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运》 1.坑深一米 枯枝长出新芽,冰雪渐渐消融。 从我喜欢上你开始,春风正得意。 ——文/程寻寻—— 苏晚对着文档敲上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然后保存,最后转身看着一脸悲伤的啊呦。 平静的点评。 “其实我觉得你在这里伤心难过,不如主动一点当面问一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对象,这样你可以择机向上或者现在就止步。” 啊呦心情十分低落,恹恹的问她,“怎么个择机法。” 苏晚打开手机,找到微信点开朋友圈,打开最新一条动态给她看,“看到没,过几天他们班有同学过生日,已经在酒里预订了卡座,”看着啊呦明显没什么精神的脸,补充了一句,“据说杜意也去。” 她跟啊呦是同宿舍的上下铺关系,而杜意,则是啊呦心仪已久的男神。 提到了杜意,啊呦来了点精神,凑过去一看,是她们一个学姐发的,瘪瘪嘴,“没有男神滋润的日子,好难熬。” 苏晚皱眉,伸长了腿踢了她一脚,“好好说话,” 啊呦嘿嘿笑的往后一躲,顺势靠在椅子上,目光有些空。 “你可以抓紧这个机会,趁着男神去方便的时候,跟他主动告白一发,凭你每天尾随人家就算到了下辈子估计杜意也不知道你是谁。” 被人当面戳破自己的无耻行径脸皮一向很厚的啊呦也难得红了脸,抄起电脑桌上的小玩偶就往苏晚身上扔,“别把我说的那么像个猥/琐好不好。” 苏晚稳准的接住玩偶,“你不猥/琐吗。” 啊呦“...”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啊呦最终同意了苏晚的方案,不过她提出要求需要苏晚做她的神助攻,她有点担心自己不够勇敢,需要有人来帮她临门一脚。 苏晚想了想,同意了她的要求。 到了这天,两人早早的收拾好,拎着背包就往酒赶,果然如苏晚所说,男神杜意也参加这次的生日会。 周围的同学基本上都脸熟,但是就是叫不出名字,好在这种窘迫感避免了许多人来问她们的名字,苏晚和啊呦躲在角落里,窥探着杜意的一举一动。 生日会进行到一半,杜意总算出门了,啊呦急吼吼的拍了一下苏晚的大腿就往外跟着去了,啊呦的动作幅度极大,周围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苏晚尴尬极了,一口喝掉了手里的啤酒遮着脸也跟着出去了。 苏晚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啊呦的影子,苏晚的头有些疼,许是刚刚那杯啤酒的缘故,脑袋涨涨的,连带着膀胱都跟着难受起来。 她现在有比找啊呦更加严肃的事情。 随手拉住了服务员问了洗手间的位置,扶着脑袋往洗手间走,楼下酒舞池里的disco声震耳欲聋,苏晚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跳已经和舞池里的disco在一个频率了。 好不容易放空了身体,鞠了几捧水来浇了浇自己的脸,新鲜空气不足导致脸部出现灼烫的感觉终于好了一点。 苏晚双手撑着洗手台,准备休息够了再回去。 好一会,才又鞠了一捧水浇了浇脸,擦干净脸才往回走,谁知道刚转身,就不小心撞到了人。 准确的说,是撞到了来人的肚子。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开始骂了。 “md走路不看人吗,撞到了老子知不知道。”听声音是个男人,嗯,还是个素质不太好的男人。 苏晚一听这话,头皮一阵阵发麻,忍着脑袋的晕乎乎连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正要继续骂,正好看到了她抬起的脸,一张红扑扑的稚嫩脸蛋,大眼睛骨碌碌的写着涉世未深,老男人心里有了邪恶念头,止住了要张口的脏话转而故作无事的笑。 “长的真俊。” 老男人本来是个大胖纸,这样一笑,脸上的肥肉全都挤在了一起,苏晚实在没办法直视这样的尊容,连忙低下头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 老男人嘿嘿一笑,四下看了看,舞池正是高/潮时间,洗手间这边竟然空无一人,老男人忍不住伸出了邪/恶的贼手来拉苏晚,苏晚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敏捷的往后一退。 “对不起,你让开好吗。”她发誓,这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老男人的贼手扑了个空,笑的没那么开心了,“小姑娘,表达歉意可不是这样的呀。” 苏晚后背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脸色发白,悄悄的往角落里挪,打算趁着墙壁与老男人之间的缝隙直接溜出去,“那是怎么样的。”怎么都没人来上厕所的,她害怕极了。 老男人再次伸出了邪恶之咸猪手,趁着苏晚不注意一把抹上了苏晚的胳膊。 苏晚条件反射的一抖。 有点滑,老男人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小姑娘,不要这么害怕,哥哥在这里包了卡座,想喝什么就喝....”老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忽如其来的强力给推开。 “薛总,在酒里调/戏小女生,这样不太好。” 老男人和苏晚皆是一愣。 双双抬头朝来人看去。 老男人被这声音来源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顾不得自己还未到手的小绵羊,连声的解释“宋总这真的是误会,我跟这小姑娘可是清白的。” 被称为宋总的男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底的轻蔑和高傲一览无遗,“是误会那还拦着人家姑娘?” 老男人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悄悄的看了一眼差点就得手的小绵羊,在心里把这男人骂了一百遍,面上却还是一副赔笑的模样,一边点头一边往外溜。 苏晚震惊的抬头看着说话的男人,高大壁立的男人站在那里,一身简单随意的白衬衫,漆黑如墨的眸子细且长,鼻梁挺直,薄唇抿起,周身强大的气息冷冷的将苏晚隔绝开来, 很显然,他刚刚是从男厕里出来的。 苏晚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是他, 宋燕行。 江城知名企业宋氏的掌权人,金融报纸的封面人物,最低调的钻石王老五。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的是,他还是她哥哥苏轶的同学。 苏晚窘迫极了,今天瞒着哥哥出来鬼混,万一被他说漏嘴给哥哥的话,凭着他的职业敏感度,她可能会有好几个月不能晚上出门了。 宋燕行平静的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的双手,水声淋淋,慢慢的洗的很仔细,像是冲洗着一件极其贵重的工艺品,苏晚的呼吸莫名一窒,扶着墙壁慢慢站直,盯着他微微躬起的后背,嘴唇有些发干,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开口。 “谢谢。” 虽然他跟哥哥很熟,但是自己和他却没有说过一句话,经常是看到他来了就先跑进自己的屋里把门关的紧紧的,每一次看到他,总觉得很有压迫感。 就跟教导处巡视不听话的学生似的。 她...有点怕。 有些安静,只有淋淋的水声,好像大家都约好似的,洗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一会,宋燕行总算洗好了手,随手从悬挂着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出来,转过身来,深沉的视线静静的看着苏晚,擦拭着水渍。 苏晚被他看的有些窘迫,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好一会,宋燕行总算擦好了手,随手将脏了的纸巾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垃圾兜里,抬腿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来。苏晚更加窘迫,一张脸顿时成了番茄红,她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宋燕行,“今天有同学过生日,过来聚一聚。” 她的声音又细又小,宋燕行没怎么听清,俊美凉薄的唇角挂着一抹喜怒难辨的弧度。 “下次别到这种地方来,你们女孩子,不太适合。” 苏晚乖乖的点头,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来。 远处的隐隐有了吵闹声,应该是往洗手间这边的,宋燕行这时又开口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玩一会,不玩的话,我送你回去。” 话里的意思已经太过明显,苏晚想不明白都难。 几乎苏轶玩的好的朋友,都知道他对自己管的及其严格,尤其禁止她来这种地方,而且这次又被人抓包,万一捅到了哥哥那里去,后果实在太严重。 苏晚默默的把他的话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一时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又不敢明着问,正好她也想走了,只思考了几秒就点头。 “那我先去跟同学说一声,宋哥哥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好吗。” 苏晚乖巧的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了一个哥哥,希望他能懂她话里的潜意思。 宋燕行抿着唇,神色不明的看着她柔软的发顶,灯光亮如白昼,隔了一点距离,他的视线清晰的落到了她的微垂着的脑袋上,视线下移,清晰的看到了她红着的耳尖。 “嗯。”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晚听到了回答,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去,她朝他轻轻的笑了笑,嘴角的梨涡尽显,这才将散落在耳旁的几缕发丝,拢到了耳后,快步的朝卡座走去。 宋燕行神色凛然的站在那里,仿佛那不是洗手间外的走廊,而是耀眼注目的t台,苏晚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他的脸上,才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来。 宋哥哥,这个称呼,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叫。 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糟糕。 2.坑深两米[小修BUG] 苏晚快步地往卡座走,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宋燕行的视线正落在她的后背上。 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于是乎,走的更快了。 回到了卡座,啊呦还没回来,就连杜意也不在,一群同学围在一起玩掷骰子的游戏,苏晚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她看不懂的玩法。 挤到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小背包,抱在怀里,有些担心啊呦,也不知道她的告白怎么样了,想了想还是给她发条短信确定一下,那边好一会才回复,正在摩拳擦掌中。 苏晚想等她告白完毕再走,但是又担心宋燕行等急了,有些纠结,正要跟啊呦说她想先离开了,啊呦的短信先跳进来。 ——要是你等不住的话先回去,注意点安全。 真是好贴心的闺蜜,苏晚回了个加油的表情给她,收起手机准备走人。 找到学姐跟她讲了一声,好在她是个小人物,中途离场也没人在意。 舞池正是高/潮时段,音乐声震的苏晚脑袋嗡嗡作响,眼睛被来回转动的高强度灯光照的有些难受,只能低着脑袋,快步的朝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几个保安面色严肃,有顾客进来,弯腰欢迎。 十点以后的江城,已经进入了黑夜的安静时间,只有这酒街还热闹的好似白天,天边的星宿一闪一闪,苏晚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出来,就已经看到站在门口等着的宋燕行了。 他站在酒的暗处,背对着她,挺拔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抽烟,光线不甚明亮,可是苏晚就是一眼就能确定是他。 因为他站在那里,那种独一无二的距离感,是他独有的。 苏晚有些害怕他,抿了抿唇,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宋哥哥。” 声音有些轻,像是夜半的少女呢喃,苏晚本就是江南姑娘,自带一种迷人的音调。 站在角落里的男人听到了声音,慢慢转头,深幽的视线看着苏晚背着背包孤孤单单的站在逆光处。 他向他走近几步。 “走。”他说。 苏晚点点头,乖巧的背着背包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背挺的很直,每走一步都隐隐有一股军/队里的利落之风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部队里待过的缘故。 宋燕行的车子停在酒外的泊车区。隔的有些远,她看不清车子是什么牌子,但是想来他的身份在那里,应该也不会开档次太低的车。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车钥匙遥控解锁,等苏晚走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她的面前。 宋燕行按了中控。 苏晚下意识的就往后排走。 “坐前面来。”他又开口,听不清什么情绪来。 苏晚正准备拉车门的手一顿,脑袋里小小的‘啊’了一声,没敢拒绝,又挪回去。乖乖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她扣好了安全带,车子这才往家开。 车厢里有些安静,呼吸间都是他刚刚吸过的香烟味道,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不难闻,但绝对不好闻。 “你哥哥知道你今晚的去向吗。”沉默间,宋燕行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主动开口。双手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食指无声地敲击着方向盘。 苏晚听到了他说话,头皮一阵发麻,内心挣扎了好一会,终于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燕行,声音里,有小小的担忧,“我跟他说同学在饭店过生日的。” “骗你哥哥,你就不怕被他知道?”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苏晚更加窘迫,微微皱起眉,“那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万一被他知道,又要小题大做的,” 苏晚的哥哥苏轶是江城警局的任职警察,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但是对她的教育一直没落下过。虽然他们的父母很早就已经不在,但是苏轶已经把父母的关心双倍给了她。 按照他的职业敏感度,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晚上遇到了骚/扰,她可能有好几个月,不能晚上出去了。 宋燕行淡淡抿唇,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里都写满了祈求,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无数的星子都揉碎了掺进了她的瞳孔里。 这样的姑娘,再长大一点,一定会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宋燕行的视线一转,看向前方畅通无阻的马路,耳边是汽车轮胎飞快擦过地面的沉闷声音。 “以后不要再去了,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 苏晚忙不迭的点头,今晚要不是啊呦,她是怎么也不会去的,她一直不太明白,又吵又闹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热衷。 车厢再次陷入了沉默,两个人都没在说话。 苏晚的家在江城三环,地段不好不坏,车子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宋燕行熄了火,从储物盒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她,“以后你遇到麻烦,可以打电话给我。” 苏晚正在解安全带,闻言一怔。 “你哥哥忙的情况下。” 苏晚松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接了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是他的名字,和他的联系方式。 苏晚眨眨眼睛,一双眼睛在车内澄黄的灯光下亮如星子,“谢谢。” 苏晚收好名片拉开车门下车。 等她走进小区,身后的那辆黑色小车才发动,苏晚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蝶翼型的车子消失在路口。 苏晚到家的时候苏轶还没回来,打电话去那边闹哄哄的,似乎是又遇到了案子。 苏轶在电话那边匆忙的跟她交代,从门到窗户再到陌生人敲门不要开云云,苏轶一直把苏晚当做没有长大的小孩,将她保护的很好。 苏晚乖巧的一一记下,才挂了电话。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有些空。 花卷已经窝在自己的小窝里睡着,慵懒的缩着身体两只前爪撑着自己的小胖脸,苏晚拿手逗了逗它的胡须,花卷眼睛一眨一眨的,就是醒不了。 苏晚乐了。 花卷是她养的金吉拉,刚从公园抱回来的时候整只瘦瘦小小的,应该是刚出生就被人给扔到了公园里,也许是缘分,她路过就把它捡了回来,本来以为是只小野猫,洗干净长圆了身体才认出来这个是一只可爱软萌的金吉拉。 3.坑深三米 再后来,花卷就成了她的小宠物。 苏轶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它陪着她的。 睡觉前给啊呦发了个微信消息确定她是不是已经到家,心里惦记着事情,她是没办法睡着的。 等了好一会,那边才简短的回复她。 【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周一见。】 苏晚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有些困,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晚第二次见到宋燕行的时候,是在九月份的公开课上。 苏晚学的是法语专业,语种不算大,每次上课也没出现过没有座位的情况。 但是自从学校贴了江城某集团掌权人要来金融系上一堂公开课的通知以后,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为这堂课蠢蠢欲动起来。 就连法语系的女生,都跟着激动起来。 据说这位掌权人很帅。 也据说,这位掌权人很有钱。 但是更多的是,几乎没人见过这位掌权人到底长什么样,从公开课开始,几乎每个人都去网上度娘了一圈这家公司的信息,可惜的是,公司太过正规,连点边边角角的绯闻八卦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所谓的掌权人,更加神秘起来。 啊呦那天在酒里没有逮到杜意,杜意一出酒就直接打车回了家,所以啊呦只来得及捕捉车屁股,经过这次打击,啊呦的自信心下降了不少,放弃了表白这个念头。 啊呦副修的是金融,也参与了这次八卦行列,再一次没有从百度里找到一点信息,烦躁的一摔鼠标。 “这些有钱人是咋回事,你瞧瞧王家少爷不是成天上微博热搜吗,怎么咱们这位神秘大佬愣是一个性别都没搜到呢。” 对着门课程感兴趣的除了小部分男生以外,大部分都是都是女生。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花痴。 苏晚对此没什么兴趣,江城能够排的上名号的大老板,估计也已经被岁月摧残成了糟老头子,眼睛得不到净化,她是听不下去的。 平静的翻了一页手上的法语书,“去抢一个位置,这样说不定还能从人缝里远远的瞄一眼。” 啊呦抱着脑袋啊啊啊大叫,她要是能抢到位置,她也就不用坐在电脑前抱头鼠叫了。 无语的扫了一眼啊呦,花痴综合症。 还好她的副修不是这个。 谢天谢地。 到了开课这天果然人满为患,几乎没有课的女生都去了,苏晚远远的站在花园里朝那边看了一眼,好家伙,门外都站满了人,人气高的让人咋舌。 她有点庆幸自己没选修这门课了。 上午没课,苏晚没心思去凑这热闹,打算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来看。 学校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像是入了一座没人的城堡,花园离图书馆有些远,要走好一段路。 苏晚低着头,快步的走着。 “你走路是不是经常不看路?”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还是一道很熟悉的男声。 苏晚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侧头往发声地看了过去。 果然是他。 宋燕行站在垂柳下,丝丝的风拂过,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最普通的装扮也能让他穿成了超模范。 俊容淡淡,隔的有点远,她能感觉到,他冷漠疏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4.坑深四米 他的视线太过直白,苏晚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不好意思的抓抓耳旁的长发,“宋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刚一说完,苏晚忽然反应过来,今天那位来上公开课的大佬,不会就是他。 她怎么忘记了,江城排的上号的大人物里,还有这位宋氏老板。 宋燕行淡然的向她走近,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蹭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九月的阳光依旧炙热,耀眼的阳光穿透云层,缕缕金色落在他额前的短而硬的发丝上,逆光而来。 他淡淡开口,“怎么没去上课。” “上午我没课。” “嗯。”他又嗯了一声,走近了她。 苏晚看着他,他的个子很高,一米六五的她站在他的面前也还需要仰望才可以,山一样的男人。 苏晚眨了眨眼睛。 呼吸略带急促。 “你要去哪里。”他盯着她的眼睛,问他。 苏晚微微红了脸,整张脸都带了热气,双手无意识的扣紧了自己的背包,乖巧的答,“图书馆。”她要去找几本书来打发没课的空闲时间。 宋燕行盯着她泛红的脸儿,微微抿唇,俊容上浮起一抹浅笑来,“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嗯?” “不可以吗” “可.....可以。” 苏晚被他问的有些结巴,和他对话真容易紧张,真就跟教导处老师一样。 压迫感太强。 苏晚带着他往图书馆走,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微微的风声。 他走在前面,苏晚跟在他身后。 他很瘦,但是随着每走一步间她都能够隐隐的看到白衬衫底下的肌肉随着步子微微扩张。 像是蕴藏了无限力量在那薄薄的衬衫底下。 对于宋燕行的从前,她不太了解,只隐约听苏轶提起来过,高中时候他们是同班,再然后,苏轶进了警校,而宋燕行,似乎是进了部队。从部队里出来,直接进了宋氏。 再然后,就是辉煌的人生。 她对于宋燕行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背挺的直,苏晚看着看着,呼吸就开始紊乱起来。 站在他背后,竟比和他对视还要让她难以如常。 苏晚忍不住的想,这样一个具有压迫感的男人,以后会由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 一路上都安静的很,到了图书馆门口,都没遇到一个人。 宋燕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思绪明显游离在外的小姑娘,眼波流转,最终只淡淡开口,“又不看路?” 淡然的语气里,竟听得轻轻调侃之意。 苏晚的思绪正游离天外,他突兀的开口急剧的拉回了苏晚跑偏的念头,她轻呼了一口气。 他比她高出许多来,苏晚不得不抬头来,凝视着他,细声细气的道,“在....在看的呀。”好,她又有点结巴了。 声音很轻,像是风。 “你是不是很怕我?”他又问。眼底熠过莞尔。 苏晚一怔,下意识的就摇头,“怎么这么说。”她的确有点,哦不,是挺怕他的。 他说话的时候让她害怕,不说话的时候,更怕。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宋燕行笑,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图书馆里走,“带我进去。” 江大的图书馆,是需要刷一卡通才可以借书的。 苏晚一僵,木着身体被他拥着往里。 她甚至能够闻到,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拂过的一抹淡淡烟草味道。 不像是那天车里闻到的那种,味道极淡。 苏晚的心跳的飞快,被他拥着进了图书馆,九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苏晚被他拥着,他的手臂挨着他的肩膀,被他碰着的地方火热滚烫。像是有一团火,暗自燃烧。 苏晚紧张极了,手指无意识的就揪紧了白t的下摆,心跳的飞快。 图书馆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四处而站,就连管理员,也垂着头打盹,很安静的空间,只听得轻微的翻书声。 苏晚被他带着进去。 图书馆很大,江大的图书馆几乎在江城都是出了名的,据说是几年前由一个大佬捐助,出钱出力,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苏晚没敢挣脱他,半胁迫的被他带进去、 宋燕行是耀眼的,几乎是一走进图书馆,苏晚就察觉到各个方向看过来的目光, 无一不是惊艳。 苏晚窘迫极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宋燕行身上移开以后,又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 这感觉,怪异的很。 轻轻的动了动肩膀,宋燕行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搂的更紧,对于那些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是没有察觉,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走过了好几个书架,到了她要找的书架前,苏晚终于忍不住,微扬起脸小声的对他说,“宋哥哥,你要找什么样的书。”她已经到了,真没办法在走了。 宋燕行蹙眉,停住了脚步小声的回她,“你要找什么。” “在那边。”苏晚连忙手指往旁边书架一指。 “过去。”宋燕行揽着她脚尖一转,带着她她手指的方向走去。 苏晚被他揽着,感觉有点微妙。 “你要哪一本?”宋燕行站在书架前,盯着密密麻麻的法语书,轻声问她。 “这个。”苏晚已经眼尖的找到了自己的书,回应他的同时已经踮起了脚尖从书架上拿到了她想借的书,她绵软的身体,总算脱离了他的掌控。 翻开看了一眼目录,果然是自己想要的那本。 满意的笑了笑。 “我找到了,你呢。” 宋燕行不答反问,“这是法语版的原著,看得懂吗。” “我学的是这个,想试着翻译一下。”苏晚笑了笑,素着的脸上净是腼腆。 宋燕行沉默了一下,这才回她,“女孩子就应该学这样轻松一点的专业。” 苏晚垂了垂头,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 苏晚找了好几本书宋燕行都一直跟在身后,好几次苏晚想问他到底要找什么,却始终不敢先开口。 正在忧愁的找借口问他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断了正在不停振动的电话。 苏晚眨眼。 “还要找什么”宋燕行侧过头,低声问她、 苏晚摇摇头,“已经找好了。” “嗯,那就走。” 苏晚有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凭什么他说走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闷着脑袋倒真是有些不开心了。 管理员是个年轻很轻的女生。 也察觉到了图书馆进来一个优质男人,虽然穿着不是学生装扮,但是还是被迷的移不开眼,苏晚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帮忙登记。 有些恼了,重重的把卡放到了台子上,微恼的看着管理员,“帮我登记一下。” 管理员有些尴尬,连忙帮苏晚登记,拿着卡扫了一下,电脑桌面上立刻出现了苏晚的信息。 宋燕行全程没有开口,视线只在卡扫出来她的寸照以后,才微微有了些变化。 嗯,照片里的人,有些傻。 苏晚抱着自己的书快步的往外走,心里还有些闷,但是又找不出闷的原因,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 “我有事要先走了。”宋燕行忽然开口,对着前面闷头急走的姑娘说道。 听到他要走,苏晚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抱着书转身对他摆了摆手,“再见。” 宋燕行点点头,当即就转身离开。 苏晚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一点孤单来。 末了又摇摇头,将脑袋里那点胡思乱想通通甩开,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成功男人,怎么会孤单呢。 她一定是想多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公开课已经结束,一群学生蜂拥着从教室里出来,好似刚刚那点安静都是假象,学校立刻变得闹哄哄起来。 苏晚刚把书收拾好,啊呦就回来了,把书重重的摔在床上,气呼呼的道,“真是想太多,那么多人挤在阶梯教室里,就为了看老头子朝我们讲历史。” 后来苏晚才知道,那堂所谓的公开课,并不是什么江城大佬,而是一个中上游的公司来学校上一堂前辈经验课顺带宣传下自己的公司。 至于宋燕行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大,她暂时还不太清楚。 啊呦又哀叹,“果然不能相信传言,我已经被谣言给害死了,你说你咋那么机智呢。早知道我宁愿逃课了。”看来糟老头给啊呦留下的阴影很不下小。 苏晚捧着法语书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啊呦,“都说了白马王子是小说里才有的,现实里估计都只是青蛙。” “哎。”啊呦重重哎了一声,怨气十足。 宋燕行刚走到学校门口,下课铃声就响了。 陈一远远的就看到他过来,连忙从车上下来,快步的走到他身边,恭敬而又礼貌的说道,“宋总,宋老先生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让您晚上一定要回家一趟,您看....” “不用理。”宋燕行脚步未停,沉声说道。 陈一颔首,明白了他的意思。 待宋燕行上车以后,车子才平稳的驶向马路,陈一从后视镜里悄悄的观察后排闭眼假寐的宋燕行,暗自思索。 不知道宋总为什么忽然要来江大,但是好像他出来以后,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上次是不是江大校长来谈过捐助的事情。” 宋燕行闭着眼睛,缓缓出声。 陈一忙答,“是的,宋总。” “把钱划过去。” 陈一一愣,随即点头。 原来宋总来江大,是有公务的。 宋氏—— 晚上八点,宋氏集团顶楼的灯火通明,几个小组组长闷着脑袋不敢开口,宋燕行双手撑着桌子,眼神严厉的扫过底下每一个低着脑袋的人。 眼底的冷意越积越重。 一字一顿,声音冷冽的好似冬天里最冷的风。 “是不是我给你们时间越多,你们越能给我做出一堆垃圾出来,在给你们最后两天时间,如果还是没有一个可行性方案,你们几个小组都可以去财务结算工资了。” 5.坑深五米 宋燕行平时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不发火的时候已经很让人害怕了,发起火来更是骇人。 底下一群人全都灰溜溜的低着头不敢接茬。 宋燕行烦躁的松了松领带,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冷凝。 “还不去做事?” 宋燕行冷冷的视线再次扫了过来。 一群人全都低着脑袋往外退,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再惹得他发怒。 陈一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进来,浓浓的咖啡味总算驱散开会议室里的诡异的气氛,咖啡香味萦绕满室。 宋燕行余怒未消,沉着脸抬头看了一眼陈一,“跟辉腾方面接洽的怎么样了。” 陈一放下咖啡,恭敬的答,“已经接洽好了,只需要我们过去就可以。” 一个晚上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宋燕行沉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向窗外。 顶层的视觉效果很棒,一眼望出去,除了看到漫天的星光以外,还有远处建筑物点点灯火,和这黑夜交织在一起,竟意外的有了一丝颓废的美感来。 宋燕行端起桌边的咖啡淡淡抿了一口,没有糖的黑咖啡,是他一贯的习惯。 “订后天的机票。” 又是周末,苏晚跟啊呦告别以后回了家,苏轶这周不忙准点下班。 苏晚从江大坐公车回三环的家已经有些晚了,推开门听到了厨房里有声音,空气里还飘着饭菜香,心中一喜。 快步的跑回卧室放好自己的东西就往厨房走。 果然是苏轶。 他正在炒四季豆,厨房里抽油烟机不停的转动,他挥舞着锅铲,不停的翻动着锅里的四季豆,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精壮的胳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哥哥。”苏晚甜甜的叫了一声苏轶,正好四季豆熟了,从碗柜里拿了盘子递了过去。 苏轶忙里抽空的瞥了一眼探头探脑的苏晚,大手朝她一挥,“去去去,别挡着我炒菜,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饮料,要是没有的话,去超市买两瓶回来” 苏晚皱皱鼻子,视线在砧板上来回移动,灶台上放着一些已经切配好的食材,只等下锅炒,和平时明显不一样的丰盛菜色,直觉里面有古怪。 苏晚凑过去,揶揄道,“哥哥今天好勤快,煮了这么多好吃的,做你妹妹真幸福。” 苏轶正在做可乐鸡翅,鸡翅已经炒好了往锅里倒可乐,闻言侧头瞥她一眼,哼了一声,“怎么着,以往还亏待你了,” 苏晚嘿嘿的笑,“这么会,哥哥对我最好了,要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嫂子,那更好了。” 从父母不在开始,苏轶就已经兼顾了父亲和母亲的角色,本来他毕业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却因为她即将要高考不宜换校而一直停留在基层。这样的哥哥,怎么会不好。 “瞧你那傻兮兮的样,我怎么会有你那么傻的妹妹。”苏轶每次一瞧见苏晚笑,就要怼两句。 说是怼,眉眼间的笑意却是宠溺至极。 “你这么傻,万一吓到了人家姑娘怎么办,” 苏晚努嘴不满他的话,她才不傻。 趁苏轶不注意往嘴巴里扔了一节四季豆。 虽然偷吃动作已经十分娴熟,但是每一次,都会被苏轶抓到。 苏轶一边翻着锅里的可乐鸡翅,一边教育苏晚,“这个坏习惯要改,等下客人来了,可不许这样没礼貌。” 客....客人.... 谁呀,他们两兄妹独居好多年了,没一个客人上门。 鸡翅好了,苏晚又递过去一个盘子,“谁要来呀。” 脑袋里开始搜索着谁会来。 苏轶边往盘子里盛鸡翅边回答她,“宋燕行,等下他过来吃饭。” 苏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他。 随即又想,是宋燕行也不奇怪,他跟哥哥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虽然后来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但是关系却始终没有变过。 不过对于宋燕行的印象,最先跳出来的不说是他跟苏轶的关系,而是那天,他在图书馆搂着自己的情形。 感觉有点微妙,也有点奇妙。 仿佛肩膀被他搂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烫起来。 离开厨房,客厅果然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想了想,苏晚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动作迅速的将自己的小房间整理好,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检查了一下冰箱,果然没有了饮料,只有几瓶红牛安静的躺在那里,那是苏轶平时办案熬夜受不了的时候带着提提神的。 苏晚追去厨房问,“要什么饮料,果汁还是碳酸饮料。” 苏轶忙着跟锅/铲对话,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含糊的答她,让她看着买。 看着买,那她就真的看着买了。 拿了钥匙和钱出门下楼。 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超市。 6.坑深六米 超市就在楼下,下楼拐弯右转就到。 苏晚本来是想买可乐的,但是想到了宋燕行的身份,可能喝不太习惯这样的碳酸饮料,再三思索之下,还是买了一只西瓜回去自己榨汁。 又不掉价性价比还高。 非常符合苏轶说的随便买。 按了往上的电梯,电梯慢慢的从负一楼往上。 应该是没什么人,小等了一会,电梯就到了她这一层。 西瓜不大,但是重量却摆在那里,提了一路苏晚白细的手指都被勒出了一道白痕,不想自己开门了,苏晚按了门铃,娇声的朝屋里喊。 “哥哥快来给你亲爱的妹妹开门,西瓜好重的。” 五秒以后,门开了。 苏晚以为是苏轶,一边低头取自己被勒着的手指一边把袋子递给他,“哥哥你快接着点。” 蓦的伸过来一只手,稳稳的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袋子。 骨节分明,皮肤要比苏轶的白好几度,不是苏轶。 苏晚诧异的抬头,正好的对上来人的眼睛。 深幽如海。 很熟悉的一双眼睛,苏晚愣了一秒钟,随即反应过来。 苏轶说了,他今晚要过来吃饭的。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轻飘飘的看一眼,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快了起来,有些不受控制的变了速。 这是一种奇怪的讯号,苏晚不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平息了一口气,暗自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这才笑着往里走,“宋哥哥。”想要收回袋子。 宋燕行淡淡的看她一眼,眸光里带着点点轻笑,径直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手背轻轻摩擦过她的手指,带起一团火。 提着西瓜往里走,走几步又回头问她,“西瓜要放在哪里。” 苏晚的脸霎时就红了,“厨房..” 苏轶正好端着菜出来,看到苏晚回来,只瞧见了西瓜,疑惑的问,“小妹,饮料呢。” 苏晚指了指宋燕行提着的西瓜,“喏,我买了西瓜,榨汁。” 苏轶正好要去厨房,顺势接过袋子,示意他先去餐桌吃饭,“你先去,我马上来。” 宋燕行回头,苏晚快速的扭过头去,装作镇定的样子,招呼着宋燕行用餐。 宋燕行忍不住轻笑起来,声音都颤成那样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苏晚害怕宋燕行将自己那次在酒的事情说漏嘴告诉苏轶, 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顾着闷头吃自己面前的鸡翅,脑袋开始放空。 苏轶和宋燕行聊着她听不懂的话题,一碗饭空了,她有点想下桌了。 苏轶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晚情绪上的变化,兀自和他聊着两个人圈子里的事情,两个男孩从少年时期能够走到现在,那也是一段非常珍贵的友情。 苏晚听的有些无聊,无聊的拿起桌上的西瓜汁喝了一口。 “西瓜汁甜不甜。” 刚喝完,对面和哥哥聊天的男人忽然开口。 苏晚一口西瓜汁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宋燕行黑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晚。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成熟又有格调。 跟白色相比,黑色更容易吸引人的视线。 他的皮肤很白,却又不似那种苍白,像是一只静候猎物的白狐狸。 苏晚被他看的浑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把杯子放回桌子,点点头,“甜。” 宋燕行轻笑一声,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爽可口,唇齿留香,的确和她说的一样。 甜..... “的确很甜。” 苏晚咬住嘴唇,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眼底明显带了更加深沉的意思。 那种赤/裸/裸的直视,好像他说甜的不是西瓜汁,而是.....她。 苏晚忽然有些恐慌,那种紧张的感觉又来了,顾不得不礼貌,站起来端着碗说了一句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就快步的往厨房走。 苏轶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 狐疑的视线落在了苏晚和宋燕行两人的身上。 她总觉得妹妹今天有点反常,但是又说不清反常在那里。 苏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严肃的看着旁边的宋燕行,认真的警告,“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宋燕行吃惊于苏轶的话,挑眉回问,“你在说什么。” 苏轶脸色有些难看,一改之前的亲和模样,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来点上,很快,餐厅里,便弥漫开香烟的味道来。 到底是个糙汉子,温柔装不了太久。 “苏晚的性子太过善良,我希望她将来,找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宋燕行是什么家庭背影,苏轶是最清楚不过的,从他和他做朋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宋燕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燕行笑笑,跟着从烟盒里掏了一根出来,烟雾缭绕,遮掩了他眸底的真正情绪。 他笑笑的拍拍苏轶的肩膀,“她很可爱,我也喜欢这个妹妹。” 一句话,定格了两个人的关系。 苏轶呼出了一个烟圈,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我要出去学习半年,这半年里,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那里隐隐的泛着疼,也许是最近太累的缘故,漫不经心的回他,“去这么久。” “队里要派我去,我也没办法。” “得了。”宋燕行一打响指,“放心,你回来之前,保证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一根烟抽完,苏轶的神色却有些凝重,跟任务相比,他更加放不下的是这个妹妹,苏晚是个小孩子行性,从小到大被自己保护的太好,外面的人心险恶,他实在没有办法走的没有牵挂。 她的确需要宋燕行这样的老狐狸在身边替她保驾。 前提是,这只老狐狸不能打她的主意。 苏晚溜回了厨房,那种被他影响着的情绪总算好了很多,她讨厌自己这样没有骨气,被他看一眼怎么样,又不会把她吃了,那么害怕干什么,在心里把自己教育了一番,那股怪异的感觉总算消散了一点。 平息好了自己仓促的呼吸,确定自己不会在丢脸了以后,才往出去走。 一出门,就听到苏轶说要去学习,一想到他要去那么久,苏晚顿时就舍不得了,“哥哥怎么要去那么久啊。”半年的话,可能都来不及回来过年了。 苏轶扔掉手里的烟头,搓了一把自己的脸,那股子颓废气搓散了一点,这才转头对苏晚说,“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哪一次不是出去两三个月的。” 苏晚努嘴,“可是你要去半年,我怎么办。” 苏轶哈哈笑起来,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指了指旁边的宋燕行,“以后你遇到问题了找他就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会照顾好你的。” 苏晚蹙眉,她才不要找他。 “那我想你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苏轶摇头,“除非我主动打给你,不然的话,接一次你的电话,我可是要加项目的。” 苏轶的职业非同一般,而且去学习肯定也是保密,一想到他要离开这么久,苏晚顿时没了心情。 “那来得及回来过年吗。”苏晚心里存了小小的希冀,她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 苏轶笑笑,“我尽量回来。” 苏晚瘪瘪嘴。 好。 “那你什么时候走。” “估计明后天,明天早点起来,哥哥给你做你喜欢的鲜肉混沌。” “午饭呢。” “午饭就吃虾仁炒饭,再来一杯鲜榨橙汁好不好。” “行...” “你想吃哥给你做啥。” “....” 苏家两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明明说的都是简单的对话,但是宋燕行听着,竟莫名的有些羡慕起来。 宋燕行听着听着,一根烟已经抽完了,还是不过瘾,摸过了烟盒,又掏出了一根来点上。 从苏家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刮起了一阵凉风。 快到十月了,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这风吹过,竟隐隐的觉得有点冷。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有些空,耳边是电梯下降的沉闷声音,宋燕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脑海里刹时回想起来苏轶的话。 简简单单的人.... 是啊,他不是简简单单的人... 唇角溢出一抹笑来,可是这笑,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盯着电梯里的金属墙壁,自己孑然一身的站在里面,不是空,是非常空。 他开始认同苏轶的话了。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永远不是钱可以买来的。 一路到了停车场,按开了车门锁坐进去,那种烦闷的情绪才算好了一点,打了火,准备离开,忘在储物盒里的手机响起。 宋燕行拿过来一看,眸色顿时一冷。 苏轶是在第二天中午走的,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一个小行李包就下楼了,苏晚抱着花卷送他到了停车场,看着苏轶开车离开,苏晚忍不住想哭了。 这还是第一次,离他那么久。 一人一猫的朝车子招手,直到车子看不见了,这才闷闷的往回走。 苏晚抱着花卷胖胖的身体,逗/弄着它软软的耳朵,“以后哥哥不在家,你是不是要乖乖的。” 花卷“喵~~~~~~~”你在说啥,喵不懂呀。 按了电梯回家,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件事,哥哥学习去了,那么她读书不在家的时候,花卷怎么办。 花卷???? 7.坑深七米 宋燕行回宋宅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黑漆漆的天空,星星和月亮都不知道藏在了哪里,一阵阵冷风吹起,像是携带了一场秋雨。 佣人们早已睡下,偌大的宋宅只有保安处还亮着灯。 几个保安正围在一起讲颜色笑话,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回来,连忙过来开门道歉。 宋燕行没说什么,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发现,宋燕行的脸,冷的很。 摸黑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宋燕行不得不按开手机电筒,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 灯开了,满屋子都明亮起来。 心里那股漫无天地的黑色终于消散,宋燕行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往沙发边走,今天连着几场饭局,想不喝多都难。 一回身,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定定看着自己的宋博洋。 满头满发,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怒气的话,勉强算得上慈祥。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淡淡的叫了一声。 “爸。”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宋博洋,宋燕行的亲生父亲。 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很深的不满,“舍得回来了,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宋燕行揉着脑袋坐到宋博洋对面,神色间都是无法掩藏的疲惫,他缓缓开口,“忙起来,没时间接电话。” 能有多忙,连电话都没时间接,宋博洋心知他是故意不接的,却也没戳破他,只是叹口气, “别那么累,钱够花就行了,你少出趟差,咱们家也不会欠债,”看他一脸的疲惫,宋博洋又问,“是不是又喝了一晚上,” 宋燕行的脑袋沉的厉害,强撑自己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的听他说。 末了,才点点头。 宋博洋心疼这个儿子,宋燕行无疑是优秀的,从他身体出现问题开始,他就被迫接了盘,从一盘散沙的宋氏一路逆袭到今天江城鼎鼎有名的宋氏,不得不说,他很有天赋。 可也是这样,他跟宋燕行之间,也隔的越来越远。 他想要关心,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依靠没有温度的电话。 明明是父与子,有时候看起来比陌生人还要难以靠近。 这样的关系,他竟然有些无能为力去改变。 他知道他心里存了一根刺,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把那根刺,□□。 宋博洋叹息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来给佣人王姐打电话,他喝多了,得喝一碗醒酒汤才可以,不然明天脑袋会疼到爆炸。 收了手机,宋博洋看着对面眉目和自己及像的宋燕行。 “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休息,你哥也回来了,明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宋博洋口中的哥哥,说的是宋燕迟,他三岁的时候,宋博洋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什么日子?”提到了宋燕迟,宋燕行的神智送总算清醒了一点,“他也回来了?。” “明天是你生日,咱们不请外人,就自家人好好的庆祝一下,我一个老头子在家吃饭,实在是太冷清了。” 宋燕行低低的笑了起来,仿佛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深邃的眼睛都染上了一抹猩红。 那是怒意渐甚的前兆。 宋燕行撑着脑袋,斜睨着宋博洋,“爸你是忘了吗,从妈妈不在开始,我就已经不过生日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前回来,不然他永远没有办法得知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他忘不了,那种信任,被土崩瓦解的感觉。 刻骨铭心。 他的生日,成了母亲永远的忌日。 这样的生日,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宋燕行提到他的母亲,宋博洋也微微有些动容,他叹了口气,“宛之已经不在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把行程往后推一推,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宋博洋强/硬了一生,难得软了语气说话。 宋燕行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怎么推,妈妈能因此活过来吗。” 宋博洋面上难堪起来。 “不能的,”宋燕行摇头,眼底的恨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房睡了,明天还要去a城出差,就不回来吃饭了。” 宋燕行说完转身上楼,没再看身后的宋博洋一眼。 宋博洋忽然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话,甚至连个音节都没办法说出来,他很想挽留,也很想对他说对不起,可是哪个人,年轻没有犯过错呢。 回忆起了过往,饶是宋博洋,也只能低声叹息。 王姐也知道两父子之间时常有矛盾,等到客厅没人说话了才端着醒酒汤出来,没看到宋燕行,也不敢上楼叫他。 “宋老先生这汤....” 宋博洋无奈的摆手,“送上去。” 王姐这才敢端着醒酒汤上楼。 宋燕行脑袋疼,心也疼,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 浑身的宿醉味道,难闻至极。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去洗了澡出来,再找不到一丝力气,昏昏沉沉的把自己摔进床里,本该昏沉的脑袋却意外的开始清明起来。 疲惫的睁开眼睛,拧开床头灯,恍惚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吴宛之,她在对他笑,却又似乎在哭。 隔的太远,她的轮廓都已经模糊起来。 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她的模样了。 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可还没靠近,她就已经消失。 果然是个梦。 宋燕行是被渴醒的,喉咙间干涸的好像要着火,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脑袋里只剩一片浆糊,下意识的在床头柜上摸索。 他记得之前王姐在这里放了一碗醒酒汤的。 还好记忆没有出现错误。 一手撑着床沿,一手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凉的醒酒汤下肚,那股干涸才算好了许多。 一碗汤见底,那股难受的感觉好了许多,却在放碗的时候撑床的手肘一个失力,还没放到柜上的碗直接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甚至,听到了碗与额头清脆的碰撞声。 这下意识彻底醒了, 是被自己砸醒的。 宋燕行忍不住笑,没想到第一个生日礼物,竟然是让自己破相。 真是人倒霉起来,连碗都不放过他。 翻身下床,去浴室检查了一下,被碗砸过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轻轻碰上,就一股钻心的疼。 想要找医药箱来简单的处理一下,却发现医药箱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里。 房里一阵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一点能够消毒的东西。 额头上一阵阵的犯疼,睡不着了,干脆换了衣服开车离开。 早上五点天才刚蒙蒙亮,佣人也还没起,整个世界都还笼罩在一片朦胧里,而宋燕行,却已经离开了宋宅。 没有人知道,也许没人知道。 宋燕行在江城有自己的住所,虽然不像宋宅那样富丽堂皇,但是胜在黄金地段,又是高层视角,很符合宋燕行的人设。 俯视一切。 吃过了午饭苏晚准备返校,但是想到了花卷的归属问题就开始犯难。 苏轶要去那么久,花卷怎么办。 难道真交给宋燕行吗。 他看起来那么凶,万一把花卷给她养死了怎么办。 苏晚有些纠结。 忽然想到了什么,蹬蹬的跑回卧室打开笔电来查最近的宠物店。 她可以把花卷托养到宠物店的,这样就不用担心花卷被宋燕行给养死了。 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宠物店,可是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人接,苏晚以为是手机坏掉了,跑出去拿座机打还是没人接。 花卷在旁边看着苏晚来回跑着,两只前爪无辜的撑在沙发上,脑袋靠在爪子上,一脸看戏的模样。完全不明白她在干啥。 苏晚丢开手机过来一把把花卷提起来抱在怀里,捏捏它的小肥脸,“你还好意思睡觉,都没人要你了你还睡,你丢不丢你们喵生脸。” 花卷疑惑脸“喵喵喵” 苏晚哼了一声,“还敢犟嘴,把你丢给宋燕行,让他虐待死你个胖猫。” 花卷无辜脸“喵喵喵”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还要坐公车赶回学校上晚自习,花卷的托养问题,不得不提快点解决了。 她想起来,上次宋燕行给她的名片,她一直揣在包里,没敢丢,有了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心想着万一自己那天真遇到了什么事情,打给他的话他起码能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这是她留着名片的小小私心。 从背包最里层的翻出他的名片来。 烫金的硬纸板,上面赫然的印着他的名字。 拨了电话出去,苏晚听着手机那头的嘟嘟声,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好像又来了... 8.坑深八米 电话响了好一会,都没人接,苏晚想,他是不是设置了不接陌生人的来电.... 一通完毕,没人接。 苏晚刚刚燃起的信心瞬间被这熄灭的电话给浇灭。 果然不能指望别人,他肯定是胡乱答应苏轶,等苏轶走了,就把她给忘了,苏晚惨惨的想,她快要变成没人要的小白菜了。 花卷被苏晚抱在怀里,闷的有些难受,趁她不注意刺溜一下从她怀里溜了出去,欢快的跑出老远,玩着小窝旁边的毛线团。 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抓起红线团扔远,再屁颠屁颠的自己捡回来,一只肥猫也自己玩的开心不已,完全没想到自己是个即将无家可归无人可要的喵。 苏晚心情可不好了,愤愤的瞪了一眼那只玩的傻兮兮的笨猫蠢猫,活该你没人要,把你丢在家饿瘦点拉倒。 气呼呼的腹诽了一会,吐槽完了,事情还摆在那里,这只蠢猫笨猫要送给谁啊,她开始偷偷的想,是不是直接揣兜里给扔了算了。 多省事。 哼—— 正瞎想着,手机响了。 苏晚一边瞪着某傻猫一边过去拿,没怎么注意是谁,划开就接。 “喂。”声音清脆。 “打我电话有事吗。”那边默了默,传过来一声低低沉沉的男声。 苏晚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来看,果然是那一串数字,所以他没有设置不接陌生人来电.... 苏晚咬了咬唇,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这才开口,“宋哥哥你好,我是苏晚,晚点我要去学校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苏晚说的真切,怕他想不起来她是谁,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希望他能有那么一丢丢善心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她照顾照顾。 虽然她也没指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有手有脚的,需要怎么照顾。 那边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把手机贴近了耳朵,苏晚听见他说,“送过来,地址我等下发给你。” “要司机来接你吗,”他又问。 苏晚心里腹诽,干嘛不让司机直接过来把花卷接走,多事,嘴上还是十分乖巧的回他,“不用了,我自己送过来好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宋燕行的短信。 “银河小区,105” 花卷有了归属,苏晚的动力来了,收拾好了自己要拿走的东西,又把花卷的小窝和它的小玩具一起装起来,看着不多的东西,收拾起来却又一大堆。 尤其是它的小窝,占地面积真大。 一大堆东西,不知道她能不能一次拿下楼。 还在收拾花卷的猫粮,门铃响了。 苏晚一边整理把猫粮往盒子里装一边从猫眼里往外看,花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跟着跑过来在苏晚的脚边喵喵的叫,以为是苏轶回来了。 苏晚踢了花卷一脚,一脸嫌弃。 凑过去往猫眼里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宋燕行额头上胡乱的贴了一个纱布,胶带都贴的不平整,一看这就是自己在家包的,此时他了一件黑色衬衫站在外面,脸望向门里,皮肤白的几乎快要和墙壁一个颜色,没有等到人开,又按了一下门铃。 这一天没见,怎么成这样了。 苏晚被他的样子吓到,连忙拉开门让他进来,花卷看到陌生人,惊慌的缩回苏晚的房间,又保持着对陌生人的好奇,缩在门口睁着猫眼看着门外的两人。 苏晚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他,“宋哥哥,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贴那么大一块纱布,还贴的那么丑。 宋燕行抬手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了她一眼,问着,“东西收拾好了吗,正好顺路,我一起带回去。” 噢,原来是这样。 苏晚给他指了指身后角落里的大箱子,“东西收拾好了,马上就可以走了。” 宋燕行点点头,放下水杯起身准备扛箱子下楼,苏晚出声叫住了他,“宋哥哥你先等一下。” “嗯?”宋燕行闻声回头。 苏晚跑去房里把医药箱拿出来,再去洗了手,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来。 宋燕行看着她的动作,黑黑沉沉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似是有风轻轻拂动。 有点痒,也有点甜。 他忽然动不了,静静地的看着她的动作。 心绪飞转。 苏晚准备好了一切,抬头看了宋燕行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浅浅的笑一下,嘴角的梨涡尽显,她指了一下他的额头,尽量控制住自己,软声道,“你的额头是受伤了,包的不好,恢复起来很慢的,我帮你重新包一下。” 宋燕行不动,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浅的眉和眼。 宋燕行的目光太过专注,苏晚一下子僵住了,她以为他在怀疑她的技术,连忙摆手解释,“放心,以前哥哥出任务受了伤,都是我帮他包扎的,肯定不会难看。” 怕他不信,苏晚特别强调了最后一条。 宋燕行忽然笑了笑,扯动了额头上的纱布,虽然脸是帅的,但是那纱布,苏晚痛苦的转过脸,她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受不了那么丑的纱布贴在那么帅的脸上。 太暴遣天物了。 宋燕行坐了回去,视线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酒精棉签,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 “你以前也帮苏轶处理伤口吗。”他问。 苏晚悄悄的在心底松了口气,凑近他的额头小心的将那团乱糟糟的纱布取下来,要看看里面的伤口究竟有多大,要是小的话她还能自己处理,要是伤口深了,就需要去医院了。 听到他提起苏轶,苏晚浅浅的笑起来。 “哥哥以前特别的皮,我又胆子很小,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负他都要帮我出头,你不知道那时候哥哥很厉害的,比他高的男孩子他能揍掉被人一颗牙,”回忆起了从前,苏晚笑的更开心。 宋燕行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唇色不是很红,嘴角漾着浅浅的笑纹,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色彩, 她不是绝对的美人,甚至连妆都没有化,素着一张脸帮他拆纱布,他能隐约的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的细小血管。 唇角微勾。 苏晚小心的拆下他额头上的纱布,伤口面积不大,只是肿了起来,并没有出血的迹象,这下苏晚就忍不住想要吐槽了,一个这么小的伤口,怎么包成了这样。 “还好伤的不深,擦点消肿的几天就好了。”苏晚倒了一点酒精在棉签上,“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话音落下,棉签轻轻的沿着伤口来回移动,很快伤口和酒精就产生了反应,那种灼肤的痛感让宋燕行也皱了眉,苏晚怕他动,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很快就好。” 宋燕行当真不动了。 苏晚对他笑笑,继续擦着伤口,擦干净以后,再用止痛酊在伤口处轻轻揉捏, “要先揉一揉,这样好的更快。”苏晚凑的更近,站在他的面前,微蹲下身体,轻柔的揉着他的伤口。 苏晚靠的极近,她的白t领口又有些大,外套丢在沙发的那头,她一低头,宋燕行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她那里看了过去,偏偏这傻姑娘还时不时的问你一句疼不疼,重不重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衣服里面的黑色小可爱都被人给看去了。 宋燕行不想占她的便宜,轻咳了一声将脑袋往下低了一点,错开那抹撩/人的地方。 涂好了止痛酊,又剪了纱布给他重新包扎,不同之前的胡乱包,而是很精巧的只贴了一个小小的纱布,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艺活。 “好了,你看看。”苏晚蹦蹦跳跳的去卧室拿了自己的梳妆镜过来给他看。 宋燕行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果然和之前是两种对比。 “手很巧。” 苏晚得意起来,“我可是专业的。” 整理好了他的伤口,苏晚抱着又睡着的傻猫从卧室里出来带好门。 宋燕行扛着箱子走在前面,苏晚在后面检查窗户门煤气然后锁门下楼。 花卷一路睡的死沉,被苏晚给卖给了陌生人都不知道,苏晚生气,用了点力揪它小肥脸,笨猫竟然只扭了扭头,就又睡了过去。 苏晚有一种把它丢过去的念头了。 宋燕行的家很大,银河小区寸土寸金,他的房子是苏晚家好几倍,干净的苏晚都不敢进屋,生怕自己的脚不干净弄脏了这干净的地方。 宋燕行把房子放在客厅与阳台的拐角处,空间很大,很适合花卷待。 装好了花卷的窝,已经快要四点多了,苏晚的晚自习是六点整点名,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花卷还在睡,苏晚只得把它放进小窝里,跟宋燕行简单的交代了下花卷的投喂时间和用量就往外走。 宋燕行叫住了她,“你先等等,现在这个时候公车肯定很挤,等下我送你过去。” 苏晚不想麻烦他,想走。 而且他额头上还有伤,不想劳动病患。 陈一就是在这个时候来送文件的,苏晚过去开门,陈一正要说话,先被屋里的女孩子给吓到了。 老板屋里怎么会有个女人。 等等,老板喜欢女人? 宋燕行看出苏晚眼里的拒绝,看了一眼明显有些惊讶的陈一,想了想还是说,“要不让陈助理送你,他回公司也顺路。” 宋氏在江大不远,的确是顺路。 陈一到底是跟在宋燕行身边好几年的特助,立马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连忙跟着符合,“没关系没关系,顺路的带一程。” 陈一在心里哭,他根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好吗。 没有办法在拒绝,点点头,跟宋燕行说了一声再见跟着陈一往外走。 高级住宅区人不多,空空的电梯里也只有陈一和苏晚两个人,陈一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背着背包的小姑娘,年轻很轻的样子,举止不轻浮,没有那种整容的痕迹,眉目弯弯,倒是平添了几分清秀来。 苏晚察觉到陈一的打量,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陈一笑着打破沉默,“你好,我叫陈一,是宋总的助理,小姐你要去哪里。” 原来是这样,苏晚松了一口气。 紧张感消失。 “江大” 9.坑深九米 陈一开了宋燕行的车子送苏晚回江大。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苏晚一下车就准备往学校跑。 陈一摇下车窗叫住她,“苏小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蛋糕店吗,” 陈一一路上十分的和善,再加上又是把自己送来学校的好心人,苏晚十分友好的指了路,末了小八卦的问了一句。 “陈助理是有朋友过生日吗,” 陈一说;“今天是宋总的生日,我想买个蛋糕给宋总庆祝一下。” 苏晚没想到,微愣了一下。 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还是说这又是有钱人的新玩法,喜欢这种孤独感吗。 她想起来她以前每次过生日,苏轶都要早早的准备好礼物,然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回来一起庆祝,想着想着,就想到她的生日也快了,苏轶到底回不回来呀。 苏晚撑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坐在位置上发呆。 半山的宋宅—— 宋燕迟提前下班回家,家里清清冷冷的,一点生日热闹气氛都没有,宋博洋端坐在沙发上,脸色臭的要命。 宋燕行朝王姐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王姐摊手过来表示不知道,把他的西装整齐的拿上楼挂了起来。 宋燕迟四下看了看,的确没有宋燕行的影子,心里明了了几分,走过去抱抱宋博洋的肩膀,“爸爸,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宋博洋的心情很差,拿着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板,声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气,“早就跟他说了今天不要去上班了,他倒好,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宋博洋是不知道宋燕行几点走的,但是今天打电话去宋氏,小秘书不知道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事情,礼貌的说了宋总今天没有任何行程。 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事情。 明明没有事情,却也不愿意回家。 江城那么大,他宋博洋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想要躲着他的宋燕行。 宋燕迟听完,一张俊颜上满是温柔,他跟宋燕行的区别除了脸长的不像以外,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温暖的像初春的阳光,而宋燕行,则是一副生人勿进。 他拍了拍宋博洋,端了茶过来给他,“爸你别在意,燕行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他管着那么大家公司,肯定很忙,那有时间一天不去上班。” 宋博洋脸色还是臭的很。 宋燕迟又说,“再说了要是燕行真几天不去,爸爸你肯定比谁都着急。” 宋氏除了是宋燕行发扬光大的以外,还是宋博洋的心血。 宋博洋抬头瞥了一眼宋燕迟,冷哼一声,“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帮他说这么多好话。” 宋燕迟虽然是领养来的孩子,但是好在两兄弟之间没有隔阂,宋燕行偶尔,也会找宋燕行喝酒聊天,用男人之间的方式。 宋燕迟笑,“爸你看你说哪里,我看他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去吃饭,不要等他了,明天我去公司跟他好好聊聊,争取让他明晚回来吃饭” 宋博洋这才心情好了一点,宋燕迟顺坡就下,扶着老爷子去了餐厅。 花卷睡够了,从沙发的角落里爬起来,屋里黑漆漆的,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亮光,四下看了一圈,不是自己的家,小肥身体敏捷的从小窝里爬出来,无助的喵喵叫。 宋燕行头有些疼,好不容易不去上班只想在家睡到昏天黑地,工作的那只手机白天一直在响电话铃声,宋燕行一个都不想接,干脆关了手机闷头睡。 听到了猫叫,宋燕行勉强撑着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按开了灯,一只小肉球就自动自发的弹到了他的胸前,宋燕行一个不查,差点被扑倒在沙发上。 宋燕行失笑,单手搂着那只闯了祸就想溜的笨猫。 花卷喵喵叫的挣扎,圆鼓鼓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宋燕行。 宋燕行轻笑一声,果然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猫,花卷叫的跟她主人一样。 软绵绵的很。 夜色深沉,宋燕行单手搂着猫往小窝旁边去,猫碗干干净净。 伸手拿了猫粮袋子,花卷一看到猫粮,两只眼睛立刻瞪圆,伸出小爪子就想要去抢,急的身上的毛好像都要立起来了。 “急什么。”宋燕行把花卷放到地上,伸手捏了一把它的小肥脸,花卷被他吓到,喵喵叫着,缩着小爪子往后退,可怜兮兮,一脸警惕。 宋燕行研究了一下猫粮用量,下午的时候苏晚有跟他讲过一顿吃多少,但是他那个时候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怎么记住,只好自己拿着猫粮袋自研究。 宋燕行在花卷的碗里倒了一点猫粮,不多,刚把碗底盖住。 花卷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兴奋的啊呜一声过去抱着自己的饭碗吃的昏天暗地。胡须上都沾了一点,傻兮兮的很。 宋燕行撑着脑袋看了一会,搓了一把疲倦的脸,额头上还隐隐作痛,睡不着了。 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口,凭栏眺望,看着远处的灯火点点,也许是灯火太过耀眼,宋燕行十分落寞的低低笑了一声,眼睛里都凝着一股哀伤来,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 香烟的苦味,从鼻腔进/入,窜遍了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弥漫这一股微淡的苦来。 从吴宛之过世以后,他就再也,再也没有过过一个生日了。 九点钟。 结束了自习课,肚子有些饿,晚上来的时候赶时间零食都没买一点直接往教室里冲,现在下课了,越发的饿起来。 和啊呦约定好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上一节课的时候啊呦借口肚子疼回了宿舍休息,实际上是想到买的草莓还没吃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溜回去的,苏晚没有她那么大的胆子,老老实实的等着下课。 和啊呦约定的地点在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一颗颗月桂树,一下楼,阵阵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 在高中制的大学里,总算是有一点点让她稍微满意的东西。 苏晚抱着书随着人潮下楼,刚下自习,楼道里都挤满了人,苏晚不得不小心的慢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一个跟头摔下去。 一出楼梯,外面就是宽敞的通行道,苏晚远远的就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花坛前,背对着她,看不到脸。 苏晚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那是杜意,啊呦心心念念好久的男神,她跟杜意不是很熟,但是啊呦念叨的多了,她也看过不少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苏晚没想来人是找她的,抱着书就快步的往小花园走,杜意一回头,就看到大步走的苏晚,眼睛一亮,出声叫住了她。 “苏晚同学,你好我是杜意。” 杜意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帅哥,浓眉大眼,一件简单的制服衬衫和黑色西裤就穿出了别样味道,远远的看了一眼,侧颜的很像某个当红的篮球明星。 苏晚想,难怪啊呦会对杜意这么念念不忘,她预感,几年以后,杜意会是一个秒杀少女的妖孽。 没想到他会知道她的名字,苏晚有些尴尬,晚自习的人多,一到点就是熙熙攘攘的学生从楼上下来,杜意又是学校排的上号的帅哥,往那一戳都是观看流量,这么一叫,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不想成为被关注的焦点,苏晚只得停住脚步回头来,看着杜意,声音轻轻,“你好,杜学长有事情吗。” 杜意虽然不是和她一个专业,但是按照年级来说,叫学长其实也没错。 杜意看着苏晚,有些紧张的开口,“五号篮球社和隔壁的师范有一场友谊赛要打,不知道苏晚同学有没有时间来观看。” 苏晚抬头,不解的看着杜意。 杜意以为苏晚不知道地方,又补充道,“地点在xx体育馆,” 江大和隔壁的师范学校,每年秋冬两季都有一场友谊篮球决赛要打,按照男生们的话来说,这是关于面子的问题,拼死了也得挣到第一。 苏晚有些尴尬,她其实想说的是,她对篮球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提专门抽空去体育馆看这劳什子的比赛了。 苏晚直接拒绝,“对不起我不太想去,而且我国庆已经有安排了。” 杜意眼神一暗,被人明确拒绝的确有点尴尬,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得表示抱歉, 口袋里的微信消息提示,肯定是啊呦等不及来催了,苏晚对杜意摆了摆手,道了一句再见就快步离开了。 其实她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男生,和苏轶待的时间太久,她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心中的择偶的天平开始往成熟会照顾人的方向偏,也许是苏轶的榜样做的太好,她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超越苏轶的男人。 更何况,杜意还是啊呦中意的男神,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反过来也一样。 自习室的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每一个从他们面前路过的都会小声的交头接耳几句,尤其是关于杜意的八卦,更是能引起小轰动,好在天色比较黑,再加上苏晚又不是很出名的风云人物,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谁。 啊呦等额了她很久早就有些不舒服了,苏晚买了一堆零食请吃,这才好半天才消了气。 同宿舍的四个人除了啊呦和苏晚其余两个都已经有了男朋友,每天晚上的功课就是煲电话粥,苏晚翻了个身睡不着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翻出微信。 苏轶的朋友圈还停留在一个礼拜之前,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都不见回复,苏晚拉过被子盖紧自己,可能真的是很忙,以前苏轶出差最多是一个多月这样,从没有超过半年的。 苏晚忍不住叹气,要半年才回来,她现在就开始想了。 正想着,微信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摸出来一看,原来是微信自动同步了电话簿,最新一条消息是,宋燕行的微信号显示待添加。 苏晚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整个人缩成一只虾仔,眼睛盯着宋燕行的电话号码,悄悄努嘴。 今天原来是他的生日,她想起来他的家空空的,根本不像是有惊喜的样子,以前曾听苏轶无意间提起,他好像跟家里人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想提起的过去,她不会刻意去打听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手指在拨号键上来回犹豫,没有下定决心拨通,被子里空气稀薄,苏晚的脸很快就涨红了,在心里暗暗给自己一点勇气,要是不知道他生日的话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故意忽视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花卷还在他家养着,说一句生日快乐意思意思总不会过分。 给自己做了一点鼓励,这才打开信息来发短信,想要说的有很多,但是准备按键的时候又不知道到底要打些什么,一咬牙,径直打了几个字直接选中了他的号码发了过去。 熄灭屏幕,苏晚呼的一声拉开被子,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心头的纠结消散,困意来袭,苏晚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燕行靠在栏杆上抽完了一根烟。 夜深沉,他的周身都染上了苍凉的痕迹。 狠狠的搓了一把脸,才关上窗子往屋里走,花卷吃饱了又睡了过去,懒洋洋的缩在小窝里,像只一团雪。 沙发上的手机短信响起,是他的私人手机。 宋燕行搓着脸过去划开屏幕,点进邮箱。 苏晚发来的,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屋里开着灯,宋燕行就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手机里的短信出神,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生日的,忽然想起来,陈一提着蛋糕去而复返。 他想,也许是陈一说的。 良久,宋燕行才握着手机,唇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来。 面容俊朗的成熟男人,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精光来。 这天晚上,宋燕行生平做了第一回春/梦。 10.坑深十米 大床上的女人露出了一小截的白皙背部,肌肤如牛奶般润滑,吹弹可破,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背上,女人背对着他,极致的黑与白的诱惑。 床上的女人似是不安分的嘤咛了一声,轻轻动了动,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下滑到腰迹,整个后背全部展现到了宋燕行面前。 饶是定力再强的男人,也受不住这般诱惑。 宋燕行朝床上的女人走近,心中暗自思索这是哪位知心人送来的生日礼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女人长什么样。 能够拥有这样撩人的美背,正面应该也不会太寒蝉。 走近了她,床上的女人似是有了感应,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明亮的眸子软软的看着宋燕行,轻轻一笑,像是修行成功的妖精。 宋燕行震惊了。 他的春梦对象,竟然是她—— 宋燕行从这场春/梦里醒来,还不到四点,没有开灯,卧室里一片漆黑,周围都是黑夜的清冷气息。 他轻笑一声,额头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起来,睡不着了。 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烟盒,掏出一根来,就着这黑夜,点燃了手中的寂寞。 二十九岁,就这样开始了。 —— 又是一节无聊的马哲课,苏晚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老师说的重点,啊呦撑着脑袋,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这种课不是应该摸鱼的吗,干嘛这么认真。 打了个哈欠,缩着脑袋趴在桌上小声的开口,“苏学霸,这种摸鱼课老师都会划重点的,你干什么要写这么几大篇的笔记啊。” 对于所有的大学生来说,这种课都是用来补昨晚游戏太晚而没来得及睡的觉的,偏偏苏晚,表现的是好像是高数课一样。 啊呦表示和学霸做闺蜜,真的是好友压力啊。 老师回头在黑板上写重点,苏晚趁机侧头看了一眼一脸困意的啊呦,“昨晚你又玩了一整晚的农/药?” 啊呦点头,想到这个就有点气愤,“昨晚遇到一群二比,害我连跪五局,md有史以来的最差成绩。” 苏晚耸耸肩,她听不懂这个,每次啊呦玩这个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一天没睡觉一样,困的要死。 