是长鸣不懂事了,你放心,我这就说她,那回家的事情....” “您想我,我自然要回去的。” 反正就算沈远洲不打这个电话,她也是要回去的。 有些事情,就是得讲明白了才好办,还有些事情,她也得去问问。 沈清明起身出门,如影随形的保镖跟上她: “少夫人,少爷允许您回家一趟, 不过我们还是会一直跟着您,请您见谅。” 还真是对她严防死守啊,沈清明点点头,跟着保镖坐上车。 【沈家别墅】 沈清明一回家,就见沈远洲带着她的继母夏咏薇和继妹沈长鸣一起围坐在沙发茶几上, 一家人其乐融融,和和美美。 倒显得她是个多余的人。 怎么到哪里都多余? 沈清明下意识回想起自己的那个“家”,心脏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痛苦。 沈长鸣一见到她就装模作样地起身,语气恭敬:“姐姐回家了。” 夏咏薇则是把女儿拉回来坐下,语气颇有些嘲讽: “鸣鸣,你现在可是三川集团的掌管者, 将来啊,我们一大家子还得靠你养活呢,不必这么卑躬屈膝。” 沈清明毫不惯着,阴阳怪气道:“哟,这么大本事还用耍阴招啊?” 沈远洲出声制止:“好了,都别吵了,桐桐,你过来坐, 这次叫桐桐回来,也是为这个事。” 夏咏薇满面红光,以为他要劝沈清明放弃:“就是,听你爸的。” 说罢还瞥了一眼沈长鸣,沈长鸣心领神会开始表态: “爸爸,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带领集团蒸蒸日上的,不会比姐姐差。” 没想到沈远洲却一反常态,没有摆出慈爱的样子来赞许她的说法, 反而摩挲着茶杯沉思片刻,最后目光落在在沈清明脸上,缓缓开口: “鸣鸣,这位置...你姐姐更合适。” 母女二人都被这当头一棒打得有些莫名其妙, 夏咏薇掩唇轻笑,指甲却掐进掌心:“远洲说得对呀,桐桐到底....是‘原配’的女儿呢, 只是这股份是咱女儿辛辛苦苦得来的,这三言两语就要回去总归不公平。” 沈长鸣也有些愤愤不平,语气委屈极了,眼尾泛红: “我倒是没有什么..主要是姐姐她...都生病了, 还造成了那么大的失误,董事们不会再同意她做董事长的...” 沈远洲仍旧不为所动,俨然是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 “三川集团本就是桐桐她妈妈家里的产业, 归根结底,这些股权本就是桐桐的。 再说了,鸣鸣不是也在管理其他公司吗?” 沈清明喝了口茶,轻笑一声:“您还真是公平公正啊。” 夏咏薇彻底装不下去,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们鸣鸣这么优秀,凭什么只能管理一家小公司啊? 况且,我可听长鸣说了,她昨天发神经把自己家都给烧了, 就这样的人,你怎么放心把集团交给她?!” 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家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长鸣睫毛轻颤,拉住夏咏薇的袖子:“妈妈,姐姐最近情绪不稳定...我们还是让着她点吧。” 夏咏薇激动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远洲皱眉呵斥:“不许说了!” 母女俩都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吱声,沈远洲再次缓缓开口: “这件事听我的,三川集团,永远都是桐桐的。” 随后看向沈清明安抚道:“桐桐,你也别生气,有爸爸给你做主。” 沈清明指尖轻叩杯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妹妹既然这么想要...可要接稳了。” 沈长鸣母女见状疑惑地打量她,夏咏薇试探开口: “你..你这意思是,同意鸣鸣掌权?” 沈清明点点头,神情自若:“当然,既然妹妹想要这个位置, 给她就是了,我也乐得清闲。” 沈远洲明显意料之外,严肃道:“桐桐,这种时候可不能说气话。 况且这可是你母亲家的产业,你母亲给你留的珠宝首饰你都宝贝似的, 这么大一个企业,你就甘心这么拱手让人?” 一样的理由,沈清明心中暗讽,当初沈远洲坑她上位也是靠这个理由。 说什么她是孟家最后的血脉了,孟家的企业终归要回到她手上, 到头来,只是拿她当血包,给他们一大家子蛀虫做免费打工人! 当初算她年轻,被摆了一道, 现在,她要是还愿意坐在这个位子上,才是脑子有病。 沈清明微笑回应:“可是现在您说了不算, 就算妹妹把股份还给我,也没用,董事们不认我, 员工和外界也都觉得我一个精神病不适合担任董事长, 您还是放宽心,让妹妹去吧。” 沈长鸣生怕她反悔,连忙点头:“是啊爸爸,现在大局已定,您就别固执了。” 沈远洲脸色有些阴沉,带有深意的目光落在沈长鸣身上,语气带着试探: “桐桐,这次的事情也怪你, 这么大的危机,你真没有一点防备?” “我又不是神仙,总不能算到自己身边人也会背叛自己吧?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另一件事情感兴趣。” 沈清明目光转向夏咏薇: “夏阿姨,您什么时候有钱建珠宝库了?” 沈远洲神情透露出一丝古怪:“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就要问沈长鸣了。”沈清明意味深长打量沈长鸣一眼, 端起茶壶为她添茶:“究竟是什么珠宝库啊,我的好妹妹。 第4章 家法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情都有些怪异, 夏咏薇小心翼翼瞄了一眼沈远洲的神态,不敢再多说什么。 沈长鸣抿着嘴,慢吞吞开口:“是我听长耀说的, 我..我就想见识见识,没别的想法,真的。” 沈清明优雅喝茶,温声挑拨: “那还真是要管管弟弟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随后瞥了一眼沈长鸣:“你也是,家里有珠宝库的事情连我都不知道, 你居然跟顾夜白说, 还真是不把你姐夫当外人啊。” 沈远洲越听脸色越黑,眉头蹙成川字,声音里带了些怒火: “长耀瞎说的你们都信?沈长鸣,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夏咏薇被他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沈长鸣也乖乖低着头。 沈清明见状,深知从他们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了,索性起身告辞: “既然如此,我就回家了,毕竟,我现在可是被软禁状态, 夜白可不放心我跟你们接触这么久。” 反正目的达成,至于珠宝库... 沈清明脑海中闪过母亲的面孔,不自觉眯起眼睛, 没记错的话,当初三川集团遇到的那次危机, 她查到的源头似乎也来自一个私人定制的珠宝品牌。 只是在她上任后,对方不知为何收手了...回头真得好好让任桐查一查。 沈远洲叫住她,眼神晦暗不明,语气带有深意: “桐桐,你妈妈给你的东西,你都还留着吗?” 沈清明眉眼弯弯,嘴角却无笑意: “当然,那可是妈妈留下的遗物。” 说罢,转身离去。 刚坐上车,就收到了来自任桐的邮件。 任桐:您要的一年前蓝天孤儿院的监控,还有,关于那位的资料,可能不全。 沈清明扫过前座上顾夜白安排的保镖, 不动声色把手机息屏收好,看向窗外。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顾夜白显然在等她, 沈清明不明所以示意刘叔解惑。 刘叔低头小声:“是少爷说,要等您回来立家规。” 家规?给他脸了。 沈清明在顾夜白对面坐下,顾夜白一见她回来就开始摆谱: “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 沈清明面无表情:“有什么话要说吗?” 顾夜白受过去三年的影响,还是有些怕她现在这个样子。 他壮胆一般清了清嗓子:“以后,咱们家的格局就不一样了, 以后我来当家作主,你...” “我们离婚吧。” 顾夜白准备了许久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她这五个字怼了回去, 刚起的范儿都没了,声音带着些许迷茫:“什么?” 沈清明:“离婚。” 顾夜白反应过来,立刻否决:“你想都别想!” 沈清明挑眉:“为什么?我不是挡着你和沈长鸣长长久久了吗?”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长鸣才掌控三川集团不久,你就跟我闹离婚, 你想让媒体怎么说她?还有,你知道离婚对华日的股价也会有影响的吧?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做你的全职太太!哪里也别想去!” 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她脸上了,还全职太太? 沈清明阴阳怪气道:“那沈长鸣怎么办?让她一辈子做小三?” 顾夜白嗤笑一声:“沈清明,你不会以为这些情情爱爱能让我放弃华日的股价吧?” 原来顾夜白也没有那么在意沈清明啊, 果然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情感都是浮云, 只有她这样的白痴,才会为了这帮人放弃自己的利益。 不过他这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内,经历过那次华日濒临破产的危机, 顾夜白已经输怕了,不敢赌任何会让华日集团陷入危险的行为, 好在她做了两手准备。 顾夜白见她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没来的一慌,愈发色厉内荏: “总之你以后吃喝都要靠我,从今天起, 你只需要当好笼子里的金丝雀,离婚?做梦! 我告诉你,以后在家里,我就是天!你要是敢违背我,别怪我罚你跪!” 不知道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沈清明心里泛起酸涩。 她用心对待了三年的人,身份对调后,第一件事就是这样对她。 她瞥见茶几上那盒他最爱的母树大红袍,去年他说想喝, 她一掷千金,花了一千多万才从拍卖行给他拿下, 如今倒成了他摆家主架子的道具。 沈清明点点头假意接受,顾夜白松了口气,语气稍微平和一些: “这就是了,离婚的事情免谈,其余时候你就呆在这个别墅里, 我平时很忙,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刘叔会替我看着你, 要是再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就等着挨罚吧你!” 随后,顾夜白扔过来一本册子,密密麻麻都是“家规”, 沈清明看了两页就眉头紧蹙,顾夜白见她没反对当即摆谱: “为了惩罚你昨天纵火,你今晚不许吃饭,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给我好好抄家规!” 沈清明微微点头,抱着家规回到客房。 刘叔小心翼翼上前给顾夜白提醒:“少爷,少夫人上次这个表情,是烧房子之前。” 顾夜白毫不在意:“她那个时候是在气头上, 现在都冷静下来了,就她现在那点本事,还离婚?离了我她哪里都去不了。” 沈清明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了那段来自一年前的监控。 当看到沈长鸣的身影的时候,推测里最后空缺的一点也被完美地填补上。 果然,果然! 这场婚姻,根本就是在沈长鸣的算计下推进的! 甚至还在她对顾夜白的身份产生疑惑的时候, 给她送来一个孩子,让她安心继续供养着他们。 真是,好样的! 她忽然笑了,眼底燃烧着怒火,胃里开始翻涌恶心感。 在情绪控制大脑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她需要镇定剂! 沈清明翻箱倒柜地找,不对,这里是东郊别墅, 镇定剂被她焚毁在旧房子了,不行,不能现在失控!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她想到了什么,跑到化妆间翻翻找找找到了一把做造型用的剪刀, 她反手握紧剪刀,刀尖抵在大腿外侧,肌肉最厚,不会致命, 然后毫不犹豫捅进去,血迹顺着刀口缓缓流出, 一阵麻木之后,痛感像是被点燃的炸药一般蔓延, 让她咬紧牙关,无心关注情绪问题,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腿的伤口处。 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双眼迷离地看着伤口,沈清明脑海中逐渐浮现一个想法, 反正都已经受伤了,一不做二不休! 她拿起手机录制了一段大腿流血的视频, 这样,应该能增加一层保险吧, 随后关掉手机,靠在化妆间的地上任鲜血流了一地。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佣人的声音吵醒的。 “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自残了!快来人啊!” 第5章 邀功 “我没事...”沈清明揉揉眼睛,站起身来, 大腿上的伤口还没有复原,还在缓慢地流着血。 刘叔带着医生来给沈清明包扎:“少夫人,您现在只是暂时受挫, 千万不能想不开啊,您这又是何苦呢?” 沈清明勉强挤出笑容:“刘叔,我没想不开。” 医生给她包扎过后,顾夜白的电话才打过来,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说教: “你到底在闹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正在开会!” 沈清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到透明,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郁闷与委屈。 三年婚姻,竟然换不来他一句安慰...这血,倒是比他的心还热些。 沈清明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了少见的委屈: “顾夜白,我受伤了。” 对面稍微愣了一瞬间,又不耐烦道: “我知道啊,不是你自己自残的吗?怎么? 以为这样我就能回心转意对你温柔点?别做梦了! 我告诉你,家规再多抄三遍!我明天回去就检查!” 说罢,不等她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顾夜白烦躁地扯松领带,不知为何,会议室屏幕上的数据早已看不进去。 刘叔温声劝解:“少夫人,少爷他本性不坏...” “我知道,他不坏,就是蠢。” 刘叔尴尬回复:“少夫人,也不好这么说少爷。” 沈清明把其余人都支出去,只留下刘叔。 “刘叔,坐吧。”说着还递过去一杯茶:“这是顾夜白的大红袍,我受了伤不能喝茶,您替我尝尝?” 刘叔受宠若惊,颤颤巍巍接过茶杯,却是不敢入口, 一时摸不准眼前这位少夫人在想什么: “少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清明喝两口清水,慢悠悠道:“您之前是在顾家老宅工作吧?” 刘叔点点头:“是啊,当初少爷结婚,老爷才把我调过来的。” “这三年,我们怎么过来的,您都看在眼里, 您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我该怎么做?” 刘叔擦了擦汉,抿了口茶,随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 “少夫人,我是看着少爷长大,自然说不得少爷的坏话, 但是,少夫人对顾家的付出,我也是看在眼里, 没有少夫人,就没有如今的顾家,我这个老头子能在顾家安稳度日,也是托了您的福, 您为顾家做了很多,如今,您...