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走亲戚不如谈恋爱!》 1.山姥切的懵逼 ——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初遇相见...... “我是山姥切国广。” 在徇烂的白光中出现的金发绿眸的少年,压低了自己的声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立在他面前的是审神者——这个称号听起来气派,但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留着齐肩的棕色头发,个头比他还要矮上一些,算是娇小的个头。她眨了眨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山姥切不说话。 两人对峙了许久,终于还是山姥切最先破了功。他抿紧了嘴唇,皱着眉头,忍不住用手拉扯着自己头上有些破损的白布,试图把自己的表情遮挡起来。 “......怎么了你那眼神。难道是在意我是仿——呜哇!!”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少女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眨眼之间到了与他咫尺的距离,然后......把他举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山姥切发出惊叫,问题在于之后——先前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审神者,咧嘴露出了称得上算是豪爽的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而后——就以把他高举过头的姿势快速地转起了圈圈,边转还边用不小的分贝嚷着: “儿啊!!!婶婶终于找到你了!!!快叫爸爸!!!” 山姥切本来就被转得晕头转向,连漂亮的绿色眸子都变成了一圈圈的蚊香眼,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这段辈分逻辑极其混乱的话。如果说用什么来诠释山姥切此刻的内心,那大概就只有—— ????? 所以说...... 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初遇相见——不仅限于山姥切国广,对于之后来到这所本丸的每一位刀剑男子来说,都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清奇体验。 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审神者举高高、高速转圈、被喊作儿子、然后还得管花一般的少女叫爹......算是这个本丸的迎新仪式了。 这种清奇的仪式,对于小个子的短刀还好,遇上写成年体型的......咳咳,那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他们刀生上难得一见、值得铭刻(?)的有趣历史。 作为这位神奇审神者的第一把刀,山姥切很有幸地见证了这么一幕—— 今剑、鹤丸国永、小狐丸几乎可以说是同时来到了本丸,老实说山姥切也十分在意少女娇小的体格究竟能有多大的力气,目测上来说......以她的个头要对小狐丸举高高,实在是...... 不过受到点挫折也好。山姥切暗搓搓地想着,顺手拉低了已经被当做兜帽的白布。 虽然他与审神者的相处时间并不长,这位主公行动虽然异常不好揣测,但却又是个十分好懂的家伙。如果受到挫折,这种不靠谱的举止说不定也会有所收敛—— “哇,一下子三个人还真是有点不方便啊!我可没有三只手诶......” 审神者歪着头,苦恼地打量着三脸迷茫的付丧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山姥切被她这句话给惊得长大了嘴巴。很快的审神者左拳锤右掌,赤色的眸子一闪,露出了“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咧嘴露出了微笑,开始指挥起了初来乍到的付丧神们。 “对对,今剑抓好我的胳膊哦!” “嗯。” 一脸迷茫的今剑乖巧的点了点头,抱住了少女的右胳膊,少女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动作迅速地左手拽住了鹤丸国永的衣领,右手拽住了小狐丸的胳膊(还有他一缕银白的头发),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预料到会发生怎样惨剧的山姥切铁青着脸,试图上前抢救一下新来的同伴,可紧接着两个高大的付丧神,外加一只抱着审神者胳膊的今剑,便如同高速旋转的风车一般转了起来。 “儿子们!婶婶终于找到你们啦!!!快叫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姥切一脸憔悴地望着笑声魔性的审神者,还有正发出惨叫的同伴们,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扯着脑袋上的破布选择蹲在了墙角把“反正我是个仿造品什么都做不到”默念一千遍。 春樱浪漫,可惜相遇不够美好,还着实悲惨(小狐丸悲痛地看着自己不小心被拽掉的银毛)。 不过...... ——欢迎来到这座本丸。 2.关爱被拐婶婶 “哈哈哈哈,当时可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回想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欢迎仪式,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反而可以说是兴致勃勃。他心里大概对那个夸张的迷之仪式唯一感到一些遗憾的就是主公拽着他的衣领,实在是......勒得慌,但意外惊吓值满了什么都好说,所以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总结了一句。 “主公看起来是不会让人无聊的人,嗯嗯!太好了!” 在场四把刀里,唯一能兴高采烈应和的,就只有今剑了——他是在结束后,还笑嘻嘻地蹦跶着求再一次的那一个。 小狐丸和山姥切都铁青着脸不予评论,和对面那组自带飘花背景的两人不同,他俩仿佛刚开始就已经陷入了心累的状态,尤其是小狐丸——他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 “不过,说起来......” 小狐丸像是努力要摆脱心理阴影一般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为什么......主公一直执着于让我们叫她爸爸?(明明是个少女)” (是的,在迷之欢迎仪式之后,审神者还挨个逼着他们管她叫爸爸。) ...... 气氛突然沉默,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了最早来的山姥切。山姥切敏锐发现了同伴们的视线,局促地徘徊四顾,张了张嘴,慌张地拉低了破旧披风。 ——为什么都看着我啊!主公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刚来啊!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主公怎么可能告诉我这种仿造品想法...... 于是,山姥切在无限自动循环的“仿造品”模式中,“pong”地一声——头顶冒出了白烟...... “哇!山姥切先生你没事??” “这可真是吓到我——山姥切你居然有自动加热功能吗??头顶在冒烟哦!” “难道说要飞升成仙了吗,山姥切?” “诶!!??” 等到审神者闻声而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今剑泪眼汪汪地望着近乎晕厥状态的山姥切,哭诉着刚成为同伴不要走;鹤丸国永叹了口气,小狐丸拍了拍今剑的背,同鹤丸一起安慰道,你应该祝福山姥切...... 审神者:??? 少女歪着头,努力通过只言片语来还原真相,而后灵光一闪—— “被被!别死啊!!!” 审神者惊天一声吼,把山姥切从自我厌恶情绪中扯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股力量袭来—— “轰!” 三把刀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审神者的小手轻轻一推,山姥切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前倾,脑袋狠狠地撞在了矮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山姥切国广,重伤。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审神者也愣在了原地,剩下的三把刀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主公......” “山姥切先生......” “再放置下去的话真的就死了......” 手入室 “对不起,被被。”审神者一脸愧疚地为山姥切上药。“我忘记自己力道一直控制不好,爸爸对不起你!不过放心!我上药经验很丰富哒!仅次于打架!” 由于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负伤的山姥切皱起了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地想要拉低披风,却想起因为伤口在头,披风早就被审神者给暴力拆除了。 “就这样让我腐朽掉也没关系......”他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句,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我叫山姥切,不是被被。” “那你老披着被单做什么?”审神者停下手头的动作,转身捞起了山姥切的“被单”尸体。 “那不是被单!是披风!” 然而审神者完全一副充耳不闻的姿态,只是一副宽容的姿态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嗯嗯,没关系没关系,爸爸能理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再说被被叫起来比山姥切顺口多了!” “请你适可而止!” “好好,被被你别动,我继续给你上药。” 另外三把围观的刀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又忍不住确定了一遍自家主公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部位,在确定确实有隆起之后,鹤丸终于忍不住问道。 “主公是女□□,为什么一定要自称......唔,爸爸?” “不要叫我主公——”审神者为山姥切上药的手一顿,扭头颇有气势地指着鹤丸的鼻子。“叫我爸爸!!” ...... 那一刻,四把刀都确认了一件事:主公大约有病。 “啊......其实是时间政府和我说的。” 在为山姥切手入结束后,审神者席地而坐,单手撑着下巴,姿态十分随性。 “他们和我说这里可以上战场锻炼身手,而且还寻回了一群走失儿童,要我当他们婶婶,给予他们父亲的关爱——” 说着少女咧嘴露出了豪爽笑容,张开了双臂。 “关爱子民是我的本分!更何况是走失儿童!婶婶虽然是女的,但是努力一下还是能有父爱的感觉的!所以尽管撒娇没关系的!” “......”x4 那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主公!!!你才是被拐来的啊!!!! 3.送你一本催眠书 “啊——好无聊!为什么政府的出战书还没下来啊......闲在本丸好无聊!” 审神者趴在矮桌上,那副没干劲的模样让她身边的四把刀都联想到了一种生物——章鱼。 不过,他们比起政府下的出战书,更在意锻造室那边的情况,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不,与其说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倒不如说是主公完全没有动静。 这位主公也不像别的审神者那样会焦虑不安地守在门口,在刀打好的第一时间就去召唤刀中的付丧神,而是在这里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像章鱼一样抱着矮桌不撒手。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位画风清奇的主公。 审神者完全没有在意自家刀微妙的眼神,只是噘着嘴思考着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这么一想还真有。 她的眸子亮了亮,倏地一下站起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后又飞快地折回来。她的手中多了一本书,高举过头,笑容也显得十分孩子气。 “我想起了狐之助之前有留下一本书给我,说是打发时间!大家要不要一起看?” 四把刀面面相觑——反正没有出战,新的同伴也没有来,和自家主公一起看看书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也都欣然同意,只有山姥切一脸阴郁地缩在一边。 他破旧的披风先前被审神者给强制性暴力拆除了,为表示歉意,审神者真的给了他一床白色的被单披着。山姥切百般别扭,但有东西披着总比没东西好,再说毕竟也是主公给的东西,他只能硬着头皮收下了——这下他成了真·被被。 他伸手拉低了白布,嘴角仿佛挂着一个无形的千斤坠。 “我就不了,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 此话一出,同伴与审神者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一时让他羞窘地涨红了脸,把头埋得更低。审神者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睛,非常直白地开口问道。 “看书和仿造品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啊,但是他心理别扭啊主公!你快去安慰山姥切先生啊主公! 离审神者最近的今剑在心里呐喊着,期盼着主公能够感应到他内心的想法。 审神者皱着眉头,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两者之间的联系,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以为场面会就此降低到冰点的今剑哭丧着脸,倒是鹤丸的反应最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山姥切的身后,“哇!”地喊了一声,双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吓得山姥切整个刀都悚了一下。 “哈哈哈,吓到了吗?抱歉抱歉。不过别那么生分呀山姥切,咱们以后都在这个本丸生活——再说,一起看书和仿造品没什么关系!别别扭了,能出现在这里你就足以说明你是一把足够优秀的刀了。” 鹤丸国永难得表现出了老人家有的稳重,虽然说他嬉皮笑脸地拍着山姥切的模样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山姥切也完全一副无奈多于释然的模样——或许用有苦难言形容更为恰当......天知道鹤丸用的手劲有多大!偏偏人家刀龄大得很,山姥切就算是跪着也不敢抱怨什么。 就在山姥切饱受鹤丸手劲摧残的时候,审神者终于灵光一闪开了窍,朝山姥切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山姥切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审神者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努力地将自己套入慈父的形象中,张开双臂说道。 “被被不哭,爸爸爱你!” 画风清奇的审神者当时就把山姥切气得翻了个白眼,把身上的被单扯下来就甩她脸上。 审神者伸手把被单扯下来,一脸迷茫地扭头望向小狐丸求助。 “父爱如山难道不是这种感觉吗???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说被被在青春叛逆期???” “这个......小狐也不清楚。”小狐丸双手环绕在胸前,摇了摇头。身体上微微的颤抖和微妙上翘的嘴角暴露了他在憋笑的事实。 “......” 当事人山姥切已经气到无话可说了,黑着半张脸,正准备扭头离开就突然重温了一遍那微妙的悬空感——他家主公又把他举高高了...... “我知道了!对付叛逆期的孩子就是举高高!没有举高高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就再加上转圈圈!!以前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鹤丸已经开始在地上笑得打滚了,小狐丸也忍不住噗嗤了一声,唯一比较良心的今剑都笑了起来。 看着同伴的模样,山姥切的脸再度涨红—— “都给我适可而止!!!” 最后,四把刀和审神者都安静地坐在了矮桌边。 “咳咳。” 审神者假咳了几声,揉了揉自己生疼的额头,面上看不出任何不满,还扬着略显傻气的期待笑容。 “那大家一起看——会是怎么样的书呢?” 审神者翻开书页,五人一齐凑过去—— 少女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紧接着眼睛就变成了圈圈转的蚊香眼...... “唔,感觉不是什么有趣的内——” 鹤丸托着下巴还没说完评价,就听到“pong”的一声——他家主公直接一头栽倒在矮桌上,趴着不动了。 “主公!!??” 今剑连忙去确认审神者的状况,结果除了额头有些肿之外,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睡着了。 先前好歹还是扒在桌子上的活章鱼,现在直接成死章鱼了......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眨了眨眼睛,拿起书随意翻了翻。“难道这是什么催眠书吗?” “狐之助送来了这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名字我看看......” 几把刀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最后把话题扯回了书名上。鹤丸合上书本,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高等数学。 ...... “......这好像是现世的?” “现世的书已经这么厉害了么?” 4.关爱掉坑动物 等审神者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钟头后。 醒来之后只感觉肩膀酸痛——毕竟趴在桌子上睡了那么久。在此期间四把刀不是没有想过把自家不靠谱的主公搬回房间里睡......但是他们没想到他们主公不仅仅是看起来像是个章鱼——实际上真的是个章鱼啊! 小狐丸原本是想要一个漂亮的公主抱把她送回自己寝室的,结果自家主公抱着矮桌不撒手,好不容易抱起她,她连桌子一起离地了!完全一副誓死要和矮桌心连心的微妙睡姿!!饶是小狐丸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对着自己手中还扒着个矮桌的主公震惊地翻了个白眼。(鹤丸已经笑到基本阵亡。) 最后,四人用尽了各种方法折腾,也就只能成全了主公和矮桌在一起的清奇心愿,让她和矮桌在一起...... “呼啊~早上好......”少女还是一副迷糊的模样,揉了揉眼睛,然而依旧扒在矮桌上——活生生的八爪鱼。“出战书还没下来吗?” “没有呢。”今剑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过还真是奇怪呢......”鹤丸站在走廊,一副眺望四周的动作。“听说时间政府都会留下一只狐之助做引导,平时出战书也是通过它传达——主公你的狐之助呢?” “啊?狐之助?”审神者挑了挑眉毛,又皱起来,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绞尽脑汁的苦闷表情,好在她似乎总算联想到了什么。“噢,你是说那只会说话的狐狸吗?” 她抓了抓自己的不算长的头发,一脸无奈地说道。 “来的时候它和我说自己吃坏肚子了,我不准它随地上厕所,就把它提溜到厕所去了——说起来,它怎么到现在都没出来?” “......” ——出不来啊主公!!!!你为什么能指望那么点个子的狐之助会自己开门出来啊!!!! 四把刀对他们主公的不靠谱以及迷之没心没肺的程度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识,等他们找到狐之助被关的是哪个厕所的时候(他们主公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把狐之助随手丢进本丸的哪个厕所了。),狐之助已经可以说是哭晕在厕所了...... 四把刀面面相觑,最后小狐丸叹了口气,抱着抽抽搭搭的同类(?)哄了哄——他们觉得有必要对自己的主公声讨一番,但可怕的是,他们四个没有一个是适合说教的。 小狐丸对女性根本说不了重话;今剑估计还没开口就被主公当做求带举高高的了;鹤丸估计中途就跑偏,随心所欲,怎么吓人怎么来;唯一靠谱的就是山姥切——可这孩子说教之前的“仿造品”大悲咒就会先把自己给放倒。 他们心中此时都有一个愿望——刀匠!来把能管住主公的刀!! 这么一想,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主公还没有去锻造室的意思,现在这个时间,就算是岩融也该锻好了,怎么刀匠还没出来让主公过去召灵? 几人觉得奇怪,便开口提了提。审神者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好像想起来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忘记了!前面叫刀匠别打扰我来着——我就说怎么这么久了,连一把刀都没锻好呢。” “......” 主公,为什么你什么都能忘啊? 在四把刀的簇(tui)拥(sang)下,审神者终于去了锻造室,开始最后的召灵步骤。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白色的光芒中显现出青年的身影—— “我是压切长谷部。” 那一刻,长谷部接收到了来自四位同伴的迷之感动眼神,他被看得一头雾水,很快便又收回了视线,专注认真地望着审神者,用严肃的口吻说出宣誓般的话语。 “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呜哇!!!” 他正儿八经的表忠心被这个本丸的例行的魔性清奇仪式打断——他也不可避免地也享受了一发高速风车的滋味,还有他新任主公辈分逻辑成迷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儿子不怕!婶婶找到你啦!!快叫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谷部:????? 5.临时擀面杖 本丸迎来了第五把刀,但是离最佳出战配置人数还差一个。 “主公,不如等刀匠再打一把刀之后出阵?” 靠谱的长谷部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来掩饰先前被审神者轮到虚脱的事实,虽然说那苍白中泛着青的脸色,真的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诶——还要等吗!”审神者的脸马上垮了下来,鼓起了腮帮,看样子就像是被没收了糖果的小孩。“我已经等出战等好久了啊!如果非得凑个六人队,算上我不就好了吗!反正我也是要去战场的啊!” “对对,果然还是等——主公???您要亲自上战场吗???” 先前还在点头称是的长谷部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公说的是自己要亲自上战场,张大了嘴,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他正想开口阻止审神者,却有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少女尽管个头不高,但是却有着与之成反比的诡异力气——想以【你还是个女孩子】来劝阻的借口,一时间堵在了喉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审神者没关注他的微妙表情,已经开始活动自己的筋骨,一副随时可以上场打架的姿态。 “为了自己的子民上战场而已,就算负伤也是荣耀!”她说着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咧嘴笑了笑,而后有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盯着自己的手发了一会呆之后,喃喃自语道。“没有趁手的武器啊......” 审神者说着便自顾自地走去了厨房,五把刀再度看到她的时候,审神者的手上多了一根擀面杖。她时不时挥舞两下,最终咂了咂嘴,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太轻了,好难用啊......” ——当然了,哪个人上战场会用擀面杖啊!又不是战地厨师! 长谷部看不下去,拔出了自己的本体,递给审神者。 “主公,你还是用我。” 谁知审神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案,皱起了眉头,踮起脚伸手拽住了长谷部的耳朵,像是数落不听话的弟弟一般。 “你是笨蛋吗!婶婶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儿子!你把刀给我了自己用什么??你小看战场吗混蛋!!还是你小看爸爸我!!!!” 剩余四把刀都愣愣地望着审神者教训长谷部的场景,除了鹤丸再笑嘻嘻地表示受到了惊吓之外,其余人都忍不住掩住了自己的脸——他们是希望长谷部来教育主公的,怎么反而主公先教育起了长谷部??? 经过一片混乱之后,五把刀外加一人拿上了出战书,终于准备出发去往函馆作战。出发前审神者丢给刀匠一批材料,让他开了三个炉子锻刀,并作死地立了个“打完这场仗我就回来接儿子回家!”的诡异fg,让几把刀哭笑不得。 “那么——”审神者简单地用皮筋把头发扎了个可笑的小尾巴,和五把刀一同站在了传送器前,她用擀面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一副要干大事的姿势(只可惜装备实在可怜到让人不忍直视),对着留守本丸的狐之助笑了笑,看起来英气十足。“我们去去就回。” 6.上阵父子兵 “哈——让我来看看......敌人在哪呢?” 审神者爬到了树上四处张望着,看起来十分没有紧张感,这让几把刀十分无奈又倍感哭笑不得。长谷部想得最多——他已经做好了就算碎刀也要保护主公的觉悟,然而审神者显然没有把事态想得那么糟糕,她看起来就像是来郊游的...... “主公,你还是先下来,这么高很危险。” 长谷部苦口婆心的试图劝阻主公,对方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讲道理,这是长谷部有史以来见过的最糟糕的出征状态,没有之一——山姥切已经开始放弃思考;小狐丸大概是因为太没紧张感已经选择梳理毛发;今剑似乎也想爬到树上去看看;鹤丸还在和树上的主公喊话,询问树上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果实(说着审神者弹给了他一坨毛毛虫)。 ......长谷部捂住了半张脸。 此时他只觉得心很累。非常累。 就在他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终于从抓虫大业中回过神来的审神者眨了眨眼,朝树下的他们挥了挥手。 “喂——好像看到敌人咯!” 她的话音刚落,几个持着武器、身上冒着光是看着就觉得不太妙的自黑气体的时间溯行军越过遮挡物,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还真是意外的惊吓啊。” 面对突然袭击,鹤丸的反应还算快,一个闪身躲过了短刀的攻击,还颇为游刃有余地调侃了几句。今剑最为敏捷,穿梭在敌人之间,有时甚至还跃到上方,适时地给予最后一击。 大家很快便进入了战斗之中,只有长谷部还挂心着审神者的状况,无法专心战斗,时不时四处探看主公的方位,是否有安全问题——可别说确认安全了,他连主公的影子都没找到。 就在他焦心晃神的时候,被敌人抓到了可乘之机,等到他发觉得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锐利的刀刃已经近在咫尺—— “所以说——不要小看战场啊,笨蛋儿子!” 时间仿佛凝滞,少女的略带调笑的口吻与破空的风声钻进了他的耳廓——审神者从上方袭来,一个擀面棍直直劈向正准备偷袭长谷部的溯行军面门上。 目睹审神者靠擀面杖就放倒敌人,还救了自己的长谷部,此刻心情非常复杂,讶然地张大了嘴,愣愣地望向自家主公——她不知何时拿了个青色的果子,重复着抛接,环顾四周后,朝鹤丸挥了挥擀面杖。 “鹤丸!我找到果子咯!” “喔!没想到还真的有啊,比起虫子这种惊喜,果然还是果实好一些。” “主公主公,果子好吃吗?” 好好的战斗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有点可惜——” 审神者咬了一口果子,而后抛起,弓起身子,咧嘴笑起来,用手中的擀面杖将其击出。就像是打棒球一样,但她那可怕的力道赋予了这一击可怕的杀伤力,她表情平淡地看着被自己放倒的远处敌人,血红的眸子带着浓郁的杀意,让平时看起来格外英气的笑容也莫名阴森了起来。 “这玩意——超·酸的。” 她又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苦恼地看着已经断裂的擀面杖,面露出嫌弃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朝哪把刀抱怨道。 “所以我才说这个东西难用啊,才两下就成这样了!弄成铁的也比这个强啊!” ——平时哪有人会用擀面杖打架啊!也没人会用铁的擀面杖擀面!!! 五把刀一边抵御着来自周围敌人的攻击,一边在内心吐槽着自家主公清奇的脑回路。而就在此时,敌方手持打刀的一人趁着他们自顾不暇,朝手无寸铁、背对着他的审神者刺去。 审神者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迅速闪身——刀刃割开了皮筋,本就不算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少女的半张脸。 她抬起头,朝着面部僵硬的异形敌人露出了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奸诈笑容,配上半只杀气浓烈的红色眸子显得格外渗人,一时让对方愣了愣,随即他才发觉少女两只手都抓住了他持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丝毫无法动弹。 “谢谢~” 审神者眯起眼睛,语调轻快地说道。而与她言语相反,动作十分的简单粗暴——先是用劲轻巧地折断了对方的手腕,而后又借力跃起,抬脚就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对方的面门上,同时夺下了对方手中打刀,一刀戳进了对方的腹中。 “正巧,我还缺把武器呢。” 以凶残方式入手了新武器的少女脚踩着残骸,目光紧盯着丝毫没有退避意思的时间溯行军。她颇为痞气地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微微眯起了双眸,嘴角挂着好看的弧度,而后单手作喇叭状,朝自己的同伴喊道。 “都说上阵父子兵——爸爸都这么努力了,你们也给我加把劲啊!” 几把刀听着一个脚滑险些被溯行军刺中,却又没时间朝自家主公抱怨。以为自家儿子们(?)都接收到自己发出的作战buff,审神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偏头望向散发着浓郁黑气的溯行军头领——她眸子中的血色浑浊起来,而后失去了光彩,仿佛变作另一个人般,连周遭的气场也沉寂了下来。 “这里是我的国家。”她举起刀沉声说道,晦暗的眸子直直地望着被黑气萦绕的领头人。“想作践它——” “成鬼之后找阎王商量!” 7.我儿遍地呱呱叫 在审神者可以算得上是一骑当千的勇猛扫荡中,战斗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大家也都没有受什么特别严重的伤,还从敌军手中缴获了一把短刀和一些小判——可以算得上是收获颇丰。 审神者抹了一把面上的血污和尘土,眼神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清澈透亮,笑嘻嘻地丢掉不知道从哪个溯行军手中夺来的、已经因承受不了她可怕的力道而碎裂的刀剑,熟练地撕下了自己的衣角,把被划伤的胳膊简单地捆了一下,便开始召灵仪式——从熟悉炫目的白光中,映出的确实少女的身影。 “我是乱藤四郎哦。”穿着女式黑色军装的橙发少女眨了眨天蓝色的眸子,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摆出了一个俏皮的姿势。“要和我一起坠入迷乱吗?” 审神者一脸茫然地盯着乱藤四郎许久,然后机械般地抬起手——山姥切就这么被猝不及防地糊了一后脑勺。 “你干什么啊!” 山姥切心里十分委屈,莫名在自家主公这里挨了一击让他有些恼火。他皱起眉头,口吻也变得僵硬起来。 然而他的主公显然并不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类型——别说察言观色了,她连山姥切的脸都没看,只是愣愣地盯着乱藤四郎,伸手指着她(他?)问道。 “之前政府和我说走失的全是儿子啊,怎么还有女儿哒???” “......我怎么会知道——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 山姥切拽着自己的披风,再次陷入了迷之消沉的状态。长谷部倒是第一次听审神者说走失儿童的故事,一脸疑惑地望向了其余的几个同伴,在几人的好心科普下,知道了自家主公被时间政府拐来的经过,忍不住沉痛地捂住脸,哀叹了一句“原来(自称爸爸)是这个原因吗。”后,在心里默默定下来回去就给她科普一下刀剑男子的日程,并要好好辅佐她——至少要看护好自家主公,不要轻易地被这种明显瞎扯的谎言骗了才好。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乱藤四郎已经和主公完成了自我介绍,并让其接受了自己其实是个少年郎的事实(?)。少女显然还在懵逼中,纠结了半晌,视线在乱身上扫视了许久,最终似乎是因为无法得到答案,而非常坦率地开口问道。 “乱,要举高高吗?” “好呀好呀!不过主公你还受着伤噢,以后再一起玩也可以呀!” “没事没事!小伤罢了。” 少女豪爽地挥了挥手,轻而易举地举起了乱——不过却和以往不同,没有可怕的高速大风车,动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而轻柔了许多,但依然还是有那段逻辑可怕的魔性话语......只不过“儿子”被换成了“女儿”。这让先前还恍惚产生一种“主公的病或许有救”的几把刀沉痛地掩住了自己的脸,默叹自己的天真。 几人磨磨蹭蹭回到本丸的时候,刀匠的三把刀已经完工许久了,只等着审神者进行召灵。就在少女兴致勃勃地抡着胳膊,打算迎接即将到来的三位儿子的时候,长谷部伸手拦住了她。 “主公,处理伤口比较重要。” “诶?可是我已经处理过了啊!(指了指被衣料粗糙包扎过的胳膊)” “不,必须得消毒才可以。让主公来保护我,是我实力不足拖累了主公......”长谷部面露愧色,皱紧了自己的眉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审神者说道。“我不能让主公因为这点小伤就离世!!!” “不,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伤离世啊儿子......” 审神者抽了抽嘴角,压抑住因为自己被看轻而产生的微妙不爽感,踮起脚伸手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 收到了主公迷之安慰的长谷部泪光闪闪,连槽点异常重的“儿子”一词也遭到了无视,甚至在心中唱起了主公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但很快他又想起了最为重要的事,又假咳了几声,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而且,主公,在上药期间我有一些事情要向你解释清楚。” 8.小判散去还复来 长谷部在给审神者上药的期间,非常严肃地给她科普了关于刀剑男子的事情,审神者也是一脸正色地听到了最后。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主公了解了吗?” “长谷部,不管怎么说,我大概只有一件事情是非常清楚的——”由于对方是俯身的状态,审神者轻易地拍到了他的肩膀。“你上药的手艺真差。” “......主公,我说的不是这个——不过真的很差吗?弄疼你了吗??这是我的失职!实在是对不起!!!” “不是......你也不用那么在意?反应太大了!!” 等长谷部意识到话题被歪到了不知道什么鬼方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身后目睹话题是如何被掰歪的同伴对他们投以了微妙的眼神。长谷部假咳了几声,试图再次扯回话题。 “主公,我是说我们的身份、还有要做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审神者便点了点头,露出了颇为宽容的神色。 “没关系,婶婶都明白。” 长谷部正想舒一口气,回一句“主公明白就好。”,就被目露迷之慈爱的审神者的下一句话给堵住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会有点中二病——你们开心就好......不过政府交代的绞杀诱拐犯的工作绝对不能抛下哦!” ——谁是中二病啊!!?? 那一刻,望着蹦蹦跳跳地跑去召灵、压根没把胳膊上的伤当回事的审神者,刀剑男子们感受到了,被脑洞不通所支配的恐惧...... 新来的三位伙伴是鸣狐、宗三左文字、加州清光,三个人性情各异——但都免不了接受审神者奇葩迎新仪式。就在审神者正在盘算着要不要让他们三个手牵手,或者勾个肩,这样她只要一手抓一个就可以完成多人举高高了。 然而她还没有开始,就被长谷部给急急拦住了。 “主公你的伤口还没好,绝对不能做这种大动作!” “诶?这算什么大动作啊?很简单的呀!” 审神者想要据理力争,并试图以“朕能单手举被被、小狐丸”之类的诡异的例子(尾随在后的当事刀听完脸瞬间黑了下来)来说服长谷部...... 这件事的结尾是:也不知道长谷部可怕又夸张的脑内剧场发生了什么,他一句声情并茂的“主公不要死啊!”把审神者给吼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她大概终于也隐约意识到了自己正在给别人添麻烦的事实,不甘不愿地耷拉着脸作罢了。 而长谷部并没有感到轻松——他虽然拼死护住了主公的生命(?),但对于刀剑男子还有时间溯行军什么的,她完全没有这个意识。他估摸了一下今天缴获的小判,再加上主公刚出任审神者,时间政府还有派发的补贴......应该够主公买个电脑,用上面的数据信息说话应该比较方便。 这么想着的长谷部出声叫住了审神者,原本还垂着脑袋、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的审神者听到他出声,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期望,让赤色的眸子变得闪闪发亮。 “可以举高高了吗!” ——这才多久啊!你是有多想举高高啊!!! “不可以,在伤口愈合之前绝对禁止。”长谷部一副没商量的口吻,面无表情地说道。 “噢......” 闻言后,审神者再度垂下脑袋扭头就走。长谷部忍不住叹了口气,正打算感叹一句“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主公”,猛然发现自己又被她带跑了节奏,赶忙出口补救。 “主公,我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个!” 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说了一遍,审神者听完之后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说着还带上了她的一众儿子一齐去了万屋。 其中最兴奋的应该是新来的加州清光和乱藤四郎,拿着不同的物件在她面前询问意见。听着他们一人一句“可不可爱?”、“漂不漂亮?”,少女一直都摆着“我家儿子都是世界第一可爱”的脸,毫不吝啬夸赞——也毫不吝啬小判。 连长谷部都被她一个迷之偷袭,在他的头发上夹了个蝴蝶结的小发卡,胸前还被她贴了朵小红花。 一群人在万屋浪了一圈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有所收获,抱着礼物尽兴而归,只有长谷部抱着空空如也的钱包瑟瑟发抖。 “怎么了长谷部?”鹤丸和审神者跑到了长谷部身边,审神者似乎对小判并没有概念,并不能理解长谷部那份□□碎的心,想了一圈理由,只能从中挑了一个她认为最为靠谱的问道。“你肚子疼吗?” “不,不是。” “啊——我知道了!”鹤丸国永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只不过因为他的脸实在太过良善,让人看不出其中隐含的深深恶意。“长谷部也想要像乱和清光那样被好好打扮一番!” 突然懵逼的长谷部:??? “噢!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呀!” 审神者一脸恍然大悟表情,然后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她的力道没控制住,险些把他拍跪在地上。长谷部有苦说不出:一个是老前辈,一个是现任主公——他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审神者唤来了加州清光和乱藤四郎。 “长谷部他想要成为偶像!爸爸我没给别人打扮过,你们俩帮长谷部一下!” 突然想要成为偶像的长谷部:??????? 9.你的刀喝了假酒 长谷部,最终为了贫困本丸而成为了偶像,审神者成为了经纪人,开拓了一条靠爱与音乐拯救世界的独特线路——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审神者被长谷部押着用上了电脑,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不会用电脑。 “这要怎么用?砸人的吗??” 审神者说着还拿起来试图砸砸看,旁边凑热闹的鹤丸也在一边跃跃欲试,唯二对流行有所了解的清光与乱赶忙上前阻止了审神者的暴虐行径。 “主公!!这个不是用来砸人的啊!!!很贵的,要小心对待!!!” “噢,那这个怎么用啊?” 加州清光和乱藤四郎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指导起审神者,在审神者身后因为好奇而选择围观的付丧神从鹤丸一个,变成了一坨。 长谷部原本要做的明明是正经的科普工作,结果审神者和付丧神们轮流玩起了挖金矿、魂斗罗......总之,根本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长谷部的内心,是崩溃的。甚至有点想选择碎刀。 “你们适可而止!现在让主公明白我们的存在和要做的事情才是第——” “主公,这里可以联网,看到别的审神者分享的信息呢!” “诶——我看看!” “......” 长谷部算是彻底插不上话了。 审神者已经和付丧神们玩high了,根本停不下来......他的要求真不高,只希求一下她能从那些信息中微妙地读出他们至少不是被拐儿童这件事。 而仿佛为了是回应了长谷部的心愿,一直盯着屏幕的审神者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她望向长谷部,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长谷部,原来你......” 长谷部听她微妙停顿的语气,以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视线(后面还有一坨来自同伴的注视),咽了咽口水,莫名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早就是偶像了吗?” “......哈????” 听说自己早就成为偶像的长谷部一脸懵逼,以鹤丸、加州为首的几个付丧神捂着嘴,一副痛苦憋笑的表情望着长谷部,而审神者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一脸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然后转过去给长谷部看。 “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原来你的盔甲这么厉害,不仅像表情包,还自己可以跳舞的......先前一直觉得那一两片盔甲没什么用,还有点碍事,没想到是这样的用法啊!” 长谷部迷茫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瞎蹦哒的自己,在感到一阵无言以对之后,默默地转身翻了个白眼,而后痛苦地抱着头蹲在了墙角—— 这是哪个本丸喝了假酒的我啊啊啊啊啊!!!!!???? 然而同伴们似乎还嫌他的刺激受得不够,鹤丸还围过去,装作是安慰的模样,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咧着嘴笑嘻嘻的说“有一技之长是好事,来表演一下,让大家都吓一跳!”。不明真相的短刀组和鸣狐脖子上的狐狸也都以一种迷之期盼的目光望着他,让他深感有苦说不出,只能愈发苦闷地把头埋在膝间。 “咳咳,其实长谷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就在长谷部已经充分体会到绝望是何滋味的时候,审神者假咳了几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以肃然的口吻说道。 “无论是你们并非政府和我说过的被拐儿童,而是刀剑中的付丧神;还是我们的敌人并非诱拐犯,而是企图修改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我都已经清楚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长谷部愕然地张开嘴,呆滞地望向他的主公——老实说,他都已经做好延长战的准备了,主公开窍开得这么突然,还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审神者大概是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笑容看起来颇为孩子气。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我心里,你们都是——” “我的好儿子!” ...... 众刀:主公......虽然这好像是一句很令人感动的话,但是我们真的开心不起来啊orz....... 10.请正确使用厨房 尽管时间相处的不是很多,但是在本丸里的付丧神们至少了解了自家主公两件事——其一,主公有病;其二,主公有生活障碍。 不会电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归属于不合常理的范围内了,然而他们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当晚审神者说要举办什么欢迎会,说什么都要自己亲自下厨,几把刀忧心忡忡地望着被自家主公“哐”地一声给拉上的日式拉门,总有种厨房要被拆掉重修的微妙预感......他们面面相觑,都在各自的脸上读出了“没问题?”的信息,而后仿佛像是为了验证他们的不安一般,厨房内传出了理论上应当不属于“厨房”内会发出的可怕声音。 ——绝对不能让她毁了厨房!! 所有刀的脑海里都达成了默契的共识,一齐拉开了厨房的门试图拯救可怜的厨房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审神者正拿着铁锅敲白菜的诡异场景。少女对自己脱线的行为没有半点自觉,看着她的一群儿子冲进来只是惊诧地眨了眨眼,笑着拍了拍为首的山姥切的肩膀,完全忽视了他们面色铁青还翻着白眼的脸,用一股子宠溺的语气说道。 “什么呀!你们等不及开饭了吗,真拿你们没办法啊~”单听她的话仿佛还以为真的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厨娘,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审神者挥了挥手中的铁锅,一脸疑惑地端详着。“不过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告诉我呢——” 审神者卯足了劲,抡了一圈胳膊,然后狠狠地把锅敲在了白菜上——“咔嚓”一声,他们听到了料理台因超出负荷而发出的悲鸣,以被拍扁的白菜为中心,料理台出现了一圈蜘蛛网般的纹路...... “这玩意是这么用吗?” ——是这么用的就有鬼啦!!!!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审神者被自家的付丧神们丢出了厨房,会厨艺的、不会厨艺的都撩起了袖子,认命干活——不管怎么样,都比审神者那个暴力厨房来得好。 “说起来,鹤丸呢?” 帮忙打下手的今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忙碌的身影少了某只雪白的惊吓球。 “不知道......反正不是去偷懒就是躲在哪里等着吓人?” 加州清光一边切菜,一边微拖着音回答道。 “这么说我太过分了!!!” 加州清光的话音刚落,身旁的米缸突然钻出了一个雪白的脑袋,加州清光一个哆嗦,险些一刀切到手指,而抱着木柴的今剑也被吓得差点把柴火丢出去。 “......为什么你会在米缸里啊。” 闻声而来的山姥切抽了抽嘴角,一脸复杂地看着和米缸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鹤丸国永,对方笑嘻嘻地伸出手挠了挠头发,对着一副还心有余悸的今剑和加州清光说道。 “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呀——毕竟人生有惊吓才会不感到无聊嘛!说起来,发生了一件连我都被吓到的事......”他说着顿了顿,用食指抓了抓脸颊,金色的眸子难得地流露出了几丝尴尬的意味。“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好像......出不去了。” “......” 继审神者之后,鹤丸米缸(?)也被众人给丢出了厨房。 在处鹤丸外的所有刀剑男子的帮助下,大家终于吃上了正常的晚餐,真是可喜可贺。 11.打了把假刀 今天,抽签抽到当近侍的山姥切非常忧郁——自从学会电脑用法后就经常泡在论坛上的审神者,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什么消息,进了锻造室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主公去和工匠一起商量打刀的事情了吗?” 原本想和审神者聊天、给她看看上次在万屋买的指甲油效果,顺便求个夸奖的加州清光朝黑着半张脸一直杵在锻造室外的山姥切问道。 “......要是这样就好了。”山姥切微微皱起了眉头,偏头望向某处,清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刀匠和小狐丸坐在走廊上,一个在安逸地梳头发,一个在安详地喝茶。“主公把刀匠丢出来了。” ......把刀匠丢出来还打什么刀啊?还是说主公自己会打刀??? 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广陷入沉思,思考着自家主公会打刀这件事的可能性,不知不觉周围的小伙伴也跑过来凑热闹。 “不过......时间也太长了?” 本丸中为数不多的靠谱人之一的长谷部皱起了眉头,拖着下巴开始揣测起来锻造室里的状况,最后仿佛灵光一闪,神色深沉地说道。 “主公,不会在里面睡着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打刀打到睡着吗?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主公从早饭午饭都没吃,会不会饿晕在里面了?” “不不不,语气说主公饿晕在里面,倒不如说主公误食了玉钢来得更有可信度。” “的确,这确实像是主公会干的事......” ......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锻造室外的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在一阵难言的沉默之后,以长谷部、山姥切为首,一众付丧神冲向了锻造室—— “主公!!!那个不是吃的啊!!!!” “什么不是吃的?” 就在他们一拥而上准备冲入锻造室救主的时候,审神者开了门,一脸不明真相的神情,歪着脑袋似乎在等待解释。付丧神们的身形一僵,下意识确认了一遍自家主公没有事情后,一齐松了口气(全程在一旁喝茶的小狐丸、刀匠和纯围观的宗三露出了迷之微笑)。 “咳咳,没什么主公。” 长谷部假咳了几声,偏头看向了一旁身为近侍的山姥切,山姥切接收到对方的目光,习惯性拉了拉自己的披风,抿着嘴生硬地用严厉的口吻说道。 “乱来的举动请适可而止。” “对~对!主公,山姥切可担心你了!”清光钻出来,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而对方瞬间就炸毛了。 “谁关心了!明明是你们——” “嗯嗯,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都怕主公(会生吞玉钢)出事情——我们都明白的被被。” “都说了别叫我被被!” 审神者看着自家的刀闹作一团,然而还是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事情,只能眨眨眼保持微笑。乱藤四郎趁机溜达出来,跑到审神者身边问了她之前都在里面干些什么这个重点。 “噢,锻刀啊。”审神者没有隐瞒,非常爽快地说了出来。“先前看到论坛上说自己打刀出三日月宗近的概率很大——好像三日月宗近是很厉害的刀,很多人还说要供着,我就想打打看。但是好像失败了,真奇怪啊,居然怎么召灵都没有反应。” 审神者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接着亮出了她窝在锻造室里半天的杰作——付丧神看了之后,都不禁沉默...... “这......肯定召唤不出来的。” “嗯。召唤出来,才是真的会吓一跳。” “诶?为什么??我觉得很趁手啊!!杰作啊!!!” “主公......这不是趁不趁手的问题。” 长谷部沉痛地掩住了半张脸,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告诉少女一个残酷的事实,最终还是纠结地指着少女手中的杰作说道—— “主公,你打的根本不是刀啊。” 他的话得到了同伴们一致的认同,大家齐齐地点了点头,因为审神者手中的杰作确实不能称为刀,也不是枪,基本上——不,根本就是个狼牙棒。 “主公,你有按照图鉴上打吗?” “有啊!最开始确实是按照图鉴上打的......”面对付丧神们的疑问,婶婶撅起嘴,却又心虚地越说越小声。“但是后面觉得有些轻,就多加了些材料.....弧度什么的打起来很麻烦,所以......” 审神者到了最后没了声音,头也越埋越低,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不敢去看付丧神们此时对她投来的微妙目光。但又有些不服气,抿着嘴小声问了一句。 “三日月真的不能召唤过来吗?” 回应她的是付丧神们出奇一致的“不可能!”。深受打击的审神者提溜着自己打的狼牙棒找了个墙角蹲着,看她阴郁的模样,长谷部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主公,锻刀以后还是交给刀匠。” “噢qaq......” 万分委屈的审神者把剩余的材料全部交给了刀匠,而刀匠仿佛是为了要打审神者脸一般——锻出了传说中最难出的三日月宗近。 12.举出回忆杀 听说刀匠打出了传说中的三日月,与各位付丧神莫名兴奋的情绪成对比——审神者非常的淡定,也没有着急去召灵,只是默默拎起自己的狼牙棒,轻轻抚摸着,仿佛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一般,最后在众刀惊恐的目光中眼角泛起了泪光...... “月月,你才刚出生你的兄弟就这么嫌弃你——爸爸对不起你啊!!!” “......” 在场的付丧神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用手掩住了半张脸(被被拉低了自己的被被),借此遮挡住自己嫌弃的眼神。 讲道理他们上百年的刀和审神者临场发挥锻出来的狼牙棒没有可比性——这绝不是发自内心的嫌弃,至少这位“弟弟”在重量上无人能及,除了审神者估计没人能这么轻巧地挥起来。 这点长谷部可以作证,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之前在手入室花了不少时间......最重要的是...... ——月月是什么鬼!?因为最初本意是要打三日月吗??三日月知道了不会高兴的!!!绝对不会高兴的!!! 同样隶属于三条家的小狐丸和今剑忍不住为时刻都在作死的主公捏了把冷汗,但内心也隐隐期待三日月被主公举高高,然后高速转圈圈的场景——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 想象一下要是能见到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吃瘪......还真是有些小激动!(整天想着搞事的鹤丸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摄像机准备录下这一感人时刻。) 就在大家前所未有地万众一心准备着看戏,并催促着审神者去召灵的时候,审神者反而正经了起来。 “等等,论坛上说对三日月一定恭敬慎重,所以......”审神者顿了顿,少有地板起脸,用严肃的口吻说道。“容我去沐浴净身一下,顺便再去准备个香炉,还有果盘——我马上给它上香供起来!” ——这也恭敬慎重过头了!!?? 最后,审神者也没去沐浴净身,因为短刀组已经推着她去召灵了。 之后的事情意外的正常,正常到让围观的付丧神们都感到一股子不自在——他们主公居然没有对三日月举高高??没有转起大风车???这不科学!!!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短刀组跑上前,扯了扯审神者的衣角,小声问道。 “主公,为什么不和三日月玩举高高呢?” 审神者眨了眨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就在身后微笑着的三日月宗近,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三日月说自己是老爷爷了,这个年纪玩举高高不好!