啊呦问她,“国庆七天你准备去哪玩。” 苏晚想了想,小声的回答她,“应该在家哪都不去,”苏轶不在家,她现在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了宋燕行,她不敢跟他说要去外地玩。 啊呦忽然叹口气,“其实我最想去的是过几天和江大的篮球赛,杜意是主力,真想去围观杜意直接把师范打趴下的帅气样子,” 听到啊呦又提起来杜意,苏晚忽然有些尴尬,她想起来周末那天杜意邀请她去观看球赛,还好自己果断的拒绝了,要是她也去了被啊呦瞧见肯定是会误会的。 不过如果啊呦去看球赛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机会表白,苏晚鼓励她,“去,我在家里睡床上默默的用意念支持你。” 啊呦哼了一声。 下课铃响起,老师到点收拾好课本就宣布下课,啊呦啊呜一声,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飞快的收拾好课桌,将书一股脑的全塞进桌子里冲苏晚丢下一句有排位赛就飞快的溜了。 苏晚很无语,对农/药痴迷城这样也是没谁了。 离校这天,苏晚提着自己的拉杆箱和啊呦道别,啊呦不是本市人,是在离江城很远的北方,一般除了寒暑假以外是不会回去的。 啊呦已经和别人约了游戏,低着脑袋捧手机看也不看苏晚,忙着农药。 苏晚只好先走,这个点是公车爆满时期,她得先去挤一个位置。 提前给宋燕行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她想要把花卷带回去自己养两天,然后开学了再送过来,等了好一会都没得到回复,苏晚害怕家里没人,想着先给他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电话通了好一会都没人接,苏晚有些方了,这没人是不是代表他在忙,那自己还要不要去接花卷啊。 没等她内心补戏几秒,宋燕行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晚一喜,忙划开接听。 “刚刚打电话给我了?”电话接通,宋燕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交车已经挤成了腊肠,吵的很。 苏晚一边护着自己的行李箱一边将捧着手机,没听清他的话,追问他,“宋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苏晚那边吵的要命,她的声音夹在一堆难听的声音传过来,宋燕行皱皱眉,这是在哪。 扬高了声调,问她,“你现在在哪。” 这下苏晚听清了,“公车上,宋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想过来把花卷接回去。” 宋燕行正在签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陈一一眼。 想了想,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等回复的傻妞吩咐,“你现在下车,然后把你周围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发过来,陈助理过来接你。” 苏晚眨了眨眼,公交车的确很挤而且不知道是谁身上有狐臭,熏的苏晚难受极了,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环境十分恶劣,她顾不上矜持,答应了宋燕行说的,公车一到站,苏晚就提着行李下了车。 收到了苏晚的坐标短信,宋燕行将签好的文件递给陈一,然后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就要走。 陈一看他要走的样子,忙出声叫住了他,“宋总您要出去吗,等下的会议....” 宋燕行拿好车钥匙,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吩咐陈一,“先让他们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我半个小时候回来。” 宋燕行按照苏晚发的定位找过去,果然就看到苏晚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今天她穿了黑色打底裤和一件长款牛仔外套。一头软软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偶有几缕调皮的被风吹动,苏晚只好拿手将头发重新别回而后。 隔的有些远,宋燕行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葱白的手指灵巧的穿于发间。 他想起来,关于他的春/梦。 他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沉睡的东西,已经开始苏醒过来,连带着血液,都开始变得滚烫。 ——**—— 宋燕行将车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她的旁边,苏晚一抬头就看到了宋燕行。 眼睛里燃起一抹亮光来,“宋哥哥。”她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以为要等好一会的。 宋燕行朝她点点头,下车来把她的行李箱放好,吩咐她先上车。 苏晚乖巧的点头,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很快宋燕行就放好了行李箱,车子重新驶人车流,不过方向却不是去往他家的。 苏晚第二次坐他的车子,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害怕。她也察觉到了方向不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刚想开口问,前排的男人已经提前一步说了。 “肚子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苏晚眨眼,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个,不过她的确有些饿了,之前想着把花卷接了在回家随便弄点晚饭吃的。 “喜欢寿司还是汉堡,这个点只能吃点快餐,晚点在带你去晚饭。”宋燕行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对身后的小姑娘说。 苏晚有些紧张,他这样问,更加方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宋哥哥我想....” “公司还有事情,等下忙完了带你一起回去。”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宋燕行就轻飘飘的打断她,“要是饿的话,可以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能有点晚。” 苏晚的脑袋蒙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感情他要带着自己去公司啊,苏晚尴尬了,“宋哥哥还是不要了,我可以先回家的,明天再过来接花卷。” 宋燕行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明天我要去巴黎,七天。” 也就是说,要是今天不把花卷接回去的话,那么她就没时间去接了。 苏晚啊了一声,看来宋燕行给她的建议意见是最好的了,要是今天晚上不去接的话,那么一周过去,花卷真的变成一个花卷的。 没有办法,苏晚只得跟他随便买了一点垫肚子的东西去宋氏。 宋氏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基础部门已经走光了,只有几个还在完成项目的部门在加班。 苏晚第一次来宋氏,紧张的不得了,哪里都不敢看,只好乖乖的跟在宋燕行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跟个小尾巴一样。 宋燕行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了一部新的电脑给她打发时间,看了看时间,的确不能再耽误了,又跟她交代了几句,这才拿起文件快步的往会议室走。 宋燕行一走,办公室就只有苏晚一个人,苏晚一边吃着手里的鳗鱼寿司一边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也很空,和他家一样。 苏晚吃完了手里的寿司,在他的办公室里闲逛起来。 光洁如新的地板上,苏晚都害怕自己的脚印会留在地板上,一回头,果然看到门口到沙发上这边的地板上都有一排浅浅的脚印来,苏晚一下子囧了。 苏晚一下子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在弄出更多的脚印来, 好丢脸啊,怎么会这样。 会议室里。 a组组长汇报完新一季度的工作进度,正在忐忑的等待宋燕行做点评。 宋燕行单手撑着脑袋,视线盯着手里的工作报告,好一会,才做出点评来,“下一季度的业绩提高2百分点,还有市政那边的拍卖,要跟紧一点。” a组组长连忙点头。 厄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宋燕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苏晚已经等的快要睡着了,听到开门声,苏晚忙站起来往门口看去。 果然是他。 苏晚觉得自己都快要等成化石了,他才出来,委屈看着宋燕行,“宋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姑娘的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掩藏的委屈来。 宋燕行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果然是很晚了,难怪这姑娘委屈。 抿着唇快步的朝她走过去,“是不是等的太久了,肚子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苏晚只是吃了一点寿司打底,这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听见他说吃东西,也顾不得矜持了,连连点头。 小姑娘傻傻的,一听到吃的眼睛都亮了,宋燕行轻笑一声,拿着车钥匙和西装准备下楼。 苏晚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 刚刚坐在那没什么感觉,一出门才发觉肾上腺开始飙升,苏晚捂着肚子,追着宋燕行的步子开始放慢,视线忍不住四下偷瞄,好想朝天吼,她想上厕所呀!!! 穿过长长的走廊,宋燕行按了电梯。 苏晚觉得自己再不去释放一下,她可能真的要丢大人了。 憋了一口气,拉拉前面男人的衬衫袖子,声音小小的,“宋哥哥,这里厕所在哪里呀。” 天知道,她要不是快憋不住了,她是真的不会问一个男人这个羞/耻问题的,要是地上也有缝的话,真想一头扎进去不出来。 宋燕行闻言回头,深邃的视线落到了苏晚的脸上,苏晚红着脸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宋燕行唇角似是带了笑,苏晚在崩溃的前一秒,才听到他的声音。 “在前面拐两道走廊。”说着,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很快从一间房里出来一个女孩,苏晚看到,是一个穿着漂亮制服的小姐姐。 苏晚来不及多想,快步的跟着小姐姐往厕所走去,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释放。 等她的时候,陈一快步的过来,有些着急的道,“宋总,明天跟您去的王翻译,刚刚阑尾炎进了手术室。” 宋燕行一般出国的话,会有两个翻译,公事和私事,分的很开。 而这位王翻译,是宋燕行的私事翻译。 宋燕行沉着眉,抬眸看了一眼陈一,正要说什么,眼角的视线看到了苏晚已经回来,眼底闪过一抹光来,对陈一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帮我去准备下她的签证。” 陈一回头,看到了苏晚。 了然,点点头。 跟苏晚擦肩而过,问了声好。 苏晚冲陈一笑了一下,摆手再见。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安静的能够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苏晚单手扣紧了背包带子,心脏却在无意识间收紧,那种让她紧张的感觉,又来了。 宋燕行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宁静,苏晚心底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希望他赶紧接电话,这样紧张的感觉,就会少一点了。 宋燕行淡淡的瞥她一眼,瞧见了她的紧张,掏出手机来按掉,转而看着她,问着,“国庆有没有安排。” 苏晚的眼睛亮亮的,电梯里灯光一照,像是两颗黑宝石一般,她摇摇头。“没有。” 宋燕行盯着她的小脸看,嘴角噙着笑,继而又道,“要不要跟我去巴黎,做我的私人翻译。” 11.坑深十一米 苏晚的耳朵有一瞬间的失聪。 她是听错了吗。 还是她本来就听错了。 宋燕行看着苏晚傻乎乎的样子,眸光沉了沉,眼底都带了一抹浅笑来,伸手摸了一下她头顶几缕浅浅的绒毛,重复了一遍。 “我的翻译生病了,你如果没事,可以跟我一起去。” 给他做翻译,她的辣鸡水平!!! 苏晚尴尬的笑,悄悄往后退一步,离开他的手掌控制范围,这才抬起如水的眸子,看着宋燕行。 “可我还不太会。” 她才学了一年,哪里有本事去给他做翻译,万一翻错了怎么办。 而且还要去巴黎,那么远,苏轶不在,她不敢随便出远门。 宋燕行将视线挪到一直下降的数字上,“日常翻译,帮我翻译吃饭睡觉住酒店这样应该没问题。” 宋燕行将要求下降了一点,诱饵抛出来。 苏晚很纠结,毕竟她现在学的专业是死记硬背,能够真实的去到巴黎,感受那里的生活气息用着最浪漫的语种和他们交流,那是一件非常期待的事情。 而且她之所以选择法语这个语种,还是当初看了电影两小无猜被剧情所感染,所以在后面选择专业的时候,当机立断的选择了法语。 女孩子,是最拒绝不了这种甜蜜剧情的。 内心纠结了好一会,苏晚开始吸引住,可是想到了自己的没有签证什么出国的东西都没准备好,这怎么去。 电梯一路下降到地下停车场,宋燕行一边遥控开车门一边不经意回头瞄了一眼屁颠的跟在自己身后傻姑娘,一张脸蛋皱成了包子,很明显的纠结。 轻轻勾了勾唇。 车子到了夜宵地点,苏晚才纠结完毕,她鼓着嘴巴,半天才嗫嚅出声,“可是我没有签证,这个不是需要签证吗。” 宋燕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侧头看她一眼,“我会帮你准备好的,你只需要回去收拾下自己的衣服,明天来接你。” “哦。” 可是苏晚,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要她说,她又说不上来。 吃完了夜宵回去,苏晚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靠在椅背上懒懒的睁着眼睛,脑袋里灵光乍现,她都干了些什么,她的目的不就是来接花卷回家的吗,怎么反而把自己给卖了!!! 苏晚想起花卷,有些不放心。 “那我们去巴黎的话,花卷怎么办。” 车子在宽敞的马路上疾驰,宋燕行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撑着脑袋,显然心情很不错。 苏晚被他那一副悠哉的样子弄的有些恼了,眼睛瞪的鼓鼓的,像只正在发怒的小奶猫,“花卷怎么办,能带上飞机吗。” 她没坐过飞机,不知道能不能。 宋燕行这时才悠悠的瞥她一眼,“家里有佣人,可以看着花卷。” 佣人!!! 苏晚气急了,“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家里有佣人的话,那她就不用着急的想要把花卷接回去了。 宋燕行无辜的耸肩,“你没问我啊。” 苏晚“....”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远在宋燕行家角落小窝里呼呼大睡的花卷表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 陈一的办事效率很高,苏晚没有提供任何证件,愣是将她的出国证件准备齐全,苏晚早早的收拾好东西在家等着宋燕行来接,想到即将要去巴黎,她开心极了,打开了微信给啊呦发了信息,可是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苏晚想,她昨晚肯定玩农/药太晚了今天再睡懒觉。 没再打扰,宋燕行的电话打过来,苏晚收拾好家里的门窗,才提着行李箱下楼。 江城没有直达巴黎的飞机,他们得飞去b城转机才行。 宋燕行出行,都是选的头等舱,这也算是陈一他们一行人的特/殊/福/利,飞往巴黎的头等舱格外的空,除了他们一行人没有外人,干脆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手上的项目。 苏晚听不懂他们的讨论,戴上耳机,侧过脑袋看窗外与飞机擦身而过的白云。 长时间的飞行就跟坐长途车一样,苏晚兴奋了没几分钟,眼皮就开始沉重,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往宋燕行那边偏,困极了的模样。 宋燕行正在和陈一他们商量事情,右边肩膀忽然一沉,微微侧头,就看到一个小脑袋,正轻靠在他的手臂上,甜甜的酣睡着。 宋燕行目光淡淡,瞥向陈一等一众看热闹的下属这边,眼底暗含了警告,几个同事悄悄收回了探究的视线,不敢再多看。 “等下到了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明天在去和他们会面。” 几个下属点点头,纷纷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开始休息。 窗外有炙热的阳光穿透进来,直直的投影在她的脸上,苏晚被这阳光弄的睡不好,拿一只手在脸上挡着,又觉得不好,转过脑袋,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甜甜的酣睡着。 睡梦中的傻姑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抱的手臂,不是苏轶的,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 宋燕行觉得,被她抱着的这只手臂,好像快要僵硬掉了,不敢乱动,害怕自己一动,就要吵醒睡的正香的姑娘,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嗯,那种感觉就是。 姑娘你睡,等你醒来,全世界都在你的手中。 宋燕行慢慢的轻笑起来,盯着她被太阳晒的绯红的耳尖,他一下子就想起来,那晚在酒她被人骚/扰的时候,也是这样,垂着脑袋,露出了一只红红的耳尖。 这姑娘,怎么会有这么爱红的耳朵呢。 宋燕行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软软的,像是一团棉,手感极好。 手下没轻没重的,苏晚忽然‘哎呀’一声,声音不大,像是呓语,周围没睡着的下属闻声往回看,宋燕行轻轻的扫了一眼过去,立刻又转了回去。 本来就没困意,这一下子被后排的哎呀一声勾起了好奇,更加睡不着了,这种老板八卦,他们想伸长耳朵听好吗。 姑娘没被吵醒,只是嘟囔了一声继续睡,睡眠质量还不错。 抬手将窗帘放了下来,遮盖掉刺眼的阳光。 按了铃让空姐送一块小方毯过来,小心的给她盖在肩膀上,动作轻柔极了。 空姐从他们一上飞机就开始注意到了这个英俊的东方男人,本来想着借着为他们服务的机会找个机会套个近乎,谁知道整趟飞行下来,只要了一回毯子。 要毯子就要毯子,结果这男人全程只在乎了在他手臂上呼呼大睡的女人,根本没把半点目光放在□□的自己身上,空姐表示又心酸又羡慕。 全天下的女人似乎都在期盼,有朝一日,她喜欢的男人目光只为自己停留,空姐看到了宋燕行小心的把毯子给肩膀上的女人披上,动作轻柔的要命,忍不住羡慕的说了一句。 “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宋燕行披好了毯子,确定肩膀上的女孩没有清醒的痕迹,这才侧头正式看了一眼还没走的空姐,淡淡抿唇。 “应该的。” 空姐更加羡慕了,悄悄的偏了偏脑袋想要看一下这个被疼爱的姑娘是谁,可惜的是她的脑袋垂的太低,身上又盖着毯子,遮盖的严严实实,瘪了瘪嘴,有些失望。 “还有事吗。”宋燕行再度开口,语气里有了不耐烦的痕迹。 空姐脸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 飞机已经进/入了巴黎的上空,苏晚睡了一路,机舱里响起即将降落的提示音她才悠悠的转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直起了身子,身上的毯子掉在了地上,脸颊上还有宋燕行身上衬衫的折痕,眼神里还有些没睡醒的痕迹,脖子酸疼,一边扭头一边侧头看了旁边的宋燕行一眼。 声音嗫喏,“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还好,也就四五个小时,”宋燕行一直睡不着,每次一闭上眼睛,总能想起他不想记起的事情,于是他一直不停的重复睁眼又闭上的动作,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却又要到目的地了。 苏晚打了个哈欠,反应过来,那也就是她基本上就是上飞机没多久就睡着了,而且还把宋燕行当做了人形抱枕。脸颊两边悄悄的飘上了两朵红云。 弯腰将小方毯捡起来,“睡舒服了没。” 他觉得自己被她枕着的那只手臂,快要断了。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咬唇朝她笑了一下。 经过一整天的飞行,到了巴黎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巴黎分公司这边已经派车过来接他们了,宋燕行让其他人坐前面的那辆车,自己则带着苏晚单独开了一辆车。 巴黎是一座浪漫的城市,就连晚上,都散发着无敌的浪漫气息。 宋燕行的车速开的很慢,两边的路灯缓慢倒退,像极了被放慢的电影慢镜头。 苏晚趴在车窗口,好奇的睁着眼睛,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要吃点什么,我知道酒店附近有一家非常著名的餐厅,里面的法式料理做的很地道。”宋燕行将她那边的车窗降下来一点,巴黎带着湿气的夜风就缓缓的吹了进来,吹乱了她的一头长发。 苏晚对吃的方面没什么要求,点点头,“都可以呀。”视线仍然没挪开,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 宋燕行被她这样强烈的忽视忽然觉得有些不满,闪了超车灯提高了车速超过前面的车子。 “我需要你点菜。” 12.坑深十二米 苏晚被噎了一下,瘪嘴点点头。 不过能够来巴黎旅游这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车子很快到了宋燕行所说的餐厅, 苏晚虽然是法语专业,但是和真正的法国人交流却是第一次,红着脸磕磕巴巴的点完了菜,高鼻梁的帅气法国男侍者礼貌的拿着菜单去后厨准备他们的食物、 宋燕行坐在她对面,赞许的点点头,“你很棒。”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赠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餐厅的位置很好,楼梯一路旋转往上,头顶上面是厚厚的透明玻璃,客人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漫天的颗颗星斗。 已经有些晚了,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低声的交谈,混合着轻音乐声,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等菜的时候,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倒红酒的宋燕行,她轻声的问,“宋哥哥,你经常来巴黎出差吗。” 宋燕行推了一杯红酒给她,淡淡的答,“有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像今天这样有时间悠闲的吃顿饭,倒还是第一回。 苏晚没了声,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乱看。 吃过晚饭回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宋燕行领了房卡带着她上楼,两间房挨着,距离近的很,宋燕行替她划开房门,然后把卡递给她,“明天你可以睡个懒觉,我可能很忙,酒店会负责你的三餐问题,晚点带你去逛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 苏晚点点头,飞机上睡够了,现在精神饱满的很。 跟宋燕行道了一声再见,提着行李回房间开始洗漱。 宋燕行回了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闪动的号码,眸光深沉了几分,这才走到落地窗前,划开接听键。 “躲我都躲到巴黎了,这跑的够远的啊。”电话一接通,立刻传过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宋燕行揉着额头,看着异国的灯火,“燕迟,这次是真出差。” 打电话的是宋燕迟。 宋燕迟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是是是,是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过生日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都不回来,这有点过分了啊。” 虽然宋燕迟是孤儿院收养回来的,但是两个人自小感情就不错,关于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矛盾,宋燕迟也多少知道一点,两父子的矛盾久了,他时常在中间做沟通枢纽。 听到他提起这个,宋燕行的脸色再度不好起来。 他来巴黎出差,并不是躲开他们。 “燕迟,我是真出差。”它又重复了一遍。 宋燕行在电话那头摆摆手,温润的声音继续传来,“爸年纪大了,别总是和他吵架,等你出差回来,回家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宋燕迟本来是想说等他回去给他补一个生日的,但是又怕自己说了这个话题,让他再次抗拒,只得退而求其次。 宋燕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眼底却是一片冷凝,好半响,才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高大壁立的男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直到远处高楼的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他才转身去往浴室。 宋燕迟收了线,侧头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宋博洋,笑了笑,“爸,燕行说回来就会过来吃饭的。” “哼,爱回来不回来。”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脸上,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 苏晚起来的时候,隔壁房间已经没人了,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宋燕行说的他今天白天没时间,一个人在房间里吃了午饭,连上了酒店的无线,登上微信给啊呦发消息。 好半天,啊呦才不耐烦的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苏小晚你是要炸啊,大半夜的发什么鬼语音。” 好,国内这个点,的确是半夜。 苏晚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给啊呦回复,既然都醒了,陪她聊会呗。 ——“我现在在巴黎,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啊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想跟这个女人瞎扯什么礼物,勉强撑起一条眼缝来回她。 ——“你在巴黎跟你的宋哥哥一起浪漫,大半夜的来炫耀这样真的好吗。” 苏晚努嘴,她才不是来跟宋燕行浪漫的,分明她也是有任务的好吗,虽然她的任务只是一点点,但好歹也是一个有名分的任务啊。 怎么这话到啊呦的嘴里,就模糊了界定呢。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波澜。 ——“快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超过500块的就免谈啊。” 啊呦呸她——“直接给我打500块钱好了,礼物不要。” “呸。” 十月的巴黎阳光很好,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前散落进来,苏晚打开阳台的防护门,高层的视角极好,从她这里望下去,几乎快要俯视大半个香榭大道。 马路两排的梧桐几乎将阳光全部遮盖,只留下阴凉给从下面走过的路人,楼下的咖啡馆和甜品店鳞次栉比,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就是巴黎了。 苏晚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着她眼里的香榭大道,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真切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种梦想走进现实的感觉,真的很美。 xx体育馆里。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体育馆里里挤满了人,大多都是两所高校的学生。 两所高校的拉拉队们都穿着**的比基尼服装手拿着花球各自为自己的篮球队助阵。 每进一颗球,场外都能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来。 啊呦穿着和江大球衣一样的颜色的比基尼站在江大拉拉队最前面为自己球队助威,杜意是前锋,眼看着师范要抢球,他总能快一步从对方手里把球扣下来转而投到对方的篮板里。 ‘砰’ 又进一颗。 比分已经拉开了12分,遥遥领先师范一大截。 裁判吹了口哨,中场休息准备下半场。 场上大汗淋漓的队员们立刻各自散开,去往自己学校的休息区补充能量,啊呦拿了一瓶水抢先送到正在擦脸上汗的杜意面前,有些害羞,“杜意,水给你。” 杜意正在擦汗的手一顿,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啦啦队装扮的啊呦,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汗,没接她递过来的水。 刚刚杜意在场上的表现十分的完美,再加上外表十分抢眼,几乎馆里的女生目光都被他吸引住了,这下子被他拒绝,那些目光,又都齐齐的看向啊呦。 女孩子的心思最敏/感,凭着一个眼神能脑补出一台大戏来,周围立刻有了小小的议论声。 啊呦尴尬极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啦啦队女生看出来一点不对劲,快步过来打圆场,“杜前锋这下子还高冷起来了,我们队花给你送水还不乐意呢,怎么着是要整个啦啦队一起来啊。” 说着朝后面的女生眨眼,后面的几个女生立刻会意的凑过来。 又是拿毛巾又是递水的,很快就忘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 啊呦拿着水,默默的站到了后排。 苏晚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天将黑的时候,宋燕行才回来。 听到了门铃声,苏晚欢快的像只蝴蝶一样飞奔着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刚刚结束厄长谈判的宋燕行。 “宋哥哥。” 苏晚甜甜的叫人。 “嗯。”——宋燕行淡淡嗯了一声,抬腿进了她的房间,“晚饭吃了没,” 宋燕行边说边往屋子里,不经意间回头,正好看到她正赤着脚跟在他的身后。 苏晚被他看的心慌慌,惦着脚尖快步的溜回床边穿上棉拖过来,“还没呢,”她没说中午吃的太晚现在还不太饿。 宋燕行点点头,然后说,“现在换衣服出去,我带你去游河,这边晚上很美。” 苏晚恩恩的点头,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苏晚兴奋的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自己的碎花吊带裙再加一个浅色牛仔小外套,脚上踩着小白鞋,一头长发又黑又多,不像别的小姑娘动花样,纯纯直直的很朴素,洗手间轻轻一转身时,像是盛开的黑色绸缎。 宋燕行站在她背后,正好看到了她转身的动作,唇角带着笑,狠狠的吸了一口指尖的香烟,末了,将烟头稳准的扔进垃圾桶里,微哑着声音叫她。 “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好了,好了。” 苏晚连忙拿上自己的小背包,快步的跟了过来。 巴黎刚入夜,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开了灯,一眼望过去,给这条街上装扮了一种五彩的颜色,比霓虹灯,更加璀璨耀眼。 香榭大道上除了一些知名品牌的专卖店以外,还有很多当地出名的手工匠人自己开的小店,占地面积不大,却地域气息浓厚。 13.坑深十三米 苏晚还是有些不习惯陌生地方,悄悄的拉着宋燕行的衬衫袖子,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张望着小脑袋。 一副想去看又不敢去的样子。 晚上逛街是宋燕行的私人行程,几个下属没有跟来。 酒店出来最近的广场是协和广场,神奇的是广场被自然分为两部分,东段是绿树成荫的广场大道,平坦的英式草坪,自然风光及其的好,和西段的高级商业区相比较。是难得的幽静之处。 马路两边都是19世纪左右的建筑,仿古式的街灯,充满了新艺术感的书报亭都为这条大道增添了许多浪漫色彩。 晕黄色的灯光照着马路两边,人很多,什么肤色的都有,苏晚害怕走丢了,紧紧的跟在宋燕行的后面。 路过咖啡馆的时候,苏晚被不远处的小摊给吸引住,多看了两秒,宋燕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卖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的,他对这些并不感冒。 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肩膀示意她先在这里等一会他去买杯咖啡,苏晚巴不得是这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里都带着迫不及待。 宋燕行还想说些什么,愣是被她这幅期待的样子弄的没了话,黑着脸往咖啡馆去了。 苏晚努努嘴,不知道他又怎么了要发脾气,不过想着能自己单独臭美一会,也就随他去了。 手工匠小摊多是一些土著法国老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脸上的褶皱都是温和的笑意,苏晚被手工袖扣给吸引住,各式各样的袖扣摆放在小簸箕里,旁边的老先生正对着路灯一颗颗的继续安装,偶有行人过来询问,礼貌的用着纯正的法语跟游客解说。 没有国界之分,礼貌的微笑。 苏晚的视线被一颗深蓝色的镶钻袖扣给吸引了过去,那是一颗很简单的袖扣,奇特的是袖扣的扣座很精美,小小的木雕花雕刻的非常精美,紧紧的扣着蓝钻,像是相依,十分的特别。 苏晚想,等苏轶学习回来,就把袖扣送给他,算是自己来巴黎一趟送他礼物,这么精美的袖扣,肯定要价不菲。 还好看似价格昂贵的袖扣其实只需要五欧分,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预料,还好之前就跟宋燕行要了一点小零钱,也不至于付钱的时候太尴尬。 小心的将袖扣装进小背包里,一扭头,就看到宋燕行提着带着朝她走过来。 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宋燕行,一群金发碧眼的高大帅哥正好从他面前走过,他的个子很高,即使不小心和一群外国人同框也没有输掉半分,深邃的眉和眼,剪裁得当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更加多了一份精英男人的气质来。 苏晚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就看直了。 不可否认的是,宋燕行,的确是一个很优质的男人。 成熟,又有魅力。 宋燕行站在马路对面就看到苏晚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坐在长椅上两眼毫无焦距,一猜就知道这姑娘又开始走神了。 小姑娘傻傻的,抱着背包乖乖的坐在长椅上,双手无意识的抱紧了小背包,视线到处乱逛,眼睛里藏不住的好奇与对未知的害怕。 苏轶把她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她总是处于好奇与不敢迈出第一步之间。 宋燕行带她去游船。 夜里的河岸两侧不如白天那么热闹,但是却别有一番景致,天上隐约可见的几颗星斗和河岸两旁的灯光连成一片,一同亮在夜幕里,苏晚抬眼望过去,十分的美丽。 宋燕行买了票过来,和她一起走上小船。 船上的游客不多,只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但是总归船只也是不确定因素,宋燕行尽量的护着苏晚不让别人碰到她。 小船顺流而下,河水发出哔哔的声音,那是桨叶和水面碰撞的声音。 苏晚一路上十分欣喜,掏出手机来不停的对着河两岸狂拍,按着她坐好,除了把身体伸出船舱外,别的都由着她去。 坐在苏晚和宋燕行对面的是两个金发碧眼的女孩,两个人的视线都被对面的黑头发黑眼睛的亚裔人给吸引,两个女孩低声的交谈了一会,大着胆子过来攀谈。 “hello.” 苏晚拍照的手一顿,回过头来,不知道对面的两个姑娘到底在和谁打招呼,忽然苏晚看到其中女孩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宋燕行的脸上,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悄悄的往后挪了一点。 准备腾出点空间来。 “瞎动什么,”宋燕行察觉到她的动作,正眯眼假寐顺势一把把她扯了回来,动作幅度不大,但是小船只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还是颠簸了一下,水面上漾开了大/波纹。 苏晚囧了,没有办法,被他扯着只好再次坐了回去。 宋燕行也没看她,自顾自的假寐,好像刚刚说话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哇,她的男朋友好凶。”对面的姑娘也听到了刚刚宋燕行的那句凶巴巴的话,正交头接耳着。 两个人的声音不小,好像专门给她听见一般,苏晚更加囧了,这算哪门子回事,宋燕行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悄悄的拿眼看了宋燕行一样,他正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休息,仿佛对对面两个女孩子的议论声没有听到一般。 这就是不懂法语的好处。 苏晚看着宋燕行闭目养神的脸,即使是小船上一盏小小的油灯,他依旧眉目俊朗的很。 苏晚悄悄的红了脸。 还好他闭着眼,看不见。 对面的两个姑娘互看一眼,其中穿着吊带裙露出深/沟的长卷发的女孩起身坐到了苏晚身边来,碧绿色的大眼睛看着苏晚,用英文跟她交谈。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他看起来好凶的样子。” 苏晚连忙摆手,宋燕行听不懂法文,但是英文肯定懂的,连忙用法文和女孩交谈。 “你误会了,他是我的朋友而已。” “你们只是朋友吗?”女孩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苏晚点点头。 和她聊了一会,苏晚才知道女孩叫克拉拉,她旁边的那个女孩是她的妹妹叫萨拉,两个人都是巴黎土著人。 两个姑娘年纪相仿,虽然国籍不一样,但是兴趣爱好都差不多,听到苏晚喜欢两小无猜这部电影,克拉拉更加激动起来,两个异国影迷开始讨论着电影情节,完全是一副久别重逢的闺蜜相见场景。 小船慢慢的在河上飘荡。 夜有些深了,宋燕行醒过来发现船还在河面上飘着,看了一眼旁边两个相谈甚欢的女孩一眼,探出脑袋让船家划船回去。 克拉拉明显聊开了,听到了宋燕行让船家把船划回去有些不开心,她还想要和苏晚在聊一会,苏晚也觉得有些晚了,她在国内的作息时间一向正常,现在也有点犯困了。 再加上这个克拉拉美女实在健谈,苏晚再多的话,也被掏空了,到了后面,都是克拉拉再说,苏晚强撑着笑点头。 小船靠岸,宋燕行先上去,苏晚跟在后面,克拉拉忽然单手揽着她的肩膀,笑着对她说,“我们一起上去。” 苏晚朝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被她带着出船舱。 到了站台上面,克拉拉开心的要跟苏晚交换邮箱账号,苏晚以为只是朋友互换一下联系方式,正准备开口告诉她,宋燕行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不好意思,我是她的男朋友。”宋燕行看着苏晚,忽然勾上了她的柔软小手,没在看克拉拉一眼,牵着苏晚就往酒店方向去了。 苏晚震惊了,还来不及辩解他的瞎话,就被宋燕行强行带离了河岸,想要回头,宋燕行又强/硬的按住她的肩膀,阴测测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想要让她以为你是同/性/恋的话,你就尽管回头好了。 苏晚的身体一怔,明显被宋燕行的话给吓到了。 脸色白了白。 不敢回头,闷着脑袋被宋燕行带着走,也不敢反抗了,任由他牵着。 宋燕行握紧了手心里的小手,唇角忽然勾了勾。 14.坑深十四米 苏晚被宋燕行牵着往酒店走,一颗心跳的飞快,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国内女孩子之间表示友好的动作在巴黎竟然有这层意思。 她倒不是歧视这种爱情。 只是她并不是蕾|丝。 虽然是十月,但是巴黎的温度还是有些高,这样被他牵着,手心里一片黏糊糊的,都是汗渍,苏晚咬着唇,一张脸蛋都红透了,她想要挣脱,反而惹得宋燕行牵的更紧。 有些痛,苏晚轻呼出声,“宋哥哥,你弄疼我了,” 男人的力气本就比女孩子大,何况他还当过兵,力气要比常人大的多,苏晚一张脸都疼的皱起来,快要忍不住了,才痛呼出声。 宋燕行脸色沉的吓人,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想到这个笨妞差点傻乎乎的被人当做了蕾/丝,一股气就莫名的涌上来,还好意思叫痛,痛死拉到。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手下还是忍不住松了松,不过仍然牵着她的手没放。 “忍着。”低声朝笨妞吼了一句。 苏晚委屈的眼眶都红了,莫名其妙就发火。 神经病。 不敢在挣扎,一路上两人都没在说话,两个人脸色都难看的要命。 一个是真难看,一个是不敢说话,脸皱成了包子。 陈一在大堂里等了好一会了,才看到人回来,连忙快步走过来汇报情况。 “宋总,e那边同意松....”陈一话还没说完,视线下移落到了宋燕行和苏晚牵着的双手上。 神色古怪的变了变。 夜晚的大堂人不算多,但是苏晚总觉得那些人的目光好像都跟陈一一样,看着他们,低下头,大着力气挣脱开宋燕行的桎梏。 悄悄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心跳, 总算正常了一点。 宋燕行淡淡的扫了一眼陈一,陈一会意继续,“e那边已经同意我们这边的价格,明天就可以签约。”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和e公司就是为了项目材料的事情,以为要耗时一周的谈判,没想到比预计时间缩短了一半。 “嗯,” 宋燕行没什么表情,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群人悄然散开,不敢多八卦他和苏晚的事情。 宋燕行吩咐前台的服务员送晚餐上房间,前台金发美女甜甜的应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毫不思索的打量着宋燕行。 宋燕行冷着脸吩咐完,看也没看身后的笨妞,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不想和笨妞说话,拉低智商。 苏晚咬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她察觉到了,宋燕行应该是生气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苏晚想不通。 她还没怪他瞎扯男朋友的事情呢。 电梯数字下降,眼看着快到一楼了,苏晚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动,宋燕行的气又来了。 阴沉着脸回头,“还不过来。” 苏晚穿着小裙子落寞的站在服务台边,被宋燕行这样一声吼,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敢辩解,在心里把他怼了几万遍,末了还是很没志气的往他那边挪。 没办法,现在吃他的,喝他的,连她暂时的监护权都在他手上,她就是只小蚂蚁,在蹦跶也蹦跶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她想好了,等苏轶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狠狠的告宋燕行一状。 她也是有哥哥护着的。 总有人治得了他。 苏晚一路上乖巧的低着脑袋,站在宋燕行身后,宋燕行想趁机教育几句,每次一抬头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还没开始教育,自己倒又憋了一肚子火。 这笨妞,没学会顶嘴,倒是学会了气他的本事。 于是, 一人顶着煤气一人顶着打火机上了楼。 宋燕行在苏晚的房间门口站定,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采取躲避政策的笨妞,放低了声调,没问她刚刚的事情,而是道,“等下吃了东西早点休息,明天在留一天,后天我们可能就要提前回去了。” 苏晚听了他的话,这时才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有些舍不得这里。 “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吗。宋哥哥你的事情要忙完了吗。” 宋燕行点点头。 “唔。”苏晚的声音恹了下来。 宋燕行被她暗下来的眼神看的心软了下来,伸手揉一把她柔软的发顶,小姑娘的头发丝软软的,服帖的很。 虽然她此次打的名号做他的私人翻译,其实真正**语的地方很少,绝大部分说英文就可以。 明目张胆的蹭吃蹭喝。 “要是喜欢这里,下次我来的时候,再带你来。” “真的吗。” “真的。”宋燕行点点头。 和宋燕行告别以后,苏晚在自己房间里吃了晚餐,巴黎这边已经很晚了,但是国内来说,还是中午时分,苏晚想起来刚刚经历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摸出手机来给啊呦发消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复。 她在江大几乎没什么朋友,除了和啊呦关系好一点以外,基本上和别人都只能算是比普通人要稍微好点,虽然宿舍里住了四个妹纸,但是亲近一点的,就只有啊呦。 用心维护一段友情,比交一堆没用的鸡肋朋友要强。 啊呦没有回复,苏晚也没多想,盘着腿坐在床上刷手机,想着明天给她买什么礼物好呢。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持续了两天,两天的总成绩加在一起,江大毫无疑问的夺得了第一。 啊呦还是担任的啦啦队的队长,但是没有像前一天那样殷勤的递毛巾递水,而是很落寞的站在后面,没敢上前。 优优察觉到了啊呦的情绪有点不对劲,笑着凑过来撞撞她的肩膀,调侃道,“怎么着,啊呦美女这还和杜意杠上了,不就是没拿你的水吗,那不也没拿我的吗。” 啊呦对杜意的心思除了苏晚以外,几乎和她认识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一点了解,啊呦和苏晚不一样,苏晚喜静,啊呦则是活泼好动,和她认识的,后来都成为还聊的不错的朋友。 啊呦侧头看优优一眼,脸色臭的很,烦躁的摆摆手,“走走走,别惹我,烦着呢。” 优优没走,反而更加没脸没皮的道,“怎么着,被杜意真给打击出毛病了,不要,这才哪到哪,人家没喝你的水,你就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样,万一以后人家杜大帅哥真交了女朋友,那你不得哭死啊。” 优优还没说完,啊呦忽然狠狠的回头瞪她一眼,“胡说。” 优优摊手,“我可没胡说,前几天我一姐妹跟我说,国庆前的时候还看到杜大帅哥在教学楼门口拦一女孩呢,好像那女孩没理他,总之杜大帅哥灰头土脸的走了。” “看清楚脸了?” 优优摇头,“这个倒是没说,不过据说那妹纸长的挺清纯的,” 清纯的姑娘,江大一抓一大把。 啊呦的心里思绪万变,自己苦苦追在他背后一整年,从来没有一个女生能够入他的眼,谁曾想竟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夺得杜意的好感,啊呦的自尊心一下子就被提的老高,她很想看看,那个被杜意拦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要是比她高比她美比她身材好,那么她就甘心放弃。 啊呦心里难受极了、 优优也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这个年纪的姑娘最受不了的打击就是失恋,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残酷,自以为失恋就是比天大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篮球赛完毕,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优优拍拍她的肩膀,开始收拾东西。 一场篮球赛已经落幕, 另外一场戏,才刚刚开始。 ——**—— 收拾好东西退房准备去机场,苏晚的小背包里东西塞的满满的,全都是带回去给苏轶和啊呦的礼物,还有宿舍里的两位妹纸,一位不落。 在机场排队过安检的时候,陈一在前面扭头小心的提醒宋燕行e公司的老板也正好要出国,正在候机厅里等人。 隔的不远,苏晚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就跟着看了过去,离安检不远的休息椅上,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含笑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和宋燕行不一样。 宋燕行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而那个e公司的老板,则像是一只蛰伏的狼,被他看一眼,都有一种马上要被吃掉的危险。 苏晚的后背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不敢再看,匆忙别过头缩到了宋燕行的背后。 宋燕行只是朝那边点点头,并没有要过去聊几句的意思,很快他们就过了安检,拿着机票登机准备回国。 起飞后,窗外云层交叠。 苏晚和宋燕行的座位并排,飞机平稳的飞行,她还是忍不住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安静的巴黎城,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再见。 其实人在没有期待的时候,最憧憬。 15.坑深十五米 头等舱依旧没什么人,高效率的完成了工作,宋燕行也没怎么折腾他们,各自在位子上休息。 苏晚看不下去飞机上的娱乐报纸,索性把背包拿下来开始一件件查看她给朋友们买的礼物。 耳钉给她对面床a的, 手链是给啊呦对面床b的。 纯手工的巧克力,则是给啊呦的。 苏晚一件件的把礼物拿出来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又重新装回去。 宋燕行本来是在闭眼休息的,但是苏晚在旁边一直窸窸窣窣的弄东西,这怎么休息,干脆坐直身体来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苏晚觉得她已经很小声了,但是宋燕行为什么还是醒了呢,嘿嘿的朝他一笑,把东西挨个往包里塞。 “你在干什么。”宋燕行揉着额头,问着苏晚。 苏晚一边装东西一边回他,“在整理我给朋友们买的礼物,得检查好看看有没有少、”她想的是,要是买少了的话,她就在机场免税店在补上。 宋燕行往她背包里看了一眼,背包不大,里面塞满了小盒子,视线落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小木盒,准备拿起来看,苏晚瞧见了,快他一步抢过来,护在怀里不准他动。 “我不能看?” 苏晚把小盒子藏的更紧,腮帮子可爱的鼓起来,坚定的摇头,“不可以。” “里面是什么。” “这是给哥哥的礼物,很小的东西,万一碰掉了怎么办。” 装袖扣的小盒子,的确很小。 宋燕行的脸色突然就变得难看起来,深邃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个护着背包的笨妞,心头一股无名火慢慢升腾,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苏晚牵着。 做生意和做人,都不能太过浮躁。 他已经犯了大忌。 可是这种情绪,来的太突然,他想控制的时候,情绪已然浮现在了脸上。 苏晚也察觉到脸上的表情变化,募的想起宋燕行在这之前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几天的相处她都快要忘记了,现在一切恢复了原状。 苏晚悄悄的往后挪了挪。 腾出了空间。 一路上两人都没在说话,气氛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转了一次机,总算在夜晚来临到达江城,等行李的时候两人还是绷着张脸,小姑娘的脸色倒还好,咕噜噜的大眼睛到处乱转,反观自家老板,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这还是那个在酒店大堂堂而皇之牵手的两人吗。 怎么这么会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宋燕行脸色冷的很,转过头看了一眼背着背包的笨妞,憋着气,沉着声音道,“等下派车送你回去。” 苏晚鼓鼓腮帮子,睁着大眼睛看过来,点点头。本来想着把花卷接回去养几天的,但是假期快过了,没几天又要送回来,太麻烦。 陈一看到了他们的行李箱,快步过去提着过来。 苏晚想了想,接过行李箱就地打开来,从里面掏出一个绿色小包来递给宋燕行,“宋哥哥,这个是给花卷买的。家里的那包吃完了,可以给它换这个口味的。” 宋燕行低了低头,瞧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 心里的那股气越发的严重起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侧过身子没搭理苏晚,径直往机场外走去。 苏晚傻了眼,手里还提着猫粮没拿呢,人怎么就走了。 陈一低头轻咳了一声,也被宋燕行这动作给震惊到了,他要是没理解错的话,那是傲娇? 陈一替宋燕行接过猫粮袋子,顺手提着她的行李箱跟着出去,“苏小姐我送你回去,猫粮我会给宋总的。” 苏晚跟陈一道了谢,跟他一起往外走去。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宋燕行已经和其他人一起坐了另外的车子走了,苏晚低声嘟囔了几句,陈一没听清,追问了一句,苏晚连忙摆手,这怎么能说呢,都是骂人的。 最后,陈一开了别的车过来,把她送回了家,看着她进小区,才驱车离开。 陈一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的猫粮,想着要不要现在把东西送过去,还在犹豫中,手机就响了。 “把东西送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一句及其冷冰冰的声音,陈一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就挂了。 陈一无奈的耸耸肩,怎么去了一趟巴黎,老板的性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嗯,有点惊悚。 苏晚回了家,美美的洗了个澡,只穿着一件吊带裙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礼物一一的拿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太晚,好几天啊呦都没回她消息了,苏晚有些担心她,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出了巴黎,她就不用心疼死贵死贵的漫游费了。 电话响了好一会,那边才悠悠的接起来,“苏小晚,你要干啥,今天我打了一整天游戏,现在困着呢。” 苏晚轻拍着巧克力盒子,笑着道,“明天在学校吗,我来找你,给你送礼物。” “礼物超过500块吗。” 苏晚摇头,“木有。” “那肯定很便宜,不会是一张明信片。”啊呦有些害怕是这么不值钱的东西。 苏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抱着巧克力盒子倒在沙发上,“你想哪去了,怎么会是这么没有收藏含量的东西,明天等我,我给你拿过来。” 收了线,苏晚拿起给苏轶的礼物盒子,把它放在了苏轶的床头柜上。 希望哥哥回来就能第一眼看到,她送的这份礼物。 苏晚把视线移到盒子旁边的相框里,她跟苏轶两个站在江大的校门口,笑的傻的很。 那是她刚进江大的时候,苏轶拜托别人帮忙拍的。 苏晚把盒子轻轻往旁边推了推,和相框紧紧的靠在一起。 怎么办, 她有点想苏轶了。 ——**—— 夜深沉。 宋燕行拿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黑沉沉的眸子慵懒的看着远处的山峦,手里的红酒杯被他轻轻晃着,散发出一种极其诱/惑的色泽来。 凌晨十分的江城,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中。 没一会,房间门推开,宋燕迟端着一盘弄好的水果沙拉上来,看了一眼就着黑站在窗口的男人,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光来,伸手按开了墙壁上的开关。 一瞬,一室明亮。 “王姐没有留剩菜的习惯,给你随便弄了一点沙拉,先应付一下。”之前说的是要一周左右才回来,谁知道提前了三天,宋博洋在邻市参加一个老友的生日会,今晚并不在家。 宋燕行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仰头一口喝掉了酒杯里的红酒,转过身来,灯光有些亮,连带着他脸上的疲倦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还会这一手?” 宋燕迟轻笑了一声,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我是要操劳一点的。” 宋燕行瞥他一眼,没说话。 “明天再家休息一天,等爸爸回来,一起吃个饭,”宋燕迟说,“你也别怪爸爸,爸爸年纪大了,也就只想我们在他面前多来走动走动,你看你一忙起来就是好几个月不见人影,放假了也不见你回来,爸爸虽然没说,但是你应该知道,他是担心的。” “你上次生日没回来,爸爸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着阿姨的照片,坐了大半夜。” 宋燕行没说话,低着头吃着沙拉,像是没听见一般。 宋燕迟微叹了一声,每次和他一聊起这个,他都是沉默以对,他知道,吴宛之的死,是宋燕行最大的心病。 宋燕迟心知父子之间的矛盾没那么容易解开,这都是需要看自己能不能及时想开,旁人说的再多,那都是无用功。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收养来的,更没什么资格多管他们的事情。 眸光转了转,接着又道,“市政的那块地已经拿下了,后面是不是很忙。” 宋燕行点点头,叉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要是开发的好,d区很可能会是江大的又一大中心点。” 宋燕行说的d区如今是江城还处于拆迁后的颓废地段,即便是这样,但是依照商人眼里出金子的眼光来看,他依然能够从那快地上看到很好的前景,这块地就像是一块待琢的璞玉,假以时日,必定成为江城一颗耀眼的明珠。 宋燕迟摸了摸鼻子,叮嘱他,“再忙也要常回来,” 宋燕行吃完了最后一颗水果,扯了纸巾擦嘴巴,颇有些烦恼的点点头。 苏晚起的很晚,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良好的生物钟在巴黎的那几天被打乱了,希望能尽快的调整过来,将礼物装进小袋子里,锁好了门下楼。 还没到开学时间,学校的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多是大四留校的老生。 苏晚走路有个特点,就是不喜欢四处乱看,走路就绝对安安静静的走路,一个人的时候,更加安静的走。 到了宿舍的时候啊呦已经起了,正穿着睡衣拥着被子一个人傻愣愣的发呆。 苏晚推开门进去,啊呦听见了声响回头看了一眼,没啥表情,又扭过头去继续发呆。 苏晚瘪嘴,这几天没见,怎么啊呦这个活泼少女都出现抑郁症了啊,关好门坐过去,奇怪的上下打量她一眼,故作惊讶道,“怎么了这么安静,是不是我几天没在,你想我了呀。” 啊呦重重的叹口气,一脸哀伤的呢喃,“怎么办啊,苏小晚我觉得我好像失恋了,” “失恋?”苏晚诧异,她是什么时候恋过的,她怎么不知道。 啊呦悠悠的看她一眼,身体直直的躺下去,拉过被子做挺尸状,“唉,我听说杜意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苏晚这下是真诧异了,杜意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回事。”苏晚凑过去,问。 “我听优优说,杜意好像前几天在教学楼下拦一个女生,好像是一起吃宵夜,杜意被拒绝了。”啊呦落寞的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翻过身子眼睛直直的看着苏晚,她问,“那天你不是也在吗,有没有看到杜意拦的是谁,漂亮吗,身材咋样,” 苏晚有一瞬间的愣神,原来啊呦说的是杜意。 这么久了,啊呦还是没有忘记杜意这个人,她都以为,上一次没有找到机会跟杜意表白,她会因为而放弃的,谁知道再次陷入了这个旋涡里。 她要怎么跟啊呦说,那晚杜意拦的人——是她。 苏晚不敢看啊呦的眼睛,被盯的有些心虚,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心里不舒坦极了。 没有想到的是,杜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危及到啊呦和她的感情。 苏晚的心里有一千面鼓在不停的敲打,苏晚避开她的眼睛,打开背包把给她的礼物拿出来,“看看,从巴黎背回来的巧克力,超级好吃,” “你还没回答我呢。”啊呦追问。 苏晚拿着巧克力盒的手一顿,微抖着声音答她,“没看到啊。” 她从来没有撒过谎,这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朋友说谎。 “唉,” 啊呦坐起身来,拿过她手里的巧克力,上下翻看了一下,一个不知名的巧克力牌子,顿时露出鄙夷的目光来,“你去巴黎就给我带这个啊,起码也要带个迪奥香奈儿口红回来呀,这太廉价了。” 苏晚哼了一声,作势要把巧克力夺回来,啊呦早知道她有这个动作,连忙把巧克力往身后一藏,“干什么,送了人还想拿回去,有你这样的吗。” “这款巧克力绝对比某芙要好吃一百倍,而且不会发胖,我试吃了好几种挑的,你还嫌弃,快还我。” 啊呦被她这样一闹,来了精神,一扫之前的阴霾,拉着苏晚开始八卦起巴黎起来。 苏晚见她没有在继续杜意这个话题,悄悄的松了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有一股不安开始慢慢萌了芽。 ——**—— 晚上七点整,宋燕行的家。 佣人阿姐抱着花卷准备给它洗个澡,刚一碰到它的时候,就被那滚烫的一坨给吓到。 花卷终于察觉到有人来关心它,恹恹的喵喵叫了两声,声音沙沙的,听起来无助极了。 阿姐吓了一跳,花卷以前从来都是上蹿下跳欢天喜地的就跟个窜天猴似的,哪像今天,恹成这样。 阿姐连忙上楼去敲书房的门,主人家的猫金贵的很,万一出了问题,可不是他们帮佣的能够赔得起的。 宋燕行正在处理一件紧急的事情,本来不想管的,但是听到了花卷浑身烫的很,像是发烧了一样,想了想,还是下楼来,伸手摸了它一下,果然烫的吓人。 阿姐看着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花卷,心疼的说,“先生花卷烫的厉害,要不把它送去医院看看,”人烧起来都难受的要命,何况是这么个脆弱的小动物,跟花卷相处了这么些天,阿姐也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花卷像是听到了终于有人关心它了,脑袋朝宋燕行点了点,喵喵的叫着。 “我先送它去医院。” 宋燕行直接把那滚烫的一团抱进了怀里,找了一圈没找到钥匙,想到钥匙好像被他丢在书房了,让阿姐帮忙去拿一下,阿姐听了,快步的上楼去拿了下来。 宋燕行抱着花卷去停车场,花卷恹恹的窝在宋燕行的怀里,也不撒欢了,闷着脑袋像个生病的小孩,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宋燕行难得的软了心肠,摸了摸花卷滚烫的脑袋,轻轻的说着,“别怕,我带你去医院看病。” 花卷呜呜的瞄着,声音越发的低了起来。 把它放在了副驾驶座上,黑色的车子驶出停车场,打开了地图搜索了附近的宠物医院,离苏晚家不远。 宋燕行眯起了双眼,想到了苏晚。 那天她穿着碎花小裙子坐在花坛上等自己的模样,有点可爱,有点小迷人。 心头微微一动。 一边跟着语音提示拐弯,一边侧头看了一眼恹恹的花卷,她的猫生病了,主人来探病总没问题。 这样想着,手却已经伸去了储物盒里开始摸手机。 苏晚刚洗好脸过来,就听到电话响,啊呦正戴着耳机在玩农/药,压根没有听到响。 苏晚的手机常年处于安静状态,平常也只有苏轶和宿舍的同学会打电话过来,苏晚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苏轶,快步的过去连号码都没来得及看直接划开甜甜的叫人。 “哥哥,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好想你啊。” “...” 电话那头的宋燕行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16.坑深十六米[入V通知] 苏晚对着电话说了好几句,都没听到对话的声音,心下觉得奇怪,拿开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 吐了吐舌头。 怎么会是宋燕行的。 苏晚那点开心立刻没了,瘪瘪嘴重新叫人,“宋哥哥。” 宋燕行那边静默了好一会,才有声音悠悠的传过来,“花卷病了。” 苏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连忙追问,“怎么回事。”花卷从被她抱回来开始,身体一直棒的很,每天上蹿下跳都来不及,怎么会生病呢。 苏轶不在的时候,都是花卷陪着她,对于孤独的女生来说,每一个陪伴她度过黑夜的人或物来说,都是一个难忘的存在。 苏晚本身就是一个绵软的姑娘,心思比性格还要柔软。 宋燕行沉了一口气,努力摒弃掉胸腔里的那抹不畅,然后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病,总之全身烫的很,我现在先送它去医院,就在你家隔壁。” 她家隔壁,苏晚着急的换了鞋子就往外冲。 宋燕行听到了她这边的大动静,再然后是蹬蹬的下楼声,眉头蹙了蹙,“你在哪里。” 苏晚抱着包包往下跑,喉咙里都倒灌着空气,难受的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喘着声音答他,“我在学校,我马上回来。” 车子拐过路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宠物医院的荧光灯牌,宋燕行听着那边一喘一喘的呼吸声,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坐垫上奄奄一息的花卷,抿了抿唇,然后道,“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过来接你。” 苏晚还想说什么,那边宋燕行就挂了电话。 苏晚心里惦记着花卷,在她的心里,苏轶和花卷在同一位置上,无论是哪一边生病受伤,她都要心疼半天,她有些后悔,自己提前到了学校而把花卷留到宋燕行家里了。 夜风徐徐,这个时候的江大校门口几乎没有人,只有苏晚,抱着背包蹲在路边,两盏明亮的路灯照着江大的校牌,身体和影子都是小小的一团,蹲在那里,看起来无比的孤单。 宋燕行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苏晚,孤单的小姑娘抱着怀里的背包,透着夜色,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的害怕来。 小姑娘的胆子,着实有点小了。 车子稳稳的停在她的旁边,按下车窗,揉开了脸上的倦意,这才微倾着身体往外,低沉的叫她。 “这边。” 苏晚听到了声音,红着眼睛抬头,看到了来人,红着眼睛快步的跑到车边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花卷怎么样了。”一上车,苏晚就着急的问。 宋燕行看她一眼,视线落到她没系的安全带上,“先寄好安全带。” 苏晚吸了吸鼻子,很快就系好。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腹膜炎,打预防针就好了。” 苏晚松了口气,慢慢没那么害怕了,“那我们快点过去。” 宋燕行没说话,发动车子,带着苏晚往医院去。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小姐正在给花卷剃/毛,花卷肥肥的身子软软的靠在桌子上,两只小爪子枕着脑袋,鼻尖红的像是被人点了朱砂一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苏晚心疼极了,快步过去想要抱一抱花卷,被护士眼疾手快的推开。 “先不要碰,它身上烫的很,很容易传染的。” 苏晚咬着唇,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花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疼的很。 宋燕行看着苏晚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轻轻迈开一步,和她并排,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不要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宋燕行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跟苏轶身上的味道很像。 不同的是。 人。 花卷脖子上的毛剃了一小块,露出了红色的肌肤来,花卷察觉到了即将要遭受些什么,委屈的喵着,护士非常专业的没两下就打好了疫苗,又交代了好一堆注意事项才让他们抱着花卷离开。 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花卷折腾了一晚上,倦倦的闭上眼睛,浑身烫的在她臂弯里睡着,脖子边的那一块的肌肤,红的厉害。 宋燕行把车开过来,等他两上车了才问她,“怎么样,现在是回你家还是把花卷送我那去。” 苏晚轻拍着花卷的后背,盯着它的那处红,想了想抬眸看了一眼等待回答的宋燕行,“去你那,花卷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宋燕行得令,开车往家赶。 家里没人,王姐已经收拾好屋子走了,宋燕行按开灯,屋里瞬间一室明亮,花卷被这灯刺激了一下,在苏晚怀里翻了个身,继续呼呼的睡,像个婴儿一般。 苏晚轻手轻脚的把它放到自己的小窝里,花卷动了动,没醒。 花卷的温度稳定下来,护士小姐说,预防针打了一两天温度就自动下来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蹲在小窝边盯了花卷一会,这才起身往沙发边走。 宋燕行正站在阳台边打电话,好像是在发火,苏晚朝他做了个小鬼脸,跟他通电话的那个人,好惨啊。 苏晚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拿了个苹果,又找了水果刀,趁他打电话的时候,自己削着吃。 折腾了一晚上,她都有点饿了。 收了线,宋燕行回头就看到苏晚正拿着水果刀沿着苹果外沿,一下一下的转着,果皮厚薄适中,刀子离开的时候,果皮跟着一点点的往下掉,一整个削完了,皮愣是没掉。 小姑娘的皮肤很白,就着室内的暖灯,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包括她握刀柄时候微微用了力。 年纪轻轻的姑娘,做了什么,脸上都已经写满了。 素气的脸上,都是稚/嫩的痕迹。 宋燕行抬腿朝她走过去,苏晚听到了脚步声,咬着苹果鼓着嘴巴转过头来。 “今晚别回去了,睡客房,” “卡嗤”一声,苏晚一不小心咬掉了嘴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宋燕行家的客房又大又空,像是第一回住人一样,屋里一点人气都没有,苏晚抱着被子睡了半天,被窝里还是冷冰冰,睡不着了,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按开了灯。 怎么办,她好想回自己的家啊。 抱着枕头靠在床头上,拿过手机准备刷会微博,刚解开屏幕锁,啊呦的消息就发来了。 “怎么着,火急火燎的出去人就不见回来了,是会哪个宁采臣去了?” 苏晚努嘴,哪里来的宁采臣,她又不是聂小倩。——“今天花卷有点不舒服,带它去看医生了,估计我要假期结束了才能回来了。” “哎哟,一只猫瞧把我们的苏小姐紧张的呀,”啊呦哼了一声,“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交男朋友了啊,帅不帅,是哪个系的。” 啊呦最喜欢这种八卦话题,又能调节气氛又能探听更多的八卦。 苏晚哪里去找男朋友,苏轶在她十八岁以后,就跟她勒令,以后认识了心怡的男生,一定要通过他的考验才行,有了苏轶在前面做对比,她遇到的每个男生,都入不了眼。 倒也不是要求太高,只是苏轶做的太好,一旦有人出现了,就会忍不住拿来和苏轶作对比。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和你那宋哥哥擦出火花来了,我跟你说啊,朋友妻抓紧机会欺啊,你身边那么好的苗子,不抓紧机会拿下,你等着送给别的女人啊。” 啊呦说着说着,就开始跑火车,忍不住说点昏话来。 啊呦以前就瞎说过宋燕行的昏话,那时候的她特别怕宋燕行,总觉得是瞎话,他比自己大那么多,怎么可能产生化学反应。 如今啊呦旧话重提,明明是开玩笑,苏晚悄悄的红了脸,以前觉得宋燕行这人挺高冷还爱训人,动不动就板着张脸就跟谁欠钱了一样,但是和他相处了几天下来,她慢慢的发现,宋燕行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糟糕。 外冷内温凉的人,说的就是宋燕行。 她募的想起来,前两天在巴黎遇到克拉拉的时候,他就牵着她的手谎称过是她的男朋友过,除了苏轶以外。还是头一个男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牵着她走在人群里。 她想起来被他牵着的感觉,手掌很大,也很安全,穿梭在陌生的国度里,也有一往直前的勇气来。 苏晚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果然很烫,暗骂自己不争气,半夜思/春想男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瞎想什么东西。 啊呦还在等回复,半天没见着人,又发了几个坏笑表情过来。 苏晚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忘掉脑袋里那点胡思乱想,回复啊呦。 “你是半夜睡不着,宋哥哥是我哥哥的同学,我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好低级的。” 啊呦连发了好几个偷笑的表情来,没再回复了。 苏晚本来就睡不着,这下被啊呦一闹,更加睡不着了,脑子里都是那天宋燕行牵着她的场景,女孩子对于第一次和异性牵手总有一种奇特的记忆力,无论你怎么想要忘记掉,可是记忆力总能很神奇的帮你记住,并且在你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刻让你清晰的记得。 到了后半夜,苏晚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早上六点多的时候,花卷不知道在干什么,大早上就在门外开始喵喵叫,时不时还用爪子抓门,苏晚被吵的不行,干脆起来去看花卷怎么了。 揉着眼睛过去开门,没看到花卷,第一眼反而先看到了一个只穿着黑色平角内裤的宋燕行正拿着水杯站在她的门口。 皮肤很白,身上隆起的肌肉硬/硬/实/实,晨光熹微里,她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充沛的生命力量。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 她的视线,第一眼落到的,是他的穿着黑色平角裤的那里,脸部瞬间充血,涨成了一个红番茄。 17.坑深十七米 坑深十七米 苏晚忙捂着脸, 惊慌的叫, “你干嘛不穿衣服。” 宋燕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平角裤,喝了一口水, 看着她, “我怎么没穿, ” 花卷的精神好了很多,苏晚的一声叫,吓的花卷拔腿就跑, 它好像后知后觉的发现,它是闯祸了。 苏晚的脸红透了, 捂着脸不敢看他, “你就是没穿。” 平静的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抱着手臂, 她可能是看到他早上蓬/勃的小兄弟了,但是每个男人早上的反应都是及其强烈, 他又是一个独居单身汉, 穿不穿裤子有什么区别。 于是, 一时间忘了今天屋里有个小姑娘了。 忍不住笑, 俊脸上都是暖意,“行行行,我错了行了,赶紧洗漱, 带你出去吃早饭。” 苏晚红着脸啪的一声摔上了门。 跟宋燕行吃了早饭, 苏晚准备回学校, 马上就要结束假期了,她的作业还一点没动,得回去狂补作业才行。 刚上车,电话就响了。 苏晚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被许多人标记为了快递。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她最近没有网购,怎么会有快递打给她? 铃声快要响完的时候,苏晚才划开接听。 “请问是苏轶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晚本来是想直接挂断的,但是听到了苏轶的名字,又老实的放到耳边,小心的回问,“你是?”苏轶的工作特别,苏轶为了她的安全,基本上不会给别人泄露她的号码,这样找苏轶的电话直接打给自己,还是第一回。 听到了有人回复,那边又道,“我这边是快递,这里有个苏轶的包裹需要本人签收,请问您有时间过来签收一下吗。” 苏轶的包裹? 苏晚侧头看了一眼宋燕行,宋燕行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方向盘一转,往警察局开。 “那先等我们十分钟,我们马上过来可以吗,” 苏晚这个时候开始庆幸,距离不远的好处了。 确定了苏晚的信息以后,快递小哥把包裹递给她开着电驴走了,包裹不大,跟装杯子的盒子差不多大,想要拆开看看,但是这个是苏轶的私人件,怕是他工作上的东西,苏晚不敢乱动。 苏晚拿着快递转身就准备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你是苏轶的什么人。” 苏晚应声回头,女人在她身后站着,身材很瘦,穿着劲酷的黑色套装,一头酷帅的短发看起来很有女王范,如果忽略掉她眼睛里的敌意的话,苏晚承认,这个女生的确很有攻气。 苏晚朝她礼貌的笑一下,“我是他的妹妹,你是?” 女人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随即挠了一把自己的短发,朝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 苏晚看着朝她走近的女人,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来。 这个该不会是苏轶某天晚上说梦话里,让别烦着他的沈薇。 能够出现在苏轶的梦里,那说明,这个叫沈薇的人,一定重量不轻。 “是不是以为我是苏轶的女朋友。”苏晚起了坏心思,故意逗她。 “你好,我叫沈薇。”沈薇不知道要回答,一头短发被挠的乱糟糟的,想了想,只好把自己给介绍了一遍, 苏晚忍不住轻笑,沈薇还蛮可爱的。 ——**—— 宋燕行等在车里没下来,陈一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是没时间在等了,按了喇叭示意苏晚赶紧过来,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聊完了。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跟沈薇摆手再见。 苏晚还是有些不放心花卷,假期只剩下一天就结束了,苏晚想着在陪花卷一天然后回学校,宋燕行没异议,开车送她回去。 一路上苏晚都来回的转着手里的快递盒,上面简笔写着苏轶的地址,奇怪的是竟然写了苏轶和自己的电话,按照道理说,苏轶的工作比较特别,除了十分相信的人来说,一般是不会把她的号码告诉别人,能够寄这个快递的人,一定是和他关系很密切。 “什么东西。”宋燕行侧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问着。 苏晚把手里的快递盒朝他扬了一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哥哥的快递,” “人都去学习了还有工夫网购呢。”宋燕行打趣。 “不许说我哥哥坏话,”苏家人有个毛病,就是特别护短,“这应该不是我哥网购的东西。” 因为苏轶根本就不会网购。 宋燕行轻哼一声。 宋燕行把她送到家了以后就匆匆离开了,苏晚抱着花卷,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他家的位置特别的好,楼层高,连阳光,都要温暖许多。 苏晚鋢着花卷的细毛,想到了刚刚沈薇一脸吃味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花卷你知道吗,哥哥在警队还挺招女孩喜欢的,等哥哥回来,我们盘问一下他,到底和人家沈薇姐姐,是什么关系好不好,” 花卷闻声,毛茸茸的尾巴端轻轻的扫了一下苏晚的脸,懒懒的喵了一声。 阳光暖暖的从云层里铺了下来,被几盆摆在阳台上的绿植叶子过滤,到了苏晚的脚边,行成几个圆圆的光晕来,苏晚整个人软绵绵的只想靠在椅背上沉沉的睡去, 晚上吃过晚饭宋燕行还没回来,苏晚给花卷洗好了澡就先回了学校,两天没洗澡了,她都要觉得自己好像变馊了。 到了宿舍的时候其余两个舍友都从家里赶回来,苏晚把礼物派发给她们,两个女孩兴奋的在一边拆礼物,啊哟看了苏晚一眼,噙着一抹邪/恶的笑,丢开手机过去撞撞苏晚的肩膀。 “怎么着,一晚上没回来,跟着你的宋哥哥玩浪漫去了。” 苏晚正在开电脑,被她一撞差点把电脑给碰掉了地上,连忙扶住电脑,回头斜了一眼啊呦,“瞎说什么,我都跟你说了花卷生病了,昨天带它去看医生了,” 啊呦撑着脑袋盯着苏晚黑漆漆的眼珠子瞧,“是你的宋哥哥带你去的?” 苏晚点头。 “你们两个去巴黎那么几天都没产生点反应?” 苏晚不解,“什么反应。” 两个拆完礼物的舍友听见了八卦,跟了过来加入讨论,一听说苏晚国庆去巴黎竟然是和一个男人去的,顿时热情起来。 苏晚头疼的扶额,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怎么到了一群大龄单身女人嘴里,就变得这么邪/恶呢, 还好关键时刻到了熄灯时间,总算暂时放过了苏晚。 苏晚红着脸拥着被子缩在被窝里,一想到刚刚几个恶女们围着她说的那些话题都觉得脸红,经过这样一科普,苏晚一向纯洁的脑袋里开始浮想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尤其是早上的时候,她明显的看到了他穿着平角裤的下半身。 脑袋往被窝里又埋了几分,怎么办,她好像变坏了。 ——**—— 会开了一下午,总算在下班之前结束, 一群人拿着资料鱼贯而出,宋燕行疲惫的揉着额头,脑袋里一抽一抽的疼,连续开了好几天的会,他现在只想靠在一张床上,睡到地老天荒。 陈一推门进来,把手里的资料递到宋燕行面前,看了一眼他疲倦的样子,出去给他冲了一杯咖啡进来。 “宋总,喝杯咖啡。” 宋燕行揉着脑袋,一脸的倦容,低头看了一眼陈一递过来的资料,“e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不仅想要垄断国内的钢材产业,还想要把市价哄抬上去,” e公司,正是去巴黎洽谈的那个公司,拍下地皮以后,就要正式开始修建新的商业广场,而这其中,e公司提供的钢材,是主原料之一。 宋燕行知道,如果市价一旦被哄抬高了,那么e.公司,一定会很快就超越宋氏,成为新的江城龙头企业。 而宋氏,在他看来,只是e公司进入中国市场的一个踏板而已。 宋燕行抿唇冷笑,深邃的眼里闪过不耐和阴冷来,宋燕行之所以能把宋氏经营到这个位置,除了杀伐果断以外,更重要的,就是胆识, 他从来不认为,中国人自己的企业,会输给外企。 宋燕行盯着资料看了一会,忽然把这些纸张往外推开,揉着鼻梁,抬眸看了一眼陈一,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但是陈一还是从他冷峻的面容里看到一抹让人不敢直视的慑人感觉。 “陈一,有时候,目光不要只盯着我们身后的人,视线,也要往前看看。” 陈一颔首。 两人又聊了一会,宋燕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叫住了要走的陈一。“阿姨是不是生病了,我看到你这几天,总是往医院跑。” 陈一没想打宋燕行会问这个,微垂着头,“是的,我妈她...病的很严重。” 陈一垂着眼睛,遮盖掉眼底一切情绪,“需要换肾。” ——换肾…… 宋燕行眉头皱了皱,“等下去财务那里从我私人账户里划一笔钱出来,就当是阿姨生病了,我一点心意,” “宋总,我....” “不要忙着拒绝,拿着钱给阿姨找一个好一点的病房住着,这几天你也放几天假,陪陪老人家,等阿姨手术成功了,再回来也不迟。” 陈一虽然顶着顶级助理的名号,名号再好听,也只是一个助理而已,这个世界上,做什么,都是需要钱作为先遣条件的。 心绪复杂,陈一最终没有拒绝掉宋燕行的钱,而且,他的确很需要钱。 ——**——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啊呦和苏晚两人并肩往楼下走,这个时间段的学生很多,大多都急匆匆的下楼去往食堂。 啊呦和苏晚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包没吃完的小软糖,拿了一颗放在苏晚嘴里,又给自己吃了一颗,先垫垫肚子。 想到了什么,啊呦扭头问苏晚,“过几天我生日,到时候我们在ktv里包一个包厢,你作为我的头号闺蜜,可要提前过来帮我庆祝。” 