该为自己打算了。” 沈清明轻笑一声:“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明天想要出门一趟,刘叔有办法帮我吧?” 刘叔深思熟虑后,把茶水放好,随后起身,恭恭敬敬向沈清明鞠了一躬: “少夫人,少爷最近管的有些严格, 不过,只需要您稍微等待,我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沈清明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沈清明瞄了一眼桌面上所谓的“家规”,冷笑一声。 忍还是不忍呢?这似乎不是个问题。 沈清明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给任桐发去消息: 我这里有三万块的活儿,简单轻便,接不接? ----------------- 晚上八点左右,沈清明听到外面隐约传来沈长鸣的声音: “夜白,咱们都好久没聚了,干嘛不出去找地方?来你家里...不方便吧?” 顾夜白的声音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我不是说过要给你报仇吗? 现在顾家可是我说了算,某些人也碍不着咱们的事儿, 念安,去叫你妈妈出来,就说小姨来看望她了, 还有,叫她把抄的家规拿出来,我要检查。” 搞了半天是带着沈长鸣来看她的笑话。 沈清明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大腿,隐隐约约又感觉到了一阵阵疼痛。 算了,还有什么好寻思的?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儿,他不都亲口承认了吗? 顾夜白和沈长鸣估计早就有染了, 现在也就是见她失势,把这些腌臜事从台下摆到了明面上。 沈清明想到这里心头泛起一阵恶心,说不定之前她在跟顾夜白亲近的时候,顾夜白心里想的也是沈长鸣! 还真是一对狗男女! “妈妈,小姨来看你了,爸爸叫你快带着家规出来!” 顾念安毫不客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伴随着粗鲁的拍门声。 还真是顾夜白一手带大的闺女,一样的白眼狼。 沈清明开门,一派祥和的模样,脸上不见半点怒火,反而微笑道: “妈妈知道了,稍微等一会。” 沈清明回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准备好的家规卷起来,打上蝴蝶结。 希望这份礼物能让他们满意。 沈清明带着盒子出来的时候,顾念安好奇道:“妈妈,你怎么带着手套呀?” “妈妈抄得手腕疼,带着舒缓一下。” 顾念安抿了抿嘴,瞥了一眼屋内的书桌,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 “妈妈要少跟爸爸吵架。” 沈清明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带着“家规”来到客厅, 沈长明和顾夜白正坐在沙发上,顾夜白轻声安抚着沈长鸣。 二人的距离贴的很近,从某些角度看去,沈长鸣甚至像坐在顾夜白的身上。 沈清明压下心中的怒火,微笑着上前: “夜白,你的家规。” 顾夜白撇了一眼盒子,得意洋洋地向沈长鸣讨赏: “瞧见没?她就算在你们家再耀武扬威,到了我们顾家,还得看我脸色。” 说着便从沈清明手里拿过盒子,沈长鸣凑过去明知故问: “夜白,这是什么呀?你新收集的字画吗?” 顾念安爬到沈长鸣旁边坐下:“小姨,这是妈妈被罚着写的家规。” 沈长鸣假意为沈清明鸣不平: “这太过分了,姐姐之前被家里娇生惯养,气性那么大,怎么受得了呀?” 话虽如此,手上却是迫不及待的把家规拿出来看,还故作惊讶道: “居然还是毛笔写的,姐姐,你认错态度很虔诚呀。” 沈清明扫过她自然搭在顾夜白身上的手,心中一阵厌烦,一会儿有你好看,沈清明心中暗想。 顾夜白神情复杂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沈清明,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下次用正常的笔就行,不过这也是你该受的,你抢了长鸣那么多东西,现在也是活该。” 拿沈长鸣的东西?她怎么不记得拿了什么? 对了,方才他们刚进屋的时候,顾夜白似乎说什么要给沈长鸣报仇,报哪门子仇? 沈清明细细回忆一遍,自己确实没有真正对不起沈长鸣, 既然没有,那就是沈长鸣在胡说!或许在很早之前,她就在跟顾夜白胡扯一些有的没的了。 沈清明心头窜起怒火,不甘开口:“那你倒是说说我拿了她什么?” 顾夜白见她还敢还嘴,心里那点愧疚消散地一干二净,脸色又沉下来: “你们小时候那些事儿我就不提了,就那个珠宝库,你拿了她妈妈给她准备的东西,还死不承认!” 沈清明直勾勾的盯着沈长鸣,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出言挑衅: “你还真是编瞎话不打草稿,就凭你那穷酸的妈,也有资本攒出什么珠宝库?莫非里头都是一些不要钱的砂金玻璃珠,在冒充翡翠金镶玉?” 随后瞥了一眼顾夜白,嗤笑一声继续输出: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要是没我们孟家,沈远洲都不知道算是个什么东西! 夏咏薇更是不知道哪来的村姑,还珠宝库,我看是养猪场吧? 别把你也给腌入味了,不干不净的,平白连累了顾家。” 沈长鸣演技很好,瞬间两眼泛红,还柔柔弱弱的往顾夜白的身后靠,一副急需要人保护的样子: “姐姐...你又犯病了...” 顾夜白一把把手中的盒子向沈清明摔去,又轻轻地把沈长鸣搂在怀里: “犯病了就去吃药!怎么?家里不想待,想去精神病院了?!” 顾念安见状小脑袋在妈妈和爸爸之间来回看, 最后眼巴巴看着妈妈语气焦急劝道:“妈妈...别说了,快给小姨和爸爸道歉吧...” 沈长鸣见父女二人都为自己说话,心中得意不已,带着哽咽开口: “我倒是没什么,都已经习惯了,只是姐姐,你有气冲着我发,别牵扯到我爸妈呀, 怎么说你也算他们养大的,不能这么忘恩负义,你这不是白眼狼吗?” 沈清明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一家子白眼狼,反倒说她是白眼狼? 不行,要冷静,沈清明使劲掐了一下自己还受伤的大腿,痛苦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沈长鸣和顾夜白已经中计,没必要再被他们挑拨出情绪。 沈清明一边掐着自己的腿,一边心中默念计划,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果然,没过多久,沈长鸣开始捂着手痛苦哀嚎,顾夜白起初还能顾得上她,没过多久自己也跟着中招。 顾念安的哭喊声与沈长鸣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别墅内乱做一团,刘叔指挥着医疗团队救场。 顾夜白想到了什么,扭头愤怒地直视她:“你做了什么?!” 沈清明耸耸肩:“按照家主的要求,我把抄好的家规给您过目啊。” 第6章 罚跪 家庭医生给二人的手做过初步检查之后,谨慎回复: “少爷和沈小姐可能是触碰到了某种接触类化学品,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筛查, 不过现在来看,除了疼痛之外并没有其他更加过分的症状, 暂时不需要开药,想要缓解疼痛的话,可以敷上一些麻药。” 顾夜白疼得青筋暴起:“那就先上麻药吧,动作快一点。” 医生手脚麻利的给二人上好麻药,二人的疼痛症状逐渐缓解,也得了工夫要跟沈清明算账。 顾夜白任由保姆擦着额头的冷汗:“张医生,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手触碰了某些东西导致的中毒?” 张医生有些为难,下意识瞄了一眼沈清明,却还是小声道: “不一定是中毒,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 沈长鸣闻言,柔弱地靠在沙发上,颤抖着把那双细弱的手悬在空中: “姐姐..你就是对我再不满,也不能连累夜白呀,你到底干了什么?” 顾夜白成功被这三言两语勾起怒火:“长鸣,不用替她说话,我看她就是冥顽不灵!” 随后怒视沈清明:“还以为你真的在悔改,没想到,还敢给我使坏, 看来你是分不清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 沈清明挑眉:“那你这个家主要怎么罚我? 我只不过是为了让字写出来好看一点, 在墨水里面加了些特制颜料罢了,这也有错?” 顾夜白怒火中烧,沈清明趁机再添一把火:“别气呀,你现在越生气,血液流通的越快, 当心这东西让你毁容,到时候脚底生疮,满脸流脓吓死人了。” “你到底放了什么?!” 沈清明话音刚落,顾夜白就感觉自己脸上似乎真的隐约开始作痛,不由得开始疑心。 沈清明挑眉:“让张医生去查成分呗,你迟早会知道,也不急这一时。” 不知道才好,未知的事情才能激发出他们最大的恐惧。 沈清明坐在茶几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满眼挑衅: “也或许连张医生都没见过这种药物,你们会是第一批小白鼠? 你知道的,我有这个本事,弄到这些东西,亲爱的。” “你!好啊,你不说是吧?刘叔,带她去花园跪着!我什么时候松口,她才能回来!” 顾念安抽泣着拉着沈清明的衣摆:“妈妈,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呀,这样爸爸难受,你也会受罚的呀。” 沈清明耸耸肩:“我倒是不怕跪,可是这事要是让公公知道了,你可要当心他的鞭子啊。” 顾夜白这才冷静下来,他父亲顾沉舟一直都偏爱沈清明,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罚她跪花园,搞不准真会直接从老宅赶过来揍他。 沈长鸣见顾夜白有些犹豫,故作可怜捂着脸:“夜白...我的眼睛好像开始模糊了...我好怕..” 顾夜白一听这话,安抚地拍了拍沈长鸣的肩膀,随后立马吩咐刘叔: “这情况家庭医生应付不了,刘叔,快去叫司机带我们俩去医院!还有你!” 他回头瞪了沈清明一眼:“不跪花园,你也给我跪书房里! 刘叔,一会儿我们走了,你就去盯着她,书房里有监控,少给我打马虎眼!” 说罢,便匆忙带着沈长鸣去了医院。 瞧着刘叔为难的模样,沈清明上前微微低头:“放心吧,刘叔,我去跪就是了。” 刘叔带着她上楼,边走边叹气:“您这又是何苦?您只要做低姿态...” “我为什么要对他放低姿态? 他既然敢毫不犹豫的伤害我,那我的反击就没有理由优柔寡断。” 刘叔懊悔道:“早知道我就不该把任助理放进来, 我还以为您只是让他帮忙抄家规。” 沈清明轻笑:“刘叔,你把我想的也太乖了, 别说我这个人本就睚眦必报, 况且我又没对不起他,凭什么受他罚?” 顾念安依旧跟在沈清明身后,一听这话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上前扯了扯她的衣摆,试探道:“妈妈...那你也会生我的气吗?” 沈清明停下脚步,低头:“你觉得呢?你最近的言行难道不足以让我生气?” 顾念安委屈巴巴,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你明明说过,无论我怎么样,你都爱我, 小姨说的就是对的,你根本不喜欢我,母亲对孩子就该无私奉献!” 看来沈长鸣跟她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若是往常,或许沈清明还会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错误思想,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了教育孩子的心思。 只是随意哄了哄,拍了拍她的脑袋把她打发走: “是是是,安安该去睡觉了。” 随后,没再在意顾念安的情绪,扭头上楼进了书房, 管家拿了个垫子,正准备给她放在地上跪下,监控里却传出了顾夜白的声音: “不许用垫子,就在地板跪!” 沈清明摆摆手:“放心吧,刘叔,我有经验。” 随后,板板正正跪下。 坚硬的地板加上长久不变的跪姿,会让体表的伤痕加重。 这样也好,谈判的时候还能多一个筹码,多一分胜算。 只是也不知道刘叔究竟什么时候能找到机会,让她出门,还得静候时机。 一直跪到后半夜,大约在凌晨2点左右,刘叔都困得直打哈欠,顾夜白的声音这才从监控中传出: “行了,看你跪的也虔诚,刘叔都困了,滚回去上药吧。” 话音刚落,刘叔连忙上前搀扶,顾夜白的声音却又传过来: “不许碰她!让她自己走。” 刘叔只能讪讪地放下手,沈清明轻声道: “刘叔,您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快回去休息吧, 我自己没问题的,就是腿麻了而已,坐一会就好。” 看着刘叔走后,沈清明尝试起身,双手撑地,试图将身体支起,却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额头的汗珠不断滴落在地板上。 双腿自膝盖以下仿佛已不属于自己,带着痛苦的麻木,仿佛已经从身体中断裂。 只能再次跌坐在地面。 没过多久,张医生来到书房:“少夫人,我来给您上药。” “不必了,我自己会上药,我缓一会就能回房间了,你回去休息吧。” 张医生压低了声音: “少夫人,是少爷让我来的,他都已经解气了,您又何必跟自己的腿过不去呢?” “他的好意我可无福消受,我自己有药。” 沈清明感觉到腿脚恢复了些知觉,勉强扶着墙站起来: “如您所见,我已经能走了,张医生,请回吧。” 张医生还是固执的把药塞给了她:“也算是给少爷一个交代,您收下吧。” 沈清明收下药,一路贴着墙,一步一步慢慢蹭回客房, 每走一步膝盖都是剧烈的新鲜的疼痛,甚至衬得大腿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痛了。 顾夜白还真是够狠的,给他下了点生物碱,就罚跪几个小时。 沈清明忍着疼痛坐在床上,弯曲着双腿给自己上药,上药的同时还不忘拍照。 沈清明一夜无眠,疼的睡不着,索性就起来看书,硬生生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感受到饥饿后,强撑着身子,勉强推开门,想去厨房给自己拿点面包。 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闻到了西式饭菜的香味,沈清明扶着墙,一步步走进餐桌。 却见沈长鸣与顾夜白父女正其乐融融吃着早饭,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第7章 谈判 顾夜白丝毫没有想要叫她吃饭的意思,只是扫了她一眼,继续与沈长鸣谈笑风生。 沈清明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强撑着自己走了几步,去了厨房: “王妈,今天没做皮蛋瘦肉粥吗?” 王妈一脸歉意:“抱歉少夫人,今日的早饭是根据少爷和沈小姐的胃口来的,偏西式。” 往常厨房都是中西方的早餐一起做的,今天特意没做她爱吃的中式早餐, 怎么想都有猫腻,不过沈清明现在饥肠辘辘,也懒得计较这些,想着先拿面包充充饥,然后再喝一碗热乎乎的粥。 沈清明皱眉:“那就重新做一份,我要吃皮蛋瘦肉粥和黑猪肉的小笼包,做好之后送到我房间。” 王妈点点头:“好的,少夫人。” “不许给她做,沈清明,早饭已经做好了,就一起来吃,闹什么别扭! 让王妈给你一个人开小灶,你害不害臊?” 预料之中,顾夜白果然不会让她顺心如意。 