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哄,矜贵大佬吻哭指尖月》 第一卷 第1章 比想象中软 许玥的十八岁,是被病痛和感情反复磋磨的又一年。 经历了姐夫的冷眼相待,让她这个病秧子滚出秦家。 也经历了亲姐毫不犹豫将她抛弃,哭着说自己也没办法。 更经历了那个男人的偏爱和占有,她的眼泪是他心软的砝码。 到最后,他的爱像一场狂风骤雨,把戴着面具的许玥洗礼。 —— 婚礼仪式落幕的钟声刚散,许玥已经在休息室坐了十分钟。 许慧推门进来时,她把速效救心丸往手包塞,胸腔里的震颤还没完全平复。 “跟你说多少遍,在秦家别摆弄药瓶。”许慧走过来,手直接往许玥的包伸去,“等会见到秦渡,必须笑着喊人,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别耍性子。” 许玥借着起身的动作避开她,嗓音没什么温度:“我没那么想死。” 许慧被她的态度噎得脸色发青,但见她已经往外走,顾不得教育她,连忙跟上。 两人绕过长廊拐角,许慧刚要再提醒妹妹几句,眼角瞥见不远处露台的身影,立刻换上谨慎的神情,拽着许玥就往那边走:“秦渡在那儿,跟紧我。” 男人背对她们站在栏杆边,身形颀长,黑色西装的肩线挺括利落。 他没回头,手里夹着支雪茄,烟灰簌簌落向下方金属托盘,发出细碎声响。 “秦渡,忙着呢?”许慧率先开口,语调带着讨好意味地笑:“我带玥玥来跟你打个招呼,以后她在秦家,还得麻烦你多照看。” 秦渡这才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深邃黑眸瞥了眼许慧,是恰到好处的温润疏离。 等视线转到许玥那张脸,清隽的眉好似向上挑了挑。 秦渡声线低沉,柔风浮动般温和:“嗯,大嫂帮我跟大哥说,她以后就住我那。” 许玥内心格外平静。 姐夫骂她没用的时候说过,秦渡最开始并不同意这件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答应了。 许玥刚要启唇喊秦先生,突然一阵心悸涌上来。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下去,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连呼吸都跟着变急促。 许慧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她却没心思听,只觉得眼前光线全在晃动。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她细瘦腕骨上。 许玥愣了愣,抬头就撞进男人的黑眸里。 他面上表情挺冷淡的,察觉到她在看自己,狭长眼尾又撩出点笑意。 “不舒服?” 秦渡手很稳,指腹贴着她的脉搏,捕捉到那过快的跳动频率。 他指尖在女孩细腻肌肤若有若无地弹动着,就一下,等许玥察觉时已经消失了。 “大嫂没跟你说,秦家的家庭医生就在楼下,不舒服可以随时找。” 许慧连忙点头:“说了说了,是她自己忘了。” 她转头瞪了许玥一眼,压低声催促,“还不快谢谢秦先生关心?” 许玥抿唇,嗓音温顺:“谢谢秦先生。” 秦渡没接话,扫过她身侧的手包。 里面的东西快掉出来了。 “晚宴快开始了,”他随口提议:“大嫂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她跟在我身边。” 许慧眼睛一亮,连忙推了推许玥:“还不快谢谢秦先生?能跟着他,是你的运气。” 秦渡没再多说,转身往客房方向走,清冷的雪松香留在空气里。 许玥犹豫只有一秒,便抬步紧随其后。 手包被她稳稳攥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看不出半分局促。 进入客房,秦渡走到沙发旁,单膝微屈落座,长腿交叠时动作利落,骨节分明的手搭着膝头,姿态矜贵从容。 他掀起薄薄眼皮,睨向门口的许玥。 女孩身体过分单薄,脸色因为先前的心悸显得苍白,唇瓣几乎没有血色,额角细汗被她悄悄拭去,留下淡淡的痕迹。 即便如此,她脊背挺得笔直。 “站着干什么?”秦渡尾音裹着点淡懒,“坐过来。” 许玥反手把门带上,才迈步走过去,在他身旁乖巧落座。 两人距离极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却没刻意避开,连肩膀擦过他手臂都只是自然地维持着坐姿。 秦渡侧头看她,眸底映出她精致漂亮的侧脸,眉尾微挑,没说话。 沉默没让氛围尴尬,反倒漫出几分微妙,他指尖摩挲频率的慢了些。 许玥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胸口的闷意又开始翻腾。 她没挣扎,也没出声,身体顺着沙发弧度柔若无骨一软,便往旁倒去。 秦渡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 许玥刚刚好倒进男人怀里。 清洌淡雅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她双眼一闭直接将脸埋进对方肌理紧实的胸膛。 女孩重量完全压过来,秦渡手臂收得更紧。 这一把腰肢细且柔,仿佛一折就断。 许玥脸颊紧贴他西装前襟,柔顺发丝扫过他锁骨,带着点清甜的山茶花香,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药味,钻进鼻腔里。 秦渡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不受控地起了反应。 隔着西装面料,他能清楚感觉到怀中人有些凉的体温,还有她浅浅起伏的呼吸,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口。 他垂眸低视怀里的人,许玥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薄纸,唇瓣却泛着点浅粉,透着种脆弱又勾人的劲儿。 秦渡指尖悬在她脸侧,顿了两秒,用指腹戳了戳她的脸颊。 触感很嫩,跟刚出炉的棉花糖一样,还带点温热的弹性。 怀里的许玥被戳得有点痒,眉头微蹙了下,呼吸也乱了半拍。 秦渡动作一顿。 随即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稳。 他并未停止,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女孩,手指漫不经心顺着脸颊往下滑,掠过她轻颤的眼睫,最后停在她唇上。 许玥的唇很薄。 秦渡没用什么力就按进去。 比想象中软。 他不自觉加重力道。 许玥似是被惊扰,颤得更厉害,唇瓣动了动,结果不小心把男人薄凉指尖给咬了进去。 她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 大概是嘴里东西有点不同的味道,凉凉的,她以为是糖,还小心地碰了一下,没尝到甜味,略微嫌弃地皱起眉心。 秦渡被含住时,眸光略深,温润褪去大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他缓慢收回手,指腹还残留那片软的余温。 第一卷 第2章 夜间看护 家庭医生收起听诊器,把药片递给刚醒不久的许玥。 她小声道谢接过,热水混着药味滑过喉咙,难受的眉心紧蹙,下意识就看向站在旁边的秦渡。 秦渡听着家庭医生低声汇报女孩的情况,手里那张诊断报告写着——病人或有先天心脏病,需避免情绪波动。 “最好是夜间也让人看护,”家庭医生建议道:“她这种情况,一旦发病,后果挺严重的。” 至于怎么个严重法。 秦渡已经见识过了。 他手指现在还能隐约感受到那点黏糊糊的温度。 听完家庭医生的话,他略微散漫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然后垂眸扫视女孩两秒,语态是惯有的温润平和:“二楼最里面的客房给你,行李我让佣人送上去,你先歇会儿。” 许玥点点头,纤细手指撑着沙发边缘,刚要起身,却被他忽然叫住:“等一下。” 她动作一顿,转头时,正看见秦渡从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 钥匙链是简约的金属环,串着好几条钥匙,还有感应卡。 他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许玥手指被烫得蜷缩了下。 “客房里有内线电话,书房隔壁是管家房。” 秦渡只当没发现,将钥匙叮当一声放进她手心,看见她掌骨的位置,覆着一层薄茧,“半夜要是不舒服,打电话,别乱走动。别墅大,容易迷路。” 他叮嘱得过分仔细了。 许玥是从外人口中知道秦渡的脾性,温润如玉,芝兰君子,对谁都是谦和客气的态度,所以她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握住钥匙,郑重道:“谢谢秦先生。” 晚餐设在别墅的西式餐厅。 许玥胃口不是很好,她简单吃两口,和对面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秦渡说一声,就上楼去了。 深夜十一点,客房还留着半扇未关的窗。 许玥擦到半干的头发垂在肩头,发梢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白色睡裙领口,带来一阵微凉的痒。 她坐在梳妆台前拿吹风机,刚触到机身,窗外突然劈下一道闪电,将整间卧室照得通亮。 紧接着,炸雷轰然炸响。 许玥惊得手一松,吹风机哐当撞在梳妆台边缘,机身旋转着滑向桌面。 她慌忙抓住,胸腔里的心脏骤然缩紧,心跳声比雷鸣还要响——她是真的怕打雷,从小就怕,那震耳的轰鸣总让她想起童年躲在衣柜里,听着父母争吵声的窒息感。 吹风机热风还在吹着,许玥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关掉机器,走到窗边合上窗户,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响像密集的鼓点。 恐惧如潮水般漫上来,许玥反而强迫自己静了静。 她走到衣柜镜前,果然看见自己眼尾泛着浅红,嘴唇也失了血色。 几秒的停顿后,她将眼睛揉得更红,看起来更柔弱,然后抱起床头叠得整齐的毛巾被,轻步走出客房。 秦渡的主卧在走廊尽头,门缝里漏出一线明亮灯光,在黑夜指引她的方向。 许玥走到门外,攥紧毛巾被的边角,布料被捏得发皱。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叩向门板,声音压得极低,故意带着点软绵绵的颤:“秦先生?” 门内沉默两秒,才传来秦渡低沉懒散的应答:“进。” 许玥推开门,正撞见秦渡从书桌前起身。 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纽扣,冷白锁骨在光下泛着细腻光泽,发梢还沾着点未干的水珠,显然也是刚洗过澡。 看到许玥,他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原本微垂的眼皮散漫撩起,眼底还透着未褪的倦意。 “有事?”秦渡扫视她湿透的发梢和变形的毛巾被,语调平淡得没有起伏,修长手指漫不经心搭着桌沿,食指点了点。 许玥往后退了半步,低垂眼睫,避开他的视线,嗓音轻得近乎呢喃:“外面...打雷了。我刚在吹头发,有点怕......” 她顿了顿,没说要留下,犹豫许久,微弱的,小声地祈求:“您要是不方便,我就站在门口待一会儿,等雷声小了就走。” 秦渡没说话,只是靠在书桌边,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几缕软发垂落女孩白嫩脸颊,随呼吸浅浅颤动。 大概是真的怕,她眉心拧得很死,唇瓣不安地紧抿着,湿润杏眸漾开泪意,可怜兮兮得格招人疼。 他视线移到她呼吸急促的胸口,那点布料差点兜不住她的颤动,想起下午诊断报告写的字样,指尖快速敲击两下桌面。 声响不轻不重。 安静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里,许玥乖巧安分地没再往前挪一步。 “进来吧。” 许玥都做好在门口打地铺的准备,就听到男人温和疏淡的声音,她开心地仰起脸,无比真诚地开口:“谢谢您。” 许玥小心走到房间中央,靠近床的位置。 一道响雷陡然炸开,映亮她那张惨白小脸。 她身体一僵,下意识往离得最近的秦渡身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半米,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沐浴露的清香,还有淡淡暖意。 秦渡没躲开,长睫低敛睨着她小猫似的试探性动作,径直转身走向床,“沙发上有毯子,自己拿。” 许玥连忙去拿,又听见身后传来秦渡的指示声:“吹风机在浴室,把头发吹干再睡,免得着凉。”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渐渐远了些。 许玥坐在沙发吹头发,嗡嗡声里,她能听到秦渡翻书的沙沙轻响。 她忽然有种,没来由的安心。 等她关掉机器时,才发现秦渡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 她轻手轻脚地铺好毯子,将自己裹进毯子里。 第一卷 第3章 环着腰的手 雷声隔一阵就滚过天际。 许玥抱着枕头缩进沙发里,羊绒毯子裹得严实,但还是觉得冷。 不是生理上的寒意,是打雷时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让她脊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试着翻了个身,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皮革沙发蹭过毯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在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床上的秦渡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陷入了深眠。 实则从许玥第三次调整姿势开始,意识就始终清醒着——那点细微的动静,跟小猫挠痒似的,让他没法忽略沙发上那道单薄身影。 直到第四次窸窣声传来,他眉心终于蹙起,喉间溢出声几不可闻地叹息:“别折腾了,上来睡。” 许玥浑身一僵。 她抬头,恰逢闪电劈过,惨白光线瞬间洞穿房间。 秦渡侧脸隐在光影交接处,隽眉折出痕迹,线条明朗的下颌因为绷得紧了点,显得有些冷漠。 但他没睁眼。 许玥抿了抿唇,没迟疑,什么东西都没收拾,蹑手蹑脚绕到床边。 秦渡的床很宽,她只敢沾着最边缘的位置躺下,身体僵硬像块石板,腿都不敢伸直,只小心翼翼蜷着。 她紧紧抱住被子。 发丝间淡山茶香蔓开,和秦渡身上的雪松冷香纠缠,酿出一丝微妙的甜,闻起来很惬意。 秦渡慢条斯理地掀开眼帘,借床头暖光瞥清了她的小动作。 他目光又移向女孩脸颊清浅泪痕,那点湿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让他想起下午她心悸时苍白的脸。 他没说安慰的话,也没再看她,只伸手按灭夜灯:“睡吧。” 黑暗漫上来,将两人彻底包裹。 许玥适应了几秒,才勉强辨认秦渡的轮廓。 他侧躺着背对她,宽阔肩膀在暗里划出沉稳的线。 离得太近,她能闻到他独属于他的气息,松香混着极浅的沉水檀香,融了夜雨微凉气息,清洌,又安心。 恐惧还在心底作祟,她悄悄往他挪了半寸,肩膀刚触到他的胳膊就立刻顿住,呼吸压得非常轻,生怕惊扰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许玥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温暖地方靠近。 男人的体温透过薄睡衣渗过来,是抵御恐惧的最佳热源。 她睡得并不安稳,偶尔惊悸着往热源深处钻,直到整个人都窝进一个坚实的怀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腰,才彻底放松下来,沉进梦乡。 天快亮时,雨势减缓。 许玥先醒了,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脸颊贴着一片温热肌肤。 她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回过神——自己竟然窝进秦渡怀里,他的胳膊结结实实环在腰上,掌心贴着后背,温度过分灼热。 男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呼吸扫过发间,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睫毛急促地颤了颤,没敢睁眼。 心脏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她悄悄眨了眨眼,看到秦渡睡衣领口肆意敞开,露出冷白锁骨,还有平稳起伏的胸膛。 几秒犹豫后,她又闭眼装睡,甚至缓慢地钻向男人的怀抱,让自己贴得更紧些。 许玥清楚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那是他心跳的节奏,沉稳而有力,和她的乱撞重合。 秦渡其实比她醒得早。 天刚蒙蒙亮,他就察觉怀中有团温凉的小身影,还有她发丝蹭过下颌的痒意。 他保持姿势没动。 直到察觉怀中人的小动作。 她悄悄往他怀里缩的幅度,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 就猜到她醒了。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非但没松开,反而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将那张漂亮脸蛋完全藏进怀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清脆却刺耳:“小叔!爷爷让我来叫你去老宅吃早饭!说是有重要的事商量!” 脚步声快速逼近,踩着楼梯穿过走廊的声响,一步步朝主卧方向来,越来越近。 许玥霎时睁眼,慌乱地看向秦渡。 环境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环着自己腰的胳膊微微一顿。 她眼底立刻浮现无措,脸颊因羞赧泛红,原本交叠的心跳出现漏拍,她惊慌失措地缩了缩,像只遇到危险的小兽,等待主人庇护。 秦渡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是被人打扰的不悦,也是对秦婉婷贸然闯入的厌烦。 “醒了。” 他垂眸面无表情地对她对视,嗓音带着清晨低沉磁性的质感,“起来么?” 好像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 许玥原本准备好解释的说辞,被他这句话堵得派不上用场。 她乖巧点头,慌忙掀开被子,动作太急,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的枕头咚地掉在地板上。 脸一红,弯腰飞快捡起,她小声说了句早安,赶忙小跑着离开。 手指刚碰到门把,就听见秦婉婷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外:“小叔?你醒了没啊?我推门进来了啊。” 许玥头皮一麻,没来得及多想猛地拉开门,恰好和正要推门的秦婉婷撞个正着。 秦婉婷穿着一身浅紫色千金裙,手里还攥着个苹果,看到许玥的刹那,嘴巴张成了O型,苹果骨碌碌滚落又滚远。 她视线先落在许玥抱紧的枕头上。 那枕头套的定制暗纹,分明是秦渡卧室的款式。 再扫向敞开的卧室门,里面床铺显然有人睡过。 秦婉婷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尖锐像破了音:“许玥!你怎么从小叔房间出来?你昨晚睡在这儿?!” 许玥连忙摇头。 大概是接二连三的刺激,她胸口有点疼,强忍着不适解释:“不是的,昨晚打雷我太怕了,秦先生心善,让我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 “没有、没有和秦先生一起睡。” 第一卷 第4章 是我让她留下的 话没说完,许玥便抬眸,眼尾晕染绯色,眼底蒙着层细碎水雾,看起来格外可怜。 秦婉婷正要跳起来反驳,卧室方向传来脚步声。 秦渡走出来,发梢因为刚醒有些乱,却丝毫不减骨子里的矜贵。 他步幅平稳地走到许玥身边,语调温淡,裹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是我让她留下的。” 说着,自然地从许玥手中接过枕头,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指腹。 那点微凉触感像电流,让许玥身体轻轻哆嗦了一下。 秦渡仿佛未觉,随手将枕头扔回床榻,目光转向秦婉婷,黑眸里的冷意让她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秦婉婷被噎得脸颊涨红,手指着许玥,但声音没了先前的尖锐,只剩底气不足地叫嚷:“你就是装怕打雷,故意赖着小叔!我这就去告诉爷爷,看你这个外人还怎么敢睡在小叔房间!” 说完转身就往楼下冲,留下一阵愤怒的脚步声。 许玥抬头望向秦渡,眼底藏着丝晦涩难辨的光,嘴上软声道:“对不起秦先生,都怪我,又给您添麻烦了。