苏晚正小心的看着脚底,忽然听到她这么一说,眨了眨眼睛,然后道,“可以不要吗,要不我单独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行,”啊呦一口拒绝,“我的朋友都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是他们就没人见过你,这让我很受打击啊,再说了,上次不是都去酒了吗,怎么我生日,你都不给面子啊” “上次不是都去过吗,怎么这次不去了,你不去我可要跟你绝交的。”啊呦拿绝交来跟她威胁。 苏晚想起上一次去帮她堵杜意,差点在洗手间外被人给欺负了,要不是宋燕行的话,她可真要受委屈了,那天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她不敢再去了。 这件事她一直没给啊呦说,就是不想让她心里添堵,也许别人就是看她太单纯了,所以才有了欺负她的心思。 “我可不可以不...” “不行,你要不去,我可真跟你绝交了。”苏晚的去字还没说完,啊呦直接拒绝掉她的请求,还配上一个不来就掐死她的动作。 苏晚心里纠结的很,去跟不去,都是一个很烦恼的选择。 两人随着人/流下楼,食堂人很多,啊呦大大咧咧的走在前面帮苏晚抢到了两个空位,以往一些需要力气活的时候,都是啊呦帮忙出头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啊呦奇怪的抬头,就瞧见一抹熟悉的人影朝她们走过来。 脸上闪过一抹兴奋来,低着脑袋,手在桌子底下拍着苏晚的大腿,压低声音道“啊啊啊啊,杜意朝我们这边来了。” 苏晚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啊呦拉住她不准她乱看,“别回头,吓到了杜意怎么办,” “....” 苏晚瘪嘴,她是怪物吗,还能吓到别人,懒得搭理她的花痴行为,低着头认真吃自己的饭。 人影越走越近,啊呦故作镇定的拿着筷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饭,实际上耳朵都要快立起来了,视线到处乱转,生怕错过了杜意。 杜意在他们面前站定,啊呦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啊呦深呼吸一口气,装作不在意的抬头,看着杜意,露出一个最完美的浅笑来,和杜意打招呼,“杜学长,你好。” 苏晚快要被她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给逗笑了,还是头一回,见她那么淑女过。 杜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啊呦,视线就看向了她对面的苏晚。 苏晚被杜意看的浑身不自在,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啊呦在杜意转过脸看她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苏晚尴尬的放下筷子,没看杜意,而是对对面的啊呦轻声道,“我吃饱了,先回宿舍了。” 这个时候,稍微一点眼力价的,都是要走的。 杜意还来不及说话,苏晚就拿着包包快步的跑掉了。 啊呦暗暗捏紧了筷子,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的得体,笑着抬头问杜意,“杜学长你好像吓到我的朋友了。”虽是调侃,声调却有些冷。 杜意也觉得有些尴尬,没想到苏晚直接拿着包包跑掉了,听到了啊呦的声音,这才扭头看着她,一屁股坐到了啊呦的对面,“你有没有苏晚的微信号,可以给我一下吗。” 一瞬,啊呦脸上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苏晚抱着包包快步的往宿舍走,不敢回头看,总觉得身后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似的。 想要发消息给啊哟,杜意的验证信息先跳了进来。 苏晚吓了一跳,她的朋友圈基本上都是女生,而且她的交友范围并不是很广,杜意是从哪里要到的微信号呢。 苏晚不敢通过这个消息,她知道啊呦对杜意的感情,而且她也知道这样背着啊呦和杜意有了共同的好友圈,到时候就算她有一千张嘴,也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她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和杜意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她对感情,有绝对的洁癖。 最终,苏晚还是略过了杜意的请求,选择无视。 下午快要上课的时候,啊呦才从外面进来,苏晚以为她早就去了教学楼,拿着书快步的下楼,正好在楼梯上碰到了失魂落魄回来的啊哟。 苏晚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她,“你干什么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了,马上都要上课了。” 啊呦一把推开苏晚,冷哼一声,脸上都是嘲讽的冷笑,“苏晚,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枉我跟你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你竟然背地里就跟杜意勾/搭起来了。” 苏晚被她推开,听着啊呦的话苏晚心痛极了,她最怕的就是,和啊呦有一天变成这样。 没有想到,她和啊呦,真因为一个男人,要开始变质了。 苏晚仓皇的摇头,“啊呦你听我说,我跟杜意根本就不认识,话都没说过几句。” “话没说过几句人家就找我要你的微信号啊,”啊呦鄙夷的看着啊呦,丝毫没在意楼梯里来往的学生,继续指控,“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杜意,你还好意思这样对我吗。” 苏晚真是有一万张嘴都开始说不清楚了,她跟杜意清清白白,上哪里去找所谓的勾/搭。 啊呦吸了吸鼻子,后退两步,她知道这样说苏晚很不好,可是她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喜欢的男生,当着她的面,找另外一个女生要联系方式,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背叛了,一想起来刚刚杜意问她要微信号的样子,就恶心的想吐。 “我真的和杜意不认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苏晚的眼眶急红了,胡乱的用手背擦着眼泪,“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是朋友啊。” 啊呦也难受的很,就是因为是朋友,才和她什么心事都说,就是因为是朋友,才事事都想要和她坦白。 可是女生啊,都是这样小气的,她第一次动心的人,都想要永远藏起来,如果可以,最好是揣在包里,不与人分享与窥探。 她知道她不应该怪苏晚,苏晚什么都没有做错过,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愤怒,一想到她每天跟苏晚说杜意,可杜意却对她有意思,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 啊呦无助的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苏晚抹了一把眼泪,过去把啊呦从地上拉起来,“啊呦,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 啊呦没在说话,默默的流着眼泪。 那天两人女生在走廊哭的事情还成了一段笑话,可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啊呦从那天开始,整个人沉默了许多,不再是从前咋咋呼呼的样子,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苏晚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每天都陪着她,她只有啊呦这样一个真正的朋友,她不想因为一个男生,就这样变质。 周末这天,苏晚跟啊呦告别去宋燕行家接花卷,啊呦没说什么,对苏晚,也不像从前那样热情,好像两个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透明膜,两人能互相看到对方,却永远被隔绝在彼此的世界里。 苏晚难受极了,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形,她也无能为力。 宋燕行的家在高档小区,公交车不到,要走很远的一段路,没提前给宋燕行打电话,她算着时间,等她步行到了宋燕行的家,那时候他也应该到了。 从公交车上下来,苏晚扣紧了小背包带子,等两边没车了,才过马路往宋燕行家的方向走。 这一周的心情始终乱糟糟的,虽然她跟啊呦表面看起来没有事情,但是其实她知道,自己在背后,已经被很多人指控成了所谓的biaozi,没人知道真相,凭着在楼梯间的哭闹,已经足够演绎出无数个她是抢闺蜜男友的biaozi版本来。 低着快步的走着,眼眶悄悄的红了,拿手背胡乱的摸着,心里委屈极了。 脑袋低着快步的走,身旁忽然递过来一包纸巾,“怎么哭了。” 声音很熟悉,苏晚下意识的就抬头,是杜意,苏晚一下子就烦躁起来,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这个人。 “你怎么来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苏晚从来没有真正的发过火,一直以来都是温温软软的,说话声都没大过几次。 杜意在公交车上看到了苏晚,车上人多,他没挤过去,看到苏晚下车了以后连忙跟着下车,自从上次加过她微信以后,他在食堂里守过几次,都没在看到她,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杜意跟着她的步伐,陪着笑道,“我没有惹你,这么不想看到我,那你看到我加你微信了吗,怎么不理我啊。” 苏晚捂着耳朵快步的跑,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 杜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跑他也跟着。 苏晚跑了几步发现甩不掉他干脆转过头恼火的瞪着他,“杜意你不要缠着我了好不好,也不要再加我的微信,我跟你不熟,真的没必要的。” 杜意见她不跑了,也停下脚步来,帅气的脸上都是不解,“苏晚我只是想要和你做个朋友而已,” 苏晚后退几步,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只有啊呦一个好朋友,你应该知道,她是喜欢你的” 杜意被她的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你朋友喜欢我我就要给回应吗,那江大那么多喜欢我的人,我是不是全都要一一回复啊,那我要不要活了。” 苏晚摇头,不想和他在争执下去,“你没必要回应啊呦,更加没有必要和我做朋友。” 杜意拉住她不让她走,眼神里有一抹偏执,“难道就因为你朋友喜欢我就不能追求我喜欢的女生吗,苏晚这对我不公平。” 苏晚甩开他的手,眼睛里都是对他的厌恶,“我说过了,你没有必要一定要回应啊呦,我也更加没有必要和你做朋友,你别在跟着我了,” 杜意还想说什么,一个短发的女人快步的朝他们这边跑过来,拉过苏晚,警惕的瞪着杜意,厉声的问,“你是谁,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苏晚抬头看到了来人,眼睛一亮,悄悄的缩到了她的背后,在她耳边小声的道,“沈薇姐姐,他是我同学,一直缠着我,” 沈薇冷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杜意,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这位同学,你要是在缠着她,那我身后的这位女同学就要告你骚/扰了” 杜意碰了一鼻子灰,没办法了,只好灰溜溜的跑了。 苏晚见他终于走了,松了一口气,看着沈薇,道谢。 沈薇收好自己的□□,万万没想到,自己下班路上,会顺利帮苏轶妹妹解围,收起工作时候的凌厉,换上温和的笑意,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苏晚摇头,他只是一直在跟自己聊天套近乎想要自己的联系方式,没有伤害到她。 “现在的男生都这么没素质啊,大马路上都敢随意拦女孩。”沈薇说,“怎么样,要我送你回去吗。” 苏晚再次朝她摇摇头,“不用了,我马上就到了。” 沈薇嘿嘿的挠了挠自己的短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苏晚要了手机号码,苏晚想着这位沈薇姐姐很可能将来是自己的亲嫂子,和她交换了号码以后也好牵线,顺利的和她交换了号码。 沈薇还说,以后遇到任何问题,苏轶不在的时候都可以打给她。 苏晚点头,她开始对这位嫂子,有了好感了。 刚交换好电话,沈薇的手机就响了,苏晚怕耽误她,跟她摆手道别。 ——**—— 到了宋燕行所在的楼层,按了门铃,屋里好半天都没人来开,王姐也不在。 高层视角很好,却也格外的空,给宋燕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苏晚只好蹲在墙边默默的守着电梯,每一次电梯口有轻微的响声响起,她都会格外惊喜的抬头来看。 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 紧贴着墙壁,苏晚觉得有些冷,抱紧了手臂,身体蜷缩成一团。 意识渐渐混沌起来,苏晚眼前好像恍惚过从前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她想起来,小时候被隔壁小胖强/硬着掀开小裙子底下有没有穿小内被苏轶知道以后,苏轶冲上去把小胖肋骨打断了两根,自己被舅舅抽断了两根藤条,满身都是血的样子。 那个时候,舅舅嫌弃他们两个是拖油瓶,没事的时候都喜欢打着他们玩,这下找到了机会,苏轶差点被他打死,要不是邻居看不下去报了警,可能苏轶真的就被打死了。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敢乱惹事,因为害怕自己不听话,哥哥就要被舅舅打,那天满身是血的苏轶,彻底吓到了她。 再后来,苏轶拼命的学习做兼职赚钱,终于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他的存款加上爸妈留下来的钱,全款买了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从那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家。 苏晚忍不住哭了,她好想哥哥。 宋燕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一团东西,小姑娘缩成一小团,真的是一小团,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蹲在那里。 浅色的长裙铺在地上,露出白皙的脚踝,小白鞋脱了放在一旁,她脸深埋在膝盖里,整个人小巧的可怜。 “苏晚?”宋燕行有些恍惚,他上前,单膝落地,手指碰了碰苏晚,看她缓缓抬头,看着他。 他终于回来了。 因为哭过,苏晚的眼圈红红的,像只一只小兔子,乌黑的眼珠在这无人的楼梯间格外的清亮迷人,扶着墙站起身来,委屈的看着宋燕行。 “宋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站在自家门口,明明是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宋燕行却从里面听出了别样的意味来。 她没有怪他,但是,他却很怪自己。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因为没接电话而后悔过。 “对不起,在和客户谈生意回来晚了,是不是等了很久。”他轻声的说。 苏晚点点头,赤着脚朝他走过去,“对呀,下次不要再不接我的电话了。” 她讨厌,找不到人的感觉。 宋燕行点点头,认真的承诺。 开了门,花卷听到了响声,小胖身体从小窝里跑出来,小胖脑袋上带着一个类似于喇叭花的东西,一张小胖脸挤成了一个小包子,喇叭花似的迈着小短腿朝她跑过来,小短尾巴来回的摇着,像是在撒娇。 宋燕行拎着她的鞋子进门放好,看到了花卷的蠢样子,也忍不住勾唇。 “花卷脑袋上的是伊丽莎白,它老是舔剃毛的地方,医生说这个东西戴一段时间就好,” 苏晚把花卷抱在怀里,忍不住笑,花卷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很丑,脑袋埋在苏晚胳膊弯里,开始害羞了。 宋燕行脱了西装,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往上挽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来。 “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宋燕行去门后取了围裙过来,看着苏晚,眼神深幽迷人。 苏晚喉咙里暗暗的咕隆了一声,她想起来,那天几个舍友一起调侃的她跟宋燕行的话来,他围着浅蓝色的围裙,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起来。 她承认,这样有烟火气息的男人,是最具有吸引力的。 本来应该是抱着花卷就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鬼使神差点了点头,“你会做饭吗。” 宋燕行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浅笑来,挽好了衬衫袖子,往厨房走,“你可以对比一下,我跟苏轶的厨艺,哪一个好。” 苏晚来了兴趣,苏轶的厨艺已经算是很好了,不过这都是多年来照顾她得出的精髓,她以前没听苏轶提起过他也会做饭,以为他就个衣来伸手的大少爷呢。 “吃过我做的,以后你可能对苏轶的厨艺要产生排斥心理了,” 苏晚一听他又在诋毁自己哥哥,立刻哼了一声,“不可能,哥哥做饭最好吃了,” 宋燕行轻蔑的呵了一声,嘴巴仗他不擅长,他只擅长用实力碾压对手。 苏晚抱着喇叭花一样的花卷倚在门框上,看着宋燕行有条不紊的整理着砧板上的食材。 择菜,洗菜,配菜,一样一样的做的很有顺序,苏晚开始相信他真的会做饭了,鼓着腮帮子朝他走过去。 宋燕行正在切香菇,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刚想提醒她不要离这里太近,苏晚的身体就凑了过来,两人离的太近,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嘴唇飞快的擦过对方。 绵绵的,轻轻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 相碰,很快又离开。 苏晚一张脸登时胀的通红,手指下意识的捏紧了怀里的东西,花卷被捏疼了,尖声的喵叫着从苏晚怀里跳下,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 看来刚刚,应该是吓到它了。 “我...我...”苏晚结结巴巴的往后退了几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燕行的双眼深幽迷人,“别我了,去洗手间看看。” 苏晚脑袋里的浆糊已经开始成了一团,思考不了什么,宋燕行说什么,她就照做,在镜子前面一照,眼睛登时瞪的老大。 怎么会这样。 宋燕行很快做好了晚饭,叫了好几声苏晚都不见人出来,没办法,只好亲自去请这座大神。 苏晚还站在镜子前,傻乎乎的瞧着自己的脸,小脸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红了,但是还是一层粉,小姑娘皮肤白,这样多了一层粉色,格外的招人喜欢, 宋燕行站在门口看着她,抿着唇朝她走过去。 苏晚脑袋里的意识刚恢复了一点,就从镜子里看到宋燕行的高大身影。 他就站在自己旁边,比她高出一个头,高大俊朗,而自己站在他身边,像是一个没长开的小孩。 苏晚的脸部开始又要飙高温了,她想转身,宋燕行却从身后慢慢环住了她的腰,手掌穿着她纤细的腰身,交汇于她的小腹处,动作很轻,全程她只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 “你...”苏晚想要挣脱,她还没被这样对待过,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 宋燕行抿着唇,顺势将脑袋靠在了苏晚的肩膀上,温温热热的气息吞吐在她的脖颈间,很快,脖颈间的那一截白色,也开始布满了红晕。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诱人的沙哑,低低沉沉的,很是勾/引她沉迷。 “怎么了,男朋友抱一下,你就激动成这样,看来下一次,我要主动一点了。” 苏晚还没来得及说的话生生被宋燕行给噎回了肚子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是他的女朋友了—— 宋燕行瞧见了她愣神的样子,看她傻乎乎的就知道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坏心眼的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将她紧紧环在自己的怀里,“记性是不是太不好了,上次在巴黎,我说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我记得你没反对。” 这下苏晚记起来了,原来是上次,被克拉拉误以为自己是蕾/丝的时候,他帮自己解的围。 苏晚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她一直以为是他胡说的。 “怎么了,利用完了就想甩了我,我宋燕行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宋燕行冷哼一声,故意磨着牙齿吓她。 果然,小姑娘听到了磨牙声,马上就被吓的身体咻然绷紧,宋燕行在心里叹息,这姑娘胆子这么小,这么一吓,就成了这样。 俊颜上浮上了一抹笑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感很不错。 “笨妞,出来吃饭。” 话音落下,环在她腰间的手随即离开,带着一抹笑转身回去餐厅。 苏晚后知后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一片滚烫。 被抱了,被捏了,那么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18.坑深十八米 磨磨蹭蹭的坐到餐桌上, 宋燕行只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菜色都是她喜欢的。 不敢看他的眼睛,苏晚低着头, 抱着不相信他的厨艺能够超过苏轶的心态试吃了一口菠萝咕噜肉, 酸酸甜甜, 肉/香酥嫩。 苏晚吃的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 她扒拉了一口饭,眼睛还是没忍住, 看向对面安静吃饭的男人,“宋哥哥, 原来你会做饭呀” 菠萝咕噜肉有点难做, 以前她跟苏轶在外面饭店吃了一回,就迷上了这个味道, 后来她也曾自己背着苏轶买了材料回来自己捯饬,结果忘记关煤气, 差点把自己给熏死在家里, 再后来, 苏轶就严令禁止她不准一个人进厨房, 除了倒水以外,走路都要离三步远。 所以从那以后,就特别羡慕会做饭的人,这样的人除了会生活以外, 也格外的会照顾人。 ——就像苏轶。 宋燕行安静的夹了一点青菜放进碗里, 听到了苏晚问他, 淡淡抬眸。 “一个人在美国的时候,我不做饭,谁管我。”他的眼眸深幽的像是一片深海,声音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来,好像刚刚他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苏晚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脸上浮上一抹尴尬来,没在接茬,低着大口的吃饭。 原来,他还在美国留过学... 她以前也听过苏轶隐约提起过宋燕行的过去,苏轶之所以和宋燕行成为朋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相似的背景, 一片静默里,空气中,隐隐的有别样的温情在浮动。 ——**—— 安静的吃完了晚饭,苏晚就想回家了。 在沙发上无聊的逗了一会花卷,还是慢慢的挪到了厨房门口。 宋燕行正在洗碗,弯着腰手里拿着盘子开着水龙头认真的冲洗着污渍,宋燕行听到了苏晚接下去的想法,没说话。 苏晚有点生气,他肯定听到的,故意装的。 苏晚还有点怕他刚刚的动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话对方却没听到,苏晚简直想原地跳脚,冲上去揪着他的耳朵大声的问他再装聋就把他的耳朵拧下来。 可是, 她只敢在心里愤愤,面对真人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苏晚努嘴,不满的瞪着他。 宋燕行故意慢条斯理的洗,洗完了再擦干净上面的水渍,然后一个个的放回原处,全程装作没看到杵在门口的苏晚,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宋燕行终于洗好了手里最后一只盘子,再没东西可洗了,苏晚这才鼓着勇气又重复了一遍。——“宋哥哥,我想回去了。” 小姑娘软软的说完,视线就快速的挪开看向别处,生怕和他四目相对。 宋燕行这时才回头看她,离开厨房,单手搁在裤袋里,慢慢的走到苏晚身边,垂眼睥着她, “这么想要回去?” 苏晚闻言,下意识的努嘴,看着宋燕行。 两人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的对视,他的眼里有太过深沉的东西,像是一只手在撩/拨她的心脏,被他看一眼,心脏好像就要不受控制的狂跳。 像是有魔力,她的反应,完全不受控制。 “不...不可以吗。” 她抖着声音,小声的开口。 宋燕行勾唇,伸手摸了一下她柔软的发顶,苏晚的头发很长,长至腰迹,瀑布一样的散开来,他有些移不开眼睛了。 “苏轶没回来之前,都要住在这里,如果你还是想回去的话,我就把你偷跑去酒的事情,告诉他。” 苏晚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乌沉沉的眼睛愤愤的瞪着宋燕行,这人是不是有病,拿这个威胁她。 她就算再笨,也知道一男一女没有关系不可以住在一起的。 “你欺负人。”苏晚在肚子搜寻了一番,只找到这一句可以表达她心里愤怒的话。 宋燕行长长的‘哦’了一声。 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坏笑着,故意用那种流/里/流/气的的声音吓她,“这就叫欺负人的话,我还有更欺负你的,要不要试试。” 苏晚连忙后退,眼眸里染上了惊恐,她就知道,不能惹他。 宋燕行快她一步截住了她的退路,伸长手臂朝她一勾。 勾住了她的纤腰,将人带入了他的怀里,盯着她因为惊慌而染上绯红的脸蛋,睫毛又黑又长,每次她闭眼的一瞬间,都好像有一只停靠在她睫毛上的蝴蝶翩然起飞。 坏心眼的捏了一把她的腰,“跟我住在一起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人。” 苏晚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部捏的那一块,好像被点了火,开始燃烧起来,再然后就是她全身,一片火热。 “住我这里,你一个人在那边,苏轶也不放心。” 苏晚始终倔强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宋燕行眼神清幽,放低了声调,听起来好像倒真是这么一回事。 苏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城,被他轻而易举的一句苏轶给击垮,她犹疑的问,“真的是哥哥说的吗。” “当然,”宋燕行说谎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早上给我来过电话。” 苏晚开始纠结了,这要怎么办啊。 宋燕行噙着笑,看着小姑娘纠结的一张脸都浮上一抹粉色,腮帮子可爱的鼓起来,宋燕行忍不住,低头在她粉粉的侧颜上亲了一下,动作轻如羽毛。 苏晚被他的动作吓到,下意识的就把他往外推,“你干什么。” 宋燕行忽略掉她眼底的惊慌,退开几步,轻拍着她的脑袋,自然而然的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去,“乖,现在很晚了,早点洗澡睡觉。” 苏晚被他推进屋。 手心里有些烫,苏晚握紧了小拳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门口还没走的男人,想了想还是道,“我可以住在这里,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宋燕行笑,“你说。”心里默默,反正说再多,我也不会遵守的。 “第一,要跟我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苏晚咬唇,红着脸继续,“还有就是不能随便对我动手动脚。” 宋燕行点头,“行。”反正这些都是男朋友的独家权利。他不担心。 见他点头,苏晚又说,“第二就是,我在这边的时候,你要穿衣服。” 她还没忘记,前几天看到他没穿衣服的样子,脸上又悄悄的开始飙高温。 宋燕行还是点头,表示同意,反正以后这也是男朋友的权利,他也不担心。 苏晚松了口气,见他如此简单的就同意了自己的要求,眨了眨眼,一激动就忘记他前一分钟还偷亲过她的事情,欢快的朝他摆手,“那,宋哥哥晚安。” 小姑娘开心的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时候没有注意,外面的一只大尾巴狼,要变身了。 ——**—— 热闹的酒台前,啊呦一个人喝掉了大半扎啤酒,跟谁赌气似的,一杯接着用一杯,优优看不下去了,抬手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有病,一个人在这是准备喝死吗。” 酒又吵又闹,每一个来这里宣泄寂寞的人大概都有一段不想说的故事,除非你是打起来,不然没人会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到一个醉鬼身上。 啊呦眯缝着醉眼,颓废的呢喃,“那我能怎么办,” 她当时只是愤怒,愤怒于苏晚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轻易赢得杜意的心,她默默的跟在杜意身后,穿着难看的比基尼一大群人里费力的替他们助威却被人视而不见,心里落差太大,她除了把这气都撒向苏晚以外,再也找不到别的方式。 再后来,她清醒了,却也真实的伤害了苏晚,她没有办法面对,这样一面的自己。 优优叹口气,拍着啊呦的后背,“这也不是你的错是不是,要是她真的和杜意没什么关系的话,那她看到杜意跑什么啊。” 那天中午食堂的事情,好多人都看到了,尤其是杜意这样的移动流量,走哪里哪里都会沸腾一番,何况还是找女生要微信这么大的八卦。 啊呦趴在台上,年轻的脸上都是失落的痕迹,“可能她真的是怕我尴尬,每天跟她说掏心窝子的话,想想就觉得尴尬。” 优优不满的睨她一眼,哼着,“我不相信那个苏晚会这么单纯,现在的女学生,表面上清清纯纯的,背地里说不定有多浪呢。” 啊呦斜她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警告她,“我跟苏晚吵架是因为我和她的私人事情,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 “清楚的很。”优优冷哼,“清楚的很那你在这喝什么闷酒,没种。” 啊呦揉着胀痛的脑袋,耳朵里都是震耳欲聋的disco声,吵的她没办法思考任何问题,干脆拉着优优进/入了舞池,两个女生身型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般很快就融入了舞池里。 19.坑深十九米 洗完了澡躺在床上苏晚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苏轶可以给宋燕行打电话却不给她打!!! 心里的小宇宙腾的燃起来, 把卧室门从里面反锁了跳到床上翻出苏轶的号码就拨了过去,有时间给外人打, 怎么就没时间联系下她这个可怜兮兮的妹妹呢。 苏晚一边在心里把苏轶给怼了千百遍, 一边却又很期待哥哥能够有时间接她的电话。 可是,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来接。 眼里的亮光暗了下去,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眼角慢慢湿润了。 她就知道结果是这样。 ——可是真的,好想哥哥呀。 ——**—— 第二天周六, 苏晚还在睡觉, 门就从外面被敲响了。 昨晚上难受了很久,翻来覆去好一会才睡着, 想着周六能偷个懒多休息一会,天刚亮, 就被催命一般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小姑娘平时看起来软绵绵的, 但是人嘛, 总有一点小脾气的,苏晚的小脾气就是,除非她自然醒,不然谁来吵醒了都要被甩脸子看。 一张脸拉的老长过去大力的拉开门, 扬起脸来努气冲冲的道, “饶人清梦是犯法的知道吗。” “....” 还保持敲门姿势的宋燕行已经穿戴整齐, 被苏晚这么一吼,反而静默了两秒,接着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番,可爱的小熊睡衣,一头长发乱糟糟的,小手还捂着脸,一副困顿极了的模样,怎么看,也不能把刚刚那个中气十足的女人和眼前明显处于困极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宋燕行双手插兜,神态悠闲,“吵你睡觉就是犯/法?”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苏晚的瞌睡虫跑了一点,无力的抬头看了一眼宋燕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早先的中气十足跑的没影了,瞌睡虫跑了,小绵羊也回来了。 “宋哥哥,你在说什么。”她决定装傻。 宋燕行冷哼一声,胆子开始肥的都敢吼他了,“没睡醒的话就再去睡一会,等你醒了,带你回去拿你的行李过来。” 他是一个单身汉,苏晚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她有自己用惯的东西。 “哦。”苏晚点点头,瞌睡彻底跑光了,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来了精神,蹦跳的回房间准备洗脸刷牙回家。 ——**—— 简单的吃过了早点,刚准备出门,王姐在外面也准备开门,看到屋里多出来一个人,先被吓的一惊。 宋燕行淡淡的扫了一眼苏晚,给她介绍,“这位是家里帮忙做饭的王姐,以后有想吃的,跟王姐说一下就好。” “王姐,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说完了以后,宋燕行又跟王姐介绍了一遍苏晚,这次就简单多了。 两人都是一愣。 苏晚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王姐立刻扬起一抹笑脸来跟苏晚问好,苏晚后知后觉的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脸上飘上绯红,怒瞪着说胡话的男人。 “你说什么呀。” 怎么能这样, ——瞎说。 宋燕行勾唇,拍拍她的小脑瓜,无视掉这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眼神,牵着她的手往电梯口走,“乖,现在别跟我闹,今天我忙的很。” 苏晚气呼呼的瞪着他,手被人牵着,只得小跑着跟上,他的个子比她高,腿还比她长,她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她能感觉到王姐火热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快跑着往电梯口走。 等电梯的时候,苏晚挣脱他的手,挪了几步仰头看着跟苏轶一样大的男人,直接的表明了她现在想要说的话。 “宋哥哥,以后能不能不要胡说,你这样,别人会误会的。” 高层里安安静静的,宋燕行的耳边只听得苏晚轻轻浅浅的声音,闻言,他侧头看了一眼一脸不开心的笨妞,“还没接受我这个男朋友?” 好像他应该努力一点了。 苏晚愤愤的瞪着他,接受个p,她是软了一点,又不是个傻子。 宋燕行忽然勾了勾唇,朝她走近,高大的男人身形昕长,苏晚还来不及躲,就被宋燕行一只手给勾了回来,身影紧紧的盖住娇娇小小的女生,在他的位置上,能明显看到她眼睛里闪过的惊慌与失措来。 两只手勾住她的腰,腰肢很细,盈盈一握间,好像他再用力一点,就要被捏断一般,盯着她漂亮的眼睛,他凑近她,声音低低的诱着她入迷。 “你总是不长记性,以后在说这样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了字隐没在唇边,宋燕行精/准的捕捉到苏晚嫣红的嘴唇,她有擦润唇膏的习惯,西瓜味的,他一靠近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现在和她唇齿相接,那股甜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 他的唇和她带有西瓜味的软唇,触碰,吻合,浅尝的一个吻,皮肤和皮肤的零距离接触感,电流一般,苏晚的嘴唇,有一股舒服的酥麻,软的热的,苏晚被他的动作吓到,脸色又红又白,这姑娘傻的很,都这么害怕了,都没想过先把他推开,该说是可爱好,还是蠢的好。 起了坏心思,碾过她嘴唇上浅浅的纹路,忽然张嘴,轻轻的在她的下唇上咬了一下。 “唔。”唇上吃痛,苏晚这才反应过来,脑子也清醒了,脸色腾的全部变红,一伸手,就把在自己唇上作乱的男人给推开,捂着嘴,纷纷指责,“你干嘛。”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她有些害怕,这样的宋燕行。 小姑娘软软的,生起气来也没什么震慑力,电梯这时盯的一声开了,宋燕行拉过她的手进去,苏晚有些别扭,僵着脸儿,不怎么配合,进了电梯也是这样,贴着墙,把他当做洪水猛兽。 宋燕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动作,“这是对你的惩罚,下次在说这样的话,我就还这样对你。” 苏晚委屈极了,凭什么呀。 气呼呼的擦了一把嘴唇,动作有点大,擦过之后嘴唇火辣辣的疼,眼眶里泛起了水汽,“你欺负我。” 等她哥哥回来,就叫苏轶把他揍一顿出气。 宋燕行勾唇一笑,伸手揽过小姑娘的肩膀,轻笑着附和她的话,“嗯,我就是在欺负你,只欺负你。” 这样软绵可爱的小姑娘,欺负她的感觉还不错。 一路上苏晚的手都被宋燕行牵着,两个人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态回了苏家,啊呦抱着一束鲜花,刚下公车,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挽着手进了小区,可是那人根本没有看到她,直接进去了。 啊呦站在马路对面,视线很清晰的看到苏晚和一个很帅的男人手牵着手,男人看起来应该不是小年轻了,穿着正式的服装,一副事业有成的模样,他应该就是苏晚偶尔提起的宋哥哥。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走过,根本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的自己,啊呦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有晨露的百合,忽然自嘲一笑,本来她今天是来跟苏晚道歉的,那天是她发疯,后来脑子不犯浑了,也和她有了隔阂,本来她准备跟她道个歉,然后一起周末去参加生日聚会的,看来,她不用邀请她了。 啊呦冷笑的把花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往相反的公交站走,苏晚是什么样的姑娘她清楚的很,平时和男生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都在牵手了除了关系定下来了以外她找不到别的借口。 还说没有男朋友,又在骗她! 苏晚跟着宋燕行回苏家简单的收拾了一点衣服和她平时用惯的东西,但是苏晚是个恋旧的人,虽然只住几个月,但是家里好久没回来了,感觉什么东西都想带走,连厨房里她用惯的汤勺都想一并带了过去。 行李袋子本来就不大,这姑娘什么东西都一股脑的全部塞进去,沉不说,还带了一堆没有用的东西。 宋燕行看不下去了,过去把笨妞拉开,替她整理起来,鸡肋的汤勺,指甲刀,漱口杯,拖鞋这些统统拿了出来,重新把她的衣服分门别类,一件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好。 苏晚跟在后面把被嫌弃出来的鸡肋东西屁颠屁颠的放回原位,这都是心爱的东西,不能丢了。 衣服叠到最后,塞到最下面的一个粉色小包引起了她的注意,视线往卧室里正在收拾东西的苏晚身上瞄了一眼,好奇的准备悄悄打开一条缝偷瞄一下,苏晚回身过来拿她的漱口杯,一转身就看到了他的动作。 风一般的冲过来直接抢过来背到背后,红着脸瞪他,“你干什么偷看别人的东西。” 宋燕行比她年长十岁,就算倒退十年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他面上无丝毫波澜,继续叠着衣服,“看看女朋友的东西,犯法吗。” 又提女朋友... 算他很。 说不过他,她躲行了。 苏晚气呼呼的朝他发射了一会眼刀,可惜对方完全不接招,她只好跑回卧室重新找了一个纸袋子把她的小可爱装起来。 宋燕行从车里拿出来白布上来,把家里的家具什么的都盖好,他们要暂时离开一下,这些东西,都要弄好才行。 收拾好了一切,已经有些晚了,检查好了家里的门窗煤气,苏晚这才恋恋不舍的锁上门。 宋燕行只收拾了她的简单衣服,别的会重新添置,宋燕行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的手下楼,苏晚还沉浸在离别里,从小到大,一直是和苏轶生活在一起,哪怕是他读大学,都要选择离她最近的那一所。 如今她去学习了,她却要跟别人合住,她隐隐的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罪人。 苏晚的情绪从下楼开始就不高,宋燕行大概猜出了点什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声线低沉的说,“别难过了,苏轶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你想回来住多久都成。” 苏晚被他安置在副驾驶座上,一边扣安全带一边眨眼看他,“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车子平稳的驶向宋燕行的家,苏晚靠在椅背上又饿又困,身体软绵绵的像是无脊椎动物,脑海里募的想到了他陪她来之前说的。 ——女朋友。 苏晚没有经历过恋爱,不知道别人确定关系是怎么样的过程,但是书上说的甜蜜蜜感觉她完全感受不到,只觉得每次他靠近她的心都要跳的飞快,好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这是恋爱的感觉吗,她不太确定。 苏轶没有给她一个良好的示范,好朋友啊呦也没有。 想到他今天的那个吻,脸上悄悄的浮上一抹红云,他载着她和她的行李,怎么感觉像是要同居呢。 ——**—— 一堂公开的音乐课结束。 宋燕迟收拾好讲桌上的东西,礼貌的和阶梯教室里的学生一一告别,有些女生磨蹭到了最后,就只为多看一眼这位新来的音乐老师一眼。 宋燕迟也不恼,安心的目送最后一位学生出门,这才检查座位检查教室里的一切,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出来。 这天,宋燕迟所在学校里的论坛被人盖了楼。 #新来的外国音乐史老师帅毙了。#甚至帖子上面,还附了几张他的高清图,也不知道是哪里拍的。 宋燕迟刚回到办公室,对面桌的小张老师笑着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放,“瞧见没,这就是赤/裸/裸的颜值歧视啊,以前我们上课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人过,”一想起他的那堂公开课,本来人不多的,可是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原本三三两两的教室很快就被挤的水泄不通,虽然大家是被颜值给吸引过来的。 小张老师和他年纪差不多大,但是外貌却是天差地别,如果用龙井来形容宋燕迟的话,那么他只能用茶叶渣子来形容了,常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小张老师心痛的捂着胸口,扎心了。 宋燕迟拿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帖子,也被这些学生的花痴举措弄的有些无奈,他只是一个来教学的老师,被他们这样一宣传,愣是搞的像是明星一样的。 眉头皱了皱,把平板还给小张老师,“现在的学生是不是学业太轻松了,有这么多的时间盖楼,是不是可以适当的加量一点随堂作业?” 20.坑深二十米 小张老师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怎么着也要谦虚两句的,这老师也是实在,笑着收回自己的平板,笑着道, “要是这句话被盖楼的学生听到了,是不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宋燕迟温和的笑了笑, “哭晕不哭晕我不知道, 但是期末的学习成绩合格指标, 我想可以在往上提升两个档次。” 小张老师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他们是音乐学校,要是把成绩合格指标往上提升两个档次的话,估计有一大批学生要开始开夜车了。 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宋老师,也有这样腹黑的一面。 宋燕迟没再说什么,低头认真的开始自己的事情。 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都没人接,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办公室里就小张老师和宋燕迟两个人, 等了好一会都不像是要接听的样子,小张老师忍不住出声叫了一下对面认真工作的宋燕迟,提醒他。 “宋老师,你手机响了很久了。” 按鼠标的手一顿, 宋燕迟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张老师, 这才反应过来, 抱歉的对他点了点头,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挂断,全过程只用了一秒钟。 “垃圾电话。”宋燕迟缓声。 小张老师这下明白了,没多想,继续手里的教案。 最后一堂课结束,宋燕迟和办公室里的各位老师道别,穿过校园的林荫小路,刚到校门口,一抬头,就看到马路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车窗都是用反光膜贴着,根本看不到里面,但是宋燕迟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 脸上的温和殆尽,周身浮上一抹狠厉,他看了一眼那辆安静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半响,还是抬步走了过去。 ——**—— 和宋燕行两天的相处,苏晚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迫感,还好他周末都要忙着工作,基本上她起来了,他人也走了,少了许多见面的机会,苏晚倒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周末是啊呦的生日,苏晚给她打了好多电话,但是啊呦都没接,上次说的是在ktv里包了一个包厢,也没说到底是哪一个,忐忑不安的在家里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的任何回复。 她想,可能啊呦是真的生她气了,明明她跟杜意什么关系都没有,连熟人都算不上,可是却因为这样,让她和啊呦的关系备受考验,她不想因为这样,就失去啊呦这个朋友。 她的朋友,本就只有啊呦这一个。 回校以后,苏晚跟她们打听了下啊呦的去向,两个女生都摇头表示不清楚。 同宿舍的其余两个女生倒是没有把苏晚当做异类看,但是上次被啊呦那样一闹,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 苏晚再次给她打了电话,这次不是没人接了,而是直接关了手机。 苏晚无奈了,真希望啊呦能够把这件事给忘掉。 啊呦周末这天没有回宿舍,宿管来查房的时候几个女生编了一个谎才瞒过宿管,直到晚上啊呦都没有回复一个消息给她,苏晚担心她的很,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 苏晚除了学习法语以外,还兼修了经济学课程,苏晚刚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女生聊天的声音,声音很熟悉,苏晚下意识的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啊呦和一个绑着马尾的女生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苏晚看了一眼那个女生,是校礼仪队的,以前啊呦带她去礼仪队串门的时候,有介绍过,但是她忘记了,原来这个女生也是经济学的。 教室里来占座位的学生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安安静静的等着老师来,苏晚抱紧了怀里的课本,秉了一口气,还是朝她们走过去,在啊呦身后站定,出声叫她,“啊呦,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其实她还想问,昨晚为什么没回宿舍。 啊呦正在讲笑话,手舞足蹈的做夸张动作,身后有人说话,扭头过来奇怪的看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电话是我的,接不接是我的事情。” 啊呦的语气不善,苏晚被噎的回不了话。 旁边的优优正在听她讲笑话,正听得入神,被人给打断了,脸色十分不好,不满的瞪了一眼苏晚,催促啊呦,“你快讲嘛,停在这里真的是很扎心的好吗。” 啊呦轻蔑的眼神在苏晚身上一扫而过,转过头不在看她,继续刚刚没讲完的笑话。 两个女生又开始笑闹一团,苏晚尴尬的抱着书站在背后,眼眶都红了起来。 她隐约有了感觉,她好像,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一堂课结束,苏晚都心不在焉的,啊呦和优优两个人就坐在她前两排,几乎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她们上课说悄悄话,以前啊呦都是缠着她聊的,现在被放弃了,看着啊呦和别人亲亲密密的样子,她虽然嫉妒,却更加的难过。 下课铃声刚响,苏晚就抱着课本往外跑,她害怕在多呆一秒,心就要难过的死掉,她不是笨蛋,不会白白的站在原地,等着被羞/辱。 外面下起了雨,这个季节,每下一次雨,温度就要下降一截,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苏晚没有带伞,也没想着要回头去找啊呦,深吸一口气,将背包顶在头上,就准备往外冲,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她拉了回来。 苏晚回头,对上了杜意的眼睛。 杜意被她红红的眼睛吓到,以为是不想自己再来纠缠,尴尬的摸了一下脑袋,随即把手里的雨伞递给她,“你拿去用,” 苏晚摇头,不想用他的雨伞,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势,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跑一下就行,你的伞,自己拿着用。” 杜意执意把伞塞到苏晚手里,“我说了给你就给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苏晚皱起眉,推脱间视线扫到了身后的啊呦,她明显看到了啊呦眼里的不信任,苏晚大力的把伞一把塞了回去,匆忙的说了一句谢谢就顶着背包冲了出去。 雨很大,苏晚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裙,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裙子,她没在回头。 杜意怕她感冒,打着伞快步的追了过去。 啊呦恨恨的看着一女一男前后离开,不是说没关系了吗,怎么还一起不清不楚的,一把伞这个梗真适合所有的下雨天。 气冲冲的对身旁的优优道,“看,又在骗我,一边勾着她的宋哥哥,一边又和杜意不清不楚,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朋友。” 优优也看到了刚刚的一幕,对啊呦的遭遇表示十分的同情,“我就说别看表面清纯,内里指不定多荡呢,现在你看到了,人家杜大帅哥倾情送伞被人家给拒绝了呢。”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意无意的说,“是不是刚刚看到你下来了,所以才顶包跑的。” 啊呦已经没有办法分得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她想的了,满脑子都是杜意和苏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再加上周六在她家外面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手挽手的样子,更加让她怀疑,人与人之间没有办法顷刻间建立起来信任,但是却有无数种可能一秒钟就摧毁。 啊呦抱臂冷哼,“我认识她这一个朋友,算是瞎了眼了。” 苏晚淋着雨回了宿舍,舍友蔡蔡被她一副落汤鸡的样子吓到,连忙找了干毛巾给她丢过来,苏晚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擦头发,淋过雨身上都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趁着淋浴室人不多,赶紧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回来啊呦刚从外面进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她端着洗澡盆过来,视线一转,就跟没看到一样,径直推开寝室门就进去,苏晚眼神一暗,抱着澡盆跟在后面。 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以为她们心结还没散开,下午四个人都没课,蔡蔡想着大家同住一个寝室,关系不能太糟,就招呼着大家过来玩扑克。 这一项爱好大家都喜欢。 啊呦始终冷着一张脸,也不说去也不说不去,苏晚吹干头发,啊呦还在玩农药,根本没有要去的样子,蔡蔡也有点生气了,把扑克牌往抽屉里一扔,干脆回自己的床上开始看小说了。 另外一个舍友也不好说什么,冲苏晚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也缩回自己的电脑桌前开始玩游戏。 苏晚没了去处,只好回床上,翻出手机来,给啊呦发微信,她需要解释一下。 长长一段文字删删改改,鼓足勇气发了过去,苏晚甚至能够听到她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啊呦的回复。 苏晚没办法了,只得再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生日快乐,礼物我给你放在被子里面了,” 这下子啊呦消息回复的很快,“谢谢你的’好心‘” 苏晚还没猜测出她话里的意思,啊呦直接把她藏在被子里的礼物拿出来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苏晚的床上,礼物外面包着硬纸盒子,她扔过来的时候,正好砸到了苏晚的胳膊上,皮被擦掉了一大块,鲜红的血从胳膊里渗了出来。 睡苏晚对面的蔡蔡看到了,吓了一跳,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过去看伤势,苏晚的皮肤白白嫩嫩的,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有些触目惊心,a给她拿了纸巾先按着,怒瞪着还一脸无所谓的啊呦,“你干什么,打到人了知道吗。” 啊呦也知道好像过分了,但是这个时候怎么能轻易认输,冷哼一声,“关我p事。” 说完,拉开门抱着手机走了。 蔡蔡被气的不行,这段时间被她两这阴阳怪气的气氛弄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人家苏晚就没做错什么,整天怪里怪气的,砸到了人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骂了几句。 苏晚按着手臂,血还是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手臂疼,心也疼,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蔡蔡和小雪帮苏晚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但是血还是一直不停的往外渗,苏晚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一样,两个姑娘把苏晚从床上弄下来,a是北方姑娘,直接一把把苏晚扛到了背上,去校医那里帮她处理伤口。 下过雨的江大路面湿漉漉的,滑腻腻的,蔡蔡背着苏晚,小雪在旁边打着手电,苏晚的眼角湿了,她想到了小时候,被大同学欺负的样子。 蔡蔡感觉到了自己的睡衣湿了,以为她是痛的难受,一边托紧了她一边安慰。 被蔡蔡一说,眼泪流的更凶。 校医务室的门紧闭着,敲了好久的门,都不见有人来开,夜晚十点多,两个女生都有些慌了,没有包扎好,苏晚肯定是没办法回去好好休息的,准备给主任打电话要张请假条,把苏晚送到附近的医院。 手机还没掏出来,苏晚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蔡蔡小心的把苏晚放下来,掏出手机看了屏幕上闪动的号码,划开,呜呜的哭了出来。 “宋哥哥,我好疼。” ——**—— 12点的医院里安安静静,只听得点滴一滴一滴的声音。 宋燕行从值班室出来,看到两个女生正坐在苏晚的床边,两个人身上都沾上了苏晚伤口上的血,有些狼狈,两人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宋燕行看着两个狼狈的小姑娘,抿唇道,“很晚了,要不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课。” 蔡蔡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苏晚,有些不放心,“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 “我会照顾好她,你们放心。” 穿着淡蓝色睡衣俊朗男人站在安静病房里淡淡的说出这样一句类似誓言的话,想到了刚刚在校医室门外看到的场景,男人毫不在乎苏晚满胳膊血,直接打横一把抱起,眼里的关心和宠溺是骗不了人的。 她们想,这可能就是那天她们集体开玩笑跟她暧/昧的宋哥哥。 蔡蔡和小雪互看一眼,放心下来,两个女生往门外走去。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两个女生,不安全。” 宋燕行补充一句。 ——**—— 屋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宋燕行走到苏晚床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盯着她苍白的脸蛋看了一会,眼睛肿的像两只核桃,额头上都是冷汗。 胳膊被礼物盒砸开了一条口子,缝了几针,虽然打了麻药,但是冰冷的钩针刺入皮肤,还是让她疼的掉了眼泪。 伸手拨开她额头上汗湿的刘海,小姑娘瑟缩了一下,明显是害怕了。 宋燕行轻叹一口气,这才一天没有见到她,怎么就成了这样,他想起来,他应酬完回到家,忽然很想听一听她软软的声音,鬼使神差的就打了电话过来,也许是心电感应,她那个时候,是最需要人的时候。 他对医院没有一点好感,甚至可以到了厌恶的地步,曾经生命中有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被夺走,从此他有了一种十年怕井绳的心情。 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一片冰凉。 点滴滴完,按了铃让护士进来拔/针,值班护士也知道了这是什么人物,全程小心谨慎,多余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苏晚一直睡着,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眼角还挂着眼泪,明显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苏晚的性子一向是绵软的很,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怎么会跟人结仇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要不是自己刚好打电话过来,她可能会忍着,直到被他发现为止。 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怎么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宋燕行手掌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苏晚的身体很瘦,身上唯一胖点的就是手指了,无论是牵还是握,手感都好得不了,低头亲了一下她没有血色的嘴唇,低低的在她耳畔承诺。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 ——**—— 早上没课,宋博洋昨天跟他交代,一定要让宋燕行晚上回家吃饭,好几个月没见面,亲生父子弄的跟隔夜仇一样,宋燕迟领了命令,直接驱车到了宋燕行在外面的房子。 敲了门,是王姐来开的。 “怎么,燕行还没起?”宋燕迟往里走,一边问着身后的王姐,“昨晚又加班到很晚吗、” 厨房里还煮着汤,王姐一边快步的往厨房走一边回宋燕迟的话,“昨晚先生去了医院,很早打电话给我让我熬点补身体的汤送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宋燕迟皱皱眉,掏出手机来准备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想了想又放下,看王姐在装汤,问她,“收拾好了吗,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21.坑深二十一米 苏晚醒来的时候, 麻醉的药效已经过去, 她感觉到胳膊缝针的那里有些疼,闭着眼睛,想要伸手去抓, 不老实的小手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 苏晚的眼皮一抖,睁开眼睛, 就看到宋燕行黑不见底的眼睛。 苏晚委屈的眼睛都红了,苍白的小脸对着他。 宋燕行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这样的小姑娘就该被放在温室里茁壮成长,一朵娇软的玫瑰, 怎么能放在沙漠里呢。 宋燕行一手握着她的小手, 一手伸过去拿了水杯过来, “口渴不渴,你这丫头没心没肺的睡了一整晚, 等下王姐送吃的过来, 多吃点, 才能把流掉的血补回来。” 苏晚垂了垂头,手臂上还有些疼,不敢乱动,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 的确有些渴了, 伸手准备接过水杯,谁知道手指还没碰到宋燕行就挪开了, 苏晚疑惑的抬头, “宋哥哥...” 宋燕行淡淡的看她一眼, 拿着水杯凑近她,声音温沉,“我帮你拿着。” “....” 苏晚悄悄努嘴,只好自己伸长了脖子去够水杯,脖子白皙修长,她探头的时候无意识的伸长了她的脖颈,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有些大,上面的纽扣还少扣了一颗,宋燕行又是站立的姿势,几乎是毫不费力,就看到了她脖子下面的白皙。 小姑娘一口一口的喝着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将自己的小秘密给暴露了。 宋燕行看着她喝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觉得,他也有点渴了。 “还要吗。”一杯水喝完,宋燕行出口的声音都有些哑了,苏晚没怎么听出来,摇摇头,傻傻的朝他笑了一下,“不要了,肚子全是水。” 宋燕行凝了凝神,坐了回去,神情严肃的看着苏晚,“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手臂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吗。” 苏晚正悄悄的隔着衣袖摸手臂上的伤口,被他一问,顿了一下,有些受伤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宋燕行,声音小小的,有些委屈,“可以不说吗。” 宋燕行看着她,没说话。 苏晚的眼眶霎时红了起来,她要怎么跟宋燕行说,她在最好朋友眼里,是一个多么坏的女生,啊呦昨晚说的那句关我p事,已经深深伤害到了她。 什么样的友情,走到质变的时候,才能换来这样的四个字。 她一直以为,她会和啊呦,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太过年轻的承诺总以为美好。 苏晚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小且硬的龟壳,这个龟壳,是曾经的苏轶,亲手替她打造的,因为苏轶,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无敌的盖世英雄,只要有人欺负她,就一定会受到惩罚,像小时候小胖掀她裙子被打一样。 她每次一受到伤害的时候,就想自动的缩回那个壳里,不用说话,一个眼神,苏轶就能明白。 苏晚越来越沉默,双腿下意识的蜷缩起来,像是一只小刺猬,把自己裹起来,宋燕行忽然有些心痛,他不知道,他们兄妹两一起生活的这些年里,她都经过怎样黑暗的过去。 他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她。 宋燕行低头,眼神深深的,对着她含了委屈的眼睛,轻叹一声,伸手过去,揽住了她的身体,错开她受伤的胳膊,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奈的开口。“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是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人在我身边受了这样的委屈是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的,” “被我宠着的女人,哪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宋燕行身上也沾染上了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道,苏晚的眼睛酸的很,他抱着自己的感觉和苏轶不一样,苏轶给她的感觉是安全可以依靠的,而他,却多了一种安心,可以跟他一起勇往直前的感觉。 苏轶告诉她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可是,她却打心底里,相信着宋燕行。 她从来就是一只随波逐流的浮木,被他抱着的时候,她觉得,她可以靠岸了。 她靠在他的胸前,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的,带着试探,轻轻抓住了他的睡衣,小动物一般,轻轻的摇着,带着一丝胆怯。却又多了几分小女生的害羞来。 宋燕行垂头,亲了一下她白皙的额头,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顾她轻微的挣扎,轻轻的握在手心里,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可是脸上却多了几分生动来,她的眼睛里藏着悲伤的孤独,他想她应该是小时候受到了太多的委屈,所以才会习惯性的看人都带着委屈和试探。 他用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晚上,她又害怕又委屈的模样。 宋燕行在心里暗暗的想,这辈子,都要给她足够稳妥的安全感,给她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让她和悲伤孤独都远远的隔开来。 她—— 本就是一朵长在他心尖上的小玫瑰。 ——**—— 病房的门适时的敲响,屋里温情的两人,宋燕行松开她,回头看了一眼敲门而进的人。 王姐先提着食盒进来,看到病房里只有两个人,苏晚还躺在床上,顿时心疼的快步走过来,“哎哟这是怎么搞的哟,怎么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是不是感冒了,打过吊针没有。” 王姐是一个没有子女的人,又是一个人独居,跟苏晚相处了两天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细声细气的姑娘,看她躺在这里,比自己生病还要着急。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这里破了口子,缝了几针。” 王姐又是一阵关心,旋开食盒盖子,里面飘出了一阵红枣粥的香味,苏晚的确有些饿了,王姐心疼她,没舍得让她左撇子吃饭,一勺一勺的喂她。 宋燕迟是晚几步进来的,宋燕行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眼底的柔光散了几分,他走了过去,问着,“你怎么过来了,” 宋燕迟朝他笑了一下,视线还是忍不住朝他身后病床上的女孩身上看去,“爸爸让我叫你回家吃晚饭,去你家没找到人,王姐说你来了医院,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怎么,那个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宋燕迟很惊奇的样子,抬眸看向还穿着睡衣的宋燕行,轻笑一声,“穿着睡衣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 闻言,宋燕行才像想起来一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淡蓝色的睡衣,淡淡道,“抱歉,我的疏忽。” “我想你还是先跟我解释一下身后那位小姐是谁,”宋燕迟笑道,“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样我才能回去堵住爸爸的嘴,不然,你懂的、” 他当然懂。 宋燕行回头,看着一勺一勺吃粥的苏晚,心软了几分,他抿唇,然后道,“我在追她,帮我保密一点。” 对谁保密,他们都心知肚明。 宋燕迟笑的高深莫测,眼底的冷意却深了几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会保密。” ——**—— 吃过了早饭,王姐给她留了一点滋补的靓汤在这里,又匆忙回去准备午餐,小姑娘身体瘦的很,得多补补才行。 王姐不知道病房里有两个人,只准备了一人份的早餐,苏晚的胃口小,剩了好几个小笼包在盘子里,宋燕行也不嫌弃,直接过去拿起来就吃。 苏晚朝他眨眼,有些不好意思,这人有没有意思啊,吃她剩下的。 苏晚看到,她有一个只吃了一口,上面还有她的牙齿印,很快,她留有牙齿印的小笼包,就进了他的肚子里。 她觉得她好像变得邪恶了,看着包子被他吃掉,她的脑子里,忽然想起来,被他吻着的感觉。 有些羞,扯过被子,盖在了头顶上。 ——**—— 啊呦是在上完早课才回宿舍的,今天法语和经济学都没课,除了待在宿舍里玩游戏也没别的地方可去,磨磨蹭蹭的好半天才推开宿舍门,四下看了一下,没有苏晚的影子。 蔡蔡正在玩游戏,听到了开门声,抬头看到是她,摔了鼠标,抱怨一句,“x,又输了。” 小雪还在睡懒觉,翻了个身,没搭理她。 啊呦也意识到了昨晚自己好像做的过分一点,她走进去,问蔡蔡,“苏晚...她怎么样了。”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开口,她也没想过,礼物盒子,会那么厉害,她承认,昨晚上,她看到苏晚胳膊上的血,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蔡蔡冷哼一声,撑着下巴看着啊呦,“现在知道关心人家了,这么几天冷嘲热讽的还没完了是,怕人家找校方这才开始打感情牌,是不是有点晚了。” 啊呦低着头,没吭声、 蔡蔡本就是北方姑娘,性格直爽的很,一点不拖泥带水,既然都撕破脸了,也没心思在藏着掖着了。 “咱们四个同宿舍就你跟苏晚关系最好,她那么软的性子能跟你抢杜意吗,再说了,人家杜意还没个选择权吗,被你看上了就得只看你一人多看别人一眼就是狐/狸/精/啊,是不是太双标了,而且人家的男朋友又帅又有礼貌,你可真是想太多。” 蔡蔡想起来昨晚宋先生所做的一切,还找人大半夜的把她们两个小姑娘送回了学校,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门卫竟然愿意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学校,直到把她们两个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们进去才走的。 就冲他对她们两个的这点关心,蔡蔡和小雪举双手赞同苏晚和这样高素质的男人在一起。 22.坑深二十二米 啊呦也知道她们肯定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的, 再说昨天好像是她脾气发的太大了,没回话,拿了自己的充电器又换了衣服裤子走了。 蔡蔡气的骂了一句。 “草。” 等她关上门, 小雪从床上翻坐起来,“啊呦最近变得怪怪的, 为了一个男人, 整天阴阳怪气的, 就跟大家欠她一样。” 蔡蔡瞥了她一眼,哼着,“有病早点治,扒着一个绝症是好不了的。” 小雪扑哧一声笑出来,嘴可真毒,一句话骂了两人。 ——**—— 手臂上的伤口不大, 下午的时候护士又进来给她挂了吊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小心的带上门出去了。 苏晚仰头看着一满瓶水,脚丫无意识的踢蹬了一下,病房很空, 只有她这一个病人一张床, 屋里还有沙发和一些简单的家具,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病房, 眨了眨眼睛,视线移到窗边, 外面天气很好, 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 在地方行程一个个小小的光点。 她靠在床上,仿佛能看到那束光里浅浅的飞尘在舞动。 时光消磨中,点滴很快就已经挂掉一大半,苏晚有些撑不住,眼皮一沉一沉的,想睡了。 门把手转动,苏晚困难的眯缝着眼看了一眼进来的男人,消失了一上午的宋燕行正信步进来,换上了白衬衫西装,又是那个自信非常的男人了。 悄悄的拉高了一点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 宋燕行放好了手里的东西,拉开她的被子,“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昨晚怎么没见你害羞过。” “....”苏晚拉住被子不准他动,“你管我呀,我就喜欢这样。”她才不会承认,是真的害羞呢。 宋燕行拉不动,检查了下她的点滴坐回去没好气的说,“我就得管你,而且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得受我的管。” 苏晚没说话,就用自己十分无辜的大眼睛瞅着他,一眨一眨的,就跟两颗黑葡萄似的。 “今天我给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等胳膊上的伤口拆线了,在回去上学好不好。”宋燕行伸手摸了摸苏晚的脸蛋,语调轻轻,眼眸深邃的注视着苏晚,声音,很有质感。 苏晚的心跳颤动,他指头拂过的地方好像带了火,脸儿灼/烫,她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宋哥哥,我可以多请一周假吗。” 她现在,还不太想回去,怕她回去了,就要面对啊呦。 她实在没有办法,忘记啊呦伤害她的事情。 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委屈,宋燕行心疼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把她按回枕头上,“不用担心,等你可以回去上课的时候,我会陪你回去。” 苏晚皱眉,她不想那么快回去的。 她甚至故意的想,要是伤口在大一点点的话,就可以多休息几天,要是能一直赖到寒假就最好了。 宋燕行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严正的警告她不准胡思乱想。 苏晚趁他不注意,做了一个鬼脸。 宋燕行没在去公司,一整个下午都陪着她,苏晚吃过了晚饭,看了一会电视,就有些困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确定她已经睡着,宋燕行这才搓了一把脸,起身往外走,脚步放的很轻,就怕吵醒了刚刚睡着的人。 夜有些沉,高级病房外安安静静的,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值班台的护士看到他过来,连忙站起来问好,宋燕行朝她们摆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的病房,然后对她们吩咐,“帮我盯着一点。” 高级病房的护士都是高级的,几个人连连点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宋燕行这才放下心来,按了电梯下楼。 深夜的医院门口安安静静的,只要几颗桂花树迎风摆动,空气里充斥着浓浓的桂花香,生生冲淡了这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门口早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等着了,看到他过来,副驾驶座上连忙下来一个人,拉开了后排座位。 车子平稳的驶向马路,陈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面色冷漠的男人,从刚刚上车开始,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将厄长的语言组织了一下,然后道,“宋总,我们的股份,的确有人在高价在买。” 车速很快,宋燕行的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勾了勾唇,冷冷的笑,“查到是谁了吗。” 陈一摇头,“对方藏的很紧。” 宋燕行轻呵了一声,声音已经带了一丝薄怒来,“是狐狸,总要露出马脚的。”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既然他们想要,就给他们多抛一点好了。” 宋燕行闭着眼睛,缓缓的说。 陈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点头。 “还有宋总,emile来江城了。”陈一随后又说。 emile是巴黎最大钢材出口贸易的ceo,掌握着全球百分之六十出口和,而他之所以会频繁的出入巴黎,根本原因就是和他谈合作的事情,他手里的地皮如果规划得当,会是江城最大的商业街,emile这个时候会出现在江城,他怀疑,这其中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宋燕行的目光在这没有开灯的车里幽然深沉,他淡淡的勾了勾唇,神色却是坚韧的冷厉。 “盯紧他。” ——**—— 苏晚的伤口不大,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受不住了,她烦死了护士每天把她当做全身瘫痪的病人来对待,她只是胳膊上缝了几针,自己厕所的本事还是有的,可是几个护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定要扶着她过去。 苏晚拿几个护士姐姐没办法,只好装作自己是全身裹满纱布的木乃伊被他们搀着去厕所。 憋着脸出来再不敢要求什么了,乖乖的躺回床上要睡觉,护士姐姐们这才打算放过她,听到了关门声,苏晚把脑袋从被窝里抬起来,大呼一口气。 这样坐牢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登上微信,好几天没上线,好多人都不约而同的找她。 蔡蔡和小雪两人一直在宿舍群里问她胳膊好点没,她没在的几天里,短信和微信每天都没停过,唯独没有电话,可能是怕打扰她休息,两个小姑娘也贴心的很。 苏晚缩回被窝里,左手不方便打字,按了语音回去。 语音一发成功,群里就被炸开了锅,蔡蔡和小雪轮番进行拷/问大赛,但是两人的话题却是很一致,那天来接她去医院的帅男人是谁。 苏晚咬唇,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她可以直接否定两人的关系,但是现在,好像自从那天起,她的心底,好像已经有了变化,他不在的时候,只要她醒着,总会悄悄的,在悄悄的,想着他。 那种感觉奇妙至极,总觉得自己偷偷想他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心底有一根芦苇在悄悄的骚着她的痒,心尖颤动。 咬着唇,靠在枕头上思索着到底要怎么回才能婉转又能炸裂一下。 还没等她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苏晚没看清楚是谁,直接划开来, 是啊呦发来的新消息。 ——“苏晚,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跟我说话,但是看在我刚刚过去生日的份上,听我说完好不好。” 苏晚看着和她的聊天窗口,一直是正在输入中,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很快,那边,又发了一大段过来。 ——“我那天一定是脑子昏了头才会把盒子扔向你,如果我知道会砸伤你,我肯定不会这样做,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伤害了你,你肯定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昨天我来找过你,可是护士拦着我不让我进,她们说,谁都可以,只有一个叫啊呦的不可以,我快要难过死了你知道吗。本来我想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的看来也没什么机会了。你别在生我的气了,看在我刚过生日的份上,好不好。” 苏晚看着,啊呦发过来的消息,眼眶泛红,她不是生气啊呦拿礼物盒砸伤了她,在意的是她为了一个男生而把她的朋友当做了坏人,她没有办法体会她那时候的心情,同样,啊呦也不能真正体会,她此刻的心情。 ——“我马上要转校了,爸爸联系了一所离家近的大学,他们接受了转学申请,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可能...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江城了。” 最后,啊呦慢慢的说了这一句。 苏晚捧着手机,眼泪一颗颗的掉落下来,心里涩涩的,她想起来,两人刚入校的时候,常常为了一个单词而借遍了图书馆的相关书籍只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解是对的。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情,怎么现在想起来,却又觉得好像是上辈子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一样。 她要转学了—— 苏晚的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在回荡。 因为她的缘故吗。 她想起来,那天宋燕行跟她说的,这件事情,他会好好的处理。 苏晚吸了吸鼻子,心里有些涌上一股难过来。 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话也打不出来,只能干瘪瘪的说一句最官方的送别话。 ——“再见,一路顺风。”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又有新消息过来。 这天,两人聊了很久,聊两个人好的时候。聊两个人不好的时候。 啊呦的确是做的过分了一些,但是却是她迄今为止,最先走到她心里的朋友,她想到啊呦马上要离开了,忍不住,伏在床上呜呜的哭了。 ——**—— 23.坑深二十三米 蔡蔡和小雪默契的没有再提啊呦, 两人关心她了一会, 话题忽然一转,就转到了宋燕行身上。 “快老实交代,你跟那个送你去医院的男人,到底是啥关系,看起来年纪应该是不轻了, 25有没有。”蔡蔡先发问, “都那么亲了,瞒着我们不合适, 快老实说老实说。” 苏晚“...” “我说年纪大点好, 年纪大了懂得疼人, 你再跟他闹他也不会生气, 还会全方位照顾你呢。”小雪也跟着附声道。 苏晚努嘴, 靠在枕头上还有些闷, 啊呦对她的打击的确很大,无论后来她遇到什么样的朋友,都不会忘记啊呦曾对她的好。 胳膊上缝针的地方有些痒,不敢大力的抓,只敢挠痒痒似的隔着衣服轻抓几下,没止痒,但是好了许多。 群消息一直不停的闪动, 蔡蔡和小雪在群里越说越起劲, 从最初讨论宋燕行有多大, 逐渐演变成了颜色笑话, 丝毫没有考虑好这里还有个‘重伤’未愈的小姑娘。 蔡蔡抛弃了以往高冷御姐形象,一本正经的说起颜色笑话来,苏晚这个时候不敢冒泡,悄悄的潜水去。 时间过得极慢,宋燕行从昨晚上回去以后就没在来了,苏晚撑着脑袋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她好几次要求出去走一走,都被护士以病人的要求只能在房间里走动。 苏晚叹口气,她只是伤了胳膊而已。 发了一会呆,宋燕行就拿着药单子进来了。 苏晚以为是护士,正要烦躁的拉被子盖住脑袋,却在拉被子的一瞬间看到是他,眼睛咻然亮起。 “宋哥哥。” 苏晚眼睛里的亮光耀眼至极,不同于往常的小心翼翼,带着一抹希冀和热切。 宋燕行朝她走过去,刚从会议上出来的男人身上还带着一丝冷冽,伸手摸摸她的脸,还有些凉,苏晚瑟缩了一下。 “刚给你办了出院手续,跟我回家。” 苏晚努嘴,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医生说没事了吗。” 宋燕行没好气的睨她一眼,“怎么,你还想在医院住着?” 他眼里的不善很明显,苏晚是个识时务的好姑娘,连连摇头,“还是回去好了,这里的消毒水味道太大了。”还有,这里是医院,护士的态度再好,始终是不如家里。 宋燕行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戳了苏晚一脑门。 等她穿好了棉拖,就准备带她走。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柜子上的东西,疑惑的问,“这些东西不收了吗。” 宋燕行头也不回,直接牵着她的手下楼,“丢了,拿回去你还想接着用?” 唔,好。 这些沾了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她还真不想带回去继续用。 