沈真是,当初怎么没看出他的白眼狼属性?真是瞎了眼了,就该让他去当叫花子! 顾念安闻言从座位上跳下来,伸出小手扶着沈清明:“妈妈,一起来吃饭吧,爸爸都允许了。” 沈清明神情冷漠地甩开了她的手,懒得再跟他们辩驳, 从冰箱里找了几块面包,转身往房间的方向去了。 顾念安呆呆站在原地,她最近总是有些不安, 这一次妈妈没有再来找她,也没有哄她... 妈妈似乎真的不喜欢她了... 一想到这里,委屈地两眼通红,回到座位上坐下,闷头吃饭, 顾夜白见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女儿也被她惹哭了,心里又开始窝火, 这是在无视他?于是他故意冲着沈清明的背影扬声道: “那你就吃你那些破面包吧!今天谁也不会给你单独做饭!” 回复他的依旧是沈清明渐行渐远的背影。 顾夜白心口像是有一根小刺在乱扎:“我..我今晚不回来了!我一会儿要陪长鸣去医院! 要怪就怪你自己!给长鸣下毒,长鸣现在还疼呢!” 哼,这种鬼话他自己信吗?那么低的含量,撑死也就疼一个小时! 等等,他今天不在家? ----------------- 当天夜晚,沈清明推开房门,门口的保镖被刘叔下了安眠药,昏睡不醒。 一路上见到的佣人纷纷对她点头示意,却也都对她的离开视而不见,反而都以鼓励的眼神目送她离开。 没想到刘叔还挺利索的,沈清明抬头看看监控,果然,已经全部断线。 沈清明一路畅通无阻,一瘸一拐走到路边,给任桐打去电话。 没过多久,任桐开着车来接她:“沈董,请。” 沈清明坐上车:“不用叫沈董了,叫我沈清明就行。” 任桐调侃:“这我可不敢啊,老板,给您带了份热狗,趁热吃吧。” 沈清明接过热狗,大口吃了起来:“资料你都打好了?” 任桐:“放心吧,都准备好了,万无一失, 不过嘛…” “有什么话就直说。” 任桐轻咳两声:“既然您都不让我叫您沈董了, 我就斗胆以朋友身份问一句, 您当初力排众议嫁给他,如今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沈清明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略带忧愁地看向前方: “谁叫当初的婚姻就是一场骗局呢?” 任桐惊讶:“您说什么呢?” 沈清明没再回复她, 怎么不是骗局呢?要不是因为那个吊坠,因为当年初沈长耀的话, 她怎么会认错人呢? 结婚后,当她疑心顾夜白身份的时候, 沈长鸣就把顾念安送到她身边了, 最后,再联手夺权, 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没关系,一切将要成为过去, 如今她终于可以下定决心从这一团烂泥中走出来了, 沈清明抱着资料,心里带着解脱的快意。 【第二天清晨,顾家老宅】 顾家的老宅坐落于较为偏远的郊区,占地面积很大, 十分注重周边的植被,仿佛置身丛林之中,取的就是一个静字。 顾夜白的父亲顾沉舟,早年间也算是白手起家,为人还算仗义疏财, 是顾家既能说得上话,又讲理的人, 沈清明看了眼怀中的资料,定了定心神,等老宅的管家出来迎接, 管家:“少夫人,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沈清明点点头跟着管家进入老宅的书房, 书房内,高大挺拔的身影对着光站在落地窗边,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便回头,露出了慈祥的笑。 正是顾夜白的父亲,顾沉舟。 “桐桐来了?请坐吧,急着找我什么事?” 沈清明腿脚还没恢复过来,轻轻扶着书房内的东西,往前走。 顾沉舟注意到她的异常,蹙眉询问道:“受伤了吗?” 沈清明闻言并未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在坐下后把资料摆在他的书桌上: “顾董,您先看看这些吧。” 顾沉舟走到书桌前坐下,看起她给的资料,不禁皱起眉头: “这个混蛋!” 沈清明放轻了声音:“简单来说,这次财务漏洞的事,顾夜白他们早有预谋, 顾夜白花钱买通了供应商,让供应商拒绝与我合作的同时, 与他们一起合伙创造了这家皮套公司作为新供应商, 在我因供应商的断供而焦头烂额的时候,再给我推荐这家新的供应商, 随后,再让新供应商携款潜逃到海外,害的我造成了这五千万的资金缺口, 您看看,这是追本溯源后那家新供应商的归属, 还有资金流向,这批货的提单号与记录不符,甚至还有他们的合作录音。” 顾沉舟脸色难看,指尖敲击桌面,目光锐利,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桐桐,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对吗?为什么现在才说?” 当然,证据链这么充足,海外还有苏家助力,沈清明绝对是早有防范。 沈清明叹了口气,无助又柔弱:“公公,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找您来了, 您是个讲理的人,我跟您交个底, 我早在他们收买供应商的时候知道这件事了。” 顾沉舟诧异道:“既然知道,还纵容他们害你?” 沈清明眼眶逐渐湿润,亲手撕开自己的伤口,语气也有些哽咽: “公公,您知道的,我二十岁就上任给我爸爸补集团的窟窿, 那些亲戚们张手就朝我要钱,外界也总是唱衰我一个女人掌管企业,等着瞧我热闹, 本以为还有夜白和念安两个家里人,到头来,竟然知道了他们也要算计我的事情, 我真是到了气头上了,我就想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也想过,要是他们及时收手,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可如今您也瞧见了,他帮沈长鸣得了权,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囚禁起来, 罚抄家规,罚跪,无所不用其极啊, 就连今天来见您,那都是受了伤,还托了刘叔的照顾,才...” 说着,还擦了擦眼泪,一派受尽了委屈的模样,把录制好的腿伤视频给他看。 顾沉舟被视频中惨不忍睹的伤口镇住, 沉默片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深深叹了口气: “是夜白他对不起你,我们老顾家没教好这个儿子, 你要什么补偿就尽管说吧,公公替你做主。” 沈清明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公公,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个说法,您是明事理的人, 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想和夜白离婚,希望您能批准。” 第8章 黄昏红玫瑰 书房内长久地陷入沉默,直到窗外的鸟鸣打破宁静, 顾沉舟的目光再次扫过手中的资料,指腹摩擦着纸张的边缘, 沈清明垂眸看着桌子上的生态小鱼缸,她并不着急, 不久后,顾沉舟深深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嗓音沙哑疲惫:“桐桐,真的想好了吗?不再给夜白一个机会了? 我总觉着,那小子他是喜欢你的,就是没扭过这个弯儿来。” 沈清明点点头,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 “您是不知道啊,他逼我签股权转让书的时候,可是... 可是口口声声说,如果当初没有我,他与沈长鸣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什么?这个孽子!”顾沉舟气得双目通红,一拳捶在桌面上。 沈清明抹了抹眼泪,颤颤巍巍开口:“公公,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 我就还想问一句,当初,夜白真的是真心想娶我吗?” 顾沉舟闻言,神态略微有些僵硬,随后整个人都泄了气一般往后靠: “桐桐,当初情况特殊,有些话,是我带偏了... 我没想到,你们会闹到这一步...” 原来如此,难怪顾夜白成天到晚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表情。 顾沉舟就短短一句转达出错,就造成了她三年失败的婚姻。 见她不接话,顾沉舟连忙道: “抱歉,桐桐,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你如今要与夜白离婚,我便替你做了这个主,还有, 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就是,公公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不能向大众公开你们离婚的消息。” 预料之中,毕竟她才刚刚失势,要是这个时候传出去离婚, 绝对会影响顾夜白的名誉,从而影响到华日的股价, 横竖她只求离婚证,不在意这些虚名。 顾清明懂事地点头:“我明白的,我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这次来,只要自由, 至于其他的,我相信您也不会亏待我。” 顾沉舟向来是个行动派,上午拟定下来协议,下午就准备把顾夜白叫回来离婚了。 沈清明满意地收下离婚协议书,一旁的顾沉舟惋惜道: “哎,本来想着有你在,华日也多一个保障。” 沈清明轻笑一声: “瞧您这话说的,将来要是华日有难, 有您一句话,我这个做小辈的,还能不来帮忙?” “你既然这样说,我可当真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些,顾沉舟递过去一杯热可可, 沈清明接过可可抿了一口,眉眼弯弯,声音也带着几分轻柔: “那是,毕竟小时候,我母亲也说过您白手起家的故事, 您可算是我小时候的偶像,就算如今跟夜白缘分尽了,您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 听她这句话,顾沉舟却没有半分高兴,下意识叹了口气,心头泛起酸涩, 打量着她与母亲相似的线条分明的五官感叹道: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长大了,只是你这性子倒是跟你母亲不像。” 沈清明刚要回话,顾夜白的怒吼声音就从屋外传来: “都给我让开!” “少爷,您小点声,老爷在...” 顾沉舟刚轻松不久的脸上又开始沉下来, 眉间那川子仿佛更深了,只觉得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沈清明由衷感慨,幸好顾夜白不是她儿子,不然她真会被气死。 没过多久顾夜白便风风火火闯进来,身形狼狈,发丝凌乱, 一进屋就冲着沈清明喊道:“你够能耐!我不同意离婚你就找我爸来压我?” 顾沉舟扶了扶额头,烦的头疼:“给我坐好了, 有什么话不能心平气和地说?你还像个成年人吗?” 顾夜白一肚子火气坐下,还瞥了眼一旁的沈清明, 给自己理了理头发和领带,坐直了身板,稍微压制了下怒火, 继续喋喋不休把路上想到的借口一股脑抬上来。 “爸,您也知道,现在离婚,对于华日来讲肯定有影响,您难道忘了当初我们家...” “少给我扯皮,你干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清除出, 离婚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风险和影响的问题上午我和桐桐已经商量好了, 都写在离婚协议书上了,你自己看, 没意见的话就抓紧时间去领离婚证。” 顾沉舟把离婚协议书给他递过去,顾夜白颤抖着地接过协议书, 一字一句,利害分明,让他无法再找出一句拒绝的理由, 顾夜白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清明: “你放弃了念安的抚养权?这怎么可能?” 沈清明喝了口可可: “毕竟我现在可是闲散人员,养不起孩子。” 而且,以后没了她在一旁,想必他们一家人会更高兴。 顾夜白气得手指发白还嘴道: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闲散人士,离了我你还能去哪儿?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这份协议书。” 沈清明:“这你就不用关心了,毕竟,离婚后, 我应该还会分到一些可观的财产。” 说罢,点了点离婚协议中的内容。 顾夜白冷哼一声:“那你就等着坐吃山空?” 顾沉舟见他已经找不出像样的理由,索性开口: “好了,既然对协议书没什么意见, 就签字吧,然后今天去把离婚证领了,别耽误明天上班。” 顾夜白满眼不甘,明明进来之前,他都想好了, 大不了不要什么家规了,让她自在一些, 他还...还准备了礼物... 可如今看着沈清明,他却恍惚记起,刚结婚的时候, 沈清明曾自信满满地告诉他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而如今时过境迁,看着她平静又决绝的目光, 那一句挽留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不就是离婚吗?沈清明那么爱他,迟早会回来的! 更何况,还有念安在,沈清明迟早会回到顾家! 他才不稀罕呢,离了最好,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是靠沈清明才得到如今的一切的! 等沈清明回来的时候,要做什么可就由不得她了! 想到这里,顾夜白有了些胡闹的底气, 赌气一般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到时候可别来求他复合! 沈清明神情复杂看着眼前低头签字的顾夜白, 婚前协议书,领养协议书,股权转让书,到现在的离婚协议书。 他们的婚姻似乎都是由这些冰冷的文件堆叠起来的, 沈清明暗自嘲讽,这样看来,这个她自以为是的温馨家庭,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利益至上的契约交换。 真是,还不如花钱找人去过家家。 二人雷厉风行,离婚证是当天下午去领的,特意开了通道,没多少人,手续办的很快。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刘叔也许是受不了顾念安的吵闹, 索性把她也带了过来,在外面等爸爸妈妈, 深秋的黄昏已经有些冷了,小丫头鼻头被冻得通红, 手里还抱着一束已经有些蔫巴的红玫瑰, 一见他们二人出来,便跑到面前沈清明把花送了过来: “妈妈...这是爸爸车里的...” 顾夜白瞥见那鲜花,心头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那是他今天早上买的,本来是想安抚她昨晚罚跪受伤的... 随后,他看向沈清明,期待着她能够给出一些不同的反应。 沈清明却没有接过花,轻轻摇了摇头:“安安,鲜花不能放在车里,会闷坏的。” 顾念安见她不接茬,泪水更是流了满脸,委屈中带上了少许愤恨冲她叫喊道: “妈妈...您不是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你果然在骗我!我一开始就知道! 我真是太蠢了才会相信你的谎话!” 沈清明蹲下身来,像往常一样擦去她的眼泪, 却没再说出什么永远爱她的话来。 顾念安没能得到想要的承诺和安慰,一把扔掉花朵, 猛地扑向沈清明的小腿,死死抱住。 嚎啕大哭,尖叫声响彻天际,活像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幼崽。 这一举动把三个大人都吓了一跳, 刘叔更是用足了蛮力捂着嘴把她拖抱回车里,生怕引来别人围观。 