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秦渡凝视她泛红的眼眶,还有那点刻意流露的仓皇,没说话,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额发,指尖擦过眉骨,带着点温热触感。 “不用。”他收回手,淡然道:“家里还不至于容不下一个人。” 楼下很快响起秦婉婷带着哭腔的告状声,小叔护着外人的字眼隐约飘上来。 许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让人看不见 餐厅气氛沉得发闷。 许玥面前的白瓷碗里盛着清粥,配着碟酱瓜,她小口慢咽。 心脏的毛病让她忌口太多。 秦婉婷坐在对面,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终于忍无可忍,啪地摔了勺子起身,冷哼着走了。 许玥动作顿了顿。 她用余光偷瞄秦渡,他慢条斯理吃着,没反应,她也当做不知道,吃完就跟在秦渡身后走出别墅。 黑色轿车停在车道旁,司机恭敬等候。 许玥拉开后座车门,秦婉婷已经坐在里面,双臂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见她上车,立刻扯着嗓子阴阳怪气:“爷爷最讨厌外人赖在秦家占用家里资源,一会儿到了老宅,看他怎么把你扫地出门!” 许玥没接话,默默坐到车门边,尽量把自己缩成个影子,将存在感压到最低。 秦渡随后上车,刚坐稳就听到秦婉婷的话。 他抬眼扫向后视镜,眼神流露几分不耐的冷:“再多说一句,就自己下去。” 秦婉婷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住,脸颊涨成猪肝色——她太清楚秦渡的性子,说一不二,真惹恼了他,真会让她自己狼狈地走路回老宅。 她狠狠瞪了许玥一眼,扭过脸看窗外,嘴里还泄愤似的嘀咕一句狐狸精,音量控制得刚好够许玥听见。 许玥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 车子穿老城区胡同,青灰砖墙掠窗而过,缓缓停在一座中式四合院前。 许玥跟在秦渡身后,脚步放得轻缓。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秦家老宅,也是第一次直面核心人物。 正厅内,秦老爷子秦振山坐在正中太师椅上,一身深色暗纹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年过六十仍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嗒咔嗒的碰撞声在静厅里回荡。 他睨着许玥,在她苍白脸颊顿了半秒,没点头也没开口,只冲着秦渡示意先坐,然后移开视线。 接着,秦昊和许慧一前一后走进来。 秦昊穿一身深灰色西装,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挂着世故笑容,眼神是多年豪门浸养的精明。 他快步走到秦振山身边,顺势落座,姿态熟稔又不失分寸:“爸,我们来了。” 许慧跟在后面,水红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色非常好,双颊漾开经过滋养的红润。 秦婉婷见状冷哼一声,随即笑嘻嘻挤到秦昊身边,胳膊故意撞了许慧一下。 许慧踉跄两步,手包险些坠地,又很快恢复笑容,主动让出位置给秦婉婷。 许玥坐在秦渡身侧,面无表情地瞧着这场闹剧。 众人坐定,秦振山放下核桃,双手搭在扶手上,满意点头,声如洪钟:“秦昊这婚结得不错,许慧也还算贤惠,家里总算添了人气。” 话锋陡然一转,他目光如箭般射向秦渡,“你也老大不小,该把婚事定下来了。我跟你苏伯伯谈好,下周你跟苏家丫头见个面,合适就把婚期定了。” 这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厅里轰然炸开。 许玥猛地抬头,眼底浮现错愕,下意识看向秦渡。 他只懒散地用两根修长手指撑着额角,闻言不过眉尾微扬,清隽侧脸没半点情绪起伏。 秦婉婷率先拍手叫好:“太好了,曼儿姐漂亮又能干,跟小叔最配了!” 她说着,还故意看着许玥,眼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宣告你没戏了。 秦昊也跟着附和,笑意更深:“爸考虑得周全,苏氏跟我们家是老合作方,这门婚事一成,对集团也是好事。” 许慧在角落动了动嘴唇,始终没敢出声。 许玥指尖渐渐发凉,心脏也隐隐抽紧。 突然,秦振山将目光锁定她身上,语气略带些许探究:“你是许慧的妹妹?叫许玥?” 许玥回神,连忙起身颔首,声音温软乖顺:“是,秦爷爷。” 瞬间,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秦婉婷的嘲讽,秦昊的审视,许慧的担忧。 还有秦渡漫不经心转过来的视线。 他瞳眸幽深,喜怒难辨。 许玥嘴角轻抿。 第一卷 第5章 您真要联姻 秦振山目光从许玥脸上抽离,重新将核桃握回掌心,指腹一错,咔嗒一声脆响劈碎厅内的沉寂。 他抬眼,眼神锐利,仿佛要凿穿许玥所有心思:“在哪所学校读书?学的什么专业?” 许玥早有准备,背脊挺得笔直,乖顺但不失沉稳:“回秦爷爷,我在京大调香专业,今年刚大一。” 她刻意放缓语速,尾音缀着晚辈对长辈的恭敬,同时悄悄观察秦振山的神色。 老爷子表情平静,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嗯。”秦振山应得冷漠,“京大宿舍条件不错,清净,最适合安心读书。女孩子住学校,总比在别人家里自在,是这个理吧?” 这话像包裹棉絮的针,软乎乎刺过来,扎得许玥心口微麻。 她指尖在袖下蜷起,语调揉得更柔: “劳您费心了。只是我心脏不太好,医生叮嘱过静养,宿舍嘈杂暂时不适合住。等身体养好一点,我立刻搬去学校。” 不硬顶,不顺从,以病情为由,恰好堵死老爷子追问的余地。 秦振山捏核桃的手收紧,皱纹被骨节撑开,有点气,但没继续揪着这个话题。 秦婉婷在旁看得着急,忍不住张嘴帮腔,就被秦昊用茶杯轻磕桌面的声响截住。 她回头不解地看向爸爸,秦昊冲她使了个隐晦的眼色——老爷子火气正盛,这时候插嘴,只会引火烧身。 秦婉婷咬着唇把话咽回去,看向许玥的眼神淬了怨怼,几乎要烧出个洞。 而许慧脸色发白,焦虑地在许玥和秦昊之间来回转,嘴唇动了动,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在秦家,她本来就没多少话语权,全靠讨好秦昊父女才能站稳脚跟。 许玥垂眸低视自己纤细手指,就当没看到许慧的犹豫。 僵局持续片刻,秦振山终于转开话头,叹息着劝秦渡:“苏家那边我应下了,下周和苏家丫头的见面,你必须去。这门联姻能帮我们省多少事,你该有数。” 秦渡修长指尖轻敲着桌面,节奏缓而稳。 他并未立刻接话,等秦振山讲完,才声线低沉淡然道:“爸,新市场方案我已经敲定,下周就能签合同,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关系。” 他顿了顿,漂亮的唇扬了扬,蕴着点漫不经心,“秦氏走到现在,靠的也不是联姻换来的亲家关系,您说呢?” 这话精准戳中秦振山的要害。 秦渡掌权八年,集团市值涨幅超过百分之九十。 在外资搅局的市场里,他雷厉风行杀出一条血路,让规则为他改写重建。 18岁,他彻底坐稳掌权人位置。 秦振山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真动气了。 刚要开口教训,秦渡直接起身整理一下西装袖口,姿态依旧恭敬,动作间却带着几分自在随性的从容:“我上午十点有个跨国会议,您和大哥慢聊,我们先告辞。” 理由充分,态度得体,根本不给秦振山反驳的空隙。 随即,他居高临下瞥向仍坐在椅子上的许玥,只两个字:“跟上。” 许玥连忙起身,对秦振山微微躬身:“秦爷爷再见。” 转身快步跟上,刚踏出正厅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秦振山中气十足的怒喝:“混小子!婚事能由着他胡来?分明是被猪油蒙了心!” 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回头,却被秦渡淡声唤住:“走了。” 许玥回过神,低声应好。 走出主院,才见秦家四合院的精致全貌。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秦渡走在前面,深色西装衬得身形颀长挺拔,发顶沾染细碎金光,晕出一层清贵的疏离感,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许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半步远,凝视他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嗓音软绵如春水:“秦先生,您真要联姻?” 她问得直白。 毕竟以秦渡如今的地位和实力,根本没必要靠联姻来换取利益。 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秦渡脚步未停,语态是随口应答的散漫:“这个家,暂时住不下第三个人。” 许玥倏地顿住脚步,心脏漏跳一拍。 今早她提出要搬出去时,他明明说家里不至于容不下人。 此刻,居然改口说住不下第三个人。 那第三个人,分明是指即将和他联姻的苏家大小姐。 这份有意无意的偏袒,如同石子坠入心湖,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攥着裙摆的手慢慢松开,只剩几道心烦意乱过的折痕。 秦渡走了两步,察觉身后没动静,回头瞥她一眼,镜片后的眸色浸润浅柔。 他朝门口轿车略抬下颌,吩咐道:“我去集团处理事务,让司机送你回别墅。” 许玥眉目一弯,无比听话:“好,谢谢秦先生。” 回到别墅,许玥路过主卧,不经意往里看。 佣人刚把房间收拾干净,浅灰色新床单铺得平整,空气里飘着很淡的消毒水气息。 她眉心微蹙,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换好宽松的棉麻裙,将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篮,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着程羽星三个字,她接起电话,就听见闺蜜清冷的声线: “玥玥,你住进秦家了?” 许玥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花香顺风而来:“嗯,暂时借住。” “嗯,我查过了,秦家有座私人医院,握着国内顶尖的心脏科资源——你住老宅还是哪?” “秦渡这里。” “挺巧,那家医院就是他的。”程羽星说:“玥玥,治病要靠资源,而资源就在他手里。我们耗不起,再拖下去,连手术机会都没了。” “跟命比,一点小手段不算什么。” 她意有所指。 许玥沉默。 程羽星又补了句,添了真切的关心:“再熬一周,我就到京州了,见面细聊,我陪你想办法。” “好,我知道了。” 许玥低声应着。 挂了电话后,许玥还站在阳台上,程羽星的话在耳边盘旋。 庭院里,反季节的花迎风开得浓烈。 忽然,一抹纯黑闯入视野。 是秦渡的车。 许玥轻咦一声。 他怎么回来了? 第一卷 第6章 求您救救我 许玥刚下楼,便见玄关处的门被推开,秦渡长腿迈步进来。 她立刻迎上前,语态是恰到好处的关切:“秦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有份重要文件忘拿了。” 秦渡说罢,径直往书房走。 许玥紧随其后,顺势开口:“原来是这样。下回如果还有这种事,您给我打个电话,我可以帮您送过去,就不用辛苦跑一趟啦。” 话落,她才忽然惊觉,两人似乎基本联系方式都没有。 她鼓起勇气抬眼,眼底带点期待,“秦先生,我能...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吗?” 秦渡脚步一顿,回眸低视她几秒,漆黑眸底映出女孩红透的耳垂,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好。” 屏幕是简洁的纯黑底色,无半分多余装饰。 许玥连忙掏手机扫码,看着好友申请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语气轻快些:“谢谢秦先生,以后您直接找我就好。” 秦渡嗯了声,不再多言,走进书房很快拿了份文件夹出来,没在别墅多停留,转身离开别墅。 许玥站在原地目送,直到车子驶远,恰好与后视镜里秦渡的视线对上。 他眼神很深,辨不清情绪,她下意识弯了弯水润杏眸,待车影彻底消失在路口,才一点点抿平笑容,收回视线。 车内,前排陈助理终是按捺不住疑惑,斟酌着开口:“秦总,拿文件这种小事我来就行,哪里用得着您亲自来?” 秦渡靠在后座,闭着眼没回答,指尖有节奏地轻敲膝盖,静默无声。 司机老周透过后视镜瞥向别墅方向,见二楼窗户推开,许玥探出身还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小声嘀咕:“陈助理,或许秦总回来,不是为了文件呢?” 陈助理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二楼窗边的女孩一身浅色系家居服,身形单薄,眉目却精致得格外打眼。 他瞬间反应过来。 秦总向来惜时如金,从不会为一份文件耽误重要会议,今日折返,难道是为了金屋藏娇的这位? 觑了眼后座闭目养神的秦渡,他识趣地闭了嘴,车厢里只剩平稳的引擎声。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上午,许玥抱着本泛黄的调香师手记下楼。 这是她从家里带上京州的,记满了对香料的研究与想法。 刚转出楼梯转角,别墅大门砰地被推开,秦婉婷气冲冲闯进来。 她手里拎着个丝绒礼盒,上面的蝴蝶结被捏得变形,脸色涨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玥!你怎么还没搬走?” 秦婉婷看到许玥,顿时把礼盒往迎上来的佣人怀里一扔,礼盒啪地砸在对方怀中。 她毫不在意,眼神淬毒般盯着许玥,声音尖锐破了音,“爷爷都明着让你住校了,你还好意思赖在小叔别墅里?脸皮比城墙还厚!我看你就是想蹭吃蹭喝,心机真够深的!” 许玥合上手记,眸光平静地和她对视,“我要不要搬走,要问秦先生的意见,与你无关。” “你少拿小叔当挡箭牌!” 秦婉婷听到秦先生三字,火气更盛,上前一步狠狠戳向许玥肩膀,力道极大,“我看你就是故意赖着勾引小叔!你这种心机女不配待在我们家,今天我非赶你走不可!” 许玥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且力气这般沉,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身后正是陡峭的楼梯口! 脚下踩空那一刻,她心脏骤然缩紧,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身体不受控地往楼梯下倒去,手里的手记哗啦落地,纸页散了一地,如漫天翻飞的蝴蝶。 千钧一发之际,玄关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秦渡刚从公司回来,还在处理手机上的文件,听到动静,掀起眼帘恰巧撞见这惊险一幕。 他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伸手从后牢牢托住许玥的腰,借惯性用力一拉,将她稳稳抱进怀里,手臂逐渐收紧。 “你在干什么?” 秦渡嗓音里的温柔散去,眼底戾气几乎满溢,盯着秦婉婷的目光如同要将其生吞。 秦婉婷被他眼底狠厉吓到后退几步,仍硬撑着辩解:“我、我就是让她搬走!是她自己不小心踩空的,跟我没关系!” “闭嘴。” 秦渡冷声打断,语气森寒。 整栋别墅噤若寒蝉。 他刚要发作,就听见怀里传来一声痛苦闷哼。 低头一看,许玥好不容易养好气色的脸颊白成薄纸,嘴唇泛着青灰,呼吸急促,出气多进气少。 是心脏病发作了! 秦渡神色彻底沉如墨色,懒得再看秦婉婷一眼,弯腰打横抱起许玥,快步朝客厅沙发走。 许玥身子很轻,抱在怀里跟片羽毛似的。 “老张,立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十分钟内到别墅!” 他小心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还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手掌轻轻抚着她后背,宛如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秦婉婷站在原地,看着秦渡对许玥的紧张模样,嫉妒与愤怒像毒蛇般啃噬心脏。 见许玥虽然闭着眼脸色差,但还没到濒死地步,又壮起胆子喊道: “她就是装的!小叔你别被她骗了,她最会用心脏病博同情!我看她巴不得自己病死,好赖上你一辈子。这种扫把星,早该滚出秦家,晦气死了!” “你再说一句?”秦渡抬眼,面无表情道:“秦婉婷,许玥要是有任何事,你以为自己躲得掉?” 秦婉婷从未见过自家小叔这么阴狠的表情。 她终于感觉到害怕,再也不敢多言,哆嗦着跑出门,连掉在地上的丝绒礼盒都忘了拿。 被秦渡抱在怀里的许玥,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争吵声越来越远,只有秦渡身上的雪松冷香越来越清晰,她不禁往他温热胸膛蜷缩,眼尾浸湿委屈的泪。 秦渡发现女孩在发抖,长睫低敛,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汗湿的额发,声线放得温和:“别怕,医生很快就到。” “秦先生,”许玥颤巍巍睁开眼,忍受着心脏剧烈疼痛,细白手指轻轻抓住他手腕,虚弱道:“求、求您...救救我。” 第一卷 第7章 换到次卧 家庭医生将诊断报告递到秦渡面前,点在心律失常那一行,语气凝重: “秦先生,许小姐这次病发对心脏造成不小负担,后续必须静养,远离吵闹冲突,否则下次发作会更凶险。” 秦渡接过报告,指尖摩挲着纸质封面,余光却瞥向许玥。 她正低头吞药,白色药片从药板上剥离,落在掌心时带着细微颤栗。 “我知道了。”秦渡合上报告,招手叫来管家老张,“把许玥现在住的客房腾出来,换到主卧对面的次卧。” 老张愣了愣,连忙应声:“好的先生。” 他跟着秦渡多年,再清楚不过那间次卧的分量——朝南带独立阳台,是别墅里除主卧外条件最好的房间。 之前一直空置,只有佣人经常进去打扫。 许玥捏着空药板的手微不可察一顿。 她现在住的客房靠近佣人房,偶尔能听见打扫动静,但从没想过换房。 更别说那间她仅仅路过窥见,外观便尽显考究的次卧。 “秦先生,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住的房间就很好......” “听话。” 秦渡慢条斯理的打断,给出一个她没法拒绝的理由:“那间房适合你养身体。” 许玥微愣,直勾勾盯着男人那双黑眸,企图从里面找到其他情绪。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她真诚且柔弱地开口:“谢谢您,秦先生。” 秦渡发现她白润耳垂逐渐染色,长睫低垂,遮敛眸中暗色:“不用这么客气,你跟秦婉婷年纪差不多,跟她一样叫我就好。” 不仅是称呼的拉近,更是暗示她不必与秦婉婷过多计较。 许玥抿了抿唇,乖顺点头。 当晚,许玥正收拾换洗衣物,老张带着两个佣人过来帮忙。 “许小姐,先生特意吩咐,您的调香工具可以搬到次卧阳台。”佣人小心翼翼捧着香水瓶,态度恭敬,“先生还让厨房炖了莲子羹,等会儿给您送过来。” 许玥轻声道谢。 刚在次卧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许慧二字格外刺眼。 她沉默三秒,按下接听键。 “玥玥,你可算接电话了!” 许慧声音急切地问:“我刚从老宅回来,婷婷被爷爷罚关禁闭了,秦渡下午回去过,是不是他说了什么?” 比起她的着急,许玥应得又慢又平静:“我不知道,下午一直在房间休息。” 许慧虽然疑惑,但她不说也没办法,就没再纠结秦婉婷的事,话锋一转:“玥玥,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为了你,姐把自己都牺牲了,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拿到秦渡手里的资源。” 熟悉的卖惨与施压。 许玥体内涌起一阵寒意。 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她语气冷了几分:“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先挂了。” 不等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窗外风卷着玉兰花瓣飘过,许玥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 平复好心情,想起程羽星明天到京州,她起身往书房走。 推开门时,秦渡正低头看文件,她柔声请求:“秦先生……不。你,你明天能不能借我个司机?我去车站接朋友,她第一次来京州,我怕她找不到路。” 秦渡放下笔,抬眼看她,修长指尖轻敲桌面:“什么朋友?” “我最好的朋友,来京州找工作的。”许玥眼底带着点恳求和信任。 秦渡见她眼神坦荡,没再多问,拿起手机给司机老周发消息:“让老周明天早上来接你,早去早回,别耽误吃药。” “谢谢。” 许玥笑着应下,转身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次日一早,老周准时将车停在别墅门口。 