电梯里人不多,苏晚的手被他牵着,有些不好意思,视线开始在他后背游移起来,高大壁立的男人长身而立,穿着一件纯白色衬衫,衬的人越发的清冷起来。 好像他很喜欢这样简单的搭配,几乎每一次见他,都是这样的简单穿着。 可是即使是这样,苏晚也还是看直了眼,她见过很多穿白衬衫的男人,各式各样的,可是却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让她看直了眼睛。 清风朗月,身躯凛凛。 他比她大整整十岁,他和苏轶打架那会,她还是个小萝卜头。 他说的女朋友,会是真的吗。 除了苏轶,她还是第一回,和一个陌生男人这样亲密过,想起那天他也是在电梯里,吻她。 除了厨房里那次的擦唇而过,这是她真正的初吻,保留了十九年,就这样被他给霸道的夺走了。 小女孩的心思浅,稍微被人一撩拨,就春心萌动起来。 宋燕行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来回转,疑惑的扭头看她一眼,问着,“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苏晚红着脸别过脸,支吾,“没...没怎么。”糟糕,偷看被发现了。 宋燕行没说什么,她心里想什么脸上都清楚的写着,说谎话也不先看看自己的脸。 轻笑着,手里握紧了她柔软的小手。 苏晚的视线不好意思在盯着看,移开了几分,落到电梯里镜面里,一下子脸色就不好起来。 镜子里面穿着宽大的橙黄色齐膝卫衣,一头油腻腻的长发跟海带似的耷拉在头顶,脚上一双肥嘟嘟的拖鞋的三无女人是谁。这么邋遢的形象,站在他身边,好像一个流浪少女啊。 苏晚在内心哀嚎,他是怎么忍受这样糟糕的自己还要牵着她的手的!! 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糟糕,路过一楼收费大厅的时候快步急走,脑袋快要垂到地上,不敢看别人,实在是太丢人了,真希望不要遇到熟人才好。 ——“苏...苏晚?”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苏晚头皮一阵发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宋燕行的脚步一顿,停下来回头,回头朝发声源看去。 苏晚抓了抓头发,只好回头。 “怎么来这里了,是生病了吗、”沈薇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手里提着几包中药,朝她走过来,视线往她身后的宋燕行看了一眼,楞了一下。 苏晚嘿嘿的干笑,“一点小毛病。” 沈薇点点头,收回在宋燕行身上的视线,在苏晚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忽然神秘兮兮的笑,上前一步拉过苏晚的胳膊往旁边走了一步,苏晚被她拉着走,还好没拉刚缝针的胳膊。 沈薇看了一眼旁边等着的宋燕行,嘿嘿的笑,低声问她,“这是你男朋友吗长的挺帅的呀。” 苏晚的脸红了一下,咬唇看着沈薇一副八怪的样子,小声回她,“唔..应该是。”每一次都是他自作主张说的,她现在说说,应该没问题。 沈薇轻哼着,“什么叫应该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交男朋友你哥哥知道不,” 苏晚摇头。 沈薇继续问她,“那你哥哥给你打过电话了吗,或者说,有没有告诉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 哦,原来是借着关心她的名义,打听着哥哥的消息。 苏晚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沈薇,“恩~他没给我打电话,他说了,学习期间,不能随便打电话的。” “哦”沈薇的脸色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苏晚看着沈薇变换的脸色,心里猜出了七八分,看来哥哥在警局里还是很有魅力的,比如眼前的沈薇小姐姐。 哥哥这些年一直是个单身狗,照顾着她也没想过找个女朋友,都快三十岁了还没人要,虽然都说男人三十是一块宝,但是再是宝也得有人能够捡回家,如果沈薇能够坚持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在后面帮帮忙。 “哥哥要是打电话给我的话,我一定替你问候一下他好不好。”苏晚又说。 沈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一把短发,点点头。 ——**—— 替她扣好了安全带,宋燕行才绕到一边发车离开。 “你们两个刚刚说了什么。”宋燕行一边掌控方向盘,一边问着旁边的小女孩。 苏晚侧头,朝他笑了一下,“秘密。” 宋燕行“...” 王姐在家里已经收拾妥当,将客房完整布置好,全是少女喜欢的粉色系。 看到她回来,王姐连忙过来扶着她进门,“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肯定遭了好多罪,人都瘦了好多。” 苏晚现在最怕别人对她这样,在医院是护士把她当做木乃伊养着,现在回家了王姐又是这幅样子,连忙向宋燕行投去求救的眼神。 宋燕行get到了,轻咳一声过来,“厨房是不是煮了什么,好像有点味了。” 王姐果然被忽悠走,一拍大腿,“哎呀,锅里炖着排骨汤呢。”说着就松开苏晚,快步的朝厨房走。 苏晚松了口气。 宋燕行看她那可爱的模样,笑了笑,转身关上门,然后反锁。 房间布置的和她自己的家差不多,苏晚有一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直接把自己摔倒了柔软的大床上,闻了一下被子,都是阳光的味道。 宋燕行踱步过去,跟着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满足的神色,忽然凑近她,低声的问,“刚刚帮了你,是不是要给我点奖励。” 宋燕行的脸凑的极近,他就靠在上方,那股让她能够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他身上沾染了些许古龙水味道,不重,极好闻。 苏晚脸红着,却还是沉浸在他的气息里,逐渐融化变软了。 “什么...什么奖励?”她的声音,已经软的像是泡了水的棉花了,轻飘飘的,没有一丁点力度。 宋燕行盯着红红的脸蛋,又凑近了一点,两人的呼吸,好像都要交织在一起了似的。 “吻我一下。” 24.坑深二十四米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 眼眸深的像是迷人的深海,她随时, 有被沉溺的危险。 苏晚的嘴唇微张, 一张脸窘迫的红起来, 泛起可爱的红晕, 咬了咬唇, 她犹豫的仰起头来, 凑近他的嘴唇, 飞快的亲了他一下。 很快, 一秒钟不到。 如蜻蜓点水, 飞快的从宋燕行的唇上移开。 宋燕行勾唇,捉住她刚刚吻他就想跑的粉唇, 凌厉的舌探/进苏晚的嘴里,带着她的舌头一起翻腾, 纠缠,宋燕行的力气大,苏晚呜呜的抵抗了两下,没抵抗过去,没一会身体就酥软的厉害。 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只得无助的抓紧他的衬衫袖子,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靠去。 苏晚被他一吻,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宋燕行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看她吃痛的皱眉,轻笑一声,“小丫头,看你这样,我很自豪。” 苏晚眼睛里都带了迷离的水汽,整个人软的像一团棉花,努努嘴,她眨了眨眼,想要张嘴说话,一出口,声音有些涩,低咳了两声,这才顺过气来。 宋燕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伸手捏了一把她白嫩嫩的脸蛋,“怎么这么可爱。” 苏晚的脸腾的一下子全红了,被他瞧的越发不好意思,拿手捂住脸来不让他看。 ——好丢人呀。 花卷听到了苏晚的声音,从小窝里跑过来,还没来得及溜进屋,就被无情的关在了门外,坐在门口一声接着一声的叫。 苏晚听到了花卷的声音,红着脸拍他,宋燕行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捏着,眼神里有些吃味,“别理它,现在你是病人,不能随便抱它。” 在门外呼唤主人抱抱的花卷“....” 苏晚没听出来别的意思,真当自己胳膊不方便不方便抱它。 王姐在门外敲门让他两出去吃饭,宋燕行拍拍她的发顶,“别别扭了,快出来吃饭。” 起身过去开门。 苏晚一张脸囧透了,他过去开门的时候王姐还没走,她甚至看到了,王姐揶揄的眼神。 苏晚一拳打在被子上,好丢人呀,王姐肯定知道了,她跟宋燕行两个人锁着房门在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事。 好一会,苏晚才龟速的挪了出去,脑袋垂的低低,不敢看任何人,王姐是家里的帮佣,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厨房里自己弄小餐点,不会和主人家一起上桌。 大大的餐桌上只有宋燕行一个人,正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动作优雅的像是在品尝红酒似的。 花卷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刚刚在屋外叫的欢,等宋燕行出去了,现在连影子都没了,好几天没见到它,还挺想它的。 宋燕行看到她出来,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苏晚挪着小碎步,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屋里很安静,鹅黄色的灯光暖暖的照在屋里,没有一丝尴尬,反而多了丝丝温柔来,苏晚的胳膊还没怎么好,抬起来扯动肌肉还是会疼,宋燕行替她盛好饭,拿了勺子过来,看着桌子上精致的菜色,说着。 “我喂你。” 苏晚仰头看他,“我可以自己吃的。”虽然是左左撇子,但是,还是能自己吃饭的。 宋燕行淡淡瞥她一眼,没搭理她,夹了一快排骨过来给她,示意她张嘴,“你又不听话了吗,” “...”苏晚努嘴,不怎么情愿张嘴吃下了排骨。 王姐把硬骨头全部剃掉。排骨肥嫩鲜美,味道很好,苏晚慢慢习惯了他的‘照顾’,指挥着他夹这夹那,宋燕行也不生气,乖乖的做她的夹菜工。 一顿饭吃下来热热闹闹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偌大的房子里总算增添了人气,不再是从前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苏晚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满足的拍了拍肚皮,树懒一样靠在椅子上。 宋燕行全程伺候着她吃饭,自己反而没吃几口,等她吃完了,才有时间吃。 苏晚趴在桌子上,懒懒的看着宋燕行吃饭的样子,思绪流转,一碗饭很快见了底,宋燕行扯了一张纸巾擦嘴,侧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小姑娘,眉梢一挑。 “在看什么。” 他侧过头,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身上的柔和气息更重,和第一次给她的感觉大相径庭,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一次看到他,都有一种想要莫名亲近的感觉。 苏晚嘟唇,摇摇头。 ——**—— 吃过了饭,宋燕行去书房忙事情,苏晚窝在沙发里吊着手臂看碟片,以前他的客厅里是性/冷/淡/风,除了一张床以外就是几面墙,她住进来以后,陆续增添了许多东西,也为这间房子,注入了生活的气息。 一张碟放完,宋燕行还没出来,王姐收拾好以后准备下班回家,苏晚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王姐一声、王姐听到了声音,朝她走过来。 “王姐,我住了几天院头发都要油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洗一下头呀,” 小姑娘爱干净,苏晚头发又长,憋这几天没洗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到了家里,还不洗的话晚上恐怕都要睡不着了。 王姐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上就飘下来熟悉的声音。 ——“王姐,你先回去,我会处理好的。” 王姐点点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揶揄的朝她眨眼,关上了门,苏晚心尖颤动了几下。 宋燕行从楼上下来,关掉了无聊的影碟,走过来,“想洗头?” 苏晚穿着宽大的抓绒卫衣,花卷躺在她旁边懒懒的睡,一人一猫以一种及其相似的姿态靠在沙发上,真是有什么猫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苏晚点点头,她还是有点紧张。 宋燕行挽起衬衫袖子,露出手腕间的白皙肌肤来,抬步往她的房间走去,“我去放水,你准备一下就进来。” 苏晚不敢置信,他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要帮自己洗头吗。 花卷被两人的声音给吵醒,从抱枕里抬起一张肥脸,在宋家住了这么些天,花卷被王姐喂胖了许多,脾气也跟着来了,不爽的从沙发上跳下去,迈着优雅的猫步踱回了自己的窝里继续睡,全程当他俩是透明。 这还是以前那个爱黏糊她的花卷吗。 苏晚愣神间,宋燕行已经放好了水,见她还没进去,出来拿椅子顺便叫人。 苏晚顶着一张尴尬脸,磨磨蹭蹭的进屋了。 宋燕行让她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洗脸槽,他接了一盆水,一下一下的揉搓着她的头发,苏晚的一头青丝,在他手里来回翻转,比她打理的时候还要听话。 倒了一点洗发水,在掌心揉/搓开,最后才由发丝慢慢揉/搓到整个头皮,洗发水的香味很快就弥漫在这洗浴间里。 苏晚被伺候的舒服极了,他的手法很老道,还会按摩她的头皮,她眯缝着眼睛,瞳仁里都是他的倒影,他这样熟悉如何笼络一个女生的心思,是不是他...以前经常对别的女生这样好过,这样想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好受起来,眨了眨眼睛,她轻轻的开口,“宋哥哥,你以前,经常这样对别的女生吗,” 她想,要是他说是的话,她肯定...马上就不要理他了。 不对,是再也不要理他了。 宋燕行正在清洗她的头发,小丫头的一头长□□亮的不得了,他闻言,只是笑笑,漫不经心的答,“怎么,这么快就要管着我了。” 苏晚脸色一跨,马上就要坐起来,宋燕行一把把她按了回去,“别动。” 苏晚委屈了,她不要理他了,她真的不要理他了,她哼了一声,“快点洗,我困死了。”被他禁锢着,她没办法跑,只好拿手挡住脸,不让他看到自己脸色有多臭。 用清水洗掉头发上的护发素,再用毛巾给她包起来,苏晚还是遮着脸,不看他。 苏晚一般说不过的时候,都是沉默抵抗,小姑娘的心思浅,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显现什么,那么明显的吃醋,遮都没地方遮,真是单纯又可爱。 苏轶那样的糙汉子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宋燕行要拿开她的手,苏晚始终不配合,苏浅看起来软绵绵的,但是崛起来力气是真大,宋燕行拧不过她,只好在她下巴上咬了一下,苏晚失防,拿手捂嘴。 宋燕行冷哼一声,“这就生气了,脾气怎么那么差。” 苏晚揉着下巴,心里觉得委屈,擦了擦湿湿的眼睛,“我就是脾气差怎么了,不喜欢我待在这里我回家就好了,是你自己要我住在这里的,又不是我想来的。” 苏晚当真是生气了,一股脑的把心里的话全给倒了出来,等说完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后悔,但是这个时候,她的自尊告诉她,别认输。 宋燕行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他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心思百转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第一回伺候女孩子怎么就给我这么大的考验,是是是,是我死皮赖脸的让你住在这边的,怪我没跟你说明白,别生气了好不好,怎么样,现在考虑原谅我了吗。” 苏晚哼着,脸色还是很严肃,心里却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找了干毛巾过来给她把头发擦干一点,这才拿起吹风机一点点吹她的头发,苏晚也不说话,总之绷着一张脸,看起来特别的严肃,宋燕行有些拿她没办法。 25.坑深二十五米 此为防盗章  宋燕行淡然的向她走近, 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蹭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九月的阳光依旧炙热, 耀眼的阳光穿透云层, 缕缕金色落在他额前的短而硬的发丝上,逆光而来。 他淡淡开口, “怎么没去上课。” “上午我没课。” “嗯。”他又嗯了一声, 走近了她。 苏晚看着他,他的个子很高, 一米六五的她站在他的面前也还需要仰望才可以, 山一样的男人。 苏晚眨了眨眼睛。 呼吸略带急促。 “你要去哪里。”他盯着她的眼睛,问他。 苏晚微微红了脸,整张脸都带了热气,双手无意识的扣紧了自己的背包, 乖巧的答, “图书馆。”她要去找几本书来打发没课的空闲时间。 宋燕行盯着她泛红的脸儿,微微抿唇,俊容上浮起一抹浅笑来,“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嗯?” “不可以吗” “可.....可以。” 苏晚被他问的有些结巴,和他对话真容易紧张, 真就跟教导处老师一样。 压迫感太强。 苏晚带着他往图书馆走, 路上静悄悄的, 只有微微的风声。 他走在前面, 苏晚跟在他身后。 他很瘦,但是随着每走一步间她都能够隐隐的看到白衬衫底下的肌肉随着步子微微扩张。 像是蕴藏了无限力量在那薄薄的衬衫底下。 对于宋燕行的从前,她不太了解,只隐约听苏轶提起来过,高中时候他们是同班,再然后,苏轶进了警校,而宋燕行,似乎是进了部队。从部队里出来,直接进了宋氏。 再然后,就是辉煌的人生。 她对于宋燕行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背挺的直,苏晚看着看着,呼吸就开始紊乱起来。 站在他背后,竟比和他对视还要让她难以如常。 苏晚忍不住的想,这样一个具有压迫感的男人,以后会由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 一路上都安静的很,到了图书馆门口,都没遇到一个人。 宋燕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思绪明显游离在外的小姑娘,眼波流转,最终只淡淡开口,“又不看路?” 淡然的语气里,竟听得轻轻调侃之意。 苏晚的思绪正游离天外,他突兀的开口急剧的拉回了苏晚跑偏的念头,她轻呼了一口气。 他比她高出许多来,苏晚不得不抬头来,凝视着他,细声细气的道,“在....在看的呀。”好,她又有点结巴了。 声音很轻,像是风。 “你是不是很怕我?”他又问。眼底熠过莞尔。 苏晚一怔,下意识的就摇头,“怎么这么说。”她的确有点,哦不,是挺怕他的。 他说话的时候让她害怕,不说话的时候,更怕。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宋燕行笑,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图书馆里走,“带我进去。” 江大的图书馆,是需要刷一卡通才可以借书的。 苏晚一僵,木着身体被他拥着往里。 她甚至能够闻到,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拂过的一抹淡淡烟草味道。 不像是那天车里闻到的那种,味道极淡。 苏晚的心跳的飞快,被他拥着进了图书馆,九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苏晚被他拥着,他的手臂挨着他的肩膀,被他碰着的地方火热滚烫。像是有一团火,暗自燃烧。 苏晚紧张极了,手指无意识的就揪紧了白t的下摆,心跳的飞快。 图书馆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四处而站,就连管理员,也垂着头打盹,很安静的空间,只听得轻微的翻书声。 苏晚被他带着进去。 图书馆很大,江大的图书馆几乎在江城都是出了名的,据说是几年前由一个大佬捐助,出钱出力,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苏晚没敢挣脱他,半胁迫的被他带进去、 宋燕行是耀眼的,几乎是一走进图书馆,苏晚就察觉到各个方向看过来的目光, 无一不是惊艳。 苏晚窘迫极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宋燕行身上移开以后,又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 这感觉,怪异的很。 轻轻的动了动肩膀,宋燕行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搂的更紧,对于那些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是没有察觉,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走过了好几个书架,到了她要找的书架前,苏晚终于忍不住,微扬起脸小声的对他说,“宋哥哥,你要找什么样的书。”她已经到了,真没办法在走了。 宋燕行蹙眉,停住了脚步小声的回她,“你要找什么。” “在那边。”苏晚连忙手指往旁边书架一指。 “过去。”宋燕行揽着她脚尖一转,带着她她手指的方向走去。 苏晚被他揽着,感觉有点微妙。 “你要哪一本?”宋燕行站在书架前,盯着密密麻麻的法语书,轻声问她。 “这个。”苏晚已经眼尖的找到了自己的书,回应他的同时已经踮起了脚尖从书架上拿到了她想借的书,她绵软的身体,总算脱离了他的掌控。 翻开看了一眼目录,果然是自己想要的那本。 满意的笑了笑。 “我找到了,你呢。” 宋燕行不答反问,“这是法语版的原著,看得懂吗。” “我学的是这个,想试着翻译一下。”苏晚笑了笑,素着的脸上净是腼腆。 宋燕行沉默了一下,这才回她,“女孩子就应该学这样轻松一点的专业。” 苏晚垂了垂头,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 苏晚找了好几本书宋燕行都一直跟在身后,好几次苏晚想问他到底要找什么,却始终不敢先开口。 正在忧愁的找借口问他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断了正在不停振动的电话。 苏晚眨眼。 “还要找什么”宋燕行侧过头,低声问她、 苏晚摇摇头,“已经找好了。” “嗯,那就走。” 苏晚有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凭什么他说走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闷着脑袋倒真是有些不开心了。 管理员是个年轻很轻的女生。 也察觉到了图书馆进来一个优质男人,虽然穿着不是学生装扮,但是还是被迷的移不开眼,苏晚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帮忙登记。 有些恼了,重重的把卡放到了台子上,微恼的看着管理员,“帮我登记一下。” 管理员有些尴尬,连忙帮苏晚登记,拿着卡扫了一下,电脑桌面上立刻出现了苏晚的信息。 宋燕行全程没有开口,视线只在卡扫出来她的寸照以后,才微微有了些变化。 嗯,照片里的人,有些傻。 苏晚抱着自己的书快步的往外走,心里还有些闷,但是又找不出闷的原因,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 “我有事要先走了。”宋燕行忽然开口,对着前面闷头急走的姑娘说道。 听到他要走,苏晚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抱着书转身对他摆了摆手,“再见。” 宋燕行点点头,当即就转身离开。 苏晚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一点孤单来。 末了又摇摇头,将脑袋里那点胡思乱想通通甩开,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成功男人,怎么会孤单呢。 她一定是想多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公开课已经结束,一群学生蜂拥着从教室里出来,好似刚刚那点安静都是假象,学校立刻变得闹哄哄起来。 苏晚刚把书收拾好,啊呦就回来了,把书重重的摔在床上,气呼呼的道,“真是想太多,那么多人挤在阶梯教室里,就为了看老头子朝我们讲历史。” 后来苏晚才知道,那堂所谓的公开课,并不是什么江城大佬,而是一个中上游的公司来学校上一堂前辈经验课顺带宣传下自己的公司。 至于宋燕行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大,她暂时还不太清楚。 啊呦又哀叹,“果然不能相信传言,我已经被谣言给害死了,你说你咋那么机智呢。早知道我宁愿逃课了。”看来糟老头给啊呦留下的阴影很不下小。 苏晚捧着法语书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啊呦,“都说了白马王子是小说里才有的,现实里估计都只是青蛙。” “哎。”啊呦重重哎了一声,怨气十足。 宋燕行刚走到学校门口,下课铃声就响了。 陈一远远的就看到他过来,连忙从车上下来,快步的走到他身边,恭敬而又礼貌的说道,“宋总,宋老先生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让您晚上一定要回家一趟,您看....” “不用理。”宋燕行脚步未停,沉声说道。 陈一颔首,明白了他的意思。 待宋燕行上车以后,车子才平稳的驶向马路,陈一从后视镜里悄悄的观察后排闭眼假寐的宋燕行,暗自思索。 26.坑深二十六米 此为防盗章  苏晚心情可不好了, 愤愤的瞪了一眼那只玩的傻兮兮的笨猫蠢猫,活该你没人要,把你丢在家饿瘦点拉倒。 气呼呼的腹诽了一会,吐槽完了, 事情还摆在那里,这只蠢猫笨猫要送给谁啊, 她开始偷偷的想,是不是直接揣兜里给扔了算了。 多省事。 哼—— 正瞎想着, 手机响了。 苏晚一边瞪着某傻猫一边过去拿,没怎么注意是谁, 划开就接。 “喂。”声音清脆。 “打我电话有事吗。”那边默了默,传过来一声低低沉沉的男声。 苏晚愣了一下, 把手机拿开来看,果然是那一串数字, 所以他没有设置不接陌生人来电.... 苏晚咬了咬唇, 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 这才开口, “宋哥哥你好, 我是苏晚,晚点我要去学校了, 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苏晚说的真切, 怕他想不起来她是谁, 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 希望他能有那么一丢丢善心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她照顾照顾。 虽然她也没指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 有手有脚的,需要怎么照顾。 那边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把手机贴近了耳朵,苏晚听见他说,“送过来,地址我等下发给你。” “要司机来接你吗,”他又问。 苏晚心里腹诽,干嘛不让司机直接过来把花卷接走,多事,嘴上还是十分乖巧的回他,“不用了,我自己送过来好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宋燕行的短信。 “银河小区,105” 花卷有了归属,苏晚的动力来了,收拾好了自己要拿走的东西,又把花卷的小窝和它的小玩具一起装起来,看着不多的东西,收拾起来却又一大堆。 尤其是它的小窝,占地面积真大。 一大堆东西,不知道她能不能一次拿下楼。 还在收拾花卷的猫粮,门铃响了。 苏晚一边整理把猫粮往盒子里装一边从猫眼里往外看,花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跟着跑过来在苏晚的脚边喵喵的叫,以为是苏轶回来了。 苏晚踢了花卷一脚,一脸嫌弃。 凑过去往猫眼里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宋燕行额头上胡乱的贴了一个纱布,胶带都贴的不平整,一看这就是自己在家包的,此时他了一件黑色衬衫站在外面,脸望向门里,皮肤白的几乎快要和墙壁一个颜色,没有等到人开,又按了一下门铃。 这一天没见,怎么成这样了。 苏晚被他的样子吓到,连忙拉开门让他进来,花卷看到陌生人,惊慌的缩回苏晚的房间,又保持着对陌生人的好奇,缩在门口睁着猫眼看着门外的两人。 苏晚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他,“宋哥哥,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贴那么大一块纱布,还贴的那么丑。 宋燕行抬手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了她一眼,问着,“东西收拾好了吗,正好顺路,我一起带回去。” 噢,原来是这样。 苏晚给他指了指身后角落里的大箱子,“东西收拾好了,马上就可以走了。” 宋燕行点点头,放下水杯起身准备扛箱子下楼,苏晚出声叫住了他,“宋哥哥你先等一下。” “嗯?”宋燕行闻声回头。 苏晚跑去房里把医药箱拿出来,再去洗了手,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来。 宋燕行看着她的动作,黑黑沉沉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似是有风轻轻拂动。 有点痒,也有点甜。 他忽然动不了,静静地的看着她的动作。 心绪飞转。 苏晚准备好了一切,抬头看了宋燕行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浅浅的笑一下,嘴角的梨涡尽显,她指了一下他的额头,尽量控制住自己,软声道,“你的额头是受伤了,包的不好,恢复起来很慢的,我帮你重新包一下。” 宋燕行不动,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浅的眉和眼。 宋燕行的目光太过专注,苏晚一下子僵住了,她以为他在怀疑她的技术,连忙摆手解释,“放心,以前哥哥出任务受了伤,都是我帮他包扎的,肯定不会难看。” 怕他不信,苏晚特别强调了最后一条。 宋燕行忽然笑了笑,扯动了额头上的纱布,虽然脸是帅的,但是那纱布,苏晚痛苦的转过脸,她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受不了那么丑的纱布贴在那么帅的脸上。 太暴遣天物了。 宋燕行坐了回去,视线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酒精棉签,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 “你以前也帮苏轶处理伤口吗。”他问。 苏晚悄悄的在心底松了口气,凑近他的额头小心的将那团乱糟糟的纱布取下来,要看看里面的伤口究竟有多大,要是小的话她还能自己处理,要是伤口深了,就需要去医院了。 听到他提起苏轶,苏晚浅浅的笑起来。 “哥哥以前特别的皮,我又胆子很小,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负他都要帮我出头,你不知道那时候哥哥很厉害的,比他高的男孩子他能揍掉被人一颗牙,”回忆起了从前,苏晚笑的更开心。 宋燕行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唇色不是很红,嘴角漾着浅浅的笑纹,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色彩, 她不是绝对的美人,甚至连妆都没有化,素着一张脸帮他拆纱布,他能隐约的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的细小血管。 唇角微勾。 苏晚小心的拆下他额头上的纱布,伤口面积不大,只是肿了起来,并没有出血的迹象,这下苏晚就忍不住想要吐槽了,一个这么小的伤口,怎么包成了这样。 “还好伤的不深,擦点消肿的几天就好了。”苏晚倒了一点酒精在棉签上,“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话音落下,棉签轻轻的沿着伤口来回移动,很快伤口和酒精就产生了反应,那种灼肤的痛感让宋燕行也皱了眉,苏晚怕他动,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很快就好。” 宋燕行当真不动了。 苏晚对他笑笑,继续擦着伤口,擦干净以后,再用止痛酊在伤口处轻轻揉捏, “要先揉一揉,这样好的更快。”苏晚凑的更近,站在他的面前,微蹲下身体,轻柔的揉着他的伤口。 苏晚靠的极近,她的白t领口又有些大,外套丢在沙发的那头,她一低头,宋燕行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她那里看了过去,偏偏这傻姑娘还时不时的问你一句疼不疼,重不重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衣服里面的黑色小可爱都被人给看去了。 宋燕行不想占她的便宜,轻咳了一声将脑袋往下低了一点,错开那抹撩/人的地方。 涂好了止痛酊,又剪了纱布给他重新包扎,不同之前的胡乱包,而是很精巧的只贴了一个小小的纱布,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艺活。 “好了,你看看。”苏晚蹦蹦跳跳的去卧室拿了自己的梳妆镜过来给他看。 宋燕行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果然和之前是两种对比。 “手很巧。” 苏晚得意起来,“我可是专业的。” 整理好了他的伤口,苏晚抱着又睡着的傻猫从卧室里出来带好门。 宋燕行扛着箱子走在前面,苏晚在后面检查窗户门煤气然后锁门下楼。 花卷一路睡的死沉,被苏晚给卖给了陌生人都不知道,苏晚生气,用了点力揪它小肥脸,笨猫竟然只扭了扭头,就又睡了过去。 苏晚有一种把它丢过去的念头了。 宋燕行的家很大,银河小区寸土寸金,他的房子是苏晚家好几倍,干净的苏晚都不敢进屋,生怕自己的脚不干净弄脏了这干净的地方。 宋燕行把房子放在客厅与阳台的拐角处,空间很大,很适合花卷待。 装好了花卷的窝,已经快要四点多了,苏晚的晚自习是六点整点名,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花卷还在睡,苏晚只得把它放进小窝里,跟宋燕行简单的交代了下花卷的投喂时间和用量就往外走。 宋燕行叫住了她,“你先等等,现在这个时候公车肯定很挤,等下我送你过去。” 苏晚不想麻烦他,想走。 而且他额头上还有伤,不想劳动病患。 陈一就是在这个时候来送文件的,苏晚过去开门,陈一正要说话,先被屋里的女孩子给吓到了。 老板屋里怎么会有个女人。 等等,老板喜欢女人? 宋燕行看出苏晚眼里的拒绝,看了一眼明显有些惊讶的陈一,想了想还是说,“要不让陈助理送你,他回公司也顺路。” 宋氏在江大不远,的确是顺路。 陈一到底是跟在宋燕行身边好几年的特助,立马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连忙跟着符合,“没关系没关系,顺路的带一程。” 陈一在心里哭,他根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好吗。 没有办法在拒绝,点点头,跟宋燕行说了一声再见跟着陈一往外走。 高级住宅区人不多,空空的电梯里也只有陈一和苏晚两个人,陈一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背着背包的小姑娘,年轻很轻的样子,举止不轻浮,没有那种整容的痕迹,眉目弯弯,倒是平添了几分清秀来。 27.坑深二十七米 此为防盗章 陈一摇下车窗叫住她, “苏小姐,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蛋糕店吗,” 陈一一路上十分的和善, 再加上又是把自己送来学校的好心人,苏晚十分友好的指了路,末了小八卦的问了一句。 “陈助理是有朋友过生日吗,” 陈一说;“今天是宋总的生日, 我想买个蛋糕给宋总庆祝一下。” 苏晚没想到, 微愣了一下。 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还是说这又是有钱人的新玩法,喜欢这种孤独感吗。 她想起来她以前每次过生日, 苏轶都要早早的准备好礼物, 然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回来一起庆祝, 想着想着,就想到她的生日也快了,苏轶到底回不回来呀。 苏晚撑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坐在位置上发呆。 半山的宋宅—— 宋燕迟提前下班回家,家里清清冷冷的,一点生日热闹气氛都没有, 宋博洋端坐在沙发上, 脸色臭的要命。 宋燕行朝王姐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王姐摊手过来表示不知道, 把他的西装整齐的拿上楼挂了起来。 宋燕迟四下看了看, 的确没有宋燕行的影子, 心里明了了几分, 走过去抱抱宋博洋的肩膀,“爸爸,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宋博洋的心情很差,拿着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板,声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气,“早就跟他说了今天不要去上班了,他倒好,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宋博洋是不知道宋燕行几点走的,但是今天打电话去宋氏,小秘书不知道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事情,礼貌的说了宋总今天没有任何行程。 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事情。 明明没有事情,却也不愿意回家。 江城那么大,他宋博洋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想要躲着他的宋燕行。 宋燕迟听完,一张俊颜上满是温柔,他跟宋燕行的区别除了脸长的不像以外,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温暖的像初春的阳光,而宋燕行,则是一副生人勿进。 他拍了拍宋博洋,端了茶过来给他,“爸你别在意,燕行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他管着那么大家公司,肯定很忙,那有时间一天不去上班。” 宋博洋脸色还是臭的很。 宋燕迟又说,“再说了要是燕行真几天不去,爸爸你肯定比谁都着急。” 宋氏除了是宋燕行发扬光大的以外,还是宋博洋的心血。 宋博洋抬头瞥了一眼宋燕迟,冷哼一声,“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帮他说这么多好话。” 宋燕迟虽然是领养来的孩子,但是好在两兄弟之间没有隔阂,宋燕行偶尔,也会找宋燕行喝酒聊天,用男人之间的方式。 宋燕迟笑,“爸你看你说哪里,我看他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去吃饭,不要等他了,明天我去公司跟他好好聊聊,争取让他明晚回来吃饭” 宋博洋这才心情好了一点,宋燕迟顺坡就下,扶着老爷子去了餐厅。 花卷睡够了,从沙发的角落里爬起来,屋里黑漆漆的,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亮光,四下看了一圈,不是自己的家,小肥身体敏捷的从小窝里爬出来,无助的喵喵叫。 宋燕行头有些疼,好不容易不去上班只想在家睡到昏天黑地,工作的那只手机白天一直在响电话铃声,宋燕行一个都不想接,干脆关了手机闷头睡。 听到了猫叫,宋燕行勉强撑着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按开了灯,一只小肉球就自动自发的弹到了他的胸前,宋燕行一个不查,差点被扑倒在沙发上。 宋燕行失笑,单手搂着那只闯了祸就想溜的笨猫。 花卷喵喵叫的挣扎,圆鼓鼓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宋燕行。 宋燕行轻笑一声,果然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猫,花卷叫的跟她主人一样。 软绵绵的很。 夜色深沉,宋燕行单手搂着猫往小窝旁边去,猫碗干干净净。 伸手拿了猫粮袋子,花卷一看到猫粮,两只眼睛立刻瞪圆,伸出小爪子就想要去抢,急的身上的毛好像都要立起来了。 “急什么。”宋燕行把花卷放到地上,伸手捏了一把它的小肥脸,花卷被他吓到,喵喵叫着,缩着小爪子往后退,可怜兮兮,一脸警惕。 宋燕行研究了一下猫粮用量,下午的时候苏晚有跟他讲过一顿吃多少,但是他那个时候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怎么记住,只好自己拿着猫粮袋自研究。 宋燕行在花卷的碗里倒了一点猫粮,不多,刚把碗底盖住。 花卷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兴奋的啊呜一声过去抱着自己的饭碗吃的昏天暗地。胡须上都沾了一点,傻兮兮的很。 宋燕行撑着脑袋看了一会,搓了一把疲倦的脸,额头上还隐隐作痛,睡不着了。 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口,凭栏眺望,看着远处的灯火点点,也许是灯火太过耀眼,宋燕行十分落寞的低低笑了一声,眼睛里都凝着一股哀伤来,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 香烟的苦味,从鼻腔进/入,窜遍了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弥漫这一股微淡的苦来。 从吴宛之过世以后,他就再也,再也没有过过一个生日了。 九点钟。 结束了自习课,肚子有些饿,晚上来的时候赶时间零食都没买一点直接往教室里冲,现在下课了,越发的饿起来。 和啊呦约定好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上一节课的时候啊呦借口肚子疼回了宿舍休息,实际上是想到买的草莓还没吃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溜回去的,苏晚没有她那么大的胆子,老老实实的等着下课。 和啊呦约定的地点在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一颗颗月桂树,一下楼,阵阵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 在高中制的大学里,总算是有一点点让她稍微满意的东西。 苏晚抱着书随着人潮下楼,刚下自习,楼道里都挤满了人,苏晚不得不小心的慢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一个跟头摔下去。 一出楼梯,外面就是宽敞的通行道,苏晚远远的就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花坛前,背对着她,看不到脸。 苏晚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那是杜意,啊呦心心念念好久的男神,她跟杜意不是很熟,但是啊呦念叨的多了,她也看过不少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苏晚没想来人是找她的,抱着书就快步的往小花园走,杜意一回头,就看到大步走的苏晚,眼睛一亮,出声叫住了她。 “苏晚同学,你好我是杜意。” 杜意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帅哥,浓眉大眼,一件简单的制服衬衫和黑色西裤就穿出了别样味道,远远的看了一眼,侧颜的很像某个当红的篮球明星。 苏晚想,难怪啊呦会对杜意这么念念不忘,她预感,几年以后,杜意会是一个秒杀少女的妖孽。 没想到他会知道她的名字,苏晚有些尴尬,晚自习的人多,一到点就是熙熙攘攘的学生从楼上下来,杜意又是学校排的上号的帅哥,往那一戳都是观看流量,这么一叫,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不想成为被关注的焦点,苏晚只得停住脚步回头来,看着杜意,声音轻轻,“你好,杜学长有事情吗。” 杜意虽然不是和她一个专业,但是按照年级来说,叫学长其实也没错。 杜意看着苏晚,有些紧张的开口,“五号篮球社和隔壁的师范有一场友谊赛要打,不知道苏晚同学有没有时间来观看。” 苏晚抬头,不解的看着杜意。 杜意以为苏晚不知道地方,又补充道,“地点在xx体育馆,” 江大和隔壁的师范学校,每年秋冬两季都有一场友谊篮球决赛要打,按照男生们的话来说,这是关于面子的问题,拼死了也得挣到第一。 苏晚有些尴尬,她其实想说的是,她对篮球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提专门抽空去体育馆看这劳什子的比赛了。 苏晚直接拒绝,“对不起我不太想去,而且我国庆已经有安排了。” 杜意眼神一暗,被人明确拒绝的确有点尴尬,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得表示抱歉, 口袋里的微信消息提示,肯定是啊呦等不及来催了,苏晚对杜意摆了摆手,道了一句再见就快步离开了。 其实她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男生,和苏轶待的时间太久,她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心中的择偶的天平开始往成熟会照顾人的方向偏,也许是苏轶的榜样做的太好,她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超越苏轶的男人。 更何况,杜意还是啊呦中意的男神,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反过来也一样。 自习室的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每一个从他们面前路过的都会小声的交头接耳几句,尤其是关于杜意的八卦,更是能引起小轰动,好在天色比较黑,再加上苏晚又不是很出名的风云人物,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谁。 啊呦等额了她很久早就有些不舒服了,苏晚买了一堆零食请吃,这才好半天才消了气。 同宿舍的四个人除了啊呦和苏晚其余两个都已经有了男朋友,每天晚上的功课就是煲电话粥,苏晚翻了个身睡不着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翻出微信。 苏轶的朋友圈还停留在一个礼拜之前,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都不见回复,苏晚拉过被子盖紧自己,可能真的是很忙,以前苏轶出差最多是一个多月这样,从没有超过半年的。 苏晚忍不住叹气,要半年才回来,她现在就开始想了。 正想着,微信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摸出来一看,原来是微信自动同步了电话簿,最新一条消息是,宋燕行的微信号显示待添加。 苏晚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整个人缩成一只虾仔,眼睛盯着宋燕行的电话号码,悄悄努嘴。 今天原来是他的生日,她想起来他的家空空的,根本不像是有惊喜的样子,以前曾听苏轶无意间提起,他好像跟家里人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想提起的过去,她不会刻意去打听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手指在拨号键上来回犹豫,没有下定决心拨通,被子里空气稀薄,苏晚的脸很快就涨红了,在心里暗暗给自己一点勇气,要是不知道他生日的话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故意忽视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花卷还在他家养着,说一句生日快乐意思意思总不会过分。 28.坑深二十八米 此为防盗章 陈一说;“今天是宋总的生日, 我想买个蛋糕给宋总庆祝一下。” 苏晚没想到, 微愣了一下。 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还是说这又是有钱人的新玩法, 喜欢这种孤独感吗。 她想起来她以前每次过生日, 苏轶都要早早的准备好礼物, 然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回来一起庆祝, 想着想着, 就想到她的生日也快了, 苏轶到底回不回来呀。 苏晚撑着脑袋, 闷闷不乐的坐在位置上发呆。 半山的宋宅—— 宋燕迟提前下班回家,家里清清冷冷的,一点生日热闹气氛都没有, 宋博洋端坐在沙发上,脸色臭的要命。 宋燕行朝王姐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王姐摊手过来表示不知道,把他的西装整齐的拿上楼挂了起来。 宋燕迟四下看了看, 的确没有宋燕行的影子, 心里明了了几分,走过去抱抱宋博洋的肩膀,“爸爸,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宋博洋的心情很差, 拿着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板, 声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早就跟他说了今天不要去上班了, 他倒好, 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宋博洋是不知道宋燕行几点走的,但是今天打电话去宋氏,小秘书不知道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事情,礼貌的说了宋总今天没有任何行程。 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事情。 明明没有事情,却也不愿意回家。 江城那么大,他宋博洋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想要躲着他的宋燕行。 宋燕迟听完,一张俊颜上满是温柔,他跟宋燕行的区别除了脸长的不像以外,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温暖的像初春的阳光,而宋燕行,则是一副生人勿进。 他拍了拍宋博洋,端了茶过来给他,“爸你别在意,燕行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他管着那么大家公司,肯定很忙,那有时间一天不去上班。” 宋博洋脸色还是臭的很。 宋燕迟又说,“再说了要是燕行真几天不去,爸爸你肯定比谁都着急。” 宋氏除了是宋燕行发扬光大的以外,还是宋博洋的心血。 宋博洋抬头瞥了一眼宋燕迟,冷哼一声,“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帮他说这么多好话。” 宋燕迟虽然是领养来的孩子,但是好在两兄弟之间没有隔阂,宋燕行偶尔,也会找宋燕行喝酒聊天,用男人之间的方式。 宋燕迟笑,“爸你看你说哪里,我看他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去吃饭,不要等他了,明天我去公司跟他好好聊聊,争取让他明晚回来吃饭” 宋博洋这才心情好了一点,宋燕迟顺坡就下,扶着老爷子去了餐厅。 花卷睡够了,从沙发的角落里爬起来,屋里黑漆漆的,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亮光,四下看了一圈,不是自己的家,小肥身体敏捷的从小窝里爬出来,无助的喵喵叫。 宋燕行头有些疼,好不容易不去上班只想在家睡到昏天黑地,工作的那只手机白天一直在响电话铃声,宋燕行一个都不想接,干脆关了手机闷头睡。 听到了猫叫,宋燕行勉强撑着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按开了灯,一只小肉球就自动自发的弹到了他的胸前,宋燕行一个不查,差点被扑倒在沙发上。 宋燕行失笑,单手搂着那只闯了祸就想溜的笨猫。 花卷喵喵叫的挣扎,圆鼓鼓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宋燕行。 宋燕行轻笑一声,果然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猫,花卷叫的跟她主人一样。 软绵绵的很。 夜色深沉,宋燕行单手搂着猫往小窝旁边去,猫碗干干净净。 伸手拿了猫粮袋子,花卷一看到猫粮,两只眼睛立刻瞪圆,伸出小爪子就想要去抢,急的身上的毛好像都要立起来了。 “急什么。”宋燕行把花卷放到地上,伸手捏了一把它的小肥脸,花卷被他吓到,喵喵叫着,缩着小爪子往后退,可怜兮兮,一脸警惕。 宋燕行研究了一下猫粮用量,下午的时候苏晚有跟他讲过一顿吃多少,但是他那个时候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怎么记住,只好自己拿着猫粮袋自研究。 宋燕行在花卷的碗里倒了一点猫粮,不多,刚把碗底盖住。 花卷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兴奋的啊呜一声过去抱着自己的饭碗吃的昏天暗地。胡须上都沾了一点,傻兮兮的很。 宋燕行撑着脑袋看了一会,搓了一把疲倦的脸,额头上还隐隐作痛,睡不着了。 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口,凭栏眺望,看着远处的灯火点点,也许是灯火太过耀眼,宋燕行十分落寞的低低笑了一声,眼睛里都凝着一股哀伤来,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 香烟的苦味,从鼻腔进/入,窜遍了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弥漫这一股微淡的苦来。 从吴宛之过世以后,他就再也,再也没有过过一个生日了。 九点钟。 结束了自习课,肚子有些饿,晚上来的时候赶时间零食都没买一点直接往教室里冲,现在下课了,越发的饿起来。 和啊呦约定好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上一节课的时候啊呦借口肚子疼回了宿舍休息,实际上是想到买的草莓还没吃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溜回去的,苏晚没有她那么大的胆子,老老实实的等着下课。 和啊呦约定的地点在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一颗颗月桂树,一下楼,阵阵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 在高中制的大学里,总算是有一点点让她稍微满意的东西。 苏晚抱着书随着人潮下楼,刚下自习,楼道里都挤满了人,苏晚不得不小心的慢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一个跟头摔下去。 一出楼梯,外面就是宽敞的通行道,苏晚远远的就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花坛前,背对着她,看不到脸。 苏晚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那是杜意,啊呦心心念念好久的男神,她跟杜意不是很熟,但是啊呦念叨的多了,她也看过不少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苏晚没想来人是找她的,抱着书就快步的往小花园走,杜意一回头,就看到大步走的苏晚,眼睛一亮,出声叫住了她。 “苏晚同学,你好我是杜意。” 杜意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帅哥,浓眉大眼,一件简单的制服衬衫和黑色西裤就穿出了别样味道,远远的看了一眼,侧颜的很像某个当红的篮球明星。 苏晚想,难怪啊呦会对杜意这么念念不忘,她预感,几年以后,杜意会是一个秒杀少女的妖孽。 没想到他会知道她的名字,苏晚有些尴尬,晚自习的人多,一到点就是熙熙攘攘的学生从楼上下来,杜意又是学校排的上号的帅哥,往那一戳都是观看流量,这么一叫,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不想成为被关注的焦点,苏晚只得停住脚步回头来,看着杜意,声音轻轻,“你好,杜学长有事情吗。” 杜意虽然不是和她一个专业,但是按照年级来说,叫学长其实也没错。 杜意看着苏晚,有些紧张的开口,“五号篮球社和隔壁的师范有一场友谊赛要打,不知道苏晚同学有没有时间来观看。” 苏晚抬头,不解的看着杜意。 杜意以为苏晚不知道地方,又补充道,“地点在xx体育馆,” 江大和隔壁的师范学校,每年秋冬两季都有一场友谊篮球决赛要打,按照男生们的话来说,这是关于面子的问题,拼死了也得挣到第一。 苏晚有些尴尬,她其实想说的是,她对篮球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提专门抽空去体育馆看这劳什子的比赛了。 苏晚直接拒绝,“对不起我不太想去,而且我国庆已经有安排了。” 杜意眼神一暗,被人明确拒绝的确有点尴尬,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得表示抱歉, 口袋里的微信消息提示,肯定是啊呦等不及来催了,苏晚对杜意摆了摆手,道了一句再见就快步离开了。 其实她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男生,和苏轶待的时间太久,她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心中的择偶的天平开始往成熟会照顾人的方向偏,也许是苏轶的榜样做的太好,她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超越苏轶的男人。 更何况,杜意还是啊呦中意的男神,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反过来也一样。 自习室的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每一个从他们面前路过的都会小声的交头接耳几句,尤其是关于杜意的八卦,更是能引起小轰动,好在天色比较黑,再加上苏晚又不是很出名的风云人物,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谁。 啊呦等额了她很久早就有些不舒服了,苏晚买了一堆零食请吃,这才好半天才消了气。 同宿舍的四个人除了啊呦和苏晚其余两个都已经有了男朋友,每天晚上的功课就是煲电话粥,苏晚翻了个身睡不着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翻出微信。 苏轶的朋友圈还停留在一个礼拜之前,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都不见回复,苏晚拉过被子盖紧自己,可能真的是很忙,以前苏轶出差最多是一个多月这样,从没有超过半年的。 苏晚忍不住叹气,要半年才回来,她现在就开始想了。 正想着,微信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摸出来一看,原来是微信自动同步了电话簿,最新一条消息是,宋燕行的微信号显示待添加。 苏晚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整个人缩成一只虾仔,眼睛盯着宋燕行的电话号码,悄悄努嘴。 今天原来是他的生日,她想起来他的家空空的,根本不像是有惊喜的样子,以前曾听苏轶无意间提起,他好像跟家里人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想提起的过去,她不会刻意去打听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手指在拨号键上来回犹豫,没有下定决心拨通,被子里空气稀薄,苏晚的脸很快就涨红了,在心里暗暗给自己一点勇气,要是不知道他生日的话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故意忽视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花卷还在他家养着,说一句生日快乐意思意思总不会过分。 给自己做了一点鼓励,这才打开信息来发短信,想要说的有很多,但是准备按键的时候又不知道到底要打些什么,一咬牙,径直打了几个字直接选中了他的号码发了过去。 熄灭屏幕,苏晚呼的一声拉开被子,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心头的纠结消散,困意来袭,苏晚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燕行靠在栏杆上抽完了一根烟。 夜深沉,他的周身都染上了苍凉的痕迹。 狠狠的搓了一把脸,才关上窗子往屋里走,花卷吃饱了又睡了过去,懒洋洋的缩在小窝里,像只一团雪。 沙发上的手机短信响起,是他的私人手机。 宋燕行搓着脸过去划开屏幕,点进邮箱。 苏晚发来的,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屋里开着灯,宋燕行就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手机里的短信出神,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生日的,忽然想起来,陈一提着蛋糕去而复返。 他想,也许是陈一说的。 良久,宋燕行才握着手机,唇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来。 面容俊朗的成熟男人,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精光来。 这天晚上,宋燕行生平做了第一回春/梦。 等了好一会,那边才简短的回复她。 【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周一见。】 苏晚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有些困,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晚第二次见到宋燕行的时候,是在九月份的公开课上。 苏晚学的是法语专业,语种不算大,每次上课也没出现过没有座位的情况。 但是自从学校贴了江城某集团掌权人要来金融系上一堂公开课的通知以后,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为这堂课蠢蠢欲动起来。 就连法语系的女生,都跟着激动起来。 据说这位掌权人很帅。 也据说,这位掌权人很有钱。 但是更多的是,几乎没人见过这位掌权人到底长什么样,从公开课开始,几乎每个人都去网上度娘了一圈这家公司的信息,可惜的是,公司太过正规,连点边边角角的绯闻八卦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所谓的掌权人,更加神秘起来。 啊呦那天在酒里没有逮到杜意,杜意一出酒就直接打车回了家,所以啊呦只来得及捕捉车屁股,经过这次打击,啊呦的自信心下降了不少,放弃了表白这个念头。 啊呦副修的是金融,也参与了这次八卦行列,再一次没有从百度里找到一点信息,烦躁的一摔鼠标。 “这些有钱人是咋回事,你瞧瞧王家少爷不是成天上微博热搜吗,怎么咱们这位神秘大佬愣是一个性别都没搜到呢。” 对着门课程感兴趣的除了小部分男生以外,大部分都是都是女生。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花痴。 苏晚对此没什么兴趣,江城能够排的上名号的大老板,估计也已经被岁月摧残成了糟老头子,眼睛得不到净化,她是听不下去的。 平静的翻了一页手上的法语书,“去抢一个位置,这样说不定还能从人缝里远远的瞄一眼。” 啊呦抱着脑袋啊啊啊大叫,她要是能抢到位置,她也就不用坐在电脑前抱头鼠叫了。 无语的扫了一眼啊呦,花痴综合症。 还好她的副修不是这个。 谢天谢地。 到了开课这天果然人满为患,几乎没有课的女生都去了,苏晚远远的站在花园里朝那边看了一眼,好家伙,门外都站满了人,人气高的让人咋舌。 29.坑深二十九米 此为防盗章  宋燕行坐在她对面, 赞许的点点头, “你很棒。”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赠送的白开水, 喝了一口。 餐厅的位置很好,楼梯一路旋转往上, 头顶上面是厚厚的透明玻璃, 客人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漫天的颗颗星斗。 已经有些晚了, 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低声的交谈,混合着轻音乐声, 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等菜的时候,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倒红酒的宋燕行, 她轻声的问,“宋哥哥, 你经常来巴黎出差吗。” 宋燕行推了一杯红酒给她, 淡淡的答, “有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匆匆的来, 匆匆的走,像今天这样有时间悠闲的吃顿饭, 倒还是第一回。 苏晚没了声, 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乱看。 吃过晚饭回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 宋燕行领了房卡带着她上楼, 两间房挨着,距离近的很,宋燕行替她划开房门,然后把卡递给她,“明天你可以睡个懒觉,我可能很忙,酒店会负责你的三餐问题,晚点带你去逛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 苏晚点点头,飞机上睡够了,现在精神饱满的很。 跟宋燕行道了一声再见,提着行李回房间开始洗漱。 宋燕行回了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闪动的号码,眸光深沉了几分,这才走到落地窗前,划开接听键。 “躲我都躲到巴黎了,这跑的够远的啊。”电话一接通,立刻传过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宋燕行揉着额头,看着异国的灯火,“燕迟,这次是真出差。” 打电话的是宋燕迟。 宋燕迟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是是是,是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过生日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都不回来,这有点过分了啊。” 虽然宋燕迟是孤儿院收养回来的,但是两个人自小感情就不错,关于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矛盾,宋燕迟也多少知道一点,两父子的矛盾久了,他时常在中间做沟通枢纽。 听到他提起这个,宋燕行的脸色再度不好起来。 他来巴黎出差,并不是躲开他们。 “燕迟,我是真出差。”它又重复了一遍。 宋燕行在电话那头摆摆手,温润的声音继续传来,“爸年纪大了,别总是和他吵架,等你出差回来,回家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宋燕迟本来是想说等他回去给他补一个生日的,但是又怕自己说了这个话题,让他再次抗拒,只得退而求其次。 宋燕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眼底却是一片冷凝,好半响,才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高大壁立的男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直到远处高楼的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他才转身去往浴室。 宋燕迟收了线,侧头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宋博洋,笑了笑,“爸,燕行说回来就会过来吃饭的。” “哼,爱回来不回来。”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脸上,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 苏晚起来的时候,隔壁房间已经没人了,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宋燕行说的他今天白天没时间,一个人在房间里吃了午饭,连上了酒店的无线,登上微信给啊呦发消息。 好半天,啊呦才不耐烦的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苏小晚你是要炸啊,大半夜的发什么鬼语音。” 好,国内这个点,的确是半夜。 苏晚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给啊呦回复,既然都醒了,陪她聊会呗。 ——“我现在在巴黎,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啊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想跟这个女人瞎扯什么礼物,勉强撑起一条眼缝来回她。 ——“你在巴黎跟你的宋哥哥一起浪漫,大半夜的来炫耀这样真的好吗。” 苏晚努嘴,她才不是来跟宋燕行浪漫的,分明她也是有任务的好吗,虽然她的任务只是一点点,但好歹也是一个有名分的任务啊。 怎么这话到啊呦的嘴里,就模糊了界定呢。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波澜。 ——“快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超过500块的就免谈啊。” 啊呦呸她——“直接给我打500块钱好了,礼物不要。” “呸。” 十月的巴黎阳光很好,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前散落进来,苏晚打开阳台的防护门,高层的视角极好,从她这里望下去,几乎快要俯视大半个香榭大道。 马路两排的梧桐几乎将阳光全部遮盖,只留下阴凉给从下面走过的路人,楼下的咖啡馆和甜品店鳞次栉比,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就是巴黎了。 苏晚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着她眼里的香榭大道,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真切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种梦想走进现实的感觉,真的很美。 xx体育馆里。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体育馆里里挤满了人,大多都是两所高校的学生。 两所高校的拉拉队们都穿着**的比基尼服装手拿着花球各自为自己的篮球队助阵。 每进一颗球,场外都能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来。 啊呦穿着和江大球衣一样的颜色的比基尼站在江大拉拉队最前面为自己球队助威,杜意是前锋,眼看着师范要抢球,他总能快一步从对方手里把球扣下来转而投到对方的篮板里。 ‘砰’ 又进一颗。 比分已经拉开了12分,遥遥领先师范一大截。 裁判吹了口哨,中场休息准备下半场。 场上大汗淋漓的队员们立刻各自散开,去往自己学校的休息区补充能量,啊呦拿了一瓶水抢先送到正在擦脸上汗的杜意面前,有些害羞,“杜意,水给你。” 杜意正在擦汗的手一顿,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啦啦队装扮的啊呦,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汗,没接她递过来的水。 刚刚杜意在场上的表现十分的完美,再加上外表十分抢眼,几乎馆里的女生目光都被他吸引住了,这下子被他拒绝,那些目光,又都齐齐的看向啊呦。 女孩子的心思最敏/感,凭着一个眼神能脑补出一台大戏来,周围立刻有了小小的议论声。 啊呦尴尬极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啦啦队女生看出来一点不对劲,快步过来打圆场,“杜前锋这下子还高冷起来了,我们队花给你送水还不乐意呢,怎么着是要整个啦啦队一起来啊。” 说着朝后面的女生眨眼,后面的几个女生立刻会意的凑过来。 又是拿毛巾又是递水的,很快就忘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 啊呦拿着水,默默的站到了后排。 苏晚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天将黑的时候,宋燕行才回来。 听到了门铃声,苏晚欢快的像只蝴蝶一样飞奔着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刚刚结束厄长谈判的宋燕行。 “宋哥哥。” 苏晚甜甜的叫人。 “嗯。”——宋燕行淡淡嗯了一声,抬腿进了她的房间,“晚饭吃了没,” 宋燕行边说边往屋子里,不经意间回头,正好看到她正赤着脚跟在他的身后。 苏晚被他看的心慌慌,惦着脚尖快步的溜回床边穿上棉拖过来,“还没呢,”她没说中午吃的太晚现在还不太饿。 宋燕行点点头,然后说,“现在换衣服出去,我带你去游河,这边晚上很美。” 苏晚恩恩的点头,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苏晚兴奋的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自己的碎花吊带裙再加一个浅色牛仔小外套,脚上踩着小白鞋,一头长发又黑又多,不像别的小姑娘动花样,纯纯直直的很朴素,洗手间轻轻一转身时,像是盛开的黑色绸缎。 宋燕行站在她背后,正好看到了她转身的动作,唇角带着笑,狠狠的吸了一口指尖的香烟,末了,将烟头稳准的扔进垃圾桶里,微哑着声音叫她。 “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好了,好了。” 苏晚连忙拿上自己的小背包,快步的跟了过来。 巴黎刚入夜,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开了灯,一眼望过去,给这条街上装扮了一种五彩的颜色,比霓虹灯,更加璀璨耀眼。 香榭大道上除了一些知名品牌的专卖店以外,还有很多当地出名的手工匠人自己开的小店,占地面积不大,却地域气息浓厚。 马路两边都是19世纪左右的建筑,仿古式的街灯,充满了新艺术感的书报亭都为这条大道增添了许多浪漫色彩。 晕黄色的灯光照着马路两边,人很多,什么肤色的都有,苏晚害怕走丢了,紧紧的跟在宋燕行的后面。 路过咖啡馆的时候,苏晚被不远处的小摊给吸引住,多看了两秒,宋燕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卖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的,他对这些并不感冒。 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肩膀示意她先在这里等一会他去买杯咖啡,苏晚巴不得是这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里都带着迫不及待。 宋燕行还想说些什么,愣是被她这幅期待的样子弄的没了话,黑着脸往咖啡馆去了。 苏晚努努嘴,不知道他又怎么了要发脾气,不过想着能自己单独臭美一会,也就随他去了。 手工匠小摊多是一些土著法国老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脸上的褶皱都是温和的笑意,苏晚被手工袖扣给吸引住,各式各样的袖扣摆放在小簸箕里,旁边的老先生正对着路灯一颗颗的继续安装,偶有行人过来询问,礼貌的用着纯正的法语跟游客解说。 没有国界之分,礼貌的微笑。 苏晚的视线被一颗深蓝色的镶钻袖扣给吸引了过去,那是一颗很简单的袖扣,奇特的是袖扣的扣座很精美,小小的木雕花雕刻的非常精美,紧紧的扣着蓝钻,像是相依,十分的特别。 苏晚想,等苏轶学习回来,就把袖扣送给他,算是自己来巴黎一趟送他礼物,这么精美的袖扣,肯定要价不菲。 还好看似价格昂贵的袖扣其实只需要五欧分,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预料,还好之前就跟宋燕行要了一点小零钱,也不至于付钱的时候太尴尬。 小心的将袖扣装进小背包里,一扭头,就看到宋燕行提着带着朝她走过来。 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宋燕行,一群金发碧眼的高大帅哥正好从他面前走过,他的个子很高,即使不小心和一群外国人同框也没有输掉半分,深邃的眉和眼,剪裁得当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更加多了一份精英男人的气质来。 苏晚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就看直了。 不可否认的是,宋燕行,的确是一个很优质的男人。 成熟,又有魅力。 宋燕行站在马路对面就看到苏晚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坐在长椅上两眼毫无焦距,一猜就知道这姑娘又开始走神了。 小姑娘傻傻的,抱着背包乖乖的坐在长椅上,双手无意识的抱紧了小背包,视线到处乱逛,眼睛里藏不住的好奇与对未知的害怕。 苏轶把她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她总是处于好奇与不敢迈出第一步之间。 宋燕行带她去游船。 30.坑深三十米 此为防盗章 怎么会是宋燕行的。 苏晚那点开心立刻没了, 瘪瘪嘴重新叫人,“宋哥哥。” 宋燕行那边静默了好一会, 才有声音悠悠的传过来, “花卷病了。” 苏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连忙追问, “怎么回事。”花卷从被她抱回来开始, 身体一直棒的很, 每天上蹿下跳都来不及,怎么会生病呢。 苏轶不在的时候,都是花卷陪着她, 对于孤独的女生来说,每一个陪伴她度过黑夜的人或物来说, 都是一个难忘的存在。 苏晚本身就是一个绵软的姑娘, 心思比性格还要柔软。 宋燕行沉了一口气, 努力摒弃掉胸腔里的那抹不畅, 然后道,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病,总之全身烫的很, 我现在先送它去医院,就在你家隔壁。” 她家隔壁,苏晚着急的换了鞋子就往外冲。 宋燕行听到了她这边的大动静,再然后是蹬蹬的下楼声, 眉头蹙了蹙, “你在哪里。” 苏晚抱着包包往下跑, 喉咙里都倒灌着空气,难受的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喘着声音答他,“我在学校,我马上回来。” 车子拐过路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宠物医院的荧光灯牌,宋燕行听着那边一喘一喘的呼吸声,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坐垫上奄奄一息的花卷,抿了抿唇,然后道,“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过来接你。” 苏晚还想说什么,那边宋燕行就挂了电话。 苏晚心里惦记着花卷,在她的心里,苏轶和花卷在同一位置上,无论是哪一边生病受伤,她都要心疼半天,她有些后悔,自己提前到了学校而把花卷留到宋燕行家里了。 夜风徐徐,这个时候的江大校门口几乎没有人,只有苏晚,抱着背包蹲在路边,两盏明亮的路灯照着江大的校牌,身体和影子都是小小的一团,蹲在那里,看起来无比的孤单。 宋燕行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苏晚,孤单的小姑娘抱着怀里的背包,透着夜色,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的害怕来。 小姑娘的胆子,着实有点小了。 车子稳稳的停在她的旁边,按下车窗,揉开了脸上的倦意,这才微倾着身体往外,低沉的叫她。 “这边。” 苏晚听到了声音,红着眼睛抬头,看到了来人,红着眼睛快步的跑到车边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花卷怎么样了。”一上车,苏晚就着急的问。 宋燕行看她一眼,视线落到她没系的安全带上,“先寄好安全带。” 苏晚吸了吸鼻子,很快就系好。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腹膜炎,打预防针就好了。” 苏晚松了口气,慢慢没那么害怕了,“那我们快点过去。” 宋燕行没说话,发动车子,带着苏晚往医院去。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小姐正在给花卷剃/毛,花卷肥肥的身子软软的靠在桌子上,两只小爪子枕着脑袋,鼻尖红的像是被人点了朱砂一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苏晚心疼极了,快步过去想要抱一抱花卷,被护士眼疾手快的推开。 “先不要碰,它身上烫的很,很容易传染的。” 苏晚咬着唇,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花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疼的很。 宋燕行看着苏晚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轻轻迈开一步,和她并排,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不要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宋燕行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跟苏轶身上的味道很像。 不同的是。 人。 花卷脖子上的毛剃了一小块,露出了红色的肌肤来,花卷察觉到了即将要遭受些什么,委屈的喵着,护士非常专业的没两下就打好了疫苗,又交代了好一堆注意事项才让他们抱着花卷离开。 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花卷折腾了一晚上,倦倦的闭上眼睛,浑身烫的在她臂弯里睡着,脖子边的那一块的肌肤,红的厉害。 宋燕行把车开过来,等他两上车了才问她,“怎么样,现在是回你家还是把花卷送我那去。” 苏晚轻拍着花卷的后背,盯着它的那处红,想了想抬眸看了一眼等待回答的宋燕行,“去你那,花卷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宋燕行得令,开车往家赶。 家里没人,王姐已经收拾好屋子走了,宋燕行按开灯,屋里瞬间一室明亮,花卷被这灯刺激了一下,在苏晚怀里翻了个身,继续呼呼的睡,像个婴儿一般。 苏晚轻手轻脚的把它放到自己的小窝里,花卷动了动,没醒。 花卷的温度稳定下来,护士小姐说,预防针打了一两天温度就自动下来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蹲在小窝边盯了花卷一会,这才起身往沙发边走。 宋燕行正站在阳台边打电话,好像是在发火,苏晚朝他做了个小鬼脸,跟他通电话的那个人,好惨啊。 苏晚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拿了个苹果,又找了水果刀,趁他打电话的时候,自己削着吃。 折腾了一晚上,她都有点饿了。 收了线,宋燕行回头就看到苏晚正拿着水果刀沿着苹果外沿,一下一下的转着,果皮厚薄适中,刀子离开的时候,果皮跟着一点点的往下掉,一整个削完了,皮愣是没掉。 小姑娘的皮肤很白,就着室内的暖灯,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包括她握刀柄时候微微用了力。 年纪轻轻的姑娘,做了什么,脸上都已经写满了。 素气的脸上,都是稚/嫩的痕迹。 宋燕行抬腿朝她走过去,苏晚听到了脚步声,咬着苹果鼓着嘴巴转过头来。 “今晚别回去了,睡客房,” “卡嗤”一声,苏晚一不小心咬掉了嘴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宋燕行家的客房又大又空,像是第一回住人一样,屋里一点人气都没有,苏晚抱着被子睡了半天,被窝里还是冷冰冰,睡不着了,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按开了灯。 怎么办,她好想回自己的家啊。 抱着枕头靠在床头上,拿过手机准备刷会微博,刚解开屏幕锁,啊呦的消息就发来了。 “怎么着,火急火燎的出去人就不见回来了,是会哪个宁采臣去了?” 苏晚努嘴,哪里来的宁采臣,她又不是聂小倩。——“今天花卷有点不舒服,带它去看医生了,估计我要假期结束了才能回来了。” “哎哟,一只猫瞧把我们的苏小姐紧张的呀,”啊呦哼了一声,“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交男朋友了啊,帅不帅,是哪个系的。” 啊呦最喜欢这种八卦话题,又能调节气氛又能探听更多的八卦。 苏晚哪里去找男朋友,苏轶在她十八岁以后,就跟她勒令,以后认识了心怡的男生,一定要通过他的考验才行,有了苏轶在前面做对比,她遇到的每个男生,都入不了眼。 倒也不是要求太高,只是苏轶做的太好,一旦有人出现了,就会忍不住拿来和苏轶作对比。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和你那宋哥哥擦出火花来了,我跟你说啊,朋友妻抓紧机会欺啊,你身边那么好的苗子,不抓紧机会拿下,你等着送给别的女人啊。” 啊呦说着说着,就开始跑火车,忍不住说点昏话来。 啊呦以前就瞎说过宋燕行的昏话,那时候的她特别怕宋燕行,总觉得是瞎话,他比自己大那么多,怎么可能产生化学反应。 如今啊呦旧话重提,明明是开玩笑,苏晚悄悄的红了脸,以前觉得宋燕行这人挺高冷还爱训人,动不动就板着张脸就跟谁欠钱了一样,但是和他相处了几天下来,她慢慢的发现,宋燕行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糟糕。 外冷内温凉的人,说的就是宋燕行。 她募的想起来,前两天在巴黎遇到克拉拉的时候,他就牵着她的手谎称过是她的男朋友过,除了苏轶以外。还是头一个男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牵着她走在人群里。 