顾夜白冷笑道:“够狠啊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你还算是个合格的母亲吗?” “你们顾家自己定的保密协议,要是因为她暴露了,可不关我的事。” 沈清明拍拍自己的衣摆,随后,蹲下身子,拾起被顾念安扔掉的花束递给顾夜白。 顾夜白不明所以地接过蔫巴的花束,只见眼前的美人逆着夕阳,眉目虽然冷峻却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你的心意,还是收回自己心里藏好吧。” 灿烂的夕阳为眼前的人渡上了金光, 顾夜白下意识抱紧了花束,来遮盖自己异样的心跳, 生怕自己凌乱的心跳,吓走了这个已经对他失望至极的姑娘。 心意,心脏,或许原本都是想送给她的,或许,只要一句挽留... 只要下定决心... 可是一扭头,漂亮的姑娘已经随着夕阳远走, 只剩恰好被秋风吹起的花瓣,堵住了他的嘴。 第9章 夜幕珍珠梅 离婚后,沈清明回到自己在市区的平层公寓,闷头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 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能好好休养过了,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到了第三天夜晚,她一把掀开被子,抓起手机, 心理医生的回复被她随意忽略,直接拨通了苏环的号码, 对面隔了很久才接通,声音带着一股子起床气:“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扰人清梦...” “NY市现在不是才中午十二点吗?你什么时候有睡午觉的习惯了?” 苏环打着哈欠:“那是因为本小姐昨晚的觉还没醒... 你不是大忙人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慰问你大洋彼岸的老朋友了?” 沈清明轻笑道:“我刚得到了一个很漫长的假期, 或许,我现在能去M国找你玩了。” 苏环瞬间清醒:“真的假的!那你什么时候来?” ----------------- 【三天后,M国NY市机场休息室】 沈清明的大衣和墨镜摆在旁边的衣帽架上, 本人则是悠哉悠哉躺在按摩椅上看杂志。 手机响起铃声,是苏环的电话: “嗯,对,我已经到H区的国际机场这里了,好,那我在休息室等你。” 挂断电话后,自动忽略前夫和娘家人的各种轰炸,继续看杂志。 看了没两眼,她就直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抬头环顾四周,休息室内并无别人的踪迹, 错觉吧,毕竟是单人休息室是,没有权限是进不来的, 疑神疑鬼的,或许她该趁着这次来M国,还应该再去一趟心里诊所。 苏环大概是在电话结束之后,半个小时左右接到她的, 见她连行李都没带,意外道:“你还真是来度假的?行李箱和电脑包都没带?” 沈清明伸了个懒腰,从按摩椅上起来朝她耸耸肩: “是啊,什么都没带,空手来找你了,不知道你收不收留我啊?” 苏环挑眉:“收啊,我们苏家也不缺你一顿饭。” 想起苏家的某个人,沈清明有些不愿意见: “算了吧,我可不想去苏家,带我去你那套小洋房?” 苏环带着她回到自己的小洋房,屋内虽然没有人住, 却有保洁长期打扫,依旧保持地很干净。 苏环一进屋就懒洋洋靠在沙发床上,示意她坐下, 沈清明边走边打量着这间小洋房,感叹道: “这房子变了不少啊,风格大变样啊,你重新装修过了?” “是啊,毕竟这房子还是咱们刚上大学的时候买的吧? 都过去八年了,不重新装一下墙皮都掉了,不过你的东西我可都留着。” 苏环慢悠悠起身,递过去一杯红茶:“你跟姓顾的真断了?你还真舍得他?” 沈清明摆手拒绝了她的红茶,自嘲一笑:“断了,不然这种男人还留着过年吗?有酒吗?” 想想顾夜白做的那些蠢事她就头疼,真想找人喝点酒逃避一下现实。 苏环轻哼一声,收回红茶自己喝了起来: “没有,这都多久没住了,有红茶就不错了, 我看你离了也好,那小子就是被惯坏了的小孩,真心配不上你。” 沈清明笑道:“那你觉得什么人能配的上我?” 苏环一下子来劲了,凑到她旁边神神秘秘道:“我跟你说,我还有个弟弟...” “你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弟弟来?” 她印象中,苏环只有一个哥哥,叫做苏辞,是她印象中较为优秀的合作伙伴。 此人谈判本领高超,思维缜密,逻辑严明,直达要害, 却总是挂着一副和煦的笑脸,简直就是商场上的笑面虎。 苏环神秘兮兮凑过去:“我也是才知道不久,还是之前我大嫂说漏嘴了, 据说今年24岁,长相身材都没得说, 手腕也硬,之前我们家老爷子逼他联姻, 他硬是不答应,老爷子都拿他没辙。” “据说?” 苏环撇撇嘴:“其实我也没见过他,他好像一直在管南美那边的生意吧。 南美?早就听说苏家的生意不止明面上这些科技产品, 毕竟主要的版图在国外,多少沾着点国内不敢干的生意。 传闻中有个皮包公司用二十几万的技术,骗取了苏家九百多万的资产,甚至还从正经途径赢了苏家的官司, 结果,就在那一年的年底,那个皮包公司的老板携家属乘船出游的时候,船毁人亡。 就被业内普遍认为是苏家暗道的势力从中作梗,能干这种生意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好。 苏环戳戳她的手臂撺掇道: “说真的,要不回头去见见我大嫂?然后让她给你介绍介绍? 当初我大哥追她的时候,不也是你引荐的吗? 说起来,你还是他们俩的媒人呢!她不会拒绝帮忙的!” 苏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单纯啊,当初她还是顾家的媳妇, 见苏辞对顾媛有意思,自然顺水推舟引荐了一下, 如今她才刚离婚,真是不想再见到顾家相关的人了。 沈清明微笑着转移话题:“行了行了,我是来找你玩的,可不是来找你做媒人的。” 苏环拉着她坐下:“这一片哪有什么好玩的? 只有一个酒吧还算不错,第五大道那边,去吗?”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沈清明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一时没接话。 苏环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了?不想去?还是已经累了?那你休息一晚上也好。” 沈清明摇摇头:“没事,去玩玩吧,我不是很累,飞机上睡觉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总感觉后背发凉。 ----------------- 【The Fifth Basement(第五大道地下室)】 二人停好车子,跟着穿着暗红色马甲的服务生,进入这复古风情的酒吧。 蓝调的爵士乐混合着雪茄的气息,服务生带着她们进入包厢, 沈清明一落座,苏环就从她身侧贴近她的耳畔: “这里的氛围还不错吧?美式风情,尝尝特调酒?” 服务生递来一份清单,沈清明还以为是饮品单, 疑惑地指了指包厢内的调酒师:“这不是有调酒师吗?还需要这个?” 苏环神秘一笑:“桐桐,这会是你在NY最美好的夜晚。” 沈清明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每一种酒的后面,都跟着一个人名与数据。 沈清明惊讶道:“男模?” “答对了!这里的男模是全NY质量最好的, 瞧瞧,没有低于一米九的,哪个不比你那前夫强?” 沈清明耸耸肩无奈道:“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也不至于来这...” “我说桐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都来M国了,就是来享受的呀, 你想想,你那前夫现在说不定怎么跟别人花天酒地呢, 哦,你不会还想着顾夜白吧?” 被她这么一说,沈清明不自觉回想起顾夜白和沈长鸣,心头又隐约泛起酸涩。 是啊,他们俩多半已经开始重温旧梦了... 苏环趁热打铁:“况且你可是消费者,在这里,只要你不想, 就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服务,只是喝喝酒玩玩游戏。” 算了,顾夜白的事情已经跟她没关系了,既然来这里玩,那就玩个痛快。 想到这里,她看都没看,随便点了一个。 不就是男模吗?她现在可是单身! 没过多久,进来了两个男人,沈清明瞧着其中一个衬衫似乎有些凌乱,低着头,发丝凌乱, 而且衣服还不是很合身,白衬衫还穿着工装裤? 这人不会是才服侍过上一位吧?顿时心头有些犯恶心,喝了口酒往下压了压。 真是糊涂了,沈清明扶额感觉都开始酒精上头了,还是少让他们近身吧。 苏环则是对着另一个身着西装三件套较为干净的白人挥挥手:“Bucky Sterling!”(巴克·斯特林) 梳着大背头,西装口袋夹着古巴雪茄的白人男子上前揽着苏环的肩膀勾唇一笑:“Honey。”(甜心) 苏环冲着她扬扬眉毛:“你也试试?手感不错哦~”说着戳了戳Bucky的胸肌。 还不等沈清明开口拒绝,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也有样学样, 飞速上前把沈清明死死揽在怀里,沈清明被他抱的有点喘不过气, 沈清明用力把他推开,却在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孔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一张十分具备东方古典气质的脸,面如冠玉,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剑眉星目。 漆黑如墨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不出情绪, 却莫名让沈清明感到熟悉的气息,不自觉地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蛊惑,深陷其中。 眼前的男人开口,学着刚才巴克的样子,说的却是流利的中文, 声音磁性又低沉,不带丝毫讨好的意味,听上去莫名多了些珍重: “甜心,你好。” 第10章 绅士沉沦 沈清明愣愣地看着男人,脑海中不自觉回忆出小时候陪她一起做手工的小男孩。 不对不对,那孩子根本就是个富家小少爷,就算混得再差也不会在M国当男模。 男人再次开口,依旧是一口流利中文:“我是James,是你刚刚点的...招待。” 一旁的苏环疑惑道:“我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个华国人?” 说罢她看向服务生,只见那服务生有些不敢看那个东方男人,低着头回复: “是这两天才来的,外形条件不错所以给他挂在首页了。” 一旁的Bucky见苏环还有些怀疑,连忙递酒过去: “甜心,您杯子空了,这是Asher特调的鸡尾酒,颜色看起来跟您的嘴唇一样美丽~” 苏环稍微被分散了注意力,扯了扯沈清明的衣袖:“你怎么了这是?被迷住了?” 沈清明这才回神摇摇头:“没什么,挺像我一个朋友。” 苏环开玩笑道:“像谁?不会是像我吧?” 沈清明被她逗笑:“小时候的朋友了,神似而已,你还当真了?拿自己比男模?” James顺势开口:“姐姐,喝酒。” 说着递过来一杯金粉色的特调酒,递到沈清明手边。 众人在包厢游戏玩乐,一直玩到了后半夜,酒过三巡, 苏环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包厢内却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只见她大哥苏辞跟二大爷一样坐在包厢正中央,身边还带着老宅的保安们。 苏环只犹豫了两秒,在确认苏辞不是幻觉后,飞速往门口跑。 却被保安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 苏辞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喝着酒,嘴角勾起慈祥的笑容: “好妹妹,禁闭室门前的大黄都想你了,跟我去见它吧?” ----------------- 沈清明是被人活活勒醒的,呼吸困难的痛苦迫使她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身边的人,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抗拒,甚至更加用力地把她抱住, 呼吸依旧平稳,甚至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 这姿势也太亲密了!她跟顾夜白都没这么亲密! “放、开....我...唔...”她强忍着宿醉的头疼感开口, 对方却仿佛已经睡沉了,充耳不闻。 沈清明索性一口咬住他的手腕,用足了力气, 在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后,对方这才放松了力道,却依旧把她圈在怀里,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抱歉...” 沈清明这才感觉到身上的酸痛,太荒唐了,居然真的.... 她嗓子哑的不像话,强装镇定:“你该走了,我还有事情。” 昨晚的事情真是荒唐,她扫过床下二人缠绕的衣服, 不禁开始后悔,怎么就这么堕落!还是先去医院查查吧,免得沾上什么病。 她现在就已经觉得很难受了,这小子真是跟美洲野牛一样, 一身蛮力,也不知道哪个健身房练的腱子肉! James似乎根本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漂亮的眼尾因宿醉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明明是极具硬朗的轮廓,却被这一双眼睛,削弱了攻击力, 即使是面无表情却也莫名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你不喜欢我吗?昨晚你还夸我好看。” 嘶,好吧,突然也没那么后悔了,好歹这张脸简直就是照着她的审美长的! 沈清明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嘀咕道:“你不是男招待...” 对面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却平添了一丝无辜: “你觉得我是男招待,所以,就可以提裤子就走人吗?” 沈清明被他说的莫名其妙:“不然...呢?” 男人却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她,像一只想让她摸摸的巨型犬一样。 这个男招待不会想要她负责吧?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当她不知道如何回复的时候,电话铃打破了她的思绪, 谢天谢地,不管是谁打来的电话,总算能脱身了! 沈清明不顾身上的酸涩感以最快的速度套上外衣和裙子, 狼狈地扑到桌子旁边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女性的声音: “孟小姐,您好,我是‘绮罗珍华’项天宇项总的助理, 项总得知您最近来到了M国,想与您见一面,谈谈合作。” 沈清明听到对方的称呼瞬间绷直了脊背,孟...孟家..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这个姓氏她已经弃用十四年了。 即使是现在认识的人里,大多也不知道她曾经是随母姓的。 更何况是绮罗珍华...这个曾经害的三川集团陷入危机的幕后嫌疑组织! 