对身子骨也不好!” ...... 短刀组:讲道理主公,我们随便一个年纪都超越你爷爷辈的啊...... 就在短刀们倍感无言以对的时候,早就默默地把他们对话听进去的三日月宗近笑出了声,他老人家不明真相,完美地理解错了其中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虽然是老爷爷了,不过要玩举高高还是可以的。来——” 三日月说着,在诸位同伴惊恐的目光中,把尚未回过神的审神者给举了起来,然后收获了同伴们敬佩的目光。三日月对同伴的敬佩感到不明所以,仰头望着被他举起的少女,仿佛容纳了夜空的美丽眸子微微收缩—— 审神者在被高高举起时陷入了恍惚的状态——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觉得面前的三日月似乎和什么熟悉的画面重合在了一起,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究竟是什么。她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无可取代的温暖从心底缓缓流淌而出,而后有什么似乎破碎了,泪水便涌了出来...... 三日月看到的是少女茫然的神情,她的眼泪滚落下来落在地上,周边的付丧神们被他们主公哭了的事情给彻底弄懵在了原地,也就只有当时离得最近的三日月听到了审神者失神状态下轻轻呢喃出的话语。 “ちちうえさま......” 13.抽谁谁近侍 每一个早上,本丸里的付丧神都会非常的头疼,尤其是爱操心的长谷部和资历最老的山姥切——因为审神者放飞自我、不爱打理事物的个性,所有的事情基本都丢给当天做近侍的刀来负责,而苦逼的近侍又该由谁来担任呢? 审神者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抽签。 所以清晨,也就是现在。 十个付丧神,带着最近新加入的伙伴:同田贯正国、秋田藤四郎、堀川国广、前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他们一人抓着一支竹签却始终没人抽出查看结果,皆是皱紧了眉头,仿佛生怕自己今天运气不好,抽中了苦逼的近侍。 表情相对放松的也就只有长谷部、堀川和三日月(他全程都保持着迷之微笑),但是三人的理由却完全不一样,其中能对抽中近侍忙前忙后而开心的,大概也就长谷部一个。 “那么说开始的时候,大家就一齐拿起起来哦!”在一群付丧神中个性最为活泼鲶尾提议道,同样隶属于粟田口几把短刀最先点了点头,大家也都纷纷应和。“一——二——开始!” 大家同时抽出竹筒中的竹签,几个性情跳脱的付丧神在看到底下没有代表中彩的红色时,都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欢呼起来;小狐丸、山姥切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变化,看不出喜怒;长谷部同样没有中奖,悲伤地蹲在了墙角。 鹤丸观察了一圈,没发现谁的神情像是中彩了的便想找三日月搭个话,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他一脸不明所以地拿着中彩的竹签。 “今天的近侍是你啊,三日月。” “哈哈哈哈哈哈,看起来是这样。” 鹤丸没从他脸上读出什么不满,三日月只是一如既往像个老爷爷一般笑着打马虎眼——在主公被他一个举高高给弄得“痛哭流涕”之后,鹤丸也有向三日月询问过原因(不过揶揄三日月的成分居多),对方也只是回了一个魔性的“哈哈哈哈哈哈”来装傻搪塞。 不过让三日月当近侍忙前忙后,还真有点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模样——这几天狐之助都没有代政府下达出战书,也就长谷部在担任近侍的时候替审神者安排了一次远征,大家都是闲在本丸里做做内番,和主公聊天玩耍,有时候主公闲不住了要上演练场......那哪把刀被逮到就有苦头吃了。 可惜这其中并不包含三日月。 他天天闲在走廊那里喝茶看风景,和同样来摸鱼的鹤丸、小狐丸唠唠嗑,重点是审神者把这个整天自称老爷爷的家伙当成了亲爷爷,根本没人来找他麻烦,每天不晓得过得有多安逸。 “今天是谁当家啊?” 审神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大厅,还大咧咧地打着哈欠,没有一点少女该有姿态。 “哈哈哈,是爷爷我啊,请多指教了主公。”三日月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红签,朝她招了招手。“到这里来。” 审神者眨了眨眼睛,呆滞了几秒后像是猛地清醒过来,蹦跶着跑到了三日月身边,异常乖巧地接受了对方的摸头杀,然后非常顺手地开始给爷爷倒茶、给爷爷揉肩、给爷爷上甜点、给爷爷...... 一群愕然地张大了嘴巴的付丧神:你们......到底谁是谁的近侍啊!!?? 14.关爱失忆同盟 审神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大有主仆不分的味道——不过她本身似乎就没有这个等级概念,在她眼里各位都是她的好儿子......三日月不在其列,他更高级一点,是好爷爷。 她只是单纯地把三日月当做自己的爷爷来伺候,而三日月本身就是个喜欢被人照顾的付丧神,也算得上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人敢去说什么。 “主公......和三日月大人的关系真好呢。” 吃早饭的时候,刚来不久的秋田藤四郎看着已经满满“爷孙”气场的俩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正巧被审神者听个正着。少女偏头看着一头蓬松粉发的秋田,半眯起了血红色的眸子,咧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得秋田整个刀都不好了。 “什么什么?”审神者的速度迅捷异常,秋田避闪不及,被她一胳膊搂住了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的头上一通乱揉。“秋田你想爸爸我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坦率地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呜哇!主公等等!鲶尾哥救命qaq!!” 在审神者魔爪下的秋田朝离他最近的鲶尾求救,然而他的鲶尾哥并不可靠——对方和审神者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闪电般地达成了迷之共识,成为了盟友。于是鲶尾也换上了一副要恶作剧姿势,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秋田~一起来玩挠痒痒!” “咦!!???” 可怜的秋田藤四郎交哥不慎(?),大清早的就被实力坑了一把,被两个大龄熊孩子给闹腾得力气都没有了。其余的付丧神看着瞎胡闹的小剧场也有些忍俊不禁,更别提三日月这个时刻都在笑眯眯的老爷子了。 在折腾完秋田之后,审神者也终于消停下来,和自己的盟友比了个“good job”的手势,然后两人像好哥们似的击了个掌,开始瞎聊了起来。 “说起来,原来秋田和你们是亲兄弟啊,鲶尾你是最大的吗?” “不是哟!一期哥才是最年长的——主公也有哥哥吗?” 审神者听完鲶尾的问话露出了呆滞的神色,不知为何茫然地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歪着头揉了揉头发,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哈,老实说我也不太记得了......我也是在上任前一段时间被政府的人捡回来的,很多事情乱七八糟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呢。” 饭厅瞬间沉寂了下来,大部分的人都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小部分人看不出面部表情的变化,比如三日月——他一副了如指掌,并深藏功与名的姿态,淡定自若地喝着杯中的茶。 这尴尬的沉默中,长谷部在自己的脑内已经脑补了几十万字关于审神者的悲情前传,被自己脑中的主公给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试图说些什么安慰主公的话时,就看见自家主公和带着同款没心没肺的笑容的鲶尾勾肩搭背的场景。 “真巧啊主公!我也因为烧毁记忆有缺失呢!” “是吗是吗!太好了!大家这么有缘,干脆组一个失忆同盟!” “好啊!那主公我们从此以后就是盟友啦~” 其余围观的付丧神对这个诡异的发展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鬼???? 15.为父去打天下 下午,就在近侍三日月专注摸鱼不管事,审神者专注伺候近侍不管事的时候,狐之助终于叼来了出战书——早就闲不住的审神者几乎可以说是一蹦三尺高,举着狐之助到处转圈,硬是把它转得两眼发晕险些口吐白沫,才把它丢给了恰好经过的鸣狐手里,自己蹦跶着回房间去找她的狼牙棒月月了。 这一幕给鸣狐脖子上的小狐狸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尽管被鸣狐揉脑袋安慰,依然效果甚微,而他怀里的狐之助......太惨了,大概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审神者风风火火地抄起了被付丧神估摸着大约以吨为单位的狼牙棒,挨个把人全部叫到大厅集合,开始商议出战人员。 其中最为激动的非同田贯莫属,他算得上是唯一一个比审神者还期待打仗的。不过本丸里想参战的人数也不少,至少远远超过了可出战的人数规定。 “说起来,为什么只有六个人能出战啊?加上我一共才七个——整个本丸一起上的话,打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大人......”好不容易从昏迷状态恢复过来的狐之助缩在小狐丸的怀里瑟瑟发抖,怀抱着高尚的职业素养,硬着头皮给她解释了原因。“政府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毕竟回溯时间本就是很困难的事情,政府当初也是费尽心力才做到的......” “但是这样选好麻烦啊——”审神者撅起嘴,皱紧了眉头,可惜思考了良久也没有个结果,于是扭头望向一直淡笑不语的三日月。“爷爷你说让谁去比较好?” “这个嘛......” 三日月阖上眼睛,嘴角的浅笑让他看起来高深莫测,他伸出食指提议道—— “虽然我是个老爷爷了,但是上战场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其余的的确有些难办——公平起见,抽签如何?” 某位天下五剑之一的老前辈,就这么不动声色地自己占了一个位置,除了鹤丸这个关系和他不错,又深爱作死的敢把那句“真狡猾!”给讲出来之外,其余的付丧神除了沉默就是沉默了。 而缺心眼的审神者根本没有发觉三日月的狡猾,只觉得抽签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在点头应和之后,还颇有孝心的“孙女”自觉地关心了一下他这把老身子骨上战场真的没问题吗,引得三日月、鹤丸、小狐丸这几把刀龄颇高的老前辈连连发笑,三日月还一脸慈祥和蔼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一句颇有几分意味不明的“到时候试试看就知道了。”(当时听到这句话的长谷部一脸惊悚,然而审神者和三日月的神情却没有半点不对,弄得仿佛长谷部开始怀疑人生,反思是否才是思想最不纯洁的那一个)。 尽管许多付丧神都在内心默默地吐槽:怎么什么事情都能用抽签解决,但是都很默契地没有说出口。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除了三日月强行□□,剩余出战的人有:鲶尾、清光、鹤丸、宗三和堀川。(运气奇差无比的大狸子当时就愤怒地将红色的骷髅头给丢在了地上,蹲到一边生闷气去了,还被短刀组上前揉脑袋安慰了一番。) “那么——” 通过机器传送到出现溯行军地点的审神者把自己的“爱刀”月月轮了一圈,最后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闷声响——这次有了趁手的武器,审神者看起来格外兴奋,指着天颇为豪气地大喊了一句。 “看我怎么把天下打下来!” ——主公,你这是要代替溯行军改变历史的节奏吗...... “哈哈哈哈哈,嗯,不错的志向啊。” “这种能让天都吓一跳的主意也不错!”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加我一个啊盟友~” “天下......吗......” 新选组的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突然觉得有点心累——暂且不提前三个还嫌不够乱的,宗三左文字明显不太好了啊主公! 然而他们没心没肺的主公并没有注意到宗三一脸不高兴的表情,甚至还和另外三个讨论起了详细计划,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没从心累的情绪中走出,就听到身边的堀川说到。 “要是主公攻克了天下——就可以见到兼桑了!”(说着目含期待,准备迈步走向审神者他们。) “喂!你不要再去添乱了堀川!” 16.窃年糕为重罪 如果山姥切也在此处的话,作为初始刀的他大概会黑着脸、硬着头皮阻止这群大龄熊孩子乱来(比如大喊一句:给我适可而止!)——可惜他没抽中签。现在单凭加州清光,已经无法拉回他们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那和脱缰的野马一般的思维—— “主公你想怎么攻打天下?” 几个已经跑偏了维护历史方向的家伙围作一圈,纯属凑热闹的鲶尾笑嘻嘻地问道。 “唔......趁对方的大将吃年糕的时候,冲出去吓他一跳让他被噎死——这个方案怎么样?” 审神者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严肃地提出了这个听起来和开玩笑差不多的提案,还一副求夸奖的期待神情望着自家的几个付丧神...... ——主公,你是认真的吗...... “噢!我喜欢这个!惊吓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会带给你一个惊人的结果的!” “那就交给你了鹤丸!我们一定要赶在时间溯行军来之前吓死对方的大将!绝对不能让他们抢了我们的风头!” “哈哈哈哈哈,善哉善哉。” 在一旁的加州清光对老人组纵容审神者乱来的举动感到不满又无奈,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一副不满的表情,又习惯性地用撒娇式的口吻说道。 “主公,你别忘记我们要做的是什么了。” 审神者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般地大叫了一声,然后一脸懵逼地望向三日月。 “我们要做什么来着???” 然而三日月宗近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同样眨了眨眼睛,带着无辜的笑容回望着她。 “爷爷我也不清楚啊,我们现在要从哪里开始做比较好呢?” 鹤丸双手覆在刀柄上,下巴枕着自己的手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颇为得意地眯起了自己金色的眸子。 “先从打年糕开始吗?” “噢!对啊,还要打年糕呢——那我来帮忙。” “那我也......” “等等!?你们都去了溯行军怎么办!!??” 加州看着自家的小伙伴一个个都被主公奇葩的思维带跑,不禁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也应该去做年糕比较好,但是还是试着做了最后的一次挣扎。审神者听着他的话,露出似乎是在琢磨什么的神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要是时间溯行军趁我们不注意偷走年糕就不好了......” “......”时间溯行军才不会那么做啊主公!! 加州清光的心很累,就在他也要放弃思考的时候,审神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把加州的头发揉了一团乱。 “多亏了你啊加州!”加州清光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脑袋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自家主公继续说道。“不然好不容易做好的年糕被溯行军偷走了就不好了。” ......哈? 等等???他好像不是来提醒年糕的问题????他应该是要提醒主公好好干事,保护历史才对的???? 虽然说被主公夸奖了有点小高兴,但是这个发展不对啊!!! 加州清光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想要扭转重点却又不知从何下手,而审神者已经托着下巴碎碎念着脑子里的那些不靠谱想法渐渐远去——然后像是下了什么伟大的决定,把月月往地上一锤,握紧了拳头,目光坚毅。 “决定了!决不能让溯行军偷走年糕!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说着她又迅速地折回去,郑重地把手压在清光的肩膀上(险些被他弄成轻伤)。“加州!侦查交给你了!” “诶???” 面对奇迹般扭回来的正题,加州清光一脸懵逼—— 主公,你到底多想吃年糕??? 17.倾国之争为年糕 “加州真可靠啊哈哈哈哈。” 三日月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似乎是想要给他加油,而清光却感到了压力山大,苦闷地耷拉着嘴角,任凭一旁同样笑着的鹤丸大力拍打着他的另一边肩膀。 “是啊是啊,大家的年糕就靠你守护了!” “诶......但是为什么是我啊......说起来——堀川和鲶尾呢?” “噢,他们俩的话——”审神者扛着月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年糕,口齿不清地指了指身后的林子说道。“在里面打年糕呢。”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工具和材料啊。” 加州清光被自家主公的行动力给震惊了,同时也被“真的能做出打年糕”这件事给刷新了三观(鹤丸还在一边迷之幸灾乐祸、并得意洋洋地笑着,挑着眉毛说被吓到了!)。清光连继续吐槽机会都没有,就看见审神者手一挥,一脚踩在巨石上,留给他们的背影姿态看起来颇为豪迈——不算上她还叼着的年糕的话...... “听好了各位!只要我们一息尚存......就绝不能让溯行军——”审神者压低了自己的声线,瞬间连气氛都变得严肃正经起来,加州清光也忍不住收敛了自己的心绪,然后就听到审神者大喊了一句。“碰到年糕一分一毫!!!!” ......哈??? 面对两个迷之不靠谱的老人组同伴,再加上一个更不靠谱的主公——加州清光现在除了懵逼,真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了...... 就在他满脑子还在刷屏着【溯行军与年糕不得不说的故事】的时候,鹤丸推了他一把催促着他开始侦查,加州清光只能不甘不愿地上前。 “侦查,我不擅长啊......” “别谦虚啦!爸爸在论坛里查过了,加州你嘴上说着不擅长,其实每次都能锁定目标!”审神者哥俩好般地勾着他的肩膀,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们本丸的年糕,就拜托给你了!” “......” 加州清光的内心,是绝望的。 主公......咱们能不提年糕好吗? 加州清光深沉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做起了侦查工作,及时发现了溯行军的踪迹,提醒了自己的同伴。他还想等着主公给他们排个阵型,好来应对溯行军的队伍,结果扭头就只看见了审神者的残影...... “想来抢年糕的混蛋们!给我做好觉悟把!!!!” 他听到审神者愈发遥远的怒吼,惊愕地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回神。身后的三日月和鹤丸缓缓迈步向前,拔出了自己的本体。 “那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了年糕,老爷爷也该拿出点干劲了。” “哈哈哈,希望敌人不会让我太无聊才好啊——毕竟事关年糕呢。”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是真心,又似乎是故意恶兴趣膈应清光一般,俯身追上审神者的步伐。加州清光愣了好一会,长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拔出了自己的刀—— “溯行军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败在年糕手里......” 那天出阵回来之后,特地来迎接的长谷部看到的是几人人手一份年糕,还吃得津津有味...... 长谷部:????? 你们不是去战场吗???哪来的年糕啊??? 于是他拦住了走在最后、神情有些恍惚的加州清光,询问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只看到清光一脸深思熟虑的神情,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道。 “以后我还是买一点关于年糕的装饰,这样主公说不定会更疼爱我。” 更加茫然的长谷部:???? 18.气成一只鹤球 “最近......主公总是盯着藤四郎一家发呆呢。” 内番途中的加州清光无意中往庭院外望了一眼,看到了坐在本丸走廊上的摸鱼几人组——三日月宗近、小狐丸、鹤丸国永、还有审神者。其他三个人还好,审神者望着庭院里正在玩闹的藤四郎们神情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噢,他们本丸又多了一位藤四郎短刀,算得上是他们的哥哥,名字叫做药研——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却异常成熟,照顾短刀、帮忙手入或是疗伤、连做饭都能帮的上忙,可以说是除了长谷部之外,这个本丸里最可靠的付丧神了。 “加州也经常望着他们发呆呢。” 和加州清光一样抱着一堆换洗衣物的堀川国广笑嘻嘻地说着,同样艳羡地望向在外嬉戏的藤四郎一家,感叹了一句。 “要是兼桑也在就好了......” “安定也没有来呢——”加州垂下肩,略带抱怨的语气说道。“新选组的刀只有我们两把......唉......” 他将视线移到神情茫然的审神者身上,歪着头流露出一丝笑意,对身旁的堀川说道。 “主公其实挺好的......虽然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我相信主公,一定能让我们见面的!” “嗯~” *** “今天有人想和我一起去万屋买东西吗?” 审神者顺来了先前一直被长谷部所看管的钱包,得意洋洋地朝室内的短刀们挥了挥手,无法苛责自家主公的长谷部一想到之后即将面临的经济危机,愧疚地蹲在了墙角黯然神伤。刚来不久的药研藤四郎注意到长谷部的低气压,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以表安慰(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暂且不提这俩人,本丸里其余的孩子都陷入了兴奋的状态,日常摸鱼的老人组也盘算着去凑热闹,这时候长谷部连消沉都顾不上,直接跳了起来。 “等等!!你们全部去了,内番怎么办!!!三日月、鹤丸——今天你们可是负责耕作的啊!!!” 长谷部的一句话,完美浇熄了部分付丧神的热情。尤其是三日月和鹤丸,他们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尤其是鹤丸。三日月还好一些,带着颇有几分难兄难弟味道的无奈笑容,伸手拍了拍鹤丸的肩膀。 本丸其他付丧神也逐渐看明白了——他们之中资历最老的两把刀,有时候就像是两个没长大的老顽童(尤其是鹤丸,时刻不忘搞事)。 同样有着内番任务的清光和堀川倒是没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膀表示略感遗憾,不过加州清光也是趁机和审神者撒娇了一番,希望能给他带一些可爱的东西给他装饰一下。慈父(?)心肠的审神者很豪爽地一挥手就答应了,她还很孝顺地去问了问两位苦逼脸的老爷爷想要带什么礼物。 “要买礼物的话,还是不要和我商量了——没有惊喜就不好玩了。” 鹤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情绪看起来倒是恢复了很多。 “唔......商店我不是太了解。”三日月扬起了无害的笑容(长谷部看得背后一凉),而后垂下眸子,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期待。“其实爷爷要是能够看看商店就心满意足了——真是可惜啊......” ——那一瞬间,长谷部觉得大家望向他的视线特别的扎人,不由愧疚地垂下头,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脸(药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最后,审神者带着短刀组和新来的狮子王浩浩荡荡出发了(只留下几个在训练场的付丧神,以及眼神迷之失落的三日月和鼓着腮帮子瞪着长谷部的鹤球)。 19.你要胸怀天下 “主公,今天的人好多呀!” 并不是第一次来万屋的乱藤四郎四处张望着——有了先前冷清到只有他们包场的状态作对比,看到现在这人山人海的景象还真有些受到了惊吓。 “噢,之前看了论坛上说今天是万屋特价,好像很多本丸的都会挑这个时间出来采购。” 审神者也像是第一次上街的小孩一般,四处张望着,丝毫不掩饰自己兴奋的情绪。牵着几个弟弟的药研藤四郎,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又多了一个妹妹,顿时感到颇为无奈,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主公,要小心价格欺骗啊。” “哈哈哈,没事没事——只要买得开心,随他骗~” 然而对方并没有接受规劝,豪爽地挥了挥手,大有要一掷千金的意思。药研看她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再加上弟弟们也一同伸手欢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地替曾经有过同僚情谊的长谷部点了个蜡,而后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和催促并拉扯着他和审神者弟弟们一同走进万屋。 万屋此时十分拥挤——大多数都是审神者配近侍的组合,也有单独一个付丧神出来的...... 单独出来的付丧神不是长谷部就是烛台切,不得不说,看到一群长谷部(或者是烛台切)在讨论什么什么更实惠......真的非常魔性。 而其他的审神者也各不相同,穿着巫女服的女性居多,也有穿着狩衣的男性,再不然也是身着和服或是浴衣的,像他们主公这样穿着简单白t恤、牛仔裤、趿拉着拖鞋就出来的(周围还围着一群短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挺显眼的。 “怎么了,药研?”注意到药研目光的审神者偏头望向他,双手还插/在口袋里,一副悠哉的模样,对自己已经成为瞩目焦点的事情仿佛没有察觉分毫。“有什么想买的吗?爸爸可以买给你哦!” “不......没什么特别想买的。”药研低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装作自己没听到她那句爸爸,他四顾望了望,看到自家弟弟们(和被无视了许久的狮子王)已经分散着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便开口提议道。“主公不去买点什么吗——比如衣服什么的?” “噢,不用了。”审神者摆了摆手,象征性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政府发下来的这套衣服还有好多套,而且质量也比万屋卖得好多了,不然随便扯扯就坏了......” 她说着还长叹了一口气,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不过我被捡来之前的衣服好像质量更好些,不过已经不能穿了——实在太可惜了。” 药研有听自家弟弟们说起过审神者和他们家鲶尾组成了个失忆同盟的事情,虽然知晓他们家主公对待过去的态度比鲶尾还放任自由,他也不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好做什么评判,只能抿了抿嘴,点点头,就让这个话题这么过去,紧接着就听到了弟弟们的声音。 “一期尼!” “啊,真的!是一期尼!” “一期尼!一期尼!” “一期尼好久不见!” 药研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几个弟弟围住了跟在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身后的一期一振,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大哥,药研也是愣了愣,随即便注意到那位审神者皱起的眉头,一副随时会发怒的表情。 场面有些尴尬——一期一振很明白自己侍奉的主公是怎样的脾气,但是面对一群围过来的弟弟们实在狠不下心推开,只能备受煎熬地盯着他主公的扎人视线,微笑着摸了摸一群藤四郎的脑袋。 药研也很明显注意到了这位一期一振的尴尬,赶忙跑上去解围。 “喂——主公在催你们啦,东西都选好了吗,快点过来!” 根本没有催促过自家短刀组的审神者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正打算非常没眼色地开口说自己没催,你们可以慢慢挑、慢慢叙旧的时候,被药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这些都是你的刀吗。” 一期一振的主人发话了,她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嘴,动作十分优雅,只不过陪着她紧皱的眉头和鄙夷的眼神,让人着实失去了欣赏她姿态的兴致。审神者挡开了药研捂住自己的手,信步走上前,依旧是懒散十足的神态。 “是啊,他们都是我家儿子,怎么了吗?” 见两方审神者对上了,乱、秋田、前田、鲶尾瞬间发觉自己似乎干了坏事,面面相觑之后又一齐抬头望向了他们的一期尼,一期一振给了他们一个颇为无奈的微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即使是兄弟,但毕竟是不同本丸的,实在是照顾不到他们。 四把短刀似乎也读出了兄长的苦恼,赶忙在事情恶化之前回到了自家主公身边......然而还是晚了些——那位审神者的独占欲似乎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范围。 “能管好你的刀吗——我家的一期一振不是随便就能碰的。”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嗤笑了一声,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审神者,用饱含恶意的语气说道。“想用短刀来诱拐一期一振吗?真是好笑。” 这些话听起来让人不舒服,一期一振垂下了眸子,露出满含歉意愧疚的表情,紧抿着双唇像是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几把短刀倒是想反驳些什么,可生怕说多错多,造成更混乱的场面。 审神者意外地没吭声,只不过血红色的眸子似乎变得愈发粘稠——就在对方以为她怕了自己不敢多嘴,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准备离去的时候,审神者抓住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刚刚想了些事情所以没来得及回话。”审神者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虽然嘴上说了对不起,可面部表情上来看却异常缺乏诚意。“我有点事情不明白,还请指教一下——兄弟见面聊几句天就算是诱拐了吗?” 审神者神情肃然,仿佛是真的要就此为话题,认真讨论下去。 “要是我有兄弟,我一定会和他聊个几天几夜——别说聊天了,我还要和他一起吃饭、玩耍、打架,把我的儿子们介绍给他认识......所以要是光是说几句话就被判为诱拐的话,我会很头疼的。” “你在说什么啊!放手!”面对审神者突然发难,愈发多的围观人群,再加上手腕上愈发变大的力道,让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无法挣脱,心态也变得急躁起来,最后干脆恼羞成怒地大喊了一句。“这是我的一期一振!不是你们家的!不允许他们说话怎么了!” 得到了答案的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似乎像是在消化信息量一样沉默了一会,而后点了点头,换上了怜悯的表情。 “年轻人啊!”她说着松开了对方的手,转而抓住了对方的腰部,直接把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举了起来。“年纪轻轻气量这么小!如果心胸连天下都装不进,你拿什么装你的子民!来!爸爸带你看这个世界是那么广阔——” “你个中二病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 20.内番+0的理由 虽然有那么一场小风波,但是被审神者一个举高高给迷之巧妙地化解了—— 那位审神者最后憋红了脸,虽然说依然是骂骂咧咧的感觉,但是比起先前的讥讽味十足,现在倒多了几分傲娇的意味。而那位一期一振看着自己的同手同脚,活像是机器人一般离开现场的主公,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朝审神者点头致歉。 “抱歉,主公其实并不是坏人,希望您别放在心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道歉,审神者反而浑身不自在,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也别放在心上。就在一期一振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僵硬地走到门口的那位迷之傲娇了的审神者喊他快点跟上,于是一期一振便只是简单地行了个礼,又满含宠溺目光地望了一眼藤四郎们,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弟弟们有劳您多照顾了——虽然由我来说很奇怪,不过还是祝您早日遇见属于您的一期一振。那么,我先告辞了。” *** 从万屋回来的审神者果不其然再次把所有的小判挥霍一空,当然没有忘记给大家都送上一份礼物。这让看管小判的长谷部又爱又恨,只能抓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和作为礼物的粉色毛巾(乱友情挑选)又哭又笑,诡异的模样吓跑了一群短刀,只留下药研在那吐槽了一句“你够了。”。 而审神者呢——她自从回来分发完礼物后,就独自一人坐在走廊陷入了沉思...... “主公......是不是不开心啊?” 前田看着审神者一直发呆的模样有些担心,和秋田、乱几人面面相觑了一番,乱凑上前,小声地说了一句猜测。 “难道说,是因为在万屋的事情,其实主公生气了吗?” “呜......那怎么办?主公会不会讨厌我们啊?” “最重要的还是要让主公恢复心情?主公笑了之后咱们就去道歉!” 几把粟田口的短刀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达成了共识,于是开始揣摩起了让主公心情变愉快的方法,恰好被一旁路过的今剑听到,几把短刀商量了一番,拉来了最能搞事的鹤丸和鲶尾,偷偷摸摸地商榷一番之后定下了结论—— “大家——一起来玩捉迷藏!” 鲶尾藤四郎双手做喇叭状,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审神者明显是被他这一嗓子给吓到了,一脸迷茫地扭头回望着几个提出要“捉迷藏”的付丧神,似乎还在状态外。她身边全程笑眯眯喝茶的三日月反而反应更快些,笑了几声之后,开口说道。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嗯,那我也来参加!” 他刚说完,闻声而来的长谷部便感到一阵胃疼——他老人家内番活还没干完......摸鱼也就算了,现在还玩起来了!?他正打算硬着头皮说几句的时候,审神者从茫然中恢复了过来,举起了手,两眼放光,和短刀组的付丧神们的神态举止颇为神似。 “我要!我要!带我一个!我也要玩捉迷藏!!!”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的长谷部。 “噢!长谷部也来了啊!大家一起啊!!!” “......是主公命令的话......就算是捉迷藏.......在下也......” 长谷部脑袋里刷着今天尚未完成的内番工作量,还有再度陷入绝境的钱包,强撑起笑脸,艰难地想要回应自家主公,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审神者豪爽地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脊背上,险些把他给拍飞(压切长谷部,中伤)。 完全没有注意到长谷部如同便秘的脸色的审神者一手指着天空,笑着提议道。 “那——长谷部当鬼!大家快去藏好!” “噢!” 突然当鬼的长谷部:???? 为什么是我???你们早就内定好了吗!!!??? 长谷部感到非常的无奈与委屈,想要试图在最后做一点挣扎,审神者带领着一众付丧神“刷——”地一下就没影子了,只给他留下了滚滚尘土...... 那一刻......他的内心......是绝望的...... 21.秃头小天使 捉迷藏说开始就开始,长谷部毫无防备成了鬼,然而他跪着也得玩下去...... 于是,长谷部开始了他漫长的寻刀人生(并不)。 好在审神者材料有限、再加上无心锻刀,有时候甚至连政府布置的日课都会忘记做,所以本丸到现在还是那么几个老朋友,人口基数不大,理论上找起来的负担也不重——话是这么说,但要从何开始找起还真是个问题,人少是一回事,可本丸大却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供藏匿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长谷部顿时感到一阵头大,抱着只能硬着头皮搜寻起来。 他最先来到的地方是马厩。 审神者就任时间不算长,不过似乎是因为审神者个人可怕的战斗力而得到了政府方面的青睐,上头直接破例送了一匹马。也就是说——马厩真的是令人感动地一目了然。 长谷部摸了摸马的头,扫视了一圈,觉得应该没什么人会藏匿在此处,便准备离开换一个地方再寻找—— “哇!!!” 鹤丸国永突然从旁边的草堆中钻了出来大喊了一声,长谷部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招给成功吓得肩膀一耸,随即沉下脸看着眼前头发上还带着几根可笑的稻草的鹤丸国永,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玩过头了,挠着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给长谷部道歉。 “吓到你了吗,抱歉抱歉。” 鹤丸的话音刚落,长谷部身后的小池塘也有了动静——鲶尾藤四郎突然冒了出来。 他浑身是水,头上还顶着荷叶,深紫的长发贴在脸上,表情还颇为愤然,看起来活像是个刚爬出来的水鬼。而他的身边也接连冒出了粟田口家其余几个小鬼的脑袋,都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鹤丸先生!你这样不就被发现了吗!这样躲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噢,对啊!光考虑到惊吓性忘记这个了!” “......” ——你不是也半斤八两吗! 长谷部此时只想静静地和其余的几个藤四郎一同翻个白眼...... “鹤丸国永、鲶尾藤四郎、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乱藤四郎发现。”长谷部一句话宣告了五人出局,鲶尾也在那瞬间才发现自己似乎干了件傻事,变得懊恼起来。长谷部最后又看着被弟弟们以及一只傻鹤安慰的鲶尾,默默地在脑海中删减名单,然后自言自语道。“加上主公,还差十二个吗......” 盘算着下面要去哪个地方的长谷部,单手托着下巴走回了庭院,正想着要不要去起居室找找看,就看到了一副悠闲姿态坐在走廊上喝茶的三日月宗近。 ......好像哪里不太对,又仿佛没有什么问题。 长谷部的嘴角抽了抽,皱着眉头走到了三日月的面前。 “你在做什么呢,三日月殿?” “哈哈哈,如你所见——捉迷藏呀。” “......” 你这哪里是在捉迷藏了!!??你哪里在藏了!!你对捉迷藏有什么误会吗???什么误会能让你把捉迷藏误解成这样!!?? “......三日月殿,你已经被找到了。” “是吗?哈哈哈,算我输了也没关系。” “......”不用算,你就是输了啊。 在此之后的几人姑且都还算正常,凭借着长谷部的优秀侦查能力全部都被捞了出来,最后的最后——也就只剩下审神者一人没被找到了。被找到的付丧神们闲着没事,干脆一同帮着找了起来(可怜的狮子王被鹤丸趁乱吓得跌进了水池,湿漉漉的付丧神又多了一个。)......然而到了夕阳西下,都准备吃晚饭了还是没能找到审神者。 “我们一群人都找不到她吗——真不愧是主公!” 长谷部在经历过一系列的心情复杂之后,迷之对审神者提升了崇敬之心。在一旁最为理智的药研推了推眼镜,叹了一口气说道。 “主公应该自己的房间。我们不能随意出入她的房间,藏在那里我们永远都找不到的。” ...... 好像的确是这样啊。 一众付丧神陷入沉默,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完美的耍赖吗主公!!!??? “时间到!胜者是我啦!!”就在大家集体铁青着脸翻白眼的时候,审神者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纸笔。就在大家还在懵逼什么时候还有说时限这种东西的时候,审神者半眯起眼睛,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你们每一个人都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晚饭前,药研藤四郎去熬了一锅姜汤给几个落水付丧神喝,而审神者和几个相对比较善于照顾人的付丧神,则帮忙给浑身湿漉漉的藤四郎兄弟和可怜的狮子王吹头发。 审神者负责的是她的失忆盟友鲶尾藤四郎——看鲶尾摇头晃脑地享受着审神者撸毛待遇,应该是挺舒服的。 不过享受归享受,想要问的问题还是有的—— “想见的人?主公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鲶尾眨了眨眼睛,微微仰起头问道。一时间所有的付丧神的视线都聚焦到了审神者的身上——当她以一种极其无赖的手段赢得了游戏胜利之后,大家还以为她会提出什么古怪请求,结果也就是让大家把自己想见的人写在纸上罢了。 “噢,因为看着你们才想到的啊。” “......诶?” 审神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歪着头回答道。 “像你们,不是很想见一期一振吗?那其他人呢?想见谁呢?” 审神者说着握起了拳头,一副干劲满满的模样。(结果忘记自己手上还有鲶尾小天使的头发,直接往上一扯......) “作为爸爸!我一定会让大家团聚的!”(“疼疼疼疼!!!!”) 气氛一滞,大家面面相觑了一番,似乎都在消化她话里的信息,最终笑了笑。 “主公,我想见兼桑——拜托你了!” “还有我噢主公!大和守安定,拜托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想见岩融!” “小夜和江雪哥就麻烦主公了。” “如果山伏......算了,反正我是仿造品也无所谓了......”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见的人,只要主公不随便把我送人我就满足了。” “我们......想见一期尼,不过主公——” “能先松手吗?鲶尾哥......要秃了......” 22.日常怀疑刀生 本丸的锻造室,算得上是久违地热闹了起来——并不是因为有新的刀造好了,而是审神者在和刀匠因为材料的问题,怼得不可开交......最后还险些把审神者最心爱的月月给刀解了,不过好在最后还是硬是给抠出了两把刀的素材。 所谓刀材用时方恨少(?),审神者终于也是接受了这个教训——平时她总不认真对待日课,有时候甚至还会把刀材中的木炭顺出来烧火做饭,现在有了急用才知道自己以前都干的是什么蠢事。 由于素材紧缺,审神者急忙排了两队人马出发去做远征——偌大的本丸,就留下了几个做内番的付丧神,一时间也变得空空荡荡...... “新的同伴会是谁呢?真是期待呢——对,鸣狐!”在内番途中的鸣狐恰巧路过锻造室,忍不住停住了步伐,朝室内望了一眼。他脖子上可以充当围脖的小狐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像是撒娇一般蹭了蹭他的面具。鸣狐微微勾起了唇角,点了点头,非常难得地开口应了声。“嗯。” “在意新人吗?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人呢......”同样从事内番的药研也走了过来,他插着腰,与鸣狐一同望向锻造室的方向。“不过,说实话——主公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想要替付丧神实现愿望的主公,而且还因为这种事情手忙脚乱,最后被刀匠训了一顿,躲进房间不出来——真是难得一见。” “看着主公就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头疼啊。” 药研说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但却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 “......弟弟?” 听到微沉的少年音,药研一时也愣了愣,扭头望向他身边的鸣狐,发现对方和他脖子上的小狐狸正满眼惊诧地盯着他瞧。药研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鸣狐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药研大人,主公大人虽然行事作风像个男孩,缺乏女性的细腻心思,不过......确实是个少女。” “......诶?” 听着小狐狸的话,药研藤四郎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鸣狐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出了目前为止最长的一段话。 “药研,别被乱带偏了。” “......” (远征中的乱藤四郎:怪我咯?) 审神者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和糙汉差不多的个性,还有大大咧咧的举止,导致了药研开始怀疑刀生的事情。她只是看时间差不多,便去了锻造室准备去召灵,压根没注意到药研向她投来的歉意目光。 在耀眼的白光中,映照出两个男性的身影—— “我是和泉守兼定。又帅气又强大!最近流行的刀!” “我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审神者还没来得及给他们用魔性的“迎新仪式”洗脑,这两人便自己先愣了愣,僵硬地扭头望着对方,好一会后,陆奥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伸出手拍了拍和泉守的肩膀,友好地露出了一排大白牙,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口音和对方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新选组的吗!好久不见!” “你这家伙是!” 和泉守似乎也认出了对方,但是与陆奥熟稔友好的态度相反——黑发青年眉毛一皱,紧接着就是一个俯身,抬脚踹向身旁还点着火的刀炉—— “扬沙迷眼!!!” “哇!!!” 23.共创和谐本丸 和泉守兼定和陆奥守吉行两人,刚来就进了手入室——药研与审神者一人负责一个,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然而对于这两把新来的付丧神来说事情并没有结束...... “太乱来了!” 长谷部双手环绕在胸前,表情愤慨地训斥着两位伤员。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同样留守在本丸做内番的长谷部听说两个新来的刀直接在锻造室干起架来了,还差点还毁了一个锻造炉,重点是审神者当时也在场,吓得他把锄头一撂就冲向了锻造室——然后就看到干干净净、完好无损的审神者拽着两个付丧神的领子,把两个大男人拖出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家主公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判断这件事......而他的主公仿佛是要提醒他这件事一般,直接挥舞起了衣着颜色相对显眼的和泉守,朝他大喊。 “长谷部!要出人命了!!快去把药研找来!!!” “......”主公,你不折腾那位新人就不会出人命的,真的。 拜审神者所赐,和泉守原本只是轻伤,硬是弄成了和陆奥一样程度的中伤,而长谷部偏偏又不是会教训审神者的付丧神,选择性无视了审神者挥舞和泉守的那段,直接给他们开启了思想教育课。 “居然在那么狭小的地方打架,还是在主公面前——要是主公受伤了怎么办!” 陆奥一边笑着一边道歉,给人一种没心没肺的感觉,而和泉守则是垂着头,抿紧了嘴不吭一声——他很委屈,非常委屈。 他还没委屈完,一旁的陆奥就和他勾肩搭背,仿佛是好兄弟一般,这让和泉守更委屈了。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当即就炸了。就在他拽起陆奥的衣领,一副马上就要揍人的架势,看事态不对,原本还在收拾手入工具的审神者马上跳了起来。 “喂!不准打架!!!” 她一边喊着,作势便要朝着两人的脑袋上各来一拳,又被身后的药研及时拦住。药研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两只小木凳,放在了和泉守和陆奥的面前,开口对审神者说。 “主公,你力道控制不好,万一他们再出点事真的就没有手入的材料了,还是拿这个将就一下。” “噢!药研你想的真周到!” 和泉守和陆奥一脸不明所以,齐齐望着一直保持着双拳即将砸向他们脑袋动作的审神者,她退后一步,从善如流地将挥拳目标改为了两个板凳,然后对着板凳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来自丹田的狮子吼(?)。 “不准吵架——”“轰!” 和泉守和陆奥目瞪口呆地看着审神者把木凳一拳砸成了碎片,连带着地板都有着不小的凹陷。审神者一脸严肃地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看着两人,深沉地说道。 “要和谐!” 和泉守和陆奥两个人理论上性格与立场都合不来,但是此时的举动却异常地有默契——他们眨了眨眼睛,后怕地咽了咽口水,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新儿子如此听话,审神者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把两人的头发揉了一团乱。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爸爸去给你们做饭!” 和泉守和陆奥惊恐地目送着审神者蹦蹦跳跳地出了锻造室,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而药研和长谷部却黑下了脸...... 药研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听过弟弟们的叙述——他们家主公根本就是一个人形拆迁办,真进了厨房,这几天大家想要吃顿好饭就没机会了! 他与鸣狐对视了一眼,对方立即了然了他心中的想法,急忙朝厨房赶了过去...... 本丸内的战斗才刚刚打响(并不)...... 24.傻儿有傻福 将阻止审神者进厨房的艰巨任务交给鸣狐之后,药研松了一口气,简单地将审神者收拾了一半的手入工具收拾完,拍了拍两个还心有余悸地扒着门框,望着早已看不见影子的审神者犯怵的两个新人的肩膀。 “走。”药研藤四郎笑着将自己的手□□白大褂的口袋里,明明个头不高,但成熟稳重的气场却很足。“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本丸。” 药研带着两人将本丸大体绕了一遍,也把他们主公奇葩的个性大致讲了讲,最后又绕回了锻造室门口,宣布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有什么不懂的欢迎再来找他或者长谷部,两人应和了一声,陆奥眼尖地发现了锻造室门口贴着一张长长的纸条,上面似乎写着什么,不过留白的地方更多。好奇心格外重的陆奥直接走了过去,凑近看了看,然后扭头朝和泉守招了招手。 “喂!和泉守,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哦!这是做什么的?死亡名单吗???” 原本正打算凑上去看看的和泉守兼定听到“死亡名单”,马上回想起了被自家主公轮起来的恐怖记忆,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又觉得在这里表现出害怕实在是太怂了(尤其还是在坂本龙马的刀面前),甩了甩脑袋,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用略显僵硬的语气说道。 “你是笨蛋吗!怎、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我也只是猜测嘛,说起来和泉守,你怎么说话结巴了?难道说——” “吵死了!你好烦啊!谁结巴了!!你想打架吗混蛋!!!” “咳咳。”就在和泉守兼定再次拽起了陆奥的衣领又准备打一架的时候,还在现场没离开的药研假咳了几声,开口提醒道。“主公说过的话——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吗。” “......” 回想起少女一拳砸碎木凳,并深沉交代要和谐相处时候的场景,和泉守忍不住垂下嘴角,咽了咽口水,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抓着陆奥衣领的手,而后抓了抓自己长长的黑发,别扭又小声地念了一句“对不起。”,就鼓着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吭声了。 药研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开始说起了纸条的事情。 “这是主公贴的——她说只要大家有想要见的伙伴就把名字写在上面,她一定会尽全力让大家团聚。”他说着望向和泉守兼定。“和泉守的名字是堀川写的。” 听到自家小伙伴的名字,和泉守天蓝色的眸子亮了一下,情绪瞬间好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噢!国广已经来了吗!”他说着扫了一眼所谓的名单。“大和守还没有来吗......写大和守的应该是加州?还真是好久没见他们了啊......” 他双手环在胸前,阖上眼睛,颇为深沉地感叹了一句。而他身边的陆奥则是盯了名单许久之后,扭头指着自己的脸,一脸茫然地问药研。 “为什么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啊?” “......”我怎么会知道!(药研为了掩饰内心的绝望,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哼哼哼~因为你的人缘不够好!” 和泉守像是找到了反击之处,颇为得意地揶揄道。而大大咧咧的陆奥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完全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不过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支笔。 “既然没人想见我,那我就自己写自己的名字!” ——这是赤果果的作弊啊!!! 药研与和泉守一同拦下了他算得上是胡闹的举动,在药研一番苦口婆心的讲述之后,陆奥终于放弃了自己写名字的想法。 “不过可以写自己想见的同伴对!” 他说着就再度提笔写下了什么,和泉守与药研出于好奇心,便凑上前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十分有气势的两个字—— 番薯! 和泉守、药研:...... 什么鬼??? 25.拯救本丸的方法 远征部队回归,带了不少玉钢、冷却材、砥石,还有一些土特产。 远征回来的堀川和加州看到和泉守兼定的时候都是一愣,而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堀川,他直接飞奔了过去。 “兼桑!真的是兼桑!活的兼桑!!” “喂,‘活的兼桑’是什么啊!?” 加州清光慢慢走到两人旁边,带着无的笑容望着自己的两个伙伴:和泉守勒着堀川的脖子,用拳头钻着他的太阳穴,堀川也直喊疼——不过两人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哟,好久不见和泉守。” “噢!加州,好久不见!” 就在三个新选组的刀叙旧的时候,陆奥又上去凑热闹了——他才一招手,出声说了一句“哟~”,就被三人极其默契地扭头一瞪给弄了个会心一击。几个藤四郎兄弟好心地拍着蹲在角落的陆奥的肩膀安慰,药研还非常顺便地感慨了一句“新选组的刀凝聚力真强。”。 在经历过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情,大家也都和新来的和泉守与陆奥认识了一下,而另一边,鸣狐也终于把审神者从厨房里给拽了出来,就在大家热切商讨着要怎么举办一个迎新会的时候,长谷部黑着脸打断道。 “主公,虽然我知道你心情喜悦,不过......我们已经没有生火的木炭了。” ...... 大家的高涨的情绪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诶——那今天去万屋买点便当凑合一下,改天再办迎新会?” “主公......你已经没有小判了......” “噢,是这样啊!”看着长谷部沉痛垂下的头,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一拍脑袋,扯起一个十分没心没肺的笑容。“我完全忘记了!” 几个还算有点责任心的付丧神都悲伤地长叹了一口气,他们对自家主公至少是在钱财掌控上已经完全绝望了。