她想起来被他牵着的感觉,手掌很大,也很安全,穿梭在陌生的国度里,也有一往直前的勇气来。 苏晚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果然很烫,暗骂自己不争气,半夜思/春想男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瞎想什么东西。 啊呦还在等回复,半天没见着人,又发了几个坏笑表情过来。 苏晚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忘掉脑袋里那点胡思乱想,回复啊呦。 “你是半夜睡不着,宋哥哥是我哥哥的同学,我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好低级的。” 啊呦连发了好几个偷笑的表情来,没再回复了。 苏晚本来就睡不着,这下被啊呦一闹,更加睡不着了,脑子里都是那天宋燕行牵着她的场景,女孩子对于第一次和异性牵手总有一种奇特的记忆力,无论你怎么想要忘记掉,可是记忆力总能很神奇的帮你记住,并且在你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刻让你清晰的记得。 到了后半夜,苏晚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早上六点多的时候,花卷不知道在干什么,大早上就在门外开始喵喵叫,时不时还用爪子抓门,苏晚被吵的不行,干脆起来去看花卷怎么了。 揉着眼睛过去开门,没看到花卷,第一眼反而先看到了一个只穿着黑色平角内裤的宋燕行正拿着水杯站在她的门口。 皮肤很白,身上隆起的肌肉硬/硬/实/实,晨光熹微里,她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充沛的生命力量。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 她的视线,第一眼落到的,是他的穿着黑色平角裤的那里,脸部瞬间充血,涨成了一个红番茄。 苏晚快步地往卡座走,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宋燕行的视线正落在她的后背上。 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于是乎,走的更快了。 回到了卡座,啊呦还没回来,就连杜意也不在,一群同学围在一起玩掷骰子的游戏,苏晚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她看不懂的玩法。 挤到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小背包,抱在怀里,有些担心啊呦,也不知道她的告白怎么样了,想了想还是给她发条短信确定一下,那边好一会才回复,正在摩拳擦掌中。 苏晚想等她告白完毕再走,但是又担心宋燕行等急了,有些纠结,正要跟啊呦说她想先离开了,啊呦的短信先跳进来。 ——要是你等不住的话先回去,注意点安全。 真是好贴心的闺蜜,苏晚回了个加油的表情给她,收起手机准备走人。 找到学姐跟她讲了一声,好在她是个小人物,中途离场也没人在意。 舞池正是高/潮时段,音乐声震的苏晚脑袋嗡嗡作响,眼睛被来回转动的高强度灯光照的有些难受,只能低着脑袋,快步的朝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几个保安面色严肃,有顾客进来,弯腰欢迎。 十点以后的江城,已经进入了黑夜的安静时间,只有这酒街还热闹的好似白天,天边的星宿一闪一闪,苏晚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出来,就已经看到站在门口等着的宋燕行了。 31.坑深三十一米 此为防盗章 给他做翻译, 她的辣鸡水平!!! 苏晚尴尬的笑, 悄悄往后退一步, 离开他的手掌控制范围, 这才抬起如水的眸子,看着宋燕行。 “可我还不太会。” 她才学了一年,哪里有本事去给他做翻译, 万一翻错了怎么办。 而且还要去巴黎,那么远,苏轶不在, 她不敢随便出远门。 宋燕行将视线挪到一直下降的数字上,“日常翻译,帮我翻译吃饭睡觉住酒店这样应该没问题。” 宋燕行将要求下降了一点, 诱饵抛出来。 苏晚很纠结,毕竟她现在学的专业是死记硬背,能够真实的去到巴黎,感受那里的生活气息用着最浪漫的语种和他们交流, 那是一件非常期待的事情。 而且她之所以选择法语这个语种,还是当初看了电影两小无猜被剧情所感染,所以在后面选择专业的时候,当机立断的选择了法语。 女孩子, 是最拒绝不了这种甜蜜剧情的。 内心纠结了好一会,苏晚开始吸引住, 可是想到了自己的没有签证什么出国的东西都没准备好, 这怎么去。 电梯一路下降到地下停车场, 宋燕行一边遥控开车门一边不经意回头瞄了一眼屁颠的跟在自己身后傻姑娘,一张脸蛋皱成了包子,很明显的纠结。 轻轻勾了勾唇。 车子到了夜宵地点,苏晚才纠结完毕,她鼓着嘴巴,半天才嗫嚅出声,“可是我没有签证,这个不是需要签证吗。” 宋燕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侧头看她一眼,“我会帮你准备好的,你只需要回去收拾下自己的衣服,明天来接你。” “哦。” 可是苏晚,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要她说,她又说不上来。 吃完了夜宵回去,苏晚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靠在椅背上懒懒的睁着眼睛,脑袋里灵光乍现,她都干了些什么,她的目的不就是来接花卷回家的吗,怎么反而把自己给卖了!!! 苏晚想起花卷,有些不放心。 “那我们去巴黎的话,花卷怎么办。” 车子在宽敞的马路上疾驰,宋燕行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撑着脑袋,显然心情很不错。 苏晚被他那一副悠哉的样子弄的有些恼了,眼睛瞪的鼓鼓的,像只正在发怒的小奶猫,“花卷怎么办,能带上飞机吗。” 她没坐过飞机,不知道能不能。 宋燕行这时才悠悠的瞥她一眼,“家里有佣人,可以看着花卷。” 佣人!!! 苏晚气急了,“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家里有佣人的话,那她就不用着急的想要把花卷接回去了。 宋燕行无辜的耸肩,“你没问我啊。” 苏晚“....”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远在宋燕行家角落小窝里呼呼大睡的花卷表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32.坑深三十二米 此为防盗章  啪嗒一声... 灯开了, 满屋子都明亮起来。 心里那股漫无天地的黑色终于消散,宋燕行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往沙发边走,今天连着几场饭局,想不喝多都难。 一回身, 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定定看着自己的宋博洋。 满头满发,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怒气的话,勉强算得上慈祥。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淡淡的叫了一声。 “爸。”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宋博洋, 宋燕行的亲生父亲。 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 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很深的不满, “舍得回来了,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你怎么不接。” 宋燕行揉着脑袋坐到宋博洋对面,神色间都是无法掩藏的疲惫,他缓缓开口,“忙起来,没时间接电话。” 能有多忙,连电话都没时间接, 宋博洋心知他是故意不接的, 却也没戳破他, 只是叹口气, “别那么累, 钱够花就行了,你少出趟差,咱们家也不会欠债,”看他一脸的疲惫,宋博洋又问,“是不是又喝了一晚上,” 宋燕行的脑袋沉的厉害,强撑自己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的听他说。 末了,才点点头。 宋博洋心疼这个儿子,宋燕行无疑是优秀的,从他身体出现问题开始,他就被迫接了盘,从一盘散沙的宋氏一路逆袭到今天江城鼎鼎有名的宋氏,不得不说,他很有天赋。 可也是这样,他跟宋燕行之间,也隔的越来越远。 他想要关心,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依靠没有温度的电话。 明明是父与子,有时候看起来比陌生人还要难以靠近。 这样的关系,他竟然有些无能为力去改变。 他知道他心里存了一根刺,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把那根刺,拔出来。 宋博洋叹息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来给佣人王姐打电话,他喝多了,得喝一碗醒酒汤才可以,不然明天脑袋会疼到爆炸。 收了手机,宋博洋看着对面眉目和自己及像的宋燕行。 “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休息,你哥也回来了,明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宋博洋口中的哥哥,说的是宋燕迟,他三岁的时候,宋博洋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什么日子?”提到了宋燕迟,宋燕行的神智送总算清醒了一点,“他也回来了?。” “明天是你生日,咱们不请外人,就自家人好好的庆祝一下,我一个老头子在家吃饭,实在是太冷清了。” 宋燕行低低的笑了起来,仿佛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深邃的眼睛都染上了一抹猩红。 那是怒意渐甚的前兆。 宋燕行撑着脑袋,斜睨着宋博洋,“爸你是忘了吗,从妈妈不在开始,我就已经不过生日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前回来,不然他永远没有办法得知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他忘不了,那种信任,被土崩瓦解的感觉。 刻骨铭心。 他的生日,成了母亲永远的忌日。 这样的生日,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宋燕行提到他的母亲,宋博洋也微微有些动容,他叹了口气,“宛之已经不在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把行程往后推一推,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宋博洋强/硬了一生,难得软了语气说话。 宋燕行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怎么推,妈妈能因此活过来吗。” 宋博洋面上难堪起来。 “不能的,”宋燕行摇头,眼底的恨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房睡了,明天还要去a城出差,就不回来吃饭了。” 宋燕行说完转身上楼,没再看身后的宋博洋一眼。 宋博洋忽然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话,甚至连个音节都没办法说出来,他很想挽留,也很想对他说对不起,可是哪个人,年轻没有犯过错呢。 回忆起了过往,饶是宋博洋,也只能低声叹息。 王姐也知道两父子之间时常有矛盾,等到客厅没人说话了才端着醒酒汤出来,没看到宋燕行,也不敢上楼叫他。 “宋老先生这汤....” 宋博洋无奈的摆手,“送上去。” 王姐这才敢端着醒酒汤上楼。 宋燕行脑袋疼,心也疼,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 浑身的宿醉味道,难闻至极。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去洗了澡出来,再找不到一丝力气,昏昏沉沉的把自己摔进床里,本该昏沉的脑袋却意外的开始清明起来。 疲惫的睁开眼睛,拧开床头灯,恍惚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吴宛之,她在对他笑,却又似乎在哭。 隔的太远,她的轮廓都已经模糊起来。 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她的模样了。 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可还没靠近,她就已经消失。 果然是个梦。 宋燕行是被渴醒的,喉咙间干涸的好像要着火,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脑袋里只剩一片浆糊,下意识的在床头柜上摸索。 他记得之前王姐在这里放了一碗醒酒汤的。 还好记忆没有出现错误。 一手撑着床沿,一手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凉的醒酒汤下肚,那股干涸才算好了许多。 一碗汤见底,那股难受的感觉好了许多,却在放碗的时候撑床的手肘一个失力,还没放到柜上的碗直接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甚至,听到了碗与额头清脆的碰撞声。 这下意识彻底醒了, 是被自己砸醒的。 宋燕行忍不住笑,没想到第一个生日礼物,竟然是让自己破相。 真是人倒霉起来,连碗都不放过他。 翻身下床,去浴室检查了一下,被碗砸过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轻轻碰上,就一股钻心的疼。 想要找医药箱来简单的处理一下,却发现医药箱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里。 房里一阵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一点能够消毒的东西。 额头上一阵阵的犯疼,睡不着了,干脆换了衣服开车离开。 早上五点天才刚蒙蒙亮,佣人也还没起,整个世界都还笼罩在一片朦胧里,而宋燕行,却已经离开了宋宅。 没有人知道,也许没人知道。 宋燕行在江城有自己的住所,虽然不像宋宅那样富丽堂皇,但是胜在黄金地段,又是高层视角,很符合宋燕行的人设。 俯视一切。 吃过了午饭苏晚准备返校,但是想到了花卷的归属问题就开始犯难。 苏轶要去那么久,花卷怎么办。 难道真交给宋燕行吗。 他看起来那么凶,万一把花卷给她养死了怎么办。 苏晚有些纠结。 忽然想到了什么,蹬蹬的跑回卧室打开笔电来查最近的宠物店。 她可以把花卷托养到宠物店的,这样就不用担心花卷被宋燕行给养死了。 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宠物店,可是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人接,苏晚以为是手机坏掉了,跑出去拿座机打还是没人接。 花卷在旁边看着苏晚来回跑着,两只前爪无辜的撑在沙发上,脑袋靠在爪子上,一脸看戏的模样。完全不明白她在干啥。 苏晚丢开手机过来一把把花卷提起来抱在怀里,捏捏它的小肥脸,“你还好意思睡觉,都没人要你了你还睡,你丢不丢你们喵生脸。” 花卷疑惑脸“喵喵喵” 苏晚哼了一声,“还敢犟嘴,把你丢给宋燕行,让他虐待死你个胖猫。” 花卷无辜脸“喵喵喵”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还要坐公车赶回学校上晚自习,花卷的托养问题,不得不提快点解决了。 她想起来,上次宋燕行给她的名片,她一直揣在包里,没敢丢,有了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心想着万一自己那天真遇到了什么事情,打给他的话他起码能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这是她留着名片的小小私心。 从背包最里层的翻出他的名片来。 烫金的硬纸板,上面赫然的印着他的名字。 拨了电话出去,苏晚听着手机那头的嘟嘟声,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好像又来了... 大床上的女人露出了一小截的白皙背部,肌肤如牛奶般润滑,吹弹可破,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背上,女人背对着他,极致的黑与白的诱惑。 床上的女人似是不安分的嘤咛了一声,轻轻动了动,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下滑到腰迹,整个后背全部展现到了宋燕行面前。 饶是定力再强的男人,也受不住这般诱惑。 宋燕行朝床上的女人走近,心中暗自思索这是哪位知心人送来的生日礼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女人长什么样。 能够拥有这样撩人的美背,正面应该也不会太寒蝉。 走近了她,床上的女人似是有了感应,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明亮的眸子软软的看着宋燕行,轻轻一笑,像是修行成功的妖精。 宋燕行震惊了。 他的春梦对象,竟然是她—— 宋燕行从这场春/梦里醒来,还不到四点,没有开灯,卧室里一片漆黑,周围都是黑夜的清冷气息。 他轻笑一声,额头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起来,睡不着了。 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烟盒,掏出一根来,就着这黑夜,点燃了手中的寂寞。 二十九岁,就这样开始了。 —— 又是一节无聊的马哲课,苏晚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老师说的重点,啊呦撑着脑袋,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这种课不是应该摸鱼的吗,干嘛这么认真。 打了个哈欠,缩着脑袋趴在桌上小声的开口,“苏学霸,这种摸鱼课老师都会划重点的,你干什么要写这么几大篇的笔记啊。” 对于所有的大学生来说,这种课都是用来补昨晚游戏太晚而没来得及睡的觉的,偏偏苏晚,表现的是好像是高数课一样。 啊呦表示和学霸做闺蜜,真的是好友压力啊。 老师回头在黑板上写重点,苏晚趁机侧头看了一眼一脸困意的啊呦,“昨晚你又玩了一整晚的农/药?” 啊呦点头,想到这个就有点气愤,“昨晚遇到一群二比,害我连跪五局,md有史以来的最差成绩。” 苏晚耸耸肩,她听不懂这个,每次啊呦玩这个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一天没睡觉一样,困的要死。 啊呦问她,“国庆七天你准备去哪玩。” 苏晚想了想,小声的回答她,“应该在家哪都不去,”苏轶不在家,她现在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了宋燕行,她不敢跟他说要去外地玩。 啊呦忽然叹口气,“其实我最想去的是过几天和江大的篮球赛,杜意是主力,真想去围观杜意直接把师范打趴下的帅气样子,” 33.坑深三十三米 此为防盗章 不好意思的抓抓耳旁的长发,“宋哥哥, 你怎么在这里。” 刚一说完, 苏晚忽然反应过来,今天那位来上公开课的大佬, 不会就是他。 她怎么忘记了,江城排的上号的大人物里,还有这位宋氏老板。 宋燕行淡然的向她走近,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蹭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九月的阳光依旧炙热, 耀眼的阳光穿透云层,缕缕金色落在他额前的短而硬的发丝上, 逆光而来。 他淡淡开口, “怎么没去上课。” “上午我没课。” “嗯。”他又嗯了一声, 走近了她。 苏晚看着他, 他的个子很高,一米六五的她站在他的面前也还需要仰望才可以,山一样的男人。 苏晚眨了眨眼睛。 呼吸略带急促。 “你要去哪里。”他盯着她的眼睛,问他。 苏晚微微红了脸, 整张脸都带了热气,双手无意识的扣紧了自己的背包, 乖巧的答, “图书馆。”她要去找几本书来打发没课的空闲时间。 宋燕行盯着她泛红的脸儿, 微微抿唇, 俊容上浮起一抹浅笑来,“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嗯?” “不可以吗” “可.....可以。” 苏晚被他问的有些结巴,和他对话真容易紧张,真就跟教导处老师一样。 压迫感太强。 苏晚带着他往图书馆走,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微微的风声。 他走在前面,苏晚跟在他身后。 他很瘦,但是随着每走一步间她都能够隐隐的看到白衬衫底下的肌肉随着步子微微扩张。 像是蕴藏了无限力量在那薄薄的衬衫底下。 对于宋燕行的从前,她不太了解,只隐约听苏轶提起来过,高中时候他们是同班,再然后,苏轶进了警校,而宋燕行,似乎是进了部队。从部队里出来,直接进了宋氏。 再然后,就是辉煌的人生。 她对于宋燕行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背挺的直,苏晚看着看着,呼吸就开始紊乱起来。 站在他背后,竟比和他对视还要让她难以如常。 苏晚忍不住的想,这样一个具有压迫感的男人,以后会由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 一路上都安静的很,到了图书馆门口,都没遇到一个人。 宋燕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思绪明显游离在外的小姑娘,眼波流转,最终只淡淡开口,“又不看路?” 淡然的语气里,竟听得轻轻调侃之意。 苏晚的思绪正游离天外,他突兀的开口急剧的拉回了苏晚跑偏的念头,她轻呼了一口气。 他比她高出许多来,苏晚不得不抬头来,凝视着他,细声细气的道,“在....在看的呀。”好,她又有点结巴了。 声音很轻,像是风。 “你是不是很怕我?”他又问。眼底熠过莞尔。 苏晚一怔,下意识的就摇头,“怎么这么说。”她的确有点,哦不,是挺怕他的。 他说话的时候让她害怕,不说话的时候,更怕。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宋燕行笑,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图书馆里走,“带我进去。” 江大的图书馆,是需要刷一卡通才可以借书的。 苏晚一僵,木着身体被他拥着往里。 她甚至能够闻到,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拂过的一抹淡淡烟草味道。 不像是那天车里闻到的那种,味道极淡。 苏晚的心跳的飞快,被他拥着进了图书馆,九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苏晚被他拥着,他的手臂挨着他的肩膀,被他碰着的地方火热滚烫。像是有一团火,暗自燃烧。 苏晚紧张极了,手指无意识的就揪紧了白t的下摆,心跳的飞快。 图书馆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四处而站,就连管理员,也垂着头打盹,很安静的空间,只听得轻微的翻书声。 苏晚被他带着进去。 图书馆很大,江大的图书馆几乎在江城都是出了名的,据说是几年前由一个大佬捐助,出钱出力,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苏晚没敢挣脱他,半胁迫的被他带进去、 宋燕行是耀眼的,几乎是一走进图书馆,苏晚就察觉到各个方向看过来的目光, 无一不是惊艳。 苏晚窘迫极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宋燕行身上移开以后,又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 这感觉,怪异的很。 轻轻的动了动肩膀,宋燕行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搂的更紧,对于那些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是没有察觉,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走过了好几个书架,到了她要找的书架前,苏晚终于忍不住,微扬起脸小声的对他说,“宋哥哥,你要找什么样的书。”她已经到了,真没办法在走了。 宋燕行蹙眉,停住了脚步小声的回她,“你要找什么。” “在那边。”苏晚连忙手指往旁边书架一指。 “过去。”宋燕行揽着她脚尖一转,带着她她手指的方向走去。 苏晚被他揽着,感觉有点微妙。 “你要哪一本?”宋燕行站在书架前,盯着密密麻麻的法语书,轻声问她。 “这个。”苏晚已经眼尖的找到了自己的书,回应他的同时已经踮起了脚尖从书架上拿到了她想借的书,她绵软的身体,总算脱离了他的掌控。 翻开看了一眼目录,果然是自己想要的那本。 满意的笑了笑。 “我找到了,你呢。” 宋燕行不答反问,“这是法语版的原著,看得懂吗。” “我学的是这个,想试着翻译一下。”苏晚笑了笑,素着的脸上净是腼腆。 宋燕行沉默了一下,这才回她,“女孩子就应该学这样轻松一点的专业。” 苏晚垂了垂头,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 苏晚找了好几本书宋燕行都一直跟在身后,好几次苏晚想问他到底要找什么,却始终不敢先开口。 正在忧愁的找借口问他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断了正在不停振动的电话。 苏晚眨眼。 “还要找什么”宋燕行侧过头,低声问她、 苏晚摇摇头,“已经找好了。” “嗯,那就走。” 苏晚有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凭什么他说走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闷着脑袋倒真是有些不开心了。 管理员是个年轻很轻的女生。 也察觉到了图书馆进来一个优质男人,虽然穿着不是学生装扮,但是还是被迷的移不开眼,苏晚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帮忙登记。 有些恼了,重重的把卡放到了台子上,微恼的看着管理员,“帮我登记一下。” 管理员有些尴尬,连忙帮苏晚登记,拿着卡扫了一下,电脑桌面上立刻出现了苏晚的信息。 宋燕行全程没有开口,视线只在卡扫出来她的寸照以后,才微微有了些变化。 嗯,照片里的人,有些傻。 苏晚抱着自己的书快步的往外走,心里还有些闷,但是又找不出闷的原因,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 “我有事要先走了。”宋燕行忽然开口,对着前面闷头急走的姑娘说道。 听到他要走,苏晚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抱着书转身对他摆了摆手,“再见。” 宋燕行点点头,当即就转身离开。 苏晚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一点孤单来。 末了又摇摇头,将脑袋里那点胡思乱想通通甩开,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成功男人,怎么会孤单呢。 她一定是想多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公开课已经结束,一群学生蜂拥着从教室里出来,好似刚刚那点安静都是假象,学校立刻变得闹哄哄起来。 苏晚刚把书收拾好,啊呦就回来了,把书重重的摔在床上,气呼呼的道,“真是想太多,那么多人挤在阶梯教室里,就为了看老头子朝我们讲历史。” 后来苏晚才知道,那堂所谓的公开课,并不是什么江城大佬,而是一个中上游的公司来学校上一堂前辈经验课顺带宣传下自己的公司。 至于宋燕行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大,她暂时还不太清楚。 啊呦又哀叹,“果然不能相信传言,我已经被谣言给害死了,你说你咋那么机智呢。早知道我宁愿逃课了。”看来糟老头给啊呦留下的阴影很不下小。 苏晚捧着法语书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啊呦,“都说了白马王子是小说里才有的,现实里估计都只是青蛙。” “哎。”啊呦重重哎了一声,怨气十足。 34.坑深三十四米 此为防盗章  饶是定力再强的男人, 也受不住这般诱惑。 宋燕行朝床上的女人走近,心中暗自思索这是哪位知心人送来的生日礼物,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女人长什么样。 能够拥有这样撩人的美背,正面应该也不会太寒蝉。 走近了她,床上的女人似是有了感应, 睁开眼睛转过身来, 明亮的眸子软软的看着宋燕行,轻轻一笑,像是修行成功的妖精。 宋燕行震惊了。 他的春梦对象,竟然是她—— 宋燕行从这场春/梦里醒来, 还不到四点,没有开灯, 卧室里一片漆黑,周围都是黑夜的清冷气息。 他轻笑一声, 额头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起来,睡不着了。 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烟盒, 掏出一根来, 就着这黑夜, 点燃了手中的寂寞。 二十九岁, 就这样开始了。 —— 又是一节无聊的马哲课, 苏晚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老师说的重点, 啊呦撑着脑袋, 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这种课不是应该摸鱼的吗, 干嘛这么认真。 打了个哈欠,缩着脑袋趴在桌上小声的开口,“苏学霸,这种摸鱼课老师都会划重点的,你干什么要写这么几大篇的笔记啊。” 对于所有的大学生来说,这种课都是用来补昨晚游戏太晚而没来得及睡的觉的,偏偏苏晚,表现的是好像是高数课一样。 啊呦表示和学霸做闺蜜,真的是好友压力啊。 老师回头在黑板上写重点,苏晚趁机侧头看了一眼一脸困意的啊呦,“昨晚你又玩了一整晚的农/药?” 啊呦点头,想到这个就有点气愤,“昨晚遇到一群二比,害我连跪五局,md有史以来的最差成绩。” 苏晚耸耸肩,她听不懂这个,每次啊呦玩这个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一天没睡觉一样,困的要死。 啊呦问她,“国庆七天你准备去哪玩。” 苏晚想了想,小声的回答她,“应该在家哪都不去,”苏轶不在家,她现在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了宋燕行,她不敢跟他说要去外地玩。 啊呦忽然叹口气,“其实我最想去的是过几天和江大的篮球赛,杜意是主力,真想去围观杜意直接把师范打趴下的帅气样子,” 听到啊呦又提起来杜意,苏晚忽然有些尴尬,她想起来周末那天杜意邀请她去观看球赛,还好自己果断的拒绝了,要是她也去了被啊呦瞧见肯定是会误会的。 不过如果啊呦去看球赛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机会表白,苏晚鼓励她,“去,我在家里睡床上默默的用意念支持你。” 啊呦哼了一声。 下课铃响起,老师到点收拾好课本就宣布下课,啊呦啊呜一声,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飞快的收拾好课桌,将书一股脑的全塞进桌子里冲苏晚丢下一句有排位赛就飞快的溜了。 苏晚很无语,对农/药痴迷城这样也是没谁了。 离校这天,苏晚提着自己的拉杆箱和啊呦道别,啊呦不是本市人,是在离江城很远的北方,一般除了寒暑假以外是不会回去的。 啊呦已经和别人约了游戏,低着脑袋捧手机看也不看苏晚,忙着农药。 苏晚只好先走,这个点是公车爆满时期,她得先去挤一个位置。 提前给宋燕行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她想要把花卷带回去自己养两天,然后开学了再送过来,等了好一会都没得到回复,苏晚害怕家里没人,想着先给他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电话通了好一会都没人接,苏晚有些方了,这没人是不是代表他在忙,那自己还要不要去接花卷啊。 没等她内心补戏几秒,宋燕行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晚一喜,忙划开接听。 “刚刚打电话给我了?”电话接通,宋燕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交车已经挤成了腊肠,吵的很。 苏晚一边护着自己的行李箱一边将捧着手机,没听清他的话,追问他,“宋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苏晚那边吵的要命,她的声音夹在一堆难听的声音传过来,宋燕行皱皱眉,这是在哪。 扬高了声调,问她,“你现在在哪。” 这下苏晚听清了,“公车上,宋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想过来把花卷接回去。” 宋燕行正在签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陈一一眼。 想了想,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等回复的傻妞吩咐,“你现在下车,然后把你周围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发过来,陈助理过来接你。” 苏晚眨了眨眼,公交车的确很挤而且不知道是谁身上有狐臭,熏的苏晚难受极了,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环境十分恶劣,她顾不上矜持,答应了宋燕行说的,公车一到站,苏晚就提着行李下了车。 收到了苏晚的坐标短信,宋燕行将签好的文件递给陈一,然后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就要走。 陈一看他要走的样子,忙出声叫住了他,“宋总您要出去吗,等下的会议....” 宋燕行拿好车钥匙,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吩咐陈一,“先让他们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我半个小时候回来。” 宋燕行按照苏晚发的定位找过去,果然就看到苏晚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今天她穿了黑色打底裤和一件长款牛仔外套。一头软软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偶有几缕调皮的被风吹动,苏晚只好拿手将头发重新别回而后。 隔的有些远,宋燕行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葱白的手指灵巧的穿于发间。 他想起来,关于他的春/梦。 他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沉睡的东西,已经开始苏醒过来,连带着血液,都开始变得滚烫。 ——**—— 宋燕行将车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她的旁边,苏晚一抬头就看到了宋燕行。 眼睛里燃起一抹亮光来,“宋哥哥。”她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以为要等好一会的。 宋燕行朝她点点头,下车来把她的行李箱放好,吩咐她先上车。 苏晚乖巧的点头,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很快宋燕行就放好了行李箱,车子重新驶人车流,不过方向却不是去往他家的。 苏晚第二次坐他的车子,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害怕。她也察觉到了方向不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刚想开口问,前排的男人已经提前一步说了。 “肚子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苏晚眨眼,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个,不过她的确有些饿了,之前想着把花卷接了在回家随便弄点晚饭吃的。 “喜欢寿司还是汉堡,这个点只能吃点快餐,晚点在带你去晚饭。”宋燕行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对身后的小姑娘说。 苏晚有些紧张,他这样问,更加方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宋哥哥我想....” “公司还有事情,等下忙完了带你一起回去。”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宋燕行就轻飘飘的打断她,“要是饿的话,可以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能有点晚。” 苏晚的脑袋蒙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感情他要带着自己去公司啊,苏晚尴尬了,“宋哥哥还是不要了,我可以先回家的,明天再过来接花卷。” 宋燕行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明天我要去巴黎,七天。” 也就是说,要是今天不把花卷接回去的话,那么她就没时间去接了。 苏晚啊了一声,看来宋燕行给她的建议意见是最好的了,要是今天晚上不去接的话,那么一周过去,花卷真的变成一个花卷的。 没有办法,苏晚只得跟他随便买了一点垫肚子的东西去宋氏。 宋氏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基础部门已经走光了,只有几个还在完成项目的部门在加班。 苏晚第一次来宋氏,紧张的不得了,哪里都不敢看,只好乖乖的跟在宋燕行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跟个小尾巴一样。 宋燕行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了一部新的电脑给她打发时间,看了看时间,的确不能再耽误了,又跟她交代了几句,这才拿起文件快步的往会议室走。 宋燕行一走,办公室就只有苏晚一个人,苏晚一边吃着手里的鳗鱼寿司一边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也很空,和他家一样。 苏晚吃完了手里的寿司,在他的办公室里闲逛起来。 光洁如新的地板上,苏晚都害怕自己的脚印会留在地板上,一回头,果然看到门口到沙发上这边的地板上都有一排浅浅的脚印来,苏晚一下子囧了。 苏晚一下子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在弄出更多的脚印来, 好丢脸啊,怎么会这样。 会议室里。 a组组长汇报完新一季度的工作进度,正在忐忑的等待宋燕行做点评。 宋燕行单手撑着脑袋,视线盯着手里的工作报告,好一会,才做出点评来,“下一季度的业绩提高2百分点,还有市政那边的拍卖,要跟紧一点。” a组组长连忙点头。 厄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宋燕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苏晚已经等的快要睡着了,听到开门声,苏晚忙站起来往门口看去。 果然是他。 苏晚觉得自己都快要等成化石了,他才出来,委屈看着宋燕行,“宋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姑娘的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掩藏的委屈来。 宋燕行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果然是很晚了,难怪这姑娘委屈。 抿着唇快步的朝她走过去,“是不是等的太久了,肚子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苏晚只是吃了一点寿司打底,这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听见他说吃东西,也顾不得矜持了,连连点头。 小姑娘傻傻的,一听到吃的眼睛都亮了,宋燕行轻笑一声,拿着车钥匙和西装准备下楼。 苏晚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 刚刚坐在那没什么感觉,一出门才发觉肾上腺开始飙升,苏晚捂着肚子,追着宋燕行的步子开始放慢,视线忍不住四下偷瞄,好想朝天吼,她想上厕所呀!!! 穿过长长的走廊,宋燕行按了电梯。 苏晚觉得自己再不去释放一下,她可能真的要丢大人了。 憋了一口气,拉拉前面男人的衬衫袖子,声音小小的,“宋哥哥,这里厕所在哪里呀。” 天知道,她要不是快憋不住了,她是真的不会问一个男人这个羞/耻问题的,要是地上也有缝的话,真想一头扎进去不出来。 宋燕行闻言回头,深邃的视线落到了苏晚的脸上,苏晚红着脸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宋燕行唇角似是带了笑,苏晚在崩溃的前一秒,才听到他的声音。 “在前面拐两道走廊。”说着,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很快从一间房里出来一个女孩,苏晚看到,是一个穿着漂亮制服的小姐姐。 苏晚来不及多想,快步的跟着小姐姐往厕所走去,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释放。 等她的时候,陈一快步的过来,有些着急的道,“宋总,明天跟您去的王翻译,刚刚阑尾炎进了手术室。” 宋燕行一般出国的话,会有两个翻译,公事和私事,分的很开。 而这位王翻译,是宋燕行的私事翻译。 宋燕行沉着眉,抬眸看了一眼陈一,正要说什么,眼角的视线看到了苏晚已经回来,眼底闪过一抹光来,对陈一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帮我去准备下她的签证。” 陈一回头,看到了苏晚。 了然,点点头。 跟苏晚擦肩而过,问了声好。 苏晚冲陈一笑了一下,摆手再见。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安静的能够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苏晚单手扣紧了背包带子,心脏却在无意识间收紧,那种让她紧张的感觉,又来了。 宋燕行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宁静,苏晚心底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希望他赶紧接电话,这样紧张的感觉,就会少一点了。 35.坑深三十五米 此为防盗章  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抓起红线团扔远, 再屁颠屁颠的自己捡回来,一只肥猫也自己玩的开心不已,完全没想到自己是个即将无家可归无人可要的喵。 苏晚心情可不好了,愤愤的瞪了一眼那只玩的傻兮兮的笨猫蠢猫, 活该你没人要,把你丢在家饿瘦点拉倒。 气呼呼的腹诽了一会, 吐槽完了,事情还摆在那里, 这只蠢猫笨猫要送给谁啊, 她开始偷偷的想,是不是直接揣兜里给扔了算了。 多省事。 哼—— 正瞎想着,手机响了。 苏晚一边瞪着某傻猫一边过去拿, 没怎么注意是谁,划开就接。 “喂。”声音清脆。 “打我电话有事吗。”那边默了默,传过来一声低低沉沉的男声。 苏晚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来看, 果然是那一串数字, 所以他没有设置不接陌生人来电.... 苏晚咬了咬唇,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 这才开口,“宋哥哥你好, 我是苏晚, 晚点我要去学校了, 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苏晚说的真切, 怕他想不起来她是谁,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希望他能有那么一丢丢善心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她照顾照顾。 虽然她也没指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有手有脚的,需要怎么照顾。 那边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把手机贴近了耳朵,苏晚听见他说,“送过来,地址我等下发给你。” “要司机来接你吗,”他又问。 苏晚心里腹诽,干嘛不让司机直接过来把花卷接走,多事,嘴上还是十分乖巧的回他,“不用了,我自己送过来好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宋燕行的短信。 “银河小区,105” 花卷有了归属,苏晚的动力来了,收拾好了自己要拿走的东西,又把花卷的小窝和它的小玩具一起装起来,看着不多的东西,收拾起来却又一大堆。 尤其是它的小窝,占地面积真大。 一大堆东西,不知道她能不能一次拿下楼。 还在收拾花卷的猫粮,门铃响了。 苏晚一边整理把猫粮往盒子里装一边从猫眼里往外看,花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跟着跑过来在苏晚的脚边喵喵的叫,以为是苏轶回来了。 苏晚踢了花卷一脚,一脸嫌弃。 凑过去往猫眼里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宋燕行额头上胡乱的贴了一个纱布,胶带都贴的不平整,一看这就是自己在家包的,此时他了一件黑色衬衫站在外面,脸望向门里,皮肤白的几乎快要和墙壁一个颜色,没有等到人开,又按了一下门铃。 这一天没见,怎么成这样了。 苏晚被他的样子吓到,连忙拉开门让他进来,花卷看到陌生人,惊慌的缩回苏晚的房间,又保持着对陌生人的好奇,缩在门口睁着猫眼看着门外的两人。 苏晚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他,“宋哥哥,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贴那么大一块纱布,还贴的那么丑。 宋燕行抬手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了她一眼,问着,“东西收拾好了吗,正好顺路,我一起带回去。” 噢,原来是这样。 苏晚给他指了指身后角落里的大箱子,“东西收拾好了,马上就可以走了。” 宋燕行点点头,放下水杯起身准备扛箱子下楼,苏晚出声叫住了他,“宋哥哥你先等一下。” “嗯?”宋燕行闻声回头。 苏晚跑去房里把医药箱拿出来,再去洗了手,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来。 宋燕行看着她的动作,黑黑沉沉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似是有风轻轻拂动。 有点痒,也有点甜。 他忽然动不了,静静地的看着她的动作。 心绪飞转。 苏晚准备好了一切,抬头看了宋燕行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浅浅的笑一下,嘴角的梨涡尽显,她指了一下他的额头,尽量控制住自己,软声道,“你的额头是受伤了,包的不好,恢复起来很慢的,我帮你重新包一下。” 宋燕行不动,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浅的眉和眼。 宋燕行的目光太过专注,苏晚一下子僵住了,她以为他在怀疑她的技术,连忙摆手解释,“放心,以前哥哥出任务受了伤,都是我帮他包扎的,肯定不会难看。” 怕他不信,苏晚特别强调了最后一条。 宋燕行忽然笑了笑,扯动了额头上的纱布,虽然脸是帅的,但是那纱布,苏晚痛苦的转过脸,她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受不了那么丑的纱布贴在那么帅的脸上。 太暴遣天物了。 宋燕行坐了回去,视线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酒精棉签,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 “你以前也帮苏轶处理伤口吗。”他问。 苏晚悄悄的在心底松了口气,凑近他的额头小心的将那团乱糟糟的纱布取下来,要看看里面的伤口究竟有多大,要是小的话她还能自己处理,要是伤口深了,就需要去医院了。 听到他提起苏轶,苏晚浅浅的笑起来。 “哥哥以前特别的皮,我又胆子很小,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负他都要帮我出头,你不知道那时候哥哥很厉害的,比他高的男孩子他能揍掉被人一颗牙,”回忆起了从前,苏晚笑的更开心。 宋燕行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唇色不是很红,嘴角漾着浅浅的笑纹,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色彩, 她不是绝对的美人,甚至连妆都没有化,素着一张脸帮他拆纱布,他能隐约的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的细小血管。 唇角微勾。 苏晚小心的拆下他额头上的纱布,伤口面积不大,只是肿了起来,并没有出血的迹象,这下苏晚就忍不住想要吐槽了,一个这么小的伤口,怎么包成了这样。 “还好伤的不深,擦点消肿的几天就好了。”苏晚倒了一点酒精在棉签上,“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话音落下,棉签轻轻的沿着伤口来回移动,很快伤口和酒精就产生了反应,那种灼肤的痛感让宋燕行也皱了眉,苏晚怕他动,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很快就好。” 宋燕行当真不动了。 苏晚对他笑笑,继续擦着伤口,擦干净以后,再用止痛酊在伤口处轻轻揉捏, “要先揉一揉,这样好的更快。”苏晚凑的更近,站在他的面前,微蹲下身体,轻柔的揉着他的伤口。 苏晚靠的极近,她的白t领口又有些大,外套丢在沙发的那头,她一低头,宋燕行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她那里看了过去,偏偏这傻姑娘还时不时的问你一句疼不疼,重不重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衣服里面的黑色小可爱都被人给看去了。 宋燕行不想占她的便宜,轻咳了一声将脑袋往下低了一点,错开那抹撩/人的地方。 涂好了止痛酊,又剪了纱布给他重新包扎,不同之前的胡乱包,而是很精巧的只贴了一个小小的纱布,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艺活。 “好了,你看看。”苏晚蹦蹦跳跳的去卧室拿了自己的梳妆镜过来给他看。 宋燕行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果然和之前是两种对比。 “手很巧。” 苏晚得意起来,“我可是专业的。” 整理好了他的伤口,苏晚抱着又睡着的傻猫从卧室里出来带好门。 宋燕行扛着箱子走在前面,苏晚在后面检查窗户门煤气然后锁门下楼。 花卷一路睡的死沉,被苏晚给卖给了陌生人都不知道,苏晚生气,用了点力揪它小肥脸,笨猫竟然只扭了扭头,就又睡了过去。 苏晚有一种把它丢过去的念头了。 宋燕行的家很大,银河小区寸土寸金,他的房子是苏晚家好几倍,干净的苏晚都不敢进屋,生怕自己的脚不干净弄脏了这干净的地方。 宋燕行把房子放在客厅与阳台的拐角处,空间很大,很适合花卷待。 装好了花卷的窝,已经快要四点多了,苏晚的晚自习是六点整点名,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花卷还在睡,苏晚只得把它放进小窝里,跟宋燕行简单的交代了下花卷的投喂时间和用量就往外走。 宋燕行叫住了她,“你先等等,现在这个时候公车肯定很挤,等下我送你过去。” 苏晚不想麻烦他,想走。 而且他额头上还有伤,不想劳动病患。 陈一就是在这个时候来送文件的,苏晚过去开门,陈一正要说话,先被屋里的女孩子给吓到了。 老板屋里怎么会有个女人。 等等,老板喜欢女人? 宋燕行看出苏晚眼里的拒绝,看了一眼明显有些惊讶的陈一,想了想还是说,“要不让陈助理送你,他回公司也顺路。” 宋氏在江大不远,的确是顺路。 陈一到底是跟在宋燕行身边好几年的特助,立马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连忙跟着符合,“没关系没关系,顺路的带一程。” 陈一在心里哭,他根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好吗。 没有办法在拒绝,点点头,跟宋燕行说了一声再见跟着陈一往外走。 高级住宅区人不多,空空的电梯里也只有陈一和苏晚两个人,陈一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背着背包的小姑娘,年轻很轻的样子,举止不轻浮,没有那种整容的痕迹,眉目弯弯,倒是平添了几分清秀来。 苏晚察觉到陈一的打量,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陈一笑着打破沉默,“你好,我叫陈一,是宋总的助理,小姐你要去哪里。” 原来是这样,苏晚松了一口气。 紧张感消失。 “江大” 又不掉价性价比还高。 非常符合苏轶说的随便买。 按了往上的电梯,电梯慢慢的从负一楼往上。 应该是没什么人,小等了一会,电梯就到了她这一层。 西瓜不大,但是重量却摆在那里,提了一路苏晚白细的手指都被勒出了一道白痕,不想自己开门了,苏晚按了门铃,娇声的朝屋里喊。 “哥哥快来给你亲爱的妹妹开门,西瓜好重的。” 五秒以后,门开了。 苏晚以为是苏轶,一边低头取自己被勒着的手指一边把袋子递给他,“哥哥你快接着点。” 蓦的伸过来一只手,稳稳的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袋子。 骨节分明,皮肤要比苏轶的白好几度,不是苏轶。 苏晚诧异的抬头,正好的对上来人的眼睛。 深幽如海。 很熟悉的一双眼睛,苏晚愣了一秒钟,随即反应过来。 苏轶说了,他今晚要过来吃饭的。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轻飘飘的看一眼,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快了起来,有些不受控制的变了速。 这是一种奇怪的讯号,苏晚不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平息了一口气,暗自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这才笑着往里走,“宋哥哥。”想要收回袋子。 宋燕行淡淡的看她一眼,眸光里带着点点轻笑,径直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手背轻轻摩擦过她的手指,带起一团火。 提着西瓜往里走,走几步又回头问她,“西瓜要放在哪里。” 苏晚的脸霎时就红了,“厨房..” 苏轶正好端着菜出来,看到苏晚回来,只瞧见了西瓜,疑惑的问,“小妹,饮料呢。” 苏晚指了指宋燕行提着的西瓜,“喏,我买了西瓜,榨汁。” 苏轶正好要去厨房,顺势接过袋子,示意他先去餐桌吃饭,“你先去,我马上来。” 宋燕行回头,苏晚快速的扭过头去,装作镇定的样子,招呼着宋燕行用餐。 宋燕行忍不住轻笑起来,声音都颤成那样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苏晚害怕宋燕行将自己那次在酒的事情说漏嘴告诉苏轶, 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顾着闷头吃自己面前的鸡翅,脑袋开始放空。 苏轶和宋燕行聊着她听不懂的话题,一碗饭空了,她有点想下桌了。 36.坑深三十六米 此为防盗章  有些痛, 苏晚轻呼出声, “宋哥哥,你弄疼我了,” 男人的力气本就比女孩子大,何况他还当过兵,力气要比常人大的多, 苏晚一张脸都疼的皱起来, 快要忍不住了,才痛呼出声。 宋燕行脸色沉的吓人,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想到这个笨妞差点傻乎乎的被人当做了蕾/丝, 一股气就莫名的涌上来, 还好意思叫痛,痛死拉到。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 但是手下还是忍不住松了松,不过仍然牵着她的手没放。 “忍着。”低声朝笨妞吼了一句。 苏晚委屈的眼眶都红了,莫名其妙就发火。 神经病。 不敢在挣扎,一路上两人都没在说话,两个人脸色都难看的要命。 一个是真难看,一个是不敢说话,脸皱成了包子。 陈一在大堂里等了好一会了, 才看到人回来, 连忙快步走过来汇报情况。 “宋总, e那边同意松....”陈一话还没说完, 视线下移落到了宋燕行和苏晚牵着的双手上。 神色古怪的变了变。 夜晚的大堂人不算多,但是苏晚总觉得那些人的目光好像都跟陈一一样,看着他们,低下头,大着力气挣脱开宋燕行的桎梏。 悄悄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心跳, 总算正常了一点。 宋燕行淡淡的扫了一眼陈一,陈一会意继续,“e那边已经同意我们这边的价格,明天就可以签约。”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和e公司就是为了项目材料的事情,以为要耗时一周的谈判,没想到比预计时间缩短了一半。 “嗯,” 宋燕行没什么表情,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群人悄然散开,不敢多八卦他和苏晚的事情。 宋燕行吩咐前台的服务员送晚餐上房间,前台金发美女甜甜的应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毫不思索的打量着宋燕行。 宋燕行冷着脸吩咐完,看也没看身后的笨妞,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不想和笨妞说话,拉低智商。 苏晚咬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她察觉到了,宋燕行应该是生气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苏晚想不通。 她还没怪他瞎扯男朋友的事情呢。 电梯数字下降,眼看着快到一楼了,苏晚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动,宋燕行的气又来了。 阴沉着脸回头,“还不过来。” 苏晚穿着小裙子落寞的站在服务台边,被宋燕行这样一声吼,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敢辩解,在心里把他怼了几万遍,末了还是很没志气的往他那边挪。 没办法,现在吃他的,喝他的,连她暂时的监护权都在他手上,她就是只小蚂蚁,在蹦跶也蹦跶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她想好了,等苏轶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狠狠的告宋燕行一状。 她也是有哥哥护着的。 总有人治得了他。 苏晚一路上乖巧的低着脑袋,站在宋燕行身后,宋燕行想趁机教育几句,每次一抬头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还没开始教育,自己倒又憋了一肚子火。 这笨妞,没学会顶嘴,倒是学会了气他的本事。 于是, 一人顶着煤气一人顶着打火机上了楼。 宋燕行在苏晚的房间门口站定,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采取躲避政策的笨妞,放低了声调,没问她刚刚的事情,而是道,“等下吃了东西早点休息,明天在留一天,后天我们可能就要提前回去了。” 苏晚听了他的话,这时才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有些舍不得这里。 “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吗。宋哥哥你的事情要忙完了吗。” 宋燕行点点头。 “唔。”苏晚的声音恹了下来。 宋燕行被她暗下来的眼神看的心软了下来,伸手揉一把她柔软的发顶,小姑娘的头发丝软软的,服帖的很。 虽然她此次打的名号做他的私人翻译,其实真正**语的地方很少,绝大部分说英文就可以。 明目张胆的蹭吃蹭喝。 “要是喜欢这里,下次我来的时候,再带你来。” “真的吗。” “真的。”宋燕行点点头。 和宋燕行告别以后,苏晚在自己房间里吃了晚餐,巴黎这边已经很晚了,但是国内来说,还是中午时分,苏晚想起来刚刚经历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摸出手机来给啊呦发消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复。 她在江大几乎没什么朋友,除了和啊呦关系好一点以外,基本上和别人都只能算是比普通人要稍微好点,虽然宿舍里住了四个妹纸,但是亲近一点的,就只有啊呦。 用心维护一段友情,比交一堆没用的鸡肋朋友要强。 啊呦没有回复,苏晚也没多想,盘着腿坐在床上刷手机,想着明天给她买什么礼物好呢。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持续了两天,两天的总成绩加在一起,江大毫无疑问的夺得了第一。 啊呦还是担任的啦啦队的队长,但是没有像前一天那样殷勤的递毛巾递水,而是很落寞的站在后面,没敢上前。 优优察觉到了啊呦的情绪有点不对劲,笑着凑过来撞撞她的肩膀,调侃道,“怎么着,啊呦美女这还和杜意杠上了,不就是没拿你的水吗,那不也没拿我的吗。” 啊呦对杜意的心思除了苏晚以外,几乎和她认识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一点了解,啊呦和苏晚不一样,苏晚喜静,啊呦则是活泼好动,和她认识的,后来都成为还聊的不错的朋友。 啊呦侧头看优优一眼,脸色臭的很,烦躁的摆摆手,“走走走,别惹我,烦着呢。” 优优没走,反而更加没脸没皮的道,“怎么着,被杜意真给打击出毛病了,不要,这才哪到哪,人家没喝你的水,你就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样,万一以后人家杜大帅哥真交了女朋友,那你不得哭死啊。” 优优还没说完,啊呦忽然狠狠的回头瞪她一眼,“胡说。” 优优摊手,“我可没胡说,前几天我一姐妹跟我说,国庆前的时候还看到杜大帅哥在教学楼门口拦一女孩呢,好像那女孩没理他,总之杜大帅哥灰头土脸的走了。” “看清楚脸了?” 优优摇头,“这个倒是没说,不过据说那妹纸长的挺清纯的,” 清纯的姑娘,江大一抓一大把。 啊呦的心里思绪万变,自己苦苦追在他背后一整年,从来没有一个女生能够入他的眼,谁曾想竟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夺得杜意的好感,啊呦的自尊心一下子就被提的老高,她很想看看,那个被杜意拦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要是比她高比她美比她身材好,那么她就甘心放弃。 啊呦心里难受极了、 优优也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这个年纪的姑娘最受不了的打击就是失恋,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残酷,自以为失恋就是比天大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篮球赛完毕,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优优拍拍她的肩膀,开始收拾东西。 一场篮球赛已经落幕, 另外一场戏,才刚刚开始。 ——**—— 收拾好东西退房准备去机场,苏晚的小背包里东西塞的满满的,全都是带回去给苏轶和啊呦的礼物,还有宿舍里的两位妹纸,一位不落。 在机场排队过安检的时候,陈一在前面扭头小心的提醒宋燕行e公司的老板也正好要出国,正在候机厅里等人。 隔的不远,苏晚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就跟着看了过去,离安检不远的休息椅上,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含笑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和宋燕行不一样。 宋燕行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而那个e公司的老板,则像是一只蛰伏的狼,被他看一眼,都有一种马上要被吃掉的危险。 苏晚的后背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不敢再看,匆忙别过头缩到了宋燕行的背后。 宋燕行只是朝那边点点头,并没有要过去聊几句的意思,很快他们就过了安检,拿着机票登机准备回国。 起飞后,窗外云层交叠。 苏晚和宋燕行的座位并排,飞机平稳的飞行,她还是忍不住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安静的巴黎城,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再见。 其实人在没有期待的时候,最憧憬。 【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周一见。】 苏晚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有些困,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晚第二次见到宋燕行的时候,是在九月份的公开课上。 苏晚学的是法语专业,语种不算大,每次上课也没出现过没有座位的情况。 但是自从学校贴了江城某集团掌权人要来金融系上一堂公开课的通知以后,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为这堂课蠢蠢欲动起来。 就连法语系的女生,都跟着激动起来。 据说这位掌权人很帅。 也据说,这位掌权人很有钱。 但是更多的是,几乎没人见过这位掌权人到底长什么样,从公开课开始,几乎每个人都去网上度娘了一圈这家公司的信息,可惜的是,公司太过正规,连点边边角角的绯闻八卦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所谓的掌权人,更加神秘起来。 啊呦那天在酒里没有逮到杜意,杜意一出酒就直接打车回了家,所以啊呦只来得及捕捉车屁股,经过这次打击,啊呦的自信心下降了不少,放弃了表白这个念头。 啊呦副修的是金融,也参与了这次八卦行列,再一次没有从百度里找到一点信息,烦躁的一摔鼠标。 “这些有钱人是咋回事,你瞧瞧王家少爷不是成天上微博热搜吗,怎么咱们这位神秘大佬愣是一个性别都没搜到呢。” 37.坑深三十七米 此为防盗章 她倒不是歧视这种爱情。 只是她并不是蕾|丝。 虽然是十月, 但是巴黎的温度还是有些高, 这样被他牵着, 手心里一片黏糊糊的,都是汗渍, 苏晚咬着唇, 一张脸蛋都红透了,她想要挣脱,反而惹得宋燕行牵的更紧。 有些痛,苏晚轻呼出声,“宋哥哥, 你弄疼我了,” 男人的力气本就比女孩子大, 何况他还当过兵, 力气要比常人大的多, 苏晚一张脸都疼的皱起来,快要忍不住了, 才痛呼出声。 宋燕行脸色沉的吓人, 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想到这个笨妞差点傻乎乎的被人当做了蕾/丝, 一股气就莫名的涌上来,还好意思叫痛,痛死拉到。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 但是手下还是忍不住松了松, 不过仍然牵着她的手没放。 “忍着。”低声朝笨妞吼了一句。 苏晚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莫名其妙就发火。 神经病。 不敢在挣扎,一路上两人都没在说话,两个人脸色都难看的要命。 一个是真难看,一个是不敢说话,脸皱成了包子。 陈一在大堂里等了好一会了,才看到人回来,连忙快步走过来汇报情况。 “宋总,e那边同意松....”陈一话还没说完,视线下移落到了宋燕行和苏晚牵着的双手上。 神色古怪的变了变。 夜晚的大堂人不算多,但是苏晚总觉得那些人的目光好像都跟陈一一样,看着他们,低下头,大着力气挣脱开宋燕行的桎梏。 悄悄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心跳, 总算正常了一点。 宋燕行淡淡的扫了一眼陈一,陈一会意继续,“e那边已经同意我们这边的价格,明天就可以签约。”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和e公司就是为了项目材料的事情,以为要耗时一周的谈判,没想到比预计时间缩短了一半。 “嗯,” 宋燕行没什么表情,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群人悄然散开,不敢多八卦他和苏晚的事情。 宋燕行吩咐前台的服务员送晚餐上房间,前台金发美女甜甜的应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毫不思索的打量着宋燕行。 宋燕行冷着脸吩咐完,看也没看身后的笨妞,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不想和笨妞说话,拉低智商。 苏晚咬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她察觉到了,宋燕行应该是生气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苏晚想不通。 她还没怪他瞎扯男朋友的事情呢。 电梯数字下降,眼看着快到一楼了,苏晚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动,宋燕行的气又来了。 阴沉着脸回头,“还不过来。” 苏晚穿着小裙子落寞的站在服务台边,被宋燕行这样一声吼,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敢辩解,在心里把他怼了几万遍,末了还是很没志气的往他那边挪。 没办法,现在吃他的,喝他的,连她暂时的监护权都在他手上,她就是只小蚂蚁,在蹦跶也蹦跶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她想好了,等苏轶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狠狠的告宋燕行一状。 她也是有哥哥护着的。 总有人治得了他。 苏晚一路上乖巧的低着脑袋,站在宋燕行身后,宋燕行想趁机教育几句,每次一抬头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还没开始教育,自己倒又憋了一肚子火。 这笨妞,没学会顶嘴,倒是学会了气他的本事。 于是, 一人顶着煤气一人顶着打火机上了楼。 宋燕行在苏晚的房间门口站定,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采取躲避政策的笨妞,放低了声调,没问她刚刚的事情,而是道,“等下吃了东西早点休息,明天在留一天,后天我们可能就要提前回去了。” 苏晚听了他的话,这时才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有些舍不得这里。 “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吗。宋哥哥你的事情要忙完了吗。” 宋燕行点点头。 “唔。”苏晚的声音恹了下来。 宋燕行被她暗下来的眼神看的心软了下来,伸手揉一把她柔软的发顶,小姑娘的头发丝软软的,服帖的很。 虽然她此次打的名号做他的私人翻译,其实真正**语的地方很少,绝大部分说英文就可以。 明目张胆的蹭吃蹭喝。 “要是喜欢这里,下次我来的时候,再带你来。” “真的吗。” “真的。”宋燕行点点头。 和宋燕行告别以后,苏晚在自己房间里吃了晚餐,巴黎这边已经很晚了,但是国内来说,还是中午时分,苏晚想起来刚刚经历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摸出手机来给啊呦发消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复。 她在江大几乎没什么朋友,除了和啊呦关系好一点以外,基本上和别人都只能算是比普通人要稍微好点,虽然宿舍里住了四个妹纸,但是亲近一点的,就只有啊呦。 用心维护一段友情,比交一堆没用的鸡肋朋友要强。 啊呦没有回复,苏晚也没多想,盘着腿坐在床上刷手机,想着明天给她买什么礼物好呢。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持续了两天,两天的总成绩加在一起,江大毫无疑问的夺得了第一。 啊呦还是担任的啦啦队的队长,但是没有像前一天那样殷勤的递毛巾递水,而是很落寞的站在后面,没敢上前。 优优察觉到了啊呦的情绪有点不对劲,笑着凑过来撞撞她的肩膀,调侃道,“怎么着,啊呦美女这还和杜意杠上了,不就是没拿你的水吗,那不也没拿我的吗。” 啊呦对杜意的心思除了苏晚以外,几乎和她认识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一点了解,啊呦和苏晚不一样,苏晚喜静,啊呦则是活泼好动,和她认识的,后来都成为还聊的不错的朋友。 啊呦侧头看优优一眼,脸色臭的很,烦躁的摆摆手,“走走走,别惹我,烦着呢。” 优优没走,反而更加没脸没皮的道,“怎么着,被杜意真给打击出毛病了,不要,这才哪到哪,人家没喝你的水,你就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样,万一以后人家杜大帅哥真交了女朋友,那你不得哭死啊。” 优优还没说完,啊呦忽然狠狠的回头瞪她一眼,“胡说。” 优优摊手,“我可没胡说,前几天我一姐妹跟我说,国庆前的时候还看到杜大帅哥在教学楼门口拦一女孩呢,好像那女孩没理他,总之杜大帅哥灰头土脸的走了。” “看清楚脸了?” 优优摇头,“这个倒是没说,不过据说那妹纸长的挺清纯的,” 清纯的姑娘,江大一抓一大把。 啊呦的心里思绪万变,自己苦苦追在他背后一整年,从来没有一个女生能够入他的眼,谁曾想竟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夺得杜意的好感,啊呦的自尊心一下子就被提的老高,她很想看看,那个被杜意拦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要是比她高比她美比她身材好,那么她就甘心放弃。 啊呦心里难受极了、 优优也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这个年纪的姑娘最受不了的打击就是失恋,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残酷,自以为失恋就是比天大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篮球赛完毕,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优优拍拍她的肩膀,开始收拾东西。 一场篮球赛已经落幕, 另外一场戏,才刚刚开始。 ——**—— 收拾好东西退房准备去机场,苏晚的小背包里东西塞的满满的,全都是带回去给苏轶和啊呦的礼物,还有宿舍里的两位妹纸,一位不落。 在机场排队过安检的时候,陈一在前面扭头小心的提醒宋燕行e公司的老板也正好要出国,正在候机厅里等人。 隔的不远,苏晚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就跟着看了过去,离安检不远的休息椅上,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含笑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和宋燕行不一样。 宋燕行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而那个e公司的老板,则像是一只蛰伏的狼,被他看一眼,都有一种马上要被吃掉的危险。 苏晚的后背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不敢再看,匆忙别过头缩到了宋燕行的背后。 宋燕行只是朝那边点点头,并没有要过去聊几句的意思,很快他们就过了安检,拿着机票登机准备回国。 起飞后,窗外云层交叠。 苏晚和宋燕行的座位并排,飞机平稳的飞行,她还是忍不住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安静的巴黎城,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再见。 其实人在没有期待的时候,最憧憬。 宋燕行那边静默了好一会,才有声音悠悠的传过来,“花卷病了。” 苏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连忙追问,“怎么回事。”花卷从被她抱回来开始,身体一直棒的很,每天上蹿下跳都来不及,怎么会生病呢。 38.坑深三十八米 此为防盗章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苏晚一下车就准备往学校跑。 陈一摇下车窗叫住她, “苏小姐,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蛋糕店吗, ” 陈一一路上十分的和善, 再加上又是把自己送来学校的好心人,苏晚十分友好的指了路, 末了小八卦的问了一句。 “陈助理是有朋友过生日吗, ” 陈一说;“今天是宋总的生日,我想买个蛋糕给宋总庆祝一下。” 苏晚没想到,微愣了一下。 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还是说这又是有钱人的新玩法, 喜欢这种孤独感吗。 她想起来她以前每次过生日,苏轶都要早早的准备好礼物, 然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回来一起庆祝, 想着想着, 就想到她的生日也快了, 苏轶到底回不回来呀。 苏晚撑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坐在位置上发呆。 半山的宋宅—— 宋燕迟提前下班回家, 家里清清冷冷的, 一点生日热闹气氛都没有, 宋博洋端坐在沙发上,脸色臭的要命。 宋燕行朝王姐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王姐摊手过来表示不知道, 把他的西装整齐的拿上楼挂了起来。 宋燕迟四下看了看, 的确没有宋燕行的影子, 心里明了了几分,走过去抱抱宋博洋的肩膀,“爸爸,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宋博洋的心情很差,拿着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板,声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气,“早就跟他说了今天不要去上班了,他倒好,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宋博洋是不知道宋燕行几点走的,但是今天打电话去宋氏,小秘书不知道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事情,礼貌的说了宋总今天没有任何行程。 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事情。 明明没有事情,却也不愿意回家。 江城那么大,他宋博洋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想要躲着他的宋燕行。 宋燕迟听完,一张俊颜上满是温柔,他跟宋燕行的区别除了脸长的不像以外,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温暖的像初春的阳光,而宋燕行,则是一副生人勿进。 他拍了拍宋博洋,端了茶过来给他,“爸你别在意,燕行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他管着那么大家公司,肯定很忙,那有时间一天不去上班。” 宋博洋脸色还是臭的很。 宋燕迟又说,“再说了要是燕行真几天不去,爸爸你肯定比谁都着急。” 宋氏除了是宋燕行发扬光大的以外,还是宋博洋的心血。 宋博洋抬头瞥了一眼宋燕迟,冷哼一声,“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帮他说这么多好话。” 宋燕迟虽然是领养来的孩子,但是好在两兄弟之间没有隔阂,宋燕行偶尔,也会找宋燕行喝酒聊天,用男人之间的方式。 宋燕迟笑,“爸你看你说哪里,我看他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去吃饭,不要等他了,明天我去公司跟他好好聊聊,争取让他明晚回来吃饭” 宋博洋这才心情好了一点,宋燕迟顺坡就下,扶着老爷子去了餐厅。 花卷睡够了,从沙发的角落里爬起来,屋里黑漆漆的,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亮光,四下看了一圈,不是自己的家,小肥身体敏捷的从小窝里爬出来,无助的喵喵叫。 宋燕行头有些疼,好不容易不去上班只想在家睡到昏天黑地,工作的那只手机白天一直在响电话铃声,宋燕行一个都不想接,干脆关了手机闷头睡。 听到了猫叫,宋燕行勉强撑着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按开了灯,一只小肉球就自动自发的弹到了他的胸前,宋燕行一个不查,差点被扑倒在沙发上。 宋燕行失笑,单手搂着那只闯了祸就想溜的笨猫。 花卷喵喵叫的挣扎,圆鼓鼓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宋燕行。 宋燕行轻笑一声,果然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猫,花卷叫的跟她主人一样。 软绵绵的很。 夜色深沉,宋燕行单手搂着猫往小窝旁边去,猫碗干干净净。 伸手拿了猫粮袋子,花卷一看到猫粮,两只眼睛立刻瞪圆,伸出小爪子就想要去抢,急的身上的毛好像都要立起来了。 “急什么。”宋燕行把花卷放到地上,伸手捏了一把它的小肥脸,花卷被他吓到,喵喵叫着,缩着小爪子往后退,可怜兮兮,一脸警惕。 宋燕行研究了一下猫粮用量,下午的时候苏晚有跟他讲过一顿吃多少,但是他那个时候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怎么记住,只好自己拿着猫粮袋自研究。 宋燕行在花卷的碗里倒了一点猫粮,不多,刚把碗底盖住。 花卷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兴奋的啊呜一声过去抱着自己的饭碗吃的昏天暗地。胡须上都沾了一点,傻兮兮的很。 宋燕行撑着脑袋看了一会,搓了一把疲倦的脸,额头上还隐隐作痛,睡不着了。 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口,凭栏眺望,看着远处的灯火点点,也许是灯火太过耀眼,宋燕行十分落寞的低低笑了一声,眼睛里都凝着一股哀伤来,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 香烟的苦味,从鼻腔进/入,窜遍了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弥漫这一股微淡的苦来。 从吴宛之过世以后,他就再也,再也没有过过一个生日了。 九点钟。 结束了自习课,肚子有些饿,晚上来的时候赶时间零食都没买一点直接往教室里冲,现在下课了,越发的饿起来。 和啊呦约定好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上一节课的时候啊呦借口肚子疼回了宿舍休息,实际上是想到买的草莓还没吃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溜回去的,苏晚没有她那么大的胆子,老老实实的等着下课。 和啊呦约定的地点在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一颗颗月桂树,一下楼,阵阵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 在高中制的大学里,总算是有一点点让她稍微满意的东西。 苏晚抱着书随着人潮下楼,刚下自习,楼道里都挤满了人,苏晚不得不小心的慢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一个跟头摔下去。 一出楼梯,外面就是宽敞的通行道,苏晚远远的就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花坛前,背对着她,看不到脸。 苏晚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那是杜意,啊呦心心念念好久的男神,她跟杜意不是很熟,但是啊呦念叨的多了,她也看过不少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苏晚没想来人是找她的,抱着书就快步的往小花园走,杜意一回头,就看到大步走的苏晚,眼睛一亮,出声叫住了她。 “苏晚同学,你好我是杜意。” 杜意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帅哥,浓眉大眼,一件简单的制服衬衫和黑色西裤就穿出了别样味道,远远的看了一眼,侧颜的很像某个当红的篮球明星。 苏晚想,难怪啊呦会对杜意这么念念不忘,她预感,几年以后,杜意会是一个秒杀少女的妖孽。 没想到他会知道她的名字,苏晚有些尴尬,晚自习的人多,一到点就是熙熙攘攘的学生从楼上下来,杜意又是学校排的上号的帅哥,往那一戳都是观看流量,这么一叫,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不想成为被关注的焦点,苏晚只得停住脚步回头来,看着杜意,声音轻轻,“你好,杜学长有事情吗。” 杜意虽然不是和她一个专业,但是按照年级来说,叫学长其实也没错。 杜意看着苏晚,有些紧张的开口,“五号篮球社和隔壁的师范有一场友谊赛要打,不知道苏晚同学有没有时间来观看。” 苏晚抬头,不解的看着杜意。 杜意以为苏晚不知道地方,又补充道,“地点在xx体育馆,” 江大和隔壁的师范学校,每年秋冬两季都有一场友谊篮球决赛要打,按照男生们的话来说,这是关于面子的问题,拼死了也得挣到第一。 苏晚有些尴尬,她其实想说的是,她对篮球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提专门抽空去体育馆看这劳什子的比赛了。 苏晚直接拒绝,“对不起我不太想去,而且我国庆已经有安排了。” 