她当初抽丝剥茧,好不容易追踪到这个所谓的高端私人珠宝定做组织, 对方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收手撤退,任她再如何寻找,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想见她?而且还知道她来了M国。 沈清明语气逐渐冰冷:“好啊,你们项总想在哪儿见我?” “第五大道的‘五楼咖啡店’Gesha 1942房,今天下午三点钟, 就在您现在所处的酒店附近,想必您身旁的人会知道具体地址。” 沈清明冷笑一声:“你们的行事风格还是那么偷偷摸摸,之前在机场跟踪我的,就是你们吧?” 助理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毕竟您是我们最重要的客人,很高兴您能答应我们的谈话申请, 孟小姐,再见。” 说罢,不等沈清明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沈清明回头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才刚刚站起身套上裤子,上身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还未来得及用衣服遮盖,遍布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伤痕。 白天自然光的照射下,她这才看清楚昨晚遗漏的一些细节, 看那错综复杂,新旧交加的伤痕,怎么可能是一个酒吧的招待?说他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她都信。 真是喝酒误事,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看出来。 沈清明神色冷淡,声音也低到了谷底:“你,到底是谁?别用哪个招待的名字糊弄我。” 男人闻言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笑意,转瞬即逝, 随后,他停止穿衣的动作,把还未套上的衬衣随意丢在床上,一步步朝沈清明走来, 危险的气息将近,让沈清明不自觉后退一步,下意识扶着桌子, 就在沈清明以为他要做什么危险的举动时, 对方却在离他还有两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缓慢地做了一个绅士礼。 标准又优雅,微微鞠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抵着胸口,动作宛如一个老派贵族, 分明行着最标准的礼仪,可他半裸的身躯和满身的伤痕却彰示着此人极具危险性, 他在行礼的同时,甚至还不忘抬头给了沈清明一个十分挑衅的眼神: “姐姐,我是你的苏灼啊。” 姓苏?沈清明莫名有种预感。 “苏环是你什么人?” 苏灼面无表情,语气却十分轻佻:“是我那素未谋面的亲生姐姐。” 第11章 苏灼 沈清明丝毫未放下戒备,依旧狐疑地打量着他: “既然你是苏环的弟弟,那你昨天为什么不直接说?” 苏灼上前一步,伸手抵在她的腰侧,男性的气息靠近,包裹住沈清明的身躯, 他低头作势要吻下来,就在沈清明要扇他前一秒, 他从沈清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了矿泉水,开盖喝了起来: “因为我想跟你亲近一些啊,你要是知道我是她弟弟, 就不会跟我做...这样的事情了,我可是很早就喜欢你的。” 还真是直接啊...她怎么不记得之前有见过他? 沈清明再次仔细打量他的脸,总是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再次回想起当初的小男孩,如果,真的是他... 沈清明冷寂的双眼逐渐灵动起来,手指不自觉开始颤抖,如果,真的是他... 不行,有顾夜白的教训还不够吗? 她深吸一口气,谨慎问道:“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苏灼却撇开头,不让她继续看了,岔开话题: “项总要见你,需要我带路吗?你应该很久没回M国了吧?” 他好像生气了,不对,他应该没有。 沈清明打量着苏灼的神情,依旧是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 可能只是见过她的照片吧,毕竟她是苏环的朋友。 心头泛起一阵失望,算了,过去太久了,说不定,当初的小男孩早就变了样子,把她给忘了。 沈清明重新开始思索苏灼与项天宇之间的联系, 项天宇跟踪她在前,苏灼伪装成男模接近她在后, 很难不让她怀疑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合作, 虽说她与苏家还算交好,不过那也是苏家明道上的部分。 眼前这位小祖宗,可是掌控着苏家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的人,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沈清明垂眸拿起手机准备联系苏环:“那还是不劳烦苏公子了, 我可以问问苏环,她对这一带应该很熟悉。” 闻言,苏灼耸耸肩,面无表情,看上去毫不在意:“请随意,如果你能联系的得到她的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明连忙打开手机给苏环拨打电话。 停机了.... 沈清明不敢置信地看向苏灼,不会吧...苏环怎么说也是他姐姐... 苏灼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她的怀疑:“你在想什么?我只是跟大哥打了个小报告。” 原来如此,沈清明稍微松了口气,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次顾夜白和顾念安的背叛真是给了她一次血的教训, 不由自主地就带入到他们身上了,还以为苏灼也是那种会对亲人下手的人了... 沈清明清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灼声音都低了下去,低着脑袋不看她:“你也觉得我不是好人吧?” 确实...也不像好人。 “没有,那既然小环她没时间,还要劳烦苏公子来带路了?” 见他依旧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沈清明安慰的话脱口而出:“到了请你喝咖啡?” 苏灼这才抬头,语速飞快:“我要吃蜂巢黑松露熔岩蛋糕。” 居然爱吃蛋糕?沈清明一口答应:“好,你想吃什么都行,那我们现在就走,好吗?” 苏灼却不干了:“现在?你要我就穿那一件白衬衣出门吗?” “有什么关系吗?”他的白衬衫虽说不太合身有些紧绷,不过有他这张脸在,穿什么也看不出有问题。 “当然不行,丑死了,稍等一会,我的助理会来给我送衣服,只要十分钟就好了。” “好吧。”还挺讲究。 沈清明没再关注他,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大多都是顾夜白发来的,说顾念安如何如何哭闹要妈妈回去, 什么什么结婚后依旧是一家人的言论, 沈清明看见就心烦,没回复他,继续往下,沈远洲的信息映入眼帘: 桐桐,快接电话吧,就算离婚了,你也还是沈家的女儿, 长鸣她有些应付不了集团的烂摊子了,都准备自己出钱解决财务漏洞了。 哦?这怎么可能? 这个漏洞根本就是沈长鸣自己做的局,她接下来只要联系上那个潜逃的供应商,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估计就是沈远洲骗她回去的苦肉计吧? 她继续往下划,医生医生...找到了,沈清明点开林悦己的信息框: 我来M国了,明天有空吗?找您来复查。 还没等到林悦己的回复,苏灼的助理就来了,看起来也是一个华国人, 年纪不大,十七八左右,给他送来的衣服,是一套纯黑色的大衣搭配, 黑色的风衣搭配正装马甲,层层叠叠的,十分有质感。 苏灼还给自己带上了简约的长款项链和袖扣,十根手指头带了五个戒指,做足了孔雀开屏姿态。 穿戴好一切之后,理了理自己的领口:“走吧,我们去咖啡厅。” 沈清明不解道:“那个咖啡厅要求正装吗?” 苏灼摇摇头:“我平时都这么穿,这是生活态度。” 沈清明没再回话,跟着苏灼和他的助理下楼, 苏灼一下楼就毫不犹豫把助理赶走: “行了,江楚,你快回去上班吧,别忘了优先处理克罗威姆那边的事情。” 江楚抿了抿嘴,还想争取一下:“老板...我一个人也不好拿主意,要不您回来指导一下?” “给你放权就是让你放手去做的,年轻人多锻炼。” 苏灼俯身十分自然地拍拍被风吹到大衣上的落叶,随后又拍拍手: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比如接下来,我就要送这位美丽的小姐去咖啡厅,然后共享一顿浪漫的下午茶~” 江楚:感觉今天的老板好做作。 沈清明十分善解人意:“苏公子要是忙的话,还是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苏灼不为所动:“没关系,我的助理会帮我处理大部分工作, 我平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我自己开心。” 沈清明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蛋,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对了,是表情! 苏灼的面部表情十分古怪, 即使是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也能感觉到, 好像没见过他有什么幅度很大的表情, 只能通过他的语调和肢体动作来判断他的情绪。 江楚深知老板今天也不会回去工作了,索性默默离开, 上车后报复性地偷偷在“变态不在”群聊里发布八卦: 老板马上就要谈恋爱了,望周知。 勾起众人好奇心之后,引来一堆追问,江楚满意勾勾嘴唇收好手机,并不打算回复任何一个问题。 “沈小姐是被我迷住了吗?”苏灼依旧顶着那张扑克脸,语气却平白让她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没什么,只是感觉苏公子似乎很喜欢逗我?” 苏灼歪了歪脑袋,眼神莫名有些空洞:“不是哦,我从来不会逗你,我真的喜欢你。” 沈清明只觉得他这眼神莫名有些诡异,仿佛是某种暗夜里的阴鸷猛兽。 也不想回应他的“表白”,沈清明微笑着转移话题:“那就请苏公子带路吧。” “牵手。”苏灼向她伸出不带戒指的那只手。 “这不好吧?苏公子,我们才认识一天。” 苏灼更正道:“是一晚上加一个上午。” “有什么区别?加起来不就是一天吗?” 苏灼的语气带了些得意的欢快:“因为那一晚的时光很愉快,所以我想强调一下。” ...... 沈清明大脑呆滞片刻,一个念头浮现:看他现在死缠烂打的样子,以后不会赖上她吧? 苏灼的手依旧摆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她,语气却是满满的期待: “快点呀,我体寒,容易手冷,你牵上我就不冷了。” ...... 沈清明破罐子破摔牵上他的手,瞬间识破了他的谎言,这小子手心明明滚烫! 算了,牵吧,沈清明扭头见苏灼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不然鬼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理由。 第12章孟小姐,您好 午后的阳光斜切入落地窗,在胡桃木的桌子上投下了斑驳的琥珀光斑, 手磨咖啡与肉桂卷的香气随着爵士乐曲充斥着整个包厢, 沈清明靠在沙发座椅上,看着窗外第五大道的景色,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对面的苏灼正动作麻利地把蛋糕往自己嘴里送: “项总还要一会儿才来呢,你真的不想点一份蛋糕试试吗?味道很不错。” 沈清明轻轻摇头,抿了一口咖啡:“M国的甜食我有些吃不惯。” 苏灼吃蛋糕的样子也好奇怪... 动作看起来很,却莫名又感觉他吃的很急,有种兼具了狼吞虎咽与细嚼慢咽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刚刚好,我之前品尝过华国的甜点,也很不错,清新淡雅,” 苏灼吃掉最后一口蛋糕,随后擦了擦嘴: “多谢款待,姐姐,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加个联系方式呢?” 因为根本没打算加.. 沈清明礼貌微笑:“因为不知道你要用什么软件, 我一般都用华国通用的软件,你可能用得不多。” 苏灼拿出手机当场搜索并下载通讯软件:“这有什么,我可以现在下载,只加你一个。” 下载成功之后,苏灼略显笨拙地捣鼓了半天才注册好,随后把手机递给沈清明:“这样就好了吧?” 还真是执着啊... 沈清明点点头:“嗯,已经注册好了。”随后,用他的手机扫了自己的二维码。 苏灼满意点点头:“创建软件的人真是浪漫。” 沈清明把手机还给他询问道:“何出此言?” “没什么,只是觉得扫描这个方式很好,就像是你的目光,扫过我的脸, 我很高兴,很舒服,我的二维码应该也会很舒服。 比起搜索账号,这是一种很浪漫的交友形式,不是吗?” “这...还真是神奇的角度啊,沈公子。” 沈清明一身鸡皮疙瘩,嘴角勉强扯出笑意: “有空可以多研究一下华国的语言艺术。” 对面却并没有在意她的内涵,十分新奇地在软件上开发各种功能,给她发来许多表情包: “太有意思了,这样你就收到了吧?以后我可以随时跟你说话了,对吗?” “嗯。”沈清明喝了口咖啡,看了眼时间,项天宇应该要来了吧? 苏灼眨眨眼:“你要赶我走了吗?” 还挺有自知之明,沈清明无奈道:“苏公子,你知道的,一会儿我需要单独跟项总谈话,需要你回避。” 苏灼却并不打算放弃:“那我换个包厢等你不就好了,我去隔壁的Bck Ivory,你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说罢,他起身走向门口,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回头摇了摇手机:“期待你的回复。” 不等她回复,直接推开门,却刚好碰上了项天宇的助理,助理微笑打招呼:“苏公子。” 苏灼却没有搭理她,径直离开,助理也不觉得尴尬,进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紧接着,一位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进入了包厢, 此人褐发中参杂着些许白发,金丝眼镜下藏着一双历经风霜的眼睛, 身着深蓝色西装三件套,身上的装饰并不多, 只在胸口别了一颗红宝石制作的羽毛装饰,一见到她便向她微微颔首示好: “孟小姐,您好。” 沈清明并未起身,指了指方才苏灼坐过的位置: “您来的不巧,苏公子吃过的蛋糕还没清理。” 项天宇却并不觉得冒犯轻声笑道: “那幸好我带了助理,小宁,麻烦通知服务生来收拾一下垃圾, 然后送上来一杯意式无糖咖啡加香草荚。” 宁安应了一声上前帮他脱去西服外套,随后板板正正挂到衣帽架上便转身出了包厢。 沈清明打量着在对面落座的项天宇,三川集团陷入危机的回忆再次浮现, 语气也不自觉带着阴阳怪气:“项总看上去年纪不小了,喝咖啡还喜欢加香草?” 项天宇往后一靠,带着几分中年男人的松弛感顺着她的话开玩笑: “年纪大了,想吃点甜的都要控糖,也就能加点香草来提供风味了,不像孟小姐,正值青春。” “现在很少有人这样叫我了。” 项天宇挑眉:“我以为你会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 沈清明不想跟他兜圈子:“项总,究竟要说什么?” “别急,年轻人,我才刚到,怎么也得喝口咖啡再说。” 没过多久,宁安身后带着两个服务生进来,收拾掉了蛋糕盘子,端上来一杯香草风味十足的咖啡。 