许玥赶到车站时,程羽星正靠在出站口柱子上。 少女身形高挑,五官明艳,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穿在她身上,有种干脆冷冽的利落感。 她怀里抱着黑色双肩包,拉链拉得严实。 “这边。” 许玥开窗招手,程羽星径直走来拉开车门,动作熟稔无半分局促。 她自然坐进副驾,单手懒散撑着额角看向窗外,并不多瞧。 老周通过后视镜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冷淡,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喝吗?”许玥从后座递过矿泉水,程羽星接过,拧开喝了两口拧紧盖子,全程没说话。 直到车子驶离车站,程羽星才侧头看她,嗓音清越简洁:“住的地方找好了。” “在哪?做什么工作?”许玥问。 “城郊城中村,九百一个月。”程羽星语调平稳,“接些线上活,之前跟你提过的,帮人处理数据问题。” 许玥心头一动。 高中时程羽星就能悄无声息帮她找回被盗账号,调出机房监控,当时只当她电脑玩得好,如今看来远不止于此。 老周握方向盘的手僵了僵。 他知道那片城中村,环境杂乱,只是前排女孩没什么表情,识趣地没多问,依言往郊外开去。 车子停在挨挨挤挤的居民楼下,楼道里满是油烟与霉味,墙壁贴满小广告。 程羽星率先上楼,推开三楼逼仄的出租屋,屋内比想象中整洁:灰色床单铺着单人床,破旧书桌上摆着半旧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坐。” 程羽星随手拉过一把椅子,用袖口擦了擦灰尘。 等许玥坐下,她从双肩包掏出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片刻后撩起眼皮,眼神没了对外人的冷漠,多了几分关切:“秦渡对你不错。” 许玥将头发散开,重新扎成丸子头,几缕额发垂下遮住半张脸,光线昏暗,显得神情有些阴郁。 她回答得模棱两可:“算是吧。” “换房、找医生、配司机。”程羽星话虽短,却精准点出关键,“机会难得。” 许玥撞进她认真的瞳眸里。 “动手的事,想好了吗?”程羽星把平板扔到笔记本旁,“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许玥嘴角绷紧一瞬:“我没忘,只是情况有点不一样。” 程羽星眉心微蹙,瞥见她苍白面庞,无奈叹气:“我不是要你做过分的事。他的行程、喜好,我能拿到。要制造巧合,我也能安排。” “我再想想,现在时机不对。”许玥垂着眼。 程羽星见状,没再逼她,“有需要随时找我。” 顿了顿补充道:“我接活不耽误事,随时能抽身。” 许玥望向出租屋斑驳的墙壁,轻声说:“我保证,尽快。” 第一卷 第8章 跟踪 秦渡坐在书桌后,余光捕捉到走廊里许玥的身影消失在次卧门后,才抬眼示意老周开口。 老周垂手站在桌前,姿态恭敬,语气里的迟疑藏不住:“秦总,许小姐那位朋友,看着不像正经人,透着股邪气。” 秦渡眸光沉了沉,修长手指转了一下笔,在文件末尾行云流水签下名字,笔锋锐利:“这段时间你不用跟我,去贴身跟着许玥。” 老周应声退下,书房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秦渡处理完半份文件,手机震动。 屏幕跳出条无备注消息,附带一只摇尾巴的卡通小猫表情包:【今天谢谢你的司机,麻烦他跑一趟了】 他指尖在屏幕悬停几秒,点击图片保存,输入框里不麻烦三字打了又删,最终只回了个嗯,随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次日清晨,张阿姨刚进厨房就发现里面有动静。 她疑惑地快步走过去,就见许玥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生疏地搅拌小米粥。 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配菜,旁边放着温好的牛奶,显然做过功课。 “许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煮早餐这种活交给我就成。”张阿姨连忙上前。 许玥侧头笑了笑,笑意柔柔:“张阿姨,昨天听你说秦先生胃不好,小米粥养胃,我想学着做。你帮我看看火是不是刚好?” 秦渡下楼时,正撞见这一幕——女孩听着张阿姨的指点调整火候,一头青丝随意扎成丸子,松松垮垮搭在右肩,神色认真柔和,有股从内而外流露的恬静。 他脚步一滞,静静站在原地,直到许玥端粥转身,才淡声道:“小心烫。” 许玥惊了下:“秦先生?” “嗯。” 许玥赶忙将粥端上桌,忐忑道:“我第一次做,你尝尝看,不合口味的话,我下次再调整。” 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盯着秦渡。 秦渡舀了一口,粥软烂带米香,下颌略收,很给面子的夸赞:“味道很好。” 说着,顺手把手边的温水往她面前推了推。 许玥抿唇,就发现自己嘴巴很干。 她心头一暖,薄唇弯弯。 两人安静用餐时,许玥搅着碗里的粥,斟酌着问:“你今天要去相亲吗?” 秦渡隽眉微挑,好整以暇地和她对视,不给她闪躲机会:“你很关心这件事?” 许玥握勺的手紧了紧,又松开,轻轻摇头:“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沉默片刻,秦渡想到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早早过了开学日期,问:“你身体好些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许玥瞬间抬头,莹莹杏眸说哭就蓄满泪水,鼻尖发酸:“您是不是觉得我麻烦,想赶我走?我可以更听话,不会再惹麻烦了......” 秦渡哪见过这种架势。 记忆里在他面前哭的人,要么求财要么求命,总有所求。但被他弄哭委屈成这样,梨花带雨的,头一回见。 “你在家总闷着看书,会无聊。” 看她哭得实在可怜,忍不住解释一句。 许玥啜泣着渐渐止住哭声,眼眶红红点头:“都听您的,我下周一就去学校。” 秦渡觉得这话有些怪。 可对上她被水刷过亮晶晶的眸子,喉结滚了滚,低低嗯了声。 早餐后,秦渡去书房处理文件,许玥回次卧整理书包。 她将调香工具、常用药分类装好,放进侧袋,就透过窗户看到秦渡的黑色轿车驶出别墅。 不由得愣住。 这个时间既不是去公司,也没有提前说的应酬,她心里疑窦顿时冒了出来。 他还是去相亲了? 许玥并未像小孩一样冲动,先给程羽星发了消息,从衣柜扯出一件灰色连帽衫换上,再戴个鸭舌帽,直接下楼。 走到门口,意料之中撞见老周:“许小姐,您要去哪?” 许玥浓密眼睫轻眨,神色乖巧:“我去找朋友拿点东西,就在附近,很快回来。” 老周犹豫,又被她坦然眼神唬住,答应了:“那您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打电话。” 许玥走出别墅,立刻拦了辆出租车,指着前方黑色轿车:“师傅,跟着那辆车,保持距离,别被发现了。” 出租车缓缓跟随,她坐在后排盯着车影。 车子行驶四十分钟后,拐进一处高档会所。 秦渡下车,守在门口的经理弯低腰毕恭毕敬引他朝里走。 许玥坐在出租车里,唇线抿平,望向男人背影,眸光晦暗难明。 她拿出手机,想发消息按亮屏幕又按黑。 好半晌都不动。 司机见她脸色不好,忍不住提醒:“姑娘,这儿贵人挺多的,咱们没事早点离开吧。” 许玥没回答,手机叮咚一声。 程羽星发来消息:【这是天阙,秦渡那帮人组局有个固定包间1808,你先进去,然后左转走员工通道找休息室】 许玥看完,给司机结了账,压低帽檐走向天阙。 按消息来到休息室,程羽星又发:【三号柜有套衣服,换上,我看看怎么帮你混上高层】 许玥找到三号柜,里面是套熨烫平整的黑色制服,她对程羽星的安排深信不疑,直接换上。 拉好拉链,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酒托盘立马向外走。 “你是新来的?” 经理从拐角来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眼睛亮如灯泡。 许玥试图开口,经理不耐烦摆手:“算了,没培训过也无所谓,1808的贵客要添酒,赶紧送过去,手脚麻利点!” 托盘上放着三四瓶冰凉的勃艮第酒,许玥端得四平八稳。 和她一起送酒的还有三个服务员,打扮典雅,却清凉。 最前面的领头见了许玥,眉头拧得死紧,和身边人对视一眼,刻意贴近挡住她,啧声道:“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种货色也能来高层服务?” 旁边两个服务员立刻附和,尖酸的话脱口就来:“穿得跟没开荤似的,别一会儿被贵客嫌弃赶出门。” 许玥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领头讥讽笑容更甚,还想刺几句,身后响起经理的怒喝:“闭嘴!不想干了?” 几人当即噤声。 经理目光垂涎地端详许玥,刚要张嘴让她站到前面,1808的包厢门咔嗒一声,开了。 第一卷 第9章 我要她 出来的是位穿着剪裁得体西装套裙的女经理。 刚到门口,她便察觉气氛异样,视线看向队尾的许玥,眉头骤然拧紧,对着领头冷声道:“新面孔没经过高端服务培训,连基本仪容规范都不懂,你也敢让她上来!” 领头本就不服许玥能跟着进1808这种高层包间,正要顺着话头反驳,就被女经理投来的眼刀逼的噤声。 女经理是霍少的心腹,在天阙的话语权远胜先前那位男经理,没人敢轻易得罪。 “去拿四副半脸面具来,戴上再进。” 女经理语气不容置喙,领头只能悻悻转身,路过许玥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下她,眼底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男经理站在一旁全程沉默,只朝女经理递了个隐晦眼神,半句不敢多言。 许玥接住领头摔来的面具,指尖触到冰凉缎面——边缘绣着细密暗金纹路,弧度恰好遮去眉眼,只露出小巧鼻尖和略显苍白的唇。 她悄悄调整位置,确保边缘贴合脸颊不会滑落。 女经理没再看她,率先推门而入。 厚重实木门开启的瞬间,雪茄醇厚香气裹挟着低缓爵士乐扑面而来。 身后服务员鱼贯跟上,许玥刚踏入包间,视线就被主位身影牢牢吸住。 华贵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金光晕,主位沙发上的男人穿着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冷白锁骨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秦渡姿态慵懒地靠坐着,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修长指尖夹着雪茄,漫不经心轻叩沙发扶手,烟雾在周身袅袅蔓开,自带矜贵肆意的压迫感。 身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重梳背头的霍其郴,剑眉星目,下颌线锋利如刀刻。 他周身散发桀骜气场,身边围着两位艳丽女人殷勤剥果倒酒,他却意兴阑珊地晃着酒杯。 许玥不再多看,低头跟着领头走到酒柜旁,刚拿起酒瓶准备给主位添酒,就听见霍其郴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二哥,苏家那门婚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许玥倒酒的动作一顿,暗红色酒液溅出几滴在银质杯垫上,晕开细小痕迹。 她慌忙收势,指尖去擦,却没察觉秦渡目光已经从手机移开,落在她葱白纤细的手上,眸色深沉。 秦渡长睫低敛,吸了口雪茄,烟雾从薄唇缓缓吐出,语气散漫得近乎敷衍:“苏家想靠联姻稳固北方市场,跟我有什么关系。推两次怎么了?” 话语里的嚣张底气,让包间喧闹陷入沉寂,连霍其郴身边的女人都识趣闭了嘴。 许玥看似专注倒酒,实则将每句话都听进耳里。 正走神时,霍其郴突然啧了一声,嫌恶地推开身边喂酒的女人,目光放肆扫过四个戴面具的服务员,朝女经理调侃:“搞什么新花样?戴个面具装神秘?” 女经理还没开口,一直在找机会表现的领头见状立刻抢话:“霍少,这是我们特意准备的惊喜,您觉得怎么样?” 她故意挺了挺胸,又扯了扯领口,铆足劲刷存在感。 霍其郴被她这副急着表现的模样逗笑,原本随口一说的话,倒真勾起几分兴致。 他放下酒杯,指了指包间中央空地:“既然是惊喜,别杵着了,都过来排好队。” 许玥嘴角紧抿,下意识想躲,却被领头死死按住肩膀。 四人在中央站成一排,面具遮去大半张脸,只能从身形和露在外的下半张脸分辨差异。 许玥站在最边上,起身时好像有人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凶得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看个透彻。 她攥紧衣角,暗自确认装扮无误后才稍松口气。 霍其郴饶有兴致地打量一圈,突然转向秦渡,语气促狭:“二哥,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各挑一个,等会儿摘了面具,谁挑得最漂亮谁赢。” 许玥眉心微拧。 以秦渡的性子,肯定会拒绝这种调笑。 可下一秒,男人温润的声音响起:“赌注是什么?” 霍其郴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答应,愣了两秒才摸着下巴道:“我让Fiona陪你一个月?她上个月刚拿了影后。” 秦渡面无表情拒绝:“太俗。” “曲水兰亭?” “没兴趣。诚心点,用星月湾来换。” “成交!” 霍其郴想都没想就拍板。 星月湾是京州顶级豪宅,价值上亿,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随手可掷的筹码。 他甚至没问秦渡的赌注——两人出来玩从不在意这些,反正谁都不缺这点钱。 领头站在队伍中间,眼睛亮得惊人,暗自庆幸刚才抢了风头。 霍少眼光高,能被他选中,以后在天阙的地位必能水涨船高。 她悄悄调整站姿,将最完美的侧脸露出来,满心期待等着点名。 霍其郴果然没让她失望,绕着四人转了圈,最终停在她面前,指尖点了点她的肩膀:“就你了,刚才抢话挺自信,长得应该也行吧。” 领头激动的脸色发红,身体都微微颤抖,连忙上前一步,攥紧衣摆等着摘面具领赏。 霍其郴身边的女人识趣递过红酒,笑着打趣:“姐姐运气真好,等会儿摘了面具可得让我们开开眼。” 包间目光顿时全集中到秦渡身上。 轮到他选了,整个空间鸦雀无声,连空气都像被按下暂停键。 许玥能感受到身边两个服务员的紧张,她们悄悄调整面具,试图让自己更出众,唯有她只想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就在这时,落在身上的目光突然加重。 许玥犹豫片刻,微微抬眼,透过面具缝隙望过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敛着戏谑笑意的黑眸。 那点笑意是冷的,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好像早已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小把戏。 许玥心跳骤然停滞,紧张地眨了眨眼,再看时,那点冷意已经消失无踪。 秦渡恢复了平日游刃有余的温和模样,漫不经心端起桌上酒杯浅啜。 方才那对视,像极了她的错觉。 “二哥,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霍其郴催促道。 秦渡放下酒杯,没起身,只是略略抬了抬下颌,目光精准锁定队伍最边缘的单薄身影,嗓音低沉清晰传遍整个包间: “我要她。” 第一卷 第10章 赢了 话音落下,时间似乎被冻结,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许玥,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领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瞪着站在角落的许玥——她精心打扮,抢尽风头,怎么会输给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新面孔? 许玥也愣住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去,四肢冰凉。 她下意识地望向秦渡,对方却已经收回目光,姿态十分散漫地玩着手机,侧脸线条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指名要她的人不是他。 女经理皱起眉,快步走到秦渡身边,压低声音道:“秦总,这是个新人,还没经过培训,怕是伺候不好您......” 话没说完,就被秦渡投来的眼神打断。 那眼神没有温度,惊得她剩下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霍其郴也觉得意外,挑着眉打量许玥:“二哥,你这眼光可以啊,藏在最边上都能被你挑出来。怎么,看出什么门道了?” 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摘许玥的面具,“快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入得了秦总的眼。” 许玥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强压着呼吸稳住心神,突然庆幸上楼前提前吃过药,不然此刻就要犯病了。 恰逢此时,秦渡懒洋洋抬手阻止霍其郴的动作,语调淡然:“急什么?” 他端起桌上红酒,轻轻晃了晃,暗红色酒液在杯中旋转,“我有事问你,面具等会儿再摘也不迟。” 霍其郴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还是二哥会玩,行,听你的。” 他拍了拍许玥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算你运气好,先去旁边等着吧。” 许玥疑惑地觑了眼秦渡,不明白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但很明显,他这句话给了自己缓冲机会,稍稍平复乱动的心脏。 她跟着服务员退到角落,后背早被冷汗浸湿。 领头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瞪向许玥的眼睛里充满怨毒。 她走到女经理身边,低声抱怨:“林姐,您看她......” 女经理没理她,目光紧锁许玥,若有所思。 这边,秦渡跟霍其郴将话题从苏家联姻转到南方市场的布局。 “二哥,那批货要是走海运,我能帮你把通关时间压到三天内,但码头那边得给我留两个泊位。”霍其郴说。 秦渡淡淡嗯了声。 两人一搭一唱,红酒换了两瓶,角落的四个服务员彻底成为背景板。 霍其郴聊到兴头,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指向下午两点,才恍然道:“光顾着说正事,把你们忘了。” 他扫过站得笔直的四人,先前的兴致已然褪去,挥挥手对候在一旁的女经理说,“没你们事了,带下去吧。” 女经理应声上前。 许玥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跟着人群往外走时,放轻脚步,隐在队伍里。 领头走在最前面,路过秦渡身边,还不死心地挺胸,结果连个眼神都没捞到。 刚走进服务员休息室,还没等女经理交代完注意事项,领头的怒火就彻底爆发。 她转身一把拽住许玥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另一只手猛地扯下她脸上的面具,狠狠摔在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暗金纹路的面具被踩得变形。 “你个狐狸精!要不是你,我早就攀附上霍少了!”领头声音尖厉,唾沫星子溅到许玥脸上,“穿件破制服都敢抢风头,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另外两个服务员立刻围上来附和。 穿红裙子的按住许玥,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 穿蓝裙子的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嘲讽:“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都到这地方还要摆清高姿态,恶心谁呢!” 许玥挣扎着想甩开她们,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都泛着酸。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脚尖悄悄往后撤,正准备反击,领头却突然扬起手,巴掌带着风朝她脸上扇来:“今天我就替经理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许玥眸色一冷,偏头便要躲开,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笃笃笃的声响很轻,但让领头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她恼羞成怒地骂向身边的红裙服务员:“没长耳朵?还不快去开门!” 