杜意眼神一暗,被人明确拒绝的确有点尴尬,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得表示抱歉, 口袋里的微信消息提示,肯定是啊呦等不及来催了,苏晚对杜意摆了摆手,道了一句再见就快步离开了。 其实她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男生,和苏轶待的时间太久,她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心中的择偶的天平开始往成熟会照顾人的方向偏,也许是苏轶的榜样做的太好,她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超越苏轶的男人。 更何况,杜意还是啊呦中意的男神,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反过来也一样。 39.坑深三十九米 此为防盗章  苏晚心情可不好了, 愤愤的瞪了一眼那只玩的傻兮兮的笨猫蠢猫, 活该你没人要, 把你丢在家饿瘦点拉倒。 气呼呼的腹诽了一会,吐槽完了,事情还摆在那里,这只蠢猫笨猫要送给谁啊,她开始偷偷的想,是不是直接揣兜里给扔了算了。 多省事。 哼—— 正瞎想着, 手机响了。 苏晚一边瞪着某傻猫一边过去拿,没怎么注意是谁, 划开就接。 “喂。”声音清脆。 “打我电话有事吗。”那边默了默,传过来一声低低沉沉的男声。 苏晚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来看, 果然是那一串数字,所以他没有设置不接陌生人来电.... 苏晚咬了咬唇, 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 这才开口,“宋哥哥你好, 我是苏晚, 晚点我要去学校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苏晚说的真切,怕他想不起来她是谁, 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 希望他能有那么一丢丢善心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她照顾照顾。 虽然她也没指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 有手有脚的,需要怎么照顾。 那边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把手机贴近了耳朵,苏晚听见他说,“送过来,地址我等下发给你。” “要司机来接你吗,”他又问。 苏晚心里腹诽,干嘛不让司机直接过来把花卷接走,多事,嘴上还是十分乖巧的回他,“不用了,我自己送过来好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宋燕行的短信。 “银河小区,105” 花卷有了归属,苏晚的动力来了,收拾好了自己要拿走的东西,又把花卷的小窝和它的小玩具一起装起来,看着不多的东西,收拾起来却又一大堆。 尤其是它的小窝,占地面积真大。 一大堆东西,不知道她能不能一次拿下楼。 还在收拾花卷的猫粮,门铃响了。 苏晚一边整理把猫粮往盒子里装一边从猫眼里往外看,花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跟着跑过来在苏晚的脚边喵喵的叫,以为是苏轶回来了。 苏晚踢了花卷一脚,一脸嫌弃。 凑过去往猫眼里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宋燕行额头上胡乱的贴了一个纱布,胶带都贴的不平整,一看这就是自己在家包的,此时他了一件黑色衬衫站在外面,脸望向门里,皮肤白的几乎快要和墙壁一个颜色,没有等到人开,又按了一下门铃。 这一天没见,怎么成这样了。 苏晚被他的样子吓到,连忙拉开门让他进来,花卷看到陌生人,惊慌的缩回苏晚的房间,又保持着对陌生人的好奇,缩在门口睁着猫眼看着门外的两人。 苏晚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他,“宋哥哥,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贴那么大一块纱布,还贴的那么丑。 宋燕行抬手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了她一眼,问着,“东西收拾好了吗,正好顺路,我一起带回去。” 噢,原来是这样。 苏晚给他指了指身后角落里的大箱子,“东西收拾好了,马上就可以走了。” 宋燕行点点头,放下水杯起身准备扛箱子下楼,苏晚出声叫住了他,“宋哥哥你先等一下。” “嗯?”宋燕行闻声回头。 苏晚跑去房里把医药箱拿出来,再去洗了手,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来。 宋燕行看着她的动作,黑黑沉沉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似是有风轻轻拂动。 有点痒,也有点甜。 他忽然动不了,静静地的看着她的动作。 心绪飞转。 苏晚准备好了一切,抬头看了宋燕行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浅浅的笑一下,嘴角的梨涡尽显,她指了一下他的额头,尽量控制住自己,软声道,“你的额头是受伤了,包的不好,恢复起来很慢的,我帮你重新包一下。” 宋燕行不动,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浅的眉和眼。 宋燕行的目光太过专注,苏晚一下子僵住了,她以为他在怀疑她的技术,连忙摆手解释,“放心,以前哥哥出任务受了伤,都是我帮他包扎的,肯定不会难看。” 怕他不信,苏晚特别强调了最后一条。 宋燕行忽然笑了笑,扯动了额头上的纱布,虽然脸是帅的,但是那纱布,苏晚痛苦的转过脸,她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受不了那么丑的纱布贴在那么帅的脸上。 太暴遣天物了。 宋燕行坐了回去,视线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酒精棉签,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 “你以前也帮苏轶处理伤口吗。”他问。 苏晚悄悄的在心底松了口气,凑近他的额头小心的将那团乱糟糟的纱布取下来,要看看里面的伤口究竟有多大,要是小的话她还能自己处理,要是伤口深了,就需要去医院了。 听到他提起苏轶,苏晚浅浅的笑起来。 “哥哥以前特别的皮,我又胆子很小,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负他都要帮我出头,你不知道那时候哥哥很厉害的,比他高的男孩子他能揍掉被人一颗牙,”回忆起了从前,苏晚笑的更开心。 宋燕行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唇色不是很红,嘴角漾着浅浅的笑纹,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色彩, 她不是绝对的美人,甚至连妆都没有化,素着一张脸帮他拆纱布,他能隐约的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的细小血管。 唇角微勾。 苏晚小心的拆下他额头上的纱布,伤口面积不大,只是肿了起来,并没有出血的迹象,这下苏晚就忍不住想要吐槽了,一个这么小的伤口,怎么包成了这样。 “还好伤的不深,擦点消肿的几天就好了。”苏晚倒了一点酒精在棉签上,“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话音落下,棉签轻轻的沿着伤口来回移动,很快伤口和酒精就产生了反应,那种灼肤的痛感让宋燕行也皱了眉,苏晚怕他动,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很快就好。” 宋燕行当真不动了。 苏晚对他笑笑,继续擦着伤口,擦干净以后,再用止痛酊在伤口处轻轻揉捏, “要先揉一揉,这样好的更快。”苏晚凑的更近,站在他的面前,微蹲下身体,轻柔的揉着他的伤口。 苏晚靠的极近,她的白t领口又有些大,外套丢在沙发的那头,她一低头,宋燕行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她那里看了过去,偏偏这傻姑娘还时不时的问你一句疼不疼,重不重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衣服里面的黑色小可爱都被人给看去了。 宋燕行不想占她的便宜,轻咳了一声将脑袋往下低了一点,错开那抹撩/人的地方。 涂好了止痛酊,又剪了纱布给他重新包扎,不同之前的胡乱包,而是很精巧的只贴了一个小小的纱布,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艺活。 “好了,你看看。”苏晚蹦蹦跳跳的去卧室拿了自己的梳妆镜过来给他看。 宋燕行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果然和之前是两种对比。 “手很巧。” 苏晚得意起来,“我可是专业的。” 整理好了他的伤口,苏晚抱着又睡着的傻猫从卧室里出来带好门。 宋燕行扛着箱子走在前面,苏晚在后面检查窗户门煤气然后锁门下楼。 花卷一路睡的死沉,被苏晚给卖给了陌生人都不知道,苏晚生气,用了点力揪它小肥脸,笨猫竟然只扭了扭头,就又睡了过去。 苏晚有一种把它丢过去的念头了。 宋燕行的家很大,银河小区寸土寸金,他的房子是苏晚家好几倍,干净的苏晚都不敢进屋,生怕自己的脚不干净弄脏了这干净的地方。 宋燕行把房子放在客厅与阳台的拐角处,空间很大,很适合花卷待。 装好了花卷的窝,已经快要四点多了,苏晚的晚自习是六点整点名,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花卷还在睡,苏晚只得把它放进小窝里,跟宋燕行简单的交代了下花卷的投喂时间和用量就往外走。 宋燕行叫住了她,“你先等等,现在这个时候公车肯定很挤,等下我送你过去。” 苏晚不想麻烦他,想走。 而且他额头上还有伤,不想劳动病患。 陈一就是在这个时候来送文件的,苏晚过去开门,陈一正要说话,先被屋里的女孩子给吓到了。 40.坑深四十米 此为防盗章 花卷被苏晚抱在怀里,闷的有些难受, 趁她不注意刺溜一下从她怀里溜了出去, 欢快的跑出老远, 玩着小窝旁边的毛线团。 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抓起红线团扔远, 再屁颠屁颠的自己捡回来,一只肥猫也自己玩的开心不已,完全没想到自己是个即将无家可归无人可要的喵。 苏晚心情可不好了,愤愤的瞪了一眼那只玩的傻兮兮的笨猫蠢猫,活该你没人要, 把你丢在家饿瘦点拉倒。 气呼呼的腹诽了一会, 吐槽完了,事情还摆在那里, 这只蠢猫笨猫要送给谁啊,她开始偷偷的想, 是不是直接揣兜里给扔了算了。 多省事。 哼—— 正瞎想着, 手机响了。 苏晚一边瞪着某傻猫一边过去拿,没怎么注意是谁, 划开就接。 “喂。”声音清脆。 “打我电话有事吗。”那边默了默,传过来一声低低沉沉的男声。 苏晚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来看,果然是那一串数字, 所以他没有设置不接陌生人来电.... 苏晚咬了咬唇, 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 这才开口, “宋哥哥你好,我是苏晚,晚点我要去学校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苏晚说的真切,怕他想不起来她是谁,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希望他能有那么一丢丢善心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她照顾照顾。 虽然她也没指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有手有脚的,需要怎么照顾。 那边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把手机贴近了耳朵,苏晚听见他说,“送过来,地址我等下发给你。” “要司机来接你吗,”他又问。 苏晚心里腹诽,干嘛不让司机直接过来把花卷接走,多事,嘴上还是十分乖巧的回他,“不用了,我自己送过来好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宋燕行的短信。 “银河小区,105” 花卷有了归属,苏晚的动力来了,收拾好了自己要拿走的东西,又把花卷的小窝和它的小玩具一起装起来,看着不多的东西,收拾起来却又一大堆。 尤其是它的小窝,占地面积真大。 一大堆东西,不知道她能不能一次拿下楼。 还在收拾花卷的猫粮,门铃响了。 苏晚一边整理把猫粮往盒子里装一边从猫眼里往外看,花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跟着跑过来在苏晚的脚边喵喵的叫,以为是苏轶回来了。 苏晚踢了花卷一脚,一脸嫌弃。 凑过去往猫眼里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宋燕行额头上胡乱的贴了一个纱布,胶带都贴的不平整,一看这就是自己在家包的,此时他了一件黑色衬衫站在外面,脸望向门里,皮肤白的几乎快要和墙壁一个颜色,没有等到人开,又按了一下门铃。 这一天没见,怎么成这样了。 苏晚被他的样子吓到,连忙拉开门让他进来,花卷看到陌生人,惊慌的缩回苏晚的房间,又保持着对陌生人的好奇,缩在门口睁着猫眼看着门外的两人。 苏晚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他,“宋哥哥,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贴那么大一块纱布,还贴的那么丑。 宋燕行抬手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了她一眼,问着,“东西收拾好了吗,正好顺路,我一起带回去。” 噢,原来是这样。 苏晚给他指了指身后角落里的大箱子,“东西收拾好了,马上就可以走了。” 宋燕行点点头,放下水杯起身准备扛箱子下楼,苏晚出声叫住了他,“宋哥哥你先等一下。” “嗯?”宋燕行闻声回头。 苏晚跑去房里把医药箱拿出来,再去洗了手,打开医药箱拿出酒精来。 宋燕行看着她的动作,黑黑沉沉的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似是有风轻轻拂动。 有点痒,也有点甜。 他忽然动不了,静静地的看着她的动作。 心绪飞转。 苏晚准备好了一切,抬头看了宋燕行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浅浅的笑一下,嘴角的梨涡尽显,她指了一下他的额头,尽量控制住自己,软声道,“你的额头是受伤了,包的不好,恢复起来很慢的,我帮你重新包一下。” 宋燕行不动,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浅的眉和眼。 宋燕行的目光太过专注,苏晚一下子僵住了,她以为他在怀疑她的技术,连忙摆手解释,“放心,以前哥哥出任务受了伤,都是我帮他包扎的,肯定不会难看。” 怕他不信,苏晚特别强调了最后一条。 宋燕行忽然笑了笑,扯动了额头上的纱布,虽然脸是帅的,但是那纱布,苏晚痛苦的转过脸,她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受不了那么丑的纱布贴在那么帅的脸上。 太暴遣天物了。 宋燕行坐了回去,视线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酒精棉签,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 “你以前也帮苏轶处理伤口吗。”他问。 苏晚悄悄的在心底松了口气,凑近他的额头小心的将那团乱糟糟的纱布取下来,要看看里面的伤口究竟有多大,要是小的话她还能自己处理,要是伤口深了,就需要去医院了。 听到他提起苏轶,苏晚浅浅的笑起来。 “哥哥以前特别的皮,我又胆子很小,每次在外面受了欺负他都要帮我出头,你不知道那时候哥哥很厉害的,比他高的男孩子他能揍掉被人一颗牙,”回忆起了从前,苏晚笑的更开心。 宋燕行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唇色不是很红,嘴角漾着浅浅的笑纹,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色彩, 她不是绝对的美人,甚至连妆都没有化,素着一张脸帮他拆纱布,他能隐约的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的细小血管。 唇角微勾。 苏晚小心的拆下他额头上的纱布,伤口面积不大,只是肿了起来,并没有出血的迹象,这下苏晚就忍不住想要吐槽了,一个这么小的伤口,怎么包成了这样。 “还好伤的不深,擦点消肿的几天就好了。”苏晚倒了一点酒精在棉签上,“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话音落下,棉签轻轻的沿着伤口来回移动,很快伤口和酒精就产生了反应,那种灼肤的痛感让宋燕行也皱了眉,苏晚怕他动,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很快就好。” 宋燕行当真不动了。 苏晚对他笑笑,继续擦着伤口,擦干净以后,再用止痛酊在伤口处轻轻揉捏, “要先揉一揉,这样好的更快。”苏晚凑的更近,站在他的面前,微蹲下身体,轻柔的揉着他的伤口。 苏晚靠的极近,她的白t领口又有些大,外套丢在沙发的那头,她一低头,宋燕行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她那里看了过去,偏偏这傻姑娘还时不时的问你一句疼不疼,重不重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衣服里面的黑色小可爱都被人给看去了。 宋燕行不想占她的便宜,轻咳了一声将脑袋往下低了一点,错开那抹撩/人的地方。 涂好了止痛酊,又剪了纱布给他重新包扎,不同之前的胡乱包,而是很精巧的只贴了一个小小的纱布,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艺活。 “好了,你看看。”苏晚蹦蹦跳跳的去卧室拿了自己的梳妆镜过来给他看。 宋燕行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果然和之前是两种对比。 “手很巧。” 苏晚得意起来,“我可是专业的。” 整理好了他的伤口,苏晚抱着又睡着的傻猫从卧室里出来带好门。 宋燕行扛着箱子走在前面,苏晚在后面检查窗户门煤气然后锁门下楼。 花卷一路睡的死沉,被苏晚给卖给了陌生人都不知道,苏晚生气,用了点力揪它小肥脸,笨猫竟然只扭了扭头,就又睡了过去。 苏晚有一种把它丢过去的念头了。 宋燕行的家很大,银河小区寸土寸金,他的房子是苏晚家好几倍,干净的苏晚都不敢进屋,生怕自己的脚不干净弄脏了这干净的地方。 宋燕行把房子放在客厅与阳台的拐角处,空间很大,很适合花卷待。 装好了花卷的窝,已经快要四点多了,苏晚的晚自习是六点整点名,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花卷还在睡,苏晚只得把它放进小窝里,跟宋燕行简单的交代了下花卷的投喂时间和用量就往外走。 宋燕行叫住了她,“你先等等,现在这个时候公车肯定很挤,等下我送你过去。” 苏晚不想麻烦他,想走。 而且他额头上还有伤,不想劳动病患。 陈一就是在这个时候来送文件的,苏晚过去开门,陈一正要说话,先被屋里的女孩子给吓到了。 老板屋里怎么会有个女人。 等等,老板喜欢女人? 宋燕行看出苏晚眼里的拒绝,看了一眼明显有些惊讶的陈一,想了想还是说,“要不让陈助理送你,他回公司也顺路。” 宋氏在江大不远,的确是顺路。 陈一到底是跟在宋燕行身边好几年的特助,立马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连忙跟着符合,“没关系没关系,顺路的带一程。” 陈一在心里哭,他根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好吗。 没有办法在拒绝,点点头,跟宋燕行说了一声再见跟着陈一往外走。 高级住宅区人不多,空空的电梯里也只有陈一和苏晚两个人,陈一悄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背着背包的小姑娘,年轻很轻的样子,举止不轻浮,没有那种整容的痕迹,眉目弯弯,倒是平添了几分清秀来。 苏晚察觉到陈一的打量,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陈一笑着打破沉默,“你好,我叫陈一,是宋总的助理,小姐你要去哪里。” 原来是这样,苏晚松了一口气。 紧张感消失。 “江大” 她倒不是歧视这种爱情。 只是她并不是蕾|丝。 虽然是十月,但是巴黎的温度还是有些高,这样被他牵着,手心里一片黏糊糊的,都是汗渍,苏晚咬着唇,一张脸蛋都红透了,她想要挣脱,反而惹得宋燕行牵的更紧。 有些痛,苏晚轻呼出声,“宋哥哥,你弄疼我了,” 男人的力气本就比女孩子大,何况他还当过兵,力气要比常人大的多,苏晚一张脸都疼的皱起来,快要忍不住了,才痛呼出声。 宋燕行脸色沉的吓人,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想到这个笨妞差点傻乎乎的被人当做了蕾/丝,一股气就莫名的涌上来,还好意思叫痛,痛死拉到。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手下还是忍不住松了松,不过仍然牵着她的手没放。 “忍着。”低声朝笨妞吼了一句。 苏晚委屈的眼眶都红了,莫名其妙就发火。 神经病。 不敢在挣扎,一路上两人都没在说话,两个人脸色都难看的要命。 一个是真难看,一个是不敢说话,脸皱成了包子。 陈一在大堂里等了好一会了,才看到人回来,连忙快步走过来汇报情况。 “宋总,e那边同意松....”陈一话还没说完,视线下移落到了宋燕行和苏晚牵着的双手上。 神色古怪的变了变。 夜晚的大堂人不算多,但是苏晚总觉得那些人的目光好像都跟陈一一样,看着他们,低下头,大着力气挣脱开宋燕行的桎梏。 悄悄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心跳, 总算正常了一点。 宋燕行淡淡的扫了一眼陈一,陈一会意继续,“e那边已经同意我们这边的价格,明天就可以签约。”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和e公司就是为了项目材料的事情,以为要耗时一周的谈判,没想到比预计时间缩短了一半。 “嗯,” 宋燕行没什么表情,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群人悄然散开,不敢多八卦他和苏晚的事情。 宋燕行吩咐前台的服务员送晚餐上房间,前台金发美女甜甜的应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毫不思索的打量着宋燕行。 宋燕行冷着脸吩咐完,看也没看身后的笨妞,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不想和笨妞说话,拉低智商。 苏晚咬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她察觉到了,宋燕行应该是生气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苏晚想不通。 她还没怪他瞎扯男朋友的事情呢。 电梯数字下降,眼看着快到一楼了,苏晚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动,宋燕行的气又来了。 阴沉着脸回头,“还不过来。” 苏晚穿着小裙子落寞的站在服务台边,被宋燕行这样一声吼,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敢辩解,在心里把他怼了几万遍,末了还是很没志气的往他那边挪。 没办法,现在吃他的,喝他的,连她暂时的监护权都在他手上,她就是只小蚂蚁,在蹦跶也蹦跶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她想好了,等苏轶打电话过来,一定要狠狠的告宋燕行一状。 她也是有哥哥护着的。 总有人治得了他。 苏晚一路上乖巧的低着脑袋,站在宋燕行身后,宋燕行想趁机教育几句,每次一抬头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还没开始教育,自己倒又憋了一肚子火。 41.坑深四十一米 此为防盗章 【已经到家了, 你早点休息, 周一见。】 苏晚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有些困,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晚第二次见到宋燕行的时候,是在九月份的公开课上。 苏晚学的是法语专业, 语种不算大, 每次上课也没出现过没有座位的情况。 但是自从学校贴了江城某集团掌权人要来金融系上一堂公开课的通知以后,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为这堂课蠢蠢欲动起来。 就连法语系的女生, 都跟着激动起来。 据说这位掌权人很帅。 也据说,这位掌权人很有钱。 但是更多的是, 几乎没人见过这位掌权人到底长什么样, 从公开课开始,几乎每个人都去网上度娘了一圈这家公司的信息,可惜的是, 公司太过正规,连点边边角角的绯闻八卦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所谓的掌权人, 更加神秘起来。 啊呦那天在酒里没有逮到杜意,杜意一出酒就直接打车回了家, 所以啊呦只来得及捕捉车屁股,经过这次打击, 啊呦的自信心下降了不少, 放弃了表白这个念头。 啊呦副修的是金融, 也参与了这次八卦行列, 再一次没有从百度里找到一点信息,烦躁的一摔鼠标。 “这些有钱人是咋回事,你瞧瞧王家少爷不是成天上微博热搜吗,怎么咱们这位神秘大佬愣是一个性别都没搜到呢。” 对着门课程感兴趣的除了小部分男生以外,大部分都是都是女生。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花痴。 苏晚对此没什么兴趣,江城能够排的上名号的大老板,估计也已经被岁月摧残成了糟老头子,眼睛得不到净化,她是听不下去的。 平静的翻了一页手上的法语书,“去抢一个位置,这样说不定还能从人缝里远远的瞄一眼。” 啊呦抱着脑袋啊啊啊大叫,她要是能抢到位置,她也就不用坐在电脑前抱头鼠叫了。 无语的扫了一眼啊呦,花痴综合症。 还好她的副修不是这个。 谢天谢地。 到了开课这天果然人满为患,几乎没有课的女生都去了,苏晚远远的站在花园里朝那边看了一眼,好家伙,门外都站满了人,人气高的让人咋舌。 她有点庆幸自己没选修这门课了。 上午没课,苏晚没心思去凑这热闹,打算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来看。 学校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像是入了一座没人的城堡,花园离图书馆有些远,要走好一段路。 苏晚低着头,快步的走着。 “你走路是不是经常不看路?”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还是一道很熟悉的男声。 苏晚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侧头往发声地看了过去。 果然是他。 宋燕行站在垂柳下,丝丝的风拂过,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最普通的装扮也能让他穿成了超模范。 俊容淡淡,隔的有点远,她能感觉到,他冷漠疏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再后来,花卷就成了她的小宠物。 苏轶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它陪着她的。 睡觉前给啊呦发了个微信消息确定她是不是已经到家,心里惦记着事情,她是没办法睡着的。 等了好一会,那边才简短的回复她。 【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周一见。】 苏晚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有些困,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晚第二次见到宋燕行的时候,是在九月份的公开课上。 苏晚学的是法语专业,语种不算大,每次上课也没出现过没有座位的情况。 但是自从学校贴了江城某集团掌权人要来金融系上一堂公开课的通知以后,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为这堂课蠢蠢欲动起来。 就连法语系的女生,都跟着激动起来。 据说这位掌权人很帅。 也据说,这位掌权人很有钱。 但是更多的是,几乎没人见过这位掌权人到底长什么样,从公开课开始,几乎每个人都去网上度娘了一圈这家公司的信息,可惜的是,公司太过正规,连点边边角角的绯闻八卦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所谓的掌权人,更加神秘起来。 啊呦那天在酒里没有逮到杜意,杜意一出酒就直接打车回了家,所以啊呦只来得及捕捉车屁股,经过这次打击,啊呦的自信心下降了不少,放弃了表白这个念头。 啊呦副修的是金融,也参与了这次八卦行列,再一次没有从百度里找到一点信息,烦躁的一摔鼠标。 “这些有钱人是咋回事,你瞧瞧王家少爷不是成天上微博热搜吗,怎么咱们这位神秘大佬愣是一个性别都没搜到呢。” 对着门课程感兴趣的除了小部分男生以外,大部分都是都是女生。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花痴。 苏晚对此没什么兴趣,江城能够排的上名号的大老板,估计也已经被岁月摧残成了糟老头子,眼睛得不到净化,她是听不下去的。 平静的翻了一页手上的法语书,“去抢一个位置,这样说不定还能从人缝里远远的瞄一眼。” 啊呦抱着脑袋啊啊啊大叫,她要是能抢到位置,她也就不用坐在电脑前抱头鼠叫了。 无语的扫了一眼啊呦,花痴综合症。 还好她的副修不是这个。 谢天谢地。 到了开课这天果然人满为患,几乎没有课的女生都去了,苏晚远远的站在花园里朝那边看了一眼,好家伙,门外都站满了人,人气高的让人咋舌。 她有点庆幸自己没选修这门课了。 上午没课,苏晚没心思去凑这热闹,打算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来看。 学校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像是入了一座没人的城堡,花园离图书馆有些远,要走好一段路。 苏晚低着头,快步的走着。 “你走路是不是经常不看路?”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还是一道很熟悉的男声。 苏晚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侧头往发声地看了过去。 果然是他。 宋燕行站在垂柳下,丝丝的风拂过,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最普通的装扮也能让他穿成了超模范。 俊容淡淡,隔的有点远,她能感觉到,他冷漠疏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晕黄色的灯光照着马路两边,人很多,什么肤色的都有,苏晚害怕走丢了,紧紧的跟在宋燕行的后面。 路过咖啡馆的时候,苏晚被不远处的小摊给吸引住,多看了两秒,宋燕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卖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的,他对这些并不感冒。 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肩膀示意她先在这里等一会他去买杯咖啡,苏晚巴不得是这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里都带着迫不及待。 宋燕行还想说些什么,愣是被她这幅期待的样子弄的没了话,黑着脸往咖啡馆去了。 苏晚努努嘴,不知道他又怎么了要发脾气,不过想着能自己单独臭美一会,也就随他去了。 手工匠小摊多是一些土著法国老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脸上的褶皱都是温和的笑意,苏晚被手工袖扣给吸引住,各式各样的袖扣摆放在小簸箕里,旁边的老先生正对着路灯一颗颗的继续安装,偶有行人过来询问,礼貌的用着纯正的法语跟游客解说。 没有国界之分,礼貌的微笑。 苏晚的视线被一颗深蓝色的镶钻袖扣给吸引了过去,那是一颗很简单的袖扣,奇特的是袖扣的扣座很精美,小小的木雕花雕刻的非常精美,紧紧的扣着蓝钻,像是相依,十分的特别。 苏晚想,等苏轶学习回来,就把袖扣送给他,算是自己来巴黎一趟送他礼物,这么精美的袖扣,肯定要价不菲。 还好看似价格昂贵的袖扣其实只需要五欧分,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预料,还好之前就跟宋燕行要了一点小零钱,也不至于付钱的时候太尴尬。 小心的将袖扣装进小背包里,一扭头,就看到宋燕行提着带着朝她走过来。 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宋燕行,一群金发碧眼的高大帅哥正好从他面前走过,他的个子很高,即使不小心和一群外国人同框也没有输掉半分,深邃的眉和眼,剪裁得当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更加多了一份精英男人的气质来。 苏晚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就看直了。 不可否认的是,宋燕行,的确是一个很优质的男人。 成熟,又有魅力。 宋燕行站在马路对面就看到苏晚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坐在长椅上两眼毫无焦距,一猜就知道这姑娘又开始走神了。 小姑娘傻傻的,抱着背包乖乖的坐在长椅上,双手无意识的抱紧了小背包,视线到处乱逛,眼睛里藏不住的好奇与对未知的害怕。 苏轶把她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她总是处于好奇与不敢迈出第一步之间。 宋燕行带她去游船。 夜里的河岸两侧不如白天那么热闹,但是却别有一番景致,天上隐约可见的几颗星斗和河岸两旁的灯光连成一片,一同亮在夜幕里,苏晚抬眼望过去,十分的美丽。 42.坑深四十二米 此为防盗章 苏晚那点开心立刻没了, 瘪瘪嘴重新叫人,“宋哥哥。” 宋燕行那边静默了好一会, 才有声音悠悠的传过来,“花卷病了。” 苏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连忙追问,“怎么回事。”花卷从被她抱回来开始,身体一直棒的很,每天上蹿下跳都来不及,怎么会生病呢。 苏轶不在的时候, 都是花卷陪着她, 对于孤独的女生来说, 每一个陪伴她度过黑夜的人或物来说, 都是一个难忘的存在。 苏晚本身就是一个绵软的姑娘,心思比性格还要柔软。 宋燕行沉了一口气,努力摒弃掉胸腔里的那抹不畅, 然后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病,总之全身烫的很, 我现在先送它去医院,就在你家隔壁。” 她家隔壁, 苏晚着急的换了鞋子就往外冲。 宋燕行听到了她这边的大动静, 再然后是蹬蹬的下楼声, 眉头蹙了蹙, “你在哪里。” 苏晚抱着包包往下跑, 喉咙里都倒灌着空气,难受的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喘着声音答他,“我在学校,我马上回来。” 车子拐过路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宠物医院的荧光灯牌,宋燕行听着那边一喘一喘的呼吸声,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坐垫上奄奄一息的花卷,抿了抿唇,然后道,“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过来接你。” 苏晚还想说什么,那边宋燕行就挂了电话。 苏晚心里惦记着花卷,在她的心里,苏轶和花卷在同一位置上,无论是哪一边生病受伤,她都要心疼半天,她有些后悔,自己提前到了学校而把花卷留到宋燕行家里了。 夜风徐徐,这个时候的江大校门口几乎没有人,只有苏晚,抱着背包蹲在路边,两盏明亮的路灯照着江大的校牌,身体和影子都是小小的一团,蹲在那里,看起来无比的孤单。 宋燕行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苏晚,孤单的小姑娘抱着怀里的背包,透着夜色,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的害怕来。 小姑娘的胆子,着实有点小了。 车子稳稳的停在她的旁边,按下车窗,揉开了脸上的倦意,这才微倾着身体往外,低沉的叫她。 “这边。” 苏晚听到了声音,红着眼睛抬头,看到了来人,红着眼睛快步的跑到车边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花卷怎么样了。”一上车,苏晚就着急的问。 宋燕行看她一眼,视线落到她没系的安全带上,“先寄好安全带。” 苏晚吸了吸鼻子,很快就系好。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腹膜炎,打预防针就好了。” 苏晚松了口气,慢慢没那么害怕了,“那我们快点过去。” 宋燕行没说话,发动车子,带着苏晚往医院去。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小姐正在给花卷剃/毛,花卷肥肥的身子软软的靠在桌子上,两只小爪子枕着脑袋,鼻尖红的像是被人点了朱砂一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苏晚心疼极了,快步过去想要抱一抱花卷,被护士眼疾手快的推开。 “先不要碰,它身上烫的很,很容易传染的。” 苏晚咬着唇,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花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疼的很。 宋燕行看着苏晚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轻轻迈开一步,和她并排,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不要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宋燕行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跟苏轶身上的味道很像。 不同的是。 人。 花卷脖子上的毛剃了一小块,露出了红色的肌肤来,花卷察觉到了即将要遭受些什么,委屈的喵着,护士非常专业的没两下就打好了疫苗,又交代了好一堆注意事项才让他们抱着花卷离开。 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花卷折腾了一晚上,倦倦的闭上眼睛,浑身烫的在她臂弯里睡着,脖子边的那一块的肌肤,红的厉害。 宋燕行把车开过来,等他两上车了才问她,“怎么样,现在是回你家还是把花卷送我那去。” 苏晚轻拍着花卷的后背,盯着它的那处红,想了想抬眸看了一眼等待回答的宋燕行,“去你那,花卷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宋燕行得令,开车往家赶。 家里没人,王姐已经收拾好屋子走了,宋燕行按开灯,屋里瞬间一室明亮,花卷被这灯刺激了一下,在苏晚怀里翻了个身,继续呼呼的睡,像个婴儿一般。 苏晚轻手轻脚的把它放到自己的小窝里,花卷动了动,没醒。 花卷的温度稳定下来,护士小姐说,预防针打了一两天温度就自动下来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蹲在小窝边盯了花卷一会,这才起身往沙发边走。 宋燕行正站在阳台边打电话,好像是在发火,苏晚朝他做了个小鬼脸,跟他通电话的那个人,好惨啊。 苏晚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拿了个苹果,又找了水果刀,趁他打电话的时候,自己削着吃。 折腾了一晚上,她都有点饿了。 收了线,宋燕行回头就看到苏晚正拿着水果刀沿着苹果外沿,一下一下的转着,果皮厚薄适中,刀子离开的时候,果皮跟着一点点的往下掉,一整个削完了,皮愣是没掉。 小姑娘的皮肤很白,就着室内的暖灯,他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包括她握刀柄时候微微用了力。 年纪轻轻的姑娘,做了什么,脸上都已经写满了。 素气的脸上,都是稚/嫩的痕迹。 宋燕行抬腿朝她走过去,苏晚听到了脚步声,咬着苹果鼓着嘴巴转过头来。 “今晚别回去了,睡客房,” “卡嗤”一声,苏晚一不小心咬掉了嘴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宋燕行家的客房又大又空,像是第一回住人一样,屋里一点人气都没有,苏晚抱着被子睡了半天,被窝里还是冷冰冰,睡不着了,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按开了灯。 怎么办,她好想回自己的家啊。 抱着枕头靠在床头上,拿过手机准备刷会微博,刚解开屏幕锁,啊呦的消息就发来了。 “怎么着,火急火燎的出去人就不见回来了,是会哪个宁采臣去了?” 苏晚努嘴,哪里来的宁采臣,她又不是聂小倩。——“今天花卷有点不舒服,带它去看医生了,估计我要假期结束了才能回来了。” “哎哟,一只猫瞧把我们的苏小姐紧张的呀,”啊呦哼了一声,“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交男朋友了啊,帅不帅,是哪个系的。” 啊呦最喜欢这种八卦话题,又能调节气氛又能探听更多的八卦。 苏晚哪里去找男朋友,苏轶在她十八岁以后,就跟她勒令,以后认识了心怡的男生,一定要通过他的考验才行,有了苏轶在前面做对比,她遇到的每个男生,都入不了眼。 倒也不是要求太高,只是苏轶做的太好,一旦有人出现了,就会忍不住拿来和苏轶作对比。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和你那宋哥哥擦出火花来了,我跟你说啊,朋友妻抓紧机会欺啊,你身边那么好的苗子,不抓紧机会拿下,你等着送给别的女人啊。” 啊呦说着说着,就开始跑火车,忍不住说点昏话来。 啊呦以前就瞎说过宋燕行的昏话,那时候的她特别怕宋燕行,总觉得是瞎话,他比自己大那么多,怎么可能产生化学反应。 如今啊呦旧话重提,明明是开玩笑,苏晚悄悄的红了脸,以前觉得宋燕行这人挺高冷还爱训人,动不动就板着张脸就跟谁欠钱了一样,但是和他相处了几天下来,她慢慢的发现,宋燕行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糟糕。 外冷内温凉的人,说的就是宋燕行。 她募的想起来,前两天在巴黎遇到克拉拉的时候,他就牵着她的手谎称过是她的男朋友过,除了苏轶以外。还是头一个男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牵着她走在人群里。 她想起来被他牵着的感觉,手掌很大,也很安全,穿梭在陌生的国度里,也有一往直前的勇气来。 苏晚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果然很烫,暗骂自己不争气,半夜思/春想男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瞎想什么东西。 啊呦还在等回复,半天没见着人,又发了几个坏笑表情过来。 苏晚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忘掉脑袋里那点胡思乱想,回复啊呦。 “你是半夜睡不着,宋哥哥是我哥哥的同学,我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好低级的。” 啊呦连发了好几个偷笑的表情来,没再回复了。 苏晚本来就睡不着,这下被啊呦一闹,更加睡不着了,脑子里都是那天宋燕行牵着她的场景,女孩子对于第一次和异性牵手总有一种奇特的记忆力,无论你怎么想要忘记掉,可是记忆力总能很神奇的帮你记住,并且在你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刻让你清晰的记得。 到了后半夜,苏晚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早上六点多的时候,花卷不知道在干什么,大早上就在门外开始喵喵叫,时不时还用爪子抓门,苏晚被吵的不行,干脆起来去看花卷怎么了。 43.坑深四十三米 此为防盗章  宋燕行坐在她对面, 赞许的点点头,“你很棒。”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 拿起桌上赠送的白开水, 喝了一口。 餐厅的位置很好, 楼梯一路旋转往上,头顶上面是厚厚的透明玻璃,客人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漫天的颗颗星斗。 已经有些晚了,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低声的交谈,混合着轻音乐声, 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等菜的时候,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倒红酒的宋燕行, 她轻声的问,“宋哥哥, 你经常来巴黎出差吗。” 宋燕行推了一杯红酒给她,淡淡的答,“有来过几次。”每次来, 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像今天这样有时间悠闲的吃顿饭, 倒还是第一回。 苏晚没了声, 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乱看。 吃过晚饭回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 宋燕行领了房卡带着她上楼, 两间房挨着,距离近的很,宋燕行替她划开房门,然后把卡递给她,“明天你可以睡个懒觉,我可能很忙,酒店会负责你的三餐问题,晚点带你去逛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 苏晚点点头,飞机上睡够了,现在精神饱满的很。 跟宋燕行道了一声再见,提着行李回房间开始洗漱。 宋燕行回了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闪动的号码,眸光深沉了几分,这才走到落地窗前,划开接听键。 “躲我都躲到巴黎了,这跑的够远的啊。”电话一接通,立刻传过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宋燕行揉着额头,看着异国的灯火,“燕迟,这次是真出差。” 打电话的是宋燕迟。 宋燕迟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是是是,是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过生日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都不回来,这有点过分了啊。” 虽然宋燕迟是孤儿院收养回来的,但是两个人自小感情就不错,关于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矛盾,宋燕迟也多少知道一点,两父子的矛盾久了,他时常在中间做沟通枢纽。 听到他提起这个,宋燕行的脸色再度不好起来。 他来巴黎出差,并不是躲开他们。 “燕迟,我是真出差。”它又重复了一遍。 宋燕行在电话那头摆摆手,温润的声音继续传来,“爸年纪大了,别总是和他吵架,等你出差回来,回家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宋燕迟本来是想说等他回去给他补一个生日的,但是又怕自己说了这个话题,让他再次抗拒,只得退而求其次。 宋燕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眼底却是一片冷凝,好半响,才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高大壁立的男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直到远处高楼的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他才转身去往浴室。 宋燕迟收了线,侧头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宋博洋,笑了笑,“爸,燕行说回来就会过来吃饭的。” “哼,爱回来不回来。”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脸上,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 苏晚起来的时候,隔壁房间已经没人了,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宋燕行说的他今天白天没时间,一个人在房间里吃了午饭,连上了酒店的无线,登上微信给啊呦发消息。 好半天,啊呦才不耐烦的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苏小晚你是要炸啊,大半夜的发什么鬼语音。” 好,国内这个点,的确是半夜。 苏晚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给啊呦回复,既然都醒了,陪她聊会呗。 ——“我现在在巴黎,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啊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想跟这个女人瞎扯什么礼物,勉强撑起一条眼缝来回她。 ——“你在巴黎跟你的宋哥哥一起浪漫,大半夜的来炫耀这样真的好吗。” 苏晚努嘴,她才不是来跟宋燕行浪漫的,分明她也是有任务的好吗,虽然她的任务只是一点点,但好歹也是一个有名分的任务啊。 怎么这话到啊呦的嘴里,就模糊了界定呢。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波澜。 ——“快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超过500块的就免谈啊。” 啊呦呸她——“直接给我打500块钱好了,礼物不要。” “呸。” 十月的巴黎阳光很好,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前散落进来,苏晚打开阳台的防护门,高层的视角极好,从她这里望下去,几乎快要俯视大半个香榭大道。 马路两排的梧桐几乎将阳光全部遮盖,只留下阴凉给从下面走过的路人,楼下的咖啡馆和甜品店鳞次栉比,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就是巴黎了。 苏晚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着她眼里的香榭大道,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真切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种梦想走进现实的感觉,真的很美。 xx体育馆里。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体育馆里里挤满了人,大多都是两所高校的学生。 两所高校的拉拉队们都穿着**的比基尼服装手拿着花球各自为自己的篮球队助阵。 每进一颗球,场外都能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来。 啊呦穿着和江大球衣一样的颜色的比基尼站在江大拉拉队最前面为自己球队助威,杜意是前锋,眼看着师范要抢球,他总能快一步从对方手里把球扣下来转而投到对方的篮板里。 ‘砰’ 又进一颗。 比分已经拉开了12分,遥遥领先师范一大截。 裁判吹了口哨,中场休息准备下半场。 场上大汗淋漓的队员们立刻各自散开,去往自己学校的休息区补充能量,啊呦拿了一瓶水抢先送到正在擦脸上汗的杜意面前,有些害羞,“杜意,水给你。” 杜意正在擦汗的手一顿,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啦啦队装扮的啊呦,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汗,没接她递过来的水。 刚刚杜意在场上的表现十分的完美,再加上外表十分抢眼,几乎馆里的女生目光都被他吸引住了,这下子被他拒绝,那些目光,又都齐齐的看向啊呦。 女孩子的心思最敏/感,凭着一个眼神能脑补出一台大戏来,周围立刻有了小小的议论声。 啊呦尴尬极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啦啦队女生看出来一点不对劲,快步过来打圆场,“杜前锋这下子还高冷起来了,我们队花给你送水还不乐意呢,怎么着是要整个啦啦队一起来啊。” 说着朝后面的女生眨眼,后面的几个女生立刻会意的凑过来。 又是拿毛巾又是递水的,很快就忘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 啊呦拿着水,默默的站到了后排。 苏晚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天将黑的时候,宋燕行才回来。 听到了门铃声,苏晚欢快的像只蝴蝶一样飞奔着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刚刚结束厄长谈判的宋燕行。 “宋哥哥。” 苏晚甜甜的叫人。 “嗯。”——宋燕行淡淡嗯了一声,抬腿进了她的房间,“晚饭吃了没,” 宋燕行边说边往屋子里,不经意间回头,正好看到她正赤着脚跟在他的身后。 苏晚被他看的心慌慌,惦着脚尖快步的溜回床边穿上棉拖过来,“还没呢,”她没说中午吃的太晚现在还不太饿。 宋燕行点点头,然后说,“现在换衣服出去,我带你去游河,这边晚上很美。” 苏晚恩恩的点头,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苏晚兴奋的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自己的碎花吊带裙再加一个浅色牛仔小外套,脚上踩着小白鞋,一头长发又黑又多,不像别的小姑娘动花样,纯纯直直的很朴素,洗手间轻轻一转身时,像是盛开的黑色绸缎。 宋燕行站在她背后,正好看到了她转身的动作,唇角带着笑,狠狠的吸了一口指尖的香烟,末了,将烟头稳准的扔进垃圾桶里,微哑着声音叫她。 “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好了,好了。” 苏晚连忙拿上自己的小背包,快步的跟了过来。 巴黎刚入夜,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开了灯,一眼望过去,给这条街上装扮了一种五彩的颜色,比霓虹灯,更加璀璨耀眼。 香榭大道上除了一些知名品牌的专卖店以外,还有很多当地出名的手工匠人自己开的小店,占地面积不大,却地域气息浓厚。 回到了卡座,啊呦还没回来,就连杜意也不在,一群同学围在一起玩掷骰子的游戏,苏晚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她看不懂的玩法。 挤到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小背包,抱在怀里,有些担心啊呦,也不知道她的告白怎么样了,想了想还是给她发条短信确定一下,那边好一会才回复,正在摩拳擦掌中。 苏晚想等她告白完毕再走,但是又担心宋燕行等急了,有些纠结,正要跟啊呦说她想先离开了,啊呦的短信先跳进来。 ——要是你等不住的话先回去,注意点安全。 真是好贴心的闺蜜,苏晚回了个加油的表情给她,收起手机准备走人。 找到学姐跟她讲了一声,好在她是个小人物,中途离场也没人在意。 舞池正是高/潮时段,音乐声震的苏晚脑袋嗡嗡作响,眼睛被来回转动的高强度灯光照的有些难受,只能低着脑袋,快步的朝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几个保安面色严肃,有顾客进来,弯腰欢迎。 十点以后的江城,已经进入了黑夜的安静时间,只有这酒街还热闹的好似白天,天边的星宿一闪一闪,苏晚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出来,就已经看到站在门口等着的宋燕行了。 他站在酒的暗处,背对着她,挺拔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抽烟,光线不甚明亮,可是苏晚就是一眼就能确定是他。 因为他站在那里,那种独一无二的距离感,是他独有的。 苏晚有些害怕他,抿了抿唇,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宋哥哥。” 声音有些轻,像是夜半的少女呢喃,苏晚本就是江南姑娘,自带一种迷人的音调。 站在角落里的男人听到了声音,慢慢转头,深幽的视线看着苏晚背着背包孤孤单单的站在逆光处。 他向他走近几步。 “走。”他说。 苏晚点点头,乖巧的背着背包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背挺的很直,每走一步都隐隐有一股军/队里的利落之风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部队里待过的缘故。 宋燕行的车子停在酒外的泊车区。隔的有些远,她看不清车子是什么牌子,但是想来他的身份在那里,应该也不会开档次太低的车。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车钥匙遥控解锁,等苏晚走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她的面前。 宋燕行按了中控。 苏晚下意识的就往后排走。 “坐前面来。”他又开口,听不清什么情绪来。 苏晚正准备拉车门的手一顿,脑袋里小小的‘啊’了一声,没敢拒绝,又挪回去。乖乖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她扣好了安全带,车子这才往家开。 车厢里有些安静,呼吸间都是他刚刚吸过的香烟味道,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不难闻,但绝对不好闻。 “你哥哥知道你今晚的去向吗。”沉默间,宋燕行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主动开口。双手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食指无声地敲击着方向盘。 苏晚听到了他说话,头皮一阵发麻,内心挣扎了好一会,终于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燕行,声音里,有小小的担忧,“我跟他说同学在饭店过生日的。” “骗你哥哥,你就不怕被他知道?”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苏晚更加窘迫,微微皱起眉,“那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万一被他知道,又要小题大做的,” 苏晚的哥哥苏轶是江城警局的任职警察,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但是对她的教育一直没落下过。虽然他们的父母很早就已经不在,但是苏轶已经把父母的关心双倍给了她。 按照他的职业敏感度,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晚上遇到了骚/扰,她可能有好几个月,不能晚上出去了。 宋燕行淡淡抿唇,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里都写满了祈求,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无数的星子都揉碎了掺进了她的瞳孔里。 44.坑深四十四米 此为防盗章  按了往上的电梯, 电梯慢慢的从负一楼往上。 应该是没什么人,小等了一会, 电梯就到了她这一层。 西瓜不大,但是重量却摆在那里,提了一路苏晚白细的手指都被勒出了一道白痕,不想自己开门了,苏晚按了门铃,娇声的朝屋里喊。 “哥哥快来给你亲爱的妹妹开门,西瓜好重的。” 五秒以后, 门开了。 苏晚以为是苏轶,一边低头取自己被勒着的手指一边把袋子递给他, “哥哥你快接着点。” 蓦的伸过来一只手, 稳稳的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袋子。 骨节分明,皮肤要比苏轶的白好几度,不是苏轶。 苏晚诧异的抬头,正好的对上来人的眼睛。 深幽如海。 很熟悉的一双眼睛,苏晚愣了一秒钟, 随即反应过来。 苏轶说了,他今晚要过来吃饭的。 不知道为什么, 被他这样轻飘飘的看一眼,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快了起来, 有些不受控制的变了速。 这是一种奇怪的讯号, 苏晚不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平息了一口气, 暗自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这才笑着往里走,“宋哥哥。”想要收回袋子。 宋燕行淡淡的看她一眼,眸光里带着点点轻笑,径直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手背轻轻摩擦过她的手指,带起一团火。 提着西瓜往里走,走几步又回头问她,“西瓜要放在哪里。” 苏晚的脸霎时就红了,“厨房..” 苏轶正好端着菜出来,看到苏晚回来,只瞧见了西瓜,疑惑的问,“小妹,饮料呢。” 苏晚指了指宋燕行提着的西瓜,“喏,我买了西瓜,榨汁。” 苏轶正好要去厨房,顺势接过袋子,示意他先去餐桌吃饭,“你先去,我马上来。” 宋燕行回头,苏晚快速的扭过头去,装作镇定的样子,招呼着宋燕行用餐。 宋燕行忍不住轻笑起来,声音都颤成那样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苏晚害怕宋燕行将自己那次在酒的事情说漏嘴告诉苏轶, 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顾着闷头吃自己面前的鸡翅,脑袋开始放空。 苏轶和宋燕行聊着她听不懂的话题,一碗饭空了,她有点想下桌了。 苏轶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晚情绪上的变化,兀自和他聊着两个人圈子里的事情,两个男孩从少年时期能够走到现在,那也是一段非常珍贵的友情。 苏晚听的有些无聊,无聊的拿起桌上的西瓜汁喝了一口。 “西瓜汁甜不甜。” 刚喝完,对面和哥哥聊天的男人忽然开口。 苏晚一口西瓜汁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宋燕行黑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晚。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成熟又有格调。 跟白色相比,黑色更容易吸引人的视线。 他的皮肤很白,却又不似那种苍白,像是一只静候猎物的白狐狸。 苏晚被他看的浑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把杯子放回桌子,点点头,“甜。” 宋燕行轻笑一声,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爽可口,唇齿留香,的确和她说的一样。 甜..... “的确很甜。” 苏晚咬住嘴唇,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眼底明显带了更加深沉的意思。 那种赤/裸/裸的直视,好像他说甜的不是西瓜汁,而是.....她。 苏晚忽然有些恐慌,那种紧张的感觉又来了,顾不得不礼貌,站起来端着碗说了一句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就快步的往厨房走。 苏轶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 狐疑的视线落在了苏晚和宋燕行两人的身上。 她总觉得妹妹今天有点反常,但是又说不清反常在那里。 苏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严肃的看着旁边的宋燕行,认真的警告,“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宋燕行吃惊于苏轶的话,挑眉回问,“你在说什么。” 苏轶脸色有些难看,一改之前的亲和模样,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来点上,很快,餐厅里,便弥漫开香烟的味道来。 到底是个糙汉子,温柔装不了太久。 “苏晚的性子太过善良,我希望她将来,找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宋燕行是什么家庭背影,苏轶是最清楚不过的,从他和他做朋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宋燕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燕行笑笑,跟着从烟盒里掏了一根出来,烟雾缭绕,遮掩了他眸底的真正情绪。 他笑笑的拍拍苏轶的肩膀,“她很可爱,我也喜欢这个妹妹。” 一句话,定格了两个人的关系。 苏轶呼出了一个烟圈,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我要出去学习半年,这半年里,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那里隐隐的泛着疼,也许是最近太累的缘故,漫不经心的回他,“去这么久。” “队里要派我去,我也没办法。” “得了。”宋燕行一打响指,“放心,你回来之前,保证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一根烟抽完,苏轶的神色却有些凝重,跟任务相比,他更加放不下的是这个妹妹,苏晚是个小孩子行性,从小到大被自己保护的太好,外面的人心险恶,他实在没有办法走的没有牵挂。 她的确需要宋燕行这样的老狐狸在身边替她保驾。 前提是,这只老狐狸不能打她的主意。 苏晚溜回了厨房,那种被他影响着的情绪总算好了很多,她讨厌自己这样没有骨气,被他看一眼怎么样,又不会把她吃了,那么害怕干什么,在心里把自己教育了一番,那股怪异的感觉总算消散了一点。 平息好了自己仓促的呼吸,确定自己不会在丢脸了以后,才往出去走。 一出门,就听到苏轶说要去学习,一想到他要去那么久,苏晚顿时就舍不得了,“哥哥怎么要去那么久啊。”半年的话,可能都来不及回来过年了。 苏轶扔掉手里的烟头,搓了一把自己的脸,那股子颓废气搓散了一点,这才转头对苏晚说,“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哪一次不是出去两三个月的。” 苏晚努嘴,“可是你要去半年,我怎么办。” 苏轶哈哈笑起来,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指了指旁边的宋燕行,“以后你遇到问题了找他就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会照顾好你的。” 苏晚蹙眉,她才不要找他。 “那我想你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苏轶摇头,“除非我主动打给你,不然的话,接一次你的电话,我可是要加项目的。” 苏轶的职业非同一般,而且去学习肯定也是保密,一想到他要离开这么久,苏晚顿时没了心情。 “那来得及回来过年吗。”苏晚心里存了小小的希冀,她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 苏轶笑笑,“我尽量回来。” 苏晚瘪瘪嘴。 好。 “那你什么时候走。” “估计明后天,明天早点起来,哥哥给你做你喜欢的鲜肉混沌。” “午饭呢。” “午饭就吃虾仁炒饭,再来一杯鲜榨橙汁好不好。” “行...” “你想吃哥给你做啥。” “....” 苏家两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明明说的都是简单的对话,但是宋燕行听着,竟莫名的有些羡慕起来。 宋燕行听着听着,一根烟已经抽完了,还是不过瘾,摸过了烟盒,又掏出了一根来点上。 从苏家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刮起了一阵凉风。 快到十月了,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这风吹过,竟隐隐的觉得有点冷。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有些空,耳边是电梯下降的沉闷声音,宋燕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脑海里刹时回想起来苏轶的话。 简简单单的人.... 是啊,他不是简简单单的人... 唇角溢出一抹笑来,可是这笑,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盯着电梯里的金属墙壁,自己孑然一身的站在里面,不是空,是非常空。 他开始认同苏轶的话了。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永远不是钱可以买来的。 一路到了停车场,按开了车门锁坐进去,那种烦闷的情绪才算好了一点,打了火,准备离开,忘在储物盒里的手机响起。 宋燕行拿过来一看,眸色顿时一冷。 苏轶是在第二天中午走的,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一个小行李包就下楼了,苏晚抱着花卷送他到了停车场,看着苏轶开车离开,苏晚忍不住想哭了。 45.坑深四十五米 此为防盗章 陈一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进来, 浓浓的咖啡味总算驱散开会议室里的诡异的气氛,咖啡香味萦绕满室。 宋燕行余怒未消,沉着脸抬头看了一眼陈一, “跟辉腾方面接洽的怎么样了。” 陈一放下咖啡,恭敬的答, “已经接洽好了, 只需要我们过去就可以。” 一个晚上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宋燕行沉了一口气, 将视线移向窗外。 顶层的视觉效果很棒, 一眼望出去,除了看到漫天的星光以外,还有远处建筑物点点灯火,和这黑夜交织在一起, 竟意外的有了一丝颓废的美感来。 宋燕行端起桌边的咖啡淡淡抿了一口,没有糖的黑咖啡, 是他一贯的习惯。 “订后天的机票。” 又是周末, 苏晚跟啊呦告别以后回了家, 苏轶这周不忙准点下班。 苏晚从江大坐公车回三环的家已经有些晚了, 推开门听到了厨房里有声音, 空气里还飘着饭菜香, 心中一喜。 快步的跑回卧室放好自己的东西就往厨房走。 果然是苏轶。 他正在炒四季豆,厨房里抽油烟机不停的转动, 他挥舞着锅铲, 不停的翻动着锅里的四季豆, 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精壮的胳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哥哥。”苏晚甜甜的叫了一声苏轶,正好四季豆熟了,从碗柜里拿了盘子递了过去。 苏轶忙里抽空的瞥了一眼探头探脑的苏晚,大手朝她一挥,“去去去,别挡着我炒菜,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饮料,要是没有的话,去超市买两瓶回来” 苏晚皱皱鼻子,视线在砧板上来回移动,灶台上放着一些已经切配好的食材,只等下锅炒,和平时明显不一样的丰盛菜色,直觉里面有古怪。 苏晚凑过去,揶揄道,“哥哥今天好勤快,煮了这么多好吃的,做你妹妹真幸福。” 苏轶正在做可乐鸡翅,鸡翅已经炒好了往锅里倒可乐,闻言侧头瞥她一眼,哼了一声,“怎么着,以往还亏待你了,” 苏晚嘿嘿的笑,“这么会,哥哥对我最好了,要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嫂子,那更好了。” 从父母不在开始,苏轶就已经兼顾了父亲和母亲的角色,本来他毕业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却因为她即将要高考不宜换校而一直停留在基层。这样的哥哥,怎么会不好。 “瞧你那傻兮兮的样,我怎么会有你那么傻的妹妹。”苏轶每次一瞧见苏晚笑,就要怼两句。 说是怼,眉眼间的笑意却是宠溺至极。 “你这么傻,万一吓到了人家姑娘怎么办,” 苏晚努嘴不满他的话,她才不傻。 趁苏轶不注意往嘴巴里扔了一节四季豆。 虽然偷吃动作已经十分娴熟,但是每一次,都会被苏轶抓到。 苏轶一边翻着锅里的可乐鸡翅,一边教育苏晚,“这个坏习惯要改,等下客人来了,可不许这样没礼貌。” 客....客人.... 谁呀,他们两兄妹独居好多年了,没一个客人上门。 鸡翅好了,苏晚又递过去一个盘子,“谁要来呀。” 脑袋里开始搜索着谁会来。 苏轶边往盘子里盛鸡翅边回答她,“宋燕行,等下他过来吃饭。” 苏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他。 随即又想,是宋燕行也不奇怪,他跟哥哥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虽然后来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但是关系却始终没有变过。 不过对于宋燕行的印象,最先跳出来的不说是他跟苏轶的关系,而是那天,他在图书馆搂着自己的情形。 感觉有点微妙,也有点奇妙。 仿佛肩膀被他搂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烫起来。 离开厨房,客厅果然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想了想,苏晚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动作迅速的将自己的小房间整理好,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检查了一下冰箱,果然没有了饮料,只有几瓶红牛安静的躺在那里,那是苏轶平时办案熬夜受不了的时候带着提提神的。 苏晚追去厨房问,“要什么饮料,果汁还是碳酸饮料。” 苏轶忙着跟锅/铲对话,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含糊的答她,让她看着买。 看着买,那她就真的看着买了。 拿了钥匙和钱出门下楼。 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超市。 手链是给啊呦对面床b的。 纯手工的巧克力,则是给啊呦的。 苏晚一件件的把礼物拿出来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又重新装回去。 宋燕行本来是在闭眼休息的,但是苏晚在旁边一直窸窸窣窣的弄东西,这怎么休息,干脆坐直身体来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苏晚觉得她已经很小声了,但是宋燕行为什么还是醒了呢,嘿嘿的朝他一笑,把东西挨个往包里塞。 “你在干什么。”宋燕行揉着额头,问着苏晚。 苏晚一边装东西一边回他,“在整理我给朋友们买的礼物,得检查好看看有没有少、”她想的是,要是买少了的话,她就在机场免税店在补上。 宋燕行往她背包里看了一眼,背包不大,里面塞满了小盒子,视线落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小木盒,准备拿起来看,苏晚瞧见了,快他一步抢过来,护在怀里不准他动。 “我不能看?” 苏晚把小盒子藏的更紧,腮帮子可爱的鼓起来,坚定的摇头,“不可以。” “里面是什么。” “这是给哥哥的礼物,很小的东西,万一碰掉了怎么办。” 装袖扣的小盒子,的确很小。 宋燕行的脸色突然就变得难看起来,深邃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个护着背包的笨妞,心头一股无名火慢慢升腾,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苏晚牵着。 做生意和做人,都不能太过浮躁。 他已经犯了大忌。 可是这种情绪,来的太突然,他想控制的时候,情绪已然浮现在了脸上。 苏晚也察觉到脸上的表情变化,募的想起宋燕行在这之前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几天的相处她都快要忘记了,现在一切恢复了原状。 苏晚悄悄的往后挪了挪。 腾出了空间。 一路上两人都没在说话,气氛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转了一次机,总算在夜晚来临到达江城,等行李的时候两人还是绷着张脸,小姑娘的脸色倒还好,咕噜噜的大眼睛到处乱转,反观自家老板,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这还是那个在酒店大堂堂而皇之牵手的两人吗。 怎么这么会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宋燕行脸色冷的很,转过头看了一眼背着背包的笨妞,憋着气,沉着声音道,“等下派车送你回去。” 苏晚鼓鼓腮帮子,睁着大眼睛看过来,点点头。本来想着把花卷接回去养几天的,但是假期快过了,没几天又要送回来,太麻烦。 陈一看到了他们的行李箱,快步过去提着过来。 苏晚想了想,接过行李箱就地打开来,从里面掏出一个绿色小包来递给宋燕行,“宋哥哥,这个是给花卷买的。家里的那包吃完了,可以给它换这个口味的。” 宋燕行低了低头,瞧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 心里的那股气越发的严重起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侧过身子没搭理苏晚,径直往机场外走去。 苏晚傻了眼,手里还提着猫粮没拿呢,人怎么就走了。 陈一低头轻咳了一声,也被宋燕行这动作给震惊到了,他要是没理解错的话,那是傲娇? 陈一替宋燕行接过猫粮袋子,顺手提着她的行李箱跟着出去,“苏小姐我送你回去,猫粮我会给宋总的。” 苏晚跟陈一道了谢,跟他一起往外走去。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宋燕行已经和其他人一起坐了另外的车子走了,苏晚低声嘟囔了几句,陈一没听清,追问了一句,苏晚连忙摆手,这怎么能说呢,都是骂人的。 最后,陈一开了别的车过来,把她送回了家,看着她进小区,才驱车离开。 陈一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的猫粮,想着要不要现在把东西送过去,还在犹豫中,手机就响了。 “把东西送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一句及其冷冰冰的声音,陈一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就挂了。 陈一无奈的耸耸肩,怎么去了一趟巴黎,老板的性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嗯,有点惊悚。 苏晚回了家,美美的洗了个澡,只穿着一件吊带裙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礼物一一的拿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太晚,好几天啊呦都没回她消息了,苏晚有些担心她,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出了巴黎,她就不用心疼死贵死贵的漫游费了。 电话响了好一会,那边才悠悠的接起来,“苏小晚,你要干啥,今天我打了一整天游戏,现在困着呢。” 46.坑深四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  不好意思的抓抓耳旁的长发, “宋哥哥, 你怎么在这里。” 刚一说完,苏晚忽然反应过来,今天那位来上公开课的大佬, 不会就是他。 她怎么忘记了, 江城排的上号的大人物里, 还有这位宋氏老板。 宋燕行淡然的向她走近, 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 蹭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九月的阳光依旧炙热, 耀眼的阳光穿透云层,缕缕金色落在他额前的短而硬的发丝上,逆光而来。 他淡淡开口,“怎么没去上课。” “上午我没课。” “嗯。”他又嗯了一声, 走近了她。 苏晚看着他,他的个子很高, 一米六五的她站在他的面前也还需要仰望才可以,山一样的男人。 苏晚眨了眨眼睛。 呼吸略带急促。 “你要去哪里。”他盯着她的眼睛,问他。 苏晚微微红了脸, 整张脸都带了热气, 双手无意识的扣紧了自己的背包, 乖巧的答, “图书馆。”她要去找几本书来打发没课的空闲时间。 宋燕行盯着她泛红的脸儿, 微微抿唇, 俊容上浮起一抹浅笑来,“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嗯?” “不可以吗” “可.....可以。” 苏晚被他问的有些结巴,和他对话真容易紧张,真就跟教导处老师一样。 压迫感太强。 苏晚带着他往图书馆走,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微微的风声。 他走在前面,苏晚跟在他身后。 他很瘦,但是随着每走一步间她都能够隐隐的看到白衬衫底下的肌肉随着步子微微扩张。 像是蕴藏了无限力量在那薄薄的衬衫底下。 对于宋燕行的从前,她不太了解,只隐约听苏轶提起来过,高中时候他们是同班,再然后,苏轶进了警校,而宋燕行,似乎是进了部队。从部队里出来,直接进了宋氏。 再然后,就是辉煌的人生。 她对于宋燕行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背挺的直,苏晚看着看着,呼吸就开始紊乱起来。 站在他背后,竟比和他对视还要让她难以如常。 苏晚忍不住的想,这样一个具有压迫感的男人,以后会由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 一路上都安静的很,到了图书馆门口,都没遇到一个人。 宋燕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思绪明显游离在外的小姑娘,眼波流转,最终只淡淡开口,“又不看路?” 淡然的语气里,竟听得轻轻调侃之意。 苏晚的思绪正游离天外,他突兀的开口急剧的拉回了苏晚跑偏的念头,她轻呼了一口气。 他比她高出许多来,苏晚不得不抬头来,凝视着他,细声细气的道,“在....在看的呀。”好,她又有点结巴了。 声音很轻,像是风。 “你是不是很怕我?”他又问。眼底熠过莞尔。 苏晚一怔,下意识的就摇头,“怎么这么说。”她的确有点,哦不,是挺怕他的。 他说话的时候让她害怕,不说话的时候,更怕。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宋燕行笑,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图书馆里走,“带我进去。” 江大的图书馆,是需要刷一卡通才可以借书的。 苏晚一僵,木着身体被他拥着往里。 她甚至能够闻到,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拂过的一抹淡淡烟草味道。 不像是那天车里闻到的那种,味道极淡。 苏晚的心跳的飞快,被他拥着进了图书馆,九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苏晚被他拥着,他的手臂挨着他的肩膀,被他碰着的地方火热滚烫。像是有一团火,暗自燃烧。 苏晚紧张极了,手指无意识的就揪紧了白t的下摆,心跳的飞快。 图书馆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四处而站,就连管理员,也垂着头打盹,很安静的空间,只听得轻微的翻书声。 苏晚被他带着进去。 图书馆很大,江大的图书馆几乎在江城都是出了名的,据说是几年前由一个大佬捐助,出钱出力,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苏晚没敢挣脱他,半胁迫的被他带进去、 宋燕行是耀眼的,几乎是一走进图书馆,苏晚就察觉到各个方向看过来的目光, 无一不是惊艳。 苏晚窘迫极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宋燕行身上移开以后,又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 这感觉,怪异的很。 轻轻的动了动肩膀,宋燕行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搂的更紧,对于那些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是没有察觉,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走过了好几个书架,到了她要找的书架前,苏晚终于忍不住,微扬起脸小声的对他说,“宋哥哥,你要找什么样的书。”她已经到了,真没办法在走了。 宋燕行蹙眉,停住了脚步小声的回她,“你要找什么。” “在那边。”苏晚连忙手指往旁边书架一指。 “过去。”宋燕行揽着她脚尖一转,带着她她手指的方向走去。 苏晚被他揽着,感觉有点微妙。 “你要哪一本?”宋燕行站在书架前,盯着密密麻麻的法语书,轻声问她。 “这个。”苏晚已经眼尖的找到了自己的书,回应他的同时已经踮起了脚尖从书架上拿到了她想借的书,她绵软的身体,总算脱离了他的掌控。 翻开看了一眼目录,果然是自己想要的那本。 满意的笑了笑。 “我找到了,你呢。” 宋燕行不答反问,“这是法语版的原著,看得懂吗。” “我学的是这个,想试着翻译一下。”苏晚笑了笑,素着的脸上净是腼腆。 宋燕行沉默了一下,这才回她,“女孩子就应该学这样轻松一点的专业。” 苏晚垂了垂头,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 苏晚找了好几本书宋燕行都一直跟在身后,好几次苏晚想问他到底要找什么,却始终不敢先开口。 正在忧愁的找借口问他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断了正在不停振动的电话。 苏晚眨眼。 “还要找什么”宋燕行侧过头,低声问她、 苏晚摇摇头,“已经找好了。” “嗯,那就走。” 苏晚有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凭什么他说走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闷着脑袋倒真是有些不开心了。 管理员是个年轻很轻的女生。 也察觉到了图书馆进来一个优质男人,虽然穿着不是学生装扮,但是还是被迷的移不开眼,苏晚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帮忙登记。 