但是今天的伙食问题还是要解决的,饿着肚子的话,大家连上战场都做不到...... 就在大家冥思苦想的时候,陆奥不知道从哪抱出了一筐番薯,眼睛发亮地提议道。 “大家一起吃烤番薯怎么样?” ——你从哪里弄来的番薯啊!? “不错的主意啊!”审神者点了点头,不仅同意了提案,还去锻造室把先前被她给打烂的木凳子的尸体给搬了出来,笑得一脸阳光明媚。“虽然这点木材不够用,不过烤番薯还是足够的!”(知道木材来历的药研与和泉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最后一个本丸的人都围坐在庭院里开始烤地瓜,大家说着自己各自的见闻以及趣事,气氛还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主公......” 长谷部想要借此和审神者提一下意见,好让她注意下自己的金钱用度,如果再向这次一样遇到什么类似的事件,又没有小判救急,那本丸就要集体出去要饭了......可长谷部一想到审神者的小判基本都是给大家买东西,自己基本分文没花,一时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怎样都吐不出来,最后懊恼地垂下了头。 审神者一脸茫然地看着长谷部的一系列变化,以为他在给自己打哑谜,放下了吃了一半的番薯,双手环绕在胸前,阖上眼,冥思苦想了一番——居然难得地与长谷部的思路对上号了。 “确实......在这么下去本丸吃不消......”她说着板起了一张严肃的脸——这让长谷部仿佛看到了希望。紧接着,审神者一拍大腿露出了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表情。“那么!长谷部、和泉守——为了拯救本丸,成为偶像去!” 正吃着番薯的和泉守兼定呆滞了几秒,而后剩下的半块番薯就从他的手中滚落到了地上——然而此时的和泉守已经顾及不上那半块可怜的番薯了。 “哈!?为什么是我???” “我之前看论坛上,大家都说你很适合成为偶像啊——你可以出名,本丸又可以赚钱,多好!” “才不好啊!你说对国广!!而且这家伙也不愿意!对!!” 和泉守望向同为难兄难弟的长谷部,只见对方神色复杂地抬起头,却又是满脸坚定地说道。 “只要是主命——就算是成为偶像也在所不辞!” ——为什么要把“成为偶像”说的和上刀山下火海一样啊!!??太奇怪了这家伙!!! 和泉守抽了抽嘴角,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扭头望向自己最信赖的伙伴,只见堀川湛蓝的眸子闪闪发亮,带着一脸期待的笑容,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兼桑,我会为你打call的!” “才不要啊!!!!” 26.失踪少女怀孕归 本丸发生了一件大事——审神者失踪了。 和泉守兼定和压切长谷部出道成偶像的事情因此无疾而终,唯一庆幸的是,审神者失踪了几个小时候就回来了,而她失踪的原因是——身为爸爸,需要养家糊口。 出道的提议虽然最初是审神者自己提出来的,但是到最后审神者却背着自家的刀“月月”独自出征了(同田贯:你又不带我!(愤怒地摔骷髅头)),还扛着大量的资源回来。 一本丸的刀都被审神者乱来的行为给震惊的说不出话,尤其是长谷部,他看着连脸上都带着刀口划痕,却还咧着嘴,笑得十分豪爽的审神者,涌上一股想要切腹谢罪的冲动—— “长谷部?你在干嘛?” 审神者挑了挑眉毛,低头看着带着阴郁气场跪倒在她面前的长谷部,满脸迷茫的问道。 “主公......资源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为了主命我什么都可以做!所以请——” 长谷部的话还没有说完,审神者便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非常没眼力劲的抢过了话茬。 “那就让开点呗,你挡住路了长谷部,刚刚差点踩到你呢——随便跪在路中间很危险啊,绊倒人就糟糕了!” “......” 长谷部原本想要声情并茂地大喊一声“请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结果被审神者这么一打断,还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他的内心此时非常复杂,每次话都得卡在一半,不上不下的本来就够苦了,还偏偏无法反驳——现在他就整一活路障,确确实实挡了自家主公的路......要是耽误了主公的伤势,那就真的是万死不辞了! ——这么想想,长谷部又看了一眼审神者,懊恼地垂下了头,心里愈发感到愧疚,一时忘记了要起身的事情。 “真头疼啊。”审神者见他长跪不起,为难地撇了撇嘴,干脆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直接拎了起来。“我是不介意你们向我撒娇啦——不过爸爸我现在实在是行动不方便啊......” 注意到自己失礼的长谷部正打算道歉,却突然发现周遭的同伴都是一副如遭雷劈、震惊到合不拢嘴的表情盯着他们的主公,长谷部很迷茫,于是又打量了一眼审神者—— 审神者清爽的棕色头发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刘海微妙的有些奇怪,能看出被利器削过的痕迹;清秀的脸上有着四五条划痕,好在刀口不深,应该不会留下伤疤;白色的t恤被染成了血锈色,肩膀、侧腹都被划开了不小的口子,还能看见结痂的伤口,以及另一只手托着的明显鼓起来的肚子...... ......肚子? 长谷部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番——他们娇小纤瘦的主公,挺着一个仿佛怀胎六月的肚子回来了...... 似乎是注意到付丧神们的视线,审神者也垂下头,用迷之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鼓囊出的肚子,还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而后朝他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忘记告诉你们啦——”审神者眨了眨眼睛,血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她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你们要有新的弟弟妹妹啦!是不是很兴奋!!!”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付丧神都震惊到下巴都险些落地,就算是鹤丸也被吓得直接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主公!!??你溜出去的这几个小时都发生了什么啊!!?? 27.加速符的正确用法 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审神者没有直接回房间疗伤,而是去了温泉—— 说起本丸的温泉,那可是个好东西,没人知道政府是怎么做到把含有灵力的温泉引入本丸的(倒不如说本来政府和本丸就是让人很摸不着头脑的存在),这种蕴含灵力的温泉可以迅速修复人身上的伤口,效果比上药什么的好得多——不过平时审神者都没什么受伤的机会,偶尔就算受了伤也还会放任自己的伤口自行愈合,似乎觉得那样才更安心,(然而让药研和长谷部他们操碎了心)总之没有踏入过本丸内的温泉。 这次审神者的一反常态的举动让所有刀都震惊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不,光是她现在这随时都能把孩子生下来,但是自己却一点自觉都没有,时不时还蹦跶一下的样子,就让所有刀的心都提到的嗓子眼。 一群刀好不容易提心吊胆地护送他们主公到了浴场门口,她又一拍脑门,小跑着说带回来的刀还没有进行召灵,把一群刀吓得都心脏险些骤停。 “主公!你就别去了!还是恢复伤势要紧!” “不行!让大家团聚比较重要!反正又用不了多少时间!” 审神者挥了挥手,觉得自己此刻健壮如牛,还没泡温泉就可以再打一队厚坚山的溯行军,甚至还有在他们面前表演单手带被被举高高的意向,一群刀劝都劝不住,就在短刀们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长谷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制止住了乱成一团的胡闹场面。 “呼呼——主公!我已经把刀都拿过来了,您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长谷部——”审神者睁圆了眼睛,像是看到什么新奇事物的孩子般盯着大口喘着气、手里抱着一捆大小型号不一的刀的长谷部,而后笑弯了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谷部看着她的肚子,贴心地弯下了腰。)。“你真是爸爸的好儿子!” “......承蒙夸赞。” 长谷部是硬着头皮说出的这句话——主公的赞赏纵使让他感到开心,但是就亲子关系什么的......真的是让他感到十分微妙,尤其是现下这个状况,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工夫去为别的事情分神了,审神者这种惊世骇俗的状况真是让他感到措手不及。 然而被一群刀担心着的审神者对他们诡异的脸色毫无察觉,只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进行了召灵仪式。 这次带回来的伙伴有许多,连大太刀都有两把——然而审神者的肚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让大家一时都没有了认亲的**,而罪魁祸首没有丝毫自觉,还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一群刀惊恐的目光中走进了浴场...... ——主公......你真的可以安然无恙地出来!?可以??? 大家陷入忐忑不安的状态中,而新来的一群伙伴一脸懵逼,纷纷走到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开始询问情况。 “清光!”披着新选组羽织的大和守安定走到了加州清光面前。“大家是怎么了——诶?为什么你也铁青着脸???发生什么了吗????” 加州清光看见久违遇到的小伙伴,重逢的喜悦与审神者那精神上实力一蒙棍的情感混杂在一起,清光嘴角一撇,眼角渗出了泪珠,伸手就拽住了安定的胳膊。 “安定!主公她怀孕了!!!” “诶?是啊,看得出来......”大和守安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而后笑着感叹道。“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原来已经是妈妈了呀!” “......” 毫不知情的大和守安定完美地补了一刀,他听到了一片整齐的倒吸气的声音,就在他正准备发问的时候,铁青着脸的加州清光开始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安定!!!!主公在把你们带回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呜哇哇哇!!冷、冷静一点啊清光!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大和守安定,完美地被自己的小伙伴晃成了蚊香眼——但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 压切长谷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就在他身边的药研清楚地看到了他一脸被玩坏表情蹲在一旁,正打算上前安慰几句,就听到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才失踪几个小时就怀孕了??主公的怀孕周期和听过的不太一样啊!?啊——难道说主公不是人类!?对!这样解释就合理了......主公说不定是活了千年的鼠兔化成人形——” “你冷静点,长谷部。”药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继续推进可怕的脑洞。“就算是鼠兔怀孕周期也要十五天,主公只是失踪了几小时罢了,应该有别的什么误会?” “可是!!!主公自己都说了!!??我们要有弟弟妹妹了!!!!” “......平时她管自己叫爸爸,也没见得她真成爸爸啊。” “但是!”长谷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过头,用算得上是咆哮的音量朝药研嚎到。“她成妈妈了啊!!!” 药研藤四郎:......这人没法安慰了。 长谷部有毒的脑洞开始如同癌细胞一般迅速地扩展开,已经到了连药研看着都深感绝望的程度——他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扭头望向药研,开口说道。 “你说主公会不会把政府发的加速符给用了?” “......” 长谷部,你老实告诉我——你说加速符用在这种地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长谷部。”药研扶了扶下滑的眼镜,非常严肃地摇了摇头,真诚地开口说道。“需要我帮你先手入一下吗。” 一群付丧神就在浴场外就“审神者是否对自己的肚子使用了加速符”这一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新来的五虎退抱着他的小老虎,缩着脖子,弱弱地抬起手。 “那、那个......主公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会不会有事情啊?” ...... 原本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付丧神们瞬间没了声音,铁青着脸陷入了难言的沉默中,他们此刻都能听到同伴们来自内心的呐喊—— 主公啊!!!你没事!!! “药、药研......” “说起来,孕妇是可以泡温泉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迟,药研本人之前也忘记关注这个问题。他看着伙伴们一脸被玩坏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推了推眼镜,顿时觉得话难以说出口。 “孕妇不太适合泡太长时间......两个小时不管怎么说都太......” 药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说不说下去都不重要了—— 主公啊!!!!!!!!! 就在一众人准备一齐冲进去的时候,最后仅剩的理智拉住了他们——虽然说主公平时大大咧咧,像是个少年一样,也丝毫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但好歹是个少女啊!而且现在还是个怀孕的少女啊!!她可能不在乎,但是作为付丧神的他们也要替自家的主公好好想想啊!!! “嗯?大家怎么了?”从头到尾都没吱过声的三日月宗近开口问了一句,仿佛自己先前都和大家的思维脱节一般,可在看到同伴们一脸纠结的表情后又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理解了状况,笑了几声后说道。“我知道了——那我就去看看什么情况,好歹也是个爷爷了,经验也比较丰富啦。” 大家看着三日月无害的笑容深感信服,眼睁睁地看着他迈着平安步进了浴场,过了好一会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等!!!三日月!!!??? 28.温泉蛋的宴会 站在浴场外的付丧神们度秒如年,在经历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被“用了加速符后,孩子都生一箩了”这个脑补给打败,当即管不了许多,直接一齐冲向了浴场,就在他们拉开和式纸门的瞬间全部都愣在了原地——并不是他们看到了什么丧心病狂、不堪入目的场景,也不是看到了什么让人想入非非的旖旎景色...... 审神者和三日月并排蹲在温泉池子旁,两人都穿戴齐整,还真是颇有些亲爷孙的模样——两人都揣着手,神情严肃地凝望着温泉池...... 付丧神们忍不住整齐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到底在干嘛???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三日月宗近迈着平安步不紧不慢地进入浴场时,看到的就已经是穿着浴衣的审神者蹲在温泉池子旁,对方看见三日月反应倒是十分迅速,蹦蹦跳跳地就跑过去和他打招呼,并询问他是不是要泡澡。 三日月微笑着打量了一遍审神者——身形和先前一样娇小纤瘦,虽然是换下了破损的衣物,不过从脸上并没有愈合的口子,与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血腥气来看,她大概没有泡温泉。 他没吭声,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模样,装下了一整片夜空的眸子仿佛洞悉了所有事情,他揉了揉审神者的脑袋,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我只是来看看主公带回来的玩意罢了——虽然是老人家,但是好奇心也还是有的。” “咦!爷爷看出来了吗!”审神者惊诧地眨了眨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卸妆”后的状态,只当是老人家火眼金睛,双眸丝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自己的崇敬之情,而后咧嘴露出略显孩子气的傻笑,拉着三日月的袖子走到了池子边。“是带回来的土特产!” 审神者说着撸起袖子,从温泉中捞出一个巨型的蛋—— “好像是鸵鸟蛋来着!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孵啊,所以想放在温泉里试试——”她说着面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还扭头朝三日月比了个大拇指。“就算孵不出来,也可以做成温泉蛋吃!这么大一个,大家都可以尝到!” 如果是山姥切或者其他刀,大概会真挚地问一句“所以主公,你到底是想它孵出鸵鸟来,还是希望把它做成温泉蛋吃掉。” 不过审神者眼前的刀是三日月——他笑着,双眸弯作了新月。 “哈哈哈,那还真是期待啊。”他赞赏地摸了摸审神者的脑袋,那情景活像是老人家夸奖自家小孙女一般。不过没多久三日月也俯下身,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那么,怎么样才知道温泉蛋做好了呢?” “我也不知道!” 审神者举起了自己的手,像是快速抢答一般。 俩人苦恼地对视了一会,同时将视线转移到了鸵鸟蛋上,最后很是默契地点了点头,两人脸色看起来都十分深沉。 “那就只有等了......” “嗯!那就等!” 然后,爷孙俩就把蛋放进温泉里,揣着手等到了一群刀冲进来,一脸懵逼地盯着他们看。 “你们在做什么呢?” “嘘!” 鹤丸是第一个出口打破沉默的,却被爷孙俩皱着眉头比了个噤声的姿势,而后继续揣着手盯着温泉池子看,异口同声地给出了简练的两个字作为回答。 “在等。” 一头雾水的众刀:???? 由于一群刀被两人喝止的缘故,一时让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公的身形早已恢复原样,全部将视线转移到了温泉池子中——里面有个蛋,但是个头比普通的鸡蛋什么的都要大...... ——这是啥??? 一群付丧神浮想联翩,只有山姥切一个人抽了抽嘴角。他皱着眉头,拉低了头上的披风,闷声吐槽了一句。 “也不用连话都不能说......”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见长谷部冲到他的面前—— 长谷部的嘴开开合合,但愣是没有半点声音,他手舞足蹈着,动作十分夸张。(其实他比划着:不要讲话!吓到主公孩子怎么办!!) 山姥切皱着眉头,抿紧了嘴唇,半晌之后迟疑地开口说道。 “长谷部......你在表演杂技吗?” ......你才表演杂技啊!!! “诶!长谷部先生要表演杂技吗!!!” 短刀组突然兴奋,一齐围了上来,瞬间浴场就热闹了起来。长谷部一时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他遵从主命不敢吱声,但是短刀们叽叽喳喳,单凭比划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要是开口就会违背主命——而就在这时,三日月和审神者听了山姥切的话似乎才反应过来,两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审神者一拍脑袋说道。 “噢,对哦!只是等温泉蛋熟的话,也不用不说话诶!” ...... 那一刻——长谷部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死。 最后,他们主公怀孕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一群付丧神原本是担心主公安危才冲进浴场,现在也就干脆在浴场里直接开起了温泉蛋的宴会(?)。 这次带回的刀让不少小伙伴们团聚了一下——粟田口的大家庭又回归了几个弟弟;宗三左文字见到了最心疼的小夜;山姥切也见到了山伏;加州清光就不用说了,主公“怀孕”的事情吓得他把大和守安定都给晃晕了。 比较让他们羡慕的是,这次带回来的还有一对兄弟,也是本丸里唯二的两把大太刀——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他们俩一起来到的本丸,让还在等待自己家人的付丧神们艳羡不已。 不过,团圆是需要时间的——经过时间的酝酿,酒才会愈发香醇...... 短刀们围在长谷部的身边,强烈要求再表演一次杂技;清光拉着还有些晕乎的安定,开始和审神者撒娇想多要一口温泉蛋吃;药研想着既然人那么多,又要开温泉蛋宴会,就拉着鲶尾一同去多拿些鸡蛋过来一起煮了——结果回来的路上被某只惊吓鹤“哇”地一声,险些蛋碎一地(后续是鲶尾差点对鹤球对扔鸡蛋,被无比心累的药研给制止住。);还没从主公怀孕事件中反应过来的五虎退,一边吃着温泉蛋,一边问离他最近的和泉守主公的孩子在哪里,而和泉守也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挑了挑眉毛回答“你吃的那个就是。”,把孩子吓得面色铁青当场哭了出来(和泉守当场懵逼,吓得手忙脚乱开始安慰。);陆奥试图研发新菜单,比如温泉地瓜,遭到了伙伴们的极力制止...... 审神者看着本丸如此融洽的画面,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开心吗?”不知何时坐在她身边的三日月开口问了一句。 “嗯!”审神者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眯起眼睛,笑得像个孩子。“很开心——” “大家都像是家人一样在一起,很开心!” 审神者说完便跑向了正在玩闹的付丧神们,笑着喊道“爸爸来啦!”,紧接着现场乱做一片—— “主公!!??快把和泉守还有大和守放下来!!!你再转他他要晕啦!!!” “兼桑!!坚持住啊!!!” “安定!!??” “哈哈哈,善哉善哉。” 29.猜猜我是谁 审神者的“怀孕”风波虽然告一段落,不过还是有许多不明的地方——比如,政府怎么就突然下达了那么多份出战书?当他们向审神者问起的时候,正在和五虎退他们一起兴趣盎然地听药研念故事书的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而后露出了一脸无害的笑容。 “噢,我和狐之助商量了一下。”她说着拎起了刚好经过的狐之助,可怜的小狐狸眼角挂着泪水,在她怀里不停瑟瑟发抖,然而审神者本人却一点没有发现,笑得十分灿烂。“不管什么方法,我要目前全部的出战书,拿不出来的话这个月都没有油豆腐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孩童,然而听到这番话后,小狐丸和鸣狐脖子上的小狐狸似乎对狐之助的恐惧感同身受,不约而同地青了脸,朝审神者投去畏惧的眼神...... 对他们的脸色有所察觉的伙伴们不知应该如何反应:不是很懂你们狐狸——只是个油豆腐,你们反应也太大了...... 不过他们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审神者此时仿佛自带飘花背景的笑容......让他们想起了三日月宗近。他们有一瞬间甚至开始怀疑审神者是不是三日月的亲孙女,但很快又否认掉了这个荒唐的猜想。 知道了审神者有了算是坑了政府一把的先例,本丸不出意料地迎来了一段令人难捱的清闲日子。闲不住的刀开始积极报名远征,而留在本丸的刀也开始自己寻找乐子——当初被审神者钉在锻造室门口的愿望条就成为了首当其冲的娱乐项目。 自从那张愿望条被陆奥写了大大的“番薯”两个字之后,它的性质似乎就发生了什么改变,并且朝着某条道路一去不复返...... 长谷部也是在做内番的时候偶然发现的——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愿望单几乎变成了群聊录。他仔细看了看,果然继“番薯”之后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留言了—— 【柿子,想要。】(字有些歪歪扭扭,旁边还有一排清秀的字迹写着:小夜,我去万屋买了柿子回来。) ......是左文字家的吗。 长谷部抽了抽嘴角,继续看了下去。 【主公,今天也是个风雅的晴日——能否让被被把他的被被换下来洗洗?】【不准叫我被被!!!这也不是被被!!!是披风!!!】 【主公,今天能否加道油豆腐给小狐?】【ok!这种事不用劳烦主公,直接和我说就可以啦!】 【什么时候能让我参战!-同田贯】 【主公,兼桑的出道日期是在什么时候呢?】【才没有那种东西!你放弃国广!!】【咔咔咔!贫僧是不会放弃修行的!】【说的不是你啊山伏!!!!】【放弃吗......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说的也不是你啊被被!!!】【都说了不准叫我被被!!!】 ...... 长谷部几乎是翻着白眼看到此处的。 他的内心除了“你们感情真不错”之外,大概就只有一个感想—— 你们在乎一下同田贯好吗!!??为什么就他被无视掉了啊!!!!你们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密密麻麻的留言录好友好一部分没有看完,长谷部只好先把对同田贯的同情之心放到了一边,继续看了下去。 【主公主公~我们一起来玩挠痒痒~】 【主公,可以多摸摸我的头吗?】 【主公,温泉蛋真好吃呢!非常感谢!】 (长谷部:粟田口家的短刀吗......) 【主公,我不知道......呜呜呜......蛋是主公的孩子,对不起!主公不要讨厌我呜呜呜呜.......】【那个是误会啦五虎退,别哭!】【再哭杀了你哦小猫咪。】【对不起呜哇哇哇】 (长谷部:喂!!!那个!!!安慰人不是这样的!!!!哭得不是更厉害了吗!!!) 【今天远征有谁能帮看看有没有这种草药吗?图片贴在这里了。】【噢,图片我拿走啦!路上会帮你注意的。】【感激不尽。】 【大家,今天的晚饭想吃什么呢?】【番薯宴怎么样?】【油豆腐,麻烦了。】【油豆腐最棒了!对鸣狐!】 (长谷部:......你连字都是狐狸帮忙写的吗鸣狐!!??) 就在长谷部被本丸日常闲聊打败,感到生无可恋时,他瞄到了这么一行字—— 【说起来,主公有什么愿望呢?】 确实......主公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从没听她提起过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去万屋把小判花得一干二净也是在给他们买东西——那主公自己想要些什么呢? 长谷部心中对答案开始期待起来,视线逐渐下移...... 【清洗过被被的被被。】 ......这是主公写的才有鬼啦! 感觉受到了感情欺骗的长谷部,气得险些把纸条撕下来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好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继续看了下去。 【油豆腐】 【可爱的装饰】 【最新的杂志】 【番薯】 【指甲油】 【家人】 【新伙伴】 【举高高】 【让人吓一跳的东西】 【健身道具】 【没有胡萝卜了,谁来帮忙去地里弄点】【好的】 【独自一人】 【拿着柿子的江雪哥和宗三哥】 【酒!!!!!】【次郎,适可而止。】 ...... 你们没一个靠谱的啊!!!有的还直接被揭穿了不是吗!!!! 长谷部有种被骗的感觉,仿佛花了大价钱,却发现自己买的不是块水晶而是玻璃,卖东西的黑心商人还早就卷款溜了,想砍人都砍不到——简直不能更憋屈......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就看见审神者一脸好奇的模样。 “长谷部,你在干嘛呢?也想写愿望单吗?” “不不不,我只是——” “那个已经没地方写啦。” “诶?” 经审神者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次郎太刀那条已经是在最末了——那主公的愿望不是就没地方写了吗!!! “主公,要把这个胡闹的纸条撕掉吗?” “诶?为什么要撕掉???大家写的挺开心的不是挺好的的吗!而且无论是了解子民还是儿子的想法都是我的责任——”审神者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而后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我正打算把这个换上去,这样就不怕那么快写完啦~” “......” ——主公,黑心商人都是你宠出来的啊orz...... 审神者没有再关注长谷部生无可恋的表情,哼着歌,蹦跶着开始把本子挂在墙上,翻开了第一页,拿出笔写了起来。 “今后大家就在这里聊——爸爸。” 她一边写着,一边小声地将写的内容念出声,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目送着审神者离开的长谷部忍不住又去瞄了一眼审神者的字迹——不太像是个女孩子的字,看起来没有宗三左文字写得娟秀,也没有歌仙兼定的大气,不过怎么说呢......有种扑面而来的豪爽?而且,总觉得这个字迹有些眼熟...... 长谷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阖上眼开始回想起来——好像......在问主公想要什么的之后......哪些无理取闹的回复里......好像确实有一个字迹相同的? 也就是说......主公的愿望就在那里面!!?? 自认是主公的贴心小棉袄(?)的长谷部马上就想拿起那张愿望单再看一遍,可他的手还没摸到愿望单的边,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审神者探出了脑袋叫了长谷部一声,明明没做坏事的长谷部吓得整个人一抖,冷汗都快下来了。 “长谷部,通知大家去主厅集合。”审神者晃了晃手中提溜着的东西——那是嘴里叼着出战书,委屈得眼泪直流的狐之助。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狐之助噩梦的事实,还很是亲密地将其搂在怀里,把狐之助的脑袋一通乱揉,嘴上咧着豪爽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没心没肺。“抽签时间啦~” “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再一次目送着审神者远去的长谷部,想起了同田贯今天刚巧被选上去远征的事情......不禁深沉地感慨了一句—— 运气真是不太好啊,同田贯....... 大家都被长谷部通知集中到了主厅,准备开始抽签决定人选时,从来不管审神者决定人选的狐之助突然开口说道。 “这次的敌人很棘手,与平时不同,政府希望您能认真斟酌人选。”狐之助说着顿了顿。“这次的溯行军已经击退了许多优秀的审神者,政府希望您能亲自出战,务必不能让他们继续篡改历史。这也是——” “政府当初收留你的目的。” 30.突然正经 狐之助的话让主厅的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静之中——与平时撒娇卖萌,或是与面对审神者的幼稚威胁而畏畏缩缩的狐之助完全不同,现在大约是时间政府的人在通过狐之助直接与审神者对话。而这话虽然说不上重,却也透着几丝忍耐到了极限的意味,对审神者的态度微妙的不太友好...... 大家都担忧地扭头去看审神者的脸色——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也没有往日爽朗的笑容,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勾了勾嘴角,大家看不出她此刻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但却能听出她的语气与往常无异。“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说着她将签筒丢到了一边,环视了一眼在场付丧神后,双手环绕在胸前,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开口说道。 “三日月、鹤丸、山姥切、长谷部、药研和太郎。” 她说着点了点头,又嘱咐药研多带些医疗用品,还有让太郎把马也牵上,自己抄上了月月,就这样准备出发了。 临行前,药研藤四郎再次扫视了一眼队伍——三日月、鹤丸、山姥切、长谷部来本丸的时间较长,经验丰富,选择他们无可厚非;太郎太刀虽然是新人,没有出战的经验,但是大太刀的优势是无法否认的。与此相比之下,基本没有什么出战经验的他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在纠结了半晌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主公,让我去真的没问题吗?” 审神者听着药研的话,似乎有些不理解,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后,似乎才勉强对上了他的脑电波。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谁去都差不多,你们都是无可替代的好刀!这次选择你是因为你比我更懂得战地医疗什么的,同伴的生命得靠你支撑。”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咧嘴笑嘻嘻地说道。“然后,我负责保护你们——” “这是我的职责。” 药研听着愣了半晌,而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主公......你说反了。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才对。” “不对不对。”审神者噘着嘴,犟起了脾气。她皱着眉头,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就像是在打嘴仗的小学生。“如果你们保护我,那谁来保护你们啊?本来保护孩子就是家长的责任!你连这个都要和我抢吗!!!” “不......主公,我才是不懂你为什么要抢这个......” 药研倍感无奈,总觉得很严肃正经的事情似乎都能被审神者扭曲成一个诡异的方向。他张口试图在努力一下与审神者沟通,但话没有吐出半句,就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了肩膀,一副已经放弃辩论的模样。 看着审神者一副已经赢了一场战役的嘚瑟模样,三日月宗近不禁笑出了声,将手掌压在了两人的脑袋上,而后半眯着他绮丽的眸子,俯下身子一副“孩子们长大”的老爷爷口吻说道。 “只要有保护对方的心情就很了不起了哦。” 不得不说,三日月对付审神者确实有一套——先前还一副在生闷气的小孩子模样的审神者,一句话的时间就扬起了笑脸,而她旁边的药研只是一脸无奈地瞥了眼三日月,而后撇开了视线,垂着嘴角再度叹了一口气。 “那么——” 审神者蹦蹦跳跳地走到了传送的仪器前,回头望着在庭院里目送他们离开的付丧神们,心中有些触动——记得第一次出战的时候,来送他们的就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狐之助,怎么看怎么凄凉......在不知不觉中,同伴已经有这么多了么...... 少女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将狼牙棒抗在了自己的肩上,眯起眼睛,做了个俏皮的军礼。 “我们去去就回!” 虽然嘴上说着去去就回,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容易...... 这批溯行军已经成为了政府的心腹之患,击退了好几个审神者的事实是摆在面前的,并不是说着玩玩的,审神者也相对以往认真了许多——只是“相对”罢了...... “鹤丸,有找到什么好玩的吗?” “没有呢——根本没有能让人大吃一惊的东西。” “......” 负责侦查的长谷部已经不想把心思花在这种吐槽的地方上了,药研也不想说话,骑在马上的太郎更加不想吐槽,也就只有三日月会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瞎胡闹——那么“认真”究竟从何说起呢? ......也就是表情和态度。 她似乎是真的很想找到什么惊吓感十足的东西带回去做伴手礼——但在溯行军尸体里究竟有什么好找的啊!!!你想回去吓哭那群短刀吗!!!!三日月你倒是阻止一下她啊!!!!鹤丸你这是助纣为虐你懂吗!!!!! 他们已经前前后后解决了几批溯行军了,但是迟迟没有遇到头领......他们能猜测到先前的审神者应该就是败在车轮战上面的。而审神者可以说是以一当百的把溯行军全掀翻了,战斗力强悍到让太郎太刀都为之咂舌——不过几番下来,她的体力也逐渐被消磨,嘴上虽然没说,但是越来越多的细小伤口已经证明再消磨下去对她的情况不利。 所以长谷部、太郎、药研才放任了她坐在溯行军的尸山上,和鹤丸国永一起瞎胡闹般地翻检尸体寻找可以带回去的伴手礼的行为,不过...... “鹤丸!你说把这个带回去给同田贯怎么样?他手里那个红色骷髅头已经过时了,换个溯行军头也不错啊~”审神者说着一使劲,凶残地把溯行军的脑袋给拧了下来,还一脸认真地请教那位惊吓专家。 “诶——这个不错啊,感觉会被吓一跳!” ——才不好啊!!! 队里三个有良心的付丧神沉痛地捂着自己的脸,尤其是长谷部......他真的觉得同田贯实在是太惨了,惨到没谁了。他刚这么想完,就看到审神者扒下了溯行军的盔甲,朝他挥手,脸上写满了“我想到一个超赞的主意”——这让长谷部不禁打了个哆嗦,心底不禁浮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长谷部——拿这个给你做盔甲怎么样!” ......主公,为什么要给我溯行军的盔甲啊??? 长谷部铁青着一张脸,陷入了一脸懵逼的状态,最后声音颤抖着说道。 “如果是主命的话......就算是成为溯行军......我也——!!!” “喂,长谷部冷静点。主公没叫你成为溯行军。” 药研拍了拍精神上已经明显不能好的长谷部,象征性的安慰了他一下,然后就看到他们的主公开始徒手撕盔甲,一边撕一边还皱着眉头,吐槽着“这个不结实”、“那个也不结实”,完全没有注意到新来的太郎已经震惊得翻起了白眼,直接把说好要送给长谷部的盔甲全部给撕的干干净净之后,苦闷地垂下了头。 “长谷部,爸爸下次再送你更好的。” “不用了......”以为自己被讨厌的长谷部用手掩住了自己生无可恋的脸,万分沉痛地憋出了一句话。“只要主公别把我送人就好......” “为什么要把你送人啊???” 审神者一脸懵逼,还没想出什么原因,血红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偏头一闪,躲开了朝她后脑勺射来的弓箭。她挥舞着狼牙棒,利用劲风扫下袭来的箭雨,将几人护在自己的身后,自己不可避免地被些许羽箭划伤,还因一时不查,腿上中了一箭。 药研急忙上前想要给审神者包扎伤口,结果他们主公根本没有在意,直接把箭□□,任凭血淌出来,像是不知道疼一般趁着攻击停下的间隙冲向了溯行军之中,挥舞着沉重的月月将对方的弓兵全部轮飞。 “你就是最后的大将了,终于出来了还真不容易啊。”她抄起狼牙棒,视线直盯着其中一个身形、气势都比其他溯行军来得更加凶悍的家伙,眸子的血红变得粘稠深谙,爽朗的笑容也因为沾染了血迹而变了味道。“我还赶着回家给孩子们送礼物呢!” 看着不知应该说是骁勇善战,还是只知道胡来的审神者,几个付丧神连忙冲上前去帮忙,一同上阵杀敌,掩护胡来的主公去对战敌方的大将。 在一场恶战之后,终于解决了最棘手的溯行军的审神者与付丧神们都松了一口气,几人身上都染着血,消耗最大的审神者喘着气,用自己已经看不出颜色的t恤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和汗水,伸了个懒腰。 “终于搞定啦!咱们收拾一下回去!” “等等,主公。”药研急忙跑上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急救用的工具。“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噢,麻烦你了药研!” 审神者没有推辞,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尸堆上,放下了手中的狼牙棒,简单粗暴地自己扯开了伤口边的布料,露出狰狞可怖的伤口。药研看着没忍住皱了皱眉头,抬眼看了看自家主公,她似乎早就对受伤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只是难道乖巧的姿态等待着上药。 药研刚将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周遭的空气毫无预兆地变冷,审神者皱起眉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伸手去抓自己的狼牙棒—— “主公!小心!” 她被推了一把,眼角的余光看到的是药研扬起的黑发,和虚幻的什么影子似乎重叠在了一起...... “我会成为国王。”黑发的小男孩这么说着。“然后......” 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审神者看着药研的背影,和男孩的身影逐渐重合,而后被什么黑暗的东西吞噬殆尽,只是恍惚听到了自己稚嫩的声音在嘶喊。 “我会来的!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鲜血溅撒在她的脸上,残留在血红眸中的是男孩被黑暗吞噬的场景,还有药研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异型敌人刺穿了腹部的场景...... 审神者露出呆滞的表情,伸手接住了失去意识的药研藤四郎,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红色的眸子渐渐失去光彩。 “我......来了......”她喃喃自语着,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语。“我来接你了......” “兄长大人.......” 31.我来找你 延绵不尽的噩梦,审神者沉浸在其中——没有色彩的世界、冰冷的空气、武器、敌人,除了这些与自己再无其他...... 只有斩杀才能生存,只有斩杀才能完成职责,只有斩杀...... 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无止尽的杀戮,没有终结...... ——我会来的......等着我...... 她无数次在心里这么默念着,维系着最后一丝理智,然后—— “锵!”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彷如割裂般的悲鸣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扯了出来——三日月与山姥切两人一前一后挡住了敌人即将砍向审神者的刀刃。 “你还愣着做什么!” 山姥切像是在厉声斥责,却掩不住担忧的情绪,三日月也偏头瞥了审神者,少有的面上没有了从容的微笑。他用力挥开与之相交的刀刃,微微蹙着眉头,语气有些急促。 “快走!” 异形的敌人比起溯行军更加危险,已经经过几番轮耗的付丧神们都渐渐显出疲态,但是还能勉强支撑,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审神者垂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背起已经昏迷的药研,用狼牙棒硬是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嘴边还断断续续地呢喃着意味不明的话。“来了......” “我来了......” 审神者抬起头,风吹开她的刘海,露出干涸晦暗的血红色眸子,流淌出令人窒息的森然杀意——她拖着狼牙棒摇摇晃晃地向前迈步,而后像是迅速适应了身体的疼痛,并将身体的感觉抛之脑后,俯身飞速冲向前,猛地跃起,狠狠地一棒砸爆了与山姥切僵持不下的异形军的脑袋。 ——我来了。 她在心中不断重复着,持续不断地反复念着,就像是郑重起誓一样。 ——我这就来接你。 *** 第一部队回来的时候,几乎是全员重伤的状态,伤势较轻的三日月和鹤丸一人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一个是药研藤四郎,一个是审神者。 审神者在一种诡异的状态下将敌方全部击倒后,自己的精神似乎也到达了极限,直接晕了过去。 而他们也在狐之助的口中得知最后出现的异形军团似乎是一种被称为检非违使的东西,据说非常棘手,成因不明,目的也不明——溯行军还是时间政府,他们似乎都会进行无差别的进攻。 不过放下这些暂且不谈,他们现在最担心的的是审神者的精神状态——在药研受伤后的恍惚状态与近乎杀人机器一般的模式,让身为刀剑的他们都为之咂舌。 “看到那样的主公还真是吓了一跳。” 在给昏迷中的审神者处理完伤口之后,鹤丸与三日月一如既往地坐在走廊上喝茶,鹤丸眺望了一眼天空感慨了一句。 “虽然就惊吓感来说是不错,但主公还是像平常那样比较好,对?” “谁知道呢。” 三日月盯着杯中的茶水半晌后,阖上了眼睛说了句模棱两可的答案,引得鹤丸不满地撅起了嘴,挑着眉毛盯了三日月好一会后,疑惑地问了一句。 “三日月——总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啊?” “嗯?是吗?”三日月眨了眨眼睛,露出吃惊的表情,最后看着鹤丸写着【少骗人】的脸,忍不住笑了几声才说道。“我只是有个猜测,不过妄自推断,还是不说为好。” 鹤丸又一脸怀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似乎也放弃了追究,偏头望向暂时安置审神者的房间——粟田口的刀跑得非常勤快,兄弟之间似乎安排了轮值,一部分来照顾药研,一部分就来探望审神者。 除了他们之外,别的付丧神,包括他们在内也会抽空去探看审神者和药研的状况,而近侍则暂时由长谷部和烛台切轮流担任。托了他们的福,本丸的内番在没有审神者的状态下倒是一点没有落下(虽然审神者在的时候也完全没管过)。 “大家就像平时一样各司其职,主公才不会担心啊。” 三日月轻啜了一口茶,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鹤丸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这句话就像是戳到了什么爆炸点,恰好经过的长谷部重重地拉开纸门,一脸愤怒地大吼道。 “别说的好像你在做事一样啊!!!你们根本就像一样在浑水摸鱼而已啊!!!!” “诶——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我今天可也是尽心尽力给大家在布置惊喜啊!长谷部~要不要猜猜看今天的惊喜是什么?”(长谷部担心自己今天又要多了一项填土的任务而吓青了脸。) “哈哈哈,是吗是吗。”(说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喝茶。) *** “——”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很模糊,但能感觉到呼唤的人是她。 “——” 是个高大的男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宠溺,还有宽大手掌中传来的温暖。 他将女孩高举过头,让她在至高点眺望远处的景色。女孩的带着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这么看景色很广阔——世界呢,远比这看到的更加宽广呢。” “——”男人念着她的名字,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心怀天下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要为我们的子民负责。” “哈哈哈,和你说这些也太早了,你和——一起无忧无虑......”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后才慢慢悠悠地坐起来,然后因为扯到伤口被疼得龇牙咧嘴。她一脸深沉地皱着眉头硬是想不起先前做得什么梦,也回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被搞成了这幅鬼德行——于是就这样坐着回想了许久,她才勉强想起了药研为了救她受伤的事情,瞳孔一缩,喊了声“糟糕!”,当即一拍大腿(结果拍到伤口,疼得面色发白),掀开被子就准备冲出门去查看药研的状况。 然而她还没跑出两步,就撞上了来探望她的五虎退,审神者及时刹车才没发生撞车的惨剧。五虎退看到前几天还是和死人一样躺着不动的主公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的模样也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泪珠子直往下掉。 “呜呜呜呜,主公......主公你终于活过来了呜呜呜......” 第一次面对哭泣的短刀,审神者也有些手足无措,她支支吾吾的试图安抚五虎退,不过效果似乎都不大,心急又头大的审神者只能祭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 “别哭别哭——看!举高高!!!” 被审神者高高举起的五虎退一时忘记了哭泣,但是瞥见她因为使用双臂而导致伤口裂开,血渗出的纱布,深感自责的五虎退吸了吸鼻子—— “呜哇哇哇哇!!!主公对不起!!!!不要讨厌我!!!不要死啊主公呜哇哇哇哇哇!!!!” “别、别哭啊!!!为什么哭得反而更厉害了啊???要转圈圈吗???我带你转圈圈你别哭了好吗????” 五虎退的哭声引来了路过的鲶尾藤四郎和堀川国广,在两位靠谱的胁差帮助下,审神者终于安抚好了五虎退的情绪,而堀川也顺便帮审神者重新换好了纱布。 审神者摸了摸还在抽抽搭搭的五虎退,偏头望向鲶尾,不安地开口问道。 “药研呢?药研还好吗??” “放心主公,药研还好。”鲶尾的话给她了一颗定心丸,看着审神者了松了一口气后,他才问道。“主公要去看看他吗?政府的修复池的效果太差,药研到现在还睡着呢!” “嗯!那我过去再给他做个手入。” 审神者点了点头,回房间拿上了手入的道具急冲冲地就去了手入室。 药研藤四郎静静地躺在那里,审神者简单地为检查了一下本体上的情况,得出了一个结论——政府修复池的修复效果,真的很慢。 她拿出手入工具和材料,准备开始修复,就听到昏迷中的付丧神发出了细碎的呢喃—— “一期尼......” 审神者微微张大了眼睛,呆滞了一会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后迅速地给药研的本体做完了手入,直接飞奔向了锻造室。 “哦呀,主公你已经醒了吗?”恰巧碰见健步如飞的审神者的三日月宗近朝她打了声招呼,笑眯眯地问道。“身体刚好就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做日课吗?” “爷爷好!”正准备一头栽进锻造室的审神者收回了自己的脚步,和三日月宗近打了个招呼,而后一脸坚定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像是宣誓一样说道。“我要去找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吗?” “对!” “我要去找一期一振!” 32.科学钻研玄学 审神者最近变得非常奇怪。 要说有多不正常......付丧神们也一时答不上来,毕竟他们的主公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没有正常过,但这么奇怪还是第一次——审神者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的草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大家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和检非违使战斗的时候伤到了脑子,其中烛台切还非常担心审神者的营养平衡——他可以说是本丸里除了长谷部之外,最容易为审神者操碎心的付丧神了。 这点感触最深的就是长谷部。 他有一次去厨房帮忙,看见烛台切对着一桶草莓犯难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就看到烛台切摩挲着下巴,苦恼地半阖着像火焰般明亮的金色眸子,向他征询意见道。 “长谷部,你说把草莓挖空,把肉和蔬菜填进去,再用蒂来掩住刀口怎么样?” “啊?”长谷部愣了愣,思考了一下其中复杂的工序之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为什么要做得那么麻烦?” “因为......主公最近完全不肯吃草莓以外的任何东西啊!”烛台切长叹了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主公这个年级的孩子要是不好好摄取营养的话,一辈子都会长不高的......而且身体健康是也会有问题!” 由于事情牵涉到自家主公,长谷部耐心爆棚,非常认真地听着烛台切关于身体健康的长篇大论,最后两人达成了共识——要和主公提议一下,健康管理很重要,不重视不可以!要是主公驳回的话...... 那大概就只能委屈烛台切在草莓里下功夫了...... 于是两人很快结伴去找了审神者,询问了审神者为什么最近一直执着于草莓的原因。一边看电脑一边往嘴里塞草莓的审神者眨了眨眼睛。 “因为要找一期一振啊。” “......啊?” 两人被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弄得有些懵,而审神者却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还说出了“靠谱”的理由。 “论坛上说,这样出一期一振的概率会比较大。” ...... 那一瞬间,长谷部和烛台切有了一种自家傻女儿被封建迷信荼毒的感觉,甚至分分钟想要用自己的本体砍了发这个信息的人。 而天真的傻女儿一边嚼着草莓,一边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摆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问道。 “为什么一期一振还是没来呢?吃的还不够多的缘故吗??” “不......我想大概没有什么关系。” 长谷部艰难地挤出这句话,烛台切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像是妈妈一样认真叮嘱了一番审神者关于饮食健康的事情。(审神者说只要吃东西能活下去不就好了吗,被烛台切给狠狠教育了一顿。)少女似乎是第一次听说饮食和身高什么的挂钩,讶然地张大了嘴呆滞了好一会,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像是在比划自己的身高,接着陷入了什么艰难抉择之中,最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就在烛台切以为自己说通了自家主公,正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说话大喘气的审神者补全了自己的后话。“等一期一振来了以后我会好好吃饭的。” ...... ——现在去斩了那个扯吃草莓能出一期一振的家伙来得及吗!!! 面对冥顽不灵的审神者,长谷部和烛台切对视了一眼,决定试图做最后一番挣扎—— “主公......” “你觉得让小伽罗化妆成一期一振。” “和去别的本丸绑一个一期一振——” “哪一个比较好?” *** 在被两个付丧神给伤透了心后的审神者一天都鼓着腮帮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刀匠关进了厕所,无理取闹般地要求他在厕所里锻出一期一振——看着病症升级的审神者,大家被惊得险些连下巴都找不回来...... 而药研藤四郎这个间接导致审神者近乎神经质一般地执着于一期一振的元凶毫无自觉,在清醒过来之后就看到已经“病重”的主公,他选择开始研究有没有什么能安定精神的药剂...... 而就在审神者“病重”的情况下,政府又下达了出战书,地点似乎在厚坚山——传说似乎可以捞到稀有刀剑的地方,比如一期一振...... 审神者毫不犹豫地抄起月月就准备单枪匹马跑了,被几个眼疾手快的短刀给抱住了大腿,最有经验的五虎退直接放声哭了出来,这才阻止了审神者乱来的举动。 在此之后,审神者似乎恢复了正常,完全忘记了一期一振的存在(?),和往常一样领着自家的刀们就出阵去了。 这次抽中的大多是新人,和泉守兼定显得最为亢奋,其他的倒不是说没干劲——他们都生怕出阵出一半,审神者犯起病来他们几个到时候拦都拦不住。唯一能管得住她的三日月今天没有出阵,反而是鹤丸这个平时恨不得和审神者一起搞事的家伙在(还有个也不怎么安定的鲶尾藤四郎)——这让他们由内而外地感到恐惧...... 这个状况一直持续到了遇上溯行军,和泉守兼定咧嘴笑得十分开心,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拔出刀喊到。 “机会难得!大干一场!” 和泉守可以说是完美地秉承了原主土方的急躁个性,冲得比审神者还要快——他一身蓝色的羽织与随着动作而飞扬的鸦羽色长发异常耀眼。 和泉守一马当先,用刀抵住了对方的太刀,然后趁着对方的注意力被相交接刀刃吸引时,脚下用力—— “扬沙迷眼!” 审神者是见识过和泉守兼定这招的——不过当时扬的是锅炉灰,坑害了和他一起出炉的陆奥。而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扬沙迷眼,扬完就跑,一点不耽搁,嘴角还挂着颇为得意的笑容。 “好,突击!” 就在其余的同伴还感到纳闷,感觉摸不透和泉守想法的时候,突然听到鲶尾大喊了一声——不知从哪拿出了大铲子,开始朝溯行军们抛掷不明的球状物体,摸了还很是得意地扬起了明朗的笑容。 “马粪就是要用来砸讨厌的家伙!” ......那些是马粪吗!!?? 大家一脸惊恐地看着和泉守与鲶尾——他们哥俩好般的撞了撞拳头,开始夸奖对方,仿佛这招扬沙丢马粪是演练了许多遍一般,是他俩用来出道的绝技(?)......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们竟有些心疼倒地不起,浑身马粪的时间溯行军...... 