红裙服务员慌忙松手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就吓得脸色惨白,往后缩了缩。 门口站着的是秦渡和霍其郴。 前者单手懒散插在西装裤袋里,神色平静疏冷。 后者叼着烟,正吊儿郎当地往里面看。 领头扬起的手还僵在原地,姿势滑稽又狼狈。 许玥背对门口,看不见来人,只听见霍其郴戏谑的嬉笑声:“哟,这是在开批斗会呢?挺热闹啊。” 霍其郴的目光先落在许玥身上,随意扫了眼便转向浑身僵硬的领头。 上下打量一番后,眉头先皱了皱——大概是嫌她此刻姿态太狼狈,随即又勾起唇角,问秦渡:“我选的确实还行,对吧?” 熟悉的雪松冷香飘到鼻尖,是秦渡身上的味道。 许玥尴尬得不敢动,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站着谁。 “还不转身吗?” 身后传来秦渡如玉清润的温和嗓音,听不出喜怒。 许玥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绷紧,一点点转过脸。 视线撞进秦渡的眼眸刹那,她浓密眼睫颤了颤,被对方的目光牢牢锁住。 秦渡那双隐没在镜片后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唇角扯出一个极淡弧度,笑意没达眼底,只漫不经心地转头对霍其郴说: “霍其郴,我赢了。” 霍其郴早就看呆了,听到秦渡的话才回过神,砸了砸嘴:“嚯,这张脸比Fiona还带劲,难怪你刚才非要选她。” 他凑到秦渡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怂恿道:“二哥,反正你对女人没兴趣,把她让给我呗?我出双倍赌注换。”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领头和两个服务员大气都不敢喘。 许玥看着秦渡。 掌心痛感越来越清晰,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答。 尤其是霍其郴,他见秦渡没反应,还疑惑地追问:“二哥?” 第一卷 第11章 偏要他为自己驻足 “双倍赌注给什么?” 秦渡身姿颀长地立在休息室门口,语气听不出倾向,从口袋里勾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轻滑两下,一副静待霍其郴报价的架势。 霍其郴眼睛骤然发亮,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声音却藏不住兴奋:“我把曲水兰亭直接转你名下,星月湾配曲水兰亭,够意思吧?” 这话落地,休息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曲水兰亭是京州顶流私人会所,产权价值不菲,叠加价值上亿的星月湾别墅,这赌注足有近十亿。 连一直垂手侍立的女经理都悄悄攥紧了手。 谁都没料到,霍其郴会为一个服务员下这么大血本。 许玥的心沉到谷底,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垂眸盯着秦渡锃亮的皮鞋尖。 自己不过是他赌局里随手选中的战利品,面对如此丰厚的筹码,他没理由拒绝。 秦渡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他下颌微抬,目光精准锁在许玥身上,漫不经心的:“为了她,你倒真舍得。” 霍其郴得意挑眉,视线扫过许玥精致的面庞:“漂亮女人遍地都是,但漂亮得这么有特点的——可太难得了。” 他以为秦渡动了心,又往前凑了凑,“怎么样二哥,这笔买卖不亏。” 秦渡不置可否地点头。 就在霍其郴以为他要松口时,他突然收了笑,眸色瞬息之间冷淡下来,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给。” 休息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霍其郴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秦渡不容置喙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玥也猛地抬头,水润杏眸因为惊讶瞪圆,愣愣地看向秦渡。 秦渡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几秒,似是无奈地叹口气:“还不走?” 许玥这才回过神,柔弱应声:“我去换衣服。” 秦渡淡淡嗯了声,居高临下睨了眼瘫在地上的领头。 女人脸色惨白,被他看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霍其郴是人精,两句话就看穿秦渡对许玥的不同寻常,没再纠缠赌局的事,转而将视线投向女经理,语调凉薄:“天阙的规矩,就是让员工在休息室动手打人?” 女经理心头狠狠一跳,连忙躬身道歉:“是我管教不严,我马上处理!” “处理就好。”霍其郴见她还算识趣,不再深究。 路过领头时,他脚步顿了顿,颇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毒舌道:“什么货色都敢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扬长而去,走之前还不忘冲秦渡抛一个暧昧不清的媚眼。 秦渡:“......” 懒得理会。 休息室里,领头彻底崩溃,瘫坐在地哭了起来,却没人敢上前同情。 谁都清楚,得罪秦总和霍少,丢工作还是轻的,能不能继续在这行立足都难说了。 许玥换好自己的灰色卫衣出来,走到秦渡身边。 犹豫片刻,她小心且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嗓音又轻又软,控诉着委屈:“她们刚才打我了。” 秦渡脚步一顿,长睫低垂,瞥见她藏在衣袖下清晰的红痕。 女孩皮肤实在太薄,稍微用点力就能印出痕迹,纤细手腕骤然留下抓痕,微微有泛青的迹象,在冷白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眸光略暗一分,没回头,只对身后的女经理淡声道:“那几个,不用留了。” 女经理连忙应承:“是是是,我马上办离职,绝不再有下次。” 走到会所门口,陈助理早已将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 秦渡先坐进后座,见许玥站在车外迟迟不动,狭长黑眸慢条斯理地眯了咪。 他虽然不知道她出来跟踪自己的目的,却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她,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凌厉:“敢偷跑跟踪我,现在又不承认错误了?” 许玥细白指尖绞着卫衣下摆,宽松的衣料套在她单薄的身上,空荡得有些可怜脆弱。 她乖乖道:“我错了。” 秦渡眸里映出一截被风吹开的布料,白得晃了眼。 他嗯了声,没缓和多少,只说:“上车。” 许玥刚在他身边坐稳,就见秦渡拿出烟盒。 修长手指接住弹出来的烟,原本要划燃打火机,但看到女孩苍白的小脸,指尖随意一转,烟便精准扔回储物格。 他指节轻叩膝盖:“解释。” 许玥抿了抿唇,小声编造说辞:“我看你早上突然出门,没说去向,担心你有急事,又联系不上,就想着跟过来看看......” 她刻意隐去程羽星的存在,也没提自己是因为怀疑他相亲才跟踪。 说着她偷偷瞄了秦渡一眼,见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纤长睫毛在眼睑投出浅浅阴影,毫无反应,心里更没底了。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许玥数着自己的心跳,每一声都沉重得像要撞开胸腔。 “知道错在哪了吗?” 秦渡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许玥十分干脆利落地点头,认错态度非常诚恳:“不该偷跑出来,不该跟踪你,还差点给你惹麻烦。” 秦渡眉心掠过一丝折痕,转瞬即逝:“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用偷偷摸摸。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心脏病发,没人次次都能及时救你。” 这句似责备更像关心的话,让许玥愣住了。 好半晌,她如同被温水烫到般,整个人惊慌无措地扣紧虎口,直至感受到痛意才回过神,低低的乖巧应好:“我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一路无话。 车子驶进别墅院子。 秦渡还有工作要处理,领着陈助理往书房走。 许玥仰头,直视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步步走上台阶,距离渐远。 可她抬脚跟上,朝着相同方向迈步时,距离又一下拉近。 遥不可及吗? 不。 她偏要他为自己驻足。 回到次卧,许玥关上门,拿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是程羽星的消息:【事情怎么样?】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一切顺利】 第一卷 第12章 我送你去学校 周一,清晨。 许玥检查完书包里的物品,确认无误,将拉链拉至顶端。 刚走下楼梯,她就看到客厅沙发上的身影,脚步微顿。 秦婉婷穿着一身粉色名牌套裙,四仰八叉地瘫坐着刷手机,美甲在屏幕划得飞快,嘴里嚼着口香糖,泡泡吹得比脸还大。 听见动静,她斜眼瞥向许玥,嚼口香糖的动作骤然停住,嘴角立刻撇成一道冷弧,眼里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上次失手将许玥推下楼梯,她被爷爷关了一周禁闭,连最爱的奢侈品代购也被暂停。 原本要冲口而出的狐狸精三个字,想到卡里减少的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玥太清楚秦婉婷的性子。 骄纵蛮横,吃硬不吃软,越是理她,她越得寸进尺。 于是许玥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身往餐厅走,刻意忽略身后那道要戳穿脊背的目光。 “小叔!” 楼梯转角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秦婉婷瞬间换了副模样,口香糖啪地吐进垃圾桶,蹦跳着迎上去。 她伸手就想挽秦渡的胳膊,指尖才碰到西装袖口,就被对方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即便如此,秦渡那声不冷不热的嗯,也足够让她尾巴翘到天上去。 秦渡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周身散发着矜贵清冷的气息。 他目不斜视地走进餐厅,秦婉婷像只花蝴蝶似的绕着他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渡始终没接话,脚步也没停一下。 秦婉婷毫不在意这份冷淡,转头朝许玥抛去个奚落的眼神,下巴抬得老高。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看,就算小叔不热情,我这个亲侄女也比你这个外人金贵。 许玥没理会这幼稚的挑衅,进了餐厅,正要拉开最外侧的餐椅,被张阿姨悄悄拽了把:“许小姐,先生特意让我给你留了主位旁边的位置。” 她顺着张阿姨视线望去。 主位两侧座位紧挨着,秦渡已经坐在左侧,右侧餐具摆得整齐。 显然是留给许玥的。 而秦婉婷的位置被安排在斜对面,活像个临时做客的外人。 “凭什么她跟小叔坐一起!” 秦婉婷的尖叫陡然炸响,不服气的手掌重重拍在餐桌上。 她伸手要推搡许玥。 “再闹就出去。” 秦渡语调没有起伏。 大清早的又吵又闹,他听得烦。 秦婉婷脸色涨成猪肝色,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阿姨端着一碗山药粥走进来,连忙打圆场:“许小姐今早五点跟我去早市挑的食材熬粥,熬了很久呢。” 她将粥放在秦渡面前,又给许玥端来一碗。 许玥脸颊微热,忙摆手:“张阿姨太客气了,我跟着去搭把手而已。” 这话刚落,就听见呸呸两声,秦婉婷把舀进嘴里的粥狠狠吐在骨碟里,嫌恶得像吞了苍蝇: “什么破东西,比我家狗的狗粮都难吃!许玥你故意的吧?知道小叔胃不好,还熬这种破粥害他是不是!” 秦婉婷养的宠物狗,平时吃的都是进口鲜食,这话骂得又毒又狠。 许玥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吃。”她嗓音放得轻柔,却掷地有声:“但这是我和张阿姨起大早做的,就算不合胃口,也不该这么诋毁。” 她垂着浓密眼帘,鼻尖略略泛红,那副受了委屈但隐忍不发的模样,对比秦婉婷的蛮横,更显楚楚可怜。 “装什么装!绿茶婊!”秦婉婷被她这副样子刺激到,破口大骂。 刚出口,秦渡手里的粥碗就轻轻碰在餐桌上,清脆声响让整个餐厅陷入死寂。 “够了。”他对张阿姨懒散摆手,面无表情地吩咐:“把她面前的东西都收了,不饿就别吃。” 张阿姨哪敢不听,立马上前收走秦婉婷的碗,结果被她一把挥开:“不准碰!”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秦婉婷哭喊道:“小叔你偏心!凭什么她做的破粥你就喝,我多说一句你就骂我!” 许玥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保持沉默。 秦渡懒得看秦婉婷哭闹,转头和许玥说话时,语调已经温和许多:“等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不行!”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秦婉婷的怒火,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出半米远:“你从来没送过我上学,现在还要送她!我才是你的亲侄女啊。” 秦渡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嘴角,眸底划过一丝失望,神色疏冷地和她对视:“你的家教呢?” “是你偏心在先!”秦婉婷哭的肩膀一抽一抽,“她就是个狐狸精,勾引你!” 秦渡不想继续跟她在这个话题胡搅蛮缠,问她:“你爸上个月从我手里截走一批货,这件事你知道吗?” 秦婉婷脸上委屈和愤懑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眼神慌乱地往旁边躲,不敢再看秦渡的眼睛。 秦渡目光缓缓移到她脖颈间,一枚紫蓝色宝石在光下格外耀眼,他漫不经心地,字字戳中要害:“听说你刚从麦尔康拍了一套高珠?” 秦婉婷的脸彻底白了,双腿一软,差点跌回椅子上,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许玥眼尾余光瞥向秦婉婷脖子上那条项链,确实很漂亮,很闪耀。 当然,价格也很好看。 毕竟麦尔康是世界知名三大拍卖行之一。 至于这套高珠怎么来的。 秦渡之前那句话就是来源。 见气氛越来越僵,许玥悄然起身走进厨房。 她从张阿姨手里接过温好的牛奶。 端着杯子回到秦渡手边,递过去。 秦渡没接,反而将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腕,感受到那片细腻皮肤下的微凉,隽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给你的,喝吧。” 女孩细弱腕骨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前天被攥出来的印子,淡了些,可她皮肤太白,看起来还是严重。 “喝完跟我上楼。”秦渡补充道。 许玥当然听话,乖巧点头:“好。” 秦婉婷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之间熟稔的互动,表情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 等她牛奶喝完,秦渡起身,随意拎起西装外套,态度自然地递给许玥,“走吧。” 许玥娴熟地把外套抱进怀里,鼻尖嗅到雪松冷香。 路过秦婉婷身边时,秦婉婷突然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毒地说:“你别得意得太早,小叔现在护着你,迟早会腻。” “秦家的门,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许玥脚步顿了顿,并未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弧度,继续跟着秦渡往楼上走。 进秦家吗.... 她很期待。 第一卷 第13章 很衬你 许玥跟着秦渡进书房。 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盒身印着精致的品牌标识——那是瑞士顶级腕表品牌,许玥曾在时尚杂志上见过同款女表,售价足有七位数。 她疑惑地看向秦渡:“您这是?” “打开看看。” 秦渡将礼盒递到她面前。 许玥小心翼翼掀开盒盖,一枚小巧的腕表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 表盘边缘镶嵌着细碎钻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白色鳄鱼皮表带细腻得能看清纹理,尺寸恰好契合女生纤细的手腕。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许玥连忙合上礼盒,推回给秦渡。 秦渡没接,直接拿起腕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掌心带着略显灼热的温度,动作熟练又耐心地调整表带扣,直到腕表稳稳贴合在她腕间,才松开手。 目光落在女孩细瘦的腕骨上,他左右端详片刻,还算满意:“开学礼物,很衬你。” 许玥心跳陡然加快,腕间腕表的重量与男人残留的热度交织,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口,漾开阵阵悸动。 她稳了稳心神,盯着手表看了几秒,还是收下了。 认真道谢后,她忍不住问:“您明明不喜欢秦婉婷,为什么还默许她来别墅?” 秦渡屈指慢条斯理推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望向女孩水润清澈的眼眸,淡声开口:“许玥,有时候,讨厌和接纳并不冲突。” 见她面露困惑,又反问:“你见过爸,对他感觉怎么样?” 许玥斟酌着回答:“秦爷爷性子严肃,是个注重规矩的大家长。” “嗯。”秦渡微微颔首,语气循循善诱,“那你觉得,大家长心里的家该是什么样的?” 许玥脱口而出:“家庭和睦,儿孙孝顺......”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 秦家目前当家做主的仍是秦振山。 只要他一天没从董事长位置上退下,无论是秦昊,亦或者稳坐集团高位的秦渡,都得遵照孝道敬重这位老爷子。 接纳秦婉婷,不过是维系家族表面和睦的姿态。 秦渡见她眸光变幻,就知道她已经整理明白,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态如清风般温淡和煦:“有空多去陪陪老爷。” 许玥下意识点头答应:“好的。” 京大坐落在京州燕园,是国内顶尖学府,底蕴深厚。 许玥身体不好,中途还休学过,但她学习成绩一直拔尖,是以所在市理科状元的成绩考进的京大。 秦渡将她送到校门口,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与周围的自行车、电动车形成鲜明对比。 “进去吧,注意安全。”他嘱咐道。 许玥点头下车,目送轿车消失在车流中,才转身往校园里走。 “同学,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许玥侧身回眸,只见一个留着西瓜头、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朝自己跑来。 对方身高不足一米七,外套皱巴巴搭在肩上,眼里满是热切。 不等她回应,男生就快步凑上前,喋喋不休地追问:“你是京大的吗?刚才那辆宾利是你的吧?你是哪家千金啊?我叫刘春,调香系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加个联系方式呗!” 他说话时离得极近,身上带着一股廉价香水味。 许玥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态度有些冷淡:“抱歉,我不加陌生人。” 刘春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脸上热情霎时僵住,随即恼羞成怒地嚷嚷:“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有几个钱吗?谁知道你的车是自己的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眼睛却上下打量着许玥,满是轻蔑和不怀好意。 许玥懒得纠缠,转身往教学楼走,没注意到刘春盯着她背影的眼神里,藏着贪婪。 