有些恼了,重重的把卡放到了台子上,微恼的看着管理员,“帮我登记一下。” 管理员有些尴尬,连忙帮苏晚登记,拿着卡扫了一下,电脑桌面上立刻出现了苏晚的信息。 宋燕行全程没有开口,视线只在卡扫出来她的寸照以后,才微微有了些变化。 嗯,照片里的人,有些傻。 苏晚抱着自己的书快步的往外走,心里还有些闷,但是又找不出闷的原因,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 “我有事要先走了。”宋燕行忽然开口,对着前面闷头急走的姑娘说道。 听到他要走,苏晚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抱着书转身对他摆了摆手,“再见。” 宋燕行点点头,当即就转身离开。 苏晚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一点孤单来。 末了又摇摇头,将脑袋里那点胡思乱想通通甩开,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成功男人,怎么会孤单呢。 她一定是想多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公开课已经结束,一群学生蜂拥着从教室里出来,好似刚刚那点安静都是假象,学校立刻变得闹哄哄起来。 苏晚刚把书收拾好,啊呦就回来了,把书重重的摔在床上,气呼呼的道,“真是想太多,那么多人挤在阶梯教室里,就为了看老头子朝我们讲历史。” 后来苏晚才知道,那堂所谓的公开课,并不是什么江城大佬,而是一个中上游的公司来学校上一堂前辈经验课顺带宣传下自己的公司。 至于宋燕行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大,她暂时还不太清楚。 啊呦又哀叹,“果然不能相信传言,我已经被谣言给害死了,你说你咋那么机智呢。早知道我宁愿逃课了。”看来糟老头给啊呦留下的阴影很不下小。 苏晚捧着法语书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啊呦,“都说了白马王子是小说里才有的,现实里估计都只是青蛙。” “哎。”啊呦重重哎了一声,怨气十足。 宋燕行刚走到学校门口,下课铃声就响了。 陈一远远的就看到他过来,连忙从车上下来,快步的走到他身边,恭敬而又礼貌的说道,“宋总,宋老先生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让您晚上一定要回家一趟,您看....” “不用理。”宋燕行脚步未停,沉声说道。 陈一颔首,明白了他的意思。 待宋燕行上车以后,车子才平稳的驶向马路,陈一从后视镜里悄悄的观察后排闭眼假寐的宋燕行,暗自思索。 不知道宋总为什么忽然要来江大,但是好像他出来以后,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上次是不是江大校长来谈过捐助的事情。” 宋燕行闭着眼睛,缓缓出声。 47.坑深四十七米 此为防盗章  几个保安正围在一起讲颜色笑话, 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回来,连忙过来开门道歉。 宋燕行没说什么,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发现, 宋燕行的脸, 冷的很。 摸黑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宋燕行不得不按开手机电筒,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 灯开了, 满屋子都明亮起来。 心里那股漫无天地的黑色终于消散,宋燕行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往沙发边走,今天连着几场饭局,想不喝多都难。 一回身, 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定定看着自己的宋博洋。 满头满发,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 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怒气的话, 勉强算得上慈祥。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淡淡的叫了一声。 “爸。”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宋博洋,宋燕行的亲生父亲。 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很深的不满, “舍得回来了,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你怎么不接。” 宋燕行揉着脑袋坐到宋博洋对面, 神色间都是无法掩藏的疲惫,他缓缓开口,“忙起来,没时间接电话。” 能有多忙,连电话都没时间接,宋博洋心知他是故意不接的,却也没戳破他,只是叹口气, “别那么累,钱够花就行了,你少出趟差,咱们家也不会欠债,”看他一脸的疲惫,宋博洋又问,“是不是又喝了一晚上,” 宋燕行的脑袋沉的厉害,强撑自己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的听他说。 末了,才点点头。 宋博洋心疼这个儿子,宋燕行无疑是优秀的,从他身体出现问题开始,他就被迫接了盘,从一盘散沙的宋氏一路逆袭到今天江城鼎鼎有名的宋氏,不得不说,他很有天赋。 可也是这样,他跟宋燕行之间,也隔的越来越远。 他想要关心,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依靠没有温度的电话。 明明是父与子,有时候看起来比陌生人还要难以靠近。 这样的关系,他竟然有些无能为力去改变。 他知道他心里存了一根刺,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把那根刺,□□。 宋博洋叹息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来给佣人王姐打电话,他喝多了,得喝一碗醒酒汤才可以,不然明天脑袋会疼到爆炸。 收了手机,宋博洋看着对面眉目和自己及像的宋燕行。 “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休息,你哥也回来了,明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宋博洋口中的哥哥,说的是宋燕迟,他三岁的时候,宋博洋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什么日子?”提到了宋燕迟,宋燕行的神智送总算清醒了一点,“他也回来了?。” “明天是你生日,咱们不请外人,就自家人好好的庆祝一下,我一个老头子在家吃饭,实在是太冷清了。” 宋燕行低低的笑了起来,仿佛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深邃的眼睛都染上了一抹猩红。 那是怒意渐甚的前兆。 宋燕行撑着脑袋,斜睨着宋博洋,“爸你是忘了吗,从妈妈不在开始,我就已经不过生日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前回来,不然他永远没有办法得知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他忘不了,那种信任,被土崩瓦解的感觉。 刻骨铭心。 他的生日,成了母亲永远的忌日。 这样的生日,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宋燕行提到他的母亲,宋博洋也微微有些动容,他叹了口气,“宛之已经不在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把行程往后推一推,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宋博洋强/硬了一生,难得软了语气说话。 宋燕行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怎么推,妈妈能因此活过来吗。” 宋博洋面上难堪起来。 “不能的,”宋燕行摇头,眼底的恨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房睡了,明天还要去a城出差,就不回来吃饭了。” 宋燕行说完转身上楼,没再看身后的宋博洋一眼。 宋博洋忽然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话,甚至连个音节都没办法说出来,他很想挽留,也很想对他说对不起,可是哪个人,年轻没有犯过错呢。 回忆起了过往,饶是宋博洋,也只能低声叹息。 王姐也知道两父子之间时常有矛盾,等到客厅没人说话了才端着醒酒汤出来,没看到宋燕行,也不敢上楼叫他。 “宋老先生这汤....” 宋博洋无奈的摆手,“送上去。” 王姐这才敢端着醒酒汤上楼。 宋燕行脑袋疼,心也疼,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 浑身的宿醉味道,难闻至极。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去洗了澡出来,再找不到一丝力气,昏昏沉沉的把自己摔进床里,本该昏沉的脑袋却意外的开始清明起来。 疲惫的睁开眼睛,拧开床头灯,恍惚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吴宛之,她在对他笑,却又似乎在哭。 隔的太远,她的轮廓都已经模糊起来。 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她的模样了。 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可还没靠近,她就已经消失。 果然是个梦。 宋燕行是被渴醒的,喉咙间干涸的好像要着火,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脑袋里只剩一片浆糊,下意识的在床头柜上摸索。 他记得之前王姐在这里放了一碗醒酒汤的。 还好记忆没有出现错误。 一手撑着床沿,一手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凉的醒酒汤下肚,那股干涸才算好了许多。 一碗汤见底,那股难受的感觉好了许多,却在放碗的时候撑床的手肘一个失力,还没放到柜上的碗直接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甚至,听到了碗与额头清脆的碰撞声。 这下意识彻底醒了, 是被自己砸醒的。 宋燕行忍不住笑,没想到第一个生日礼物,竟然是让自己破相。 真是人倒霉起来,连碗都不放过他。 翻身下床,去浴室检查了一下,被碗砸过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轻轻碰上,就一股钻心的疼。 想要找医药箱来简单的处理一下,却发现医药箱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里。 房里一阵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一点能够消毒的东西。 额头上一阵阵的犯疼,睡不着了,干脆换了衣服开车离开。 早上五点天才刚蒙蒙亮,佣人也还没起,整个世界都还笼罩在一片朦胧里,而宋燕行,却已经离开了宋宅。 没有人知道,也许没人知道。 宋燕行在江城有自己的住所,虽然不像宋宅那样富丽堂皇,但是胜在黄金地段,又是高层视角,很符合宋燕行的人设。 俯视一切。 吃过了午饭苏晚准备返校,但是想到了花卷的归属问题就开始犯难。 苏轶要去那么久,花卷怎么办。 难道真交给宋燕行吗。 他看起来那么凶,万一把花卷给她养死了怎么办。 苏晚有些纠结。 忽然想到了什么,蹬蹬的跑回卧室打开笔电来查最近的宠物店。 她可以把花卷托养到宠物店的,这样就不用担心花卷被宋燕行给养死了。 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宠物店,可是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人接,苏晚以为是手机坏掉了,跑出去拿座机打还是没人接。 花卷在旁边看着苏晚来回跑着,两只前爪无辜的撑在沙发上,脑袋靠在爪子上,一脸看戏的模样。完全不明白她在干啥。 苏晚丢开手机过来一把把花卷提起来抱在怀里,捏捏它的小肥脸,“你还好意思睡觉,都没人要你了你还睡,你丢不丢你们喵生脸。” 花卷疑惑脸“喵喵喵” 苏晚哼了一声,“还敢犟嘴,把你丢给宋燕行,让他虐待死你个胖猫。” 花卷无辜脸“喵喵喵”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还要坐公车赶回学校上晚自习,花卷的托养问题,不得不提快点解决了。 她想起来,上次宋燕行给她的名片,她一直揣在包里,没敢丢,有了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心想着万一自己那天真遇到了什么事情,打给他的话他起码能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这是她留着名片的小小私心。 从背包最里层的翻出他的名片来。 烫金的硬纸板,上面赫然的印着他的名字。 拨了电话出去,苏晚听着手机那头的嘟嘟声,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好像又来了... 车子很快到了宋燕行所说的餐厅, 苏晚虽然是法语专业,但是和真正的法国人交流却是第一次,红着脸磕磕巴巴的点完了菜,高鼻梁的帅气法国男侍者礼貌的拿着菜单去后厨准备他们的食物、 宋燕行坐在她对面,赞许的点点头,“你很棒。”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赠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餐厅的位置很好,楼梯一路旋转往上,头顶上面是厚厚的透明玻璃,客人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漫天的颗颗星斗。 已经有些晚了,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低声的交谈,混合着轻音乐声,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等菜的时候,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倒红酒的宋燕行,她轻声的问,“宋哥哥,你经常来巴黎出差吗。” 宋燕行推了一杯红酒给她,淡淡的答,“有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像今天这样有时间悠闲的吃顿饭,倒还是第一回。 苏晚没了声,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乱看。 吃过晚饭回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宋燕行领了房卡带着她上楼,两间房挨着,距离近的很,宋燕行替她划开房门,然后把卡递给她,“明天你可以睡个懒觉,我可能很忙,酒店会负责你的三餐问题,晚点带你去逛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 苏晚点点头,飞机上睡够了,现在精神饱满的很。 跟宋燕行道了一声再见,提着行李回房间开始洗漱。 宋燕行回了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闪动的号码,眸光深沉了几分,这才走到落地窗前,划开接听键。 “躲我都躲到巴黎了,这跑的够远的啊。”电话一接通,立刻传过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宋燕行揉着额头,看着异国的灯火,“燕迟,这次是真出差。” 打电话的是宋燕迟。 宋燕迟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是是是,是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过生日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都不回来,这有点过分了啊。” 虽然宋燕迟是孤儿院收养回来的,但是两个人自小感情就不错,关于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矛盾,宋燕迟也多少知道一点,两父子的矛盾久了,他时常在中间做沟通枢纽。 听到他提起这个,宋燕行的脸色再度不好起来。 他来巴黎出差,并不是躲开他们。 “燕迟,我是真出差。”它又重复了一遍。 宋燕行在电话那头摆摆手,温润的声音继续传来,“爸年纪大了,别总是和他吵架,等你出差回来,回家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宋燕迟本来是想说等他回去给他补一个生日的,但是又怕自己说了这个话题,让他再次抗拒,只得退而求其次。 宋燕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眼底却是一片冷凝,好半响,才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高大壁立的男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直到远处高楼的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他才转身去往浴室。 宋燕迟收了线,侧头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宋博洋,笑了笑,“爸,燕行说回来就会过来吃饭的。” “哼,爱回来不回来。”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脸上,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 苏晚起来的时候,隔壁房间已经没人了,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宋燕行说的他今天白天没时间,一个人在房间里吃了午饭,连上了酒店的无线,登上微信给啊呦发消息。 好半天,啊呦才不耐烦的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苏小晚你是要炸啊,大半夜的发什么鬼语音。” 好,国内这个点,的确是半夜。 苏晚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给啊呦回复,既然都醒了,陪她聊会呗。 ——“我现在在巴黎,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啊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想跟这个女人瞎扯什么礼物,勉强撑起一条眼缝来回她。 ——“你在巴黎跟你的宋哥哥一起浪漫,大半夜的来炫耀这样真的好吗。” 苏晚努嘴,她才不是来跟宋燕行浪漫的,分明她也是有任务的好吗,虽然她的任务只是一点点,但好歹也是一个有名分的任务啊。 怎么这话到啊呦的嘴里,就模糊了界定呢。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波澜。 ——“快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超过500块的就免谈啊。” 啊呦呸她——“直接给我打500块钱好了,礼物不要。” “呸。” 十月的巴黎阳光很好,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前散落进来,苏晚打开阳台的防护门,高层的视角极好,从她这里望下去,几乎快要俯视大半个香榭大道。 马路两排的梧桐几乎将阳光全部遮盖,只留下阴凉给从下面走过的路人,楼下的咖啡馆和甜品店鳞次栉比,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就是巴黎了。 苏晚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着她眼里的香榭大道,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真切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种梦想走进现实的感觉,真的很美。 xx体育馆里。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体育馆里里挤满了人,大多都是两所高校的学生。 两所高校的拉拉队们都穿着**的比基尼服装手拿着花球各自为自己的篮球队助阵。 每进一颗球,场外都能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来。 啊呦穿着和江大球衣一样的颜色的比基尼站在江大拉拉队最前面为自己球队助威,杜意是前锋,眼看着师范要抢球,他总能快一步从对方手里把球扣下来转而投到对方的篮板里。 ‘砰’ 又进一颗。 比分已经拉开了12分,遥遥领先师范一大截。 裁判吹了口哨,中场休息准备下半场。 场上大汗淋漓的队员们立刻各自散开,去往自己学校的休息区补充能量,啊呦拿了一瓶水抢先送到正在擦脸上汗的杜意面前,有些害羞,“杜意,水给你。” 杜意正在擦汗的手一顿,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啦啦队装扮的啊呦,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汗,没接她递过来的水。 刚刚杜意在场上的表现十分的完美,再加上外表十分抢眼,几乎馆里的女生目光都被他吸引住了,这下子被他拒绝,那些目光,又都齐齐的看向啊呦。 女孩子的心思最敏/感,凭着一个眼神能脑补出一台大戏来,周围立刻有了小小的议论声。 啊呦尴尬极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啦啦队女生看出来一点不对劲,快步过来打圆场,“杜前锋这下子还高冷起来了,我们队花给你送水还不乐意呢,怎么着是要整个啦啦队一起来啊。” 48.坑深四十八米 此为防盗章  他淡淡开口, “怎么没去上课。” “上午我没课。” “嗯。”他又嗯了一声, 走近了她。 苏晚看着他, 他的个子很高, 一米六五的她站在他的面前也还需要仰望才可以,山一样的男人。 苏晚眨了眨眼睛。 呼吸略带急促。 “你要去哪里。”他盯着她的眼睛, 问他。 苏晚微微红了脸,整张脸都带了热气, 双手无意识的扣紧了自己的背包, 乖巧的答, “图书馆。”她要去找几本书来打发没课的空闲时间。 宋燕行盯着她泛红的脸儿, 微微抿唇,俊容上浮起一抹浅笑来,“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嗯?” “不可以吗” “可.....可以。” 苏晚被他问的有些结巴,和他对话真容易紧张,真就跟教导处老师一样。 压迫感太强。 苏晚带着他往图书馆走,路上静悄悄的, 只有微微的风声。 他走在前面, 苏晚跟在他身后。 他很瘦, 但是随着每走一步间她都能够隐隐的看到白衬衫底下的肌肉随着步子微微扩张。 像是蕴藏了无限力量在那薄薄的衬衫底下。 对于宋燕行的从前,她不太了解, 只隐约听苏轶提起来过, 高中时候他们是同班, 再然后, 苏轶进了警校,而宋燕行,似乎是进了部队。从部队里出来,直接进了宋氏。 再然后,就是辉煌的人生。 她对于宋燕行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背挺的直,苏晚看着看着,呼吸就开始紊乱起来。 站在他背后,竟比和他对视还要让她难以如常。 苏晚忍不住的想,这样一个具有压迫感的男人,以后会由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 一路上都安静的很,到了图书馆门口,都没遇到一个人。 宋燕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思绪明显游离在外的小姑娘,眼波流转,最终只淡淡开口,“又不看路?” 淡然的语气里,竟听得轻轻调侃之意。 苏晚的思绪正游离天外,他突兀的开口急剧的拉回了苏晚跑偏的念头,她轻呼了一口气。 他比她高出许多来,苏晚不得不抬头来,凝视着他,细声细气的道,“在....在看的呀。”好,她又有点结巴了。 声音很轻,像是风。 “你是不是很怕我?”他又问。眼底熠过莞尔。 苏晚一怔,下意识的就摇头,“怎么这么说。”她的确有点,哦不,是挺怕他的。 他说话的时候让她害怕,不说话的时候,更怕。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宋燕行笑,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图书馆里走,“带我进去。” 江大的图书馆,是需要刷一卡通才可以借书的。 苏晚一僵,木着身体被他拥着往里。 她甚至能够闻到,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拂过的一抹淡淡烟草味道。 不像是那天车里闻到的那种,味道极淡。 苏晚的心跳的飞快,被他拥着进了图书馆,九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苏晚被他拥着,他的手臂挨着他的肩膀,被他碰着的地方火热滚烫。像是有一团火,暗自燃烧。 苏晚紧张极了,手指无意识的就揪紧了白t的下摆,心跳的飞快。 图书馆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四处而站,就连管理员,也垂着头打盹,很安静的空间,只听得轻微的翻书声。 苏晚被他带着进去。 图书馆很大,江大的图书馆几乎在江城都是出了名的,据说是几年前由一个大佬捐助,出钱出力,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苏晚没敢挣脱他,半胁迫的被他带进去、 宋燕行是耀眼的,几乎是一走进图书馆,苏晚就察觉到各个方向看过来的目光, 无一不是惊艳。 苏晚窘迫极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宋燕行身上移开以后,又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注视过。 这感觉,怪异的很。 轻轻的动了动肩膀,宋燕行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搂的更紧,对于那些四面八方的目光,像是没有察觉,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走过了好几个书架,到了她要找的书架前,苏晚终于忍不住,微扬起脸小声的对他说,“宋哥哥,你要找什么样的书。”她已经到了,真没办法在走了。 宋燕行蹙眉,停住了脚步小声的回她,“你要找什么。” “在那边。”苏晚连忙手指往旁边书架一指。 “过去。”宋燕行揽着她脚尖一转,带着她她手指的方向走去。 苏晚被他揽着,感觉有点微妙。 “你要哪一本?”宋燕行站在书架前,盯着密密麻麻的法语书,轻声问她。 “这个。”苏晚已经眼尖的找到了自己的书,回应他的同时已经踮起了脚尖从书架上拿到了她想借的书,她绵软的身体,总算脱离了他的掌控。 翻开看了一眼目录,果然是自己想要的那本。 满意的笑了笑。 “我找到了,你呢。” 宋燕行不答反问,“这是法语版的原著,看得懂吗。” “我学的是这个,想试着翻译一下。”苏晚笑了笑,素着的脸上净是腼腆。 宋燕行沉默了一下,这才回她,“女孩子就应该学这样轻松一点的专业。” 苏晚垂了垂头,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 苏晚找了好几本书宋燕行都一直跟在身后,好几次苏晚想问他到底要找什么,却始终不敢先开口。 正在忧愁的找借口问他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断了正在不停振动的电话。 苏晚眨眼。 “还要找什么”宋燕行侧过头,低声问她、 苏晚摇摇头,“已经找好了。” “嗯,那就走。” 苏晚有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凭什么他说走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闷着脑袋倒真是有些不开心了。 管理员是个年轻很轻的女生。 也察觉到了图书馆进来一个优质男人,虽然穿着不是学生装扮,但是还是被迷的移不开眼,苏晚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帮忙登记。 有些恼了,重重的把卡放到了台子上,微恼的看着管理员,“帮我登记一下。” 管理员有些尴尬,连忙帮苏晚登记,拿着卡扫了一下,电脑桌面上立刻出现了苏晚的信息。 宋燕行全程没有开口,视线只在卡扫出来她的寸照以后,才微微有了些变化。 嗯,照片里的人,有些傻。 苏晚抱着自己的书快步的往外走,心里还有些闷,但是又找不出闷的原因,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 “我有事要先走了。”宋燕行忽然开口,对着前面闷头急走的姑娘说道。 听到他要走,苏晚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抱着书转身对他摆了摆手,“再见。” 宋燕行点点头,当即就转身离开。 苏晚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一点孤单来。 末了又摇摇头,将脑袋里那点胡思乱想通通甩开,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成功男人,怎么会孤单呢。 她一定是想多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公开课已经结束,一群学生蜂拥着从教室里出来,好似刚刚那点安静都是假象,学校立刻变得闹哄哄起来。 苏晚刚把书收拾好,啊呦就回来了,把书重重的摔在床上,气呼呼的道,“真是想太多,那么多人挤在阶梯教室里,就为了看老头子朝我们讲历史。” 后来苏晚才知道,那堂所谓的公开课,并不是什么江城大佬,而是一个中上游的公司来学校上一堂前辈经验课顺带宣传下自己的公司。 至于宋燕行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大,她暂时还不太清楚。 啊呦又哀叹,“果然不能相信传言,我已经被谣言给害死了,你说你咋那么机智呢。早知道我宁愿逃课了。”看来糟老头给啊呦留下的阴影很不下小。 苏晚捧着法语书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啊呦,“都说了白马王子是小说里才有的,现实里估计都只是青蛙。” “哎。”啊呦重重哎了一声,怨气十足。 宋燕行刚走到学校门口,下课铃声就响了。 陈一远远的就看到他过来,连忙从车上下来,快步的走到他身边,恭敬而又礼貌的说道,“宋总,宋老先生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让您晚上一定要回家一趟,您看....” “不用理。”宋燕行脚步未停,沉声说道。 陈一颔首,明白了他的意思。 待宋燕行上车以后,车子才平稳的驶向马路,陈一从后视镜里悄悄的观察后排闭眼假寐的宋燕行,暗自思索。 不知道宋总为什么忽然要来江大,但是好像他出来以后,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上次是不是江大校长来谈过捐助的事情。” 宋燕行闭着眼睛,缓缓出声。 陈一忙答,“是的,宋总。” “把钱划过去。” 陈一一愣,随即点头。 原来宋总来江大,是有公务的。 宋氏—— 晚上八点,宋氏集团顶楼的灯火通明,几个小组组长闷着脑袋不敢开口,宋燕行双手撑着桌子,眼神严厉的扫过底下每一个低着脑袋的人。 眼底的冷意越积越重。 一字一顿,声音冷冽的好似冬天里最冷的风。 “是不是我给你们时间越多,你们越能给我做出一堆垃圾出来,在给你们最后两天时间,如果还是没有一个可行性方案,你们几个小组都可以去财务结算工资了。” 苏晚虽然是法语专业,但是和真正的法国人交流却是第一次,红着脸磕磕巴巴的点完了菜,高鼻梁的帅气法国男侍者礼貌的拿着菜单去后厨准备他们的食物、 宋燕行坐在她对面,赞许的点点头,“你很棒。”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赠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餐厅的位置很好,楼梯一路旋转往上,头顶上面是厚厚的透明玻璃,客人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漫天的颗颗星斗。 已经有些晚了,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低声的交谈,混合着轻音乐声,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等菜的时候,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倒红酒的宋燕行,她轻声的问,“宋哥哥,你经常来巴黎出差吗。” 宋燕行推了一杯红酒给她,淡淡的答,“有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像今天这样有时间悠闲的吃顿饭,倒还是第一回。 苏晚没了声,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乱看。 吃过晚饭回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宋燕行领了房卡带着她上楼,两间房挨着,距离近的很,宋燕行替她划开房门,然后把卡递给她,“明天你可以睡个懒觉,我可能很忙,酒店会负责你的三餐问题,晚点带你去逛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 49.坑深四十九米 此为防盗章 等了好一会, 那边才简短的回复她。 【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周一见。】 苏晚松了口气, 心里想着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有些困, 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晚第二次见到宋燕行的时候,是在九月份的公开课上。 苏晚学的是法语专业, 语种不算大,每次上课也没出现过没有座位的情况。 但是自从学校贴了江城某集团掌权人要来金融系上一堂公开课的通知以后, 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为这堂课蠢蠢欲动起来。 就连法语系的女生,都跟着激动起来。 据说这位掌权人很帅。 也据说, 这位掌权人很有钱。 但是更多的是, 几乎没人见过这位掌权人到底长什么样, 从公开课开始, 几乎每个人都去网上度娘了一圈这家公司的信息,可惜的是, 公司太过正规,连点边边角角的绯闻八卦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所谓的掌权人,更加神秘起来。 啊呦那天在酒里没有逮到杜意,杜意一出酒就直接打车回了家,所以啊呦只来得及捕捉车屁股,经过这次打击, 啊呦的自信心下降了不少, 放弃了表白这个念头。 啊呦副修的是金融, 也参与了这次八卦行列,再一次没有从百度里找到一点信息,烦躁的一摔鼠标。 “这些有钱人是咋回事,你瞧瞧王家少爷不是成天上微博热搜吗,怎么咱们这位神秘大佬愣是一个性别都没搜到呢。” 对着门课程感兴趣的除了小部分男生以外,大部分都是都是女生。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花痴。 苏晚对此没什么兴趣,江城能够排的上名号的大老板,估计也已经被岁月摧残成了糟老头子,眼睛得不到净化,她是听不下去的。 平静的翻了一页手上的法语书,“去抢一个位置,这样说不定还能从人缝里远远的瞄一眼。” 啊呦抱着脑袋啊啊啊大叫,她要是能抢到位置,她也就不用坐在电脑前抱头鼠叫了。 无语的扫了一眼啊呦,花痴综合症。 还好她的副修不是这个。 谢天谢地。 到了开课这天果然人满为患,几乎没有课的女生都去了,苏晚远远的站在花园里朝那边看了一眼,好家伙,门外都站满了人,人气高的让人咋舌。 她有点庆幸自己没选修这门课了。 上午没课,苏晚没心思去凑这热闹,打算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来看。 学校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像是入了一座没人的城堡,花园离图书馆有些远,要走好一段路。 苏晚低着头,快步的走着。 “你走路是不是经常不看路?”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还是一道很熟悉的男声。 苏晚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侧头往发声地看了过去。 果然是他。 宋燕行站在垂柳下,丝丝的风拂过,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最普通的装扮也能让他穿成了超模范。 俊容淡淡,隔的有点远,她能感觉到,他冷漠疏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再后来,花卷就成了她的小宠物。 苏轶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它陪着她的。 睡觉前给啊呦发了个微信消息确定她是不是已经到家,心里惦记着事情,她是没办法睡着的。 等了好一会,那边才简短的回复她。 【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周一见。】 苏晚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有些困,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晚第二次见到宋燕行的时候,是在九月份的公开课上。 苏晚学的是法语专业,语种不算大,每次上课也没出现过没有座位的情况。 但是自从学校贴了江城某集团掌权人要来金融系上一堂公开课的通知以后,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在为这堂课蠢蠢欲动起来。 就连法语系的女生,都跟着激动起来。 据说这位掌权人很帅。 也据说,这位掌权人很有钱。 但是更多的是,几乎没人见过这位掌权人到底长什么样,从公开课开始,几乎每个人都去网上度娘了一圈这家公司的信息,可惜的是,公司太过正规,连点边边角角的绯闻八卦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所谓的掌权人,更加神秘起来。 啊呦那天在酒里没有逮到杜意,杜意一出酒就直接打车回了家,所以啊呦只来得及捕捉车屁股,经过这次打击,啊呦的自信心下降了不少,放弃了表白这个念头。 啊呦副修的是金融,也参与了这次八卦行列,再一次没有从百度里找到一点信息,烦躁的一摔鼠标。 “这些有钱人是咋回事,你瞧瞧王家少爷不是成天上微博热搜吗,怎么咱们这位神秘大佬愣是一个性别都没搜到呢。” 对着门课程感兴趣的除了小部分男生以外,大部分都是都是女生。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花痴。 苏晚对此没什么兴趣,江城能够排的上名号的大老板,估计也已经被岁月摧残成了糟老头子,眼睛得不到净化,她是听不下去的。 平静的翻了一页手上的法语书,“去抢一个位置,这样说不定还能从人缝里远远的瞄一眼。” 啊呦抱着脑袋啊啊啊大叫,她要是能抢到位置,她也就不用坐在电脑前抱头鼠叫了。 无语的扫了一眼啊呦,花痴综合症。 还好她的副修不是这个。 谢天谢地。 到了开课这天果然人满为患,几乎没有课的女生都去了,苏晚远远的站在花园里朝那边看了一眼,好家伙,门外都站满了人,人气高的让人咋舌。 她有点庆幸自己没选修这门课了。 上午没课,苏晚没心思去凑这热闹,打算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来看。 学校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像是入了一座没人的城堡,花园离图书馆有些远,要走好一段路。 苏晚低着头,快步的走着。 “你走路是不是经常不看路?”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还是一道很熟悉的男声。 苏晚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侧头往发声地看了过去。 果然是他。 宋燕行站在垂柳下,丝丝的风拂过,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最普通的装扮也能让他穿成了超模范。 俊容淡淡,隔的有点远,她能感觉到,他冷漠疏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抓起红线团扔远,再屁颠屁颠的自己捡回来,一只肥猫也自己玩的开心不已,完全没想到自己是个即将无家可归无人可要的喵。 苏晚心情可不好了,愤愤的瞪了一眼那只玩的傻兮兮的笨猫蠢猫,活该你没人要,把你丢在家饿瘦点拉倒。 气呼呼的腹诽了一会,吐槽完了,事情还摆在那里,这只蠢猫笨猫要送给谁啊,她开始偷偷的想,是不是直接揣兜里给扔了算了。 多省事。 哼—— 正瞎想着,手机响了。 苏晚一边瞪着某傻猫一边过去拿,没怎么注意是谁,划开就接。 “喂。”声音清脆。 “打我电话有事吗。”那边默了默,传过来一声低低沉沉的男声。 苏晚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来看,果然是那一串数字,所以他没有设置不接陌生人来电.... 苏晚咬了咬唇,坐回沙发上抱着抱枕,这才开口,“宋哥哥你好,我是苏晚,晚点我要去学校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苏晚说的真切,怕他想不起来她是谁,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希望他能有那么一丢丢善心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她照顾照顾。 虽然她也没指望他能好好照顾自己,有手有脚的,需要怎么照顾。 那边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把手机贴近了耳朵,苏晚听见他说,“送过来,地址我等下发给你。” “要司机来接你吗,”他又问。 苏晚心里腹诽,干嘛不让司机直接过来把花卷接走,多事,嘴上还是十分乖巧的回他,“不用了,我自己送过来好了。” 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宋燕行的短信。 “银河小区,105” 花卷有了归属,苏晚的动力来了,收拾好了自己要拿走的东西,又把花卷的小窝和它的小玩具一起装起来,看着不多的东西,收拾起来却又一大堆。 尤其是它的小窝,占地面积真大。 一大堆东西,不知道她能不能一次拿下楼。 还在收拾花卷的猫粮,门铃响了。 苏晚一边整理把猫粮往盒子里装一边从猫眼里往外看,花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跟着跑过来在苏晚的脚边喵喵的叫,以为是苏轶回来了。 苏晚踢了花卷一脚,一脸嫌弃。 凑过去往猫眼里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宋燕行额头上胡乱的贴了一个纱布,胶带都贴的不平整,一看这就是自己在家包的,此时他了一件黑色衬衫站在外面,脸望向门里,皮肤白的几乎快要和墙壁一个颜色,没有等到人开,又按了一下门铃。 50.坑深五十米 此为防盗章  宋燕行烦躁的松了松领带,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冷凝。 “还不去做事?” 宋燕行冷冷的视线再次扫了过来。 一群人全都低着脑袋往外退, 不敢多说一句话, 生怕再惹得他发怒。 陈一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进来, 浓浓的咖啡味总算驱散开会议室里的诡异的气氛,咖啡香味萦绕满室。 宋燕行余怒未消, 沉着脸抬头看了一眼陈一, “跟辉腾方面接洽的怎么样了。” 陈一放下咖啡,恭敬的答, “已经接洽好了, 只需要我们过去就可以。” 一个晚上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宋燕行沉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向窗外。 顶层的视觉效果很棒,一眼望出去, 除了看到漫天的星光以外,还有远处建筑物点点灯火,和这黑夜交织在一起, 竟意外的有了一丝颓废的美感来。 宋燕行端起桌边的咖啡淡淡抿了一口,没有糖的黑咖啡,是他一贯的习惯。 “订后天的机票。” 又是周末, 苏晚跟啊呦告别以后回了家, 苏轶这周不忙准点下班。 苏晚从江大坐公车回三环的家已经有些晚了, 推开门听到了厨房里有声音, 空气里还飘着饭菜香, 心中一喜。 快步的跑回卧室放好自己的东西就往厨房走。 果然是苏轶。 他正在炒四季豆, 厨房里抽油烟机不停的转动,他挥舞着锅铲,不停的翻动着锅里的四季豆,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精壮的胳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哥哥。”苏晚甜甜的叫了一声苏轶,正好四季豆熟了,从碗柜里拿了盘子递了过去。 苏轶忙里抽空的瞥了一眼探头探脑的苏晚,大手朝她一挥,“去去去,别挡着我炒菜,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饮料,要是没有的话,去超市买两瓶回来” 苏晚皱皱鼻子,视线在砧板上来回移动,灶台上放着一些已经切配好的食材,只等下锅炒,和平时明显不一样的丰盛菜色,直觉里面有古怪。 苏晚凑过去,揶揄道,“哥哥今天好勤快,煮了这么多好吃的,做你妹妹真幸福。” 苏轶正在做可乐鸡翅,鸡翅已经炒好了往锅里倒可乐,闻言侧头瞥她一眼,哼了一声,“怎么着,以往还亏待你了,” 苏晚嘿嘿的笑,“这么会,哥哥对我最好了,要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嫂子,那更好了。” 从父母不在开始,苏轶就已经兼顾了父亲和母亲的角色,本来他毕业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却因为她即将要高考不宜换校而一直停留在基层。这样的哥哥,怎么会不好。 “瞧你那傻兮兮的样,我怎么会有你那么傻的妹妹。”苏轶每次一瞧见苏晚笑,就要怼两句。 说是怼,眉眼间的笑意却是宠溺至极。 “你这么傻,万一吓到了人家姑娘怎么办,” 苏晚努嘴不满他的话,她才不傻。 趁苏轶不注意往嘴巴里扔了一节四季豆。 虽然偷吃动作已经十分娴熟,但是每一次,都会被苏轶抓到。 苏轶一边翻着锅里的可乐鸡翅,一边教育苏晚,“这个坏习惯要改,等下客人来了,可不许这样没礼貌。” 客....客人.... 谁呀,他们两兄妹独居好多年了,没一个客人上门。 鸡翅好了,苏晚又递过去一个盘子,“谁要来呀。” 脑袋里开始搜索着谁会来。 苏轶边往盘子里盛鸡翅边回答她,“宋燕行,等下他过来吃饭。” 苏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他。 随即又想,是宋燕行也不奇怪,他跟哥哥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虽然后来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但是关系却始终没有变过。 不过对于宋燕行的印象,最先跳出来的不说是他跟苏轶的关系,而是那天,他在图书馆搂着自己的情形。 感觉有点微妙,也有点奇妙。 仿佛肩膀被他搂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烫起来。 离开厨房,客厅果然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想了想,苏晚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动作迅速的将自己的小房间整理好,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检查了一下冰箱,果然没有了饮料,只有几瓶红牛安静的躺在那里,那是苏轶平时办案熬夜受不了的时候带着提提神的。 苏晚追去厨房问,“要什么饮料,果汁还是碳酸饮料。” 苏轶忙着跟锅/铲对话,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含糊的答她,让她看着买。 看着买,那她就真的看着买了。 拿了钥匙和钱出门下楼。 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超市。 苏晚被噎了一下,瘪嘴点点头。 不过能够来巴黎旅游这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车子很快到了宋燕行所说的餐厅, 苏晚虽然是法语专业,但是和真正的法国人交流却是第一次,红着脸磕磕巴巴的点完了菜,高鼻梁的帅气法国男侍者礼貌的拿着菜单去后厨准备他们的食物、 宋燕行坐在她对面,赞许的点点头,“你很棒。”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赠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餐厅的位置很好,楼梯一路旋转往上,头顶上面是厚厚的透明玻璃,客人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漫天的颗颗星斗。 已经有些晚了,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低声的交谈,混合着轻音乐声,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等菜的时候,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倒红酒的宋燕行,她轻声的问,“宋哥哥,你经常来巴黎出差吗。” 宋燕行推了一杯红酒给她,淡淡的答,“有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像今天这样有时间悠闲的吃顿饭,倒还是第一回。 苏晚没了声,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乱看。 吃过晚饭回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宋燕行领了房卡带着她上楼,两间房挨着,距离近的很,宋燕行替她划开房门,然后把卡递给她,“明天你可以睡个懒觉,我可能很忙,酒店会负责你的三餐问题,晚点带你去逛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 苏晚点点头,飞机上睡够了,现在精神饱满的很。 跟宋燕行道了一声再见,提着行李回房间开始洗漱。 宋燕行回了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闪动的号码,眸光深沉了几分,这才走到落地窗前,划开接听键。 “躲我都躲到巴黎了,这跑的够远的啊。”电话一接通,立刻传过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宋燕行揉着额头,看着异国的灯火,“燕迟,这次是真出差。” 打电话的是宋燕迟。 宋燕迟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是是是,是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过生日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都不回来,这有点过分了啊。” 虽然宋燕迟是孤儿院收养回来的,但是两个人自小感情就不错,关于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矛盾,宋燕迟也多少知道一点,两父子的矛盾久了,他时常在中间做沟通枢纽。 听到他提起这个,宋燕行的脸色再度不好起来。 他来巴黎出差,并不是躲开他们。 “燕迟,我是真出差。”它又重复了一遍。 宋燕行在电话那头摆摆手,温润的声音继续传来,“爸年纪大了,别总是和他吵架,等你出差回来,回家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宋燕迟本来是想说等他回去给他补一个生日的,但是又怕自己说了这个话题,让他再次抗拒,只得退而求其次。 宋燕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眼底却是一片冷凝,好半响,才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高大壁立的男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直到远处高楼的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他才转身去往浴室。 宋燕迟收了线,侧头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宋博洋,笑了笑,“爸,燕行说回来就会过来吃饭的。” “哼,爱回来不回来。”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脸上,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 苏晚起来的时候,隔壁房间已经没人了,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宋燕行说的他今天白天没时间,一个人在房间里吃了午饭,连上了酒店的无线,登上微信给啊呦发消息。 好半天,啊呦才不耐烦的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苏小晚你是要炸啊,大半夜的发什么鬼语音。” 好,国内这个点,的确是半夜。 苏晚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给啊呦回复,既然都醒了,陪她聊会呗。 ——“我现在在巴黎,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啊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想跟这个女人瞎扯什么礼物,勉强撑起一条眼缝来回她。 ——“你在巴黎跟你的宋哥哥一起浪漫,大半夜的来炫耀这样真的好吗。” 苏晚努嘴,她才不是来跟宋燕行浪漫的,分明她也是有任务的好吗,虽然她的任务只是一点点,但好歹也是一个有名分的任务啊。 怎么这话到啊呦的嘴里,就模糊了界定呢。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波澜。 ——“快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超过500块的就免谈啊。” 啊呦呸她——“直接给我打500块钱好了,礼物不要。” “呸。” 十月的巴黎阳光很好,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前散落进来,苏晚打开阳台的防护门,高层的视角极好,从她这里望下去,几乎快要俯视大半个香榭大道。 马路两排的梧桐几乎将阳光全部遮盖,只留下阴凉给从下面走过的路人,楼下的咖啡馆和甜品店鳞次栉比,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就是巴黎了。 苏晚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着她眼里的香榭大道,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真切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种梦想走进现实的感觉,真的很美。 xx体育馆里。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体育馆里里挤满了人,大多都是两所高校的学生。 两所高校的拉拉队们都穿着**的比基尼服装手拿着花球各自为自己的篮球队助阵。 每进一颗球,场外都能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来。 51.坑深五十一米 此为防盗章 “其实我觉得你在这里伤心难过, 不如主动一点当面问一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对象,这样你可以择机向上或者现在就止步。” 啊呦心情十分低落, 恹恹的问她,“怎么个择机法。” 苏晚打开手机,找到微信点开朋友圈,打开最新一条动态给她看, “看到没, 过几天他们班有同学过生日,已经在酒里预订了卡座,”看着啊呦明显没什么精神的脸,补充了一句,“据说杜意也去。” 她跟啊呦是同宿舍的上下铺关系,而杜意, 则是啊呦心仪已久的男神。 提到了杜意, 啊呦来了点精神,凑过去一看, 是她们一个学姐发的,瘪瘪嘴, “没有男神滋润的日子, 好难熬。” 苏晚皱眉,伸长了腿踢了她一脚,“好好说话, ” 啊呦嘿嘿笑的往后一躲, 顺势靠在椅子上, 目光有些空。 “你可以抓紧这个机会,趁着男神去方便的时候,跟他主动告白一发,凭你每天尾随人家就算到了下辈子估计杜意也不知道你是谁。” 被人当面戳破自己的无耻行径脸皮一向很厚的啊呦也难得红了脸,抄起电脑桌上的小玩偶就往苏晚身上扔,“别把我说的那么像个猥/琐好不好。” 苏晚稳准的接住玩偶,“你不猥/琐吗。” 啊呦“...”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啊呦最终同意了苏晚的方案,不过她提出要求需要苏晚做她的神助攻,她有点担心自己不够勇敢,需要有人来帮她临门一脚。 苏晚想了想,同意了她的要求。 到了这天,两人早早的收拾好,拎着背包就往酒赶,果然如苏晚所说,男神杜意也参加这次的生日会。 周围的同学基本上都脸熟,但是就是叫不出名字,好在这种窘迫感避免了许多人来问她们的名字,苏晚和啊呦躲在角落里,窥探着杜意的一举一动。 生日会进行到一半,杜意总算出门了,啊呦急吼吼的拍了一下苏晚的大腿就往外跟着去了,啊呦的动作幅度极大,周围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苏晚尴尬极了,一口喝掉了手里的啤酒遮着脸也跟着出去了。 苏晚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啊呦的影子,苏晚的头有些疼,许是刚刚那杯啤酒的缘故,脑袋涨涨的,连带着膀胱都跟着难受起来。 她现在有比找啊呦更加严肃的事情。 随手拉住了服务员问了洗手间的位置,扶着脑袋往洗手间走,楼下酒舞池里的disco声震耳欲聋,苏晚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跳已经和舞池里的disco在一个频率了。 好不容易放空了身体,鞠了几捧水来浇了浇自己的脸,新鲜空气不足导致脸部出现灼烫的感觉终于好了一点。 苏晚双手撑着洗手台,准备休息够了再回去。 好一会,才又鞠了一捧水浇了浇脸,擦干净脸才往回走,谁知道刚转身,就不小心撞到了人。 准确的说,是撞到了来人的肚子。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开始骂了。 “md走路不看人吗,撞到了老子知不知道。”听声音是个男人,嗯,还是个素质不太好的男人。 苏晚一听这话,头皮一阵阵发麻,忍着脑袋的晕乎乎连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正要继续骂,正好看到了她抬起的脸,一张红扑扑的稚嫩脸蛋,大眼睛骨碌碌的写着涉世未深,老男人心里有了邪恶念头,止住了要张口的脏话转而故作无事的笑。 “长的真俊。” 老男人本来是个大胖纸,这样一笑,脸上的肥肉全都挤在了一起,苏晚实在没办法直视这样的尊容,连忙低下头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 老男人嘿嘿一笑,四下看了看,舞池正是高/潮时间,洗手间这边竟然空无一人,老男人忍不住伸出了邪/恶的贼手来拉苏晚,苏晚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敏捷的往后一退。 “对不起,你让开好吗。”她发誓,这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老男人的贼手扑了个空,笑的没那么开心了,“小姑娘,表达歉意可不是这样的呀。” 苏晚后背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脸色发白,悄悄的往角落里挪,打算趁着墙壁与老男人之间的缝隙直接溜出去,“那是怎么样的。”怎么都没人来上厕所的,她害怕极了。 老男人再次伸出了邪恶之咸猪手,趁着苏晚不注意一把抹上了苏晚的胳膊。 苏晚条件反射的一抖。 有点滑,老男人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小姑娘,不要这么害怕,哥哥在这里包了卡座,想喝什么就喝....”老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忽如其来的强力给推开。 “薛总,在酒里调/戏小女生,这样不太好。” 老男人和苏晚皆是一愣。 双双抬头朝来人看去。 老男人被这声音来源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顾不得自己还未到手的小绵羊,连声的解释“宋总这真的是误会,我跟这小姑娘可是清白的。” 被称为宋总的男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底的轻蔑和高傲一览无遗,“是误会那还拦着人家姑娘?” 老男人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悄悄的看了一眼差点就得手的小绵羊,在心里把这男人骂了一百遍,面上却还是一副赔笑的模样,一边点头一边往外溜。 苏晚震惊的抬头看着说话的男人,高大壁立的男人站在那里,一身简单随意的白衬衫,漆黑如墨的眸子细且长,鼻梁挺直,薄唇抿起,周身强大的气息冷冷的将苏晚隔绝开来, 很显然,他刚刚是从男厕里出来的。 苏晚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是他, 宋燕行。 江城知名企业宋氏的掌权人,金融报纸的封面人物,最低调的钻石王老五。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的是,他还是她哥哥苏轶的同学。 苏晚窘迫极了,今天瞒着哥哥出来鬼混,万一被他说漏嘴给哥哥的话,凭着他的职业敏感度,她可能会有好几个月不能晚上出门了。 宋燕行平静的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的双手,水声淋淋,慢慢的洗的很仔细,像是冲洗着一件极其贵重的工艺品,苏晚的呼吸莫名一窒,扶着墙壁慢慢站直,盯着他微微躬起的后背,嘴唇有些发干,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开口。 “谢谢。” 虽然他跟哥哥很熟,但是自己和他却没有说过一句话,经常是看到他来了就先跑进自己的屋里把门关的紧紧的,每一次看到他,总觉得很有压迫感。 就跟教导处巡视不听话的学生似的。 她...有点怕。 有些安静,只有淋淋的水声,好像大家都约好似的,洗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一会,宋燕行总算洗好了手,随手从悬挂着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出来,转过身来,深沉的视线静静的看着苏晚,擦拭着水渍。 苏晚被他看的有些窘迫,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好一会,宋燕行总算擦好了手,随手将脏了的纸巾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垃圾兜里,抬腿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来。苏晚更加窘迫,一张脸顿时成了番茄红,她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宋燕行,“今天有同学过生日,过来聚一聚。” 她的声音又细又小,宋燕行没怎么听清,俊美凉薄的唇角挂着一抹喜怒难辨的弧度。 “下次别到这种地方来,你们女孩子,不太适合。” 苏晚乖乖的点头,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来。 远处的隐隐有了吵闹声,应该是往洗手间这边的,宋燕行这时又开口道,“怎么样,还要不要再玩一会,不玩的话,我送你回去。” 话里的意思已经太过明显,苏晚想不明白都难。 几乎苏轶玩的好的朋友,都知道他对自己管的及其严格,尤其禁止她来这种地方,而且这次又被人抓包,万一捅到了哥哥那里去,后果实在太严重。 苏晚默默的把他的话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一时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又不敢明着问,正好她也想走了,只思考了几秒就点头。 “那我先去跟同学说一声,宋哥哥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好吗。” 苏晚乖巧的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了一个哥哥,希望他能懂她话里的潜意思。 宋燕行抿着唇,神色不明的看着她柔软的发顶,灯光亮如白昼,隔了一点距离,他的视线清晰的落到了她的微垂着的脑袋上,视线下移,清晰的看到了她红着的耳尖。 “嗯。”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晚听到了回答,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去,她朝他轻轻的笑了笑,嘴角的梨涡尽显,这才将散落在耳旁的几缕发丝,拢到了耳后,快步的朝卡座走去。 宋燕行神色凛然的站在那里,仿佛那不是洗手间外的走廊,而是耀眼注目的t台,苏晚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他的脸上,才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来。 宋哥哥,这个称呼,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叫。 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糟糕。 宋燕行震惊了。 他的春梦对象,竟然是她—— 宋燕行从这场春/梦里醒来,还不到四点,没有开灯,卧室里一片漆黑,周围都是黑夜的清冷气息。 他轻笑一声,额头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起来,睡不着了。 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烟盒,掏出一根来,就着这黑夜,点燃了手中的寂寞。 二十九岁,就这样开始了。 —— 又是一节无聊的马哲课,苏晚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老师说的重点,啊呦撑着脑袋,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这种课不是应该摸鱼的吗,干嘛这么认真。 打了个哈欠,缩着脑袋趴在桌上小声的开口,“苏学霸,这种摸鱼课老师都会划重点的,你干什么要写这么几大篇的笔记啊。” 对于所有的大学生来说,这种课都是用来补昨晚游戏太晚而没来得及睡的觉的,偏偏苏晚,表现的是好像是高数课一样。 啊呦表示和学霸做闺蜜,真的是好友压力啊。 老师回头在黑板上写重点,苏晚趁机侧头看了一眼一脸困意的啊呦,“昨晚你又玩了一整晚的农/药?” 啊呦点头,想到这个就有点气愤,“昨晚遇到一群二比,害我连跪五局,md有史以来的最差成绩。” 苏晚耸耸肩,她听不懂这个,每次啊呦玩这个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一天没睡觉一样,困的要死。 啊呦问她,“国庆七天你准备去哪玩。” 苏晚想了想,小声的回答她,“应该在家哪都不去,”苏轶不在家,她现在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了宋燕行,她不敢跟他说要去外地玩。 啊呦忽然叹口气,“其实我最想去的是过几天和江大的篮球赛,杜意是主力,真想去围观杜意直接把师范打趴下的帅气样子,” 听到啊呦又提起来杜意,苏晚忽然有些尴尬,她想起来周末那天杜意邀请她去观看球赛,还好自己果断的拒绝了,要是她也去了被啊呦瞧见肯定是会误会的。 不过如果啊呦去看球赛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机会表白,苏晚鼓励她,“去,我在家里睡床上默默的用意念支持你。” 啊呦哼了一声。 下课铃响起,老师到点收拾好课本就宣布下课,啊呦啊呜一声,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飞快的收拾好课桌,将书一股脑的全塞进桌子里冲苏晚丢下一句有排位赛就飞快的溜了。 苏晚很无语,对农/药痴迷城这样也是没谁了。 离校这天,苏晚提着自己的拉杆箱和啊呦道别,啊呦不是本市人,是在离江城很远的北方,一般除了寒暑假以外是不会回去的。 啊呦已经和别人约了游戏,低着脑袋捧手机看也不看苏晚,忙着农药。 苏晚只好先走,这个点是公车爆满时期,她得先去挤一个位置。 提前给宋燕行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她想要把花卷带回去自己养两天,然后开学了再送过来,等了好一会都没得到回复,苏晚害怕家里没人,想着先给他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电话通了好一会都没人接,苏晚有些方了,这没人是不是代表他在忙,那自己还要不要去接花卷啊。 没等她内心补戏几秒,宋燕行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晚一喜,忙划开接听。 “刚刚打电话给我了?”电话接通,宋燕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交车已经挤成了腊肠,吵的很。 苏晚一边护着自己的行李箱一边将捧着手机,没听清他的话,追问他,“宋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苏晚那边吵的要命,她的声音夹在一堆难听的声音传过来,宋燕行皱皱眉,这是在哪。 扬高了声调,问她,“你现在在哪。” 这下苏晚听清了,“公车上,宋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想过来把花卷接回去。” 宋燕行正在签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陈一一眼。 想了想,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等回复的傻妞吩咐,“你现在下车,然后把你周围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发过来,陈助理过来接你。” 苏晚眨了眨眼,公交车的确很挤而且不知道是谁身上有狐臭,熏的苏晚难受极了,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环境十分恶劣,她顾不上矜持,答应了宋燕行说的,公车一到站,苏晚就提着行李下了车。 收到了苏晚的坐标短信,宋燕行将签好的文件递给陈一,然后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就要走。 陈一看他要走的样子,忙出声叫住了他,“宋总您要出去吗,等下的会议....” 宋燕行拿好车钥匙,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吩咐陈一,“先让他们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我半个小时候回来。” 宋燕行按照苏晚发的定位找过去,果然就看到苏晚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今天她穿了黑色打底裤和一件长款牛仔外套。一头软软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偶有几缕调皮的被风吹动,苏晚只好拿手将头发重新别回而后。 隔的有些远,宋燕行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葱白的手指灵巧的穿于发间。 他想起来,关于他的春/梦。 他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沉睡的东西,已经开始苏醒过来,连带着血液,都开始变得滚烫。 ——**—— 宋燕行将车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她的旁边,苏晚一抬头就看到了宋燕行。 眼睛里燃起一抹亮光来,“宋哥哥。”她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以为要等好一会的。 宋燕行朝她点点头,下车来把她的行李箱放好,吩咐她先上车。 苏晚乖巧的点头,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很快宋燕行就放好了行李箱,车子重新驶人车流,不过方向却不是去往他家的。 苏晚第二次坐他的车子,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害怕。她也察觉到了方向不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刚想开口问,前排的男人已经提前一步说了。 “肚子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苏晚眨眼,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个,不过她的确有些饿了,之前想着把花卷接了在回家随便弄点晚饭吃的。 “喜欢寿司还是汉堡,这个点只能吃点快餐,晚点在带你去晚饭。”宋燕行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对身后的小姑娘说。 苏晚有些紧张,他这样问,更加方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宋哥哥我想....” “公司还有事情,等下忙完了带你一起回去。”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宋燕行就轻飘飘的打断她,“要是饿的话,可以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能有点晚。” 苏晚的脑袋蒙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感情他要带着自己去公司啊,苏晚尴尬了,“宋哥哥还是不要了,我可以先回家的,明天再过来接花卷。” 宋燕行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明天我要去巴黎,七天。” 也就是说,要是今天不把花卷接回去的话,那么她就没时间去接了。 苏晚啊了一声,看来宋燕行给她的建议意见是最好的了,要是今天晚上不去接的话,那么一周过去,花卷真的变成一个花卷的。 没有办法,苏晚只得跟他随便买了一点垫肚子的东西去宋氏。 宋氏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基础部门已经走光了,只有几个还在完成项目的部门在加班。 苏晚第一次来宋氏,紧张的不得了,哪里都不敢看,只好乖乖的跟在宋燕行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跟个小尾巴一样。 宋燕行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了一部新的电脑给她打发时间,看了看时间,的确不能再耽误了,又跟她交代了几句,这才拿起文件快步的往会议室走。 52.坑深五十二米 此为防盗章  床上的女人似是不安分的嘤咛了一声, 轻轻动了动,被子随着她的动作下滑到腰迹, 整个后背全部展现到了宋燕行面前。 饶是定力再强的男人,也受不住这般诱惑。 宋燕行朝床上的女人走近,心中暗自思索这是哪位知心人送来的生日礼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女人长什么样。 能够拥有这样撩人的美背,正面应该也不会太寒蝉。 走近了她,床上的女人似是有了感应,睁开眼睛转过身来, 明亮的眸子软软的看着宋燕行, 轻轻一笑, 像是修行成功的妖精。 宋燕行震惊了。 他的春梦对象, 竟然是她—— 宋燕行从这场春/梦里醒来,还不到四点, 没有开灯,卧室里一片漆黑, 周围都是黑夜的清冷气息。 他轻笑一声,额头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起来, 睡不着了。 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烟盒, 掏出一根来, 就着这黑夜, 点燃了手中的寂寞。 二十九岁, 就这样开始了。 —— 又是一节无聊的马哲课, 苏晚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老师说的重点, 啊呦撑着脑袋,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这种课不是应该摸鱼的吗,干嘛这么认真。 打了个哈欠,缩着脑袋趴在桌上小声的开口,“苏学霸,这种摸鱼课老师都会划重点的,你干什么要写这么几大篇的笔记啊。” 对于所有的大学生来说,这种课都是用来补昨晚游戏太晚而没来得及睡的觉的,偏偏苏晚,表现的是好像是高数课一样。 啊呦表示和学霸做闺蜜,真的是好友压力啊。 老师回头在黑板上写重点,苏晚趁机侧头看了一眼一脸困意的啊呦,“昨晚你又玩了一整晚的农/药?” 啊呦点头,想到这个就有点气愤,“昨晚遇到一群二比,害我连跪五局,md有史以来的最差成绩。” 苏晚耸耸肩,她听不懂这个,每次啊呦玩这个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一天没睡觉一样,困的要死。 啊呦问她,“国庆七天你准备去哪玩。” 苏晚想了想,小声的回答她,“应该在家哪都不去,”苏轶不在家,她现在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了宋燕行,她不敢跟他说要去外地玩。 啊呦忽然叹口气,“其实我最想去的是过几天和江大的篮球赛,杜意是主力,真想去围观杜意直接把师范打趴下的帅气样子,” 听到啊呦又提起来杜意,苏晚忽然有些尴尬,她想起来周末那天杜意邀请她去观看球赛,还好自己果断的拒绝了,要是她也去了被啊呦瞧见肯定是会误会的。 不过如果啊呦去看球赛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机会表白,苏晚鼓励她,“去,我在家里睡床上默默的用意念支持你。” 啊呦哼了一声。 下课铃响起,老师到点收拾好课本就宣布下课,啊呦啊呜一声,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飞快的收拾好课桌,将书一股脑的全塞进桌子里冲苏晚丢下一句有排位赛就飞快的溜了。 苏晚很无语,对农/药痴迷城这样也是没谁了。 离校这天,苏晚提着自己的拉杆箱和啊呦道别,啊呦不是本市人,是在离江城很远的北方,一般除了寒暑假以外是不会回去的。 啊呦已经和别人约了游戏,低着脑袋捧手机看也不看苏晚,忙着农药。 苏晚只好先走,这个点是公车爆满时期,她得先去挤一个位置。 提前给宋燕行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她想要把花卷带回去自己养两天,然后开学了再送过来,等了好一会都没得到回复,苏晚害怕家里没人,想着先给他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电话通了好一会都没人接,苏晚有些方了,这没人是不是代表他在忙,那自己还要不要去接花卷啊。 没等她内心补戏几秒,宋燕行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晚一喜,忙划开接听。 “刚刚打电话给我了?”电话接通,宋燕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交车已经挤成了腊肠,吵的很。 苏晚一边护着自己的行李箱一边将捧着手机,没听清他的话,追问他,“宋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苏晚那边吵的要命,她的声音夹在一堆难听的声音传过来,宋燕行皱皱眉,这是在哪。 扬高了声调,问她,“你现在在哪。” 这下苏晚听清了,“公车上,宋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想过来把花卷接回去。” 宋燕行正在签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陈一一眼。 想了想,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等回复的傻妞吩咐,“你现在下车,然后把你周围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发过来,陈助理过来接你。” 苏晚眨了眨眼,公交车的确很挤而且不知道是谁身上有狐臭,熏的苏晚难受极了,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环境十分恶劣,她顾不上矜持,答应了宋燕行说的,公车一到站,苏晚就提着行李下了车。 收到了苏晚的坐标短信,宋燕行将签好的文件递给陈一,然后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就要走。 陈一看他要走的样子,忙出声叫住了他,“宋总您要出去吗,等下的会议....” 宋燕行拿好车钥匙,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吩咐陈一,“先让他们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我半个小时候回来。” 宋燕行按照苏晚发的定位找过去,果然就看到苏晚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今天她穿了黑色打底裤和一件长款牛仔外套。一头软软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偶有几缕调皮的被风吹动,苏晚只好拿手将头发重新别回而后。 隔的有些远,宋燕行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葱白的手指灵巧的穿于发间。 他想起来,关于他的春/梦。 他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沉睡的东西,已经开始苏醒过来,连带着血液,都开始变得滚烫。 ——**—— 宋燕行将车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她的旁边,苏晚一抬头就看到了宋燕行。 眼睛里燃起一抹亮光来,“宋哥哥。”她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以为要等好一会的。 宋燕行朝她点点头,下车来把她的行李箱放好,吩咐她先上车。 苏晚乖巧的点头,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很快宋燕行就放好了行李箱,车子重新驶人车流,不过方向却不是去往他家的。 苏晚第二次坐他的车子,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害怕。她也察觉到了方向不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刚想开口问,前排的男人已经提前一步说了。 “肚子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苏晚眨眼,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个,不过她的确有些饿了,之前想着把花卷接了在回家随便弄点晚饭吃的。 “喜欢寿司还是汉堡,这个点只能吃点快餐,晚点在带你去晚饭。”宋燕行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对身后的小姑娘说。 苏晚有些紧张,他这样问,更加方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宋哥哥我想....” “公司还有事情,等下忙完了带你一起回去。”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宋燕行就轻飘飘的打断她,“要是饿的话,可以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能有点晚。” 苏晚的脑袋蒙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感情他要带着自己去公司啊,苏晚尴尬了,“宋哥哥还是不要了,我可以先回家的,明天再过来接花卷。” 宋燕行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明天我要去巴黎,七天。” 也就是说,要是今天不把花卷接回去的话,那么她就没时间去接了。 苏晚啊了一声,看来宋燕行给她的建议意见是最好的了,要是今天晚上不去接的话,那么一周过去,花卷真的变成一个花卷的。 没有办法,苏晚只得跟他随便买了一点垫肚子的东西去宋氏。 宋氏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基础部门已经走光了,只有几个还在完成项目的部门在加班。 苏晚第一次来宋氏,紧张的不得了,哪里都不敢看,只好乖乖的跟在宋燕行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跟个小尾巴一样。 宋燕行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了一部新的电脑给她打发时间,看了看时间,的确不能再耽误了,又跟她交代了几句,这才拿起文件快步的往会议室走。 宋燕行一走,办公室就只有苏晚一个人,苏晚一边吃着手里的鳗鱼寿司一边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也很空,和他家一样。 苏晚吃完了手里的寿司,在他的办公室里闲逛起来。 光洁如新的地板上,苏晚都害怕自己的脚印会留在地板上,一回头,果然看到门口到沙发上这边的地板上都有一排浅浅的脚印来,苏晚一下子囧了。 苏晚一下子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在弄出更多的脚印来, 53.坑深五十三米[修改错别字] 此为防盗章  应该是没什么人, 小等了一会, 电梯就到了她这一层。 