项天宇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宁安心灵神会,带着服务生们出去。 见无关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项天宇慢悠悠品了一口咖啡: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需要帮助?” 项天宇轻笑一声:“你不是最近被迫离开了三川集团吗?我帮你抢回来。” 沈清明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信你? 更何况,你又怎么能确定我想要把集团抢回来? 万一我想就此退隐,再也不干了呢?” 对方十分淡定:“那可是你母亲家里的资产,你当真大度到拱手让人?” 沈清明轻笑一声敲了敲桌面,直接跟他摊牌: “你的消息那么灵通,怎么不清楚现在的三川集团根本就是一摊烂账, 沈家的亲缘关系几乎是霸权式地组成了董事会的新成员, 这群祖宗谁摊上,谁倒霉, 有傻子自己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药,我又何乐而不为?” 项天宇不紧不慢:“你就没想过,把沈家人都赶出去?” 沈清明挑眉丝毫不信: “这群蛀虫的本性我清楚的很,不把集团啃得只剩空壳是不会走的, 空壳都是好的,最怕到时候弄出一堆外债,要怎么收场?” 项天宇笑意更深:“你这丫头倒是拎得清,这一点跟你母亲很不一样。” “你认识我母亲?”沈清明有些意外道:“你不是一直在海外吗?” 项天宇收敛笑意缓缓陷入回忆,双手捧起咖啡杯: “谁会不认识她呢,她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云京白玫瑰啊, 当年的一纸婚书,让多少官商公子心碎, 我记得那时候,全国都没几家报社, 铺天盖地地宣传人间富贵花下嫁穷小子的新闻, 让那个穷小子都一夜之间成了商圈新贵, 二人婚后幸福美满,只是可惜后来。” “可惜什么?” “可惜,你的母亲,死于非命。” 沈清明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一缩, 眉头蹙起,瞳孔微颤,质疑的话脱口而出: “你胡说什么?说话要有凭据, 我母亲是难产死于意外,尸检报告都写了。 况且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要真想帮她,为何早不说?” 沈清明下意识去刺激自己身上的伤痕,试图保持清醒。 项天宇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是因为你的好父亲在包庇真凶!” 第13章真凶 这怎么可能... 当初母亲临盆的时候,她还在爷爷家, 当年只有12岁的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兴冲冲地赶去了医院, 还以为很快就能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来陪伴自己, 没想到,伴随着心脏监视器的长鸣,她听到了母亲的死讯... 要是妈妈真的是被人害死的...父亲还在包庇那个罪犯, 沈清明不由自主地联系到夏咏薇身上, 对夏咏薇与沈远洲的恨意不受控制的,占据了整个大脑, 胸口像是被人裹着布狠狠捏了一下,呼吸像是灌了铅一样, 随后沈清明努力咽下鼻腔的酸涩,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继续追问: “你究竟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项天宇叹气:“我,曾经是你外公的...助理,所以知道一些内情, 当时,你外公重病在床,甚至已经到了要找人交代遗嘱的阶段, 沈远洲却在那个时候迫不及待地宣布了她有孕的消息。” 项天宇抿了一口咖啡,继续回忆: “我不相信你的母亲会在这种时候有心思要二胎,所以, 我倾向于是你父亲强制的,就是希望分到更多的财产。” 沈清明逐渐冷静下来,提出质疑: “可是外公只有妈妈一个孩子,根本没必要这样做。” 项天宇轻轻摇头:“不是的,他不止你妈妈一个女儿。” 什么?也就是说,她还有小姨或者舅舅?为什么从来没见过面? 项天宇继续回忆:“后来,你外公离世,沈远洲又以孕期身体不适为由, 不许你母亲来参加葬礼,在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母亲了, 再后来,就是听到了她的死讯...” 项天宇的声音带着些哽咽,重重叹了口气: “这些年,经过我不懈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当初被你父亲隐藏起来的佣人, 才了解到一些内情,你母亲那个时候过得很不好, 沈远洲在妻子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把夏咏薇带去了家里, 你母亲早产,也与她脱不开关系。” 时间能对上,那个时候她应该住在爷爷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会不会... 不行,打住,这些都是猜测! 沈清明晃晃脑袋,稍微清醒一些: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未必属实。” “这就是困难的地方,也是我们最需要你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需要她? 对面的男人放下咖啡杯,用右手扣了扣桌面: “当初你母亲刚刚被确诊怀孕的时候,她给你外公送来了一张珠宝设计图, 被你外公收藏在了...‘绮罗珍华’内部最高机密的珠宝库里。” 又是珠宝库,沈清明蹙眉。 “那个珠宝库需要孟家人的活体生物监测,才能打开那三道门。 要是想要拿到你母亲的手稿,需要你亲自跟我们去一趟。” 听到这里,沈清明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往后靠在沙发上, 项天宇的话,她不至于一句都不信,多半是真假参半的, 不过,话说到这里,项天宇的心思应该很明显了。 前面什么帮她,什么怀旧都是烟雾弹,他想要打开珠宝库,然后,抢珠宝。 虽说她不是很懂珠宝,不过光是母亲给她留下的珠宝都算得上是价值连城, 外公留下的那些珠宝想必各个都是绝版孤品, 连沈清明自己都有些心动,说项天宇没动一点心思,绝不可能。 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就好,知道目的才方便想出对策。 这里是M国,她本就势单力薄,即使是有外公的遗嘱, 也很难在绮罗珍华的眼皮子底下保证属于自己的财产是安全的, 更何况现在她的状态不算很好,没有心力对付他,还是先稳住他再说。 沈清明垂眸不紧不慢抿了口咖啡:“我倒不是不想去,只是您应该也知道我是个病人, 我这次来M国,就是来看医生的, 您突然跟我说了这么多消息,我有些承受不住, 还请您给些时间,让我好好修养一番,等我状态好了,我们再谈?” 项天宇轻笑一声:“好啊,好啊,你真是跟你母亲完全不一样!” 又是这句,沈清明挑眉问道:“哪里不一样?” “你母亲心软,做什么事情都为别人着想,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大小姐, 你呀,活像个多疑的小刺猬!好吧,我也不难为你, 想通了,随时联系我,对了...” 项天宇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份名片大小的小包裹: “给你的礼物,希望它会让你有个好心情,下次见。” 说罢,便自顾自去衣帽架拿起西装,离开了包厢。 沈清明打开包裹,里面是好几张叠在一起的纸片, 展开纸片里面似乎是某个公司破产的社会新闻,给她这个做什么? 包厢门在此时被推开了,是苏灼。 苏灼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瞄了一眼纸片上的标题,解释道: “哦,这个啊,是项总最近搞垮的一家小公司, 好像是华国来的,那个老板没什么本事,不过手里的货倒是新奇。” “哦?有什么新奇的?” “UB智能仿生芯片啊,在M国很热门。” 仿生芯片...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 沈清明连忙翻找公司内部人员的名字,果然! 被搞垮的公司是当初跟沈长鸣他们沆瀣一气的供应商开的! 难怪沈远洲说沈长鸣已经要自掏腰包解决财务漏洞了, 原来这个供应商刚到M国不久,就被“绮罗珍华”盯上了! 这个项天宇的信息网,究竟多广?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项天宇为什么要这样做?给她报仇?还是杀鸡儆猴? 第14章误判 苏灼捏了捏她的手臂,打断她的发散性思维: “走吧?我想请你去圣塞莉亚大教堂, 我们可以去放飞鸽子,还能看浮雕,那里的餐厅也不错, 夜晚我们可以一起去烟银河边,我为你订购了满城的烟花...” 沈清明还没从项天宇给的“惊喜”中缓过神来, 又听见他这一大串安排,有些力不从心, 满脑子想着需要镇定剂的事,没注意自己的话暴露了什么: “不了,我该去看医生了。” 苏灼的语气急促起来,带着十足的关切: “你生病了?那我们不去约会了,我陪你去医院。” 沈清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摇摇头: “没有,只是例行检查而已,你还是回家吧?” 苏灼依旧不放弃: “苏环在老宅关小黑屋呢,那栋洋房你现在进不去的,不然去我那里吧?” 她有洋房的钥匙,根本不怕这个,等等,不对! 苏环之前重新装修了洋房,她没有钥匙! 可是即使是进不去洋房,她也不能去苏灼家里住啊! 沈清明委婉拒绝:“苏公子,我们还不熟,不适合去到对方家里。” 苏灼又不说话了,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神中带了说不出的委屈。 片刻后,沈清明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拜托苏公子替我选一个评价好一些的酒店?” 苏灼快速恢复了状态给她找到一个雾街附近的酒店,安静且景色不错,背靠海边。 沈清明点点头:“那谢谢你的帮忙了。” “要不要我带你去买点生活必需品?我比较熟悉这里的路。” 被他这一提醒,沈清明才记起来,自己没带换洗的衣服,也没带生活用品, 本来想着苏环的那件房子里有自己之前留的东西, 结果苏环被抓回老宅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苏灼带着沈清明一通扫购,一直忙到很晚才带着沈清明回到雾街的酒店, 临走前,苏灼依依不舍拉着沈清明的胳膊:“我明天还能来见你吗?” 还真是执着啊,沈清明拍拍他的手臂:“明天可能不行,过几天,等我有空了会找你的。” 苏灼惊喜,稍微松开抓着她的手:“真的吗?那我需要一个临别拥抱,来确认一下这件事。” 沈清明无奈于他的得寸进尺,挑眉故意逗他: “这次拥抱了,可得算提前预支,你现在抱了,下一次还要不要了?” 见对方真被她唬住,不由得笑道:“逗你的。” “那...你..同意了?” 苏灼的手臂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把沈清明搂在怀里, 当感受到沈清明也轻轻地抱住他的时候,他那万年不变的神情出现一丝波澜, 他不自觉地抱紧怀中的人,鼻梁埋入她的发丝, 感受着她发间的冷冽清香的气息,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片刻之后,沈清明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好了,我该回酒店了。” 冷空气骤然将二人隔开,沈清明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冷,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在苏灼的目送下离开。 苏灼在她身影消失的时候拿起了手机: “现在就给我预约第七感那边的女士礼服定做, 尺寸我一会给你发过去,叫他们一个周之内把成品做出来。” 江楚的声音带着疲惫:“好的老板。” “还有,联系一下大哥的助理,我明天要见他。” 苏灼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江楚看着早已显示着下班的时钟, 自己眼前的几大摞资料,以及没吃两口的盒饭。 沉默片刻,把手机高高举起,又不舍得摔。 算了,他给的工资足够多。 ----------------- 沈清明回到酒店,卸去一身疲惫,泡在浴缸里,手里把玩着母亲留下的项链, 等着林悦己的回复,林悦己不仅是她的心理医生, 同时还兼职维里蒂大学的心理学教授,平时确实是比较忙, 一般都要到晚上才会回她,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约到。 沈清明打了个哈欠,手机震动一下,是林悦己的回复: 可以的,我明天中午十点有空。 沈清明回复:好的,我会准时到达。 ----------------- 【第二天,心理诊疗室】 沈清明早早就坐在诊疗室里玩着沙盘。 大约等了20分钟左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华人女性进入诊疗室,微笑道: “等很久了吧?” 沈清明点点头,起身扶着林悦己:“不久,我习惯早一点来。” 林悦己笑道:“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等对面坐下后,沈清明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叹了口气: “或许吧。” 林悦已逐渐进入状态:“可以跟我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沈清明叹气点点头,继续摆弄沙盘: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的家人背叛我,还有...知道了一些过去的事, 我有些混乱,明明已经不在集团里了, 但是被人盯上利用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我之前甚至会在清醒的时候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指什么?” 沈清明斟酌片刻:“从行为上看,是纵火,下毒,还有...纵欲。 还有...一些躯体化表现。” 林悦己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记录: “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服用过镇定剂吗?躯体化的时长有多久?” 沈清明摇摇头陈述:“只有第一次。时长为三天。” “那你认为现在的你,算是稳定下来了吗?” “我...我无法分辨现在的状态是发病还是正常, 我认为自己不该是现在这个...带着些麻木的状态, 起码,我该更愤怒或者更恐惧一点? 就像...像正常人那样。” 林悦己:“上次用药是什么时候?” “距今大约一个周,用的您开给我的镇定剂, 这也是我来找您的主要原因,我的镇定剂用完了。” 林悦己摇摇头:“这样看来,你的症状有所加重, 不过我反复跟你提到的,急性的镇定剂具有依赖性。” 沈清明叹气道: “我知道, 只是有些紧急的场合,我迫切地希望自己保持理智。” 