许玥先找到辅导员办公室办好入学手续,等赶到上课教室时,第一节课已进行了一半。 她抱着书本推开门的刹那,教室里的说话声骤然停住。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呼抽气。 她穿着一条浅青色连衣裙,裙摆随脚步柔软晃动,精致的五官配着温柔婉约的气质,让满室同学都看直了眼。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怎么是你!” 许玥顺着声音望去,才发现说话的是刘春——两人居然是同班同学。 周围同学见他似乎认识这位新同学,立刻七嘴八舌地问:“刘春,你认识她啊?” “她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 刘春面容扭曲一瞬,怕许玥说出校门口被拒的糗事,抢先开口:“我可不认识!只是刚在校门口看见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咱们班那个军训不来,开学两周还没露面的新同学,该不会就是她吧?这哪有半点学习心思?简直丢京大学生的脸!” 这话彻底点燃议论声。 所有信息拼凑在一起,同学们看向许玥的眼神变了味,有疑惑,有猜忌,还有些眼底暗含嫉妒。 许玥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春,眸光平静淡漠,却透着无形压力。 后者被她看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又硬着头皮瞪回来:“我说错了吗?大家都是凭本事考进京大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 “安静!” 讲台上的女老师忽然开口,手重重敲了敲黑板。 她是这门课的任课老师方薇,恰好跟许玥的辅导员比较熟,早就了解过她的情况。 “许玥同学军训缺席,是因为心脏不好,医嘱需要静养,她已经提交了完整的医院证明。” 方薇顿了顿,视线扫过全班,继续说,“而且她虽没参加线下军训,网课进度早就补完了,上周的入学测试,成绩在专业里排前十,这叫没心思学习?” 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刘春的脸青了又红,后槽牙咬得死紧。 方薇转向许玥,带着几分安抚意味道:“我是任课老师方薇,你先找个空位坐下,下课后我把之前的笔记给你。” 许玥点头道谢,走到后排空位坐下。 但教室空位少,只和刘春隔了一个位置。 刚坐下,身边的同桌就嫌弃地撇了撇嘴:“你别管那傻叉,自命不凡的凤凰男一个,恶心。” 第一卷 第14章 愿赌服输道歉吧 刘春本来就因为搭讪被拒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同桌女生的讥讽,顿时炸毛。 他猛地拍桌站起来,指着许玥的鼻子,污言秽语脱口而出:“你以为长得漂亮、能坐豪车就了不起?指不定是被哪个老男人包养的,来路根本见不得光!” 骂完许玥,他又转头瞪向同桌:“你就是条见钱眼开的狗!见她穿得好就凑上去舔,要不要脸?” 同桌是个短发女生,性子素来火爆,哪里忍得住这种羞辱,腾地起身回骂:“你才是贱人!追不到别人就造谣污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她语速快如机关枪,句句踩中刘春的痛处,堵得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根本插不上话。 周围同学连忙拉架,前排男生死死拽住刘春的胳膊,方薇也拿起教鞭重重敲了敲讲台:“都给我安静!课堂上吵成这样像话吗?” 可两人积怨已生,都骂红了眼,推搡间刘春挣脱束缚,扬起手就朝短发女生脸上扇去——他被骂急了,只想找个人泄愤。 许玥眸色一沉,几乎是瞬间起身,单薄的身体拦在短发女生身前。 就在刘春的手掌即将落下的刹那,她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指节微收,力道不大却掐得刘春骨头泛酸。 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柔弱安静的新同学,现在气场凌冽得让人不敢靠近。 “被我拒绝就让你这么难堪?” 许玥淡声质问,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刘春疼得龇牙咧嘴,挣扎几次都纹丝不动,只能涨红着脸嘶吼:“放开我!你个贱人少装模作样!” 许玥倏然松手,看着刘春捂住手腕后退两步,揉着发红的皮肤,神色冷漠:“既然你说我没心思学习,刚好这节是实操课,不如让方老师做评委,我们比一比?” 这话犹如石子投进沸水,炸开了锅。 后排男生率先起哄:“哇塞可以啊!刘春敢不敢啊?你都学两周了,还怕个刚上课的新同学?” “就是啊,不敢就是认怂!” 刘春听到被拒绝三个字,急得双眼赤红,加上众人激将,直接骑虎难下。 他听完许玥的话,心里涌起一股不屑——自己学了两周,练得滚瓜烂熟,许玥只上过网课,怎么可能赢过自己? “比就比!谁怕谁!”刘春梗着脖子应下,随即抛出条件:“要是我赢了,你必须加我联系方式,还得跟我当众道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短发女生当即嘲讽。 刘春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许玥,等着她退缩。 他料定许玥不敢接,毕竟网课和实操差着十万八千里。 没想到许玥淡淡点头,干脆道:“可以。但是你输了,给我和我同桌道歉,澄清你造的谣。” 方薇望向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紧锁。 她掏出手机给辅导员朋友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随后无奈道:“既然要比,就定个基础题目——30分钟内调一款柑橘香,我来评香气协调性和完成度。” 见有戏看,同学们来劲了,兴奋地清出两张并排的操作台,将工具整齐摆放好。 刘春率先找好位置,熟练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精油瓶晃了晃,眼神挑衅地瞥向许玥。 而许玥不急不躁地走到另一张台前,整理袖口。 “计时开始!” 方薇按下手机计时器。 许玥进入状态,挑了个精油瓶,轻捻滴管,精准吸取两滴倒入烧杯,动作很稳。 她又找到甜橙精油,鼻尖凑近瓶口轻嗅,稍一思索便加入三滴,随后倒入基础油,顺时针匀速搅拌。 手腕转动的弧度恰到好处,液体在烧杯里形成流畅漩涡,完全不像只上过网课的新手。 反观刘春,一开始还能稳住节奏,可到了辨别佛手柑和甜橙的细微香气时,却频频皱眉。 他把两种精油瓶来回凑到面前,反复嗅闻,犹豫了半分钟才敢滴入佛手柑,搅拌时手法慌乱,还不小心洒了两滴在操作台上。 随着时间推移,他额角渗出冷汗,偷眼窥见许玥已经开始调试尾调,更是心乱如麻。 “还剩5分钟。”方薇提醒道。 许玥已经完成调配,正将香氛缓缓倒入试香瓶,随后贴上标签。 刘春还在慌乱地调整比例,试香瓶里的液体因为搅拌不均,浮着一层细小的絮状物。 “时间到!” 方薇按下计时器。 她先拿起刘春的试香瓶,拔开瓶塞轻嗅,眉心拧得很难看:“佛手柑用量过多,尾调没有融合好,香气散得太快,完成度最多45%。” 接着她拿起许玥的试香瓶。 刚拔开瓶塞,一股清新的柑橘香就弥漫开来,前调的酸甜恰到好处,尾调的迷迭香带着淡淡的草本香,让整体香气更有层次。 方薇眼睛一亮,又深嗅一口,眼底露出赞许:“比例精准,尾调的迷迭香用量控制得极好,香气纯净稳定,完全达到了成品水准,完成度起码95%。” 这话一出,教室彻底哗然。 刘春嘴唇发白,摇着头不敢置信:“不可能!她只上过网课,怎么可能调得比我好!” 许玥接过短发女生递来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她抬眼看向刘春,语调清冷:“愿赌服输,道歉吧。要么按约定澄清造谣,要么我以诽谤罪起诉你。” 这话镇住了全场。 众人面面相觑。 刘春不过是个没踏入社会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脸皮害怕而难堪地抽搐几下。 方薇也沉声附和:“刘春,造谣传谣不仅违反校规,还涉嫌违法,必须道歉澄清。”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刘春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屈辱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造谣你被包养。对不起,梁子茵同学,我不该骂你。” 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但清晰传进每个人耳中。 道歉声刚落,辅导员就匆匆走进教室。 他显然看到了方薇的消息,先严厉批评了刘春,要求他马上在班级群澄清。 随后转向许玥,语气挺好奇的:“许玥同学,你的调香功底很扎实啊,以前专门学过?” 第一卷 第15章 妹妹 辅导员边说,视线却瞥向女孩纤细腕骨的手表,神情微微一滞。 他前几天陪妻子逛奢侈品店,刚好见过这款限量版腕表。 很贵。 他打一辈子工都未必买得起。 可现在,他买不起的手表,戴在自己学生手上。 辅导员没来由想到方薇的话,难道...许玥真的是富家千金? 学生档案里,许玥的家庭状况一片空白,父母那栏是空的,家属只填了一个姐姐。 他见多识广,知道有些豪门不喜欢暴露隐私,就忍不住猜测,或许许玥真的是哪家千金,毕竟她的气质还有穿着,确实...很特殊。 许玥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出神,不动声色地拉下衣袖,“在家学过一点。” “你可不像只学了一点的样子,”方薇毫不吝啬夸赞:“班上很多同学都没你做得好。” 许玥薄唇微弯,礼貌地接下这句夸奖。 辅导员见状,更加觉得她身份不简单,跟方薇简单交代几句,就带着刘春去办公室教育。 课程继续,没人发现教室后门,有道身影静静站了许久。 直到方薇重新开课,身影才悄然离开。 许玥刚走出教学楼,就见一个男人迎了上来。 陈默穿着规整西装,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许小姐您好,我是秦总的助理陈默,秦总让我来接您。” 许玥记得他,面露疑惑:“怎么了?” 陈默思考了一会回答:“...吃午饭?” 许玥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车子没有往别墅方向开,反而驶向秦氏集团大厦。 停在地下停车场后,陈默歉意地说:“许小姐稍等,我上去跟秦总说一声,他刚开完会。” 许玥颔首应下,拿出手机刷消息,屏幕突然亮起,是许慧发来的微信:【周五陪老爷子去钓鱼,一起】 她指尖顿在屏幕上,反问:【为什么】 许慧的消息秒回:【秦昊要去外地谈项目,秦婉婷说约了闺蜜逛街,就剩我单独陪老爷子,我一个人应付不来,你过来搭个伴】 许玥漫不经心摩挲手机边缘,回了个:【嗯】 听到脚步声,她收起手机,就见车门被拉开。 秦渡坐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抬手关门,手臂肌肉微微绷紧,透出几分松弛的利落感。 “等久了?” 他问。 许玥摇头。 秦渡没多解释接她的缘由,只说:“带你去吃家杭帮菜。” 车子重新启动,半小时后停在一条古巷口。 餐厅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满是江南水乡的雅致。 进到包厢,许玥才发现里面并非空桌。 霍其郴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串核桃,见女孩进来,眼睛立刻亮了,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早就猜到两人身份。 “我说你怎么突然要改约这儿,原来是要带小朋友吃饭。” 秦渡面色淡然,无视他的调侃,示意许玥先坐。 包厢里是张圆桌,她拉过主位旁的椅子,刚坐下,就见秦渡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 霍其郴朝许玥挑眉,自来熟地开口:“你好啊小朋友,我叫霍其郴,跟秦渡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你叫我郴哥或者三哥就行——你是他什么人啊?” “你好,”许玥柔声道:“我叫许玥,是秦先生的......” “妹妹。” 许玥没来得及说完,秦渡就打断她的话,帮她补上。 霍其郴眨眨眼,哎嘿一声:“妹妹?你家不就你和秦昊,哪来的妹妹?” 他转念一想,核桃盘的飞起,“我记得秦昊新娶的老婆姓许。我草,妹妹你该不会就是——” “许慧是我姐姐。”许玥说。 “还真是啊。” 霍其郴摸了摸下巴,“那按辈分你是他小姑子。不过既然他说你是妹妹,我也把你当小妹好了,反正我家没女孩。” 许玥茫然地看向秦渡,杏眸水润,一副全然依赖和顺从他的模样。 秦渡眉尾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别管他,没个正行。” 许玥乖乖应好。 霍其郴看得牙酸,表情古怪。 玩笑过后,他说起正事,语气难得正经:“海昌的黄总,我已经接触三次了,每次见面都跟我聊钓鱼,绕来绕去不碰正题。” 他盘核桃的动作加快,有点烦躁,“我陪他钓了快一周,晒得掉皮,他还是不松口。” 秦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洌,茶香萦绕。 “黄总在商场几十年,谨慎惯了,不会轻易信人。”他神色淡然:“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诚意我都摆出来了。”霍其郴叹了口气,随即又转向许玥,语气缓和下来,“说起来,这家店的糖醋排骨做得不错,你等下可以尝尝。”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单进来,秦渡扫了眼,朝服务员招手:“把帝王蟹撤了,加一份清炖鸽子汤。” 霍其郴闻言,啧啧两声,凑到许玥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见没?我跟他吃了十几年饭,他从来没给我特意换过菜,这鸽子汤啊,是给你的。” 许玥怔住。 内心涩了涩,情绪有些莫名。 她随即看向秦渡,对方刚好抬眼,四目相对。 许玥朝他弯了弯漂亮眉眼,笑容清甜。 秦渡隐没在镜片后的黑眸,直勾勾和她对视。 良久没有移开。 整顿饭吃得融洽,霍其郴插科打诨,秦渡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帮许玥转一下想吃的菜。 饭后,霍其郴拉着秦渡去隔壁茶楼谈合作细节,临走前还朝许玥挤了挤眼睛。 陈默则送许玥回学校。 许玥坐进车里,突然想起什么,降下车窗。 秋日的风裹挟桂花香吹过来,她仰起脸,发丝轻拂过脸颊,像只寻求认可的小猫,嗓音是乖巧忐忑的软糯:“二、二哥,我周末回老宅,可以吗?” 一个称呼出口,她险些咬到舌头。 秦渡准备跟霍其郴离开,听到这声二哥,长腿一收,停在原地。 他侧身回眸,女孩趴在车窗边,灿烂阳光洒在她脸上,将白皙脸颊映得透亮。 男人喉结微动,声线沉沉:“嗯,我让老周送你过去。” 第一卷 第16章 默认她是自家人 周末清晨的秦家老宅,青瓦白墙映着晨光,空气里飘着桂花淡香。 许玥刚推开大门,就见许慧正蹲在庭院里,攥着鱼竿包,面对散落一地的鱼食、抄网手足无措。 保姆陈妈跟在她身后,捏着抹布,嘴角压着明晃晃的不耐,见许玥进来,才悄悄收了神色,“许小姐来了。” 许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将鱼竿包塞给许玥,语速飞快:“婉婷让我跟她去逛街,老爷子这边有你在肯定没问题,这些工具你收拾一下。” 然后拎起包,一副要走的架势。 “出尔反尔不太好吧?” 许玥接住鱼竿包,嗓音平淡。 许慧脸色一僵,随即拔高声调:“我是你姐,让你帮点忙怎么了?等我回来给你买名牌包!” 说完没等许玥回答,头也不回地离开。 “明明自己应下陪老爷子,转头就怕了,还得让别人收拾烂摊子。” 陈小声嘀咕,虽没指名道姓,不满却溢于言表。 许玥没接话,蹲到渔具旁边,抬头望向陈妈,认真询问:“陈妈,这些工具怎么整理方便携带?您教教我。” 她拂去鱼竿上的浮尘,动作细致又耐心。 见她态度诚恳,陈妈怨气消了大半,蹲下身手把手教她:“鱼竿要顺着纹路折叠,鱼线得绕在轮盘上,抄网杆要收缩到最短......” 许玥学得很快,不仅将工具分类叠好,还找了块软布裹住鱼竿尖,避免运输时磕碰。 陈妈看着整齐的渔具包,对她稍微改观,凑到耳边提点:“老爷子钓鱼最讲究规矩,等会儿少说多做,照顾好茶水就行。” 秦振山下楼时,见只有许玥在整理渔具,似乎没什么意外,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轿车驶往郊外,许玥透过车窗望见海昌农家乐的招牌,才知道这里是海昌集团黄总的产业。 跟着秦振山进了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三位中年男人,都穿着休闲装,难掩身上的商务气场。 秦振山不动声色地介绍:“这位是陈总,做建材生意。这位是梁总,搞物流的。这位是海昌的黄总。” 黄总抬眼注意到许玥,圆脸堆着笑,好奇发问:“秦老,这是?” 秦振山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我大儿媳的家里人,今天跟着凑个热闹。” 没明说身份,但默认她是自家人。 许玥乖巧地依次问好,随即安静坐在秦渡身后的空位,双手轻放膝盖上,听他们聊近期的商业局势,不多言也不多语。 聊到家庭琐事,黄总忽然叹气:“我家那口子最近迷上香氛,书房里摆了一堆瓶瓶罐罐,我也不懂好坏。只能她喜欢,我支持了。” 其他两位老总纷纷附和,说家里妻子也爱收集香水,就是看不懂外文标签。 黄总聊得兴起,拍着梁总肩膀起身:“走,钓鱼去!今天非得钓条大的回去,让我家那位尝尝鲜。” 一群人转战后院的鱼塘,许玥主动上前,先给秦振山撑开折叠凳,又将几位老总的渔具一一摆好,最后泡了杯温热龙井递过去,全程照顾得细致周到。 秦振山接过茶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没说话。 “小姑娘也试试?”黄总见许玥站在旁边,笑着朝员工招手,让他拿套新渔具过来。 许玥连忙摆手:“我没钓过,怕闹笑话。” 秦振山放下茶杯,随意道:“玩玩而已,别拘谨。” 许玥只好接过渔具,笨拙地捏起鱼饵,手指沾得黏糊糊的,好不容易才把饵挂上鱼钩。 她深吸口气抛竿。 动作生涩,鱼线甚至没抛远,落在离岸边不远的水面。 陈总忍不住笑出声:“小姑娘,你这是喂鱼呢?” 梁总也打趣:“慢慢来,我们刚开始也这样。” 几位老总都没当回事,低头专注于自己的鱼漂。 可刚过三分钟,许玥的鱼漂突然剧烈晃动,还往下沉了半截。 她反应迅速,猛地提竿,鱼竿弯成漂亮弧线,一条半斤重的鲫鱼被拉出水面,银鳞在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 “中鱼了!” 旁边的员工惊呼出声,几位老总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来。 他们钓了十几分钟,鱼漂纹丝不动,这新手居然三分钟就钓上鱼了?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半小时,许玥的鱼漂仿佛装了磁铁,频频晃动。 她从一开始的慌乱,渐渐变得熟练,鱼桶里的鱼越来越多,有鲫鱼、草鱼,甚至还有一条两斤重的鲈鱼。 秦振山的鱼桶里只有两条小鱼,黄总三人更是颗粒无收。 黄总放下鱼竿,走到许玥身边,看着她满满一桶鱼,笑道:“奇才啊!难道这些鱼也看脸?专咬漂亮小姑娘的钩?” 许玥忙着解开鱼,有些腼腆开心地弯了弯唇角:“是秦爷爷坐镇,气场足,鱼才敢靠近。而且这是黄总的鱼塘,水土养人,鱼也多,我就是走了运。” 她不居功,反而把功劳推给秦振山和黄总。 秦振山坐在小板凳上,握着鱼竿的手顿了顿,嘴角难得愉悦地往上勾了勾。 许玥打量桶里蹦跳的鱼,转头对黄总说:“黄总,这些鱼都是您鱼塘里的,也是您给我机会我才能钓上来,不如中午让厨房做全鱼宴,让大家尝尝鲜?” 黄总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大手一挥:“好!让厨房好好弄,每种做法来一份!” 员工立刻上前,拎着鱼桶往厨房跑。 黄总盯着许玥手里的普通鱼竿,摸着下巴提议:“小姑娘,用我的渔具试试?看看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渔具顺手。” 他边说,边让员工把自己的定制鱼竿拿过来。 那鱼竿是碳纤维材质,竿身上印着专属标识,鱼线也是进口的高强度线,不是新手能轻易掌控的。 许玥毫不迟疑地接过,先轻晃动鱼竿感受韧性,再调整鱼线的松紧度,神态认真。 片刻后,她挂好鱼饵,手臂发力,将鱼钩缓缓抛向鱼塘中央。 这次动作流畅利落,完全没了之前的生涩,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精准坠入远处水面。 第一卷 第17章 别推开我 许玥根据水波纹判断鱼群位置,晃动鱼竿吸引鱼群。 不过五分钟,鱼漂再次晃动,她猛地提竿,一条比之前更大的草鱼被拉出水面。 “好家伙!这力道起码三斤往上!”黄总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忙喊旁边的员工,“快!拿抄网来!” 