他们还没心疼完,就看见他们的主公黑着半张脸,随便扯起一个溯行军的领子,一副凶神恶煞表情开口说道。 “交出一期一振,和被丢进化粪池里——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好?” ——......主公你是跟和泉守、鲶尾商量好的吗!!??你是主谋吗???其实这两人前所未见的二刀开眼全是你的主意!!!堀川要是看到和泉守这样会哭的啊!!!! 大家一时对溯行军的同情达到了巅峰——不管立场如何,对方好歹是怀抱着颠覆历史的野心,上战场也是抱着非胜即死的决心,部分付丧神甚至对他们都抱有不小的敬意...... 然后,不缺力量、抱负与野心的敌人,屡次败在了他们(不靠谱)的主公手里——还是用马粪。 这年头,埋没有志之士的,竟然是马粪......就算是再出色的伯乐也不会想靠近...... 大家看着身体与精神都倍受摧残的可怜的溯行军颤颤巍巍地递出了一把刀,而后趁着审神者松手之际落荒而逃的场景,不禁从内心升起了一股名为“敌人都这德行了,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的绝望感...... ——而绝望很快如同癌细胞般扩散...... 历经艰辛(?),终于拿到一期一振的审神者饱含期待地召唤出了刀中的付丧神——水蓝的长发,黑白的□□,浅色的眸子与嘴角同样低垂着,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我叫江雪左文字。”不高兴的付丧神开口介绍着自己,又抬头目光悲伤地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战争,会有从这个世界消失的一天......?” 没有人回应他,他垂头便看到了娇小的审神者露出茫然的神情,而后委屈的垂下的嘴角。就在大家以为下一秒他们主公的泪珠子就会掉下来的时候,她出乎意料地扭头找鲶尾藤四郎,而后神情诚恳地准备下跪认错(鲶尾小天使一脸懵逼,甚至险些吓到秃头)...... 那一刻,大家心底的虽然想法各不相同,但唯有绝望的心情达到了共鸣。用这位假的一期......咳,不对,是新来的江雪左文字的话来精辟概括,大概就是—— 这个世界充满了悲伤...... 33.江雪号:piu—— “我会成为国王的。”男孩欢快地说着,眯起了犹如天空般明澈的蓝色眸子,在太阳的照射下原本鸦羽色的松软头发呈现出浅栗的色泽。“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们了!” “诶——哥哥好狡猾!”“哥哥不用勉强也可以哟?” 两个女孩同时出声,但回答的话语与神情各不相同。两人似乎是双生子,长相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独眸色不相同,从着装、气质上也能看出是截然相反的个性——红色眸子的女孩穿着卡其色的背带短裤与白衬衫,还带着贝雷帽,一副假小子的扮相,此时也正噘着嘴插着腰,一副怒火冲天的神情;而另一个有着一双与男孩相似的天蓝色眸子女孩则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她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作祈祷状,一脸担忧地望着男孩。 “我可不会认输的!”红眸子的女孩伸出手,气势汹汹地指向男孩,下一秒却又裂嘴笑着,发出得意的哼声。“我——” 审神者猛地睁开眼睛,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在被窝里打滚——她总觉得自己梦见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一睁开眼看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没有什么比这更折磨人的了! “哐当!” 她狼狈地从床上滚了下来,发出了意外惊人的声响,惊动了楼下的付丧神,而自己却没什么事,反而还有些昏昏欲睡。几只粟田口的刀急匆匆地冲了上来,敲了敲门。 “主公,你没事?”她听到前田藤四郎轻柔的声音,还伴随这五虎退的轻微抽泣声,之后又听到鲶尾在门口喊着。“主公——还好吗?迎新宴会已经准备好咯!” 审神者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磨蹭着爬起来去洗漱,等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走出房间时,早就在门口等着她的前田、鲶尾、五虎退瞬间有了精神,鲶尾更是直接边催促着她,边推着她走—— 上次出征她没能把一期一振带回来,却意外让左文字家团聚了。 这姑且算是意外之喜,审神者面对着苦巴着一张脸的江雪呆滞了几秒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筐柿子,直接塞到了他的怀里。江雪左文字先前还对她的行为不明所以,等回了本丸,看见小夜左文字双眼放光的表情才隐隐约约地感觉猜到了什么,他稍感诧异,尚未来得及回头询问,便感到腰间一紧,接着是突如其来的悬空感—— “让弟弟等这么久!是哥哥的失职啊!!!!”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江雪一号发射成功...... 江雪对自家主公突然发飙感到一阵茫然,随即不禁在心底涌起一股悲凉感,然后——他看见了宗三和小夜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朝他跑来,伸出自己的双手...... ——他看见了光芒,在这因矛盾而得不到救赎的悲伤世界中...... 三兄弟(连同柿子一起)摔作一团,见他们这幅惨样本丸里的其余付丧神都讶异地张着嘴(尤其是现在兄长都还没来的粟田口家),就连平时最为淡定的三日月和小狐丸都忍不住探出脑袋看看状况。三兄弟扭过头,三张看起来都忧郁气息十足的面容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忍,然而天生大约就少根筋的审神者只是双手插着腰,咧着嘴笑得十分没心没肺。三兄弟面面相觑,最后十分少见地勾了勾唇角...... 不过因为审神者胡乱把江雪左文字投掷出去,他怀里的柿子有不少都摔烂了,重点是都糊在了左文字三兄弟的身上,所以江雪左文字的欢迎会也就延迟到了第二天早上——烛台切借着这个理由,特地把草莓封锁起来,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固执的审神者最开始是拒绝的,最后粟田口家除了面无表情的骨喰,全体都哭丧着一张脸望着她,他们已经透过五虎退,看穿了审神者最怕小孩子哭这件事了。事实也证明效果确实不错,他们家任性又固执的主公难得露出了动摇的神情,而就在此时三日月宗近也笑着开口劝了一句——事情就毫无悬念了。 本丸内活泼些的付丧神很快带动了气氛,大家很快便闹作一团,就连一直都摆着忧郁脸的三兄弟也被迫卷入了大清早的热闹气氛中——小夜被今剑、鲶尾还有粟田口家的短刀们拉着尝这尝那,药研还会给他们讲一些趣闻;宗三则被次郎和陆奥缠住,两人都是自来熟的模样,搂着宗三的肩膀各种“劝君更尽一杯酒”;江雪还相对清静些,太郎看着自家弟弟不成体统的醉态,一面用手羞愧地掩住了半张脸,一面向江雪表达自己的歉意,他这里唯一声源较大的也就是同样作为僧人来讨教修行的山伏国广发出的豪迈笑声...... 就在本丸一片和谐的时候,突然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大家都被这意外的情况弄得一愣,一时也没有了继续玩闹的意思,纷纷寻思起了原因——毕竟本丸不比外界,本来就是时间政府圈出的一块像是独立世界一般的地域,理论上是不会发生地震这种情况才对。 “唔......是山伏喝醉了以后倒在地上,然后太郎被绊倒了,次郎随后也被绊倒了发出的动静吗?” 审神者托着下巴,神情严肃,仿佛像是在推测案件一般,可说出来的却是与她神情相反的、不靠谱的言语。 “嗯??贫僧没醉也没摔啊??”山伏国广一脸迷茫。 “......主公,初来乍到之时撞坏门框我也万分抱歉——您还在介意吗?”太郎神色复杂,最后像是抱有浓重的愧疚之心般地垂下头。 “也~不是人家啊!人家就算再喝一桶美酒,也不会被绊倒哟!”次郎拍着自家哥哥的肩膀,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迈着和语调一般轻快的步子说道。 “那——”审神者环视了周围一圈,最终把目光锁定走某个角落,红色的眸子亮了亮,而后摆出“犯人就是他了!”的架势,指着因为不胜酒力而醉倒在桌上的山姥切。“就是你发出的动静了!被被!!!” “不准叫我被被!!” 原本还趴在桌上山姥切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猛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因酒气而染上的红晕。他半眯着绿色的眸子,和审神者对峙了许久之后,像是回光返照般地吼了句“笨蛋!”,就又“哐”地一声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 一阵沉默之后,审神者扭过头,带着胜利的笑容,朝自家付丧神用小孩子讨要奖励般的口吻炫耀道。 “看!果然是被被!!我厉害!!!” “......” ——才不是啊!!!被被他很可怜你就放过他主公!!! “政府通知——” 仿佛是听到付丧神们的心声,原本还窝在小狐丸怀里吃油豆腐的狐之助突然跳上了桌子,发出了机械般的声音。 “由于一些意外事件,政府暂时召回刀匠。各位审神者请务必留守于自己本丸,在政府下达解禁命令之前请勿随意离开本丸,也尽可能不要回到现世。” 在说完这段话之后,狐之助也陷入了沉睡,先前热闹的气氛也瞬间降至冰点——政府的这则通知与囚禁差不多,大家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不禁开始担心起自家主公的状况。而被担心着的审神者面部平静,只是微微垂下头,似乎在谋划些什么的模样—— 深夜。 审神者推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放下了一根绳子,而后带着她的月月翻窗而出,偷偷摸摸地到了庭院,伸手准备启动政府的装置—— “主公深夜出访,是想找人月下对饮吗。”审神者被吓了一跳,眸子一黯,身体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狼牙棒,但大脑很快又辨析出声音来自于熟人,她紧绷的身体瞬间便松弛了下来,扭头望向似乎是藏在暗处许久的三日月宗近,对方笑了笑,只是瞥了一眼她腰间的狼牙棒,便又收回了视线,用温和平缓的语气说道。“看起来,主公似乎没有对饮一杯的兴致呢......” 三日月的语气中没有责怪,只是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子示意她坐过来,但是审神者却抿了抿嘴,第一次对三日月表现出了顺从以外的态度。三日月的神情也没多大变化,只是像家长看着叛逆期的孩子一样注视着审神者。 “夜深了,主公想去哪呢?” “......厚坚山。” “嗯?厚坚山吗——因为想找一期一振?” 审神者点了点头。 “我要把他们哥哥带回来。我要遵守承诺。” “并没有人要你言而无信,不过并不急于一时。” 三日月垂下眉毛,笑容带着几分无奈。而他这句话就像是刺激到了审神者一般,少女的瞳孔缩了缩,迅速地摇头,表情也带上了些许急迫。 “不能等!”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什么理由,却又发现自己似乎对所谓的“理由”也无从知晓,最终懊恼地垂下了肩膀。看着她这幅模样三日月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去。”他柔声说道,而后眯起了含着新月的双眼。“别忘了给爷爷带点特产。” 审神者愣了愣,随后扬起笑容重重地点头。 “那我——去去就回!” 34.当打不出欧刀 厚坚山,夜。 审神者一路奔跑着, 大口地喘息——在她身后是可以称得上是军队级别的时间溯行军, 别说以她只身一人难以抵挡,就算是带上一队付丧神, 也不一定能敌得过这种数量的溯行军。 早上的地震似乎是引发了什么异变, 时间政府的诡异通知暂且不提, 溯行军的反应就像是病毒的大爆发一样变成了大暴动,凭她一人根本无法遏制...... 审神者皱紧了眉头,咬了咬牙,突然停下了奔跑的动作。她发出嘶哑的吼声,抡起沉重的狼牙棒朝溯行军砸去,硬是在自己的周边开出一条真空的地带。审神者压低了自己的身体, 开始试着调整自己呼吸的节奏——她的瞳孔放大, 这是精神兴奋的象征。身体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恢复,慢慢脱离理性的控制...... 她猛地挥动狼牙棒, 将企图从身后袭击自己的溯行军的脑袋直接击碎,鲜血溅了审神者一脸, 本人却没有一丝神情变化——她在喘息着。 她没有意识到从自己肢体反应的记忆来看,陷入绝境似乎已经是惺忪平常...... ——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斩杀敌人。 她的气息逐渐趋于平缓, 溯行军们也放弃了和她继续对峙的打算, 一齐朝她发起了进攻。审神者翻身借着身形娇小的优势躲过攻击, 又用狼牙棒扫开一个缺口, 逃出了溯行军的包围圈。 紧接着又是没完没了的追逐, 审神者也清晰的意识到战况对自己实在是压倒性的不利, 先前脱离的理性思考再度回归,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边加快自己的脚步,一边迅速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在看到前方有比较容易藏匿身形的林子时,便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好在时间是深夜,可视度原本就不好,在加上丛林的遮掩之后她算是勉强逃过了一劫,只是溯行军并没有放弃寻找她,还在四周探索着,不过离她藏身的地方都还有一些距离。 审神者松了一口气,却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倒不如说更烦恼了——这种状况,想要找到一期一振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暂时又没有什么好方法,她只能一边注意着溯行军的动向,一边小心翼翼地与他们拉开距离,至少要保证生命没有威胁之后才能谈如何帮粟田口家的刀们团聚的事情。 她正这么想着,突然感到脚下一空——视野突然扭曲变化,耳边还能听到风的声音...... “哐!” 沉闷的响声听着便让人感到牙疼,审神者能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疼痛感,但咬着牙没吭声。她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她盯着眼前的木质天花板发呆,而后瞻望四周,发现周边的布置格局也与自家的本丸十分相似,而她自己似乎是以从天而降的方式摔在了矮桌上...... ——为什么天花板没事呢? 审神者不禁在心里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她刚这么想完,视野内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审神者瞳孔一缩,伸手就去抓自己手边的狼牙棒,却发现自己动一下便会有一种撕裂的疼痛。审神者被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起不了身,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情况,出声问道。 “那个......你没事?” 对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并没有什么敌意。意识到这点的审神者再度放松了身体,打量了一下对方——是个年级不大少女,发色深蓝,梳着齐整的马尾,手里还抱着一只巨型的蒲公英。 “好像有点事......”审神者眨了眨眼睛,最后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帮我找个医生吗?” 少女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答应,最后起身,一边喊着“枫染大人,有客人来啦!”,一边小跑着离开了。 等到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扶来了另一个少女——少女就像是一张白纸,不仅身体看起来孱弱得像是随时都会飞走似的,发色着装也都是一片素白,连眸色也是灰白,仿佛是忘记被人上色的纸片人一般。 素白的少女一脸好奇的模样打量了审神者一番,而后眯起眼睛露出了微笑。 “好像是误入的人呢......不过到这里的都是客人——萤草。”她偏头唤了声抱着巨型蒲公英的少女。“让客人一身是伤可不太好,还拜托你了。” 接收到命令,名为萤草的少女点了点头,念了句像是咒语一样的东西,紧接着“嘿!”了一声,用巨型的蒲公英在审神者的面前晃了晃,先前的伤口便慢慢自动愈合了。 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审神者一咕噜坐起来,蹦跶了几下,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笑着向两人道了谢,而后三个少女才发现——被审神者撞碎的矮桌下,还有一只半死不活的鹤...... “鹤丸??没事???” 于是,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 在确认这位据说是想在矮桌下待机的鹤球没有事之后,几人干脆去走廊上坐着了,审神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正在喝茶的三日月宗近,对方笑着颔首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审神者愣了几秒,才有些拘谨地点头回应。 几人一边喝茶一边聊了一下,审神者才稍微弄清楚了状况—— 枫染是一个很奇特的人。 她像是刀匠一样的存在,手艺应该很不错,只为有缘人打刀——据说想要什么样的刀她都可以打出来,而需要支付的却不是小判,而是一些趣事。这让替粟田口家寻兄的审神者从心底浮起一丝希冀,红色的眸子瞬间变得闪闪发亮。 “那我可以吗?” 审神者一脸期待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望向就坐在她身边的枫染,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当然。因为你是客人啊。”她说着抿了一口茶水,半阖着的灰白眸子,带着些许调笑的口吻说道。“不过一定要有趣才行噢。” 她的话莫名让审神者感到有些紧张。审神者抿了抿嘴,摆出一张严肃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见她的这幅模样倒是让枫染笑出了声,而后像是被牵扯到什么伤口似的,她面部一僵,用手捂住了腹部——这让她身边的鹤丸有些紧张,不过她却笑着摆了摆手,回头对审神者说道。 “不用那么紧张。”她伸手将自己银白的发丝别在耳后,温声缓和着审神者的神经。“我只是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而已......” “大家都会为什么事情而欢喜,又会为了什么而感到悲伤——不同世界的人都有不同的答案,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答案罢了。” “......总之,说有趣的事就可以了吗?”审神者似乎对枫染的话还抱有一些不理解的部分,不过对方也没有解释,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审神者在得到确认之后眨了眨眼睛,而后垂下头盯着手中古朴的茶杯,像是不安的孩子一般用手指一圈圈绕着杯沿。“我不知道怎么说故事,可能比较无聊......” “我没有记忆,应该是被时间政府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孩子。因为没有名字,所以政府的人让我沿用自己职位的名称,叫我审神者就可以了。” “审......神者......吗。”枫染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睁大了眼睛,而后垂下了眼帘,虽然笑着却带着溢出的苦涩。她身边的萤草神情有些震惊,鹤丸则是垂下了嘴角,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连三日月都微微蹙起了眉头。“政府......原来用的是这个称呼啊——噢,没什么,你继续说。” 气氛一瞬间变得奇怪,审神者却点了点头,像是没有注意到异常一般继续说道。 “我很喜欢我的本丸!大家都非常有趣!那个,那个,比如——”平时在本丸里过得都十分欢乐,但是一旦要细数什么趣事,审神者却是脑子一片空白,于是对着自己的手掌开始拧着眉头回想起来,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一拍。“有了!” “你知道吗!长谷部的盔甲会跳舞噢!!” “诶?真的吗!”枫染似乎被挑起了兴趣。 “是哟是哟!还有还有——我家本丸的和泉守和陆奥关系特别好!不仅是一起来的,还一起进了手入室噢!” “......这个,不能算感情好?”鹤丸挑了挑眉毛,神情有些复杂地小声辩驳了一句。 “太郎会给被自己撞坏的门梁超度,仪式看起来超有趣的!当时围观的大家表情也很有意思!” “鹤丸总会从各种奇怪的地方冒出来,有一次还卡在米缸里出不来了!” (虽然不是同一只鹤,但是这边正在喝茶的鹤丸却被呛得一口水喷出去,一旁萤草还默默地补了一刀“的确像是鹤丸先生会干出的事情呢。”) “还有还有——” 审神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整个人似乎也没有最初的那种拘束感,和枫染将本丸里发生过的有趣日常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当说到粟田口的时候,审神者的情绪似乎又镇静了下来,突然止住了话头,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枫染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偏头望向了庭院里的红枫树,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看待你的刀呢?” “诶?”审神者愣了愣,而后非常坚定地回答道。“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家人吗?” “是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如何,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家——但是有他们在的地方,家一定在那!” “他们给了我家,作为家人,我也要为他们的家人拼尽全力才行——” 审神者赤红的眸子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闪闪发光的宝石,她起身,向枫染郑重地鞠躬行礼。 “一期一振——能把我的家人一直都在等待的兄长给我吗?或者关于在哪里能够找到他的消息也可以!” ...... 没有回应。 审神者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敢抬起头。她只能看见枫染雪白的和服下摆,还有脚下的石头小路。她还能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最后檐廊下的只剩下沉默的两人...... 有风吹来,赤红的枫叶慢悠悠地闯进审神者的视野—— “委托内容,我知道了。” 枫染轻柔的话语钻入了她的耳膜,审神者愣了愣抬起了头,脸上还带着茫然的神色。枫染伸手接过萤草手中的一把刀拵色调艳丽的太刀,将它递到审神者面前。 “故事很有趣。所以......” 枫染眯起眼睛,朝她笑了笑——尽管像是一张素白的纸,在赤红的枫叶衬托下,她整个人似乎都鲜活明亮了起来。 “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带他回家。” 35.千呼万唤的男主 审神者抱着刚获得的一期一振,表情还有些呆滞, 似乎还没能从自己已经替粟田口家的孩子们完成团聚的成就中缓过劲来, 险些就这样愣愣地就跟着萤草离开了——她突然想起了要给自己本丸的三日月带特产的事情,可又不知道带些什么才好, 于是又抱着太刀跑到了三日月的面前。 “可以请教一下吗?我答应了爷爷要给他带特产, 但是实在想不出应该带些什么......”她抱着“既然你们都是三日月宗近, 应该比较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的想法,开口问道。“厚坚山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产的样子,你比较喜欢哪种溯行军的盔甲呢?还是说首级?或者是野菜蘑菇之类的?” 三日月宗近刚揣测出小姑娘口中的“爷爷”大概指的是她本丸中的自己,就听到这闻所未闻的特产名单,先是讶异地眨了眨眼,而后笑出了声。 “嘛, 我觉得特产并不重要, 安然无恙回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不过既然小姑娘都开口问了,那我也得给你一点东西带回去交差才可以呢......” 他说着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 笑容带着些许狡黠的意味——他伸出手,趁着萤草一时不查取下了她的蒲公英发饰, 将其递给了审神者。他的举动引起了萤草的不满,几番踮起脚试图抢回自己的发饰, 都被三日月安抚性地揉了揉脑袋, 借着身高差优势给挡了回去。 “这个如何呢——如果是我的话, 一定会喜欢的。” 审神者看着萤草的反应, 正迟疑着要不要伸手去接, 三日月便已经将发饰塞进了她的手里。而萤草则是气愤地鼓着两颊, 瞪了一眼三日月后,发出了赌气般地哼声,马尾辫一甩,背过身就不再理他们了——审神者一脸迷茫,歪着头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最终似乎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就理所应当地放弃了思考,跟上了枫染的步伐。 “从这里就可以出去了。”她们来到了一扇日式纸门前,枫染退后了几步,与审神者拉开了距离。审神者回过头望着她,她半阖着眸子,看不清此时的情绪。“对接的是你误入时的地点,还请路上小心。” “嗯。谢谢你!”审神者点了点头,转过身,指了指一直被自己搂在怀中的一期一振,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把我的家人介绍给你认识!” 枫染似乎没有想到审神者会发出熟络的邀请,流露出了讶然的情绪,随后又恢复了恬静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 “大概不会有机会了。” “诶?为什么?既然都是审神者的话,见面的机会——” 审神者的话尚未说完,就听到枫染发出一声轻笑。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眸子微微低垂着,笑意也染上了悲伤的气息。 “不会见面了。”她的语气依然很轻柔。“因为我不是审神者。” “我......只不过是被人抛弃的无用神明罢了。” *** 迈出纸门的瞬间,视野再次扭曲,还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失重感——等到审神者回过神的时候,原先还明亮的视野变得昏暗,空气也变得冰冷凝重...... ——先前搜寻她踪迹的时间溯行军还在附近。 确认了周遭的情况后,审神者收敛了自己的心绪,猫着腰,一手拎着狼牙棒,一手提着一期一振,准备就这样悄悄离开他们的包围圈,结果却不慎踩断了一根枯枝——声音尽管细小,在静谧的山林之中却被无限放大...... ......糟糕。 审神者的瞳孔快速地收缩了一下,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状况:果不其然,溯行军们在一瞬间都找到了方向——一双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渗人,他们的视线都汇聚在一处,至于是哪里已经不言而喻。 审神者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大脑迅速确认自己已经躲藏无用后,立刻迈开双腿奔跑,抓紧时间与他们拉开距离。 以此为讯号,时间溯行军蜂拥而上,审神者借助着自己身形娇小可以灵活在树林间闪躲才勉强没有被追上。而就在距离渐渐被拉开时,她捕捉到了破空的声音——乱箭朝她袭来,审神者砸了砸嘴,一个急刹车躲在树后躲避箭雨,等到一波箭雨过去后,原本拉开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得不硬着头皮开战的程度。 她皱了皱眉头,没有露出丝毫畏缩的神情,只是冷下了脸。她紧了紧手中的狼牙棒,又垂眼看了看手中的一期一振。 “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 审神者小声地对着太刀承诺道,将它绑在自己的腰间后才从树后走出。她静静地看着向她冲来的溯行军,血红色的眸子沉淀晦暗的杀意——她拖着沉重的武器开始以缓慢的速度迎向他们,而后逐渐加快脚步...... “哈——!” 审神者嘶吼着,用足了力气朝溯行军轮去——粘稠的鲜血喷溅了她一身。 她的瞳孔收缩,面部却没有喜怒,结合着可怕的杀伤力和染血的衣装——模样就像是只知晓如何杀人的机器...... 这是一场拉锯战,情势不利的依旧是审神者这方——随着时间的拉长,女性耐力与体力上的不足就凸显出来,更何况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战斗,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并不是没有道理。 而审神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利的情势,只是专注地击溃自己眼前的敌人,麻木而又专注的......这种状态她很熟悉—— 身体久而久之会愈发失去控制,脑袋会逐渐被清空,直至连令人绝望的窒息感都感受不到,只剩下单纯的一个字:杀。 ——活下去的秘诀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就这样放弃思考。 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没有...... 回忆的阴影隐隐开始复苏,察觉到自己状态似乎不对的审神者动作有了一瞬迟疑,动作一僵让整套流畅攻击模式全盘崩溃——她被短刀刺穿了小腿,再度挥舞武器进行反击时已经晚了一步,只能狼狈地躲闪着,重新开始调整节奏。 一柄□□趁乱刺来,审神者由于负伤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腹部,后背还被踹了一脚。审神者咬牙在地上滚了一圈,吐了口血,用手背蹭掉嘴角边的血迹。 ——至少要把它带回去才可以...... 审神者这么想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绑在腰间的一期一振,然后惊讶地发现沾染着她血迹的刀在颤抖着——像是在用尽全力发出悲鸣一般...... 审神者咽了咽口水,在电光火石间下了一个不知算不算荒诞的决定。 ——如果战死在这里的话,至少要把他们的兄长送回本丸...... 她将手覆在如同哭泣着的太刀上,背倚着一棵大树,运转着身体内的灵力开始召灵,同时关注着周遭溯行军的动向,以防对方上前攻击,只不过她没有料想齐全的是——召灵时发出的耀眼白光在黑夜中顿时成了闪光弹的效果,还是不分敌我的那种。 “呯!” 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由于体力大量流失,感觉逐渐变得迟缓的审神者喘息着偏过头,一把刀刃抵住了向她砍来的冰冷武器。 “情势不利呢。”一身军装的蓝发青年挡在她的身前,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音色口吻也十分温柔。他偏过头,金色的眸子还带着些许笑意。“还请允许我在此之后再慢慢向您介绍自己,主公。” 一期一振。 审神者曾经在万屋与别人家的一期一振有过一面之缘,大约只给她留下了一个“粟田口家迫切想要见的哥哥”的印象,其余的根本谈不上了解...... 她看着对方姿态优雅地挥刀,替她挡开溯行军们的兵刃,似乎是因为失血而变得迟缓的脑子终于再次运转。 ——对,还有最重要的事还没做...... 审神者咬了咬牙,用狼牙棒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一期一振也注意到她打算继续参战的意图,在斩杀了眼前的两个敌人之后,从容地退回了审神者的身边。 “容我逾越了,主公。” “啊?说什——喂!” 审神者先前还不明白一期一振话中的意思,下一秒就直接被他背在了背上——这让原本盘算着掩护一期一振回本丸的审神者功亏一篑,她挣扎起来,却又不敢动作太大坑害了友军,只能在嘴上发出抗议,而这些一期一振全部都装作没听见。 “都说了别管我了!比起两个人,一个人更容易逃走!你弟弟们还想见你!这里我会想办法拖住,所以——” “抱歉,主公,您说了什么吗?” 一期一振面带着微笑,扭头去看背在身后一直不安分的审神者......虽然他微笑着,但是审神者却感到了一阵难言的压力,对峙了一会后,她抿紧了嘴唇,沉闷地低头不语。似乎对自家主公的这个沉默答案感到满意,一期一振点了点头,用如同流水般清澈的嗓音说道。 “比起只身一人,我的弟弟们更期待能见两个人——作为兄长,我可不能让他们的期待落空。” 刀刃连空气也一同划破,穿透盔甲、血肉的声音与他温和的语气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一期一振,参上!” 36.喜欢?讨厌? 审神者又从本丸失踪的事引起了付丧神们的强烈不安,最终主持大局的还是三日月宗近——老人家似乎知道他们主公的行踪, 可死活就是不说审神者究竟去了哪里, 还总是用各种奇妙的理由搪塞来了回去。 当审神者和一期一振两人相互搀扶着出现在本丸时,所有付丧神一时都傻了眼, 粟田口家的更是心情复杂。审神者并不是第一次失踪, 前科也就发生在不久前发生的:她独自一人溜出去, 弄得浑身是伤还带着一个鸵鸟蛋回来装作自己是怀孕。 这次的伤明显比上回的严重多了,她需要靠武器的支撑才能保持站立,小腿和腹部的伤口还淌着血,头部似乎也受了伤,血从额角处流下,让她不得不阖上一只眼睛, 而且呼吸也紊乱不齐。她身边的一期一振情况也不怎么样, 这两人肩搭肩,实在看不出谁的状态更凄惨些...... 看到自家好好的主公, 一溜出门就变成这幅德行,各位儿(ba)子(ba)们内心倍感心疼。审神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在察言观色的方面缺根筋, 还是出于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的心态,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朝他们挥了挥手。 “哟!我回来了!”审神者说着偏头望向粟田口家的付丧神们, 语气带上了些许孩童寻求夸奖的味道。“你们的哥哥, 我也带回来了!” ......老实说, 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 大家看着反而更心疼了。 气氛陷入了沉默之中,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五虎退的哭声,以此为讯号粟田口家的孩子们一齐围了上去,抱着审神者和一期一振就放声大哭起来——这让最不擅长应付小孩子哭的审神者手忙脚乱起来,而先前一直没吭声的一期一振倒是低声笑了出来。 与审神者的手足无措不同,他伸手揉了揉弟弟中情绪最为敏感的五虎退的脑袋——就像是有魔力似的,轻而易举地就让五虎退止住了哭泣。 “看到你们我也很高兴。”一期一振微笑着,嘴上却是话锋一转。“不过,阔别重逢的话题暂时先放放,大家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聊。药研,先带主公去治疗。” 大家手忙脚乱地给审神者做了伤口的消毒处理和包扎,也给伤得不轻的一期一振做了手入,在确定两人无事之后大家才放松下来,药研还少见地抱怨了几句,让审神者别再瞒着他们做危险的事了,审神者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笑着打马虎眼,药研看在眼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坐在一旁的一期一振在看着审神者与自家弟弟们熟络地唠了会家常。然而也不知道是怎么跑偏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审神者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其实还是特别好,刚刚在庭院里几乎走不了路的人压根不是她!她还是那个可以给他们举高高的好爸爸(?)。 看着撸起袖子就准备给弟弟们举高高的审神者,一期一振假咳了几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审神者看着他温柔的能滴出水的笑脸,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重新向您自我介绍一下。”一期一振微笑着说道。“我叫一期一振,是藤四郎们的哥哥——弟弟们之前有劳您照顾了。” “不,不用在意。”审神者不自在地撇了撇嘴,而后像是躲着什么一般,不动声色地靠近了纸门。“我想起来还有东西要给爷爷!你们先聊!!” 说着她迅速地溜出了房间,“唰”地一声关上了纸门。粟田口家的付丧神一脸茫然,尤其是一期一振。 “一期尼,你和主公发生了什么吗?” “不,我想应该没有......” “主公会不会讨厌一期尼了?” “诶!那怎么办???” 就在粟田口的付丧神们感到不安时,纸门再次被拉开,审神者探出脑袋。 “忘记说了!一期一振的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等我给爷爷送完东西以后会带他过去的!” 说完她便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留下心情复杂的粟田口一家。 ——......主公,你对一期尼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啊??? *** 审神者将从另一个三日月手中拿到的发饰交给了自家本丸的爷爷,三日月没想到自家主公还真的带了个特产回来,还不是溯行军的头盔之类的古怪物品,一时诧异地眨了眨眼睛,而后露出了慈爱的微笑。 “哈哈哈,这还真是意外啊。”三日月接过染着血迹的蒲公英发饰,微微俯下身,揉了揉还想因不慎弄脏发饰而朝他道歉的审神者的脑袋。“爷爷很高兴噢!” 意外得到夸奖的审神者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就差幻化出尾巴出来晃了。 “不过下不为例——爷爷也不会包庇你了。” “是!” 爷孙俩在檐廊下又闲聊了一会,三日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偏头问道。 “对了,和一期一振相处的如何?” “......”审神者少有地垂下头陷入沉默,三日月也不着急,就静静地喝着茶等她说话,过了好一会,她才一本正经地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表情开口问道。“爷爷,一期一振......是不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难相处?”三日月头一回听到有人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一期一振,讶然过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审神者垂着嘴角。“听着他说话就觉得很奇怪,可能是因为只有他对我说敬语的原因?而且......” “我总觉得,看着他好像会想起什么不想想起来的东西......” “是这样吗。” 三日月垂眸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水,少顷将自己宽大的手掌压在审神者的头上。审神者愣了愣,抬眼便看见他朝自己笑了笑。 “单说一期一振的话,我们曾经也共事过一段时间。他绝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付丧神,唔......连发脾气都可以说是难得一见。” 听完三日月的这段话,才见面没多久就似乎见识到一期一振发脾气的审神者表情愈发苦闷,她这幅模样倒是让三日月猜到了什么,忍不住起了玩心揶揄调侃了几句。 “不过,主公——”在开过玩笑之后,三日月话头一转,用像是在教育孩子的口吻说道。“迁怒一期一振,对他来说可不太公平噢。” 他说着还略带惩罚性地弹了审神者一记额头,在看到审神者孩子气般地撅起嘴,丝毫不遮掩自己一脸不满的表情便觉得有些好笑。 “光想着逃避可不行啊。” 三日月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而后挑了挑眉毛,笑得像只老狐狸——他按住审神者的肩膀,把她扭了个方向。审神者先是不明所以,紧接着看到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期一振,顿时表情与身体一同僵住了。 “爷爷相信你,好好加油。” 三日月小声地在她耳边说着,还象征性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在她后背上推了一把,审神者幽怨地回头望了他一眼,像是只被丢弃的小狗,格外委屈,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朝一期一振走去。 ...... 一路无言。 连一期一振都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得罪了主公什么,正打算开口询问,走在他前面的审神者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朝他鞠了个躬。 “对不起!” 一期一振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给吓到,呆滞在了原地。审神者抬起头,很认真地望着他金色的眸子开口说道。 “刚刚我反思了一下——的确我太任性了,做出这种迁怒的行为实在是不符合自己爸爸的身份!对不起!” 一期一振可以说是一头雾水,不过从结果上来看并不坏?他发出一声轻笑,朝审神者摇了摇头。 “没事,主公是女孩子,就算再任性些也可以哟!” bo! 秋夜,月色朦胧,赤红的枫叶落在池水中泛起层层涟漪。 青年带着宠溺笑意的清隽面容倒映在审神者的眼瞳之中,大脑内似乎有什么被细小的火花点燃,最终引爆—— “你瞧不起爸爸我是女孩子吗!!??” “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一期一振对自家主公有毒的脑洞有所听闻,但真正目睹后还真是和先前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少女有些微妙的区别......该怎么形容这种区别呢? 他垂头看着自己的本体,隔着手套覆在刀柄上,缓缓握紧——虽然那时他并没有作为付丧神被唤醒,但是却能感受到溅在刀拵上的温热液体,然后...... “到了!”审神者出声打断了分神的一期一振。他回神便看见自家主公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等着被夸奖。“这就是我为你特别准备的房间!” 一期一振顺着审神者的指尖望去,而后僵在了原地,与他一同僵住的还有另外几人——也就是担心自己哥哥被主公讨厌的粟田口的孩子们。 他们铁青着脸躲在暗处,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望着“冷冻库”三个字久久不能言语...... ——一期尼!!!你真的没被主公讨厌吗????? 37.您要来点糖吗? 一期一振的笑容有些僵硬。 也许他真的哪里得罪自家主公了,但是思来想去都没有个结果...... ——难道说......被发现了? 一期一振想到这个可能性便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他微抿着嘴唇, 半阖着金色的眸子打量了一下审神者:她仰着脑袋,红色的眸子因期待的情绪而闪闪发亮, 微微勾着嘴角, 脸上就差没直白地贴上“快来夸我!”的纸条了。 ......看起来是没发现呢。 他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心里的石头并没有完全放下,迟疑了一会开口问道。 “主公,为什么......要安排我住这里?” “你不喜欢吗?”审神者歪着头反问了一句。(在暗处的弟弟们:“谁会喜欢啦!!!”) “不,不是喜好的问题——”一期一振笑得有些苦涩,最后斟酌了一下语言。“只不过有些好奇理由罢了。” “噢,理由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一期一振听着她的回答, 微微张开嘴, 神情茫然,完全不清楚他应该清楚什么。 “我查了很多资料, 听说了你好像看到火会想起不好的事情,所以——”审神者推开了冷冻室的门, 率先走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而后似乎是被冻到, 搓了搓手臂, 又朝自己的手心哈了口气。“既然不喜欢火的话, 应该喜欢冰!” 一期一振看着被冻得瑟瑟发抖, 却一边爽朗地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的审神者竟觉得无言以对——他到底要夸赞审神者有这份替人着想的心情, 还是该担忧她太过于简单的思考模式? “小心感冒,主公。”他轻笑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了审神者身上,而后坐在了她的身边。“您有替人思考的心我觉得很好——不过......普通的就可以了。” “嗯?” 审神者盯着身上一期一振的外套好一会后,歪着头,一副苦恼的神情,嗓子里发出音调微微上扬的哼声——不知为何让一期一振想到了自家弟弟的小老虎,让他忍俊不禁笑出声,但他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右手握拳清咳了几声。 “你感冒了??” 审神者先前还想确认“普通的房间就可以了吗?”,就听到一期一振的咳嗽声(她并没有注意到一期一振在咳嗽前偷笑的事情),赶忙站起身,表情肃穆地将双手压在一期一振的肩膀上。 “你身体太弱了!” “......不,主公不——等!?” 一期一振还没来得及解释,转眼就被审神者扛在了肩上—— “别担心!我这就带你去找药研!” ——不!这不是找药研的问题!!! 被审神者扛在肩上的一期一振微微涨红了脸,几番试图改变当下这别扭的姿势无果,让他倍感无奈与羞臊。最尴尬的是——审神者跑出冷冻库之后还很快就撞到了自己的弟弟们...... 眼角的余光瞥见弟弟们算得上是大惊失色的表情,一期一振用手掩住了自己蜜色的眸子——他现在心情十分复杂,甚至有点想选择自行碎刀。 “药研!来得正好!”尴尬气氛的罪魁祸首毫无自觉,扛着人家的大哥径直走向了药研。“你哥哥身体实在太差了——进了冷冻库十几秒居然就感冒了!我真是被吓到了!” “......”不,被吓到的是我们才对啊主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总之,快点得快点给他治——” “不用的主公,我没事。” 一期一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打断了审神者的话。审神者一脸严肃,还正准备用烛台切前不久和她灌输的健康知识辩驳,另一边肩膀上便被搭上了一只手,她回头看去——一期一振正微笑着,看起来如沐春风......看得审神者却是身体一僵。 “主公,请您冷静些,先把我先放下。” “是。” *** “呜呜呜......” 女孩坐在草地上小声抽泣着,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脚腕,看样子似乎是扭了脚,在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之后才带着哭腔回应了一声。 “——,原来你在这里啊!” 穿着裤装的女孩跑到她身边,并试着替她揉揉脚腕,结果手才刚刚碰到,女孩的哭声便像是爆发了一样。 “呜哇哇,姐姐轻点,好疼!” “我还没使劲呢,老师说过不把淤血揉开不会好的——” “呜哇哇哇!!” “我,我不碰你了还不行吗......” 看自家妹妹哭得愈发大声,女孩也有些心慌起来。她露出为难的神情,双手做投降状,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哭得越来越厉害的妹妹,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最后竟然把自己给急哭了。 “呜呜呜,哥哥我该怎么办呜哇哇哇——” 等到黑发的男孩找到自己妹妹们的时候,两个面容相近的女孩已经互相依偎着睡着了,眼角还都挂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泪珠,男孩松了一口气,勾起唇角。 “真拿你们没办法......” 审神者缓缓睁开眼睛,微微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她坐起来,歪着脑袋陷入沉思——与以往不同,梦境的内容没有全部消失,只记得一点零星的片段。 “那是谁呢......” 她托着自己的下巴,小声呢喃着,并没有等她想出什么结果敲门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思路。 “打扰了。”纸门外传来温柔谦和的声音,审神者一听这谦和的口吻便知道是一期一振。“请问我可以进来吗,主公?” 审神者应了一声,而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困意再度窜上来——一期一振拉开门便看见少女毫无形象可言的犯懒模样,最后又直挺挺地倒回了被窝里,似乎还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的样子。 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期一振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处于半梦半醒中的审神者扭头盯着他——也不知是想表达“你吵醒我了!”,还是“你笑什么?”。 “失礼了。”一期一振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笑意。“我只是在想,主公小时候的样子应该很可爱。” “小时候?”审神者又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重复了一遍,而后似乎稍稍清醒了些,挑着眉毛做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但最后也没注意到这个话题提起的时间段实在有些突兀以及微妙。“我会和可爱沾的上边吗?那不是形容小女孩的词吗?” “......主公也是女孩啊。”一期一振的笑容有些无奈。“那主公觉得自己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唔......”审神者闭着眼,似乎在努力回想,最后睁开闪闪发亮的红色眸子望着一期一振。“身高十米!全身都有盔甲的那种!” “主公。” 一期一振看着少女一脸憧憬的神情,开合了一下双唇,最终还是变成了一阵无奈的叹息。 “......算了,您开心就好。” 在闲聊了这么一段之后,一期一振传达了自己作为今日近侍的事情,并转告审神者政府的解禁命令,接着便一脸微笑地开始催促审神者早些起床好完成日课。 一期一振做起事来效率十分高,分配也都井井有条,马上就成为了在继长谷部与烛台切之后的老妈——咳咳,完美近侍。而且好评如潮(?),毕竟是本丸里唯二能让审神者听话的人物。 在完成日课之后的审神者趴在矮桌上犯懒,一期一振替她倒了一杯茶,却发现少女又陷入了梦乡。他对审神者入睡的速度诧异了一番,而后取来了毛毯替她披上,自己则翻开了先前在锻造室门口取下的聊天簿看了起来,然后看到了自家弟弟们的字迹—— 【谢谢!】 【谢谢主公!】 【见到一期尼了很开心,谢谢主公!】 【不过主公下次要记得通知我们一声,一个人太乱来了!五虎退都哭了噢!】 【......请注意安全。】 【主公,一期尼人很好的......不要讨厌他......】 看着弟弟们的话语,一期一振忍不住眯起眼睛,他偏头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审神者,阖上了眸子—— “似乎没有做梦呢。”一期一振在心里想到,伸出纤长的手指戳了戳少女的面颊,听到对方发出含糊不清的不满哼声后,收回了自己恶作剧的手指。“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呢......” 他将手覆在自己本体上——那天在战场上,审神者的血溅在他身上,而后似乎就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他能看见主公的梦境——或者说是主公在梦中回忆起的过去更为准确? 看着审神者小时候的模样,还真是很难与他们初见时浴血奋战的少女对上号——但是一看到小孩子哭就会手足无措这点倒是没有变化,最后还能把自己给急哭真的是...... 一期一振垂眸思考应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审神者,又瞄了眼少女的睡脸,脑海中又回响起早上她的那句“我会和可爱沾边吗?”,忍不住勾起嘴角。 “是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回答道,顺手将审神者身上的毛毯捂得更严实些,而后又忍不住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 “您很可爱。” 38.飘飘欲仙(物理) 好闲。 审神者趴在矮桌上打了个哈欠,无聊地开始数起院子里落下来的枫叶, 而后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 尽管用手支着下巴,脑袋还是不住地往下掉——在她一旁拿着毛笔写着什么的一期一振终于看不下去, 忍不住开口说道。 “主公, 实在困得话还是先去睡。” “不要!” 一期一振的话就像是兴奋剂, 让审神者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否认他的提案,还是在甩掉一直围在她周边的瞌睡虫。 “我要看着一期写完战绩表才可以!” “主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自己写哦?” 一期一振故意将手中的纸笔递给审神者,果不其然看到对方立刻瘪下的嘴角。 “这个就算了......我不会写——不过我可以陪着你写完!这是我的责任!” 例行要交给政府的战绩表,理论上应该由审神者来亲自写才可以——不过少女似乎对文书之类的东西十分头疼, 一拿到这种东西就会一手抱着脑袋, 然后咬着毛笔开始痛苦地折腾......然而到了最后也不会折腾出什么东西就是了。 大概也是明白自家的主公是个什么德行,于是本丸里都有了不成文的规定, 每次的战绩表都是由当天的近侍来代写——这次的自然也就是由一期一振来负责。 也不知道是不是写腻了,一期一振也起了逗弄审神者的心思, 看着少女义正言辞耍赖皮的模样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趣,不过他面上还是摇了摇头, 摆出一副无奈的笑脸, 最后垂头继续提笔写字。而审神者则双手环绕在胸前, 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的笔端, 如果忽视掉她已经开始转圈圈的眼睛, 还真有几分监工的模样。 “主公, 原来你在这里啊。” 三日月的声音传来,原先昏昏欲睡的审神者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把正在写字的一期一振吓了一跳。三日月迈着平安步朝两人走来。 “爷爷远征的时候带了些好东西回来,已经交给烛台切料理了——主公要一起去吗?” “要去!要去!” 那一瞬间审神者的眼睛亮了起来,还举起了手,一点没有先前打瞌困的样子,但是亢奋的状态还没持续几秒就蔫了下来。她垂下脑袋,默默地坐下来。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由于前后反差过大,反悔的速度也快得令人咂舌,一期一振眨了眨蜜色的眸子,抬起头诧异地望着坐在自己身边苦巴着脸的审神者,而后又和三日月交换了一下视线——大家似乎都不太能get到审神者的脑回路。 就在两个付丧神疑惑的时候,审神者再次向章鱼一样扒住了矮桌,撅着嘴慢吞吞的说道。 “说好了——我要陪着一期,等他写完才行......” “主公先去也没关系。”没有想到原因在自己这里,一期一振在愣过之后便露出了笑容,伸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反正文书工作用的时间也不会太久,您先行一步,我片刻后就赶过去。”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审神者却偏执地摇了摇头。 “做好约定了就绝对不能反悔!我就在这里等你!到时候一起去!” 三日月一手摩挲着下巴,在审神者和一期一振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而后半眯起眼睛,勾起唇角,笑得像个老狐狸——不过这个表情一闪而逝,很快又被切换回了无害和蔼的好爷爷笑容。 “哈哈哈,我想烛台切应该也没那么快准备好宴会,你们慢慢来也没事,我先去给他们打下手。”他说着便笑呵呵地迈着平安步离去了,离开前还不忘探个脑袋补充一句“我们在院子里等你们。”。 三日月离去后,室内再度恢复了寂静。 一期一振依旧埋头写着手头的书稿,审神者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昏昏欲睡——似乎是有了盼头(?),她就像是等待春游的孩子一般,直白地将自己的期待与喜悦表现出来,还时不时掰着手指,小声念着自己揣测三日月带回来的物品名单。 见她这幅模样,一期一振抿唇笑了笑,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等他完成之后,审神者早就迫不及待地就拉起他的手,直接就往庭院的方向冲—— 一期一振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少女飞扬的栗色短发,还有手心传来的热度,总觉得大脑有些放空...... ——不过......总感觉有些奇怪? 一期一振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找不到方向,在恍惚之中脑内似乎有人在吟唱着一首曾经听过的和歌...... 由良の门を,渡る舟人。かぢを绝え,ゆくへも知らぬ恋の道かな。(欲渡由良峡,舟楫无影踪。飘飘何处去,如陷恋情中。) ——他又会飘往何处呢?