林悦己垂眸:“一直没能彻底搞清楚你这些症状的成因,我很抱歉。” ----------------- 离婚第五天的夜晚,顾夜白终于收到了沈清明的回复: 等念安适应了单亲的环境,我会考虑回去看看她。 顾夜白几乎是秒回: 你去哪了?沈家也找不到你,我还去了一趟你公寓,根本没有人。 沈清明回复:看病。 随后,便没再回他,嗯,很平静,几乎感觉不到波澜。 是因为心理防御机制的启动,还是因为...苏灼? 还是要保持清醒,苏灼未必是表面看起来这般单纯,不要被表象蒙蔽。 回想起林悦己的话: “你或许该趁机彻底告别过去,不论是工作,生活还镇定剂, 毕竟,你现在拥有足够的时间,不是吗?” 沈清明俯瞰着异国他乡的景色,雾街的冷风吹过, 这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得到了曾经最向往的自由。 随着深秋的冷风吹过,少女时期的梦想逐渐浮现心头, 顾媛的消息也在此时发来: 听环环说你来M国了,下个周一是我儿子的周岁宴,你有时间过来吗? 第15章 新的起点 顾媛的儿子,那岂不是...顾家人也会来了? 隐约的不适感又开始在心头蔓延,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顾媛却又发来一条短讯: 我们也很久没聚一聚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请给我回复吧。 沈清明犹豫片刻,还是咬咬牙同意了下来。 反正顾家是躲也躲不过去的,顾夜白的事情,也不该牵扯上顾媛。 况且,或许她的新工作,顾媛能帮得上忙。 ----------------- 顾媛儿子周岁宴前两天,苏灼给沈清明送来了礼服。 那是一件修身款的抹胸长礼服, 上万颗欧洲切割白钻在裙面模仿冰川裂纹的纹理, 在白金色的灯光下,每个角度都能折射出漂亮的光泽。 “时间赶了点,让她们用成衣改了你的尺寸, 不过这件礼服还没有人穿过,你喜欢吗?” 沈清明点点头:“很漂亮的礼服,是我没穿过的样式。” 苏灼好奇道:“你之前怎么说也是大小姐,没参加过宴会穿过礼服吗?” 或许在很小的时候穿过吧,后来母亲离世了,父亲就把她丢到了爷爷家里养着, 实在是很难有机会参加什么宴会,后来推她出来做替罪羊, 又要开始注重年龄感,刻意往成熟打扮。 回忆起过去的心酸,沈清明轻轻摇头:“没穿过这么漂亮的。” 苏灼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端出一个盒子,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类珠宝首饰:“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看着那一盒子耀眼夺目的宝石,在感动之余,沈清明不由得再次提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灼把那一盒珠宝小心翼翼放到桌子上: “我都说了好几次了,我喜欢你,所以想要对你好。” “你知道我才刚刚离婚吗?” 苏灼声音小了些:“知道,之前你在酒吧点我的时候...苏环说的。” 沈清明打量着他的神情,苏灼身上的疑点很多, 不过,或许他不会对她有所隐藏。 沈清明:“苏灼,看着我,我有问题要问你,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不能骗我。” 苏灼连连点头:“你放心问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要去参加你侄子的周岁宴?” 苏灼:“是通过苏辞知道的。” “之前在苏环的洋房外,我感受到的视线应该来自于你吧?” 苏灼抿了抿嘴,低下了脑袋: “我从手下那里得到了你来M国的消息,就想去看看你。” “为什么要装成男招待?” 苏灼头低的更加厉害:“ 本来就只想跟着你的,没想到听到你被那个丫头怂恿,居然点招待, 我...我气昏头了, 就把那个招待打晕了,抢了他的衣服自己顶上了。” 还真是十分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啊...应该没有骗她。 沈清明哭笑不得:“不止吧?你应该还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吧?” 苏灼乖乖点头,坦然承认:“反正我不后悔!”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项天宇有什么关系?” 苏灼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再回话。 “没关系,谢谢你的坦诚和礼物,我收下了。” “你喜欢就好,那我能用这些礼物换一次约会吗?” 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看我心情。” ----------------- 【苏家,周岁宴会现场】 褐石公馆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在挑高的大厅里洒下漂亮的光晕。 深秋的夜晚本该刺骨地寒冷,但屋内却温暖如春, 来客们皆是衣着华丽,高贵典雅, 沈清明身着那条冰川纹的钻石抹胸,穿过花园,来到主宴会厅, 一时引来了不少目光,瞧着这些生面孔,不由得心中吐槽, 苏家也真是的,孩子过周岁还请这么多外人... 苏辞更是一眼就看到了她,上前问好: “沈董,好久不见。” 沈清明微笑道:“苏董,好久不见,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沈董了,我都辞职不干了。你这消息可慢了半拍啊?” 苏辞轻笑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沈小姐,快请进吧, 媛媛和小环已经等你很久了,直接跟着这位迎宾员去内堂就好。” 沈清明跟着迎宾小姐进入内堂,顾媛苏环还有几个保姆都小心翼翼围在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子身边, 一见她来了,连忙比“嘘”,示意她不要说话, 只见那孩子在原地站了好久,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 顾媛蹲在小家伙面前轻声细语地哄着:“乖珩珩,加油,快走到妈妈这里来。” 苏环也拿着个奶瓶,轻手轻脚跟在他们身后。 沈清明轻手轻脚地走到一个保姆身后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那小家伙似乎发现她了,不大熟练地迈着小步伐, 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扑到了她的裙子上, 众人都惊喜万分: “会走了会走了!” “恭喜夫人,小少爷这是迈出去第一步了!” “多亏了这位小姐的功劳啊!” 顾媛似乎这才发现她,惊喜道:“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 话音刚落上前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瞧瞧,虽说没见过面,但是我们家小珩珩多喜欢你? 为了来找你都学会走路了。” 苏环也跟着调侃:“都说母夜叉能止小儿啼哭,我们桐桐这是有引小儿走路的本事?” 沈清明看着抓着自己裙摆把玩的小团子,笑道: “哪有?小朋友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吧?估计是看上我裙子上的钻石了,这个可不能给你。” 说着,摘下自己的蓝色宝石项链递给保姆:“拿去给他玩吧。” 苏环挑眉:“出手这么大方?那这小家伙以后得可赖上你了~” 沈清明调侃道:“都说孩子是吞金兽, 怎么你嫂子生个孩子要来吞我的金了?” “开玩笑的啦,心意到了就好,” 顾媛吩咐保姆带着小家伙去儿童房走走: “最近过得还好吗?” 沈清明耸耸肩:“还不错啊,怎么了?” 顾媛叹气:“夜白他被我们惯坏了,做事情难免没有分寸,也是苦了你了。 既然都离婚了,你对将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沈清明随意地开了一瓶桌子上的牛奶准备喝,却闻到了一股臭味, 犹豫之下还是决定把瓶盖扭了回去,放下了奶瓶: “具体的还没想好,不过大方向定了,我想试试看珠宝设计行业,你觉得怎么样?” 顾媛思索片刻点点头:“我觉得没问题啊,你有投资的眼光,手上资金也充裕,多了解市场...” “我是说,我自己设计。” 苏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会做设计?我记得你没做过吧?” 顾媛也疑惑道:“是啊,我记得你从来没学过。” 沈清明微笑看着顾媛:“我确实是没有学过, 不过我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学习,而且,我还有你啊~ 大艺术家,有这方面的人脉吗?” 第16章 周岁宴 自己还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呢。仅仅是简单的来旁听一个会议,竟然也会出现这种事。 修剑没开口,乌娜丽斯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定是什么了,她相信修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久而久之,灵梦也将这些认为成了一种习惯。她忘记了,正是因为自己对幻想乡,对他们人间之里做出的贡献,才让她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原本巴特雷在克罗维斯时期就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实验的负责人,自然对此轻车熟路。 夏威夷的4家华人家族分别是陈家、李家、何家还有黄家,4家在夏威夷都是做白糖的,秦戈自打来到夏威夷后从未拜访过这几华人家族,因为没有必要,秦戈不认为这些人帮不上秦戈什么忙。 陈平这一鞠躬,顿时就让周围被场面震撼了的其他人回过神来了,宋明和其他市府办的人见陈平鞠躬了,他们虽然不明白陈平是为什么鞠躬,但他们则也都是跟着陈平对那些民工鞠了一躬。 王鹏宇送兰博基尼给雷大同,没有大肆宣扬,反而是雷大同得意洋洋的跟别人说铁杆兄弟送了一辆好车给他,本来准备用来接新娘的奥迪也没有用了,直接就换了王鹏宇送的兰博基尼。 大家都继续安静着,毕竟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开口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戈培尔结束发言之后,餐厅里旋即响起了悠扬的乐曲,人们落座并移动椅子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接下来是刀具和餐盘亲密接触的嘎吱声,外厅和次厅的官兵们已经开动,唯独内厅这一座都还端正地坐着。 看到嘉娜一直盯着自己,罗林轻轻一笑,再次冲她挥挥手,然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那个短寸头冷笑一声,立即跟上。 当然,能来这里,货源肯定是十分充足的,毕竟来这里摆摊,保护费肯定得给。 可是谨队说云公子要过来面试,怕云公子无聊,就把这些人都留下,让云公子一一面试,今天才有这么多人。 一举三得,多么美好……最重要的是,它就在警察局旁边,要不然罗林才懒得去。 她想起自己原本在她大哥军队实战演习的丛林之中,结果她靠着的山壁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洞,她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不过,睡下去没多久,客厅里就响起了脚步声,片刻,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呵呵……都到了这地步,你还觉得我没能力杀你?”玄清道长被气笑了。 尹老师的父母并不能理解他的思维,他们大抵还觉得这人简直有毛病,打游戏还打出荣誉感来了? “山区树林里那支战队在打我。”高雅慧第一时间跟自己的队友说道。 谨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中路和对面蹲草丛的妲己对线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笑着摇摇头,墨眸中有淡淡的宠溺和温柔。 林星歆也有些意外,确信杰森导演叫的确实是自己,于是迈步上前,跟在杰森导演身后,来到距离众人较远的一处角落里。 下一刻,之前在超凡事务部指挥的老军官的飞车中,响起了铃声。 林星歆没有跟出去,因为她知道跟出去也没用,反而会让姚轩起疑。 那个带她走的精灵又气又笑的安慰了她很久,一路把她拖到实验室的时候,杨宓儿才发现实验室内根本没有那些东西,有的只是异常整洁干净的环境,有序忙碌的各种生物,以及一些科技感十足的仪器---她一个都不认识。 燕离也蹙起眉,防备的看着陆野,她因陆野曾是维和兵,相信他的为人,所以没有隐瞒,但她一时忘了,现在的陆野是东联盟的一把手,和霍霆筠是敌对关系。 看大姐头有点生气,苏觉拉着抽屉,边收拾东西,边说着自己的要求。 “这是四品灵器玄玉甲,穿在身上之后,可以和身体融为一体。放在遇到危险之时,只要向着其中输送灵力,可以抵挡六段御兽的攻击。”玄天齐看着青鸿说到。 “还敢嘴硬?那我就打到你用出异术为止。”余艳边说边挥动拳头,几个漂亮的勾拳接连迎上了徐飞航的面部。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松了口气,不管今晚准备怎么对他发难,但他道歉态度都这么诚恳了,俗话说的好,巴掌不打笑脸人,总不能对他太过分吧。 他将这件道具缓缓放在桌子上,身子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副眼镜戴在鼻梁上,神情恍惚的盯着旁边油灯里不停晃动的火苗,没有讲话。 不同于以往的强势和冰冷,薇雅的语气几乎是哀求,让人心生怜悯。渡歌听了只感觉一阵揪心。 渡歌点了点头,还在刚睡觉和受惊吓状态的雨,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变不回来四个字,才想起来什么,拉开了自己的裤子,神色一僵,哇的又哭了起来。 即使是龙爷最巅峰时期,也不敢说一定能胜的了庄子,何况现在的李逍遥? 吞掉灵魂之后,他立刻闭上眼睛,盘膝而坐,两只金色的爪子捏出不一样的指决,一股股强横的力量沿着筋脉,迅速的将体内那团灵魂包围,炼化。 第17章 瑞士军刀 ACE猛地在吴显瘦弱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大步走向安念蓉在二层的办公室。 “我没带钱!”刘星看着对方说道,然后用手把裤兜翻了个底朝天,只拿出个手机,钱都放在包里了,包被甘强拿到楼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ACE为自己伤感起来,不知道该对谁表达自己失落的愤慨,是向那个未婚夫还是罗‘门’。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虞博士觉得世事弄人,天地间没有比这个更荒唐的了。 “早!”背后传来班里同学的招呼声,于成杰连忙夺过盒子收起,一副绝不愿被人发现的表现。 戴天筹听他还说这样的话,长叹一声,连连摇头。达维希又悔又恨,终于转头狂奔而去。 “这个老板子认得,让我帮忙看看,他为人大方的很,就帮帮忙。 至于长久他们很奇怪,长久算是个懒人,基本除了研发工作其他事情不管。团队几乎全凭着一股子狠劲支撑,那就是死也要把程控交换机搞出来。 