员工提着抄网快步上前,瞅准时机稳稳兜住水下挣扎的影子,一条大草鱼随即出水,鱼尾还在不住拍打,溅起的水花沾在许玥发梢。 黄总彻底服了,拍着秦振山的肩膀:“秦老,你家这孩子不简单啊!有灵气,还懂分寸。” “你这老毛病还是改不了,下手没轻没重。”秦振山拨开黄总的手,眼底藏着难掩的笑意,话里却认可几分,“不过玥玥这孩子,确实不错。” “玥玥,这名字真顺耳。”黄总咂咂嘴,满脸羡慕,“比我家那臭小子强多了,除了闯祸啥也不会。” 陈总、梁总也凑过来,热情地把自己的渔具递上前:“小姑娘,试试我的竿!说不定能钓条更大的!” 许玥没推辞,接过陈总的碳纤维竿,调整鱼线后抛竿入水。 十分钟后,鱼漂下沉,她手腕一扬,一条草鱼破水而出。 换了梁总的定制竿,她又依着竿身韧性调整手法,半小时内再添三条斤级大鱼,水桶早被塞得满满当当。 陈总看得直咋舌:“这竿子我用了三年,都没她用得顺手。” 中午的全鱼宴设在农家乐包厢,黄总特意嘱咐厨师将许玥钓的鲈鱼清蒸。 菜端上桌时,清蒸鲈鱼冒着热气,浇上少许豉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鱼肉入口鲜嫩,黄总当即竖大拇指:“新鲜!玥玥钓的鱼就是不一样。” 他看向长相乖巧如娃娃的许玥,亲切道:“以后叫我黄伯伯就行,下次钓鱼,让秦老一定带你过来。” 许玥柔柔应下,席间还不时给秦振山夹菜,把老人照顾得格外妥帖。 饭后,黄总不仅打包两条活鱼让她带走,还塞来一盒明前龙井:“上月去杭城出差买的,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就当见面礼,别嫌弃。” 许玥连忙道谢:“怎么会嫌弃,您送的我都好。” 回程车上,秦振山闭目养神,手指搭在膝盖慢条斯理敲击,半晌才开口:“今天表现不错,比你姐姐靠谱多了。” 许玥眨着杏眼,笑得又软又绵:“姐姐是事情多太忙,您别往心里去。” 秦振山没再接话。 许慧忙不忙,他心里有数。 但许玥......还是心太软了。 回到秦家老宅,许玥进了厨房,把其中一条鱼递给陈妈:“陈妈,这条麻烦您处理下,晚上炖个鱼汤吧。” 陈妈瞅着她手里鲜活的鲈鱼,眼睛一亮:“正好二少爷晚上过来吃饭,他最爱喝这个了。” 许玥浅笑:“好。” 她跟进厨房打下手,一边递姜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陈妈,今天听黄伯伯提他夫人,您认识吗?” 陈妈跟着秦振山几十年,人情世故门儿清,经过今天的事,她对许玥愈发有好感,索性敞开了说:“认识啊!黄夫人跟黄总是患难夫妻,当年黄总创业时,她跟着吃了不少苦,是实打实的贤内助。” 她接过姜蒜放进水盆冲洗,“前阵子黄总头疼住院,她亲力亲为守了半个月,一点架子都没有。” 许玥指尖微顿,递东西的动作却没停,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傍晚,秦渡刚进门,秦婉婷和许慧也陆续抵达。 秦振山钓鱼累了回房休息,餐桌旁只剩四人。 许玥拿起筷子,刚要去夹远处的糖醋排骨,秦婉婷突然猛转转盘,把排骨转到自己面前,挑眉朝她挑衅。 许慧连忙夹块青菜放进她碗里:“婉婷还小,你让着她点。” 许玥没说话,只是低头默默把青菜拨到骨碟里。 秦婉婷更得意了,举着筷子刚要夹排骨,手腕突然顿住。 指尖秦渡伸手转了转转盘,把糖醋排骨稳稳推到许玥面前,还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餐桌瞬间沉默。 秦婉婷举着筷子僵在半空,气得手忍不住发抖。 许慧眼里满是震惊。 随即,她收敛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许玥也愣了。 看着碗里裹着糖霜的排骨,嗓子涩了一下,才小声道了句谢谢,慢慢送进嘴里。 秦婉婷还想闹,秦渡放下筷子,淡淡扫她一眼:“吃饭都堵不住嘴?” 语调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秦婉婷顿时蔫了,瘪着嘴满脸委屈。 许慧忙不迭打圆场:“婉婷就是小孩子心性,别跟她计较。” 秦渡没理她,又夹了块清蒸鱼放进许玥碗里,全程没看其他人一眼。 这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 饭后,秦渡和许玥回别墅,老周开着车,车厢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许玥额头抵住车窗,絮絮叨叨讲着钓鱼的趣事:“黄伯伯一开始还笑我不会钓,结果我钓的鱼比他还多,他后来还说要收我当徒弟呢。” 她讲得眉飞色舞,水润杏眸亮如星辰。 秦渡两条长腿懒散交叠,一边看手机处理工作消息,一边听着,偶尔嗯一声回应。 女孩绵软嗓音像羽毛般拂撩耳畔,很是悦耳。 说着说着,许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秦渡掀起薄薄眼皮睨过去,女孩已经睡着,脑袋磕在车窗上,眼底浮现浅浅的鸦青色,脸色是疲惫的苍白。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让老周拿条薄毯过来。 刚给她盖好,车身轻微颠簸,女孩身体一歪,径直倒进他怀里。 清甜的少女气息混着淡淡药香扑面而来,秦渡身体绷紧一瞬。 怀中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呼吸若有似无地抚过胸口。 他迟疑着伸手,想把她推回去,手腕却被她无意识攥住。 “别...别推开我。” 睡梦中的许玥蹙紧眉心,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猫,柔弱得让人心疼。 秦渡的动作停住,垂眸凝视女孩安静睡颜,最终只是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背。 老周瞥向后视镜里的画面,悄悄放慢车速,将音乐关掉,车内灯光调得更暗了些。 第一卷 第18章 醒了就下车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庭院,轮胎碾过碎石路的轻响将许玥从睡梦中惊醒。 睁眼的瞬间,入目便是秦渡熨帖平整的黑色西裤,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冷香——她居然整个靠在他腿上睡熟了。 许玥顿时浑身发麻,手指无意识攥紧盖在身上的薄毯,脸颊像被炭火烘过,烫得惊人。 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对方,眼角余光偷偷瞥向男人,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垂眸盯着手机,下颌线流畅利落,轮廓格外精致。 “醒了就下车。” 头顶传来秦渡温润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许玥猛地回神,慌忙撑着座椅坐直,将薄毯叠得整整齐齐递过去,嗓音又乖又甜:“谢谢您的毯子。” 秦渡嗯了一声,率先推门下了车。 许玥赶忙跟上去。 走到别墅玄关时,男人脚步顿住,侧身回眸,目光掠过她泛红的圆润耳尖:“今天累了,早点休息。” 许玥用力点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才发觉自己身上还沾着淡淡的松香,心跳又不受控地加快几分。 回到次卧,许玥洗漱后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泛黄的调香手记。 她从夹着书签的页面找出一份药香配方,指尖划过原材料一行,细细研究起来。 临近十二点,左胸突然传来一阵隐隐抽痛。 她抬手捂住胸口,苍白的脸颊泛起难色,嘴角抿紧又松开,终究还是合上手记躺回床上。 这具虚弱的身体,连熬夜都成了奢望。 周日早餐,许玥跟秦渡提了想去中药香料市场的想法。 秦渡滑动屏幕的手顿了顿,没多问,只嘱咐道:“让老周陪你去。” 许玥点点头。 车子停在市场入口,许玥让老周在车里等候,独自走进摊位密集的巷弄。 青石板路两侧摆满竹筐,香料气息混杂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她熟门熟路走到摊位前,挑了些制作药香的基础原料,刚付完钱,就听见前方传来争执声。 “老板,我再问最后一遍,这艾草到底能不能缓解头痛啊?”穿月白旗袍的中年女人抓着一包艾草,眉头紧锁。 老板正忙着给其他顾客称货,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了多少遍,艾草就是祛湿的!想买就买,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女人愣在原地,拿着那包零散香料,窘迫得手足无措。 许玥见状,快步走上前,轻声开口:“阿姨,您手里的艾草确实不能缓解头痛。” 女人转头看她,眼中满是疑惑。 许玥指了指她手里的艾草,耐心解释:“艾草性温,主要功效是祛湿散寒、温经通络,平时泡脚或熏房都挺好,但对头痛没什么效果。” 她稍作停顿,补充道:“您是家里人有头痛的毛病吧?缓解偏头痛要用性凉的香料,比如薄荷能清利头目,川芎活血行气,这两种搭配着用才管用。” 老板在一旁听着,插了句嘴:“小姑娘懂行啊!这川芎可是治头痛的好东西,我这儿刚到新货,要吗?” 女人却没理老板,拉着许玥的手追问:“那这两种怎么用?直接煮水喝吗?” 许玥瞥向她手中香料,又看了看她随身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简易研磨器和油纸,当即了然:“阿姨,您是想做药香吧?” 女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我听人说药香熏着用温和,可挑了半天也不知道选什么料。” “我从小跟着外婆学中医,后来对调香感兴趣,研究过不少药香配方。” 许玥说着,接过女人的香料翻看,“您挑的这些要么性温要么味重,确实不适合缓解头痛。我知道一种熏香配方,既能止痛又能安神,对偏头痛效果很好。” 女人猛地握紧她的手,语气急切:“小姑娘,你能把配方告诉我吗?多少钱都行!我丈夫偏头痛犯起来疼得难受,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许玥故作犹豫,望着女人眼底的哀求,才有些迟疑地点头:“配方可以给您,但您得先拿去专业机构检测,确保安全才能用。而且我不收钱,看您也喜欢调香,就当交流经验了。” 她没等女人反应,走到摊位前,挑选原料,又拿出手机:“阿姨,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详细配比和制作方法发给您。” 女人忙不迭掏出手机扫码:“我姓沈,叫我沈阿姨就行。要是有用,我一定好好谢你!” 许玥笑着摆手,把挑好的香料塞进她手里:“您先试试,有不懂的再问我。” 说完拎着自己的东西,跟沈阿姨道别后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许玥径直扎进次卧,将早上买的原料分类摆放,结合手记内容完善配方。 直到傍晚,一瓶淡绿色的药香精油终于调配完成,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沈阿姨发来的消息: 【小玥姑娘,你给的配方太神了!我按你说的做了药香,我丈夫熏了半小时,头痛就缓解了好多!】 消息后附了个转账红包,备注感谢费。 许玥点击退回,回复:【您不用客气,我也是看您喜欢调香,才分享配方的】 沈阿姨秒回:【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听人家说有些药香对治病有用,才开始研究这个的】 许玥:【没关系,您现在喜欢调香了吗?】 沈阿姨的头像显示正在输入中,接着发来一句:【喜欢!我以前从没自己的爱好,整天围着家庭转。今天做药香的时候,看着香料变成丸子,特别有满足感】 许玥用细白手指敲击屏幕,回复:【我这还有助眠、舒缓压力的药香配方,要是您感兴趣,咱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聊聊】 沈阿姨:【好啊好啊,真是谢谢你啊小玥姑娘,有空我请你喝奶茶!】 许玥答应了。 放下手机后,她瞥了眼桌面的精油成品,拿起在眼前晃了晃,清浅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然后,她把这瓶成品,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刚处理完,敲门声就响起。 “小姐您在里面吗?先生让您去书房找他——” 第一卷 第19章 灼热呼吸落在肌肤上 许玥轻手轻脚推开书房门。 秦渡正低头处理文件,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声在安静空间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一缕清甜香气先钻进他鼻尖——没有刺鼻的浓郁,是白桃的甜润裹着浅淡雪松的冷冽,像雨后初晴的山林,藏着少女独有的鲜活气。 他握笔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地问:“在做实验?” 许玥知道身上的味道瞒不住,走到书桌旁的沙发边站定,轻轻点头:“我在试新配方,想调一款更温和的味道。” 秦渡嗯了声,示意她先坐,可重新落回文件的目光,总不受控地飘远。 女孩身上的香味如同细弱藤蔓,悄无声息缠绕住他的感官,连空气都变得甜软。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索性摘下眼镜,指尖捏着鼻梁按压,缓解突如其来的倦意,嗓音里掺了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过来。” 许玥立刻起身,乖乖走到他面前。 秦渡双腿散漫交叠,双手交叉搭在膝前,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透着上位者的悠闲,可落在她身上的黑眸却沉沉的,藏着深潭,读不出半分情绪。 许玥浓密的眼睫低垂,又缓缓抬起,直直与他对视,不躲不避。 “陈默说你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秦渡看着她,慢条斯理开口,听不出喜怒。 许玥微愣,随即颔首,又摇了摇头,声音软乎乎的:“没关系,我已经解决了,辅导员后来也批评他了。”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麻烦,说得轻描淡写。 秦渡没多言,侧身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张黑卡,指尖推着卡往她面前送了送:“我的副卡,想买什么就刷,别总闷在家里。” 许玥盯着黑卡,摸不准他的心思,犹豫着问:“二哥,真的让我随便刷吗?” 秦渡被她这小猫伸爪试探的模样逗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难得调侃一句:“刷爆都行。” 后半句没说出口。 以这张卡的额度,她刷一辈子都未必能刷爆。 许玥被他逗得脸颊绯红,耳尖都泛了粉,小声道:“谢谢二哥。” 拿起卡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杏眸一亮:“你等我一下!” 她攥着黑卡快步跑出书房,没两分钟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个透明玻璃瓶。 瓶身没有标签,里面装满淡金色液体。 许玥把瓶子递过去,解释道:“这瓶是我根据你常用的香水调改的,加了点白檀和岩兰草,闻起来会更舒心,工作累的时候用刚好。” 她紧张地观察男人的反应。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给他送东西。 秦渡接过香水,瓶身还留有女孩掌心的温度。 他没立刻闻,反而忽然握住她递瓶子的手,另一只手拧开瓶盖,对着她纤细手腕轻轻一喷。 清冷的香气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 许玥猝不及防,惊讶地抬头看他,却只看见他低垂的后脑勺。 他喷香水时离得极近,灼热呼吸落在肌肤上,像小火星溅落,烫得她指尖下意识蜷缩。 可这一动,指腹不小心碰到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 是秦渡的唇。 两人同时顿住。 许玥大脑一片空白,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呼吸骤然加重,温热气息喷洒在她手腕。 她愣愣地注视他的侧脸,连呼吸都忘了。 “二、二哥,”她嗓音软绵发颤,有些慌乱无措,“我...我不是......” “没事。” 秦渡打断她。 他抬起脸,重新戴上眼镜,镜片被灯光映得划过一缕流光,恰好遮住眸底深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香水,透明液体在瓶内荡出一圈涟漪,声线低沉舒慢:“很好闻。” 许玥眨了眨眼,才慢慢回神,连忙将手背到身后,无意识摩挲着刚才碰过他唇的指尖。 她乖巧颔首:“那二哥用完了告诉我,我再重新做。” “好。” 秦渡当着她的面,认真把香水收好。 许玥见他还要忙,识趣地退出书房。 关门时,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交织的香气,缠绵出不一样的味道。 回到次卧,许玥打量床上的黑卡,脸颊红晕渐渐褪去,薄唇弯起的弧度一点点扯平。 她拿起手机,拍下黑卡照片发给程羽星。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秒回:【秦渡给你的?】 【嗯。】许玥简短回复。 程羽星紧接着发来:【要查额度吗?】 许玥回了不用,转而叮嘱:【帮我查下海昌集团最近的新项目,我已经搭上黄总夫人了】 几分钟后,程羽星发来消息:【海昌在推进新建城海上物流园项目,投资规模超二十亿,很多人在跟这个项目,利润空间很大】 许玥望着屏幕,指尖敲击桌面,心里渐渐有了数。 她跟程羽星约好第二天在商场见面,挂断聊天后,看着那张黑卡,神色变得复杂。 第二天上午,许玥和程羽星在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汇合。 程羽星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却难掩身上的冷感。 她帮许玥挑了两套质感高级的连衣裙,又选了一款设计低调的珍珠手链。 见许玥毫不犹豫刷卡的动作,程羽星不由得问:“会不会太张扬了?” 许玥付完款,接过导购递来的袋子,淡淡摇头:“是他让我随便刷的,我只是听话而已。” 她其实在试探。 男人对她的纵容,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随口的施舍。 而此时的秦氏集团会议室,秦渡正听项目总监汇报方案。 手机接连不断弹出消费提醒,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秦渡低头扫过屏幕,一连串消费记录清晰列出,连门店信息都一目了然。 他脸上没任何表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叩击手机边缘,节奏越来越快。 片刻后,他掀起凉薄眼皮睨向僵在原地的总监,语调恢复惯常的疏冷淡然:“继续说。” 第一卷 第20章 别陷太深 采购结束后,许玥让商场将衣物首饰直接送到别墅,自己和程羽星去了街角的咖啡馆里。 落地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许玥搅动着杯里的奶茶,轻声问:“海昌的物流园项目,秦氏的优势在哪里?” 程羽星拿出平板调出资料,客观分析:“秦氏有自建港口资源,运输成本比同行低15%。” 许玥点点头,心里有了计划。 程羽星打量她沉思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说:“你好像越来越在意秦渡了。” 许玥望向窗外车水马龙,语调平静:“我只想身体健康地活着。” 秦渡是她在秦家立足的底气,也是获取资源的桥梁,仅此而已。 “这样最好,”程羽星无比直接,“玥玥,这种游戏人间的公子哥,对你好只是一时新鲜。别陷太深,也别太当真。” 许玥喝了口奶茶,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她弯起明眸,笑得乖觉:“放心,我有分寸。” 接下来两天,许玥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学校请假,专心在家研究药香配方。 每天刚睁眼,她就能收到沈阿姨的消息——有时是研磨香料的照片,有时是请教配比的疑问。 许玥总是耐心回复,细致讲解,两人的关系在频繁互动中迅速升温。 周五下午,沈阿姨约许玥在一家高档DIY调香研究室见面。 许玥穿了条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脖颈。 沈阿姨一进门就眼睛一亮,上前拉住她的手,真切夸赞:“小玥你真是人美心善,调香还这么厉害!” 许玥唇角一勾,笑容柔和:“沈阿姨您气色也好多了,看来最近心情很不错。” 沈阿姨立刻打开话匣子,拉着她走到调香台前:“都是你的功劳!我丈夫用了你给的偏头痛药香,这几天晚上都没再疼醒,睡得特别好。我也舒心,觉都多了不少。”