会就此沉浸于眼前的景色吗? ......无法思考。 而已经在枫树下等待的付丧神们在看到飞驰而来的审神者也被吓得不能思考——次郎的醉意当即被消去了九分,口中的酒还没形象地喷出了大半;三日月和鹤丸两个面色比较平静的也眨了眨眼睛,互换了一下眼神,而后鹤丸小声感叹了一句“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三日月则是直接笑出了声;粟田口家的孩子们各个被吓得面色青黑,张大了嘴,呆滞地望着......审神者牵着的......他们那如同被放风筝的哥哥...... ——一期尼q口q???!!! *** “......让各位看见了失态的一面,实在是抱歉。” 一期一振用手掩住了半张脸,低垂着脑袋,发出闷闷的声音。一旁的次郎直接用手勾住了他的肩膀,替他倒了一杯酒。 “真是灾难啊——不过喝一杯,全~部都可以忘记了哟!” 可惜他劝君更尽一杯酒的大业才刚开始,就被太郎给无情地镇压了。五虎退带着他的小老虎们跑过来安慰自家哥哥,生怕自家哥哥会就此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一期尼......”五虎退细声细语地叫了他一声,用手轻轻拽了拽一期一振的袖子。“主公应该没有恶意,一期尼你别生气......” 一期一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带着一脸无奈的笑容表示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后下意识地扭头去寻找审神者的身影——她正双眼发亮地盯着螃蟹。 三日月远征回来带了一筐螃蟹回来,这个季节的螃蟹肥美,本丸里又收获了不少粮食,热衷做饭给审神者补身体的烛台切今天可以说是最不亦乐乎的那个了。 “说起来,这个应该怎么吃?” 审神者拆下一只蟹钳,左右打量了一番后,直接用了最暴力的方式——直接连蟹带桌一起砸了个粉碎。 一期一振看着审神者从一脸茫然,再到仿佛意识到自己的食物泡汤后泫然欲泣的表情,急忙用手掩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随后将自己的蟹钳剥好,走到审神者旁边。 “主公,不介意的话吃我的这份。” 当时,一直围在审神者身边充当爸爸妈妈来安慰傻女儿的长谷部和烛台切内心如遭雷劈,一期一振不知晓两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在他俩震惊的目光中把盘子里的蟹肉递给了审神者。审神者依然撇着嘴,皱起了眉头,垂头盯着自己已经化外碎渣的螃蟹,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要......我吃了你就没得吃了。”她说着抿了抿嘴,偷偷瞥了一眼一期一振手中的蟹肉,咽了咽口水,但是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僵硬地背过身。“只有爸爸让吃的给孩子!哪有和孩子抢吃的道理!” ......为什么这时候还撑着爸爸的架子啊!你明明很想吃主公! 就在大家都有种槽多无口的时候,一期一振面不改色地将盘子往前送了送。 “只不过是尝尝鲜而已,主公不是没吃过吗,这只不过是一只蟹钳而已——”说着他又凑到少女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接受的话,弟弟们会伤心的。” 听到这句话,审神者一个激灵,扭头瞥了一眼粟田口家的付丧神们,果然都是一副担忧的模样。审神者踌躇了一会,最后迟疑地朝一期一振问了一句。 “那我收下了......真的没问题吗?” “嗯,当然。”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审神者一下子抛开了所有心理包袱,喜笑颜开地接过了一期一振的盘子,带着一脸明朗的笑容朝一期一振道谢。 “一期!你真是个好人!” ......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自家主公那收到了感谢,一期一振却迷之高兴不起来...... 还没有等一期一振想清楚原因,就被长谷部和烛台切给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边,两个人都是铁青着一张脸盯着他。 “一期一振......” “主公做事情不过脑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她肯定不是故意把你当风筝放的!” “所以你应该没往食物里投毒???” “......没有,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请不要再有这种多余的担心了。” 39.最可怕的是——? 此为防盗章  长谷部原本要做的明明是正经的科普工作, 结果审神者和付丧神们轮流玩起了挖金矿、魂斗罗......总之, 根本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长谷部的内心, 是崩溃的。甚至有点想选择碎刀。 “你们适可而止!现在让主公明白我们的存在和要做的事情才是第——” “主公,这里可以联网,看到别的审神者分享的信息呢!” “诶——我看看!” “......” 长谷部算是彻底插不上话了。 审神者已经和付丧神们玩high了, 根本停不下来......他的要求真不高, 只希求一下她能从那些信息中微妙地读出他们至少不是被拐儿童这件事。 而仿佛为了是回应了长谷部的心愿, 一直盯着屏幕的审神者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她望向长谷部, 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长谷部,原来你......” 长谷部听她微妙停顿的语气,以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视线(后面还有一坨来自同伴的注视), 咽了咽口水, 莫名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早就是偶像了吗?” “......哈????” 听说自己早就成为偶像的长谷部一脸懵逼, 以鹤丸、加州为首的几个付丧神捂着嘴,一副痛苦憋笑的表情望着长谷部,而审神者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一脸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然后转过去给长谷部看。 “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原来你的盔甲这么厉害,不仅像表情包, 还自己可以跳舞的......先前一直觉得那一两片盔甲没什么用, 还有点碍事, 没想到是这样的用法啊!” 长谷部迷茫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瞎蹦哒的自己, 在感到一阵无言以对之后, 默默地转身翻了个白眼, 而后痛苦地抱着头蹲在了墙角—— 这是哪个本丸喝了假酒的我啊啊啊啊啊!!!!!???? 然而同伴们似乎还嫌他的刺激受得不够,鹤丸还围过去,装作是安慰的模样,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咧着嘴笑嘻嘻的说“有一技之长是好事,来表演一下,让大家都吓一跳!”。不明真相的短刀组和鸣狐脖子上的狐狸也都以一种迷之期盼的目光望着他,让他深感有苦说不出,只能愈发苦闷地把头埋在膝间。 “咳咳,其实长谷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就在长谷部已经充分体会到绝望是何滋味的时候,审神者假咳了几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以肃然的口吻说道。 “无论是你们并非政府和我说过的被拐儿童,而是刀剑中的付丧神;还是我们的敌人并非诱拐犯,而是企图修改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我都已经清楚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长谷部愕然地张开嘴,呆滞地望向他的主公——老实说,他都已经做好延长战的准备了,主公开窍开得这么突然,还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审神者大概是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笑容看起来颇为孩子气。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我心里,你们都是——” “我的好儿子!” ...... 众刀:主公......虽然这好像是一句很令人感动的话,但是我们真的开心不起来啊orz....... 单独出来的付丧神不是长谷部就是烛台切,不得不说,看到一群长谷部(或者是烛台切)在讨论什么什么更实惠......真的非常魔性。 而其他的审神者也各不相同,穿着巫女服的女性居多,也有穿着狩衣的男性,再不然也是身着和服或是浴衣的,像他们主公这样穿着简单白t恤、牛仔裤、趿拉着拖鞋就出来的(周围还围着一群短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挺显眼的。 “怎么了,药研?”注意到药研目光的审神者偏头望向他,双手还插/在口袋里,一副悠哉的模样,对自己已经成为瞩目焦点的事情仿佛没有察觉分毫。“有什么想买的吗?爸爸可以买给你哦!” “不......没什么特别想买的。”药研低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装作自己没听到她那句爸爸,他四顾望了望,看到自家弟弟们(和被无视了许久的狮子王)已经分散着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便开口提议道。“主公不去买点什么吗——比如衣服什么的?” “噢,不用了。”审神者摆了摆手,象征性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政府发下来的这套衣服还有好多套,而且质量也比万屋卖得好多了,不然随便扯扯就坏了......” 她说着还长叹了一口气,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不过我被捡来之前的衣服好像质量更好些,不过已经不能穿了——实在太可惜了。” 药研有听自家弟弟们说起过审神者和他们家鲶尾组成了个失忆同盟的事情,虽然知晓他们家主公对待过去的态度比鲶尾还放任自由,他也不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好做什么评判,只能抿了抿嘴,点点头,就让这个话题这么过去,紧接着就听到了弟弟们的声音。 “一期尼!” “啊,真的!是一期尼!” “一期尼!一期尼!” “一期尼好久不见!” 药研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几个弟弟围住了跟在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身后的一期一振,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大哥,药研也是愣了愣,随即便注意到那位审神者皱起的眉头,一副随时会发怒的表情。 场面有些尴尬——一期一振很明白自己侍奉的主公是怎样的脾气,但是面对一群围过来的弟弟们实在狠不下心推开,只能备受煎熬地盯着他主公的扎人视线,微笑着摸了摸一群藤四郎的脑袋。 药研也很明显注意到了这位一期一振的尴尬,赶忙跑上去解围。 “喂——主公在催你们啦,东西都选好了吗,快点过来!” 根本没有催促过自家短刀组的审神者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正打算非常没眼色地开口说自己没催,你们可以慢慢挑、慢慢叙旧的时候,被药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这些都是你的刀吗。” 一期一振的主人发话了,她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嘴,动作十分优雅,只不过陪着她紧皱的眉头和鄙夷的眼神,让人着实失去了欣赏她姿态的兴致。审神者挡开了药研捂住自己的手,信步走上前,依旧是懒散十足的神态。 “是啊,他们都是我家儿子,怎么了吗?” 见两方审神者对上了,乱、秋田、前田、鲶尾瞬间发觉自己似乎干了坏事,面面相觑之后又一齐抬头望向了他们的一期尼,一期一振给了他们一个颇为无奈的微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即使是兄弟,但毕竟是不同本丸的,实在是照顾不到他们。 四把短刀似乎也读出了兄长的苦恼,赶忙在事情恶化之前回到了自家主公身边......然而还是晚了些——那位审神者的独占欲似乎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范围。 “能管好你的刀吗——我家的一期一振不是随便就能碰的。”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嗤笑了一声,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审神者,用饱含恶意的语气说道。“想用短刀来诱拐一期一振吗?真是好笑。” 这些话听起来让人不舒服,一期一振垂下了眸子,露出满含歉意愧疚的表情,紧抿着双唇像是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几把短刀倒是想反驳些什么,可生怕说多错多,造成更混乱的场面。 审神者意外地没吭声,只不过血红色的眸子似乎变得愈发粘稠——就在对方以为她怕了自己不敢多嘴,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准备离去的时候,审神者抓住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刚刚想了些事情所以没来得及回话。”审神者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虽然嘴上说了对不起,可面部表情上来看却异常缺乏诚意。“我有点事情不明白,还请指教一下——兄弟见面聊几句天就算是诱拐了吗?” 审神者神情肃然,仿佛是真的要就此为话题,认真讨论下去。 “要是我有兄弟,我一定会和他聊个几天几夜——别说聊天了,我还要和他一起吃饭、玩耍、打架,把我的儿子们介绍给他认识......所以要是光是说几句话就被判为诱拐的话,我会很头疼的。” “你在说什么啊!放手!”面对审神者突然发难,愈发多的围观人群,再加上手腕上愈发变大的力道,让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无法挣脱,心态也变得急躁起来,最后干脆恼羞成怒地大喊了一句。“这是我的一期一振!不是你们家的!不允许他们说话怎么了!” 得到了答案的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似乎像是在消化信息量一样沉默了一会,而后点了点头,换上了怜悯的表情。 40.来点刺激的 此为防盗章  “噢, 之前看了论坛上说今天是万屋特价, 好像很多本丸的都会挑这个时间出来采购。” 审神者也像是第一次上街的小孩一般,四处张望着, 丝毫不掩饰自己兴奋的情绪。牵着几个弟弟的药研藤四郎,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又多了一个妹妹,顿时感到颇为无奈, 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主公, 要小心价格欺骗啊。” “哈哈哈, 没事没事——只要买得开心,随他骗~” 然而对方并没有接受规劝, 豪爽地挥了挥手, 大有要一掷千金的意思。药研看她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 再加上弟弟们也一同伸手欢呼,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地替曾经有过同僚情谊的长谷部点了个蜡, 而后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和催促并拉扯着他和审神者弟弟们一同走进万屋。 万屋此时十分拥挤——大多数都是审神者配近侍的组合, 也有单独一个付丧神出来的...... 单独出来的付丧神不是长谷部就是烛台切,不得不说, 看到一群长谷部(或者是烛台切)在讨论什么什么更实惠......真的非常魔性。 而其他的审神者也各不相同,穿着巫女服的女性居多, 也有穿着狩衣的男性, 再不然也是身着和服或是浴衣的, 像他们主公这样穿着简单白t恤、牛仔裤、趿拉着拖鞋就出来的(周围还围着一群短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挺显眼的。 “怎么了,药研?”注意到药研目光的审神者偏头望向他,双手还插/在口袋里,一副悠哉的模样,对自己已经成为瞩目焦点的事情仿佛没有察觉分毫。“有什么想买的吗?爸爸可以买给你哦!” “不......没什么特别想买的。”药研低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装作自己没听到她那句爸爸,他四顾望了望,看到自家弟弟们(和被无视了许久的狮子王)已经分散着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便开口提议道。“主公不去买点什么吗——比如衣服什么的?” “噢,不用了。”审神者摆了摆手,象征性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政府发下来的这套衣服还有好多套,而且质量也比万屋卖得好多了,不然随便扯扯就坏了......” 她说着还长叹了一口气,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不过我被捡来之前的衣服好像质量更好些,不过已经不能穿了——实在太可惜了。” 药研有听自家弟弟们说起过审神者和他们家鲶尾组成了个失忆同盟的事情,虽然知晓他们家主公对待过去的态度比鲶尾还放任自由,他也不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好做什么评判,只能抿了抿嘴,点点头,就让这个话题这么过去,紧接着就听到了弟弟们的声音。 “一期尼!” “啊,真的!是一期尼!” “一期尼!一期尼!” “一期尼好久不见!” 药研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几个弟弟围住了跟在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身后的一期一振,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大哥,药研也是愣了愣,随即便注意到那位审神者皱起的眉头,一副随时会发怒的表情。 场面有些尴尬——一期一振很明白自己侍奉的主公是怎样的脾气,但是面对一群围过来的弟弟们实在狠不下心推开,只能备受煎熬地盯着他主公的扎人视线,微笑着摸了摸一群藤四郎的脑袋。 药研也很明显注意到了这位一期一振的尴尬,赶忙跑上去解围。 “喂——主公在催你们啦,东西都选好了吗,快点过来!” 根本没有催促过自家短刀组的审神者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正打算非常没眼色地开口说自己没催,你们可以慢慢挑、慢慢叙旧的时候,被药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这些都是你的刀吗。” 一期一振的主人发话了,她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嘴,动作十分优雅,只不过陪着她紧皱的眉头和鄙夷的眼神,让人着实失去了欣赏她姿态的兴致。审神者挡开了药研捂住自己的手,信步走上前,依旧是懒散十足的神态。 “是啊,他们都是我家儿子,怎么了吗?” 见两方审神者对上了,乱、秋田、前田、鲶尾瞬间发觉自己似乎干了坏事,面面相觑之后又一齐抬头望向了他们的一期尼,一期一振给了他们一个颇为无奈的微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即使是兄弟,但毕竟是不同本丸的,实在是照顾不到他们。 四把短刀似乎也读出了兄长的苦恼,赶忙在事情恶化之前回到了自家主公身边......然而还是晚了些——那位审神者的独占欲似乎远远超出他们的预估范围。 “能管好你的刀吗——我家的一期一振不是随便就能碰的。”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嗤笑了一声,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审神者,用饱含恶意的语气说道。“想用短刀来诱拐一期一振吗?真是好笑。” 这些话听起来让人不舒服,一期一振垂下了眸子,露出满含歉意愧疚的表情,紧抿着双唇像是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几把短刀倒是想反驳些什么,可生怕说多错多,造成更混乱的场面。 审神者意外地没吭声,只不过血红色的眸子似乎变得愈发粘稠——就在对方以为她怕了自己不敢多嘴,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准备离去的时候,审神者抓住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刚刚想了些事情所以没来得及回话。”审神者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虽然嘴上说了对不起,可面部表情上来看却异常缺乏诚意。“我有点事情不明白,还请指教一下——兄弟见面聊几句天就算是诱拐了吗?” 审神者神情肃然,仿佛是真的要就此为话题,认真讨论下去。 “要是我有兄弟,我一定会和他聊个几天几夜——别说聊天了,我还要和他一起吃饭、玩耍、打架,把我的儿子们介绍给他认识......所以要是光是说几句话就被判为诱拐的话,我会很头疼的。” “你在说什么啊!放手!”面对审神者突然发难,愈发多的围观人群,再加上手腕上愈发变大的力道,让穿着巫女服的审神者无法挣脱,心态也变得急躁起来,最后干脆恼羞成怒地大喊了一句。“这是我的一期一振!不是你们家的!不允许他们说话怎么了!” 得到了答案的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似乎像是在消化信息量一样沉默了一会,而后点了点头,换上了怜悯的表情。 “年轻人啊!”她说着松开了对方的手,转而抓住了对方的腰部,直接把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举了起来。“年纪轻轻气量这么小!如果心胸连天下都装不进,你拿什么装你的子民!来!爸爸带你看这个世界是那么广阔——” “你个中二病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 当晚审神者说要举办什么欢迎会,说什么都要自己亲自下厨,几把刀忧心忡忡地望着被自家主公“哐”地一声给拉上的日式拉门,总有种厨房要被拆掉重修的微妙预感......他们面面相觑,都在各自的脸上读出了“没问题?”的信息,而后仿佛像是为了验证他们的不安一般,厨房内传出了理论上应当不属于“厨房”内会发出的可怕声音。 ——绝对不能让她毁了厨房!! 所有刀的脑海里都达成了默契的共识,一齐拉开了厨房的门试图拯救可怜的厨房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审神者正拿着铁锅敲白菜的诡异场景。少女对自己脱线的行为没有半点自觉,看着她的一群儿子冲进来只是惊诧地眨了眨眼,笑着拍了拍为首的山姥切的肩膀,完全忽视了他们面色铁青还翻着白眼的脸,用一股子宠溺的语气说道。 “什么呀!你们等不及开饭了吗,真拿你们没办法啊~”单听她的话仿佛还以为真的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厨娘,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审神者挥了挥手中的铁锅,一脸疑惑地端详着。“不过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告诉我呢——” 审神者卯足了劲,抡了一圈胳膊,然后狠狠地把锅敲在了白菜上——“咔嚓”一声,他们听到了料理台因超出负荷而发出的悲鸣,以被拍扁的白菜为中心,料理台出现了一圈蜘蛛网般的纹路...... “这玩意是这么用吗?” ——是这么用的就有鬼啦!!!!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审神者被自家的付丧神们丢出了厨房,会厨艺的、不会厨艺的都撩起了袖子,认命干活——不管怎么样,都比审神者那个暴力厨房来得好。 “说起来,鹤丸呢?” 帮忙打下手的今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忙碌的身影少了某只雪白的惊吓球。 41.绝望的本丸 此为防盗章  审神者说着便自顾自地走去了厨房, 五把刀再度看到她的时候, 审神者的手上多了一根擀面杖。她时不时挥舞两下, 最终咂了咂嘴, 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太轻了,好难用啊......” ——当然了,哪个人上战场会用擀面杖啊!又不是战地厨师! 长谷部看不下去,拔出了自己的本体, 递给审神者。 “主公, 你还是用我。” 谁知审神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案, 皱起了眉头,踮起脚伸手拽住了长谷部的耳朵,像是数落不听话的弟弟一般。 “你是笨蛋吗!婶婶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儿子!你把刀给我了自己用什么??你小看战场吗混蛋!!还是你小看爸爸我!!!!” 剩余四把刀都愣愣地望着审神者教训长谷部的场景, 除了鹤丸再笑嘻嘻地表示受到了惊吓之外, 其余人都忍不住掩住了自己的脸——他们是希望长谷部来教育主公的, 怎么反而主公先教育起了长谷部??? 经过一片混乱之后, 五把刀外加一人拿上了出战书,终于准备出发去往函馆作战。出发前审神者丢给刀匠一批材料,让他开了三个炉子锻刀,并作死地立了个“打完这场仗我就回来接儿子回家!”的诡异fg,让几把刀哭笑不得。 “那么——”审神者简单地用皮筋把头发扎了个可笑的小尾巴, 和五把刀一同站在了传送器前, 她用擀面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一副要干大事的姿势(只可惜装备实在可怜到让人不忍直视), 对着留守本丸的狐之助笑了笑, 看起来英气十足。“我们去去就回。” “最近......主公总是盯着藤四郎一家发呆呢。” 内番途中的加州清光无意中往庭院外望了一眼,看到了坐在本丸走廊上的摸鱼几人组——三日月宗近、小狐丸、鹤丸国永、还有审神者。其他三个人还好,审神者望着庭院里正在玩闹的藤四郎们神情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噢,他们本丸又多了一位藤四郎短刀,算得上是他们的哥哥,名字叫做药研——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却异常成熟,照顾短刀、帮忙手入或是疗伤、连做饭都能帮的上忙,可以说是除了长谷部之外,这个本丸里最可靠的付丧神了。 “加州也经常望着他们发呆呢。” 和加州清光一样抱着一堆换洗衣物的堀川国广笑嘻嘻地说着,同样艳羡地望向在外嬉戏的藤四郎一家,感叹了一句。 “要是兼桑也在就好了......” “安定也没有来呢——”加州垂下肩,略带抱怨的语气说道。“新选组的刀只有我们两把......唉......” 他将视线移到神情茫然的审神者身上,歪着头流露出一丝笑意,对身旁的堀川说道。 “主公其实挺好的......虽然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我相信主公,一定能让我们见面的!” “嗯~” *** “今天有人想和我一起去万屋买东西吗?” 审神者顺来了先前一直被长谷部所看管的钱包,得意洋洋地朝室内的短刀们挥了挥手,无法苛责自家主公的长谷部一想到之后即将面临的经济危机,愧疚地蹲在了墙角黯然神伤。刚来不久的药研藤四郎注意到长谷部的低气压,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以表安慰(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暂且不提这俩人,本丸里其余的孩子都陷入了兴奋的状态,日常摸鱼的老人组也盘算着去凑热闹,这时候长谷部连消沉都顾不上,直接跳了起来。 “等等!!你们全部去了,内番怎么办!!!三日月、鹤丸——今天你们可是负责耕作的啊!!!” 长谷部的一句话,完美浇熄了部分付丧神的热情。尤其是三日月和鹤丸,他们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尤其是鹤丸。三日月还好一些,带着颇有几分难兄难弟味道的无奈笑容,伸手拍了拍鹤丸的肩膀。 本丸其他付丧神也逐渐看明白了——他们之中资历最老的两把刀,有时候就像是两个没长大的老顽童(尤其是鹤丸,时刻不忘搞事)。 同样有着内番任务的清光和堀川倒是没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膀表示略感遗憾,不过加州清光也是趁机和审神者撒娇了一番,希望能给他带一些可爱的东西给他装饰一下。慈父(?)心肠的审神者很豪爽地一挥手就答应了,她还很孝顺地去问了问两位苦逼脸的老爷爷想要带什么礼物。 “要买礼物的话,还是不要和我商量了——没有惊喜就不好玩了。” 鹤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情绪看起来倒是恢复了很多。 “唔......商店我不是太了解。”三日月扬起了无害的笑容(长谷部看得背后一凉),而后垂下眸子,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期待。“其实爷爷要是能够看看商店就心满意足了——真是可惜啊......” ——那一瞬间,长谷部觉得大家望向他的视线特别的扎人,不由愧疚地垂下头,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脸(药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最后,审神者带着短刀组和新来的狮子王浩浩荡荡出发了(只留下几个在训练场的付丧神,以及眼神迷之失落的三日月和鼓着腮帮子瞪着长谷部的鹤球)。 ——绝对不能让她毁了厨房!! 所有刀的脑海里都达成了默契的共识,一齐拉开了厨房的门试图拯救可怜的厨房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审神者正拿着铁锅敲白菜的诡异场景。少女对自己脱线的行为没有半点自觉,看着她的一群儿子冲进来只是惊诧地眨了眨眼,笑着拍了拍为首的山姥切的肩膀,完全忽视了他们面色铁青还翻着白眼的脸,用一股子宠溺的语气说道。 “什么呀!你们等不及开饭了吗,真拿你们没办法啊~”单听她的话仿佛还以为真的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厨娘,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审神者挥了挥手中的铁锅,一脸疑惑地端详着。“不过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告诉我呢——” 审神者卯足了劲,抡了一圈胳膊,然后狠狠地把锅敲在了白菜上——“咔嚓”一声,他们听到了料理台因超出负荷而发出的悲鸣,以被拍扁的白菜为中心,料理台出现了一圈蜘蛛网般的纹路...... “这玩意是这么用吗?” ——是这么用的就有鬼啦!!!!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审神者被自家的付丧神们丢出了厨房,会厨艺的、不会厨艺的都撩起了袖子,认命干活——不管怎么样,都比审神者那个暴力厨房来得好。 “说起来,鹤丸呢?” 帮忙打下手的今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忙碌的身影少了某只雪白的惊吓球。 “不知道......反正不是去偷懒就是躲在哪里等着吓人?” 加州清光一边切菜,一边微拖着音回答道。 “这么说我太过分了!!!” 加州清光的话音刚落,身旁的米缸突然钻出了一个雪白的脑袋,加州清光一个哆嗦,险些一刀切到手指,而抱着木柴的今剑也被吓得差点把柴火丢出去。 “......为什么你会在米缸里啊。” 闻声而来的山姥切抽了抽嘴角,一脸复杂地看着和米缸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鹤丸国永,对方笑嘻嘻地伸出手挠了挠头发,对着一副还心有余悸的今剑和加州清光说道。 “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呀——毕竟人生有惊吓才会不感到无聊嘛!说起来,发生了一件连我都被吓到的事......”他说着顿了顿,用食指抓了抓脸颊,金色的眸子难得地流露出了几丝尴尬的意味。“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好像......出不去了。” “......” 继审神者之后,鹤丸米缸(?)也被众人给丢出了厨房。 在处鹤丸外的所有刀剑男子的帮助下,大家终于吃上了正常的晚餐,真是可喜可贺。 “弟弟们有劳您多照顾了——虽然由我来说很奇怪,不过还是祝您早日遇见属于您的一期一振。那么,我先告辞了。” *** 从万屋回来的审神者果不其然再次把所有的小判挥霍一空,当然没有忘记给大家都送上一份礼物。这让看管小判的长谷部又爱又恨,只能抓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和作为礼物的粉色毛巾(乱友情挑选)又哭又笑,诡异的模样吓跑了一群短刀,只留下药研在那吐槽了一句“你够了。”。 而审神者呢——她自从回来分发完礼物后,就独自一人坐在走廊陷入了沉思...... 42.默默黑一把 此为防盗章  “哟, 好久不见和泉守。” “噢!加州, 好久不见!” 就在三个新选组的刀叙旧的时候,陆奥又上去凑热闹了——他才一招手,出声说了一句“哟~”, 就被三人极其默契地扭头一瞪给弄了个会心一击。几个藤四郎兄弟好心地拍着蹲在角落的陆奥的肩膀安慰,药研还非常顺便地感慨了一句“新选组的刀凝聚力真强。”。 在经历过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情, 大家也都和新来的和泉守与陆奥认识了一下,而另一边,鸣狐也终于把审神者从厨房里给拽了出来,就在大家热切商讨着要怎么举办一个迎新会的时候, 长谷部黑着脸打断道。 “主公,虽然我知道你心情喜悦,不过......我们已经没有生火的木炭了。” ...... 大家的高涨的情绪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诶——那今天去万屋买点便当凑合一下, 改天再办迎新会?” “主公......你已经没有小判了......” “噢, 是这样啊!”看着长谷部沉痛垂下的头, 审神者眨了眨眼睛, 一拍脑袋, 扯起一个十分没心没肺的笑容。“我完全忘记了!” 几个还算有点责任心的付丧神都悲伤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们对自家主公至少是在钱财掌控上已经完全绝望了。但是今天的伙食问题还是要解决的,饿着肚子的话,大家连上战场都做不到...... 就在大家冥思苦想的时候,陆奥不知道从哪抱出了一筐番薯, 眼睛发亮地提议道。 “大家一起吃烤番薯怎么样?” ——你从哪里弄来的番薯啊!? “不错的主意啊!”审神者点了点头, 不仅同意了提案, 还去锻造室把先前被她给打烂的木凳子的尸体给搬了出来,笑得一脸阳光明媚。“虽然这点木材不够用,不过烤番薯还是足够的!”(知道木材来历的药研与和泉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最后一个本丸的人都围坐在庭院里开始烤地瓜,大家说着自己各自的见闻以及趣事,气氛还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主公......” 长谷部想要借此和审神者提一下意见,好让她注意下自己的金钱用度,如果再向这次一样遇到什么类似的事件,又没有小判救急,那本丸就要集体出去要饭了......可长谷部一想到审神者的小判基本都是给大家买东西,自己基本分文没花,一时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怎样都吐不出来,最后懊恼地垂下了头。 审神者一脸茫然地看着长谷部的一系列变化,以为他在给自己打哑谜,放下了吃了一半的番薯,双手环绕在胸前,阖上眼,冥思苦想了一番——居然难得地与长谷部的思路对上号了。 “确实......在这么下去本丸吃不消......”她说着板起了一张严肃的脸——这让长谷部仿佛看到了希望。紧接着,审神者一拍大腿露出了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表情。“那么!长谷部、和泉守——为了拯救本丸,成为偶像去!” 正吃着番薯的和泉守兼定呆滞了几秒,而后剩下的半块番薯就从他的手中滚落到了地上——然而此时的和泉守已经顾及不上那半块可怜的番薯了。 “哈!?为什么是我???” “我之前看论坛上,大家都说你很适合成为偶像啊——你可以出名,本丸又可以赚钱,多好!” “才不好啊!你说对国广!!而且这家伙也不愿意!对!!” 和泉守望向同为难兄难弟的长谷部,只见对方神色复杂地抬起头,却又是满脸坚定地说道。 “只要是主命——就算是成为偶像也在所不辞!” ——为什么要把“成为偶像”说的和上刀山下火海一样啊!!??太奇怪了这家伙!!! 和泉守抽了抽嘴角,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扭头望向自己最信赖的伙伴,只见堀川湛蓝的眸子闪闪发亮,带着一脸期待的笑容,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兼桑,我会为你打call的!” “才不要啊!!!!” “对对,果然还是等——主公???您要亲自上战场吗???” 先前还在点头称是的长谷部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公说的是自己要亲自上战场,张大了嘴,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他正想开口阻止审神者,却有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少女尽管个头不高,但是却有着与之成反比的诡异力气——想以【你还是个女孩子】来劝阻的借口,一时间堵在了喉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审神者没关注他的微妙表情,已经开始活动自己的筋骨,一副随时可以上场打架的姿态。 “为了自己的子民上战场而已,就算负伤也是荣耀!”她说着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咧嘴笑了笑,而后有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盯着自己的手发了一会呆之后,喃喃自语道。“没有趁手的武器啊......” 审神者说着便自顾自地走去了厨房,五把刀再度看到她的时候,审神者的手上多了一根擀面杖。她时不时挥舞两下,最终咂了咂嘴,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太轻了,好难用啊......” ——当然了,哪个人上战场会用擀面杖啊!又不是战地厨师! 长谷部看不下去,拔出了自己的本体,递给审神者。 “主公,你还是用我。” 谁知审神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案,皱起了眉头,踮起脚伸手拽住了长谷部的耳朵,像是数落不听话的弟弟一般。 “你是笨蛋吗!婶婶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儿子!你把刀给我了自己用什么??你小看战场吗混蛋!!还是你小看爸爸我!!!!” 剩余四把刀都愣愣地望着审神者教训长谷部的场景,除了鹤丸再笑嘻嘻地表示受到了惊吓之外,其余人都忍不住掩住了自己的脸——他们是希望长谷部来教育主公的,怎么反而主公先教育起了长谷部??? 经过一片混乱之后,五把刀外加一人拿上了出战书,终于准备出发去往函馆作战。出发前审神者丢给刀匠一批材料,让他开了三个炉子锻刀,并作死地立了个“打完这场仗我就回来接儿子回家!”的诡异fg,让几把刀哭笑不得。 “那么——”审神者简单地用皮筋把头发扎了个可笑的小尾巴,和五把刀一同站在了传送器前,她用擀面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一副要干大事的姿势(只可惜装备实在可怜到让人不忍直视),对着留守本丸的狐之助笑了笑,看起来英气十足。“我们去去就回。”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少女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眨眼之间到了与他咫尺的距离,然后......把他举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山姥切发出惊叫,问题在于之后——先前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审神者,咧嘴露出了称得上算是豪爽的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而后——就以把他高举过头的姿势快速地转起了圈圈,边转还边用不小的分贝嚷着: “儿啊!!!婶婶终于找到你了!!!快叫爸爸!!!” 山姥切本来就被转得晕头转向,连漂亮的绿色眸子都变成了一圈圈的蚊香眼,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这段辈分逻辑极其混乱的话。如果说用什么来诠释山姥切此刻的内心,那大概就只有—— ????? 所以说...... 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初遇相见——不仅限于山姥切国广,对于之后来到这所本丸的每一位刀剑男子来说,都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清奇体验。 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审神者举高高、高速转圈、被喊作儿子、然后还得管花一般的少女叫爹......算是这个本丸的迎新仪式了。 这种清奇的仪式,对于小个子的短刀还好,遇上写成年体型的......咳咳,那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他们刀生上难得一见、值得铭刻(?)的有趣历史。 作为这位神奇审神者的第一把刀,山姥切很有幸地见证了这么一幕—— 今剑、鹤丸国永、小狐丸几乎可以说是同时来到了本丸,老实说山姥切也十分在意少女娇小的体格究竟能有多大的力气,目测上来说......以她的个头要对小狐丸举高高,实在是...... 不过受到点挫折也好。山姥切暗搓搓地想着,顺手拉低了已经被当做兜帽的白布。 虽然他与审神者的相处时间并不长,这位主公行动虽然异常不好揣测,但却又是个十分好懂的家伙。如果受到挫折,这种不靠谱的举止说不定也会有所收敛—— “哇,一下子三个人还真是有点不方便啊!我可没有三只手诶......” 审神者歪着头,苦恼地打量着三脸迷茫的付丧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山姥切被她这句话给惊得长大了嘴巴。很快的审神者左拳锤右掌,赤色的眸子一闪,露出了“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咧嘴露出了微笑,开始指挥起了初来乍到的付丧神们。 43.总是笑眯眯的家伙 此为防盗章  “在意新人吗?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人呢......”同样从事内番的药研也走了过来,他插着腰, 与鸣狐一同望向锻造室的方向。“不过, 说实话——主公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想要替付丧神实现愿望的主公, 而且还因为这种事情手忙脚乱, 最后被刀匠训了一顿, 躲进房间不出来——真是难得一见。” “看着主公就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头疼啊。” 药研说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但却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 “......弟弟?” 听到微沉的少年音,药研一时也愣了愣,扭头望向他身边的鸣狐, 发现对方和他脖子上的小狐狸正满眼惊诧地盯着他瞧。药研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鸣狐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药研大人, 主公大人虽然行事作风像个男孩,缺乏女性的细腻心思,不过......确实是个少女。” “......诶?” 听着小狐狸的话, 药研藤四郎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鸣狐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出了目前为止最长的一段话。 “药研,别被乱带偏了。” “......” (远征中的乱藤四郎:怪我咯?) 审神者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和糙汉差不多的个性,还有大大咧咧的举止,导致了药研开始怀疑刀生的事情。她只是看时间差不多, 便去了锻造室准备去召灵, 压根没注意到药研向她投来的歉意目光。 在耀眼的白光中, 映照出两个男性的身影—— “我是和泉守兼定。又帅气又强大!最近流行的刀!” “我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 就抓住世界!” 审神者还没来得及给他们用魔性的“迎新仪式”洗脑,这两人便自己先愣了愣,僵硬地扭头望着对方,好一会后,陆奥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伸出手拍了拍和泉守的肩膀,友好地露出了一排大白牙,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口音和对方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新选组的吗!好久不见!” “你这家伙是!” 和泉守似乎也认出了对方,但是与陆奥熟稔友好的态度相反——黑发青年眉毛一皱,紧接着就是一个俯身,抬脚踹向身旁还点着火的刀炉—— “扬沙迷眼!!!” “哇!!!” “走。”药研藤四郎笑着将自己的手□□白大褂的口袋里,明明个头不高,但成熟稳重的气场却很足。“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本丸。” 药研带着两人将本丸大体绕了一遍,也把他们主公奇葩的个性大致讲了讲,最后又绕回了锻造室门口,宣布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有什么不懂的欢迎再来找他或者长谷部,两人应和了一声,陆奥眼尖地发现了锻造室门口贴着一张长长的纸条,上面似乎写着什么,不过留白的地方更多。好奇心格外重的陆奥直接走了过去,凑近看了看,然后扭头朝和泉守招了招手。 “喂!和泉守,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哦!这是做什么的?死亡名单吗???” 原本正打算凑上去看看的和泉守兼定听到“死亡名单”,马上回想起了被自家主公轮起来的恐怖记忆,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又觉得在这里表现出害怕实在是太怂了(尤其还是在坂本龙马的刀面前),甩了甩脑袋,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用略显僵硬的语气说道。 “你是笨蛋吗!怎、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我也只是猜测嘛,说起来和泉守,你怎么说话结巴了?难道说——” “吵死了!你好烦啊!谁结巴了!!你想打架吗混蛋!!!” “咳咳。”就在和泉守兼定再次拽起了陆奥的衣领又准备打一架的时候,还在现场没离开的药研假咳了几声,开口提醒道。“主公说过的话——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吗。” “......” 回想起少女一拳砸碎木凳,并深沉交代要和谐相处时候的场景,和泉守忍不住垂下嘴角,咽了咽口水,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抓着陆奥衣领的手,而后抓了抓自己长长的黑发,别扭又小声地念了一句“对不起。”,就鼓着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吭声了。 药研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开始说起了纸条的事情。 “这是主公贴的——她说只要大家有想要见的伙伴就把名字写在上面,她一定会尽全力让大家团聚。”他说着望向和泉守兼定。“和泉守的名字是堀川写的。” 听到自家小伙伴的名字,和泉守天蓝色的眸子亮了一下,情绪瞬间好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噢!国广已经来了吗!”他说着扫了一眼所谓的名单。“大和守还没有来吗......写大和守的应该是加州?还真是好久没见他们了啊......” 他双手环在胸前,阖上眼睛,颇为深沉地感叹了一句。而他身边的陆奥则是盯了名单许久之后,扭头指着自己的脸,一脸茫然地问药研。 “为什么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啊?” “......”我怎么会知道!(药研为了掩饰内心的绝望,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哼哼哼~因为你的人缘不够好!” 和泉守像是找到了反击之处,颇为得意地揶揄道。而大大咧咧的陆奥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完全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不过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支笔。 “既然没人想见我,那我就自己写自己的名字!” ——这是赤果果的作弊啊!!! 药研与和泉守一同拦下了他算得上是胡闹的举动,在药研一番苦口婆心的讲述之后,陆奥终于放弃了自己写名字的想法。 “不过可以写自己想见的同伴对!” 他说着就再度提笔写下了什么,和泉守与药研出于好奇心,便凑上前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十分有气势的两个字—— 番薯! 和泉守、药研:...... 什么鬼??? “主公,要小心价格欺骗啊。” “哈哈哈,没事没事——只要买得开心,随他骗~” 然而对方并没有接受规劝,豪爽地挥了挥手,大有要一掷千金的意思。药研看她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再加上弟弟们也一同伸手欢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地替曾经有过同僚情谊的长谷部点了个蜡,而后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和催促并拉扯着他和审神者弟弟们一同走进万屋。 万屋此时十分拥挤——大多数都是审神者配近侍的组合,也有单独一个付丧神出来的...... 单独出来的付丧神不是长谷部就是烛台切,不得不说,看到一群长谷部(或者是烛台切)在讨论什么什么更实惠......真的非常魔性。 而其他的审神者也各不相同,穿着巫女服的女性居多,也有穿着狩衣的男性,再不然也是身着和服或是浴衣的,像他们主公这样穿着简单白t恤、牛仔裤、趿拉着拖鞋就出来的(周围还围着一群短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挺显眼的。 “怎么了,药研?”注意到药研目光的审神者偏头望向他,双手还插/在口袋里,一副悠哉的模样,对自己已经成为瞩目焦点的事情仿佛没有察觉分毫。“有什么想买的吗?爸爸可以买给你哦!” “不......没什么特别想买的。”药研低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装作自己没听到她那句爸爸,他四顾望了望,看到自家弟弟们(和被无视了许久的狮子王)已经分散着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便开口提议道。“主公不去买点什么吗——比如衣服什么的?” “噢,不用了。”审神者摆了摆手,象征性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政府发下来的这套衣服还有好多套,而且质量也比万屋卖得好多了,不然随便扯扯就坏了......” 她说着还长叹了一口气,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不过我被捡来之前的衣服好像质量更好些,不过已经不能穿了——实在太可惜了。” 药研有听自家弟弟们说起过审神者和他们家鲶尾组成了个失忆同盟的事情,虽然知晓他们家主公对待过去的态度比鲶尾还放任自由,他也不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好做什么评判,只能抿了抿嘴,点点头,就让这个话题这么过去,紧接着就听到了弟弟们的声音。 “一期尼!” “啊,真的!是一期尼!” “一期尼!一期尼!” 44.春樱将至 此为防盗章  说起本丸的温泉, 那可是个好东西,没人知道政府是怎么做到把含有灵力的温泉引入本丸的(倒不如说本来政府和本丸就是让人很摸不着头脑的存在),这种蕴含灵力的温泉可以迅速修复人身上的伤口,效果比上药什么的好得多——不过平时审神者都没什么受伤的机会,偶尔就算受了伤也还会放任自己的伤口自行愈合,似乎觉得那样才更安心,(然而让药研和长谷部他们操碎了心)总之没有踏入过本丸内的温泉。 这次审神者的一反常态的举动让所有刀都震惊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不, 光是她现在这随时都能把孩子生下来,但是自己却一点自觉都没有,时不时还蹦跶一下的样子, 就让所有刀的心都提到的嗓子眼。 一群刀好不容易提心吊胆地护送他们主公到了浴场门口,她又一拍脑门, 小跑着说带回来的刀还没有进行召灵, 把一群刀吓得都心脏险些骤停。 “主公!你就别去了!还是恢复伤势要紧!” “不行!让大家团聚比较重要!反正又用不了多少时间!” 审神者挥了挥手,觉得自己此刻健壮如牛, 还没泡温泉就可以再打一队厚坚山的溯行军,甚至还有在他们面前表演单手带被被举高高的意向, 一群刀劝都劝不住, 就在短刀们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长谷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制止住了乱成一团的胡闹场面。 “呼呼——主公!我已经把刀都拿过来了, 您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长谷部——”审神者睁圆了眼睛, 像是看到什么新奇事物的孩子般盯着大口喘着气、手里抱着一捆大小型号不一的刀的长谷部, 而后笑弯了眼, 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谷部看着她的肚子,贴心地弯下了腰。)。“你真是爸爸的好儿子!” “......承蒙夸赞。” 长谷部是硬着头皮说出的这句话——主公的赞赏纵使让他感到开心,但是就亲子关系什么的......真的是让他感到十分微妙,尤其是现下这个状况,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工夫去为别的事情分神了,审神者这种惊世骇俗的状况真是让他感到措手不及。 然而被一群刀担心着的审神者对他们诡异的脸色毫无察觉,只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进行了召灵仪式。 这次带回来的伙伴有许多,连大太刀都有两把——然而审神者的肚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让大家一时都没有了认亲的**,而罪魁祸首没有丝毫自觉,还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一群刀惊恐的目光中走进了浴场...... ——主公......你真的可以安然无恙地出来!?可以??? 大家陷入忐忑不安的状态中,而新来的一群伙伴一脸懵逼,纷纷走到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开始询问情况。 “清光!”披着新选组羽织的大和守安定走到了加州清光面前。“大家是怎么了——诶?为什么你也铁青着脸???发生什么了吗????” 加州清光看见久违遇到的小伙伴,重逢的喜悦与审神者那精神上实力一蒙棍的情感混杂在一起,清光嘴角一撇,眼角渗出了泪珠,伸手就拽住了安定的胳膊。 “安定!主公她怀孕了!!!” “诶?是啊,看得出来......”大和守安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而后笑着感叹道。“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原来已经是妈妈了呀!” “......” 毫不知情的大和守安定完美地补了一刀,他听到了一片整齐的倒吸气的声音,就在他正准备发问的时候,铁青着脸的加州清光开始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安定!!!!主公在把你们带回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呜哇哇哇!!冷、冷静一点啊清光!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大和守安定,完美地被自己的小伙伴晃成了蚊香眼——但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 压切长谷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就在他身边的药研清楚地看到了他一脸被玩坏表情蹲在一旁,正打算上前安慰几句,就听到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才失踪几个小时就怀孕了??