半响,都没有再乱挥拳了,这样本来也让她没有那么大幅度的挥臂。 大鹏把她半抱在自己的怀中,连忙向她体内输入真元,佳迪的脸色露初了一丝红润。 苏鸾眼睛放光,她觉得,以她对师兄的了解,师兄一定不会拒绝这份厚礼。一定会喜欢。他有了这份厚礼打底,在北燕便是千古功臣。 “唐道友,你就让王道友离开了么?要是有那面看破阵眼的白光镜在手,咱们破阵就方便多了。”紫阳真人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他的股份确实的还价值一千五百万美元。但如果考虑到古斯雷特公司的负债率已经远远超过200%。他事实上是一个负债数千万美元的人。一旦公司破产,他拿着的股票,不仅不能给他带来好处,还会让他被银行追债。 如果放在普通人,比如长谷川的视角,就是龙之介从早上开始,便以一个门外汉的身份喋喋不休地对奥尔加玛丽陈述她每一个想要进行的试验的结果,只在中午吃饭时稍微停了停,然后一直持续到日薄西山。 无论博徒自己描述的“替身”功能有多少水分,他此时确实找到了能说服和策反范海辛的理由,那位总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吸血鬼猎人此时的沉默便是明证。 他又看了一眼场中那些矜持或者不那么矜持的讨好者。他不觉得自己能做到他们那样。而且他很清楚,他作为黄种人,在白人的圈子中,他很难找到合适的位置。 比如说合作的两个团队,一个全军覆没,一个独得血灵果这就其中有什么道道,相信那些家族的领导人物不可能想不到。 此刻安腊丽的声音直抵心房,虽无特殊杀机或者威严,却让人忍不住地感到通体生寒。但是燕却只是点点头,表情并无异样之处。 此时的君青冥已经换过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常服,完全没有昨晚穿着甲胄一身煞气而来的压迫感。 但无论如何,那都是一位“维度之主”,现在这种毫不畏惧,甚至认为自己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拿捏祂的想法是哪来的? 这个修炼体系,将人体当成一个有着无限潜力的天地,不断去开辟内在的世界,最后不断地变强。 雄霸感受剑圣这一剑的可怕,不敢怠慢的雄霸连忙施展出了自己的绝招,只见一水球般的能量球体在其面前迅速凝聚而出,随即被雄霸引导向剑圣砸去。 按下之后,房间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类似于门的东西。 “这么寒酸吗?”罗兰无语了,真的就除了征召半人马军队外没啥物产了? 不仅找到了突破的契机,也找到了对于自己的定位——第四纪元人类。 这些玩家们在惨无人道的殴打之下,逐渐开始变得绷不住起来,看着自己的血量断崖式往下跌落,对方却没有任何打算停手的样子,是越看便越发觉有些心慌。 华利警司到达工厂,看到满地的沉尸立刻组织人手守住现场,当他要给夏启打电话询问事情时,夏启掐着点从厂房里出来。 在那一瞬间,肉芽缠绕上来,挡在怪人科学家的面前,但是在情绪感知技能的影响下,这些肉芽就和豆腐一样脆弱。 不断从对面传过来,声音如响雷般,从魏闲的对面发出,一名身着黑色鳞甲战铠、黑色长发却泛着蓝光的中年人。 王虚以前是神王,所以凡事都想以和为贵,如今成了邪王,那就不管谁是谁的谁的谁了,不爽就干。 休息的空档,王浩学整理他那堪比登山包的背包里的物品,他走得那么累登山包需要背很大的锅。 “彭”一声沉闷响动,无梨甚八双手举着爆刀赶过来,被那木叶上忍左手奋力抓住手腕,无梨甚八脸上面皮抽动,手腕想要挣扎压下,却发现被牢牢挡住了。 “义父,若这些都是实情,那我很佩服这郑家,这还真是长久的谋划打算,只可惜遇到了鞑虏的天灾。”朱达忍不住感慨说道。 这院子环境很差,门上的漆斑驳破落,轻轻一推都发出难听的声音,两人踏进门里,就听猥琐调笑声响起。 扳着手指头算算,姬重璟的年岁也不算很大,今年不到二十三,比实际年龄十六岁半的钱浅也就大了六岁而已,多练六年剑,水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钱浅自问再给她六年时间,也绝对及不上姬重璟。 她这般一说太后心里恼怒异常,只恨不得将兰倾倾乱棍打死,只是如果兰倾倾真的有了身孕的话,那么就算她此时再气也只得忍下。 韩穆淩被吓得够呛,她怯怯地刚张口叫了一声“娘”,就不幸被波及了。 乐冰心中有些悲凉,内心一股酸痛是属于原体残留的感觉,原身对这个父亲还有期盼吗? 连冰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记忆里百年都没有显现出原形了,自打跟了这不靠谱的主人之后,连着几次现出真身,而后果则是……越来越困。 第18章 礼物 这并不是说【虚空战舰】上的武器少,相反,各式各样的武器数不胜数,但能够对深渊领主这一层次的存在产生威胁的武器,却似乎除了主炮外,就没有其它的了。 秦睿出的这一条,与之前的抄家、商人捐赠不同,这是长久之计,可持续发展的。 如果我永远都找不回自己的记忆,带着梅子嫣的这副躯壳活着,还有被人爱的资本吗?那些一生一世的誓言,到底是属于谁的? 他沉默的看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哪怕是细微的不自然的一点表情。 顺着蜿蜒的土里根河,能见到河底的水草随着潺潺的水流轻盈的摇曳,云影入河,天空湛蓝,愈加丰富了河的色彩。 近在咫尺的朱色樱唇透出釉色光泽,他突然很想去尝一尝,它是什么味道。 怕是五少爷以前在府中,一直过的是插科打诨、得过且过的日子,因此,怕被国公爷发现他其实是一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草包,所以才会如此绝望吧? 托盘上放了四盏茶,准备给他们解腻的,没想到眨眼间屋内就剩下公子一人。 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充斥全身,对于修炼的感悟,似乎变得更加深刻了。 而这等事在修行界中亦是屡见不鲜,紫元宗内对此更是有着诸多的记载。 青龙现在被我吸走了大部分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抵挡黄金斗气虎王的攻击。身体被迅速地破坏着,青龙的眼睛中现出了绝望的神色。 夜幕,繁星点缀,如无数只眼睛,无有遗漏的窥视大地。逃出魏国已远始终不见追兵,七公主放松之余想到即将抵达晨曦,心情极佳。这时出神的眺望夜幕星空,只觉夜空都似比魏国时美丽。 “好好好,我这就去说”!老板擦了一把汗,赶紧推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可能是把几个客人从雅间里请出来了,人到了门外,萧寒却听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多宝如来、不动如来、宝生如来、不空成就如来宣了一声佛号,化作一道金光闪进如来身内,如来却是端坐在九品莲台之上豪无动静。 彼得一见金夫人,马上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想给金夫人一个热情的拥抱礼。金夫人略微迟疑一下,然后看了赵政策一眼。 席撒也觉得有理,又叫来上水,众人商议番细节,又从那护卫统领处请教对策,如此直到天亮,才与西妃告辞。 是日的界风起云那朗朗青天之上。竟然月争辉。正当的界老百姓皆在翘以望时。天空中突然便异香阵阵仙乐飘飘。一朵朵五彩莲花纷纷洒洒而下让人顿觉浑身爽莫名。 黄金袈裟乃是佛门防御重宝,法海敖烈两人交手一招,法海竟然占得上风。 那师兄本以为她会告饶认错,见她一动不动,不禁大怒,留了几许分寸,挥舞御剑光就当头攻落。阿九见师兄当真动手,不假思索的便朝他扑来动势重心虚处握拳击去,心中畏惧之故,这一拳也就不知留力道。 可和往日不同的是,银色光雨在瞬间就脱离了无敌,如同一团轻雾朝前然荡去。并且随着无敌长剑的挥动,两波银色光雨连续飞出,融合进了第一波光雨。 庄晏一进地下室,就看到唐修黎靠坐在围绳上,一条腿弯着,一条腿就那么伸在地上,手肘撑着膝盖,头抬起看着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郝姐手里拿了个包出来,也没跟大家交待什么,就兀自出门去了。 地上趴着的人越来越多,这伙带头的人见形势不妙,瞅准机会,准备从之前摸好底的通道逃跑,只是刚跑进去没多久,立刻就被里面出来的人掀翻在地。 他尝试在圆球上用力下压,但除了能感觉到轻微的回弹之力外,并无其他异样,而且这颗圆球也不能被移动位置,它与王座上的圆洞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联系,只是肉眼无法看见罢了。 沈清言坐在椅子上静静听着冯子航的话,他说的没错,现在情况对他们来说很不利,先是那个背后的刘先生身份不明,现在又来了以为叶先生,还有那个石老板,平城这一次,可是真的不是那么好收场了。 追赶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样的夜色为兔子做了最后的掩护。 明置,有按察使、副使,掌一省刑名按劾之事,兼具司法和监察职能。 蒋云舟很清楚她这样犹豫不定,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害怕受伤,毕竟他们从认识到结婚,时间太短了,她会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否坚定是情有可原的。 天帝的脸又黑了黑,他家安韶三年时间都没能在七子山住上一晚,那羲煜一回来就直接留在那里,这师徒二人若是没什么猫腻之处,他死都不信。 她想着,忍不住失笑,笑容绽放在梨蕊般的脸上,令人如沐春风。 当初见了凤和帝,她以为世间无人能与其比肩,心下暗暗立誓,即便肝脑涂地,也要效忠凤和帝与姑娘,令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19章 小狗 未等刚回来的三人见礼,儒雅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白子,目光扫过了何青川三人。 而刚才之所以没有上前拦住灰袍邪修,则是因为找到叶镜冥对他是首要之事,而虽然没有追上去,但不代表着他什么也没做。 “放心,我不会问些让你难做的问题,不过我看你最好准备点水,我也有点渴了,咱们好好聊聊?”王平仍然是那副死板的脸,他也随意地坐到了地板上。 随着体内灵力调动运转,离央当即感觉到了异常,相比于外界,此刻身处幽冥之地,离央清晰的感应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作用在身上,导致他体内的灵力运转迟缓之极。 阴散人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夹杂着几声柔腻动听的呻吟,这一次,李珣却分不出到底是谁在出声了。 前方撕杀的声吼阵阵,可坠落于水里的碎冰屑,此时发出蓝色的闪闪磷光,有的甚至已在自燃,给幽暗河沟带来异样光明,整条河沟显得瑰丽而诡异。蓝色跳动的火焰,把冰或水灼出缕缕轻烟,散发出臭鸡蛋的气味。 弗拉德的身边,就是名为艾斯的男人,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 ——车子后来被发现弃于荒郊,至少有三百名以上的记者想找出鲁大发来,但也不成功,这也是后话了。 就在离央以为自己的所有都要被这双瞳孔吞噬时,数声宏大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同时眼前有暗红色华光扩散,取代了那双无限放大的瞳孔。 难怪乎那些卡洛米娅教会里的苦修士在外出游历一段时间后其实力都会有较大的提升。 “只是什么?你个当将军的人,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就什么,我还能把你咋地是咋?”卡罗伦有些不耐烦了。 柳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低眉垂眼的宫娥,又瞥了一眼院门处守着的几个内侍,心领神会。 “扶稳坐好了,我们出发!”罗睺体内的魔气喷射而出,经过喷射装置的放大,拖拉机速度大增,推背感十足。 谢云这才感觉心里好受了些,接下来的几天,孟良山被围得如铁桶一般,山上几乎断粮了。 而皇后虽是免了顾清婉和叶修仪两饶请安,可是其他人便是还得顶着这大雪前往凤仪宫请安的。 洗三之日,淑妃尚在月子中,外间虽是听着热闹她却也是未瞧见的。 “麻烦你们……帮我把米娅的尸骨埋葬一下吧!我只有狼爪,没法将她抱起来,但是可以负责刨坑。”亚斯托克沉默了几秒之后说道。 黑九见乔染并没有开莫邪的枭龙,明显的松了口气,对他能赢得比赛,更是势在必得。 听着耳边越来越难听的言论,自认能把自己脾气克制的很好的姜琨,此刻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仙帝,我们修炼的都是真经道家法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一直保车迟国百姓平安,假借三位天尊名头的事,能不能从轻发落?”三人哀求道。 火箭速度恐怖,飞船也会产生共振,普通人在里面的滋味?那几乎能把人的内脏给震坏了。 他的双手,探落在傲世乾坤鼎之上,体内身体,疯狂的向其灌入。 农作物这一条,完全是亚当不清楚荆棘花公国成立而提出的要求,若是亚当知道斯图尔特已经打下了天英公国,他断然是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瞬间,空气中就出现了一阵嗡鸣声,而在那银白色长矛的顶端,更是出现了一道道火花。 只见一个身穿火焰战甲,面容俊朗,一头赤发,犹如火神一般的帅气身影凭空出现。 不过,要突破到大宇宙力量境界,让肉身和灵魂发生真正蜕变,必须要有一次深层次的闭关才行。 这都是对应哈克拉斯大巫师级别,再配上各种法宝,近身作战机甲等等,太空武器等等,唐准不出面,国内力量足以对抗哈克拉斯星任何一个帝国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候,领主大人突然从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那一双眼睛就瞪向了地上的那一滩缓缓蠕动起来的烂肉。 此刻的丹域当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灵丹境突破本神境的天劫,毕竟若是星皇境突破圣域,恐怕整个东胜星都会轰动。 26号晚,唐准再次出现在西川省山区,打入一天一夜累积的灵宝科奇珍,他的创世异力也从7级提升到8级。 一时之间,宁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也没有想到关系会这么复杂。 这是瑶瑶的满月宴,不是谁想参加都可以,她竟然还是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 老人摆了摆手,三幅泛黄的古卷之上,闪烁起了点点星光。像是绘制了一副简单的路线而已。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间,金发少年缓缓起身,平凡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沐桑凝接着吃,可是,封以航两只眼睛,像是雷达一样,一直定在她的身上。 当下立即下令,让周仓带领五千人马杀过去,趁着孔融不在,北海空虚,一举拿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龙司寒的眸光瞬间锐利了起来,顺着念念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