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香料罐,眼里满是兴奋,“你看,我特意让店长买的,想再做一批囤着。” 许玥顺势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张写着配方的便签,递过去:“我这里还有款助眠药香,能缓解压力。您儿子不是高三吗?复习累了熏一熏,能睡好点。” 沈阿姨接过便签,眼睛顿时红了,激动地抓紧她的手:“太及时了!这孩子最近复习到凌晨一两点,吃不好睡不好,正愁没办法帮他。” 她抹了抹眼角,“我这当妈的,除了给他做吃的,啥也帮不上。” 许玥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咱们先做助眠款,我教您辨香料纯度。” 她捏起一点薰衣草放在鼻尖轻嗅,“您看,好的薰衣草是淡紫色,香味清新不刺鼻。要是发暗发苦,就是陈货了。” 两人围在调香台前忙碌起来,许玥手把手教学,还分享了不少小技巧。 沈阿姨学得认真,不时点头记着,彻底放下防备,把许玥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忘年交。 “我丈夫最近也愁,公司项目对接了好几家公司,都没合意的。” 沈阿姨一边压香丸一边絮叨,“儿子也不让人省心,上次模拟考退步了,哭着说怕考不上好大学。” 许玥静静听着,偶尔搭话附和。 傍晚时分,两人刚把做好的香丸装进青瓷瓶,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弄好了?” 许玥回头一看,竟然是黄总。 他穿了身休闲西装,手里提着保温袋,显然是来接人的。 见到许玥,黄总也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沉了沉,多了几分审视。 沈阿姨没察觉丈夫的异样,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热情介绍:“老公,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玥,帮我做药香的小姑娘,人特别好。” 接着又对许玥说,“小玥,这是我丈夫,姓黄,你喊他黄伯伯就行。” 许玥率先回神,偏白的唇扬起乖巧弧度,嗓音清甜:“黄伯伯。” 顿了顿,又加了句,“真巧,又见面了。” 神态坦荡,不见丝毫慌乱。 黄总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很快收敛神情,冲她笑了笑,语气却透着探究:“是挺巧的,那天钓鱼回去后,我还在想什么时候约秦老再一起去呢。” 许玥听出他话里的不满,故作不知,柔柔应道:“只要秦爷爷愿意带我,刮风下雨我都来。” 沈阿姨跟在黄总身边多年,早磨炼出看人看事的本领,闻言顿时摸清楚前因后果,惊讶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小玥就是秦老家那位钓鱼特别厉害的姑娘?” 黄总点点头。 沈阿姨立马松开丈夫,走到许玥身边牵起她的手,有些惊喜:“真看不出来,你不仅钓鱼厉害,调香也这么牛!真是多才多艺。” “都是沾了黄总的光,您的鱼塘水土好,鱼才愿意上钩。”许玥姿态谦虚,“调香也是瞎琢磨,让沈阿姨见笑了。” 黄总看了眼妻子满脸的欢喜,并未深究,转头向许玥发出邀请:“既然这么投缘,一起吃晚饭吧,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许玥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委婉拒绝:“不了黄伯伯,我跟二哥说好,今天要回家陪他吃饭。” 黄总眼神一动,问:“你说的二哥,是秦老的二儿子?” 许玥颔首,解释道:“姐姐跟姐夫太忙,我暂时住在二哥家里,是他在照顾我。” 黄总眸色深深,凝视她片刻,对沈阿姨说:“既然小玥有约,咱们就不勉强了,下次再聚。” “好吧,”沈阿姨有点失望,但看到装满香丸的瓶子,又开心起来,“小玥咱们下次再约,今天谢谢你啊。” 许玥礼貌道别:“不客气,沈阿姨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三人在店外分开。 许玥等黄总夫妇的车驶远,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回到别墅时,秦渡穿着一身绀色休闲装,在客厅看文件。 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换成了带链条的款式,衬得侧脸清隽俊逸。 听到动静,他翻过一页文件,问:“去哪了?” 许玥提了提手里印着LOGO的袋子:“跟朋友去DIY了。” 秦渡从文件里抬眸,视线扫过袋子,顿了下。 第一卷 第21章 捡到宝贝了 男人略微颔首,没再追问。 许玥却径直走到他面前。 客厅水晶灯的光洒落她身上,米白色丝绸长裙晕开柔和光泽。 她屈膝蹲下,从下往上无比顺从地仰视他,双手乖巧托着脸颊,睫毛像小扇子般轻颤,嗓音裹着甜软笑意:“我今天好看吗?” 秦渡从袋子上移开视线,目光毫无顾忌地落在她身上。 女孩领口的细碎珍珠随呼吸细微晃动,衬得脖颈愈发纤长白皙,天生柔媚的眉眼间含着笑,眼尾微挑却不显妖冶,反倒盛着一汪清水,水润灵动。 最特殊的是她眼下淡淡青影,配着近乎透明的冷白皮肤,竟透出些许易碎的脆弱感。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从眉眼到纤柔腰肢——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完美曲线,腰线细得一只手就能环住,刚才走动时裙摆旋出的弧度还留在他脑海里。 整个人如同一株刚沾了晨露的白茉莉,精致又纯净。 “眼光不错。” 秦渡长睫低敛,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波澜。 许玥瞬间笑起来,眉眼弯成两道月牙,像得到糖果的小孩,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青瓷小瓶递给他:“这是今天做的助眠香丸,书房或办公室点都好,能安神,你工作累的时候用正好。” 说完,她起身就走,裙摆随脚步旋出一朵浅白花影,清浅药香留在空气中。 秦渡捏着冰凉的瓷瓶,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眼底蔓出一缕无奈。 还是需要夸奖的小孩,没长大似的。 次日上午,秦渡刚结束早会,陈默就满脸喜色地敲门进来:“秦总,黄总约您下午去他的农家乐钓鱼。” 秦渡签文件的手一顿,隽眉微挑。 他知道黄总这是松口的信号,并不意外,淡声道:“知道了,安排车。” 下午的鱼塘边,黄总握着鱼竿,钓线刚抛出去就开了口:“秦总,你们秦氏的港口资源确实硬,但这物流园后续运营,可是个精细活。” 话里藏着试探,是想摸清秦氏的底牌。 秦渡将鱼饵挂在钩上,动作从容:“黄总放心,秦氏组建了专项运营团队,智能仓储系统下周上线,成本控制方面......” 句句切中要害,没有半分虚言。 黄总眼底的满意多了几分,收竿时看着秦渡桶里的鱼,笑着感慨:“你这运气,跟玥玥那丫头一样好,钓鱼都能开挂。上次她半小时钓的鱼,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多。” 秦渡垂眸整理鱼线,神态自若,语态是温润含笑,听得出他对女孩的喜爱:“那还是我运气更好些——毕竟遇到她,才是真的捡到宝贝了。” 黄总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着拍他的肩膀,力道比拍秦振山时轻了不少,心里那点疏离彻底散去:“说得对。玥玥那丫头,又懂事又能干,可不就是个宝贝!” 两人不再提合作的事,只专心盯着水面的鱼漂,偶尔聊两句钓鱼技巧,气氛比之前融洽了数倍。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学校里,许玥刚下课,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秦渡发来的消息:【教学楼下等你。】 她转头对同桌梁子茵笑了笑:“我哥来接我了,食堂就不去啦。” 没等对方回应,就拎着包快步下楼。 梁子茵疑惑歪头,忍不住好奇......她这位漂亮同桌居然有哥哥? 刚出教学楼,就看到秦渡站在香樟树下。 他穿了件浅灰色休闲衫,搭配黑色长裤,褪去几分平日高高在上的冷硬感,多了些温润矜贵。 夕阳的光为他镀上璀璨金边,勾勒出修长如玉的轮廓,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许玥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仿佛被什么推着似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用力扑进了他怀里。 温软的身体撞进胸膛,随之而来的还有好闻的雪松白桃香——是她自己调的味道。 秦渡下意识稳稳接住,随即抬手虚搂着圈住她的腰,掌心贴着纤细的腰线,没有推开。 许玥扑进去的瞬间就愣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 可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冷香,掌心触到男人肌理分明的滚烫胸膛,鬼使神差地没有松手。 她仰头时杏眸水色潋滟,小巧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二哥,你来接我吃饭吗?” 秦渡被温香软玉扑满怀,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好搭在她腰窝的位置,低低嗯了一声:“今天想吃什么?” 许玥学着秦婉婷撒娇的样子,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你上次带我去吃的那家甜品店的芒果布丁。” “都依你。” 秦渡低头看她,见她白嫩脸颊因为开心透出粉色,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一点温柔弧度。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脚步放得很慢。 许玥挑着课堂上的趣事跟他讲,秦渡没有丝毫敷衍,耐心回应,还帮她梳理内容。 许玥忽然觉得,就这样再走慢一点也好。 让傍晚夕阳拉长两人交叠的影子,陪他慢慢走,不用立刻回到那座又大又冷清的别墅。 她悄悄收紧指尖,在男人衣袖上折出几道情乱不自知的痕迹。 谁都没注意到,教学楼二楼的拐角处,刘春正攥着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上次被辅导员批评后,他就一直记恨着许玥,今天特意来堵她,结果看到这样亲昵的一幕。 他眼里的怨毒和嫉妒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盯着两人相挽的手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总算让他逮到那个贱女人的金主了! 刘春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照片。 第一卷 第22章 来给家里小姑娘撑腰 次日,早晨。 许玥刚踏进专业课教室,就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 原本喧闹的教室仿佛按下暂停键,顷刻间安静。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砸过来,有好奇的,鄙夷斜视也有,肆无忌惮朝她翻白眼的,如同细密冷针,扎得人不舒服。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把背包搭在椅背上,同桌梁子茵就急匆匆跑过来,将手机递到她面前,拉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玥玥,你快看校园表白墙!有人造你黄谣!” 梁子茵的手机屏幕上,是表白墙置顶的帖子,标题格外刺眼——京大调香系新生许玥,被中年男人包养实锤!附照片为证。 帖子里的照片角度刁钻,只清晰露出许玥的正脸,身边男人只剩个挺拔背影,正是昨天秦渡在学校门口接她时的场景。 下方评论早已炸开锅,拜金女、想走捷径想疯了之类的恶毒言论刷满屏幕。 这种低级却致命的造谣,最容易摧毁一个女生的名誉。 许玥细白指尖划过屏幕,目光一凝,几乎立刻锁定了嫌疑人。 她抬头望向教室门口,正好撞见刘春缩着脖子进来,眼神躲躲闪闪,撞进她视线的瞬间,慌忙低头往座位钻。 许玥起身几步走到刘春桌前,将手机一下拍在桌面,屏幕正对着他,嗓音淡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造谣诽谤够判你几年,要不要我给你科普法律条文?” 刘春脸色一白,随即猛地站起来,拔高声音反驳:“你别血口喷人!谁造谣了?有证据吗?没有就别污蔑人!” 他的喊声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全班同学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更甚,看向许玥的眼神愈发复杂隐晦。 “证据?当然有。” 许玥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程羽星刚发来消息的聊天框。 不过两分钟,程羽星就查到了给表白墙发照片的小号——绑定的手机号正是刘春的常用号码,后台还能看到小号与他大号频繁互动的记录。 她连接教室蓝牙,将聊天记录和后台数据投影到前方白板上。 清晰的证据链让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上次你造谣我被包养,我看在同学一场没追究。”许玥面无表情地睨着刘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次你偷拍照片恶意诽谤,还煽动舆论网暴,是觉得我好欺负?” 同学们看着白板上的证据,再看看面如死灰的刘春,议论声立刻反转: “原来是他恶意搞事。” “输不起就造谣,人品也太差了。” 刘春还想狡辩,许玥已经收回手机,当着全班人的面拨通110,冷静道:“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有人引动网暴毁我名誉,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报警的举动顿时震慑住所有人,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梁子茵也吓了一跳,拉了拉她的衣角:“玥玥,要不找辅导员处理就行?报警会不会太严重了?” 刘春听到警察两个字,才终于慌了,浑身发颤。 但他依旧色厉内荏,觉得许玥没出事,就没多大问题:“许玥,你别太过分!不就是发张照片吗?大不了我删帖道歉,你干嘛报警毁我前途!” 许玥嘲讽地瞥他一眼:“当初你造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样做也会毁掉我?” 辅导员接到通知赶过来时,教室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他看完白板上的证据,神色凝重,试图拉着许玥劝和:“许玥同学,这事咱们先协商解决,报警对学校影响不好......” “协商?”许玥打断他,“上次协商的结果,就是他变本加厉。我已经联系了家里人,在他到之前,我不会和刘春说一句话。” 辅导员急得额头冒汗,又顾忌她可能是豪门千金,不敢再劝,只能把两人带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辅导员对着刘春劈头盖脸一顿骂,话里话外都偏向许玥:“你明知道许玥同学的情况,还敢造谣?赶紧给人家道歉!” 刘春被区别对待,更加愤怒,指着许玥破口大骂:“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连辅导员都要勾引,靠着男人撑腰有什么了不起!” 辅导员心想完了,慌忙上前阻拦,却被刘春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到办公桌。 “辱骂他人,罪名又加一条。”许玥盯着他,眸底没有丝毫波澜。 刘春被这句话刺激得彻底失控,面容扭曲,抬手就朝许玥的脸扇去:“我让你嘴硬!” 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一道黑影闪过,刘春被狠狠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哐当一声巨响,文件散落一地。 辅导员惊得张大嘴巴,呆滞在原地。 许玥也愣住了,转头就看到秦渡迈着长腿朝她走来,气场凛冽,身后还站着正在收腿的霍其郴,满脸狠意。 秦渡来到她面前,见女孩脸色苍白如纸,抬手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掌心干燥温暖的触感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 许玥原本没觉得有多委屈,可男人短短两个字,就让她的情绪瞬间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有人毫不犹豫地为她撑腰。 这是秦渡第二次见她哭。 第一次是被她误会,他认栽。 可这次,刘春一个跳梁小丑,也配让她掉眼泪? 秦渡将许玥揽到身后,冲霍其郴递了个眼色。 霍其郴秒懂,走向瘫在地上哀嚎的刘春,一把将他拽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拳头雨点般落下。 赶来的两个警察见状,怕出人命,赶紧上前阻拦:“这位先生,别动手!我们是来处理纠纷的,不是来升级矛盾的。” 秦渡却冷冷开口:“继续。” “先生,这不合规矩!” “规矩?”秦渡嘴角扯出一抹冷嘲,“我是来给家里小姑娘撑腰的,你跟我讲规矩?” 警察急得满头大汗,还想再劝,霍其郴忽然停下动作,揪住刘春的衣领,戾气横生道:“打电话给你们赵局,这件事,让他亲自来。” 第一卷 第23章 不过瘾又捏了捏 刘春发在校园墙上的照片,只拍了许玥的正脸,身边男人只剩个背影。 估计是他自己也不敢得罪对方。 可他偏不想想,人家既然和许玥认识,他欺负许玥,就是动了对方的人,不找他算账才怪。 实际上,刘春打心底觉得,许玥就是个被包养的贱人,那些大老板不过把她当个玩物,哪里会真心护着。 万万没想到,这次竟栽得这么彻底。 两个警察被霍其郴冷冽的眼神盯得发怵,只能硬着头皮拨通赵局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霍其郴就让他们把手机给自己,简明扼要:“老赵,我霍其郴,在京大行政楼办公室……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原本带着官腔的声音瞬间卡壳,随即变得恭敬无比:“霍少您稍等!我五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霍其郴把手机扔回给警察,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正好挡在刘春面前,防止对方暴走。 不过十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赵局快步走进来。 他刚进门看到秦渡,立刻迎上去,笑容满面:“秦总,霍少,让二位久等了!” 那谦卑的姿态,和平时在局里的威严判若两人。 他并未多问细节,只打量几眼瘫在地上的刘春,又看向脸色难看的辅导员,当即对身后警员下令:“把人带走!马上调查诽谤证据,另外,故意伤害未遂的情节也一并审查,依法处理。” 刘春直到被警员架起来,才彻底慌了神,哭喊着挣扎:“我错了!许玥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许玥站在秦渡身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渡冷冷瞥向刘春,幽深黑眸里的寒意让他刹那间闭紧嘴巴,被拖出去时双腿还在不停发抖。 辅导员缩在角落,看着这阵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连区警局局长都要毕恭毕敬的人物,哪里是他能得罪的? 他犹豫着凑上前,点头哈腰地向秦渡保证:“许玥家长您放心!以后我一定重点关照许玥同学,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秦渡没回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毫无温度,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辅导员彻底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秦渡抬手揉了揉许玥的发顶:“走吧,回家。”许玥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离开学校后,许玥跟着秦渡、霍其郴上了车。 