主公的怀孕周期和听过的不太一样啊!?啊——难道说主公不是人类!?对!这样解释就合理了......主公说不定是活了千年的鼠兔化成人形——” “你冷静点,长谷部。”药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继续推进可怕的脑洞。“就算是鼠兔怀孕周期也要十五天,主公只是失踪了几小时罢了,应该有别的什么误会?” “可是!!!主公自己都说了!!??我们要有弟弟妹妹了!!!!” “......平时她管自己叫爸爸,也没见得她真成爸爸啊。” “但是!”长谷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过头,用算得上是咆哮的音量朝药研嚎到。“她成妈妈了啊!!!” 药研藤四郎:......这人没法安慰了。 长谷部有毒的脑洞开始如同癌细胞一般迅速地扩展开,已经到了连药研看着都深感绝望的程度——他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扭头望向药研,开口说道。 “你说主公会不会把政府发的加速符给用了?” “......” 长谷部,你老实告诉我——你说加速符用在这种地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长谷部。”药研扶了扶下滑的眼镜,非常严肃地摇了摇头,真诚地开口说道。“需要我帮你先手入一下吗。” 一群付丧神就在浴场外就“审神者是否对自己的肚子使用了加速符”这一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新来的五虎退抱着他的小老虎,缩着脖子,弱弱地抬起手。 “那、那个......主公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会不会有事情啊?” ...... 原本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付丧神们瞬间没了声音,铁青着脸陷入了难言的沉默中,他们此刻都能听到同伴们来自内心的呐喊—— 主公啊!!!你没事!!! “药、药研......” “说起来,孕妇是可以泡温泉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迟,药研本人之前也忘记关注这个问题。他看着伙伴们一脸被玩坏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推了推眼镜,顿时觉得话难以说出口。 “孕妇不太适合泡太长时间......两个小时不管怎么说都太......” 药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说不说下去都不重要了—— 主公啊!!!!!!!!! 就在一众人准备一齐冲进去的时候,最后仅剩的理智拉住了他们——虽然说主公平时大大咧咧,像是个少年一样,也丝毫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但好歹是个少女啊!而且现在还是个怀孕的少女啊!!她可能不在乎,但是作为付丧神的他们也要替自家的主公好好想想啊!!! “嗯?大家怎么了?”从头到尾都没吱过声的三日月宗近开口问了一句,仿佛自己先前都和大家的思维脱节一般,可在看到同伴们一脸纠结的表情后又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理解了状况,笑了几声后说道。“我知道了——那我就去看看什么情况,好歹也是个爷爷了,经验也比较丰富啦。” 大家看着三日月无害的笑容深感信服,眼睁睁地看着他迈着平安步进了浴场,过了好一会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等!!!三日月!!!??? “咳咳。”就在和泉守兼定再次拽起了陆奥的衣领又准备打一架的时候,还在现场没离开的药研假咳了几声,开口提醒道。“主公说过的话——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吗。” “......” 回想起少女一拳砸碎木凳,并深沉交代要和谐相处时候的场景,和泉守忍不住垂下嘴角,咽了咽口水,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抓着陆奥衣领的手,而后抓了抓自己长长的黑发,别扭又小声地念了一句“对不起。”,就鼓着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吭声了。 药研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开始说起了纸条的事情。 “这是主公贴的——她说只要大家有想要见的伙伴就把名字写在上面,她一定会尽全力让大家团聚。”他说着望向和泉守兼定。“和泉守的名字是堀川写的。” 听到自家小伙伴的名字,和泉守天蓝色的眸子亮了一下,情绪瞬间好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噢!国广已经来了吗!”他说着扫了一眼所谓的名单。“大和守还没有来吗......写大和守的应该是加州?还真是好久没见他们了啊......” 他双手环在胸前,阖上眼睛,颇为深沉地感叹了一句。而他身边的陆奥则是盯了名单许久之后,扭头指着自己的脸,一脸茫然地问药研。 “为什么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啊?” “......”我怎么会知道!(药研为了掩饰内心的绝望,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哼哼哼~因为你的人缘不够好!” 和泉守像是找到了反击之处,颇为得意地揶揄道。而大大咧咧的陆奥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完全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不过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支笔。 “既然没人想见我,那我就自己写自己的名字!” ——这是赤果果的作弊啊!!! 药研与和泉守一同拦下了他算得上是胡闹的举动,在药研一番苦口婆心的讲述之后,陆奥终于放弃了自己写名字的想法。 “不过可以写自己想见的同伴对!” 他说着就再度提笔写下了什么,和泉守与药研出于好奇心,便凑上前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十分有气势的两个字—— 番薯! 和泉守、药研:...... 什么鬼??? ——月月是什么鬼!?因为最初本意是要打三日月吗??三日月知道了不会高兴的!!!绝对不会高兴的!!! 同样隶属于三条家的小狐丸和今剑忍不住为时刻都在作死的主公捏了把冷汗,但内心也隐隐期待三日月被主公举高高,然后高速转圈圈的场景——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 想象一下要是能见到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吃瘪......还真是有些小激动!(整天想着搞事的鹤丸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摄像机准备录下这一感人时刻。) 就在大家前所未有地万众一心准备着看戏,并催促着审神者去召灵的时候,审神者反而正经了起来。 “等等,论坛上说对三日月一定恭敬慎重,所以......”审神者顿了顿,少有地板起脸,用严肃的口吻说道。“容我去沐浴净身一下,顺便再去准备个香炉,还有果盘——我马上给它上香供起来!” ——这也恭敬慎重过头了!!?? 最后,审神者也没去沐浴净身,因为短刀组已经推着她去召灵了。 45.主公不如油豆腐 此为防盗章  “那么说开始的时候, 大家就一齐拿起起来哦!”在一群付丧神中个性最为活泼鲶尾提议道,同样隶属于粟田口几把短刀最先点了点头, 大家也都纷纷应和。“一——二——开始!” 大家同时抽出竹筒中的竹签, 几个性情跳脱的付丧神在看到底下没有代表中彩的红色时,都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欢呼起来;小狐丸、山姥切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变化,看不出喜怒;长谷部同样没有中奖,悲伤地蹲在了墙角。 鹤丸观察了一圈, 没发现谁的神情像是中彩了的便想找三日月搭个话,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他一脸不明所以地拿着中彩的竹签。 “今天的近侍是你啊, 三日月。” “哈哈哈哈哈哈,看起来是这样。” 鹤丸没从他脸上读出什么不满,三日月只是一如既往像个老爷爷一般笑着打马虎眼——在主公被他一个举高高给弄得“痛哭流涕”之后, 鹤丸也有向三日月询问过原因(不过揶揄三日月的成分居多),对方也只是回了一个魔性的“哈哈哈哈哈哈”来装傻搪塞。 不过让三日月当近侍忙前忙后, 还真有点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模样——这几天狐之助都没有代政府下达出战书,也就长谷部在担任近侍的时候替审神者安排了一次远征, 大家都是闲在本丸里做做内番, 和主公聊天玩耍,有时候主公闲不住了要上演练场......那哪把刀被逮到就有苦头吃了。 可惜这其中并不包含三日月。 他天天闲在走廊那里喝茶看风景, 和同样来摸鱼的鹤丸、小狐丸唠唠嗑,重点是审神者把这个整天自称老爷爷的家伙当成了亲爷爷, 根本没人来找他麻烦, 每天不晓得过得有多安逸。 “今天是谁当家啊?” 审神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大厅, 还大咧咧地打着哈欠,没有一点少女该有姿态。 “哈哈哈,是爷爷我啊,请多指教了主公。”三日月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红签,朝她招了招手。“到这里来。” 审神者眨了眨眼睛,呆滞了几秒后像是猛地清醒过来,蹦跶着跑到了三日月身边,异常乖巧地接受了对方的摸头杀,然后非常顺手地开始给爷爷倒茶、给爷爷揉肩、给爷爷上甜点、给爷爷...... 一群愕然地张大了嘴巴的付丧神:你们......到底谁是谁的近侍啊!!?? “呜哇!主公等等!鲶尾哥救命qaq!!” 在审神者魔爪下的秋田朝离他最近的鲶尾求救,然而他的鲶尾哥并不可靠——对方和审神者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闪电般地达成了迷之共识,成为了盟友。于是鲶尾也换上了一副要恶作剧姿势,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秋田~一起来玩挠痒痒!” “咦!!???” 可怜的秋田藤四郎交哥不慎(?),大清早的就被实力坑了一把,被两个大龄熊孩子给闹腾得力气都没有了。其余的付丧神看着瞎胡闹的小剧场也有些忍俊不禁,更别提三日月这个时刻都在笑眯眯的老爷子了。 在折腾完秋田之后,审神者也终于消停下来,和自己的盟友比了个“good job”的手势,然后两人像好哥们似的击了个掌,开始瞎聊了起来。 “说起来,原来秋田和你们是亲兄弟啊,鲶尾你是最大的吗?” “不是哟!一期哥才是最年长的——主公也有哥哥吗?” 审神者听完鲶尾的问话露出了呆滞的神色,不知为何茫然地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歪着头揉了揉头发,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哈,老实说我也不太记得了......我也是在上任前一段时间被政府的人捡回来的,很多事情乱七八糟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呢。” 饭厅瞬间沉寂了下来,大部分的人都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小部分人看不出面部表情的变化,比如三日月——他一副了如指掌,并深藏功与名的姿态,淡定自若地喝着杯中的茶。 这尴尬的沉默中,长谷部在自己的脑内已经脑补了几十万字关于审神者的悲情前传,被自己脑中的主公给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试图说些什么安慰主公的话时,就看见自家主公和带着同款没心没肺的笑容的鲶尾勾肩搭背的场景。 “真巧啊主公!我也因为烧毁记忆有缺失呢!” “是吗是吗!太好了!大家这么有缘,干脆组一个失忆同盟!” “好啊!那主公我们从此以后就是盟友啦~” 其余围观的付丧神对这个诡异的发展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鬼???? “我是山姥切国广。” 在徇烂的白光中出现的金发绿眸的少年,压低了自己的声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立在他面前的是审神者——这个称号听起来气派,但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留着齐肩的棕色头发,个头比他还要矮上一些,算是娇小的个头。她眨了眨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山姥切不说话。 两人对峙了许久,终于还是山姥切最先破了功。他抿紧了嘴唇,皱着眉头,忍不住用手拉扯着自己头上有些破损的白布,试图把自己的表情遮挡起来。 “......怎么了你那眼神。难道是在意我是仿——呜哇!!”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少女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眨眼之间到了与他咫尺的距离,然后......把他举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山姥切发出惊叫,问题在于之后——先前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审神者,咧嘴露出了称得上算是豪爽的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而后——就以把他高举过头的姿势快速地转起了圈圈,边转还边用不小的分贝嚷着: “儿啊!!!婶婶终于找到你了!!!快叫爸爸!!!” 山姥切本来就被转得晕头转向,连漂亮的绿色眸子都变成了一圈圈的蚊香眼,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这段辈分逻辑极其混乱的话。如果说用什么来诠释山姥切此刻的内心,那大概就只有—— ????? 所以说...... 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初遇相见——不仅限于山姥切国广,对于之后来到这所本丸的每一位刀剑男子来说,都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清奇体验。 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审神者举高高、高速转圈、被喊作儿子、然后还得管花一般的少女叫爹......算是这个本丸的迎新仪式了。 这种清奇的仪式,对于小个子的短刀还好,遇上写成年体型的......咳咳,那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他们刀生上难得一见、值得铭刻(?)的有趣历史。 作为这位神奇审神者的第一把刀,山姥切很有幸地见证了这么一幕—— 今剑、鹤丸国永、小狐丸几乎可以说是同时来到了本丸,老实说山姥切也十分在意少女娇小的体格究竟能有多大的力气,目测上来说......以她的个头要对小狐丸举高高,实在是...... 不过受到点挫折也好。山姥切暗搓搓地想着,顺手拉低了已经被当做兜帽的白布。 虽然他与审神者的相处时间并不长,这位主公行动虽然异常不好揣测,但却又是个十分好懂的家伙。如果受到挫折,这种不靠谱的举止说不定也会有所收敛—— “哇,一下子三个人还真是有点不方便啊!我可没有三只手诶......” 审神者歪着头,苦恼地打量着三脸迷茫的付丧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山姥切被她这句话给惊得长大了嘴巴。很快的审神者左拳锤右掌,赤色的眸子一闪,露出了“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咧嘴露出了微笑,开始指挥起了初来乍到的付丧神们。 “对对,今剑抓好我的胳膊哦!” “嗯。” 一脸迷茫的今剑乖巧的点了点头,抱住了少女的右胳膊,少女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动作迅速地左手拽住了鹤丸国永的衣领,右手拽住了小狐丸的胳膊(还有他一缕银白的头发),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预料到会发生怎样惨剧的山姥切铁青着脸,试图上前抢救一下新来的同伴,可紧接着两个高大的付丧神,外加一只抱着审神者胳膊的今剑,便如同高速旋转的风车一般转了起来。 “儿子们!婶婶终于找到你们啦!!!快叫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姥切一脸憔悴地望着笑声魔性的审神者,还有正发出惨叫的同伴们,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扯着脑袋上的破布选择蹲在了墙角把“反正我是个仿造品什么都做不到”默念一千遍。 春樱浪漫,可惜相遇不够美好,还着实悲惨(小狐丸悲痛地看着自己不小心被拽掉的银毛)。 不过...... ——欢迎来到这座本丸。 “哐当!” 她狼狈地从床上滚了下来,发出了意外惊人的声响,惊动了楼下的付丧神,而自己却没什么事,反而还有些昏昏欲睡。几只粟田口的刀急匆匆地冲了上来,敲了敲门。 46.夏天需要冰雕 此为防盗章 ...... 气氛突然沉默,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了最早来的山姥切。山姥切敏锐发现了同伴们的视线, 局促地徘徊四顾, 张了张嘴,慌张地拉低了破旧披风。 ——为什么都看着我啊!主公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刚来啊!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 主公怎么可能告诉我这种仿造品想法...... 于是, 山姥切在无限自动循环的“仿造品”模式中,“pong”地一声——头顶冒出了白烟...... “哇!山姥切先生你没事??” “这可真是吓到我——山姥切你居然有自动加热功能吗??头顶在冒烟哦!” “难道说要飞升成仙了吗, 山姥切?” “诶!!??” 等到审神者闻声而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今剑泪眼汪汪地望着近乎晕厥状态的山姥切, 哭诉着刚成为同伴不要走;鹤丸国永叹了口气,小狐丸拍了拍今剑的背,同鹤丸一起安慰道,你应该祝福山姥切...... 审神者:??? 少女歪着头, 努力通过只言片语来还原真相, 而后灵光一闪—— “被被!别死啊!!!” 审神者惊天一声吼, 把山姥切从自我厌恶情绪中扯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 就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股力量袭来—— “轰!” 三把刀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审神者的小手轻轻一推, 山姥切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前倾,脑袋狠狠地撞在了矮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山姥切国广, 重伤。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审神者也愣在了原地, 剩下的三把刀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主公......” “山姥切先生......” “再放置下去的话真的就死了......” 手入室 “对不起,被被。”审神者一脸愧疚地为山姥切上药。“我忘记自己力道一直控制不好,爸爸对不起你!不过放心!我上药经验很丰富哒!仅次于打架!” 由于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负伤的山姥切皱起了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地想要拉低披风,却想起因为伤口在头,披风早就被审神者给暴力拆除了。 “就这样让我腐朽掉也没关系......”他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句,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我叫山姥切,不是被被。” “那你老披着被单做什么?”审神者停下手头的动作,转身捞起了山姥切的“被单”尸体。 “那不是被单!是披风!” 然而审神者完全一副充耳不闻的姿态,只是一副宽容的姿态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嗯嗯,没关系没关系,爸爸能理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再说被被叫起来比山姥切顺口多了!” “请你适可而止!” “好好,被被你别动,我继续给你上药。” 另外三把围观的刀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又忍不住确定了一遍自家主公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部位,在确定确实有隆起之后,鹤丸终于忍不住问道。 “主公是女□□,为什么一定要自称......唔,爸爸?” “不要叫我主公——”审神者为山姥切上药的手一顿,扭头颇有气势地指着鹤丸的鼻子。“叫我爸爸!!” ...... 那一刻,四把刀都确认了一件事:主公大约有病。 “啊......其实是时间政府和我说的。” 在为山姥切手入结束后,审神者席地而坐,单手撑着下巴,姿态十分随性。 “他们和我说这里可以上战场锻炼身手,而且还寻回了一群走失儿童,要我当他们婶婶,给予他们父亲的关爱——” 说着少女咧嘴露出了豪爽笑容,张开了双臂。 “关爱子民是我的本分!更何况是走失儿童!婶婶虽然是女的,但是努力一下还是能有父爱的感觉的!所以尽管撒娇没关系的!” “......”x4 那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主公!!!你才是被拐来的啊!!!! 本丸中为数不多的靠谱人之一的长谷部皱起了眉头,拖着下巴开始揣测起来锻造室里的状况,最后仿佛灵光一闪,神色深沉地说道。 “主公,不会在里面睡着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打刀打到睡着吗?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主公从早饭午饭都没吃,会不会饿晕在里面了?” “不不不,语气说主公饿晕在里面,倒不如说主公误食了玉钢来得更有可信度。” “的确,这确实像是主公会干的事......” ......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锻造室外的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在一阵难言的沉默之后,以长谷部、山姥切为首,一众付丧神冲向了锻造室—— “主公!!!那个不是吃的啊!!!!” “什么不是吃的?” 就在他们一拥而上准备冲入锻造室救主的时候,审神者开了门,一脸不明真相的神情,歪着脑袋似乎在等待解释。付丧神们的身形一僵,下意识确认了一遍自家主公没有事情后,一齐松了口气(全程在一旁喝茶的小狐丸、刀匠和纯围观的宗三露出了迷之微笑)。 “咳咳,没什么主公。” 长谷部假咳了几声,偏头看向了一旁身为近侍的山姥切,山姥切接收到对方的目光,习惯性拉了拉自己的披风,抿着嘴生硬地用严厉的口吻说道。 “乱来的举动请适可而止。” “对~对!主公,山姥切可担心你了!”清光钻出来,拍了拍山姥切的肩膀,而对方瞬间就炸毛了。 “谁关心了!明明是你们——” “嗯嗯,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都怕主公(会生吞玉钢)出事情——我们都明白的被被。” 47.520就加点糖 此为防盗章  所谓刀材用时方恨少(?), 审神者终于也是接受了这个教训——平时她总不认真对待日课,有时候甚至还会把刀材中的木炭顺出来烧火做饭, 现在有了急用才知道自己以前都干的是什么蠢事。 由于素材紧缺,审神者急忙排了两队人马出发去做远征——偌大的本丸, 就留下了几个做内番的付丧神,一时间也变得空空荡荡...... “新的同伴会是谁呢?真是期待呢——对, 鸣狐!”在内番途中的鸣狐恰巧路过锻造室, 忍不住停住了步伐, 朝室内望了一眼。他脖子上可以充当围脖的小狐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情, 像是撒娇一般蹭了蹭他的面具。鸣狐微微勾起了唇角,点了点头, 非常难得地开口应了声。“嗯。” “在意新人吗?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人呢......”同样从事内番的药研也走了过来, 他插着腰,与鸣狐一同望向锻造室的方向。“不过, 说实话——主公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想要替付丧神实现愿望的主公,而且还因为这种事情手忙脚乱, 最后被刀匠训了一顿, 躲进房间不出来——真是难得一见。” “看着主公就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头疼啊。” 药研说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但却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 “......弟弟?” 听到微沉的少年音, 药研一时也愣了愣, 扭头望向他身边的鸣狐,发现对方和他脖子上的小狐狸正满眼惊诧地盯着他瞧。药研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鸣狐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药研大人, 主公大人虽然行事作风像个男孩, 缺乏女性的细腻心思,不过......确实是个少女。” “......诶?” 听着小狐狸的话,药研藤四郎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鸣狐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出了目前为止最长的一段话。 “药研,别被乱带偏了。” “......” (远征中的乱藤四郎:怪我咯?) 审神者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和糙汉差不多的个性,还有大大咧咧的举止,导致了药研开始怀疑刀生的事情。她只是看时间差不多,便去了锻造室准备去召灵,压根没注意到药研向她投来的歉意目光。 在耀眼的白光中,映照出两个男性的身影—— “我是和泉守兼定。又帅气又强大!最近流行的刀!” “我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 审神者还没来得及给他们用魔性的“迎新仪式”洗脑,这两人便自己先愣了愣,僵硬地扭头望着对方,好一会后,陆奥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伸出手拍了拍和泉守的肩膀,友好地露出了一排大白牙,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口音和对方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新选组的吗!好久不见!” “你这家伙是!” 和泉守似乎也认出了对方,但是与陆奥熟稔友好的态度相反——黑发青年眉毛一皱,紧接着就是一个俯身,抬脚踹向身旁还点着火的刀炉—— “扬沙迷眼!!!” “哇!!!” “......” 长谷部原本想要声情并茂地大喊一声“请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结果被审神者这么一打断,还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他的内心此时非常复杂,每次话都得卡在一半,不上不下的本来就够苦了,还偏偏无法反驳——现在他就整一活路障,确确实实挡了自家主公的路......要是耽误了主公的伤势,那就真的是万死不辞了! ——这么想想,长谷部又看了一眼审神者,懊恼地垂下了头,心里愈发感到愧疚,一时忘记了要起身的事情。 “真头疼啊。”审神者见他长跪不起,为难地撇了撇嘴,干脆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直接拎了起来。“我是不介意你们向我撒娇啦——不过爸爸我现在实在是行动不方便啊......” 注意到自己失礼的长谷部正打算道歉,却突然发现周遭的同伴都是一副如遭雷劈、震惊到合不拢嘴的表情盯着他们的主公,长谷部很迷茫,于是又打量了一眼审神者—— 审神者清爽的棕色头发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刘海微妙的有些奇怪,能看出被利器削过的痕迹;清秀的脸上有着四五条划痕,好在刀口不深,应该不会留下伤疤;白色的t恤被染成了血锈色,肩膀、侧腹都被划开了不小的口子,还能看见结痂的伤口,以及另一只手托着的明显鼓起来的肚子...... ......肚子? 长谷部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番——他们娇小纤瘦的主公,挺着一个仿佛怀胎六月的肚子回来了...... 似乎是注意到付丧神们的视线,审神者也垂下头,用迷之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鼓囊出的肚子,还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而后朝他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忘记告诉你们啦——”审神者眨了眨眼睛,血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她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你们要有新的弟弟妹妹啦!是不是很兴奋!!!”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付丧神都震惊到下巴都险些落地,就算是鹤丸也被吓得直接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主公!!??你溜出去的这几个小时都发生了什么啊!!?? “主公......和三日月大人的关系真好呢。” 吃早饭的时候,刚来不久的秋田藤四郎看着已经满满“爷孙”气场的俩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正巧被审神者听个正着。少女偏头看着一头蓬松粉发的秋田,半眯起了血红色的眸子,咧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得秋田整个刀都不好了。 “什么什么?”审神者的速度迅捷异常,秋田避闪不及,被她一胳膊搂住了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的头上一通乱揉。“秋田你想爸爸我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坦率地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呜哇!主公等等!鲶尾哥救命qaq!!” 在审神者魔爪下的秋田朝离他最近的鲶尾求救,然而他的鲶尾哥并不可靠——对方和审神者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闪电般地达成了迷之共识,成为了盟友。于是鲶尾也换上了一副要恶作剧姿势,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秋田~一起来玩挠痒痒!” “咦!!???” 可怜的秋田藤四郎交哥不慎(?),大清早的就被实力坑了一把,被两个大龄熊孩子给闹腾得力气都没有了。其余的付丧神看着瞎胡闹的小剧场也有些忍俊不禁,更别提三日月这个时刻都在笑眯眯的老爷子了。 在折腾完秋田之后,审神者也终于消停下来,和自己的盟友比了个“good job”的手势,然后两人像好哥们似的击了个掌,开始瞎聊了起来。 “说起来,原来秋田和你们是亲兄弟啊,鲶尾你是最大的吗?” “不是哟!一期哥才是最年长的——主公也有哥哥吗?” 审神者听完鲶尾的问话露出了呆滞的神色,不知为何茫然地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歪着头揉了揉头发,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哈,老实说我也不太记得了......我也是在上任前一段时间被政府的人捡回来的,很多事情乱七八糟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呢。” 饭厅瞬间沉寂了下来,大部分的人都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小部分人看不出面部表情的变化,比如三日月——他一副了如指掌,并深藏功与名的姿态,淡定自若地喝着杯中的茶。 这尴尬的沉默中,长谷部在自己的脑内已经脑补了几十万字关于审神者的悲情前传,被自己脑中的主公给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试图说些什么安慰主公的话时,就看见自家主公和带着同款没心没肺的笑容的鲶尾勾肩搭背的场景。 “真巧啊主公!我也因为烧毁记忆有缺失呢!” “是吗是吗!太好了!大家这么有缘,干脆组一个失忆同盟!” “好啊!那主公我们从此以后就是盟友啦~” 其余围观的付丧神对这个诡异的发展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鬼???? 这点长谷部可以作证,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之前在手入室花了不少时间......最重要的是...... ——月月是什么鬼!?因为最初本意是要打三日月吗??三日月知道了不会高兴的!!!绝对不会高兴的!!! 同样隶属于三条家的小狐丸和今剑忍不住为时刻都在作死的主公捏了把冷汗,但内心也隐隐期待三日月被主公举高高,然后高速转圈圈的场景——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 想象一下要是能见到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吃瘪......还真是有些小激动!(整天想着搞事的鹤丸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摄像机准备录下这一感人时刻。) 就在大家前所未有地万众一心准备着看戏,并催促着审神者去召灵的时候,审神者反而正经了起来。 “等等,论坛上说对三日月一定恭敬慎重,所以......”审神者顿了顿,少有地板起脸,用严肃的口吻说道。“容我去沐浴净身一下,顺便再去准备个香炉,还有果盘——我马上给它上香供起来!” ——这也恭敬慎重过头了!!?? 最后,审神者也没去沐浴净身,因为短刀组已经推着她去召灵了。 之后的事情意外的正常,正常到让围观的付丧神们都感到一股子不自在——他们主公居然没有对三日月举高高??没有转起大风车???这不科学!!!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短刀组跑上前,扯了扯审神者的衣角,小声问道。 “主公,为什么不和三日月玩举高高呢?” 审神者眨了眨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就在身后微笑着的三日月宗近,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三日月说自己是老爷爷了,这个年纪玩举高高不好!对身子骨也不好!” ...... 短刀组:讲道理主公,我们随便一个年纪都超越你爷爷辈的啊...... 就在短刀们倍感无言以对的时候,早就默默地把他们对话听进去的三日月宗近笑出了声,他老人家不明真相,完美地理解错了其中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虽然是老爷爷了,不过要玩举高高还是可以的。来——” 三日月说着,在诸位同伴惊恐的目光中,把尚未回过神的审神者给举了起来,然后收获了同伴们敬佩的目光。三日月对同伴的敬佩感到不明所以,仰头望着被他举起的少女,仿佛容纳了夜空的美丽眸子微微收缩—— 审神者在被高高举起时陷入了恍惚的状态——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觉得面前的三日月似乎和什么熟悉的画面重合在了一起,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究竟是什么。她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无可取代的温暖从心底缓缓流淌而出,而后有什么似乎破碎了,泪水便涌了出来...... 三日月看到的是少女茫然的神情,她的眼泪滚落下来落在地上,周边的付丧神们被他们主公哭了的事情给彻底弄懵在了原地,也就只有当时离得最近的三日月听到了审神者失神状态下轻轻呢喃出的话语。 “ちちうえさま......” “哇!!!” 鹤丸国永突然从旁边的草堆中钻了出来大喊了一声,长谷部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招给成功吓得肩膀一耸,随即沉下脸看着眼前头发上还带着几根可笑的稻草的鹤丸国永,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玩过头了,挠着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给长谷部道歉。 “吓到你了吗,抱歉抱歉。” 鹤丸的话音刚落,长谷部身后的小池塘也有了动静——鲶尾藤四郎突然冒了出来。 他浑身是水,头上还顶着荷叶,深紫的长发贴在脸上,表情还颇为愤然,看起来活像是个刚爬出来的水鬼。而他的身边也接连冒出了粟田口家其余几个小鬼的脑袋,都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鹤丸先生!你这样不就被发现了吗!这样躲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48.过往之事 此为防盗章  吃早饭的时候,刚来不久的秋田藤四郎看着已经满满“爷孙”气场的俩人, 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 正巧被审神者听个正着。少女偏头看着一头蓬松粉发的秋田,半眯起了血红色的眸子, 咧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得秋田整个刀都不好了。 “什么什么?”审神者的速度迅捷异常,秋田避闪不及,被她一胳膊搂住了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的头上一通乱揉。“秋田你想爸爸我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坦率地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呜哇!主公等等!鲶尾哥救命qaq!!” 在审神者魔爪下的秋田朝离他最近的鲶尾求救,然而他的鲶尾哥并不可靠——对方和审神者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闪电般地达成了迷之共识,成为了盟友。于是鲶尾也换上了一副要恶作剧姿势, 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秋田~一起来玩挠痒痒!” “咦!!???” 可怜的秋田藤四郎交哥不慎(?),大清早的就被实力坑了一把,被两个大龄熊孩子给闹腾得力气都没有了。其余的付丧神看着瞎胡闹的小剧场也有些忍俊不禁, 更别提三日月这个时刻都在笑眯眯的老爷子了。 在折腾完秋田之后, 审神者也终于消停下来,和自己的盟友比了个“good job”的手势,然后两人像好哥们似的击了个掌,开始瞎聊了起来。 “说起来,原来秋田和你们是亲兄弟啊, 鲶尾你是最大的吗?” “不是哟!一期哥才是最年长的——主公也有哥哥吗?” 审神者听完鲶尾的问话露出了呆滞的神色, 不知为何茫然地环视了四周一圈, 最后歪着头揉了揉头发, 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哈,老实说我也不太记得了......我也是在上任前一段时间被政府的人捡回来的,很多事情乱七八糟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呢。” 饭厅瞬间沉寂了下来,大部分的人都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小部分人看不出面部表情的变化,比如三日月——他一副了如指掌,并深藏功与名的姿态,淡定自若地喝着杯中的茶。 这尴尬的沉默中,长谷部在自己的脑内已经脑补了几十万字关于审神者的悲情前传,被自己脑中的主公给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试图说些什么安慰主公的话时,就看见自家主公和带着同款没心没肺的笑容的鲶尾勾肩搭背的场景。 “真巧啊主公!我也因为烧毁记忆有缺失呢!” “是吗是吗!太好了!大家这么有缘,干脆组一个失忆同盟!” “好啊!那主公我们从此以后就是盟友啦~” 其余围观的付丧神对这个诡异的发展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鬼???? 审神者卯足了劲,抡了一圈胳膊,然后狠狠地把锅敲在了白菜上——“咔嚓”一声,他们听到了料理台因超出负荷而发出的悲鸣,以被拍扁的白菜为中心,料理台出现了一圈蜘蛛网般的纹路...... “这玩意是这么用吗?” ——是这么用的就有鬼啦!!!!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审神者被自家的付丧神们丢出了厨房,会厨艺的、不会厨艺的都撩起了袖子,认命干活——不管怎么样,都比审神者那个暴力厨房来得好。 “说起来,鹤丸呢?” 帮忙打下手的今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忙碌的身影少了某只雪白的惊吓球。 “不知道......反正不是去偷懒就是躲在哪里等着吓人?” 加州清光一边切菜,一边微拖着音回答道。 “这么说我太过分了!!!” 加州清光的话音刚落,身旁的米缸突然钻出了一个雪白的脑袋,加州清光一个哆嗦,险些一刀切到手指,而抱着木柴的今剑也被吓得差点把柴火丢出去。 “......为什么你会在米缸里啊。” 闻声而来的山姥切抽了抽嘴角,一脸复杂地看着和米缸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鹤丸国永,对方笑嘻嘻地伸出手挠了挠头发,对着一副还心有余悸的今剑和加州清光说道。 “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呀——毕竟人生有惊吓才会不感到无聊嘛!说起来,发生了一件连我都被吓到的事......”他说着顿了顿,用食指抓了抓脸颊,金色的眸子难得地流露出了几丝尴尬的意味。“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好像......出不去了。” “......” 继审神者之后,鹤丸米缸(?)也被众人给丢出了厨房。 在处鹤丸外的所有刀剑男子的帮助下,大家终于吃上了正常的晚餐,真是可喜可贺。 “主公其实挺好的......虽然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我相信主公,一定能让我们见面的!” “嗯~” *** “今天有人想和我一起去万屋买东西吗?” 审神者顺来了先前一直被长谷部所看管的钱包,得意洋洋地朝室内的短刀们挥了挥手,无法苛责自家主公的长谷部一想到之后即将面临的经济危机,愧疚地蹲在了墙角黯然神伤。刚来不久的药研藤四郎注意到长谷部的低气压,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以表安慰(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暂且不提这俩人,本丸里其余的孩子都陷入了兴奋的状态,日常摸鱼的老人组也盘算着去凑热闹,这时候长谷部连消沉都顾不上,直接跳了起来。 “等等!!你们全部去了,内番怎么办!!!三日月、鹤丸——今天你们可是负责耕作的啊!!!” 长谷部的一句话,完美浇熄了部分付丧神的热情。尤其是三日月和鹤丸,他们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尤其是鹤丸。三日月还好一些,带着颇有几分难兄难弟味道的无奈笑容,伸手拍了拍鹤丸的肩膀。 本丸其他付丧神也逐渐看明白了——他们之中资历最老的两把刀,有时候就像是两个没长大的老顽童(尤其是鹤丸,时刻不忘搞事)。 同样有着内番任务的清光和堀川倒是没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膀表示略感遗憾,不过加州清光也是趁机和审神者撒娇了一番,希望能给他带一些可爱的东西给他装饰一下。慈父(?)心肠的审神者很豪爽地一挥手就答应了,她还很孝顺地去问了问两位苦逼脸的老爷爷想要带什么礼物。 “要买礼物的话,还是不要和我商量了——没有惊喜就不好玩了。” 鹤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情绪看起来倒是恢复了很多。 “唔......商店我不是太了解。”三日月扬起了无害的笑容(长谷部看得背后一凉),而后垂下眸子,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期待。“其实爷爷要是能够看看商店就心满意足了——真是可惜啊......” ——那一瞬间,长谷部觉得大家望向他的视线特别的扎人,不由愧疚地垂下头,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脸(药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 最后,审神者带着短刀组和新来的狮子王浩浩荡荡出发了(只留下几个在训练场的付丧神,以及眼神迷之失落的三日月和鼓着腮帮子瞪着长谷部的鹤球)。 面对突如其来的道歉,审神者反而浑身不自在,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也别放在心上。就在一期一振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僵硬地走到门口的那位迷之傲娇了的审神者喊他快点跟上,于是一期一振便只是简单地行了个礼,又满含宠溺目光地望了一眼藤四郎们,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弟弟们有劳您多照顾了——虽然由我来说很奇怪,不过还是祝您早日遇见属于您的一期一振。那么,我先告辞了。” *** 从万屋回来的审神者果不其然再次把所有的小判挥霍一空,当然没有忘记给大家都送上一份礼物。这让看管小判的长谷部又爱又恨,只能抓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和作为礼物的粉色毛巾(乱友情挑选)又哭又笑,诡异的模样吓跑了一群短刀,只留下药研在那吐槽了一句“你够了。”。 而审神者呢——她自从回来分发完礼物后,就独自一人坐在走廊陷入了沉思...... “主公......是不是不开心啊?” 前田看着审神者一直发呆的模样有些担心,和秋田、乱几人面面相觑了一番,乱凑上前,小声地说了一句猜测。 “难道说,是因为在万屋的事情,其实主公生气了吗?” “呜......那怎么办?主公会不会讨厌我们啊?” “最重要的还是要让主公恢复心情?主公笑了之后咱们就去道歉!” 几把粟田口的短刀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达成了共识,于是开始揣摩起了让主公心情变愉快的方法,恰好被一旁路过的今剑听到,几把短刀商量了一番,拉来了最能搞事的鹤丸和鲶尾,偷偷摸摸地商榷一番之后定下了结论—— 49.月樱 此为防盗章  鹤丸国永回想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欢迎仪式, 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反而可以说是兴致勃勃。他心里大概对那个夸张的迷之仪式唯一感到一些遗憾的就是主公拽着他的衣领,实在是......勒得慌,但意外惊吓值满了什么都好说,所以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总结了一句。 “主公看起来是不会让人无聊的人, 嗯嗯!太好了!” 在场四把刀里,唯一能兴高采烈应和的,就只有今剑了——他是在结束后,还笑嘻嘻地蹦跶着求再一次的那一个。 小狐丸和山姥切都铁青着脸不予评论,和对面那组自带飘花背景的两人不同,他俩仿佛刚开始就已经陷入了心累的状态,尤其是小狐丸——他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 “不过,说起来......” 小狐丸像是努力要摆脱心理阴影一般摇了摇头, 开口问道。 “为什么......主公一直执着于让我们叫她爸爸?(明明是个少女)” (是的,在迷之欢迎仪式之后,审神者还挨个逼着他们管她叫爸爸。) ...... 气氛突然沉默, 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了最早来的山姥切。山姥切敏锐发现了同伴们的视线, 局促地徘徊四顾,张了张嘴,慌张地拉低了破旧披风。 ——为什么都看着我啊!主公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刚来啊!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 主公怎么可能告诉我这种仿造品想法...... 于是, 山姥切在无限自动循环的“仿造品”模式中, “pong”地一声——头顶冒出了白烟...... “哇!山姥切先生你没事??” “这可真是吓到我——山姥切你居然有自动加热功能吗??头顶在冒烟哦!” “难道说要飞升成仙了吗, 山姥切?” “诶!!??” 等到审神者闻声而来的时候, 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今剑泪眼汪汪地望着近乎晕厥状态的山姥切,哭诉着刚成为同伴不要走;鹤丸国永叹了口气,小狐丸拍了拍今剑的背,同鹤丸一起安慰道,你应该祝福山姥切...... 审神者:??? 少女歪着头,努力通过只言片语来还原真相,而后灵光一闪—— “被被!别死啊!!!” 审神者惊天一声吼,把山姥切从自我厌恶情绪中扯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股力量袭来—— “轰!” 三把刀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审神者的小手轻轻一推,山姥切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前倾,脑袋狠狠地撞在了矮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山姥切国广,重伤。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审神者也愣在了原地,剩下的三把刀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主公......” “山姥切先生......” “再放置下去的话真的就死了......” 手入室 “对不起,被被。”审神者一脸愧疚地为山姥切上药。“我忘记自己力道一直控制不好,爸爸对不起你!不过放心!我上药经验很丰富哒!仅次于打架!” 由于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负伤的山姥切皱起了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地想要拉低披风,却想起因为伤口在头,披风早就被审神者给暴力拆除了。 “就这样让我腐朽掉也没关系......”他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句,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我叫山姥切,不是被被。” “那你老披着被单做什么?”审神者停下手头的动作,转身捞起了山姥切的“被单”尸体。 “那不是被单!是披风!” 然而审神者完全一副充耳不闻的姿态,只是一副宽容的姿态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嗯嗯,没关系没关系,爸爸能理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再说被被叫起来比山姥切顺口多了!” “请你适可而止!” “好好,被被你别动,我继续给你上药。” 另外三把围观的刀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又忍不住确定了一遍自家主公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部位,在确定确实有隆起之后,鹤丸终于忍不住问道。 “主公是女□□,为什么一定要自称......唔,爸爸?” “不要叫我主公——”审神者为山姥切上药的手一顿,扭头颇有气势地指着鹤丸的鼻子。“叫我爸爸!!” ...... 那一刻,四把刀都确认了一件事:主公大约有病。 “啊......其实是时间政府和我说的。” 在为山姥切手入结束后,审神者席地而坐,单手撑着下巴,姿态十分随性。 “他们和我说这里可以上战场锻炼身手,而且还寻回了一群走失儿童,要我当他们婶婶,给予他们父亲的关爱——” 说着少女咧嘴露出了豪爽笑容,张开了双臂。 “关爱子民是我的本分!更何况是走失儿童!婶婶虽然是女的,但是努力一下还是能有父爱的感觉的!所以尽管撒娇没关系的!” “......”x4 那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主公!!!你才是被拐来的啊!!!! “哈哈哈哈,当时可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国永回想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欢迎仪式,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反而可以说是兴致勃勃。他心里大概对那个夸张的迷之仪式唯一感到一些遗憾的就是主公拽着他的衣领,实在是......勒得慌,但意外惊吓值满了什么都好说,所以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总结了一句。 “主公看起来是不会让人无聊的人,嗯嗯!太好了!” 在场四把刀里,唯一能兴高采烈应和的,就只有今剑了——他是在结束后,还笑嘻嘻地蹦跶着求再一次的那一个。 小狐丸和山姥切都铁青着脸不予评论,和对面那组自带飘花背景的两人不同,他俩仿佛刚开始就已经陷入了心累的状态,尤其是小狐丸——他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 “不过,说起来......” 小狐丸像是努力要摆脱心理阴影一般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为什么......主公一直执着于让我们叫她爸爸?(明明是个少女)” (是的,在迷之欢迎仪式之后,审神者还挨个逼着他们管她叫爸爸。) ...... 气氛突然沉默,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了最早来的山姥切。山姥切敏锐发现了同伴们的视线,局促地徘徊四顾,张了张嘴,慌张地拉低了破旧披风。 ——为什么都看着我啊!主公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刚来啊!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主公怎么可能告诉我这种仿造品想法...... 于是,山姥切在无限自动循环的“仿造品”模式中,“pong”地一声——头顶冒出了白烟...... “哇!山姥切先生你没事??” “这可真是吓到我——山姥切你居然有自动加热功能吗??头顶在冒烟哦!” “难道说要飞升成仙了吗,山姥切?” “诶!!??” 等到审神者闻声而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今剑泪眼汪汪地望着近乎晕厥状态的山姥切,哭诉着刚成为同伴不要走;鹤丸国永叹了口气,小狐丸拍了拍今剑的背,同鹤丸一起安慰道,你应该祝福山姥切...... 审神者:??? 少女歪着头,努力通过只言片语来还原真相,而后灵光一闪—— “被被!别死啊!!!” 审神者惊天一声吼,把山姥切从自我厌恶情绪中扯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股力量袭来—— “轰!” 三把刀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审神者的小手轻轻一推,山姥切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前倾,脑袋狠狠地撞在了矮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山姥切国广,重伤。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审神者也愣在了原地,剩下的三把刀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主公......” “山姥切先生......” “再放置下去的话真的就死了......” 手入室 50.走前也要逗傻儿子 “诶!!!???” 次日早晨,付丧神们的惊叫如果能够被利用成为什么可怕的分贝武器, 溯行军大概就能轻松地被全灭了——撇开这个绝妙的想法暂且不提, 付丧神们可以说一大清早就遭遇了一波强悍的精神攻击。 审神者突然说自己恢复了一些记忆, 还提出了要回现世的事情,让大部分的付丧神都感到不安——虽然他们也希望自家的主公能够开心点, 毕竟审神者别的不好说,对自家的刀还是很上心的,而且像她这样不回现世,一直留在本丸当值的审神者也不多,和付丧神们的感情也比较深,但是......隔壁的惨案(?)还历历在目—— 万一审神者留在现世不回来了怎么办??? 大家开始惴惴不安, 也有部分付丧神似乎并不担心审神者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住眼睛(?)导致不回本丸:比如一直都笑得深藏功与名的三日月宗近, 比如单纯只是担心审神者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的长谷部和烛台切, 又比如早就开了暗箱操作(?)的一期一振...... 好在审神者与初次见面时候已经有所长进, 尽管依然不擅长察言观色, 不过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们不安的心情,于是咧嘴露出和往常一样的明朗笑容, 拍了拍离她相对较近的江雪左文字的肩膀,又把五虎退的头发揉得一团乱。 “又不是不回来,一个个哭丧着脸做什么!” 比起吸着鼻子、仰头望着审神者,反复确认她不会丢下大家的五虎退, 另一位被审神者拉出来安慰的付丧神的心情明显看起来并不愉快——江雪的嘴角又下垂了几分, 几番欲言又止之后, 最终阖上了眼睛, 拨动着手中的念珠,装作念经的模样...... 他想说自己一直都是这个表情,但是眼前这个气氛,还是不说出口比较好...... 江雪左文字非常会读空气地选择沉默,配上他念经的举动,大有一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主公你走,我会为你祈福的】的架势,看得其余的付丧神们也被离别的情绪所感染,有的直接“哇!”地一声哭出来,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审神者即使在察言观色上的功夫有所长进,可一看到小孩哭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立刻扭头向一期一振投去求助的眼神,对方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安慰哭泣的付丧神们。审神者见状松了一口气,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就瞥见躲在角落缩成一团的和泉守兼定...... “在哭鼻子吗,和泉守?” “你才在哭鼻子呢!!!” 好奇探了个头的审神者很快就获得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冷不丁地被和泉守抬头吼了一句的审神者有点懵,呆滞了一会后,伸手指着他的脸,非常不给面子的回答道。 “但是眼泪还挂着呢。” “!!!”和泉守兼定被毫不留情地指出破绽,赶忙低头用袖口粗鲁地蹭掉泪珠,也不管因为动作太过粗暴而被蹭的发红的眼角,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大吼道。“才没有!我又不是小鬼头!怎么可能哭!!!” “但是——” 审神者一点也没有被他的气势和大嗓门给吓到,只是一同与他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耿直地补上了一刀。 “和泉守你本来就是本丸里年级最小的刀啊。” “......” 和泉守无法反驳,气得他反复开合了好几次嘴唇之后,挫败地又缩回了一团,把头埋在膝间,虚张声势似的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地说了句“你好烦啊!快点滚回你的现世去别回来了!”,就没声响了。审神者根本没把他最后那句话当回事——大概是因为和泉守长着一副青年的脸,哭起来又没什么声音,所以她也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还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 “乖、乖——不哭不哭!” “都说了没哭了!吵死了!!!” 经过和泉守闹得这么一出,原本还有些凝重的告别气氛现在缓和了不少,至少大家都冷静下来,用较为平稳的心态去听审神者宣布的事情。 “咳咳。”审神者假咳了几声,将手一摊,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所指的一期一振身上。“由于种种原因,一期现在正式担任近侍的职务,顺便陪我去一趟现世——你们不用担心啦!” ...... 这样反而更担心了啊喂!!! 为什么是一期一振啊??种种原因究竟是什么啊???你们在我们大家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本丸操心妈妈长谷部在一瞬间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百转千回的剧情,险些愤怒地拔刀冲出去砍一期一振,好在被眼疾手快的烛台切和药研给一前一后拦住了。不过,有一点他大概是没有脑补错的...... ——他家白菜被刀给拱了。 审神者无法解读长谷部此时上万字的内心独白,只是嬉皮笑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委以重任。 “长谷部,我和一期不在的时间,本丸就交给你和爷爷啦!” 一句话平息了长谷部内心因为白菜被拱的愤怒,再度恢复了他本丸可靠付丧神的形象——他恭敬地行礼,(尽管依然苦着一张脸)口吻严肃地说道。 “为了主命,在所不辞。” “若您让我等待的话,无论多久都可以——只要您还会回来找我。” 长谷部的话有些太过悲观,让审神者听着也不禁颦蹙眉心,她撇了撇嘴,最后重重地往长谷部的背上拍了一巴掌,长谷部一个趔趄,险些倒地不起。 “别老说这些伤心话嘛!都说了又不是不回来!” 审神者咧嘴露出明朗的笑容,双手叉腰,用抱怨的语气说了一句,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放心,我不会忘的。” 审神者将别在腰间的一期一振仿品立于地面,就像是当初做骑士宣言时的姿势,一字一句都饱含真诚地说道。 “你们对我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是无法分割的......” ——少女仿佛与艳阳仿佛融合为了一体,那副姿态着实耀眼,她郑重地许下誓言。 “无论身处何处,我都会回到这里——” “我向你们起誓。” *** 在与本丸的付丧神们依依不舍地挥别(并许诺带上一堆土特产)之后,审神者带着一期一振通过仪器来到了审神者的家乡——虽然说是家乡,他们却落在了一片森林之中,根本分不清身处何处。 “主公,您还真是温柔啊......” 正在努力辨识自己方位的审神者听到了一期一振的话语,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他从何得出的结论。 “会吗?” “嗯。”一期一振点了点头。“也许您自己也没有发现?愿意将刀当做家人,甚至是对刀许下誓言......” “这样很奇怪吗?”审神者反问了一句。“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大家对我都很好,所以我把大家都当作家人,对家人立下承诺......有哪里不对吗?” 审神者歪着头望着他,一期一振被堵了个哑口无言,最后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有,这是您的优点。” “对!”审神者在听到一期一振的回答之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猛地回头补充道。“噢,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 审神者突然深伸出手指着一期一振,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 “敬语,不用再说了。”审神者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苦着脸,用略带撒娇的口吻抱怨道。“我从小听着敬语就头疼......” 一期一振还没听过审神者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呆滞了一会,随即欣喜的心情蔓延扩散,让他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是。” ——稍稍觉得......应该到了樱花的花季了? 一期一振默默地想着,内心也不禁开始因期待而雀跃起来......但再开心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一期,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状况......” 审神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度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神色凝重地转过头对一期一振说道。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反正这里不是特洛伊美亚。” “......诶?” 风吹过——明明已经时值春季,却让人觉得倍感萧瑟...... 与此同时,某地。 栗色齐肩发的少女回过头,望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久久没有回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同伴们已经离她越来越远,直到一只像是兔子一样的毛茸茸的白色生物拉了拉她的衣领,她才回过神来。 “公主殿下,那里有什么吗?” “诶?没什么纳比。” 少女回过头,眯起与苍穹同色的眸子,勾起嘴角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而后喃喃自语地说道。 “只是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很怀念的气息......” “嗯?公主殿下您在说什么呢?” “不,没什么。”少女摇了摇头,将纳比抱在怀中。“咱们跑快些!不然大家要走远了!” 51.救国也要和社会接轨 此为防盗章  “什么什么?”审神者的速度迅捷异常,秋田避闪不及, 被她一胳膊搂住了脖子, 另一只手在他的头上一通乱揉。“秋田你想爸爸我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坦率地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呜哇!主公等等!鲶尾哥救命qaq!!” 在审神者魔爪下的秋田朝离他最近的鲶尾求救, 然而他的鲶尾哥并不可靠——对方和审神者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闪电般地达成了迷之共识, 成为了盟友。于是鲶尾也换上了一副要恶作剧姿势,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秋田~一起来玩挠痒痒!” “咦!!???” 可怜的秋田藤四郎交哥不慎(?),大清早的就被实力坑了一把,被两个大龄熊孩子给闹腾得力气都没有了。其余的付丧神看着瞎胡闹的小剧场也有些忍俊不禁,更别提三日月这个时刻都在笑眯眯的老爷子了。 在折腾完秋田之后,审神者也终于消停下来, 和自己的盟友比了个“good job”的手势, 然后两人像好哥们似的击了个掌, 开始瞎聊了起来。 “说起来, 原来秋田和你们是亲兄弟啊, 鲶尾你是最大的吗?” “不是哟!一期哥才是最年长的——主公也有哥哥吗?” 审神者听完鲶尾的问话露出了呆滞的神色,不知为何茫然地环视了四周一圈, 最后歪着头揉了揉头发,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哈,老实说我也不太记得了......我也是在上任前一段时间被政府的人捡回来的,很多事情乱七八糟的,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呢。” 饭厅瞬间沉寂了下来, 大部分的人都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小部分人看不出面部表情的变化, 比如三日月——他一副了如指掌,并深藏功与名的姿态,淡定自若地喝着杯中的茶。 这尴尬的沉默中,长谷部在自己的脑内已经脑补了几十万字关于审神者的悲情前传,被自己脑中的主公给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试图说些什么安慰主公的话时,就看见自家主公和带着同款没心没肺的笑容的鲶尾勾肩搭背的场景。 “真巧啊主公!我也因为烧毁记忆有缺失呢!” “是吗是吗!太好了!大家这么有缘,干脆组一个失忆同盟!” “好啊!那主公我们从此以后就是盟友啦~” 其余围观的付丧神对这个诡异的发展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鬼???? 在审神者可以算得上是一骑当千的勇猛扫荡中,战斗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大家也都没有受什么特别严重的伤,还从敌军手中缴获了一把短刀和一些小判——可以算得上是收获颇丰。 审神者抹了一把面上的血污和尘土,眼神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清澈透亮,笑嘻嘻地丢掉不知道从哪个溯行军手中夺来的、已经因承受不了她可怕的力道而碎裂的刀剑,熟练地撕下了自己的衣角,把被划伤的胳膊简单地捆了一下,便开始召灵仪式——从熟悉炫目的白光中,映出的确实少女的身影。 “我是乱藤四郎哦。”穿着女式黑色军装的橙发少女眨了眨天蓝色的眸子,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摆出了一个俏皮的姿势。“要和我一起坠入迷乱吗?” 审神者一脸茫然地盯着乱藤四郎许久,然后机械般地抬起手——山姥切就这么被猝不及防地糊了一后脑勺。 “你干什么啊!” 山姥切心里十分委屈,莫名在自家主公这里挨了一击让他有些恼火。他皱起眉头,口吻也变得僵硬起来。 然而他的主公显然并不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类型——别说察言观色了,她连山姥切的脸都没看,只是愣愣地盯着乱藤四郎,伸手指着她(他?)问道。 “之前政府和我说走失的全是儿子啊,怎么还有女儿哒???” “......我怎么会知道——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 山姥切拽着自己的披风,再次陷入了迷之消沉的状态。长谷部倒是第一次听审神者说走失儿童的故事,一脸疑惑地望向了其余的几个同伴,在几人的好心科普下,知道了自家主公被时间政府拐来的经过,忍不住沉痛地捂住脸,哀叹了一句“原来(自称爸爸)是这个原因吗。”后,在心里默默定下来回去就给她科普一下刀剑男子的日程,并要好好辅佐她——至少要看护好自家主公,不要轻易地被这种明显瞎扯的谎言骗了才好。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乱藤四郎已经和主公完成了自我介绍,并让其接受了自己其实是个少年郎的事实(?)。少女显然还在懵逼中,纠结了半晌,视线在乱身上扫视了许久,最终似乎是因为无法得到答案,而非常坦率地开口问道。 “乱,要举高高吗?” “好呀好呀!不过主公你还受着伤噢,以后再一起玩也可以呀!” “没事没事!小伤罢了。” 少女豪爽地挥了挥手,轻而易举地举起了乱——不过却和以往不同,没有可怕的高速大风车,动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而轻柔了许多,但依然还是有那段逻辑可怕的魔性话语......只不过“儿子”被换成了“女儿”。这让先前还恍惚产生一种“主公的病或许有救”的几把刀沉痛地掩住了自己的脸,默叹自己的天真。 几人磨磨蹭蹭回到本丸的时候,刀匠的三把刀已经完工许久了,只等着审神者进行召灵。就在少女兴致勃勃地抡着胳膊,打算迎接即将到来的三位儿子的时候,长谷部伸手拦住了她。 “主公,处理伤口比较重要。” “诶?可是我已经处理过了啊!(指了指被衣料粗糙包扎过的胳膊)” “不,必须得消毒才可以。让主公来保护我,是我实力不足拖累了主公......”长谷部面露愧色,皱紧了自己的眉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审神者说道。“我不能让主公因为这点小伤就离世!!!” “不,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伤离世啊儿子......” 审神者抽了抽嘴角,压抑住因为自己被看轻而产生的微妙不爽感,踮起脚伸手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 收到了主公迷之安慰的长谷部泪光闪闪,连槽点异常重的“儿子”一词也遭到了无视,甚至在心中唱起了主公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但很快他又想起了最为重要的事,又假咳了几声,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而且,主公,在上药期间我有一些事情要向你解释清楚。” “噢,他们俩的话——”审神者扛着月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年糕,口齿不清地指了指身后的林子说道。“在里面打年糕呢。”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工具和材料啊。” 加州清光被自家主公的行动力给震惊了,同时也被“真的能做出打年糕”这件事给刷新了三观(鹤丸还在一边迷之幸灾乐祸、并得意洋洋地笑着,挑着眉毛说被吓到了!)。清光连继续吐槽机会都没有,就看见审神者手一挥,一脚踩在巨石上,留给他们的背影姿态看起来颇为豪迈——不算上她还叼着的年糕的话...... “听好了各位!只要我们一息尚存......就绝不能让溯行军——”审神者压低了自己的声线,瞬间连气氛都变得严肃正经起来,加州清光也忍不住收敛了自己的心绪,然后就听到审神者大喊了一句。“碰到年糕一分一毫!!!!” ......哈??? 面对两个迷之不靠谱的老人组同伴,再加上一个更不靠谱的主公——加州清光现在除了懵逼,真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了...... 就在他满脑子还在刷屏着【溯行军与年糕不得不说的故事】的时候,鹤丸推了他一把催促着他开始侦查,加州清光只能不甘不愿地上前。 “侦查,我不擅长啊......” “别谦虚啦!爸爸在论坛里查过了,加州你嘴上说着不擅长,其实每次都能锁定目标!”审神者哥俩好般地勾着他的肩膀,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们本丸的年糕,就拜托给你了!” “......” 加州清光的内心,是绝望的。 主公......咱们能不提年糕好吗? 加州清光深沉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做起了侦查工作,及时发现了溯行军的踪迹,提醒了自己的同伴。他还想等着主公给他们排个阵型,好来应对溯行军的队伍,结果扭头就只看见了审神者的残影...... “想来抢年糕的混蛋们!给我做好觉悟把!!!!” 他听到审神者愈发遥远的怒吼,惊愕地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回神。身后的三日月和鹤丸缓缓迈步向前,拔出了自己的本体。 “那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了年糕,老爷爷也该拿出点干劲了。” 52.听说我已经死了? 此为防盗章  三日月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 似乎是想要给他加油, 而清光却感到了压力山大, 苦闷地耷拉着嘴角, 任凭一旁同样笑着的鹤丸大力拍打着他的另一边肩膀。 “是啊是啊, 大家的年糕就靠你守护了!” “诶......但是为什么是我啊......说起来——堀川和鲶尾呢?” “噢, 他们俩的话——”审神者扛着月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年糕, 口齿不清地指了指身后的林子说道。“在里面打年糕呢。”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工具和材料啊。” 加州清光被自家主公的行动力给震惊了,同时也被“真的能做出打年糕”这件事给刷新了三观(鹤丸还在一边迷之幸灾乐祸、并得意洋洋地笑着,挑着眉毛说被吓到了!)。清光连继续吐槽机会都没有,就看见审神者手一挥, 一脚踩在巨石上, 留给他们的背影姿态看起来颇为豪迈——不算上她还叼着的年糕的话...... “听好了各位!只要我们一息尚存......就绝不能让溯行军——”审神者压低了自己的声线,瞬间连气氛都变得严肃正经起来,加州清光也忍不住收敛了自己的心绪,然后就听到审神者大喊了一句。“碰到年糕一分一毫!!!!” ......哈??? 面对两个迷之不靠谱的老人组同伴, 再加上一个更不靠谱的主公——加州清光现在除了懵逼,真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了...... 就在他满脑子还在刷屏着【溯行军与年糕不得不说的故事】的时候,鹤丸推了他一把催促着他开始侦查, 加州清光只能不甘不愿地上前。 “侦查, 我不擅长啊......” “别谦虚啦!爸爸在论坛里查过了, 加州你嘴上说着不擅长, 其实每次都能锁定目标!”审神者哥俩好般地勾着他的肩膀, 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们本丸的年糕, 就拜托给你了!” “......” 加州清光的内心,是绝望的。 主公......咱们能不提年糕好吗? 加州清光深沉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做起了侦查工作,及时发现了溯行军的踪迹,提醒了自己的同伴。他还想等着主公给他们排个阵型,好来应对溯行军的队伍,结果扭头就只看见了审神者的残影...... “想来抢年糕的混蛋们!给我做好觉悟把!!!!” 他听到审神者愈发遥远的怒吼,惊愕地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回神。身后的三日月和鹤丸缓缓迈步向前,拔出了自己的本体。 “那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了年糕,老爷爷也该拿出点干劲了。” “哈哈哈,希望敌人不会让我太无聊才好啊——毕竟事关年糕呢。”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是真心,又似乎是故意恶兴趣膈应清光一般,俯身追上审神者的步伐。加州清光愣了好一会,长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拔出了自己的刀—— “溯行军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败在年糕手里......” 那天出阵回来之后,特地来迎接的长谷部看到的是几人人手一份年糕,还吃得津津有味...... 长谷部:????? 你们不是去战场吗???哪来的年糕啊??? 于是他拦住了走在最后、神情有些恍惚的加州清光,询问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只看到清光一脸深思熟虑的神情,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道。 “以后我还是买一点关于年糕的装饰,这样主公说不定会更疼爱我。” 更加茫然的长谷部:???? 审神者一脸茫然地盯着乱藤四郎许久,然后机械般地抬起手——山姥切就这么被猝不及防地糊了一后脑勺。 “你干什么啊!” 山姥切心里十分委屈,莫名在自家主公这里挨了一击让他有些恼火。他皱起眉头,口吻也变得僵硬起来。 然而他的主公显然并不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类型——别说察言观色了,她连山姥切的脸都没看,只是愣愣地盯着乱藤四郎,伸手指着她(他?)问道。 “之前政府和我说走失的全是儿子啊,怎么还有女儿哒???” “......我怎么会知道——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 山姥切拽着自己的披风,再次陷入了迷之消沉的状态。长谷部倒是第一次听审神者说走失儿童的故事,一脸疑惑地望向了其余的几个同伴,在几人的好心科普下,知道了自家主公被时间政府拐来的经过,忍不住沉痛地捂住脸,哀叹了一句“原来(自称爸爸)是这个原因吗。”后,在心里默默定下来回去就给她科普一下刀剑男子的日程,并要好好辅佐她——至少要看护好自家主公,不要轻易地被这种明显瞎扯的谎言骗了才好。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乱藤四郎已经和主公完成了自我介绍,并让其接受了自己其实是个少年郎的事实(?)。少女显然还在懵逼中,纠结了半晌,视线在乱身上扫视了许久,最终似乎是因为无法得到答案,而非常坦率地开口问道。 “乱,要举高高吗?” “好呀好呀!不过主公你还受着伤噢,以后再一起玩也可以呀!” “没事没事!小伤罢了。” 少女豪爽地挥了挥手,轻而易举地举起了乱——不过却和以往不同,没有可怕的高速大风车,动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而轻柔了许多,但依然还是有那段逻辑可怕的魔性话语......只不过“儿子”被换成了“女儿”。这让先前还恍惚产生一种“主公的病或许有救”的几把刀沉痛地掩住了自己的脸,默叹自己的天真。 几人磨磨蹭蹭回到本丸的时候,刀匠的三把刀已经完工许久了,只等着审神者进行召灵。就在少女兴致勃勃地抡着胳膊,打算迎接即将到来的三位儿子的时候,长谷部伸手拦住了她。 “主公,处理伤口比较重要。” “诶?可是我已经处理过了啊!(指了指被衣料粗糙包扎过的胳膊)” “不,必须得消毒才可以。让主公来保护我,是我实力不足拖累了主公......”长谷部面露愧色,皱紧了自己的眉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审神者说道。“我不能让主公因为这点小伤就离世!!!” “不,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伤离世啊儿子......” 审神者抽了抽嘴角,压抑住因为自己被看轻而产生的微妙不爽感,踮起脚伸手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 收到了主公迷之安慰的长谷部泪光闪闪,连槽点异常重的“儿子”一词也遭到了无视,甚至在心中唱起了主公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但很快他又想起了最为重要的事,又假咳了几声,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而且,主公,在上药期间我有一些事情要向你解释清楚。” 审神者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严肃地提出了这个听起来和开玩笑差不多的提案,还一副求夸奖的期待神情望着自家的几个付丧神...... ——主公,你是认真的吗...... “噢!我喜欢这个!惊吓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会带给你一个惊人的结果的!” “那就交给你了鹤丸!我们一定要赶在时间溯行军来之前吓死对方的大将!绝对不能让他们抢了我们的风头!” “哈哈哈哈哈,善哉善哉。” 在一旁的加州清光对老人组纵容审神者乱来的举动感到不满又无奈,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一副不满的表情,又习惯性地用撒娇式的口吻说道。 “主公,你别忘记我们要做的是什么了。” 审神者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般地大叫了一声,然后一脸懵逼地望向三日月。 “我们要做什么来着???” 然而三日月宗近不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同样眨了眨眼睛,带着无辜的笑容回望着她。 “爷爷我也不清楚啊,我们现在要从哪里开始做比较好呢?” 鹤丸双手覆在刀柄上,下巴枕着自己的手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颇为得意地眯起了自己金色的眸子。 “先从打年糕开始吗?” “噢!对啊,还要打年糕呢——那我来帮忙。” “那我也......” “等等!?你们都去了溯行军怎么办!!??” 加州看着自家的小伙伴一个个都被主公奇葩的思维带跑,不禁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也应该去做年糕比较好,但是还是试着做了最后的一次挣扎。审神者听着他的话,露出似乎是在琢磨什么的神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要是时间溯行军趁我们不注意偷走年糕就不好了......” “......”时间溯行军才不会那么做啊主公!! 加州清光的心很累,就在他也要放弃思考的时候,审神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把加州的头发揉了一团乱。 53.认错妹就尴尬了 此为防盗章  “......怎么了你那眼神。难道是在意我是仿——呜哇!!”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少女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眨眼之间到了与他咫尺的距离,然后......把他举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 还不足以让山姥切发出惊叫,问题在于之后——先前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审神者,咧嘴露出了称得上算是豪爽的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而后——就以把他高举过头的姿势快速地转起了圈圈,边转还边用不小的分贝嚷着: “儿啊!!!婶婶终于找到你了!!!快叫爸爸!!!” 山姥切本来就被转得晕头转向, 连漂亮的绿色眸子都变成了一圈圈的蚊香眼, 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这段辈分逻辑极其混乱的话。如果说用什么来诠释山姥切此刻的内心,那大概就只有—— ????? 所以说...... 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初遇相见——不仅限于山姥切国广,对于之后来到这所本丸的每一位刀剑男子来说,都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清奇体验。 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审神者举高高、高速转圈、被喊作儿子、然后还得管花一般的少女叫爹......算是这个本丸的迎新仪式了。 这种清奇的仪式, 对于小个子的短刀还好, 遇上写成年体型的......咳咳,那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他们刀生上难得一见、值得铭刻(?)的有趣历史。 作为这位神奇审神者的第一把刀,山姥切很有幸地见证了这么一幕—— 今剑、鹤丸国永、小狐丸几乎可以说是同时来到了本丸,老实说山姥切也十分在意少女娇小的体格究竟能有多大的力气, 目测上来说......以她的个头要对小狐丸举高高, 实在是...... 不过受到点挫折也好。山姥切暗搓搓地想着, 顺手拉低了已经被当做兜帽的白布。 虽然他与审神者的相处时间并不长, 这位主公行动虽然异常不好揣测, 但却又是个十分好懂的家伙。如果受到挫折, 这种不靠谱的举止说不定也会有所收敛—— “哇,一下子三个人还真是有点不方便啊!我可没有三只手诶......” 审神者歪着头,苦恼地打量着三脸迷茫的付丧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山姥切被她这句话给惊得长大了嘴巴。很快的审神者左拳锤右掌,赤色的眸子一闪,露出了“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咧嘴露出了微笑,开始指挥起了初来乍到的付丧神们。 “对对,今剑抓好我的胳膊哦!” “嗯。” 一脸迷茫的今剑乖巧的点了点头,抱住了少女的右胳膊,少女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动作迅速地左手拽住了鹤丸国永的衣领,右手拽住了小狐丸的胳膊(还有他一缕银白的头发),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预料到会发生怎样惨剧的山姥切铁青着脸,试图上前抢救一下新来的同伴,可紧接着两个高大的付丧神,外加一只抱着审神者胳膊的今剑,便如同高速旋转的风车一般转了起来。 “儿子们!婶婶终于找到你们啦!!!快叫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姥切一脸憔悴地望着笑声魔性的审神者,还有正发出惨叫的同伴们,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扯着脑袋上的破布选择蹲在了墙角把“反正我是个仿造品什么都做不到”默念一千遍。 春樱浪漫,可惜相遇不够美好,还着实悲惨(小狐丸悲痛地看着自己不小心被拽掉的银毛)。 不过...... ——欢迎来到这座本丸。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少女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眨眼之间到了与他咫尺的距离,然后......把他举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山姥切发出惊叫,问题在于之后——先前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审神者,咧嘴露出了称得上算是豪爽的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而后——就以把他高举过头的姿势快速地转起了圈圈,边转还边用不小的分贝嚷着: “儿啊!!!婶婶终于找到你了!!!快叫爸爸!!!” 山姥切本来就被转得晕头转向,连漂亮的绿色眸子都变成了一圈圈的蚊香眼,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这段辈分逻辑极其混乱的话。如果说用什么来诠释山姥切此刻的内心,那大概就只有—— ????? 所以说...... 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初遇相见——不仅限于山姥切国广,对于之后来到这所本丸的每一位刀剑男子来说,都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清奇体验。 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审神者举高高、高速转圈、被喊作儿子、然后还得管花一般的少女叫爹......算是这个本丸的迎新仪式了。 这种清奇的仪式,对于小个子的短刀还好,遇上写成年体型的......咳咳,那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他们刀生上难得一见、值得铭刻(?)的有趣历史。 作为这位神奇审神者的第一把刀,山姥切很有幸地见证了这么一幕—— 今剑、鹤丸国永、小狐丸几乎可以说是同时来到了本丸,老实说山姥切也十分在意少女娇小的体格究竟能有多大的力气,目测上来说......以她的个头要对小狐丸举高高,实在是...... 不过受到点挫折也好。山姥切暗搓搓地想着,顺手拉低了已经被当做兜帽的白布。 虽然他与审神者的相处时间并不长,这位主公行动虽然异常不好揣测,但却又是个十分好懂的家伙。如果受到挫折,这种不靠谱的举止说不定也会有所收敛—— “哇,一下子三个人还真是有点不方便啊!我可没有三只手诶......” 审神者歪着头,苦恼地打量着三脸迷茫的付丧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山姥切被她这句话给惊得长大了嘴巴。很快的审神者左拳锤右掌,赤色的眸子一闪,露出了“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咧嘴露出了微笑,开始指挥起了初来乍到的付丧神们。 “对对,今剑抓好我的胳膊哦!” “嗯。” 一脸迷茫的今剑乖巧的点了点头,抱住了少女的右胳膊,少女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动作迅速地左手拽住了鹤丸国永的衣领,右手拽住了小狐丸的胳膊(还有他一缕银白的头发),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预料到会发生怎样惨剧的山姥切铁青着脸,试图上前抢救一下新来的同伴,可紧接着两个高大的付丧神,外加一只抱着审神者胳膊的今剑,便如同高速旋转的风车一般转了起来。 “儿子们!婶婶终于找到你们啦!!!快叫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姥切一脸憔悴地望着笑声魔性的审神者,还有正发出惨叫的同伴们,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扯着脑袋上的破布选择蹲在了墙角把“反正我是个仿造品什么都做不到”默念一千遍。 春樱浪漫,可惜相遇不够美好,还着实悲惨(小狐丸悲痛地看着自己不小心被拽掉的银毛)。 不过...... ——欢迎来到这座本丸。 审神者抹了一把面上的血污和尘土,眼神再度恢复了之前的清澈透亮,笑嘻嘻地丢掉不知道从哪个溯行军手中夺来的、已经因承受不了她可怕的力道而碎裂的刀剑,熟练地撕下了自己的衣角,把被划伤的胳膊简单地捆了一下,便开始召灵仪式——从熟悉炫目的白光中,映出的确实少女的身影。 “我是乱藤四郎哦。”穿着女式黑色军装的橙发少女眨了眨天蓝色的眸子,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摆出了一个俏皮的姿势。“要和我一起坠入迷乱吗?” 审神者一脸茫然地盯着乱藤四郎许久,然后机械般地抬起手——山姥切就这么被猝不及防地糊了一后脑勺。 “你干什么啊!” 山姥切心里十分委屈,莫名在自家主公这里挨了一击让他有些恼火。他皱起眉头,口吻也变得僵硬起来。 然而他的主公显然并不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类型——别说察言观色了,她连山姥切的脸都没看,只是愣愣地盯着乱藤四郎,伸手指着她(他?)问道。 “之前政府和我说走失的全是儿子啊,怎么还有女儿哒???” “......我怎么会知道——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 54.无意撩人最为可怕 此为防盗章  只有斩杀才能生存,只有斩杀才能完成职责, 只有斩杀...... 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无止尽的杀戮, 没有终结...... ——我会来的......等着我...... 她无数次在心里这么默念着, 维系着最后一丝理智, 然后—— “锵!”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彷如割裂般的悲鸣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扯了出来——三日月与山姥切两人一前一后挡住了敌人即将砍向审神者的刀刃。 “你还愣着做什么!” 山姥切像是在厉声斥责,却掩不住担忧的情绪,三日月也偏头瞥了审神者, 少有的面上没有了从容的微笑。他用力挥开与之相交的刀刃,微微蹙着眉头, 语气有些急促。 “快走!” 异形的敌人比起溯行军更加危险, 已经经过几番轮耗的付丧神们都渐渐显出疲态, 但是还能勉强支撑,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审神者垂着头, 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背起已经昏迷的药研, 用狼牙棒硬是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嘴边还断断续续地呢喃着意味不明的话。“来了......” “我来了......” 审神者抬起头, 风吹开她的刘海, 露出干涸晦暗的血红色眸子,流淌出令人窒息的森然杀意——她拖着狼牙棒摇摇晃晃地向前迈步, 而后像是迅速适应了身体的疼痛, 并将身体的感觉抛之脑后, 俯身飞速冲向前,猛地跃起,狠狠地一棒砸爆了与山姥切僵持不下的异形军的脑袋。 ——我来了。 她在心中不断重复着,持续不断地反复念着,就像是郑重起誓一样。 ——我这就来接你。 *** 第一部队回来的时候,几乎是全员重伤的状态,伤势较轻的三日月和鹤丸一人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一个是药研藤四郎,一个是审神者。 审神者在一种诡异的状态下将敌方全部击倒后,自己的精神似乎也到达了极限,直接晕了过去。 而他们也在狐之助的口中得知最后出现的异形军团似乎是一种被称为检非违使的东西,据说非常棘手,成因不明,目的也不明——溯行军还是时间政府,他们似乎都会进行无差别的进攻。 不过放下这些暂且不谈,他们现在最担心的的是审神者的精神状态——在药研受伤后的恍惚状态与近乎杀人机器一般的模式,让身为刀剑的他们都为之咂舌。 “看到那样的主公还真是吓了一跳。” 在给昏迷中的审神者处理完伤口之后,鹤丸与三日月一如既往地坐在走廊上喝茶,鹤丸眺望了一眼天空感慨了一句。 “虽然就惊吓感来说是不错,但主公还是像平常那样比较好,对?” “谁知道呢。” 三日月盯着杯中的茶水半晌后,阖上了眼睛说了句模棱两可的答案,引得鹤丸不满地撅起了嘴,挑着眉毛盯了三日月好一会后,疑惑地问了一句。 “三日月——总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啊?” “嗯?是吗?”三日月眨了眨眼睛,露出吃惊的表情,最后看着鹤丸写着【少骗人】的脸,忍不住笑了几声才说道。“我只是有个猜测,不过妄自推断,还是不说为好。” 鹤丸又一脸怀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似乎也放弃了追究,偏头望向暂时安置审神者的房间——粟田口的刀跑得非常勤快,兄弟之间似乎安排了轮值,一部分来照顾药研,一部分就来探望审神者。 除了他们之外,别的付丧神,包括他们在内也会抽空去探看审神者和药研的状况,而近侍则暂时由长谷部和烛台切轮流担任。托了他们的福,本丸的内番在没有审神者的状态下倒是一点没有落下(虽然审神者在的时候也完全没管过)。 “大家就像平时一样各司其职,主公才不会担心啊。” 三日月轻啜了一口茶,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鹤丸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这句话就像是戳到了什么爆炸点,恰好经过的长谷部重重地拉开纸门,一脸愤怒地大吼道。 “别说的好像你在做事一样啊!!!你们根本就像一样在浑水摸鱼而已啊!!!!” “诶——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我今天可也是尽心尽力给大家在布置惊喜啊!长谷部~要不要猜猜看今天的惊喜是什么?”(长谷部担心自己今天又要多了一项填土的任务而吓青了脸。) “哈哈哈,是吗是吗。”(说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喝茶。) *** “——”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很模糊,但能感觉到呼唤的人是她。 “——” 是个高大的男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宠溺,还有宽大手掌中传来的温暖。 他将女孩高举过头,让她在至高点眺望远处的景色。女孩的带着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这么看景色很广阔——世界呢,远比这看到的更加宽广呢。” “——”男人念着她的名字,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心怀天下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要为我们的子民负责。” “哈哈哈,和你说这些也太早了,你和——一起无忧无虑......”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后才慢慢悠悠地坐起来,然后因为扯到伤口被疼得龇牙咧嘴。她一脸深沉地皱着眉头硬是想不起先前做得什么梦,也回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被搞成了这幅鬼德行——于是就这样坐着回想了许久,她才勉强想起了药研为了救她受伤的事情,瞳孔一缩,喊了声“糟糕!”,当即一拍大腿(结果拍到伤口,疼得面色发白),掀开被子就准备冲出门去查看药研的状况。 然而她还没跑出两步,就撞上了来探望她的五虎退,审神者及时刹车才没发生撞车的惨剧。五虎退看到前几天还是和死人一样躺着不动的主公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的模样也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泪珠子直往下掉。 “呜呜呜呜,主公......主公你终于活过来了呜呜呜......” 第一次面对哭泣的短刀,审神者也有些手足无措,她支支吾吾的试图安抚五虎退,不过效果似乎都不大,心急又头大的审神者只能祭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 “别哭别哭——看!举高高!!!” 被审神者高高举起的五虎退一时忘记了哭泣,但是瞥见她因为使用双臂而导致伤口裂开,血渗出的纱布,深感自责的五虎退吸了吸鼻子—— “呜哇哇哇哇!!!主公对不起!!!!不要讨厌我!!!不要死啊主公呜哇哇哇哇哇!!!!” “别、别哭啊!!!为什么哭得反而更厉害了啊???要转圈圈吗???我带你转圈圈你别哭了好吗????” 五虎退的哭声引来了路过的鲶尾藤四郎和堀川国广,在两位靠谱的胁差帮助下,审神者终于安抚好了五虎退的情绪,而堀川也顺便帮审神者重新换好了纱布。 审神者摸了摸还在抽抽搭搭的五虎退,偏头望向鲶尾,不安地开口问道。 “药研呢?药研还好吗??” “放心主公,药研还好。”鲶尾的话给她了一颗定心丸,看着审神者了松了一口气后,他才问道。“主公要去看看他吗?政府的修复池的效果太差,药研到现在还睡着呢!” “嗯!那我过去再给他做个手入。” 审神者点了点头,回房间拿上了手入的道具急冲冲地就去了手入室。 药研藤四郎静静地躺在那里,审神者简单地为检查了一下本体上的情况,得出了一个结论——政府修复池的修复效果,真的很慢。 她拿出手入工具和材料,准备开始修复,就听到昏迷中的付丧神发出了细碎的呢喃—— “一期尼......” 审神者微微张大了眼睛,呆滞了一会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后迅速地给药研的本体做完了手入,直接飞奔向了锻造室。 “哦呀,主公你已经醒了吗?”恰巧碰见健步如飞的审神者的三日月宗近朝她打了声招呼,笑眯眯地问道。“身体刚好就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做日课吗?” “爷爷好!”正准备一头栽进锻造室的审神者收回了自己的脚步,和三日月宗近打了个招呼,而后一脸坚定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像是宣誓一样说道。“我要去找一期一振!” 55.传说中的晚安吻 此为防盗章  其中最为激动的非同田贯莫属,他算得上是唯一一个比审神者还期待打仗的。不过本丸里想参战的人数也不少, 至少远远超过了可出战的人数规定。 “说起来, 为什么只有六个人能出战啊?加上我一共才七个——整个本丸一起上的话, 打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大人......”好不容易从昏迷状态恢复过来的狐之助缩在小狐丸的怀里瑟瑟发抖, 怀抱着高尚的职业素养, 硬着头皮给她解释了原因。“政府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毕竟回溯时间本就是很困难的事情,政府当初也是费尽心力才做到的......” “但是这样选好麻烦啊——”审神者撅起嘴, 皱紧了眉头,可惜思考了良久也没有个结果, 于是扭头望向一直淡笑不语的三日月。“爷爷你说让谁去比较好?” “这个嘛......” 三日月阖上眼睛, 嘴角的浅笑让他看起来高深莫测,他伸出食指提议道—— “虽然我是个老爷爷了,但是上战场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其余的的确有些难办——公平起见,抽签如何?” 某位天下五剑之一的老前辈,就这么不动声色地自己占了一个位置,除了鹤丸这个关系和他不错,又深爱作死的敢把那句“真狡猾!”给讲出来之外,其余的付丧神除了沉默就是沉默了。 而缺心眼的审神者根本没有发觉三日月的狡猾,只觉得抽签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在点头应和之后,还颇有孝心的“孙女”自觉地关心了一下他这把老身子骨上战场真的没问题吗, 引得三日月、鹤丸、小狐丸这几把刀龄颇高的老前辈连连发笑, 三日月还一脸慈祥和蔼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说了一句颇有几分意味不明的“到时候试试看就知道了。”(当时听到这句话的长谷部一脸惊悚, 然而审神者和三日月的神情却没有半点不对,弄得仿佛长谷部开始怀疑人生,反思是否才是思想最不纯洁的那一个)。 尽管许多付丧神都在内心默默地吐槽:怎么什么事情都能用抽签解决,但是都很默契地没有说出口。抽签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除了三日月强行□□,剩余出战的人有:鲶尾、清光、鹤丸、宗三和堀川。(运气奇差无比的大狸子当时就愤怒地将红色的骷髅头给丢在了地上,蹲到一边生闷气去了,还被短刀组上前揉脑袋安慰了一番。) “那么——” 通过机器传送到出现溯行军地点的审神者把自己的“爱刀”月月轮了一圈,最后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闷声响——这次有了趁手的武器,审神者看起来格外兴奋,指着天颇为豪气地大喊了一句。 “看我怎么把天下打下来!” ——主公,你这是要代替溯行军改变历史的节奏吗...... “哈哈哈哈哈,嗯,不错的志向啊。” “这种能让天都吓一跳的主意也不错!”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加我一个啊盟友~” “天下......吗......” 新选组的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突然觉得有点心累——暂且不提前三个还嫌不够乱的,宗三左文字明显不太好了啊主公! 然而他们没心没肺的主公并没有注意到宗三一脸不高兴的表情,甚至还和另外三个讨论起了详细计划,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没从心累的情绪中走出,就听到身边的堀川说到。 “要是主公攻克了天下——就可以见到兼桑了!”(说着目含期待,准备迈步走向审神者他们。) “喂!你不要再去添乱了堀川!” 审神者被长谷部押着用上了电脑,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不会用电脑。 “这要怎么用?砸人的吗??” 审神者说着还拿起来试图砸砸看,旁边凑热闹的鹤丸也在一边跃跃欲试,唯二对流行有所了解的清光与乱赶忙上前阻止了审神者的暴虐行径。 “主公!!这个不是用来砸人的啊!!!很贵的,要小心对待!!!” “噢,那这个怎么用啊?” 加州清光和乱藤四郎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指导起审神者,在审神者身后因为好奇而选择围观的付丧神从鹤丸一个,变成了一坨。 长谷部原本要做的明明是正经的科普工作,结果审神者和付丧神们轮流玩起了挖金矿、魂斗罗......总之,根本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长谷部的内心,是崩溃的。甚至有点想选择碎刀。 “你们适可而止!现在让主公明白我们的存在和要做的事情才是第——” “主公,这里可以联网,看到别的审神者分享的信息呢!” “诶——我看看!” “......” 长谷部算是彻底插不上话了。 审神者已经和付丧神们玩high了,根本停不下来......他的要求真不高,只希求一下她能从那些信息中微妙地读出他们至少不是被拐儿童这件事。 而仿佛为了是回应了长谷部的心愿,一直盯着屏幕的审神者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她望向长谷部,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长谷部,原来你......” 长谷部听她微妙停顿的语气,以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视线(后面还有一坨来自同伴的注视),咽了咽口水,莫名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早就是偶像了吗?” “......哈????” 听说自己早就成为偶像的长谷部一脸懵逼,以鹤丸、加州为首的几个付丧神捂着嘴,一副痛苦憋笑的表情望着长谷部,而审神者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一脸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然后转过去给长谷部看。 “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原来你的盔甲这么厉害,不仅像表情包,还自己可以跳舞的......先前一直觉得那一两片盔甲没什么用,还有点碍事,没想到是这样的用法啊!” 长谷部迷茫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瞎蹦哒的自己,在感到一阵无言以对之后,默默地转身翻了个白眼,而后痛苦地抱着头蹲在了墙角—— 这是哪个本丸喝了假酒的我啊啊啊啊啊!!!!!???? 然而同伴们似乎还嫌他的刺激受得不够,鹤丸还围过去,装作是安慰的模样,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咧着嘴笑嘻嘻的说“有一技之长是好事,来表演一下,让大家都吓一跳!”。不明真相的短刀组和鸣狐脖子上的狐狸也都以一种迷之期盼的目光望着他,让他深感有苦说不出,只能愈发苦闷地把头埋在膝间。 “咳咳,其实长谷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就在长谷部已经充分体会到绝望是何滋味的时候,审神者假咳了几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以肃然的口吻说道。 “无论是你们并非政府和我说过的被拐儿童,而是刀剑中的付丧神;还是我们的敌人并非诱拐犯,而是企图修改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我都已经清楚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长谷部愕然地张开嘴,呆滞地望向他的主公——老实说,他都已经做好延长战的准备了,主公开窍开得这么突然,还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审神者大概是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笑容看起来颇为孩子气。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我心里,你们都是——” “我的好儿子!” ...... 众刀:主公......虽然这好像是一句很令人感动的话,但是我们真的开心不起来啊orz.......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山姥切发出惊叫,问题在于之后——先前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审神者,咧嘴露出了称得上算是豪爽的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而后——就以把他高举过头的姿势快速地转起了圈圈,边转还边用不小的分贝嚷着: “儿啊!!!婶婶终于找到你了!!!快叫爸爸!!!” 山姥切本来就被转得晕头转向,连漂亮的绿色眸子都变成了一圈圈的蚊香眼,还没缓过劲来就听到这段辈分逻辑极其混乱的话。如果说用什么来诠释山姥切此刻的内心,那大概就只有—— ????? 所以说...... 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初遇相见——不仅限于山姥切国广,对于之后来到这所本丸的每一位刀剑男子来说,都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清奇体验。 56.长高就要喝x牌牛奶 “不好意思, 请问有到特洛伊美亚的——诶!请等一下!!!” 审神者和一期一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惨遭拒绝——大家似乎都把【特洛伊美亚】当作一个禁忌词汇一样, 只要听到这个词, 就忍不住摇头摆手扭头走了。 折腾了快半天依然一无所获,不愧是连审神者这样的乐观主义者都感到有些挫败。他们此时已经走出了雪之国的国境, 落脚于一个小镇。