大概是之前哭累了,又受了惊吓,她靠在后排座椅上,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浓密眼睫颤了颤,脸颊还留有未褪的红晕,呼吸均匀又轻缓。 霍其郴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觑了一眼,接着转头望向后排的秦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海昌那边已经松口了,说下周就能签合同。这次能拿下这个项目,你家小姑娘可是最大功臣,准备给她什么谢礼?” 秦渡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撩开女孩额前凌乱碎发,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还故意戳了戳,戳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看她喜欢什么。”他觉得不过瘾,又轻轻捏了捏——手感确实软。 霍其郴肆意挑眉,凑过去压低声:“我前几天在拍卖行看中一套高珠,设计挺适合小姑娘的,要不我拍下来送她?” “不用,我来。”秦渡直接拒绝,顿了顿又补了句:“要是你资金周转不开,缺钱可以找我。” 这话瞬间让霍其郴炸毛,转过身瞪他:“你看我像缺那点钱的人?不就是一套高珠吗,我还送得起!” 秦渡懒得解释,目光重新落回许玥的睡颜上,眉尾略显愉悦地上扬了一下。 车子抵达别墅时,张阿姨已经在门口等候。 她看到秦渡的手势,轻手轻脚地将许玥从车里扶下来,送回了次卧。 下午四点多,许玥才睡醒。 刚坐起身,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许慧。 她单手撑着额角慢慢揉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许慧亲昵的询问声:“玥玥,明天晚上有空吗?” 许玥没有立即答应,反问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去警察局了吗?” 许慧今天忙着自己的事,根本没关注她,顿时惊讶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去警局?” 许玥顿了下,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你怎么不问我身体怎么样?” 许慧被问得语塞,随即干巴巴地辩解:“你现在还能接电话,不就证明没事吗?” 许玥沉默片刻,没再追问。 她早该习惯的。 半晌,她才淡声开口:“打电话过来,到底什么事?” 许慧也不想继续尴尬,连忙转移话题:“明天婉婷的朋友要去家里聚餐,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过来帮我搭把手吧,洗洗碗、端端菜就行。” 许玥嘴角轻抿,眼底泛起一丝凉意。 她太清楚许慧的性子,所谓的帮忙,大概率是让她去当免费的佣人。 许慧察觉到她的抗拒,立刻软下声音哀求:“玥玥,就当看在姐姐辛苦的份上,好不好?婉婷的朋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 许玥闭了闭眼,想起自己还住在秦渡家里,和许慧闹僵对自己没好处。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叹息着同意:“好,明天我会过去。” 电话那头的许慧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了两句“谢谢玥玥”,既没多问一句警局的事,也没说半句关心的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许玥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渐渐暗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第一卷 第24章 让她出来倒酒 第二天一大早,许玥按约定时间来到许慧家。 刚走过玄关处,就撞见秦婉婷倚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她抬眼拍瞥过来,视线在许玥廉价的白衬衫牛仔裤上打转,嘴角勾起尖酸的笑:“穿得这么寒酸,是来当佣人还是蹭饭的?” 许慧闻声连忙从厨房跑出来打圆场,一边拉着许玥往厨房走,一边回头给秦婉婷赔笑:“婉婷别生气,玥玥是来帮忙的,晚上人多忙不过来。” 秦婉婷切了一声,眼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进了厨房,许玥注视许慧手忙脚乱洗蔬菜的背影,水流哗哗作响。 她站在原地,想起进门看到的佣人眼中的轻视,轻声问:“你打算一直这样忍下去?看她脸色,受她的气?” 许慧的动作猛地顿住,水珠顺着菜叶滴落在砧板上。 她转身时,眼眶已经泛红,声音裹着压抑的无奈:“玥玥,我是高嫁进秦家的,秦昊虽然疼我,但秦家长辈没一个看得上我。除了忍,我没得选。” 许玥沉默了。 她想起小时候父母走后,是许慧带着她挤出租屋,省吃俭用供她读书。 许慧固然自私,但也确实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最终,她叹了口气,挽起袖子走到水槽边:“最后一次。” 许慧闻言,脸上立刻堆起感激的笑,顺手把泡好的蔬菜递过去。 两人默契地忙活起来,切菜声、炒菜声取代了刚才的沉重,厨房暂时恢复了平静。 傍晚六点,秦婉婷的朋友陆续到场。 客厅里很快响起震耳的音乐和说笑声,秦婉婷把许慧当佣人使唤得团团转——一会儿让她端水果拼盘,一会儿让她收拾零食包装袋。 见许慧忙得脚不沾地,她还不满足,突然提高声音喊:“许玥呢?躲在厨房当缩头乌龟?让她出来给我们倒酒!” 许慧端着果盘的手一抖,紧张地看向厨房方向,用眼神向许玥求救。 许玥想起早上的承诺,深呼吸压下心底烦躁,擦干手上的水迹从厨房走出来。 她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刚要给秦婉婷倒酒,秦婉婷突然抬手一扫。 哗啦一声,红酒瓶被打翻,暗红色的酒液顺着许玥的白衬衫往下流,在布料上晕开大片刺目的污渍。 “手这么笨,还敢出来倒酒?”秦婉婷嗤笑一声,冲身边两个染着金发的女生使了个眼色,“帮她醒醒神,让她知道在秦家该守什么规矩。” 两个女生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许玥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家里的佣人被秦婉婷用辞退威胁,拿起一杯白酒哆哆嗦嗦来到许玥身边,瓶口对准她的嘴巴。 “婉婷别闹了!玥玥有心脏病,不能喝酒!”许慧彻底慌了,冲上去想拉开那两个女生,却被其中一人推得踉跄着撞到墙上。 已经晚了。 冰凉的白酒被强行灌进许玥嘴里,辛辣的味道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她的脸色骤然惨白,呼吸变得急促,左手下意识捂住胸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熟悉的绞痛感再次袭来,像有只手狠狠攥着她的心脏。 秦婉婷的朋友见状,表情瞬间变了,纷纷后退:“婉婷,别玩了,她好像真的不舒服。” “是啊,脸色白得吓人,别出人命啊。” 这话秦婉婷不爱听,跺着脚骂道:“胆小鬼,装的而已!上次在老宅不还好好的吗?” 就在许玥快要支撑不住,眼前开始发黑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秦昊和秦渡一前一后踱步进来,刚进门就被客厅的混乱场景惊住。 只见身形单薄的女孩被人按着手臂,嘴角沾着酒渍,脸颊惨白地弯着腰咳嗽。 地上撒满酒瓶碎片和酒液,秦婉婷还站在一旁冷笑。 秦昊先是一愣,随即震怒,大声呵斥:“秦婉婷!你在干什么!” 他的吼声穿透音乐,客厅顷刻间安静下来。 秦婉婷被秦昊的怒火吓了一跳,刚想辩解:“爸,我就是跟她开玩笑......” 秦渡已经快步冲上前,一把甩开按住许玥的两个女生。 力道之大,让她们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稳稳地将许玥扶进怀里,掌心感受到女孩身体的颤抖。 许玥虚弱的厉害,靠在秦渡怀里,只能紧紧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得像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渡低头看着她痛苦蹙起的眉头,眸色深沉如渊,周身散发出低气压,所有人都惊恐害怕的哑了。 他轻缓抚着许玥的后背,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别怕,我来了,马上带你去医院。” 秦昊来到秦婉婷面前,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下去,被许慧吓得飞快拦住。 “爸!你要打我?!”秦婉婷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但还是嘴硬,“我只是跟她开玩笑,谁知道她这么不禁逗!” “开玩笑?”秦昊怒吼,“你知道玥玥有心脏病还逼她喝酒?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许慧站在一旁,凝视被秦渡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许玥,又看看震怒的秦昊和哭闹的秦婉婷,心绪复杂。 她没想到秦婉婷会这么过分,更没想到秦渡和秦昊会为了许玥如此动怒。 事情好像脱离了掌控。 而此时的许玥,紧紧攥着秦渡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才勉强觉得心脏的绞痛感稍缓。 可随着心脏的抽痛,还有一丝隐秘的、难以言说的感觉,从小腹缓缓上涌。 第一卷 第25章 小猫晚安 朱标很想说你和蜀王的亲戚关系,比你和我还近一些。但想想蓝斌是他表弟,蜀王又是他弟弟,最后指了指蓝斌,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一口答应下来。 他回过头,就发现一个全身闪烁着异样闪电的男人,正在追逐自己。 确实有神灵在混沌恶意的凝视下,带着数不清的隐性污染逃走了。 但是,有一点他却清楚。那就是他和哪吒所经历的,绝不是假的。 林平之身子晃了晃,心中暗道:师父他……他莫非真是神仙转世不成?否则何以在这般年纪,就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她并没有细数自己的所有委屈,只是说了发生在近期的一件事情,至今想到,心还是难受。 这在大部分的神仙来看,自然是玉帝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怕哪吒三太子无法处理妥当。 陈夫人离开房间后,陈晓婉总想着不能让林凡就这么睡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身上一股酒味不说怕是会落枕。 听到范水水这么主动的话,华成雨心里有些不得劲了,刚才只是打个招呼,范水水对着他都这么冷漠,现在见了吴白之后又这么主动? 实在是不这样说不行,如果自己顶着一个罪臣的名头,那说起话来也不硬气。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总之是迷迷糊糊的,睡的极不踏实。 我俩互相对视了几秒钟后,我拿起桌上的手枪,指向了他的脑门,扈七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慢慢的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模样。 听到脑后的呼喊声,我更加没有犹豫,甩开膀子直接冲着街头狂奔,同一时间停在路两边的私人轿车里也蹿出来好几条身影,喊叫着朝我扑过来。 既然他们秦家这么藐视来帮助他们的修士,那她又何必当什么圣母? 我看她捂住的位置是子宫位置,联想到她之前肚子里的那些镇兽蛊幼虫来,担心她子宫之前受损了。 在春满园,虽然她和刘纯定不起特别昂贵的菜式,可是那种热热闹闹的感动,和他们之间发自内心的拥抱亲吻,无不触动着我,于是在台下的我,差点把手掌拍烂。 隔着话筒,我也能想象得到他说这句话时,脸上那不屑的表情来。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在我没有能力给自己的孩子提供一个健康的环境时,我没有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没有让他陷入这一场锥心不已的困顿中。 这个看起来全是由灵石制成的茶杯中间居然是瓷的。看起来就像是在一个普通的瓷杯外面又糊了一层灵石一般。 每每在一起,便坐在禾坪上,有时候她们相对而坐,有时候又是并肩,更有时候,舒染精神好了,她的头,会轻轻靠上舒染的腿。 按照唐夜的性格,要杀他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现在形势大好,他立马示意唐满红、月牙,以及巨蟒反扑击杀向阳他们。 再又检查一遍,两人躬身退了出去,周霈被这么一闹,心情稍稍放松下来,对于满屋子剖腹挖心的刑具不再那么恐惧。 他浑身多处都有明显的骨头碎裂症状,一看刚才就没少挨大愚的拳头。 说完,他就准备操控“德邦”朝着敌人英雄那儿扑去,只可惜“德邦”中了敌人英雄的虚弱技能,移动速度非常之慢,根本就没有办法追上敌人英雄。 虽然手里有枪,但叶晓峰可没有那个自信,距离这么远就能准确干掉对方。 叶晓峰虽然不认为创世神会害他,可看现在这样子,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虽然是句实话。但这句话说的是狂妄之极,简直就是对整个外门弟子开骂,一时之间。惹得众人纷纷侧目,议论四起。 实际上,那并不是无聊,也不是莫名其妙,只是里面的意境,一般人看不到罢了。如果看到了的人,那是很容易帮助他从中受益,进而领悟突破的。 自从多年前秦双打下这道界联盟,成为总盟主后,就一直潜心闭关修炼,把道界联盟的杂事,都交给陈建南处理。 他看向身后,炎峰门的人没有追他们,而天剑宗的人以及饕餮前辈,也慢悠悠从里面出来。 林远爱勾着‘唇’,缓缓笑笑,示意他们继续,然后默默的走到一旁的天台处,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眼睛轻轻的眨了眨眼,半晌,就走下了楼,开车,离开。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了,可是当她三番五次看中事情真相的时候,还是被那样的真相击的目瞪口呆。 “居然这么复杂?”波耶的确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对这其中的种种弯弯绕是完全的搞不明白的。 “对了,黎墨会被怎么处置,他应该无权和我们一起到b班吧,他都没参赛,那个叛徒!”巴悍咬牙道。 第一卷 第26章 二哥特意拍给你的 许玥第二天是被张阿姨叫醒的。 有道是天下族裔,合久必分家产,分久必打官司,大家各自培养律师,就族长留下的财产进行划分。 “祥董,最近倾城国际的股价持续上涨,势头似乎越来越好,有很多企业集团都在跟倾城国际洽谈合作事项。”杨玉磁声说道。 一众地狱人,地狱人和地狱人振臂高呼,为了征服全世界而振臂。 越曦在感应了一下薪火传送后,就放弃了强行传送的打算,因为隔着空间又没有薪火中转的传送消耗太大了。 拥有魂力的情况下,学习力本就大增,又是在水神域这处能加持她主体理智清醒的区域。 提前泡好的地狱灵芝水散发着不冷不热地狱气,水温大概四十来度,正适合喝。 “太子与臣去研究,拿出个办法,发丧程序照常。”皇后环视在场人,一脸苦楚表情冲太子说。 只通过前后对比,推算出一个可能,那就是,本来的天命中,没有她的存在,师尊沙经天将化为炎阳鼎,等待天命之人。 所以,千像的宣传部在总裁的-一意孤行之下,硬着头皮向万俟璘爵发出了邀请。 就像她的役鬼们一样,所属权都不归自己了,越曦自动代入比喻。 事后一个月,曹姨回来的那天,我们以哥哥的身份去探望了何萧。 虽然儿子对夏云锦这个妈咪有恨意,但他还是不得不再跟儿子沟通一次,如打强心针一样,给他一个预备。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手机,竟然是萌妹子!一看我就郁闷了,这接还是不接,就在这思考的三秒钟,就暴露了我的本质!穆美晴真的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发现了我的不正常。 “啪——”洛辰熙重重的将筷子放到餐桌上,看着她,眼里带着怒意。 何连成轻轻敲门,然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光着上身,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进来。 先坐大巴到了山脚下,此时天色才刚刚亮,东边的天空有着我很少见的鱼肚白。 上神界的过程无需介绍,只是雷神举锤对天大吼了声,跟着天空瞬间破开,一道彩虹筑成的光束将三人笼罩,随后转瞬消失。。 “这里手机没信号的。”郭明明苦笑着,然后拿着手杖一边探路一边往上面走。 雄霸一脸慈祥父爱的站起身看着来人,招着手,看向蓝若歆他们。 “不了不了,我还会去上班呢,再见,凌医生。”黄志强的职员告辞离开。 然而不想多走几步上楼去,疲乏地直接在沙发上倒了下去,闭眼入睡。 “胡扯淡!淡淡!你看,这香都燃了一指长了,你还在这里看?如果你就这样能够将这盒子看开来,你真是我爷爷了!我师父了!”岳髙疯看着逍遥子就这么看着,也为逍遥子着急了起来。 “如今,孩儿是铸剑门的代理掌门,不但有铸剑门的地煞七十二般变化术、土遁术、灵凤翅飞翼术等法力法术,还炼就了白莲并蒂真灵火……”逍遥子兴奋地道。 第一卷 第27章 秦渡对你是真的好 秦昊望向许玥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他终于明白,秦渡为什么会那么急切地护着许玥。 她在秦渡心里的分量,远比他想象中重得多。 许玥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眼前璀璨的高珠,心底五味杂陈。 蟋蟀是一种非常好养活的昆虫,所吃的东西很简单,一颗大米就足够了。 李家三人看着都甘转身离去,心里都有些放松了,互相对望一眼,表借安慰。 “梦幻岛在什么地方?”朗天涯一边问,一边把注意力转回到现实世界。他跑出练功室,来不及开洞口的石门了,直接一掌把石门轰飞,接着跑出山洞,凝出空间坪,直接冲上了天空。 “你什么意思?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叶紫反怒了,她气冲冲的说,只是她生气了的举动让人真是无法理解,她居然自己解起了刘爽的裤带。 而这只是整个真朝的西北,足以见得,现在的真朝是多么的地大物博。 俗话说欲速则不达。她越是想知道,就越不得其门而入。而且这些信息都只是一些她无法理解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慢慢变淡变形直至变的面目全非。 借着杜良人的事情旧事重提,为的就是让云瑶替自己获罪而死,让她身边没有人帮衬,又用云瑶的尸体做威胁,让她不得不答应这个计划。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早已捏碎王贤琮的头颅,捏碎他的神魂,将他的神魂打成虚无,绝不会让他有任何可翻身的余地。 她知道薜运来煞费苦心地搞这么一出大戏是为了什么。而且凭良心说,她还挺佩服他背后的智囊给他出的这个主意。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诅咒也真够灵的,许如龙怀疑自己夺舍这具身体恐怕就有这厄运的效果,不然许家后山当初那么多人自己怎么就偏偏选择了这具身体呢,不过前者现在已经轻松的消亡了却由自己继续承担了这个厄运。 侯亮等人倒是无所谓了,这是招标方的考虑,也确实是有必要的,大家要是一致认为有必要给伟建集团和都城建成集团的,那么自己抢夺过来之后工程也不好干了。 随着木箭的再次出发,他原本的目标,‘咻’地一声被射中,并且就像地上的那个果子一样,被牢牢地钉入了它所在的大树树干上。 此时翟无法居然故意露出破绽引诱草薙熊川抢先进攻,这分明就是一记绝险的狠招,稍有不慎就将导致他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下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长老,相继闭上了嘴巴,等待着掌门给自己交待。 随手拿起炸弹,猫鼬的身形又变成了狐狸,直接走到最上面老虎的房间敲了敲门。 杨湘江仿佛沙场点兵,气势强绝,眼神又一下子掠过罗萨,看向了警惕走过来的凯,语气中虽然有认可,但眼神却还是孤傲无比,看也不看一同靠近而来的苘山以及里奇等人。 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把尼泊尔军刀,带出道道残影,在空气中挥出音爆。 那可是军队而不是普通的监牢,是大秦帝国最强大的武力机构,不说武者就是机甲都有一大堆,范虎除非长了翅膀,不然绝对不可能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