一出国境,天气就变得温暖起来, 冬季与夏季的无缝衔接——耳边听着蝉鸣, 回头还能望见皑皑白雪....... 无论多少次,一期一振都觉得这个世界的季节感,真的非常迷....... 不过现在最迷的还是现状——所有人光是听到特洛伊美亚这个名字就跑的没影了,根本找不到能问路的人,更别提搭顺风车了。 审神者和一期一振一同背靠着一棵大树, 躲在树荫下乘凉休息,审神者长叹了一口气, 用手扇了扇风。 “照这样下去,只能走回特洛伊美亚了——”大概是想象了到了那可怕的路程量, 审神者的嘴角都耷拉了下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如果这里有像本丸那样的小矮桌,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像章鱼一样扒在上面。“那样猴年马月才能走回去啊......” 她说着叹了口气,接着又板起了严肃脸,扭头盯着一期一振, 开口提议道。 “现在折回雪之国国境边上, 撬块冰带上怎么样?” “......主公, 会感冒的。” 一期一振带着无奈的笑容驳回了她的提议——暂且不说这一来一回白走的时间,审神者虽然天赋异禀,但是单从体质上来说还是个柔弱的少女,光是冷热交替就够她吃一壶了,到时候还没到特洛伊美亚,自己先病倒,那可就哭笑不得了。 “既然一时找不到......不如进镇子里看看?主公不是一直在说想要给大家带特产吗?” “诶——”审神者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但是,还是要先......” “无碍,主公尽管去为大家选礼物,我会留心去打探特洛伊美亚的消息的。” “但是......”审神者一脸犹豫不决的表情,踌躇了半晌,歪着头,眸子里闪着些许期待的光,吞吐地说道。“真的可以吗?夺回特洛伊美亚才是正事啊......” “急于一时也没用不是吗。”一期一振伸手揉了揉审神者的脑袋,而后俯下身子,将一个钱袋放入审神者的口袋中,有条不紊地开始和她交代。“现世的流通货币主公收好了,想买什么就买,我先想办法尽量把小判换成这里的货币,顺便打听情况,有事的话——主公大声叫我就可以了。” 在靠谱的一期一振听起来令人无比信服的说辞下,审神者终于暂时放下了复国的抱负,决定为在家痴痴等待的孩子们先挑个礼物(?)。 而到了镇上,一期一振也不敢离开审神者太远,他一边用余光关注审神者的动向,一边微笑着和镇里的人商量着能不能兑换货币的事情。 一期一振长得温文尔雅,再加上气质和谈吐都彬彬有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落难人(刀?),反而像是从某个国家里溜达出来的王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在与女性镇民交流的时候特别吃得开,没多久就把理论上无法使用的小判换成了一笔客观的资金。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依然找不到通往特洛伊美亚的车。 大概是因为特洛伊美亚彻底沦陷,成为梦魇兽的聚集地的缘故,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靠近特洛伊美亚了。 依照审神者的性子,肯定会说出“爬也要爬回去!”这种不靠谱的说法。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一期一振还是努力地再次询问了一部分镇民,但结果都是大同小异——一听到特洛伊美亚这个名字,恨不得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就在连一期一振都快放弃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个微妙的、不太一样的回答—— “请问......要去特洛伊美亚做什么吗?” 对方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打扮也十分朴素。一期一振看到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而后在胸前合十,像是祈祷一般的动作...... 与其他人的态度不同,她似乎很期盼他去特洛伊美亚似的。这让一期一振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其实——” “一期!!!” 一期一振正打算为她简略地说明一下,就听到审神者呼唤他的声音,合着周边的惊呼,让一期一振产生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审神者似乎天生就对周边的视线以及惊呼有一层天然的隔绝,双手高举着一头正在悠哉吃草的奶牛,兴冲冲地就跑了过来,她对自己惊世骇俗的举动一点自觉都没有,最可怕的是少女还一脸兴高采烈地询问他的意见。 “把这个带回去怎么样?卖牛的老爷爷说,喝这种牛产的牛奶绝对会长高!萤丸他们肯定会喜欢哒!!” ......其实最喜欢的这个的还是你? 一期一振看着自家主公亮晶晶的眸子,又看着她身后气喘吁吁地追过来的老人家,总觉得哭笑不得。 换作平常,他可能还会随主公开心,说一句“你开心就好。”之类的,这次不愧是旅途不便,而且......要是把奶牛当做通行工具的话...... 一期一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总觉得悠闲过头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正打算狠下心回绝审神者,眼角的余光便瞥见身旁的中年女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用手微微掩住自己的嘴,小声地呢喃道。 “公主殿下?” *** 一期一振送还了奶牛之后,回头就看见中年妇女一脸慈爱地望着审神者,审神者一脸茫然地回望着对方,还时不时向他投来求救的视线。一期一振叹了口气,正打算开口询问那位女性是否认识审神者时,就听到对方自顾自地发出“真像啊!”之类的感叹,过了好一会才从自己的世界中缓过来。 “真抱歉,因为你实在是长得太像我认识的一个孩子......失礼了。”女人不好意思地讪笑着松开了一直紧握着审神者的手,但依然紧盯着她的脸。“冒昧请问一下......小姑娘你叫什么?为什么想要去特洛伊美亚呢?” 一期一振听到女人的话,瞬间心里有了一个底——这位大约是以前在特洛伊美亚生活过的,而且很有可能是照顾小审神者的人。 就在一期一振还以为能看到一场认亲的场面,结果没想到审神者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我的名字是审神者,是远道而来的勇者——”审神者咧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开口说道。“去特洛伊美亚的目的当然是打败大魔王啦!” ......主公,虽然事实好像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个台词不愧是有点......中二病。 但是如此中二病的说辞依然深得女人的欢心(?),她似乎一直都在透过审神者看某个人一般(虽然那个人还十有**就是审神者自己),告知了自己名叫玛丽之后,就非常痛快地答应用马车载他们一程,送他们去离特洛伊美亚最近的城镇。 有了玛丽帮助,一期一振最担忧的事情得到了解决,接着开始在审神者旁边“审批”了一发带回本丸的特产。两人没挑拣多少东西,毕竟带那么多东西还要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所以审神者第二次提起奶牛的事情时,被一期一振毫不犹豫地微笑着否决了。 大概也是因为折(gao)腾(shi)累了,审神者在上马车不久之后就模模糊糊地靠在一期一振睡着了。 一期一振也没觉得麻烦,相反还挺开心,他害怕路上颠簸会弄醒审神者,就小心翼翼地托着审神者的脑袋,让她躺下枕着自己的腿休息——这些细节玛丽都看在眼里,忍不住露出长者(?)的微笑。 “两位关系真不错呢。” 玛丽的语气听起来意味深长,一期一振耳朵微微发红,点了点头之后便垂下视线,避开玛丽的目光。玛丽看出他害羞了,于是主动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这孩子真像我们公主殿下.......”她说着又是叹了一口气。“如果公主殿下活着的话,应该也是这个模样了。” 一期一振看着玛丽长吁短叹的模样,又垂头看了看审神者的睡脸,开口问道。 “冒昧请教一下,您说的公主殿下是?” “噢,说起来还没有和你提过呢。”玛丽说着叹了口气。“我以前在特洛伊美亚王宫里还算是个女仆长,两位公主殿下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两位公主殿下截然相反,但都很讨人喜欢——公主殿下的性子跳脱些,喜欢像男孩子那样舞刀弄枪;辛西娅公主就文静许多,就像是别的公主一样,有些高雅的情趣。日子也很平静,直到后来......梦魇兽出现了。” “国王和王后都在那时过世,辛西娅公主当时失踪,王子据说被虏,只剩下公主殿下一个人......” “当时,谁也没把国家的希望放在公主殿下身上,毕竟公主殿下只是个小女孩,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谁也没想到她能咬牙守城守了十年......” 玛丽说着有些哽咽了,悄悄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而后继续说。 “最早其实我还是有看望过公主殿下的,为她带点食物,补补衣服什么的......我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 “后来有一天,公主殿下突然要嫁给一个邻国的王子,当时我也不清楚状况,但是公主殿下那时候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找不到公主殿下。” “原本我以为是公主殿下是真的要嫁人,以后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了,所以就离开特洛伊美亚......” “结果才落脚到别的城镇就听闻特洛伊美亚出事了,我放心不下再赶回去的时候——” “特洛伊美亚就只剩下公主殿下一个人了。”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公主殿下的精神状态好像就不是很好,因为特洛伊美亚已经是个死城的缘故,我也没办法待太久,最后还是留下公主殿下一个人在那里......之后过了几年,就传来公主殿下失踪的消息,我冒着危险回过一趟特洛伊美亚,只找到公主殿下一直用的那把剑的剑柄......” 玛丽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话里还带着些鼻音。大概是往事太戳心的缘故,她没有注意到一期一振在她说的时候,时不时将心疼的目光落在呼呼大睡的审神者身上的小动作。 “公主殿下已经坚持的够久了,休息一下也不是坏事.......但是——” “谁也不希望她以这种方式长眠。” 57.贫富差距要不得 此为防盗章 “啊?狐之助?”审神者挑了挑眉毛, 又皱起来, 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绞尽脑汁的苦闷表情, 好在她似乎总算联想到了什么。“噢,你是说那只会说话的狐狸吗?” 她抓了抓自己的不算长的头发, 一脸无奈地说道。 “来的时候它和我说自己吃坏肚子了, 我不准它随地上厕所,就把它提溜到厕所去了——说起来,它怎么到现在都没出来?” “......” ——出不来啊主公!!!!你为什么能指望那么点个子的狐之助会自己开门出来啊!!!! 四把刀对他们主公的不靠谱以及迷之没心没肺的程度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识,等他们找到狐之助被关的是哪个厕所的时候(他们主公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把狐之助随手丢进本丸的哪个厕所了。), 狐之助已经可以说是哭晕在厕所了...... 四把刀面面相觑, 最后小狐丸叹了口气,抱着抽抽搭搭的同类(?)哄了哄——他们觉得有必要对自己的主公声讨一番, 但可怕的是, 他们四个没有一个是适合说教的。 小狐丸对女性根本说不了重话;今剑估计还没开口就被主公当做求带举高高的了;鹤丸估计中途就跑偏,随心所欲, 怎么吓人怎么来;唯一靠谱的就是山姥切——可这孩子说教之前的“仿造品”大悲咒就会先把自己给放倒。 他们心中此时都有一个愿望——刀匠!来把能管住主公的刀!! 这么一想,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主公还没有去锻造室的意思,现在这个时间, 就算是岩融也该锻好了, 怎么刀匠还没出来让主公过去召灵? 几人觉得奇怪,便开口提了提。审神者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随即好像想起来什么,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忘记了!前面叫刀匠别打扰我来着——我就说怎么这么久了, 连一把刀都没锻好呢。” “......” 主公,为什么你什么都能忘啊? 在四把刀的簇(tui)拥(sang)下,审神者终于去了锻造室,开始最后的召灵步骤。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白色的光芒中显现出青年的身影—— “我是压切长谷部。” 那一刻,长谷部接收到了来自四位同伴的迷之感动眼神,他被看得一头雾水,很快便又收回了视线,专注认真地望着审神者,用严肃的口吻说出宣誓般的话语。 “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呜哇!!!” 他正儿八经的表忠心被这个本丸的例行的魔性清奇仪式打断——他也不可避免地也享受了一发高速风车的滋味,还有他新任主公辈分逻辑成迷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儿子不怕!婶婶找到你啦!!快叫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谷部:????? “诶......但是为什么是我啊......说起来——堀川和鲶尾呢?” “噢,他们俩的话——”审神者扛着月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年糕,口齿不清地指了指身后的林子说道。“在里面打年糕呢。”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工具和材料啊。” 加州清光被自家主公的行动力给震惊了,同时也被“真的能做出打年糕”这件事给刷新了三观(鹤丸还在一边迷之幸灾乐祸、并得意洋洋地笑着,挑着眉毛说被吓到了!)。清光连继续吐槽机会都没有,就看见审神者手一挥,一脚踩在巨石上,留给他们的背影姿态看起来颇为豪迈——不算上她还叼着的年糕的话...... “听好了各位!只要我们一息尚存......就绝不能让溯行军——”审神者压低了自己的声线,瞬间连气氛都变得严肃正经起来,加州清光也忍不住收敛了自己的心绪,然后就听到审神者大喊了一句。“碰到年糕一分一毫!!!!” ......哈??? 面对两个迷之不靠谱的老人组同伴,再加上一个更不靠谱的主公——加州清光现在除了懵逼,真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了...... 就在他满脑子还在刷屏着【溯行军与年糕不得不说的故事】的时候,鹤丸推了他一把催促着他开始侦查,加州清光只能不甘不愿地上前。 “侦查,我不擅长啊......” “别谦虚啦!爸爸在论坛里查过了,加州你嘴上说着不擅长,其实每次都能锁定目标!”审神者哥俩好般地勾着他的肩膀,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们本丸的年糕,就拜托给你了!” “......” 加州清光的内心,是绝望的。 主公......咱们能不提年糕好吗? 加州清光深沉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做起了侦查工作,及时发现了溯行军的踪迹,提醒了自己的同伴。他还想等着主公给他们排个阵型,好来应对溯行军的队伍,结果扭头就只看见了审神者的残影...... “想来抢年糕的混蛋们!给我做好觉悟把!!!!” 他听到审神者愈发遥远的怒吼,惊愕地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回神。身后的三日月和鹤丸缓缓迈步向前,拔出了自己的本体。 “那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了年糕,老爷爷也该拿出点干劲了。” “哈哈哈,希望敌人不会让我太无聊才好啊——毕竟事关年糕呢。”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是真心,又似乎是故意恶兴趣膈应清光一般,俯身追上审神者的步伐。加州清光愣了好一会,长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拔出了自己的刀—— “溯行军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败在年糕手里......” 那天出阵回来之后,特地来迎接的长谷部看到的是几人人手一份年糕,还吃得津津有味...... 长谷部:????? 你们不是去战场吗???哪来的年糕啊??? 于是他拦住了走在最后、神情有些恍惚的加州清光,询问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只看到清光一脸深思熟虑的神情,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道。 “以后我还是买一点关于年糕的装饰,这样主公说不定会更疼爱我。” 更加茫然的长谷部:????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主公了解了吗?” “长谷部,不管怎么说,我大概只有一件事情是非常清楚的——”由于对方是俯身的状态,审神者轻易地拍到了他的肩膀。“你上药的手艺真差。” “......主公,我说的不是这个——不过真的很差吗?弄疼你了吗??这是我的失职!实在是对不起!!!” “不是......你也不用那么在意?反应太大了!!” 58.打完这场仗回老家结婚 此为防盗章 ——当然了, 哪个人上战场会用擀面杖啊!又不是战地厨师! 长谷部看不下去, 拔出了自己的本体, 递给审神者。 “主公,你还是用我。” 谁知审神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案,皱起了眉头,踮起脚伸手拽住了长谷部的耳朵, 像是数落不听话的弟弟一般。 “你是笨蛋吗!婶婶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儿子!你把刀给我了自己用什么??你小看战场吗混蛋!!还是你小看爸爸我!!!!” 剩余四把刀都愣愣地望着审神者教训长谷部的场景,除了鹤丸再笑嘻嘻地表示受到了惊吓之外, 其余人都忍不住掩住了自己的脸——他们是希望长谷部来教育主公的,怎么反而主公先教育起了长谷部??? 经过一片混乱之后, 五把刀外加一人拿上了出战书, 终于准备出发去往函馆作战。出发前审神者丢给刀匠一批材料,让他开了三个炉子锻刀,并作死地立了个“打完这场仗我就回来接儿子回家!”的诡异fg, 让几把刀哭笑不得。 “那么——”审神者简单地用皮筋把头发扎了个可笑的小尾巴,和五把刀一同站在了传送器前, 她用擀面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一副要干大事的姿势(只可惜装备实在可怜到让人不忍直视), 对着留守本丸的狐之助笑了笑, 看起来英气十足。“我们去去就回。” “主公,你没事?”她听到前田藤四郎轻柔的声音,还伴随这五虎退的轻微抽泣声, 之后又听到鲶尾在门口喊着。“主公——还好吗?迎新宴会已经准备好咯!” 审神者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地应了一声, 磨蹭着爬起来去洗漱,等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走出房间时,早就在门口等着她的前田、鲶尾、五虎退瞬间有了精神,鲶尾更是直接边催促着她,边推着她走—— 上次出征她没能把一期一振带回来,却意外让左文字家团聚了。 这姑且算是意外之喜,审神者面对着苦巴着一张脸的江雪呆滞了几秒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筐柿子,直接塞到了他的怀里。江雪左文字先前还对她的行为不明所以,等回了本丸,看见小夜左文字双眼放光的表情才隐隐约约地感觉猜到了什么,他稍感诧异,尚未来得及回头询问,便感到腰间一紧,接着是突如其来的悬空感—— “让弟弟等这么久!是哥哥的失职啊!!!!”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江雪一号发射成功...... 江雪对自家主公突然发飙感到一阵茫然,随即不禁在心底涌起一股悲凉感,然后——他看见了宗三和小夜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朝他跑来,伸出自己的双手...... ——他看见了光芒,在这因矛盾而得不到救赎的悲伤世界中...... 三兄弟(连同柿子一起)摔作一团,见他们这幅惨样本丸里的其余付丧神都讶异地张着嘴(尤其是现在兄长都还没来的粟田口家),就连平时最为淡定的三日月和小狐丸都忍不住探出脑袋看看状况。三兄弟扭过头,三张看起来都忧郁气息十足的面容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忍,然而天生大约就少根筋的审神者只是双手插着腰,咧着嘴笑得十分没心没肺。三兄弟面面相觑,最后十分少见地勾了勾唇角...... 不过因为审神者胡乱把江雪左文字投掷出去,他怀里的柿子有不少都摔烂了,重点是都糊在了左文字三兄弟的身上,所以江雪左文字的欢迎会也就延迟到了第二天早上——烛台切借着这个理由,特地把草莓封锁起来,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固执的审神者最开始是拒绝的,最后粟田口家除了面无表情的骨喰,全体都哭丧着一张脸望着她,他们已经透过五虎退,看穿了审神者最怕小孩子哭这件事了。事实也证明效果确实不错,他们家任性又固执的主公难得露出了动摇的神情,而就在此时三日月宗近也笑着开口劝了一句——事情就毫无悬念了。 本丸内活泼些的付丧神很快带动了气氛,大家很快便闹作一团,就连一直都摆着忧郁脸的三兄弟也被迫卷入了大清早的热闹气氛中——小夜被今剑、鲶尾还有粟田口家的短刀们拉着尝这尝那,药研还会给他们讲一些趣闻;宗三则被次郎和陆奥缠住,两人都是自来熟的模样,搂着宗三的肩膀各种“劝君更尽一杯酒”;江雪还相对清静些,太郎看着自家弟弟不成体统的醉态,一面用手羞愧地掩住了半张脸,一面向江雪表达自己的歉意,他这里唯一声源较大的也就是同样作为僧人来讨教修行的山伏国广发出的豪迈笑声...... 就在本丸一片和谐的时候,突然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大家都被这意外的情况弄得一愣,一时也没有了继续玩闹的意思,纷纷寻思起了原因——毕竟本丸不比外界,本来就是时间政府圈出的一块像是独立世界一般的地域,理论上是不会发生地震这种情况才对。 “唔......是山伏喝醉了以后倒在地上,然后太郎被绊倒了,次郎随后也被绊倒了发出的动静吗?” 审神者托着下巴,神情严肃,仿佛像是在推测案件一般,可说出来的却是与她神情相反的、不靠谱的言语。 “嗯??贫僧没醉也没摔啊??”山伏国广一脸迷茫。 “......主公,初来乍到之时撞坏门框我也万分抱歉——您还在介意吗?”太郎神色复杂,最后像是抱有浓重的愧疚之心般地垂下头。 “也~不是人家啊!人家就算再喝一桶美酒,也不会被绊倒哟!”次郎拍着自家哥哥的肩膀,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迈着和语调一般轻快的步子说道。 “那——”审神者环视了周围一圈,最终把目光锁定走某个角落,红色的眸子亮了亮,而后摆出“犯人就是他了!”的架势,指着因为不胜酒力而醉倒在桌上的山姥切。“就是你发出的动静了!被被!!!” “不准叫我被被!!” 原本还趴在桌上山姥切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猛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因酒气而染上的红晕。他半眯着绿色的眸子,和审神者对峙了许久之后,像是回光返照般地吼了句“笨蛋!”,就又“哐”地一声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 一阵沉默之后,审神者扭过头,带着胜利的笑容,朝自家付丧神用小孩子讨要奖励般的口吻炫耀道。 “看!果然是被被!!我厉害!!!” “......” ——才不是啊!!!被被他很可怜你就放过他主公!!! “政府通知——” 仿佛是听到付丧神们的心声,原本还窝在小狐丸怀里吃油豆腐的狐之助突然跳上了桌子,发出了机械般的声音。 “由于一些意外事件,政府暂时召回刀匠。各位审神者请务必留守于自己本丸,在政府下达解禁命令之前请勿随意离开本丸,也尽可能不要回到现世。” 在说完这段话之后,狐之助也陷入了沉睡,先前热闹的气氛也瞬间降至冰点——政府的这则通知与囚禁差不多,大家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不禁开始担心起自家主公的状况。而被担心着的审神者面部平静,只是微微垂下头,似乎在谋划些什么的模样—— 深夜。 审神者推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放下了一根绳子,而后带着她的月月翻窗而出,偷偷摸摸地到了庭院,伸手准备启动政府的装置—— “主公深夜出访,是想找人月下对饮吗。”审神者被吓了一跳,眸子一黯,身体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狼牙棒,但大脑很快又辨析出声音来自于熟人,她紧绷的身体瞬间便松弛了下来,扭头望向似乎是藏在暗处许久的三日月宗近,对方笑了笑,只是瞥了一眼她腰间的狼牙棒,便又收回了视线,用温和平缓的语气说道。“看起来,主公似乎没有对饮一杯的兴致呢......” 三日月的语气中没有责怪,只是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子示意她坐过来,但是审神者却抿了抿嘴,第一次对三日月表现出了顺从以外的态度。三日月的神情也没多大变化,只是像家长看着叛逆期的孩子一样注视着审神者。 “夜深了,主公想去哪呢?” “......厚坚山。” “嗯?厚坚山吗——因为想找一期一振?” 59.已经到达boss点 此为防盗章  好在审神者材料有限、再加上无心锻刀, 有时候甚至连政府布置的日课都会忘记做, 所以本丸到现在还是那么几个老朋友, 人口基数不大,理论上找起来的负担也不重——话是这么说, 但要从何开始找起还真是个问题, 人少是一回事,可本丸大却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可供藏匿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长谷部顿时感到一阵头大,抱着只能硬着头皮搜寻起来。 他最先来到的地方是马厩。 审神者就任时间不算长, 不过似乎是因为审神者个人可怕的战斗力而得到了政府方面的青睐,上头直接破例送了一匹马。也就是说——马厩真的是令人感动地一目了然。 长谷部摸了摸马的头, 扫视了一圈,觉得应该没什么人会藏匿在此处,便准备离开换一个地方再寻找—— “哇!!!” 鹤丸国永突然从旁边的草堆中钻了出来大喊了一声, 长谷部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招给成功吓得肩膀一耸, 随即沉下脸看着眼前头发上还带着几根可笑的稻草的鹤丸国永,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玩过头了,挠着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给长谷部道歉。 “吓到你了吗,抱歉抱歉。” 鹤丸的话音刚落,长谷部身后的小池塘也有了动静——鲶尾藤四郎突然冒了出来。 他浑身是水,头上还顶着荷叶, 深紫的长发贴在脸上, 表情还颇为愤然, 看起来活像是个刚爬出来的水鬼。而他的身边也接连冒出了粟田口家其余几个小鬼的脑袋,都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鹤丸先生!你这样不就被发现了吗!这样躲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噢,对啊!光考虑到惊吓性忘记这个了!” “......” ——你不是也半斤八两吗! 长谷部此时只想静静地和其余的几个藤四郎一同翻个白眼...... “鹤丸国永、鲶尾藤四郎、前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乱藤四郎发现。”长谷部一句话宣告了五人出局,鲶尾也在那瞬间才发现自己似乎干了件傻事,变得懊恼起来。长谷部最后又看着被弟弟们以及一只傻鹤安慰的鲶尾,默默地在脑海中删减名单,然后自言自语道。“加上主公,还差十二个吗......” 盘算着下面要去哪个地方的长谷部,单手托着下巴走回了庭院,正想着要不要去起居室找找看,就看到了一副悠闲姿态坐在走廊上喝茶的三日月宗近。 ......好像哪里不太对,又仿佛没有什么问题。 长谷部的嘴角抽了抽,皱着眉头走到了三日月的面前。 “你在做什么呢,三日月殿?” “哈哈哈,如你所见——捉迷藏呀。” “......” 你这哪里是在捉迷藏了!!??你哪里在藏了!!你对捉迷藏有什么误会吗???什么误会能让你把捉迷藏误解成这样!!?? “......三日月殿,你已经被找到了。” “是吗?哈哈哈,算我输了也没关系。” “......”不用算,你就是输了啊。 在此之后的几人姑且都还算正常,凭借着长谷部的优秀侦查能力全部都被捞了出来,最后的最后——也就只剩下审神者一人没被找到了。被找到的付丧神们闲着没事,干脆一同帮着找了起来(可怜的狮子王被鹤丸趁乱吓得跌进了水池,湿漉漉的付丧神又多了一个。)......然而到了夕阳西下,都准备吃晚饭了还是没能找到审神者。 “我们一群人都找不到她吗——真不愧是主公!” 长谷部在经历过一系列的心情复杂之后,迷之对审神者提升了崇敬之心。在一旁最为理智的药研推了推眼镜,叹了一口气说道。 “主公应该自己的房间。我们不能随意出入她的房间,藏在那里我们永远都找不到的。” ...... 好像的确是这样啊。 一众付丧神陷入沉默,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完美的耍赖吗主公!!!??? “时间到!胜者是我啦!!”就在大家集体铁青着脸翻白眼的时候,审神者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纸笔。就在大家还在懵逼什么时候还有说时限这种东西的时候,审神者半眯起眼睛,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你们每一个人都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晚饭前,药研藤四郎去熬了一锅姜汤给几个落水付丧神喝,而审神者和几个相对比较善于照顾人的付丧神,则帮忙给浑身湿漉漉的藤四郎兄弟和可怜的狮子王吹头发。 审神者负责的是她的失忆盟友鲶尾藤四郎——看鲶尾摇头晃脑地享受着审神者撸毛待遇,应该是挺舒服的。 不过享受归享受,想要问的问题还是有的—— “想见的人?主公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鲶尾眨了眨眼睛,微微仰起头问道。一时间所有的付丧神的视线都聚焦到了审神者的身上——当她以一种极其无赖的手段赢得了游戏胜利之后,大家还以为她会提出什么古怪请求,结果也就是让大家把自己想见的人写在纸上罢了。 “噢,因为看着你们才想到的啊。” “......诶?” 审神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歪着头回答道。 “像你们,不是很想见一期一振吗?那其他人呢?想见谁呢?” 审神者说着握起了拳头,一副干劲满满的模样。(结果忘记自己手上还有鲶尾小天使的头发,直接往上一扯......) “作为爸爸!我一定会让大家团聚的!”(“疼疼疼疼!!!!”) 气氛一滞,大家面面相觑了一番,似乎都在消化她话里的信息,最终笑了笑。 “主公,我想见兼桑——拜托你了!” “还有我噢主公!大和守安定,拜托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想见岩融!” “小夜和江雪哥就麻烦主公了。” “如果山伏......算了,反正我是仿造品也无所谓了......” “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见的人,只要主公不随便把我送人我就满足了。” “我们......想见一期尼,不过主公——” “能先松手吗?鲶尾哥......要秃了......” “月月,你才刚出生你的兄弟就这么嫌弃你——爸爸对不起你啊!!!” “......” 在场的付丧神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用手掩住了半张脸(被被拉低了自己的被被),借此遮挡住自己嫌弃的眼神。 讲道理他们上百年的刀和审神者临场发挥锻出来的狼牙棒没有可比性——这绝不是发自内心的嫌弃,至少这位“弟弟”在重量上无人能及,除了审神者估计没人能这么轻巧地挥起来。 这点长谷部可以作证,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之前在手入室花了不少时间......最重要的是...... ——月月是什么鬼!?因为最初本意是要打三日月吗??三日月知道了不会高兴的!!!绝对不会高兴的!!! 同样隶属于三条家的小狐丸和今剑忍不住为时刻都在作死的主公捏了把冷汗,但内心也隐隐期待三日月被主公举高高,然后高速转圈圈的场景——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 想象一下要是能见到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吃瘪......还真是有些小激动!(整天想着搞事的鹤丸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摄像机准备录下这一感人时刻。) 就在大家前所未有地万众一心准备着看戏,并催促着审神者去召灵的时候,审神者反而正经了起来。 “等等,论坛上说对三日月一定恭敬慎重,所以......”审神者顿了顿,少有地板起脸,用严肃的口吻说道。“容我去沐浴净身一下,顺便再去准备个香炉,还有果盘——我马上给它上香供起来!” ——这也恭敬慎重过头了!!?? 最后,审神者也没去沐浴净身,因为短刀组已经推着她去召灵了。 之后的事情意外的正常,正常到让围观的付丧神们都感到一股子不自在——他们主公居然没有对三日月举高高??没有转起大风车???这不科学!!!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短刀组跑上前,扯了扯审神者的衣角,小声问道。 60.请留心丧值 此为防盗章 ——绝对不能让她毁了厨房!! 所有刀的脑海里都达成了默契的共识, 一齐拉开了厨房的门试图拯救可怜的厨房时, 映入眼帘的就是审神者正拿着铁锅敲白菜的诡异场景。少女对自己脱线的行为没有半点自觉,看着她的一群儿子冲进来只是惊诧地眨了眨眼,笑着拍了拍为首的山姥切的肩膀,完全忽视了他们面色铁青还翻着白眼的脸, 用一股子宠溺的语气说道。 “什么呀!你们等不及开饭了吗, 真拿你们没办法啊~”单听她的话仿佛还以为真的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厨娘,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审神者挥了挥手中的铁锅,一脸疑惑地端详着。“不过来得正好, 我正愁没人告诉我呢——” 审神者卯足了劲, 抡了一圈胳膊, 然后狠狠地把锅敲在了白菜上——“咔嚓”一声, 他们听到了料理台因超出负荷而发出的悲鸣, 以被拍扁的白菜为中心, 料理台出现了一圈蜘蛛网般的纹路...... “这玩意是这么用吗?” ——是这么用的就有鬼啦!!!!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审神者被自家的付丧神们丢出了厨房, 会厨艺的、不会厨艺的都撩起了袖子,认命干活——不管怎么样,都比审神者那个暴力厨房来得好。 “说起来, 鹤丸呢?” 帮忙打下手的今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忙碌的身影少了某只雪白的惊吓球。 “不知道......反正不是去偷懒就是躲在哪里等着吓人?” 加州清光一边切菜, 一边微拖着音回答道。 “这么说我太过分了!!!” 加州清光的话音刚落,身旁的米缸突然钻出了一个雪白的脑袋, 加州清光一个哆嗦, 险些一刀切到手指, 而抱着木柴的今剑也被吓得差点把柴火丢出去。 “......为什么你会在米缸里啊。” 闻声而来的山姥切抽了抽嘴角,一脸复杂地看着和米缸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鹤丸国永,对方笑嘻嘻地伸出手挠了挠头发,对着一副还心有余悸的今剑和加州清光说道。 “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呀——毕竟人生有惊吓才会不感到无聊嘛!说起来,发生了一件连我都被吓到的事......”他说着顿了顿,用食指抓了抓脸颊,金色的眸子难得地流露出了几丝尴尬的意味。“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好像......出不去了。” “......” 继审神者之后,鹤丸米缸(?)也被众人给丢出了厨房。 在处鹤丸外的所有刀剑男子的帮助下,大家终于吃上了正常的晚餐,真是可喜可贺。 【柿子,想要。】(字有些歪歪扭扭,旁边还有一排清秀的字迹写着:小夜,我去万屋买了柿子回来。) ......是左文字家的吗。 长谷部抽了抽嘴角,继续看了下去。 【主公,今天也是个风雅的晴日——能否让被被把他的被被换下来洗洗?】【不准叫我被被!!!这也不是被被!!!是披风!!!】 【主公,今天能否加道油豆腐给小狐?】【ok!这种事不用劳烦主公,直接和我说就可以啦!】 【什么时候能让我参战!-同田贯】 【主公,兼桑的出道日期是在什么时候呢?】【才没有那种东西!你放弃国广!!】【咔咔咔!贫僧是不会放弃修行的!】【说的不是你啊山伏!!!!】【放弃吗......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说的也不是你啊被被!!!】【都说了不准叫我被被!!!】 ...... 长谷部几乎是翻着白眼看到此处的。 他的内心除了“你们感情真不错”之外,大概就只有一个感想—— 你们在乎一下同田贯好吗!!??为什么就他被无视掉了啊!!!!你们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密密麻麻的留言录好友好一部分没有看完,长谷部只好先把对同田贯的同情之心放到了一边,继续看了下去。 【主公主公~我们一起来玩挠痒痒~】 【主公,可以多摸摸我的头吗?】 【主公,温泉蛋真好吃呢!非常感谢!】 (长谷部:粟田口家的短刀吗......) 【主公,我不知道......呜呜呜......蛋是主公的孩子,对不起!主公不要讨厌我呜呜呜呜.......】【那个是误会啦五虎退,别哭!】【再哭杀了你哦小猫咪。】【对不起呜哇哇哇】 (长谷部:喂!!!那个!!!安慰人不是这样的!!!!哭得不是更厉害了吗!!!) 【今天远征有谁能帮看看有没有这种草药吗?图片贴在这里了。】【噢,图片我拿走啦!路上会帮你注意的。】【感激不尽。】 【大家,今天的晚饭想吃什么呢?】【番薯宴怎么样?】【油豆腐,麻烦了。】【油豆腐最棒了!对鸣狐!】 (长谷部:......你连字都是狐狸帮忙写的吗鸣狐!!??) 就在长谷部被本丸日常闲聊打败,感到生无可恋时,他瞄到了这么一行字—— 【说起来,主公有什么愿望呢?】 确实......主公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从没听她提起过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去万屋把小判花得一干二净也是在给他们买东西——那主公自己想要些什么呢? 长谷部心中对答案开始期待起来,视线逐渐下移...... 【清洗过被被的被被。】 ......这是主公写的才有鬼啦! 感觉受到了感情欺骗的长谷部,气得险些把纸条撕下来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好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继续看了下去。 【油豆腐】 【可爱的装饰】 【最新的杂志】 【番薯】 【指甲油】 【家人】 【新伙伴】 【举高高】 【让人吓一跳的东西】 【健身道具】 【没有胡萝卜了,谁来帮忙去地里弄点】【好的】 【独自一人】 【拿着柿子的江雪哥和宗三哥】 【酒!!!!!】【次郎,适可而止。】 ...... 你们没一个靠谱的啊!!!有的还直接被揭穿了不是吗!!!! 长谷部有种被骗的感觉,仿佛花了大价钱,却发现自己买的不是块水晶而是玻璃,卖东西的黑心商人还早就卷款溜了,想砍人都砍不到——简直不能更憋屈......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就看见审神者一脸好奇的模样。 “长谷部,你在干嘛呢?也想写愿望单吗?” “不不不,我只是——” “那个已经没地方写啦。” “诶?” 经审神者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次郎太刀那条已经是在最末了——那主公的愿望不是就没地方写了吗!!! “主公,要把这个胡闹的纸条撕掉吗?” “诶?为什么要撕掉???大家写的挺开心的不是挺好的的吗!而且无论是了解子民还是儿子的想法都是我的责任——”审神者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而后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我正打算把这个换上去,这样就不怕那么快写完啦~” “......” ——主公,黑心商人都是你宠出来的啊orz...... 审神者没有再关注长谷部生无可恋的表情,哼着歌,蹦跶着开始把本子挂在墙上,翻开了第一页,拿出笔写了起来。 “今后大家就在这里聊——爸爸。” 她一边写着,一边小声地将写的内容念出声,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目送着审神者离开的长谷部忍不住又去瞄了一眼审神者的字迹——不太像是个女孩子的字,看起来没有宗三左文字写得娟秀,也没有歌仙兼定的大气,不过怎么说呢......有种扑面而来的豪爽?而且,总觉得这个字迹有些眼熟...... 长谷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阖上眼开始回想起来——好像......在问主公想要什么的之后......哪些无理取闹的回复里......好像确实有一个字迹相同的? 也就是说......主公的愿望就在那里面!!?? 自认是主公的贴心小棉袄(?)的长谷部马上就想拿起那张愿望单再看一遍,可他的手还没摸到愿望单的边,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审神者探出了脑袋叫了长谷部一声,明明没做坏事的长谷部吓得整个人一抖,冷汗都快下来了。 “长谷部,通知大家去主厅集合。”审神者晃了晃手中提溜着的东西——那是嘴里叼着出战书,委屈得眼泪直流的狐之助。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狐之助噩梦的事实,还很是亲密地将其搂在怀里,把狐之助的脑袋一通乱揉,嘴上咧着豪爽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没心没肺。“抽签时间啦~” “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再一次目送着审神者远去的长谷部,想起了同田贯今天刚巧被选上去远征的事情......不禁深沉地感慨了一句—— 运气真是不太好啊,同田贯....... 61.爸爸回来啦! 此为防盗章  知道了审神者有了算是坑了政府一把的先例, 本丸不出意料地迎来了一段令人难捱的清闲日子。闲不住的刀开始积极报名远征, 而留在本丸的刀也开始自己寻找乐子——当初被审神者钉在锻造室门口的愿望条就成为了首当其冲的娱乐项目。 自从那张愿望条被陆奥写了大大的“番薯”两个字之后, 它的性质似乎就发生了什么改变,并且朝着某条道路一去不复返...... 长谷部也是在做内番的时候偶然发现的——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愿望单几乎变成了群聊录。他仔细看了看,果然继“番薯”之后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留言了—— 【柿子,想要。】(字有些歪歪扭扭,旁边还有一排清秀的字迹写着:小夜,我去万屋买了柿子回来。) ......是左文字家的吗。 长谷部抽了抽嘴角,继续看了下去。 【主公,今天也是个风雅的晴日——能否让被被把他的被被换下来洗洗?】【不准叫我被被!!!这也不是被被!!!是披风!!!】 【主公,今天能否加道油豆腐给小狐?】【ok!这种事不用劳烦主公,直接和我说就可以啦!】 【什么时候能让我参战!-同田贯】 【主公, 兼桑的出道日期是在什么时候呢?】【才没有那种东西!你放弃国广!!】【咔咔咔!贫僧是不会放弃修行的!】【说的不是你啊山伏!!!!】【放弃吗......反正我只是个仿造品......】【说的也不是你啊被被!!!】【都说了不准叫我被被!!!】 ...... 长谷部几乎是翻着白眼看到此处的。 他的内心除了“你们感情真不错”之外, 大概就只有一个感想—— 你们在乎一下同田贯好吗!!??为什么就他被无视掉了啊!!!!你们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密密麻麻的留言录好友好一部分没有看完,长谷部只好先把对同田贯的同情之心放到了一边,继续看了下去。 【主公主公~我们一起来玩挠痒痒~】 【主公, 可以多摸摸我的头吗?】 【主公,温泉蛋真好吃呢!非常感谢!】 (长谷部:粟田口家的短刀吗......) 【主公, 我不知道......呜呜呜......蛋是主公的孩子, 对不起!主公不要讨厌我呜呜呜呜.......】【那个是误会啦五虎退, 别哭!】【再哭杀了你哦小猫咪。】【对不起呜哇哇哇】 (长谷部:喂!!!那个!!!安慰人不是这样的!!!!哭得不是更厉害了吗!!!) 【今天远征有谁能帮看看有没有这种草药吗?图片贴在这里了。】【噢, 图片我拿走啦!路上会帮你注意的。】【感激不尽。】 【大家, 今天的晚饭想吃什么呢?】【番薯宴怎么样?】【油豆腐, 麻烦了。】【油豆腐最棒了!对鸣狐!】 (长谷部:......你连字都是狐狸帮忙写的吗鸣狐!!??) 就在长谷部被本丸日常闲聊打败,感到生无可恋时,他瞄到了这么一行字—— 【说起来,主公有什么愿望呢?】 确实......主公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从没听她提起过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去万屋把小判花得一干二净也是在给他们买东西——那主公自己想要些什么呢? 长谷部心中对答案开始期待起来,视线逐渐下移...... 【清洗过被被的被被。】 ......这是主公写的才有鬼啦! 感觉受到了感情欺骗的长谷部,气得险些把纸条撕下来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好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继续看了下去。 【油豆腐】 【可爱的装饰】 【最新的杂志】 【番薯】 【指甲油】 【家人】 【新伙伴】 【举高高】 【让人吓一跳的东西】 【健身道具】 【没有胡萝卜了,谁来帮忙去地里弄点】【好的】 【独自一人】 【拿着柿子的江雪哥和宗三哥】 【酒!!!!!】【次郎,适可而止。】 ...... 你们没一个靠谱的啊!!!有的还直接被揭穿了不是吗!!!! 长谷部有种被骗的感觉,仿佛花了大价钱,却发现自己买的不是块水晶而是玻璃,卖东西的黑心商人还早就卷款溜了,想砍人都砍不到——简直不能更憋屈......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就看见审神者一脸好奇的模样。 “长谷部,你在干嘛呢?也想写愿望单吗?” “不不不,我只是——” “那个已经没地方写啦。” “诶?” 经审神者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次郎太刀那条已经是在最末了——那主公的愿望不是就没地方写了吗!!! “主公,要把这个胡闹的纸条撕掉吗?” “诶?为什么要撕掉???大家写的挺开心的不是挺好的的吗!而且无论是了解子民还是儿子的想法都是我的责任——”审神者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而后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我正打算把这个换上去,这样就不怕那么快写完啦~” “......” ——主公,黑心商人都是你宠出来的啊orz...... 审神者没有再关注长谷部生无可恋的表情,哼着歌,蹦跶着开始把本子挂在墙上,翻开了第一页,拿出笔写了起来。 “今后大家就在这里聊——爸爸。” 她一边写着,一边小声地将写的内容念出声,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目送着审神者离开的长谷部忍不住又去瞄了一眼审神者的字迹——不太像是个女孩子的字,看起来没有宗三左文字写得娟秀,也没有歌仙兼定的大气,不过怎么说呢......有种扑面而来的豪爽?而且,总觉得这个字迹有些眼熟...... 长谷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阖上眼开始回想起来——好像......在问主公想要什么的之后......哪些无理取闹的回复里......好像确实有一个字迹相同的? 也就是说......主公的愿望就在那里面!!?? 自认是主公的贴心小棉袄(?)的长谷部马上就想拿起那张愿望单再看一遍,可他的手还没摸到愿望单的边,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审神者探出了脑袋叫了长谷部一声,明明没做坏事的长谷部吓得整个人一抖,冷汗都快下来了。 “长谷部,通知大家去主厅集合。”审神者晃了晃手中提溜着的东西——那是嘴里叼着出战书,委屈得眼泪直流的狐之助。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狐之助噩梦的事实,还很是亲密地将其搂在怀里,把狐之助的脑袋一通乱揉,嘴上咧着豪爽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没心没肺。“抽签时间啦~” “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再一次目送着审神者远去的长谷部,想起了同田贯今天刚巧被选上去远征的事情......不禁深沉地感慨了一句—— 运气真是不太好啊,同田贯....... 大家都被长谷部通知集中到了主厅,准备开始抽签决定人选时,从来不管审神者决定人选的狐之助突然开口说道。 “这次的敌人很棘手,与平时不同,政府希望您能认真斟酌人选。”狐之助说着顿了顿。“这次的溯行军已经击退了许多优秀的审神者,政府希望您能亲自出战,务必不能让他们继续篡改历史。这也是——” “政府当初收留你的目的。” 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广陷入沉思,思考着自家主公会打刀这件事的可能性,不知不觉周围的小伙伴也跑过来凑热闹。 62.我的刀 此为防盗章  只有斩杀才能生存, 只有斩杀才能完成职责,只有斩杀...... 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斩杀——无止尽的杀戮, 没有终结...... ——我会来的......等着我...... 她无数次在心里这么默念着,维系着最后一丝理智,然后—— “锵!”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 彷如割裂般的悲鸣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扯了出来——三日月与山姥切两人一前一后挡住了敌人即将砍向审神者的刀刃。 “你还愣着做什么!” 山姥切像是在厉声斥责, 却掩不住担忧的情绪,三日月也偏头瞥了审神者, 少有的面上没有了从容的微笑。他用力挥开与之相交的刀刃, 微微蹙着眉头, 语气有些急促。 “快走!” 异形的敌人比起溯行军更加危险,已经经过几番轮耗的付丧神们都渐渐显出疲态, 但是还能勉强支撑,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审神者垂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背起已经昏迷的药研, 用狼牙棒硬是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嘴边还断断续续地呢喃着意味不明的话。“来了......” “我来了......” 审神者抬起头, 风吹开她的刘海,露出干涸晦暗的血红色眸子,流淌出令人窒息的森然杀意——她拖着狼牙棒摇摇晃晃地向前迈步, 而后像是迅速适应了身体的疼痛, 并将身体的感觉抛之脑后, 俯身飞速冲向前,猛地跃起,狠狠地一棒砸爆了与山姥切僵持不下的异形军的脑袋。 ——我来了。 她在心中不断重复着,持续不断地反复念着,就像是郑重起誓一样。 ——我这就来接你。 *** 第一部队回来的时候,几乎是全员重伤的状态,伤势较轻的三日月和鹤丸一人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一个是药研藤四郎,一个是审神者。 审神者在一种诡异的状态下将敌方全部击倒后,自己的精神似乎也到达了极限,直接晕了过去。 而他们也在狐之助的口中得知最后出现的异形军团似乎是一种被称为检非违使的东西,据说非常棘手,成因不明,目的也不明——溯行军还是时间政府,他们似乎都会进行无差别的进攻。 不过放下这些暂且不谈,他们现在最担心的的是审神者的精神状态——在药研受伤后的恍惚状态与近乎杀人机器一般的模式,让身为刀剑的他们都为之咂舌。 “看到那样的主公还真是吓了一跳。” 在给昏迷中的审神者处理完伤口之后,鹤丸与三日月一如既往地坐在走廊上喝茶,鹤丸眺望了一眼天空感慨了一句。 “虽然就惊吓感来说是不错,但主公还是像平常那样比较好,对?” “谁知道呢。” 三日月盯着杯中的茶水半晌后,阖上了眼睛说了句模棱两可的答案,引得鹤丸不满地撅起了嘴,挑着眉毛盯了三日月好一会后,疑惑地问了一句。 “三日月——总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啊?” “嗯?是吗?”三日月眨了眨眼睛,露出吃惊的表情,最后看着鹤丸写着【少骗人】的脸,忍不住笑了几声才说道。“我只是有个猜测,不过妄自推断,还是不说为好。” 鹤丸又一脸怀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似乎也放弃了追究,偏头望向暂时安置审神者的房间——粟田口的刀跑得非常勤快,兄弟之间似乎安排了轮值,一部分来照顾药研,一部分就来探望审神者。 除了他们之外,别的付丧神,包括他们在内也会抽空去探看审神者和药研的状况,而近侍则暂时由长谷部和烛台切轮流担任。托了他们的福,本丸的内番在没有审神者的状态下倒是一点没有落下(虽然审神者在的时候也完全没管过)。 “大家就像平时一样各司其职,主公才不会担心啊。” 三日月轻啜了一口茶,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鹤丸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这句话就像是戳到了什么爆炸点,恰好经过的长谷部重重地拉开纸门,一脸愤怒地大吼道。 “别说的好像你在做事一样啊!!!你们根本就像一样在浑水摸鱼而已啊!!!!” “诶——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我今天可也是尽心尽力给大家在布置惊喜啊!长谷部~要不要猜猜看今天的惊喜是什么?”(长谷部担心自己今天又要多了一项填土的任务而吓青了脸。) “哈哈哈,是吗是吗。”(说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喝茶。) *** “——”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很模糊,但能感觉到呼唤的人是她。 “——” 是个高大的男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宠溺,还有宽大手掌中传来的温暖。 他将女孩高举过头,让她在至高点眺望远处的景色。女孩的带着笑容,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 “这么看景色很广阔——世界呢,远比这看到的更加宽广呢。” “——”男人念着她的名字,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心怀天下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要为我们的子民负责。” “哈哈哈,和你说这些也太早了,你和——一起无忧无虑......”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审神者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后才慢慢悠悠地坐起来,然后因为扯到伤口被疼得龇牙咧嘴。她一脸深沉地皱着眉头硬是想不起先前做得什么梦,也回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被搞成了这幅鬼德行——于是就这样坐着回想了许久,她才勉强想起了药研为了救她受伤的事情,瞳孔一缩,喊了声“糟糕!”,当即一拍大腿(结果拍到伤口,疼得面色发白),掀开被子就准备冲出门去查看药研的状况。 然而她还没跑出两步,就撞上了来探望她的五虎退,审神者及时刹车才没发生撞车的惨剧。五虎退看到前几天还是和死人一样躺着不动的主公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的模样也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泪珠子直往下掉。 “呜呜呜呜,主公......主公你终于活过来了呜呜呜......” 第一次面对哭泣的短刀,审神者也有些手足无措,她支支吾吾的试图安抚五虎退,不过效果似乎都不大,心急又头大的审神者只能祭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