西瓜不大,但是重量却摆在那里, 提了一路苏晚白细的手指都被勒出了一道白痕,不想自己开门了,苏晚按了门铃,娇声的朝屋里喊。 “哥哥快来给你亲爱的妹妹开门,西瓜好重的。” 五秒以后,门开了。 苏晚以为是苏轶, 一边低头取自己被勒着的手指一边把袋子递给他,“哥哥你快接着点。” 蓦的伸过来一只手, 稳稳的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袋子。 骨节分明,皮肤要比苏轶的白好几度,不是苏轶。 苏晚诧异的抬头,正好的对上来人的眼睛。 深幽如海。 很熟悉的一双眼睛,苏晚愣了一秒钟,随即反应过来。 苏轶说了,他今晚要过来吃饭的。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轻飘飘的看一眼,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快了起来, 有些不受控制的变了速。 这是一种奇怪的讯号, 苏晚不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平息了一口气, 暗自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这才笑着往里走,“宋哥哥。”想要收回袋子。 宋燕行淡淡的看她一眼,眸光里带着点点轻笑,径直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手背轻轻摩擦过她的手指,带起一团火。 提着西瓜往里走,走几步又回头问她,“西瓜要放在哪里。” 苏晚的脸霎时就红了,“厨房..” 苏轶正好端着菜出来,看到苏晚回来,只瞧见了西瓜,疑惑的问,“小妹,饮料呢。” 苏晚指了指宋燕行提着的西瓜,“喏,我买了西瓜,榨汁。” 苏轶正好要去厨房,顺势接过袋子,示意他先去餐桌吃饭,“你先去,我马上来。” 宋燕行回头,苏晚快速的扭过头去,装作镇定的样子,招呼着宋燕行用餐。 宋燕行忍不住轻笑起来,声音都颤成那样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苏晚害怕宋燕行将自己那次在酒的事情说漏嘴告诉苏轶, 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顾着闷头吃自己面前的鸡翅,脑袋开始放空。 苏轶和宋燕行聊着她听不懂的话题,一碗饭空了,她有点想下桌了。 苏轶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晚情绪上的变化,兀自和他聊着两个人圈子里的事情,两个男孩从少年时期能够走到现在,那也是一段非常珍贵的友情。 苏晚听的有些无聊,无聊的拿起桌上的西瓜汁喝了一口。 “西瓜汁甜不甜。” 刚喝完,对面和哥哥聊天的男人忽然开口。 苏晚一口西瓜汁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宋燕行黑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晚。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成熟又有格调。 跟白色相比,黑色更容易吸引人的视线。 他的皮肤很白,却又不似那种苍白,像是一只静候猎物的白狐狸。 苏晚被他看的浑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把杯子放回桌子,点点头,“甜。” 宋燕行轻笑一声,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爽可口,唇齿留香,的确和她说的一样。 甜..... “的确很甜。” 苏晚咬住嘴唇,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眼底明显带了更加深沉的意思。 那种赤/裸/裸的直视,好像他说甜的不是西瓜汁,而是.....她。 苏晚忽然有些恐慌,那种紧张的感觉又来了,顾不得不礼貌,站起来端着碗说了一句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就快步的往厨房走。 苏轶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 狐疑的视线落在了苏晚和宋燕行两人的身上。 她总觉得妹妹今天有点反常,但是又说不清反常在那里。 苏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严肃的看着旁边的宋燕行,认真的警告,“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宋燕行吃惊于苏轶的话,挑眉回问,“你在说什么。” 苏轶脸色有些难看,一改之前的亲和模样,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来点上,很快,餐厅里,便弥漫开香烟的味道来。 到底是个糙汉子,温柔装不了太久。 “苏晚的性子太过善良,我希望她将来,找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宋燕行是什么家庭背影,苏轶是最清楚不过的,从他和他做朋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宋燕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燕行笑笑,跟着从烟盒里掏了一根出来,烟雾缭绕,遮掩了他眸底的真正情绪。 他笑笑的拍拍苏轶的肩膀,“她很可爱,我也喜欢这个妹妹。” 一句话,定格了两个人的关系。 苏轶呼出了一个烟圈,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我要出去学习半年,这半年里,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那里隐隐的泛着疼,也许是最近太累的缘故,漫不经心的回他,“去这么久。” “队里要派我去,我也没办法。” “得了。”宋燕行一打响指,“放心,你回来之前,保证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一根烟抽完,苏轶的神色却有些凝重,跟任务相比,他更加放不下的是这个妹妹,苏晚是个小孩子行性,从小到大被自己保护的太好,外面的人心险恶,他实在没有办法走的没有牵挂。 她的确需要宋燕行这样的老狐狸在身边替她保驾。 前提是,这只老狐狸不能打她的主意。 苏晚溜回了厨房,那种被他影响着的情绪总算好了很多,她讨厌自己这样没有骨气,被他看一眼怎么样,又不会把她吃了,那么害怕干什么,在心里把自己教育了一番,那股怪异的感觉总算消散了一点。 平息好了自己仓促的呼吸,确定自己不会在丢脸了以后,才往出去走。 一出门,就听到苏轶说要去学习,一想到他要去那么久,苏晚顿时就舍不得了,“哥哥怎么要去那么久啊。”半年的话,可能都来不及回来过年了。 苏轶扔掉手里的烟头,搓了一把自己的脸,那股子颓废气搓散了一点,这才转头对苏晚说,“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哪一次不是出去两三个月的。” 苏晚努嘴,“可是你要去半年,我怎么办。” 苏轶哈哈笑起来,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指了指旁边的宋燕行,“以后你遇到问题了找他就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会照顾好你的。” 苏晚蹙眉,她才不要找他。 “那我想你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苏轶摇头,“除非我主动打给你,不然的话,接一次你的电话,我可是要加项目的。” 苏轶的职业非同一般,而且去学习肯定也是保密,一想到他要离开这么久,苏晚顿时没了心情。 “那来得及回来过年吗。”苏晚心里存了小小的希冀,她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 苏轶笑笑,“我尽量回来。” 苏晚瘪瘪嘴。 好。 “那你什么时候走。” “估计明后天,明天早点起来,哥哥给你做你喜欢的鲜肉混沌。” “午饭呢。” “午饭就吃虾仁炒饭,再来一杯鲜榨橙汁好不好。” “行...” “你想吃哥给你做啥。” “....” 苏家两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明明说的都是简单的对话,但是宋燕行听着,竟莫名的有些羡慕起来。 宋燕行听着听着,一根烟已经抽完了,还是不过瘾,摸过了烟盒,又掏出了一根来点上。 从苏家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刮起了一阵凉风。 快到十月了,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这风吹过,竟隐隐的觉得有点冷。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有些空,耳边是电梯下降的沉闷声音,宋燕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脑海里刹时回想起来苏轶的话。 简简单单的人.... 是啊,他不是简简单单的人... 唇角溢出一抹笑来,可是这笑,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盯着电梯里的金属墙壁,自己孑然一身的站在里面,不是空,是非常空。 他开始认同苏轶的话了。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永远不是钱可以买来的。 一路到了停车场,按开了车门锁坐进去,那种烦闷的情绪才算好了一点,打了火,准备离开,忘在储物盒里的手机响起。 宋燕行拿过来一看,眸色顿时一冷。 苏轶是在第二天中午走的,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一个小行李包就下楼了,苏晚抱着花卷送他到了停车场,看着苏轶开车离开,苏晚忍不住想哭了。 这还是第一次,离他那么久。 一人一猫的朝车子招手,直到车子看不见了,这才闷闷的往回走。 苏晚抱着花卷胖胖的身体,逗/弄着它软软的耳朵,“以后哥哥不在家,你是不是要乖乖的。” 花卷“喵~~~~~~~”你在说啥,喵不懂呀。 按了电梯回家,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件事,哥哥学习去了,那么她读书不在家的时候,花卷怎么办。 花卷???? 给他做翻译,她的辣鸡水平!!! 苏晚尴尬的笑,悄悄往后退一步,离开他的手掌控制范围,这才抬起如水的眸子,看着宋燕行。 54.坑深五十四米 此为防盗章 非常符合苏轶说的随便买。 按了往上的电梯,电梯慢慢的从负一楼往上。 应该是没什么人, 小等了一会, 电梯就到了她这一层。 西瓜不大,但是重量却摆在那里, 提了一路苏晚白细的手指都被勒出了一道白痕, 不想自己开门了, 苏晚按了门铃, 娇声的朝屋里喊。 “哥哥快来给你亲爱的妹妹开门, 西瓜好重的。” 五秒以后,门开了。 苏晚以为是苏轶,一边低头取自己被勒着的手指一边把袋子递给他,“哥哥你快接着点。” 蓦的伸过来一只手, 稳稳的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袋子。 骨节分明,皮肤要比苏轶的白好几度,不是苏轶。 苏晚诧异的抬头,正好的对上来人的眼睛。 深幽如海。 很熟悉的一双眼睛,苏晚愣了一秒钟, 随即反应过来。 苏轶说了,他今晚要过来吃饭的。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轻飘飘的看一眼,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快了起来, 有些不受控制的变了速。 这是一种奇怪的讯号, 苏晚不知道她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平息了一口气, 暗自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这才笑着往里走,“宋哥哥。”想要收回袋子。 宋燕行淡淡的看她一眼,眸光里带着点点轻笑,径直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手背轻轻摩擦过她的手指,带起一团火。 提着西瓜往里走,走几步又回头问她,“西瓜要放在哪里。” 苏晚的脸霎时就红了,“厨房..” 苏轶正好端着菜出来,看到苏晚回来,只瞧见了西瓜,疑惑的问,“小妹,饮料呢。” 苏晚指了指宋燕行提着的西瓜,“喏,我买了西瓜,榨汁。” 苏轶正好要去厨房,顺势接过袋子,示意他先去餐桌吃饭,“你先去,我马上来。” 宋燕行回头,苏晚快速的扭过头去,装作镇定的样子,招呼着宋燕行用餐。 宋燕行忍不住轻笑起来,声音都颤成那样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苏晚害怕宋燕行将自己那次在酒的事情说漏嘴告诉苏轶, 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顾着闷头吃自己面前的鸡翅,脑袋开始放空。 苏轶和宋燕行聊着她听不懂的话题,一碗饭空了,她有点想下桌了。 苏轶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晚情绪上的变化,兀自和他聊着两个人圈子里的事情,两个男孩从少年时期能够走到现在,那也是一段非常珍贵的友情。 苏晚听的有些无聊,无聊的拿起桌上的西瓜汁喝了一口。 “西瓜汁甜不甜。” 刚喝完,对面和哥哥聊天的男人忽然开口。 苏晚一口西瓜汁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宋燕行黑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晚。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成熟又有格调。 跟白色相比,黑色更容易吸引人的视线。 他的皮肤很白,却又不似那种苍白,像是一只静候猎物的白狐狸。 苏晚被他看的浑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把杯子放回桌子,点点头,“甜。” 宋燕行轻笑一声,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爽可口,唇齿留香,的确和她说的一样。 甜..... “的确很甜。” 苏晚咬住嘴唇,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眼底明显带了更加深沉的意思。 那种赤/裸/裸的直视,好像他说甜的不是西瓜汁,而是.....她。 苏晚忽然有些恐慌,那种紧张的感觉又来了,顾不得不礼貌,站起来端着碗说了一句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就快步的往厨房走。 苏轶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 狐疑的视线落在了苏晚和宋燕行两人的身上。 她总觉得妹妹今天有点反常,但是又说不清反常在那里。 苏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严肃的看着旁边的宋燕行,认真的警告,“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宋燕行吃惊于苏轶的话,挑眉回问,“你在说什么。” 苏轶脸色有些难看,一改之前的亲和模样,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来点上,很快,餐厅里,便弥漫开香烟的味道来。 到底是个糙汉子,温柔装不了太久。 “苏晚的性子太过善良,我希望她将来,找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宋燕行是什么家庭背影,苏轶是最清楚不过的,从他和他做朋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宋燕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燕行笑笑,跟着从烟盒里掏了一根出来,烟雾缭绕,遮掩了他眸底的真正情绪。 他笑笑的拍拍苏轶的肩膀,“她很可爱,我也喜欢这个妹妹。” 一句话,定格了两个人的关系。 苏轶呼出了一个烟圈,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我要出去学习半年,这半年里,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那里隐隐的泛着疼,也许是最近太累的缘故,漫不经心的回他,“去这么久。” “队里要派我去,我也没办法。” “得了。”宋燕行一打响指,“放心,你回来之前,保证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一根烟抽完,苏轶的神色却有些凝重,跟任务相比,他更加放不下的是这个妹妹,苏晚是个小孩子行性,从小到大被自己保护的太好,外面的人心险恶,他实在没有办法走的没有牵挂。 她的确需要宋燕行这样的老狐狸在身边替她保驾。 前提是,这只老狐狸不能打她的主意。 苏晚溜回了厨房,那种被他影响着的情绪总算好了很多,她讨厌自己这样没有骨气,被他看一眼怎么样,又不会把她吃了,那么害怕干什么,在心里把自己教育了一番,那股怪异的感觉总算消散了一点。 平息好了自己仓促的呼吸,确定自己不会在丢脸了以后,才往出去走。 一出门,就听到苏轶说要去学习,一想到他要去那么久,苏晚顿时就舍不得了,“哥哥怎么要去那么久啊。”半年的话,可能都来不及回来过年了。 苏轶扔掉手里的烟头,搓了一把自己的脸,那股子颓废气搓散了一点,这才转头对苏晚说,“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哪一次不是出去两三个月的。” 苏晚努嘴,“可是你要去半年,我怎么办。” 苏轶哈哈笑起来,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指了指旁边的宋燕行,“以后你遇到问题了找他就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会照顾好你的。” 苏晚蹙眉,她才不要找他。 “那我想你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苏轶摇头,“除非我主动打给你,不然的话,接一次你的电话,我可是要加项目的。” 苏轶的职业非同一般,而且去学习肯定也是保密,一想到他要离开这么久,苏晚顿时没了心情。 “那来得及回来过年吗。”苏晚心里存了小小的希冀,她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年。 苏轶笑笑,“我尽量回来。” 苏晚瘪瘪嘴。 好。 “那你什么时候走。” “估计明后天,明天早点起来,哥哥给你做你喜欢的鲜肉混沌。” “午饭呢。” “午饭就吃虾仁炒饭,再来一杯鲜榨橙汁好不好。” “行...” “你想吃哥给你做啥。” “....” 苏家两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明明说的都是简单的对话,但是宋燕行听着,竟莫名的有些羡慕起来。 宋燕行听着听着,一根烟已经抽完了,还是不过瘾,摸过了烟盒,又掏出了一根来点上。 从苏家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刮起了一阵凉风。 快到十月了,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这风吹过,竟隐隐的觉得有点冷。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有些空,耳边是电梯下降的沉闷声音,宋燕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脑海里刹时回想起来苏轶的话。 简简单单的人.... 是啊,他不是简简单单的人... 唇角溢出一抹笑来,可是这笑,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盯着电梯里的金属墙壁,自己孑然一身的站在里面,不是空,是非常空。 他开始认同苏轶的话了。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永远不是钱可以买来的。 一路到了停车场,按开了车门锁坐进去,那种烦闷的情绪才算好了一点,打了火,准备离开,忘在储物盒里的手机响起。 宋燕行拿过来一看,眸色顿时一冷。 苏轶是在第二天中午走的,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一个小行李包就下楼了,苏晚抱着花卷送他到了停车场,看着苏轶开车离开,苏晚忍不住想哭了。 55.坑深五十五米 此为防盗章  摸黑开了门,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宋燕行不得不按开手机电筒,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 灯开了, 满屋子都明亮起来。 心里那股漫无天地的黑色终于消散, 宋燕行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往沙发边走,今天连着几场饭局, 想不喝多都难。 一回身, 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定定看着自己的宋博洋。 满头满发,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 看上去很有神,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怒气的话, 勉强算得上慈祥。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 淡淡的叫了一声。 “爸。”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宋博洋,宋燕行的亲生父亲。 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很深的不满, “舍得回来了,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你怎么不接。” 宋燕行揉着脑袋坐到宋博洋对面, 神色间都是无法掩藏的疲惫, 他缓缓开口,“忙起来,没时间接电话。” 能有多忙, 连电话都没时间接, 宋博洋心知他是故意不接的, 却也没戳破他,只是叹口气, “别那么累,钱够花就行了,你少出趟差,咱们家也不会欠债,”看他一脸的疲惫,宋博洋又问,“是不是又喝了一晚上,” 宋燕行的脑袋沉的厉害,强撑自己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的听他说。 末了,才点点头。 宋博洋心疼这个儿子,宋燕行无疑是优秀的,从他身体出现问题开始,他就被迫接了盘,从一盘散沙的宋氏一路逆袭到今天江城鼎鼎有名的宋氏,不得不说,他很有天赋。 可也是这样,他跟宋燕行之间,也隔的越来越远。 他想要关心,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依靠没有温度的电话。 明明是父与子,有时候看起来比陌生人还要难以靠近。 这样的关系,他竟然有些无能为力去改变。 他知道他心里存了一根刺,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把那根刺,拔出来。 宋博洋叹息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来给佣人王姐打电话,他喝多了,得喝一碗醒酒汤才可以,不然明天脑袋会疼到爆炸。 收了手机,宋博洋看着对面眉目和自己及像的宋燕行。 “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休息,你哥也回来了,明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宋博洋口中的哥哥,说的是宋燕迟,他三岁的时候,宋博洋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什么日子?”提到了宋燕迟,宋燕行的神智送总算清醒了一点,“他也回来了?。” “明天是你生日,咱们不请外人,就自家人好好的庆祝一下,我一个老头子在家吃饭,实在是太冷清了。” 宋燕行低低的笑了起来,仿佛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深邃的眼睛都染上了一抹猩红。 那是怒意渐甚的前兆。 宋燕行撑着脑袋,斜睨着宋博洋,“爸你是忘了吗,从妈妈不在开始,我就已经不过生日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前回来,不然他永远没有办法得知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他忘不了,那种信任,被土崩瓦解的感觉。 刻骨铭心。 他的生日,成了母亲永远的忌日。 这样的生日,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宋燕行提到他的母亲,宋博洋也微微有些动容,他叹了口气,“宛之已经不在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把行程往后推一推,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宋博洋强/硬了一生,难得软了语气说话。 宋燕行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怎么推,妈妈能因此活过来吗。” 宋博洋面上难堪起来。 “不能的,”宋燕行摇头,眼底的恨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房睡了,明天还要去a城出差,就不回来吃饭了。” 宋燕行说完转身上楼,没再看身后的宋博洋一眼。 宋博洋忽然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话,甚至连个音节都没办法说出来,他很想挽留,也很想对他说对不起,可是哪个人,年轻没有犯过错呢。 回忆起了过往,饶是宋博洋,也只能低声叹息。 王姐也知道两父子之间时常有矛盾,等到客厅没人说话了才端着醒酒汤出来,没看到宋燕行,也不敢上楼叫他。 “宋老先生这汤....” 宋博洋无奈的摆手,“送上去。” 王姐这才敢端着醒酒汤上楼。 宋燕行脑袋疼,心也疼,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 浑身的宿醉味道,难闻至极。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去洗了澡出来,再找不到一丝力气,昏昏沉沉的把自己摔进床里,本该昏沉的脑袋却意外的开始清明起来。 疲惫的睁开眼睛,拧开床头灯,恍惚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吴宛之,她在对他笑,却又似乎在哭。 隔的太远,她的轮廓都已经模糊起来。 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她的模样了。 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可还没靠近,她就已经消失。 果然是个梦。 宋燕行是被渴醒的,喉咙间干涸的好像要着火,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脑袋里只剩一片浆糊,下意识的在床头柜上摸索。 他记得之前王姐在这里放了一碗醒酒汤的。 还好记忆没有出现错误。 一手撑着床沿,一手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凉的醒酒汤下肚,那股干涸才算好了许多。 一碗汤见底,那股难受的感觉好了许多,却在放碗的时候撑床的手肘一个失力,还没放到柜上的碗直接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甚至,听到了碗与额头清脆的碰撞声。 这下意识彻底醒了, 是被自己砸醒的。 宋燕行忍不住笑,没想到第一个生日礼物,竟然是让自己破相。 真是人倒霉起来,连碗都不放过他。 翻身下床,去浴室检查了一下,被碗砸过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轻轻碰上,就一股钻心的疼。 想要找医药箱来简单的处理一下,却发现医药箱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里。 房里一阵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一点能够消毒的东西。 额头上一阵阵的犯疼,睡不着了,干脆换了衣服开车离开。 早上五点天才刚蒙蒙亮,佣人也还没起,整个世界都还笼罩在一片朦胧里,而宋燕行,却已经离开了宋宅。 没有人知道,也许没人知道。 宋燕行在江城有自己的住所,虽然不像宋宅那样富丽堂皇,但是胜在黄金地段,又是高层视角,很符合宋燕行的人设。 俯视一切。 吃过了午饭苏晚准备返校,但是想到了花卷的归属问题就开始犯难。 苏轶要去那么久,花卷怎么办。 难道真交给宋燕行吗。 他看起来那么凶,万一把花卷给她养死了怎么办。 苏晚有些纠结。 忽然想到了什么,蹬蹬的跑回卧室打开笔电来查最近的宠物店。 她可以把花卷托养到宠物店的,这样就不用担心花卷被宋燕行给养死了。 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宠物店,可是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人接,苏晚以为是手机坏掉了,跑出去拿座机打还是没人接。 花卷在旁边看着苏晚来回跑着,两只前爪无辜的撑在沙发上,脑袋靠在爪子上,一脸看戏的模样。完全不明白她在干啥。 苏晚丢开手机过来一把把花卷提起来抱在怀里,捏捏它的小肥脸,“你还好意思睡觉,都没人要你了你还睡,你丢不丢你们喵生脸。” 花卷疑惑脸“喵喵喵” 苏晚哼了一声,“还敢犟嘴,把你丢给宋燕行,让他虐待死你个胖猫。” 花卷无辜脸“喵喵喵”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还要坐公车赶回学校上晚自习,花卷的托养问题,不得不提快点解决了。 她想起来,上次宋燕行给她的名片,她一直揣在包里,没敢丢,有了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心想着万一自己那天真遇到了什么事情,打给他的话他起码能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这是她留着名片的小小私心。 从背包最里层的翻出他的名片来。 烫金的硬纸板,上面赫然的印着他的名字。 拨了电话出去,苏晚听着手机那头的嘟嘟声,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好像又来了... 不过能够来巴黎旅游这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车子很快到了宋燕行所说的餐厅, 苏晚虽然是法语专业,但是和真正的法国人交流却是第一次,红着脸磕磕巴巴的点完了菜,高鼻梁的帅气法国男侍者礼貌的拿着菜单去后厨准备他们的食物、 宋燕行坐在她对面,赞许的点点头,“你很棒。”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赠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餐厅的位置很好,楼梯一路旋转往上,头顶上面是厚厚的透明玻璃,客人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漫天的颗颗星斗。 已经有些晚了,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低声的交谈,混合着轻音乐声,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等菜的时候,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倒红酒的宋燕行,她轻声的问,“宋哥哥,你经常来巴黎出差吗。” 宋燕行推了一杯红酒给她,淡淡的答,“有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像今天这样有时间悠闲的吃顿饭,倒还是第一回。 苏晚没了声,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乱看。 吃过晚饭回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宋燕行领了房卡带着她上楼,两间房挨着,距离近的很,宋燕行替她划开房门,然后把卡递给她,“明天你可以睡个懒觉,我可能很忙,酒店会负责你的三餐问题,晚点带你去逛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 苏晚点点头,飞机上睡够了,现在精神饱满的很。 跟宋燕行道了一声再见,提着行李回房间开始洗漱。 宋燕行回了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闪动的号码,眸光深沉了几分,这才走到落地窗前,划开接听键。 “躲我都躲到巴黎了,这跑的够远的啊。”电话一接通,立刻传过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宋燕行揉着额头,看着异国的灯火,“燕迟,这次是真出差。” 打电话的是宋燕迟。 宋燕迟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是是是,是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过生日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都不回来,这有点过分了啊。” 虽然宋燕迟是孤儿院收养回来的,但是两个人自小感情就不错,关于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矛盾,宋燕迟也多少知道一点,两父子的矛盾久了,他时常在中间做沟通枢纽。 听到他提起这个,宋燕行的脸色再度不好起来。 他来巴黎出差,并不是躲开他们。 “燕迟,我是真出差。”它又重复了一遍。 宋燕行在电话那头摆摆手,温润的声音继续传来,“爸年纪大了,别总是和他吵架,等你出差回来,回家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宋燕迟本来是想说等他回去给他补一个生日的,但是又怕自己说了这个话题,让他再次抗拒,只得退而求其次。 宋燕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眼底却是一片冷凝,好半响,才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高大壁立的男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直到远处高楼的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他才转身去往浴室。 宋燕迟收了线,侧头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宋博洋,笑了笑,“爸,燕行说回来就会过来吃饭的。” “哼,爱回来不回来。”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脸上,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 苏晚起来的时候,隔壁房间已经没人了,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宋燕行说的他今天白天没时间,一个人在房间里吃了午饭,连上了酒店的无线,登上微信给啊呦发消息。 好半天,啊呦才不耐烦的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苏小晚你是要炸啊,大半夜的发什么鬼语音。” 好,国内这个点,的确是半夜。 苏晚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给啊呦回复,既然都醒了,陪她聊会呗。 ——“我现在在巴黎,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啊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想跟这个女人瞎扯什么礼物,勉强撑起一条眼缝来回她。 ——“你在巴黎跟你的宋哥哥一起浪漫,大半夜的来炫耀这样真的好吗。” 苏晚努嘴,她才不是来跟宋燕行浪漫的,分明她也是有任务的好吗,虽然她的任务只是一点点,但好歹也是一个有名分的任务啊。 怎么这话到啊呦的嘴里,就模糊了界定呢。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波澜。 ——“快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超过500块的就免谈啊。” 啊呦呸她——“直接给我打500块钱好了,礼物不要。” “呸。” 十月的巴黎阳光很好,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前散落进来,苏晚打开阳台的防护门,高层的视角极好,从她这里望下去,几乎快要俯视大半个香榭大道。 马路两排的梧桐几乎将阳光全部遮盖,只留下阴凉给从下面走过的路人,楼下的咖啡馆和甜品店鳞次栉比,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就是巴黎了。 苏晚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着她眼里的香榭大道,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真切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种梦想走进现实的感觉,真的很美。 xx体育馆里。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体育馆里里挤满了人,大多都是两所高校的学生。 两所高校的拉拉队们都穿着**的比基尼服装手拿着花球各自为自己的篮球队助阵。 每进一颗球,场外都能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来。 啊呦穿着和江大球衣一样的颜色的比基尼站在江大拉拉队最前面为自己球队助威,杜意是前锋,眼看着师范要抢球,他总能快一步从对方手里把球扣下来转而投到对方的篮板里。 56.坑深五十六米 此为防盗章 一群人全都低着脑袋往外退, 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再惹得他发怒。 陈一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进来,浓浓的咖啡味总算驱散开会议室里的诡异的气氛, 咖啡香味萦绕满室。 宋燕行余怒未消, 沉着脸抬头看了一眼陈一, “跟辉腾方面接洽的怎么样了。” 陈一放下咖啡,恭敬的答,“已经接洽好了,只需要我们过去就可以。” 一个晚上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宋燕行沉了一口气, 将视线移向窗外。 顶层的视觉效果很棒,一眼望出去,除了看到漫天的星光以外,还有远处建筑物点点灯火, 和这黑夜交织在一起, 竟意外的有了一丝颓废的美感来。 宋燕行端起桌边的咖啡淡淡抿了一口,没有糖的黑咖啡, 是他一贯的习惯。 “订后天的机票。” 又是周末, 苏晚跟啊呦告别以后回了家,苏轶这周不忙准点下班。 苏晚从江大坐公车回三环的家已经有些晚了, 推开门听到了厨房里有声音,空气里还飘着饭菜香, 心中一喜。 快步的跑回卧室放好自己的东西就往厨房走。 果然是苏轶。 他正在炒四季豆, 厨房里抽油烟机不停的转动, 他挥舞着锅铲,不停的翻动着锅里的四季豆,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精壮的胳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哥哥。”苏晚甜甜的叫了一声苏轶,正好四季豆熟了,从碗柜里拿了盘子递了过去。 苏轶忙里抽空的瞥了一眼探头探脑的苏晚,大手朝她一挥,“去去去,别挡着我炒菜,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饮料,要是没有的话,去超市买两瓶回来” 苏晚皱皱鼻子,视线在砧板上来回移动,灶台上放着一些已经切配好的食材,只等下锅炒,和平时明显不一样的丰盛菜色,直觉里面有古怪。 苏晚凑过去,揶揄道,“哥哥今天好勤快,煮了这么多好吃的,做你妹妹真幸福。” 苏轶正在做可乐鸡翅,鸡翅已经炒好了往锅里倒可乐,闻言侧头瞥她一眼,哼了一声,“怎么着,以往还亏待你了,” 苏晚嘿嘿的笑,“这么会,哥哥对我最好了,要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嫂子,那更好了。” 从父母不在开始,苏轶就已经兼顾了父亲和母亲的角色,本来他毕业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却因为她即将要高考不宜换校而一直停留在基层。这样的哥哥,怎么会不好。 “瞧你那傻兮兮的样,我怎么会有你那么傻的妹妹。”苏轶每次一瞧见苏晚笑,就要怼两句。 说是怼,眉眼间的笑意却是宠溺至极。 “你这么傻,万一吓到了人家姑娘怎么办,” 苏晚努嘴不满他的话,她才不傻。 趁苏轶不注意往嘴巴里扔了一节四季豆。 虽然偷吃动作已经十分娴熟,但是每一次,都会被苏轶抓到。 苏轶一边翻着锅里的可乐鸡翅,一边教育苏晚,“这个坏习惯要改,等下客人来了,可不许这样没礼貌。” 客....客人.... 谁呀,他们两兄妹独居好多年了,没一个客人上门。 鸡翅好了,苏晚又递过去一个盘子,“谁要来呀。” 脑袋里开始搜索着谁会来。 苏轶边往盘子里盛鸡翅边回答她,“宋燕行,等下他过来吃饭。” 苏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他。 随即又想,是宋燕行也不奇怪,他跟哥哥从高中开始就是好朋友,虽然后来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但是关系却始终没有变过。 不过对于宋燕行的印象,最先跳出来的不说是他跟苏轶的关系,而是那天,他在图书馆搂着自己的情形。 感觉有点微妙,也有点奇妙。 仿佛肩膀被他搂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烫起来。 离开厨房,客厅果然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想了想,苏晚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动作迅速的将自己的小房间整理好,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检查了一下冰箱,果然没有了饮料,只有几瓶红牛安静的躺在那里,那是苏轶平时办案熬夜受不了的时候带着提提神的。 苏晚追去厨房问,“要什么饮料,果汁还是碳酸饮料。” 苏轶忙着跟锅/铲对话,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含糊的答她,让她看着买。 看着买,那她就真的看着买了。 拿了钥匙和钱出门下楼。 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超市。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苏晚一下车就准备往学校跑。 陈一摇下车窗叫住她,“苏小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蛋糕店吗,” 陈一一路上十分的和善,再加上又是把自己送来学校的好心人,苏晚十分友好的指了路,末了小八卦的问了一句。 “陈助理是有朋友过生日吗,” 陈一说;“今天是宋总的生日,我想买个蛋糕给宋总庆祝一下。” 苏晚没想到,微愣了一下。 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还是说这又是有钱人的新玩法,喜欢这种孤独感吗。 她想起来她以前每次过生日,苏轶都要早早的准备好礼物,然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回来一起庆祝,想着想着,就想到她的生日也快了,苏轶到底回不回来呀。 苏晚撑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坐在位置上发呆。 半山的宋宅—— 宋燕迟提前下班回家,家里清清冷冷的,一点生日热闹气氛都没有,宋博洋端坐在沙发上,脸色臭的要命。 宋燕行朝王姐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王姐摊手过来表示不知道,把他的西装整齐的拿上楼挂了起来。 宋燕迟四下看了看,的确没有宋燕行的影子,心里明了了几分,走过去抱抱宋博洋的肩膀,“爸爸,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宋博洋的心情很差,拿着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板,声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怒气,“早就跟他说了今天不要去上班了,他倒好,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宋博洋是不知道宋燕行几点走的,但是今天打电话去宋氏,小秘书不知道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事情,礼貌的说了宋总今天没有任何行程。 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事情。 明明没有事情,却也不愿意回家。 江城那么大,他宋博洋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想要躲着他的宋燕行。 宋燕迟听完,一张俊颜上满是温柔,他跟宋燕行的区别除了脸长的不像以外,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温暖的像初春的阳光,而宋燕行,则是一副生人勿进。 他拍了拍宋博洋,端了茶过来给他,“爸你别在意,燕行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他管着那么大家公司,肯定很忙,那有时间一天不去上班。” 宋博洋脸色还是臭的很。 宋燕迟又说,“再说了要是燕行真几天不去,爸爸你肯定比谁都着急。” 宋氏除了是宋燕行发扬光大的以外,还是宋博洋的心血。 宋博洋抬头瞥了一眼宋燕迟,冷哼一声,“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帮他说这么多好话。” 宋燕迟虽然是领养来的孩子,但是好在两兄弟之间没有隔阂,宋燕行偶尔,也会找宋燕行喝酒聊天,用男人之间的方式。 宋燕迟笑,“爸你看你说哪里,我看他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我们先去吃饭,不要等他了,明天我去公司跟他好好聊聊,争取让他明晚回来吃饭” 宋博洋这才心情好了一点,宋燕迟顺坡就下,扶着老爷子去了餐厅。 花卷睡够了,从沙发的角落里爬起来,屋里黑漆漆的,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亮光,四下看了一圈,不是自己的家,小肥身体敏捷的从小窝里爬出来,无助的喵喵叫。 宋燕行头有些疼,好不容易不去上班只想在家睡到昏天黑地,工作的那只手机白天一直在响电话铃声,宋燕行一个都不想接,干脆关了手机闷头睡。 听到了猫叫,宋燕行勉强撑着脑袋从沙发上坐起来,按开了灯,一只小肉球就自动自发的弹到了他的胸前,宋燕行一个不查,差点被扑倒在沙发上。 宋燕行失笑,单手搂着那只闯了祸就想溜的笨猫。 花卷喵喵叫的挣扎,圆鼓鼓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宋燕行。 宋燕行轻笑一声,果然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猫,花卷叫的跟她主人一样。 软绵绵的很。 夜色深沉,宋燕行单手搂着猫往小窝旁边去,猫碗干干净净。 伸手拿了猫粮袋子,花卷一看到猫粮,两只眼睛立刻瞪圆,伸出小爪子就想要去抢,急的身上的毛好像都要立起来了。 “急什么。”宋燕行把花卷放到地上,伸手捏了一把它的小肥脸,花卷被他吓到,喵喵叫着,缩着小爪子往后退,可怜兮兮,一脸警惕。 宋燕行研究了一下猫粮用量,下午的时候苏晚有跟他讲过一顿吃多少,但是他那个时候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怎么记住,只好自己拿着猫粮袋自研究。 宋燕行在花卷的碗里倒了一点猫粮,不多,刚把碗底盖住。 花卷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兴奋的啊呜一声过去抱着自己的饭碗吃的昏天暗地。胡须上都沾了一点,傻兮兮的很。 宋燕行撑着脑袋看了一会,搓了一把疲倦的脸,额头上还隐隐作痛,睡不着了。 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口,凭栏眺望,看着远处的灯火点点,也许是灯火太过耀眼,宋燕行十分落寞的低低笑了一声,眼睛里都凝着一股哀伤来,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 香烟的苦味,从鼻腔进/入,窜遍了四肢百骸,整个身体都弥漫这一股微淡的苦来。 从吴宛之过世以后,他就再也,再也没有过过一个生日了。 九点钟。 结束了自习课,肚子有些饿,晚上来的时候赶时间零食都没买一点直接往教室里冲,现在下课了,越发的饿起来。 和啊呦约定好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上一节课的时候啊呦借口肚子疼回了宿舍休息,实际上是想到买的草莓还没吃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溜回去的,苏晚没有她那么大的胆子,老老实实的等着下课。 和啊呦约定的地点在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一颗颗月桂树,一下楼,阵阵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 在高中制的大学里,总算是有一点点让她稍微满意的东西。 苏晚抱着书随着人潮下楼,刚下自习,楼道里都挤满了人,苏晚不得不小心的慢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一个跟头摔下去。 一出楼梯,外面就是宽敞的通行道,苏晚远远的就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花坛前,背对着她,看不到脸。 苏晚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那是杜意,啊呦心心念念好久的男神,她跟杜意不是很熟,但是啊呦念叨的多了,她也看过不少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苏晚没想来人是找她的,抱着书就快步的往小花园走,杜意一回头,就看到大步走的苏晚,眼睛一亮,出声叫住了她。 “苏晚同学,你好我是杜意。” 杜意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帅哥,浓眉大眼,一件简单的制服衬衫和黑色西裤就穿出了别样味道,远远的看了一眼,侧颜的很像某个当红的篮球明星。 苏晚想,难怪啊呦会对杜意这么念念不忘,她预感,几年以后,杜意会是一个秒杀少女的妖孽。 没想到他会知道她的名字,苏晚有些尴尬,晚自习的人多,一到点就是熙熙攘攘的学生从楼上下来,杜意又是学校排的上号的帅哥,往那一戳都是观看流量,这么一叫,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不想成为被关注的焦点,苏晚只得停住脚步回头来,看着杜意,声音轻轻,“你好,杜学长有事情吗。” 杜意虽然不是和她一个专业,但是按照年级来说,叫学长其实也没错。 杜意看着苏晚,有些紧张的开口,“五号篮球社和隔壁的师范有一场友谊赛要打,不知道苏晚同学有没有时间来观看。” 苏晚抬头,不解的看着杜意。 杜意以为苏晚不知道地方,又补充道,“地点在xx体育馆,” 江大和隔壁的师范学校,每年秋冬两季都有一场友谊篮球决赛要打,按照男生们的话来说,这是关于面子的问题,拼死了也得挣到第一。 苏晚有些尴尬,她其实想说的是,她对篮球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提专门抽空去体育馆看这劳什子的比赛了。 苏晚直接拒绝,“对不起我不太想去,而且我国庆已经有安排了。” 杜意眼神一暗,被人明确拒绝的确有点尴尬,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得表示抱歉, 口袋里的微信消息提示,肯定是啊呦等不及来催了,苏晚对杜意摆了摆手,道了一句再见就快步离开了。 其实她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男生,和苏轶待的时间太久,她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心中的择偶的天平开始往成熟会照顾人的方向偏,也许是苏轶的榜样做的太好,她一直没有遇到,可以超越苏轶的男人。 更何况,杜意还是啊呦中意的男神,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反过来也一样。 自习室的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每一个从他们面前路过的都会小声的交头接耳几句,尤其是关于杜意的八卦,更是能引起小轰动,好在天色比较黑,再加上苏晚又不是很出名的风云人物,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谁。 啊呦等额了她很久早就有些不舒服了,苏晚买了一堆零食请吃,这才好半天才消了气。 同宿舍的四个人除了啊呦和苏晚其余两个都已经有了男朋友,每天晚上的功课就是煲电话粥,苏晚翻了个身睡不着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翻出微信。 苏轶的朋友圈还停留在一个礼拜之前,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都不见回复,苏晚拉过被子盖紧自己,可能真的是很忙,以前苏轶出差最多是一个多月这样,从没有超过半年的。 苏晚忍不住叹气,要半年才回来,她现在就开始想了。 正想着,微信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摸出来一看,原来是微信自动同步了电话簿,最新一条消息是,宋燕行的微信号显示待添加。 苏晚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整个人缩成一只虾仔,眼睛盯着宋燕行的电话号码,悄悄努嘴。 今天原来是他的生日,她想起来他的家空空的,根本不像是有惊喜的样子,以前曾听苏轶无意间提起,他好像跟家里人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想提起的过去,她不会刻意去打听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手指在拨号键上来回犹豫,没有下定决心拨通,被子里空气稀薄,苏晚的脸很快就涨红了,在心里暗暗给自己一点勇气,要是不知道他生日的话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故意忽视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花卷还在他家养着,说一句生日快乐意思意思总不会过分。 给自己做了一点鼓励,这才打开信息来发短信,想要说的有很多,但是准备按键的时候又不知道到底要打些什么,一咬牙,径直打了几个字直接选中了他的号码发了过去。 熄灭屏幕,苏晚呼的一声拉开被子,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心头的纠结消散,困意来袭,苏晚拥着被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燕行靠在栏杆上抽完了一根烟。 夜深沉,他的周身都染上了苍凉的痕迹。 狠狠的搓了一把脸,才关上窗子往屋里走,花卷吃饱了又睡了过去,懒洋洋的缩在小窝里,像只一团雪。 沙发上的手机短信响起,是他的私人手机。 宋燕行搓着脸过去划开屏幕,点进邮箱。 苏晚发来的,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屋里开着灯,宋燕行就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手机里的短信出神,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生日的,忽然想起来,陈一提着蛋糕去而复返。 他想,也许是陈一说的。 良久,宋燕行才握着手机,唇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来。 面容俊朗的成熟男人,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精光来。 这天晚上,宋燕行生平做了第一回春/梦。 走近了她,床上的女人似是有了感应,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明亮的眸子软软的看着宋燕行,轻轻一笑,像是修行成功的妖精。 宋燕行震惊了。 他的春梦对象,竟然是她—— 宋燕行从这场春/梦里醒来,还不到四点,没有开灯,卧室里一片漆黑,周围都是黑夜的清冷气息。 他轻笑一声,额头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起来,睡不着了。 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烟盒,掏出一根来,就着这黑夜,点燃了手中的寂寞。 二十九岁,就这样开始了。 —— 又是一节无聊的马哲课,苏晚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老师说的重点,啊呦撑着脑袋,一脸无语的看着她,这种课不是应该摸鱼的吗,干嘛这么认真。 打了个哈欠,缩着脑袋趴在桌上小声的开口,“苏学霸,这种摸鱼课老师都会划重点的,你干什么要写这么几大篇的笔记啊。” 对于所有的大学生来说,这种课都是用来补昨晚游戏太晚而没来得及睡的觉的,偏偏苏晚,表现的是好像是高数课一样。 啊呦表示和学霸做闺蜜,真的是好友压力啊。 老师回头在黑板上写重点,苏晚趁机侧头看了一眼一脸困意的啊呦,“昨晚你又玩了一整晚的农/药?” 啊呦点头,想到这个就有点气愤,“昨晚遇到一群二比,害我连跪五局,md有史以来的最差成绩。” 苏晚耸耸肩,她听不懂这个,每次啊呦玩这个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好像一天没睡觉一样,困的要死。 啊呦问她,“国庆七天你准备去哪玩。” 苏晚想了想,小声的回答她,“应该在家哪都不去,”苏轶不在家,她现在的监护人已经变成了宋燕行,她不敢跟他说要去外地玩。 啊呦忽然叹口气,“其实我最想去的是过几天和江大的篮球赛,杜意是主力,真想去围观杜意直接把师范打趴下的帅气样子,” 听到啊呦又提起来杜意,苏晚忽然有些尴尬,她想起来周末那天杜意邀请她去观看球赛,还好自己果断的拒绝了,要是她也去了被啊呦瞧见肯定是会误会的。 不过如果啊呦去看球赛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机会表白,苏晚鼓励她,“去,我在家里睡床上默默的用意念支持你。” 啊呦哼了一声。 下课铃响起,老师到点收拾好课本就宣布下课,啊呦啊呜一声,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飞快的收拾好课桌,将书一股脑的全塞进桌子里冲苏晚丢下一句有排位赛就飞快的溜了。 苏晚很无语,对农/药痴迷城这样也是没谁了。 离校这天,苏晚提着自己的拉杆箱和啊呦道别,啊呦不是本市人,是在离江城很远的北方,一般除了寒暑假以外是不会回去的。 啊呦已经和别人约了游戏,低着脑袋捧手机看也不看苏晚,忙着农药。 苏晚只好先走,这个点是公车爆满时期,她得先去挤一个位置。 提前给宋燕行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她想要把花卷带回去自己养两天,然后开学了再送过来,等了好一会都没得到回复,苏晚害怕家里没人,想着先给他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电话通了好一会都没人接,苏晚有些方了,这没人是不是代表他在忙,那自己还要不要去接花卷啊。 没等她内心补戏几秒,宋燕行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晚一喜,忙划开接听。 “刚刚打电话给我了?”电话接通,宋燕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交车已经挤成了腊肠,吵的很。 苏晚一边护着自己的行李箱一边将捧着手机,没听清他的话,追问他,“宋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苏晚那边吵的要命,她的声音夹在一堆难听的声音传过来,宋燕行皱皱眉,这是在哪。 扬高了声调,问她,“你现在在哪。” 这下苏晚听清了,“公车上,宋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想过来把花卷接回去。” 宋燕行正在签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陈一一眼。 想了想,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等回复的傻妞吩咐,“你现在下车,然后把你周围有标志性的建筑物发过来,陈助理过来接你。” 苏晚眨了眨眼,公交车的确很挤而且不知道是谁身上有狐臭,熏的苏晚难受极了,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环境十分恶劣,她顾不上矜持,答应了宋燕行说的,公车一到站,苏晚就提着行李下了车。 收到了苏晚的坐标短信,宋燕行将签好的文件递给陈一,然后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就要走。 陈一看他要走的样子,忙出声叫住了他,“宋总您要出去吗,等下的会议....” 宋燕行拿好车钥匙,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吩咐陈一,“先让他们整理一下手里的资料,我半个小时候回来。” 宋燕行按照苏晚发的定位找过去,果然就看到苏晚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今天她穿了黑色打底裤和一件长款牛仔外套。一头软软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偶有几缕调皮的被风吹动,苏晚只好拿手将头发重新别回而后。 隔的有些远,宋燕行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葱白的手指灵巧的穿于发间。 他想起来,关于他的春/梦。 他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沉睡的东西,已经开始苏醒过来,连带着血液,都开始变得滚烫。 ——**—— 宋燕行将车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她的旁边,苏晚一抬头就看到了宋燕行。 眼睛里燃起一抹亮光来,“宋哥哥。”她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快,以为要等好一会的。 宋燕行朝她点点头,下车来把她的行李箱放好,吩咐她先上车。 苏晚乖巧的点头,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很快宋燕行就放好了行李箱,车子重新驶人车流,不过方向却不是去往他家的。 苏晚第二次坐他的车子,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害怕。她也察觉到了方向不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刚想开口问,前排的男人已经提前一步说了。 “肚子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苏晚眨眼,不知道他怎么会问这个,不过她的确有些饿了,之前想着把花卷接了在回家随便弄点晚饭吃的。 “喜欢寿司还是汉堡,这个点只能吃点快餐,晚点在带你去晚饭。”宋燕行一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对身后的小姑娘说。 苏晚有些紧张,他这样问,更加方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宋哥哥我想....” “公司还有事情,等下忙完了带你一起回去。”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宋燕行就轻飘飘的打断她,“要是饿的话,可以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能有点晚。” 苏晚的脑袋蒙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感情他要带着自己去公司啊,苏晚尴尬了,“宋哥哥还是不要了,我可以先回家的,明天再过来接花卷。” 宋燕行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明天我要去巴黎,七天。” 也就是说,要是今天不把花卷接回去的话,那么她就没时间去接了。 苏晚啊了一声,看来宋燕行给她的建议意见是最好的了,要是今天晚上不去接的话,那么一周过去,花卷真的变成一个花卷的。 没有办法,苏晚只得跟他随便买了一点垫肚子的东西去宋氏。 宋氏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基础部门已经走光了,只有几个还在完成项目的部门在加班。 苏晚第一次来宋氏,紧张的不得了,哪里都不敢看,只好乖乖的跟在宋燕行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跟个小尾巴一样。 宋燕行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了一部新的电脑给她打发时间,看了看时间,的确不能再耽误了,又跟她交代了几句,这才拿起文件快步的往会议室走。 宋燕行一走,办公室就只有苏晚一个人,苏晚一边吃着手里的鳗鱼寿司一边打量着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也很空,和他家一样。 苏晚吃完了手里的寿司,在他的办公室里闲逛起来。 光洁如新的地板上,苏晚都害怕自己的脚印会留在地板上,一回头,果然看到门口到沙发上这边的地板上都有一排浅浅的脚印来,苏晚一下子囧了。 苏晚一下子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在弄出更多的脚印来, 好丢脸啊,怎么会这样。 会议室里。 a组组长汇报完新一季度的工作进度,正在忐忑的等待宋燕行做点评。 宋燕行单手撑着脑袋,视线盯着手里的工作报告,好一会,才做出点评来,“下一季度的业绩提高2百分点,还有市政那边的拍卖,要跟紧一点。” a组组长连忙点头。 厄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宋燕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苏晚已经等的快要睡着了,听到开门声,苏晚忙站起来往门口看去。 果然是他。 苏晚觉得自己都快要等成化石了,他才出来,委屈看着宋燕行,“宋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姑娘的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掩藏的委屈来。 宋燕行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果然是很晚了,难怪这姑娘委屈。 抿着唇快步的朝她走过去,“是不是等的太久了,肚子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苏晚只是吃了一点寿司打底,这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听见他说吃东西,也顾不得矜持了,连连点头。 小姑娘傻傻的,一听到吃的眼睛都亮了,宋燕行轻笑一声,拿着车钥匙和西装准备下楼。 苏晚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 刚刚坐在那没什么感觉,一出门才发觉肾上腺开始飙升,苏晚捂着肚子,追着宋燕行的步子开始放慢,视线忍不住四下偷瞄,好想朝天吼,她想上厕所呀!!! 穿过长长的走廊,宋燕行按了电梯。 苏晚觉得自己再不去释放一下,她可能真的要丢大人了。 憋了一口气,拉拉前面男人的衬衫袖子,声音小小的,“宋哥哥,这里厕所在哪里呀。” 天知道,她要不是快憋不住了,她是真的不会问一个男人这个羞/耻问题的,要是地上也有缝的话,真想一头扎进去不出来。 宋燕行闻言回头,深邃的视线落到了苏晚的脸上,苏晚红着脸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57.番深一米 此为防盗章  不过能够来巴黎旅游这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车子很快到了宋燕行所说的餐厅, 苏晚虽然是法语专业,但是和真正的法国人交流却是第一次,红着脸磕磕巴巴的点完了菜, 高鼻梁的帅气法国男侍者礼貌的拿着菜单去后厨准备他们的食物、 宋燕行坐在她对面, 赞许的点点头, “你很棒。”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羞涩的朝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赠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餐厅的位置很好,楼梯一路旋转往上, 头顶上面是厚厚的透明玻璃,客人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漫天的颗颗星斗。 已经有些晚了,餐厅里零零散散的几桌人低声的交谈, 混合着轻音乐声, 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等菜的时候,苏晚撑着脑袋看着对面倒红酒的宋燕行, 她轻声的问, “宋哥哥,你经常来巴黎出差吗。” 宋燕行推了一杯红酒给她, 淡淡的答,“有来过几次。”每次来, 都是匆匆的来, 匆匆的走, 像今天这样有时间悠闲的吃顿饭,倒还是第一回。 苏晚没了声,撑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的乱看。 吃过晚饭回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宋燕行领了房卡带着她上楼,两间房挨着,距离近的很,宋燕行替她划开房门,然后把卡递给她,“明天你可以睡个懒觉,我可能很忙,酒店会负责你的三餐问题,晚点带你去逛街,这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 苏晚点点头,飞机上睡够了,现在精神饱满的很。 跟宋燕行道了一声再见,提着行李回房间开始洗漱。 宋燕行回了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闪动的号码,眸光深沉了几分,这才走到落地窗前,划开接听键。 “躲我都躲到巴黎了,这跑的够远的啊。”电话一接通,立刻传过来一声温润的男声。 宋燕行揉着额头,看着异国的灯火,“燕迟,这次是真出差。” 打电话的是宋燕迟。 宋燕迟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是是是,是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过生日家里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都不回来,这有点过分了啊。” 虽然宋燕迟是孤儿院收养回来的,但是两个人自小感情就不错,关于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间的矛盾,宋燕迟也多少知道一点,两父子的矛盾久了,他时常在中间做沟通枢纽。 听到他提起这个,宋燕行的脸色再度不好起来。 他来巴黎出差,并不是躲开他们。 “燕迟,我是真出差。”它又重复了一遍。 宋燕行在电话那头摆摆手,温润的声音继续传来,“爸年纪大了,别总是和他吵架,等你出差回来,回家来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宋燕迟本来是想说等他回去给他补一个生日的,但是又怕自己说了这个话题,让他再次抗拒,只得退而求其次。 宋燕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眼底却是一片冷凝,好半响,才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高大壁立的男人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直到远处高楼的最后一抹灯光也熄灭,他才转身去往浴室。 宋燕迟收了线,侧头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宋博洋,笑了笑,“爸,燕行说回来就会过来吃饭的。” “哼,爱回来不回来。”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脸上,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 苏晚起来的时候,隔壁房间已经没人了,苏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宋燕行说的他今天白天没时间,一个人在房间里吃了午饭,连上了酒店的无线,登上微信给啊呦发消息。 好半天,啊呦才不耐烦的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苏小晚你是要炸啊,大半夜的发什么鬼语音。” 好,国内这个点,的确是半夜。 苏晚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给啊呦回复,既然都醒了,陪她聊会呗。 ——“我现在在巴黎,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啊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想跟这个女人瞎扯什么礼物,勉强撑起一条眼缝来回她。 ——“你在巴黎跟你的宋哥哥一起浪漫,大半夜的来炫耀这样真的好吗。” 苏晚努嘴,她才不是来跟宋燕行浪漫的,分明她也是有任务的好吗,虽然她的任务只是一点点,但好歹也是一个有名分的任务啊。 怎么这话到啊呦的嘴里,就模糊了界定呢。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波澜。 ——“快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超过500块的就免谈啊。” 啊呦呸她——“直接给我打500块钱好了,礼物不要。” “呸。” 十月的巴黎阳光很好,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前散落进来,苏晚打开阳台的防护门,高层的视角极好,从她这里望下去,几乎快要俯视大半个香榭大道。 马路两排的梧桐几乎将阳光全部遮盖,只留下阴凉给从下面走过的路人,楼下的咖啡馆和甜品店鳞次栉比,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就是巴黎了。 苏晚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着她眼里的香榭大道,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真切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种梦想走进现实的感觉,真的很美。 xx体育馆里。 江大和师范的篮球友谊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体育馆里里挤满了人,大多都是两所高校的学生。 两所高校的拉拉队们都穿着**的比基尼服装手拿着花球各自为自己的篮球队助阵。 每进一颗球,场外都能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来。 啊呦穿着和江大球衣一样的颜色的比基尼站在江大拉拉队最前面为自己球队助威,杜意是前锋,眼看着师范要抢球,他总能快一步从对方手里把球扣下来转而投到对方的篮板里。 ‘砰’ 又进一颗。 比分已经拉开了12分,遥遥领先师范一大截。 裁判吹了口哨,中场休息准备下半场。 场上大汗淋漓的队员们立刻各自散开,去往自己学校的休息区补充能量,啊呦拿了一瓶水抢先送到正在擦脸上汗的杜意面前,有些害羞,“杜意,水给你。” 杜意正在擦汗的手一顿,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啦啦队装扮的啊呦,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汗,没接她递过来的水。 刚刚杜意在场上的表现十分的完美,再加上外表十分抢眼,几乎馆里的女生目光都被他吸引住了,这下子被他拒绝,那些目光,又都齐齐的看向啊呦。 女孩子的心思最敏/感,凭着一个眼神能脑补出一台大戏来,周围立刻有了小小的议论声。 啊呦尴尬极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啦啦队女生看出来一点不对劲,快步过来打圆场,“杜前锋这下子还高冷起来了,我们队花给你送水还不乐意呢,怎么着是要整个啦啦队一起来啊。” 说着朝后面的女生眨眼,后面的几个女生立刻会意的凑过来。 又是拿毛巾又是递水的,很快就忘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 啊呦拿着水,默默的站到了后排。 苏晚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天将黑的时候,宋燕行才回来。 听到了门铃声,苏晚欢快的像只蝴蝶一样飞奔着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刚刚结束厄长谈判的宋燕行。 “宋哥哥。” 苏晚甜甜的叫人。 “嗯。”——宋燕行淡淡嗯了一声,抬腿进了她的房间,“晚饭吃了没,” 宋燕行边说边往屋子里,不经意间回头,正好看到她正赤着脚跟在他的身后。 苏晚被他看的心慌慌,惦着脚尖快步的溜回床边穿上棉拖过来,“还没呢,”她没说中午吃的太晚现在还不太饿。 宋燕行点点头,然后说,“现在换衣服出去,我带你去游河,这边晚上很美。” 苏晚恩恩的点头,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苏晚兴奋的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自己的碎花吊带裙再加一个浅色牛仔小外套,脚上踩着小白鞋,一头长发又黑又多,不像别的小姑娘动花样,纯纯直直的很朴素,洗手间轻轻一转身时,像是盛开的黑色绸缎。 宋燕行站在她背后,正好看到了她转身的动作,唇角带着笑,狠狠的吸了一口指尖的香烟,末了,将烟头稳准的扔进垃圾桶里,微哑着声音叫她。 “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好了,好了。” 苏晚连忙拿上自己的小背包,快步的跟了过来。 巴黎刚入夜,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开了灯,一眼望过去,给这条街上装扮了一种五彩的颜色,比霓虹灯,更加璀璨耀眼。 香榭大道上除了一些知名品牌的专卖店以外,还有很多当地出名的手工匠人自己开的小店,占地面积不大,却地域气息浓厚。 58.番深两米 此为防盗章  佣人们早已睡下, 偌大的宋宅只有保安处还亮着灯。 几个保安正围在一起讲颜色笑话, 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回来, 连忙过来开门道歉。 宋燕行没说什么,摆摆手径直往里走。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发现, 宋燕行的脸,冷的很。 摸黑开了门,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宋燕行不得不按开手机电筒, 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 灯开了, 满屋子都明亮起来。 心里那股漫无天地的黑色终于消散,宋燕行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往沙发边走, 今天连着几场饭局, 想不喝多都难。 一回身, 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定定看着自己的宋博洋。 满头满发,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 看上去很有神,如果忽略掉他脸上的怒气的话, 勉强算得上慈祥。 宋燕行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 淡淡的叫了一声。 “爸。”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宋博洋, 宋燕行的亲生父亲。 宋博洋重重的哼了一声, 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很深的不满, “舍得回来了,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你怎么不接。” 宋燕行揉着脑袋坐到宋博洋对面,神色间都是无法掩藏的疲惫,他缓缓开口,“忙起来,没时间接电话。” 能有多忙,连电话都没时间接,宋博洋心知他是故意不接的,却也没戳破他,只是叹口气, “别那么累,钱够花就行了,你少出趟差,咱们家也不会欠债,”看他一脸的疲惫,宋博洋又问,“是不是又喝了一晚上,” 宋燕行的脑袋沉的厉害,强撑自己坐在沙发上平心静气的听他说。 末了,才点点头。 宋博洋心疼这个儿子,宋燕行无疑是优秀的,从他身体出现问题开始,他就被迫接了盘,从一盘散沙的宋氏一路逆袭到今天江城鼎鼎有名的宋氏,不得不说,他很有天赋。 可也是这样,他跟宋燕行之间,也隔的越来越远。 他想要关心,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依靠没有温度的电话。 明明是父与子,有时候看起来比陌生人还要难以靠近。 这样的关系,他竟然有些无能为力去改变。 他知道他心里存了一根刺,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把那根刺,拔出来。 宋博洋叹息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来给佣人王姐打电话,他喝多了,得喝一碗醒酒汤才可以,不然明天脑袋会疼到爆炸。 收了手机,宋博洋看着对面眉目和自己及像的宋燕行。 “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休息,你哥也回来了,明天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宋博洋口中的哥哥,说的是宋燕迟,他三岁的时候,宋博洋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什么日子?”提到了宋燕迟,宋燕行的神智送总算清醒了一点,“他也回来了?。” “明天是你生日,咱们不请外人,就自家人好好的庆祝一下,我一个老头子在家吃饭,实在是太冷清了。” 宋燕行低低的笑了起来,仿佛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深邃的眼睛都染上了一抹猩红。 那是怒意渐甚的前兆。 宋燕行撑着脑袋,斜睨着宋博洋,“爸你是忘了吗,从妈妈不在开始,我就已经不过生日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前回来,不然他永远没有办法得知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他忘不了,那种信任,被土崩瓦解的感觉。 刻骨铭心。 他的生日,成了母亲永远的忌日。 这样的生日,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宋燕行提到他的母亲,宋博洋也微微有些动容,他叹了口气,“宛之已经不在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把行程往后推一推,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宋博洋强/硬了一生,难得软了语气说话。 宋燕行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怎么推,妈妈能因此活过来吗。” 宋博洋面上难堪起来。 “不能的,”宋燕行摇头,眼底的恨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房睡了,明天还要去a城出差,就不回来吃饭了。” 宋燕行说完转身上楼,没再看身后的宋博洋一眼。 宋博洋忽然不知道如何跟他说话,甚至连个音节都没办法说出来,他很想挽留,也很想对他说对不起,可是哪个人,年轻没有犯过错呢。 回忆起了过往,饶是宋博洋,也只能低声叹息。 王姐也知道两父子之间时常有矛盾,等到客厅没人说话了才端着醒酒汤出来,没看到宋燕行,也不敢上楼叫他。 “宋老先生这汤....” 宋博洋无奈的摆手,“送上去。” 王姐这才敢端着醒酒汤上楼。 宋燕行脑袋疼,心也疼,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 浑身的宿醉味道,难闻至极。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去洗了澡出来,再找不到一丝力气,昏昏沉沉的把自己摔进床里,本该昏沉的脑袋却意外的开始清明起来。 疲惫的睁开眼睛,拧开床头灯,恍惚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吴宛之,她在对他笑,却又似乎在哭。 隔的太远,她的轮廓都已经模糊起来。 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她的模样了。 他很想上前去抱抱她,可还没靠近,她就已经消失。 果然是个梦。 宋燕行是被渴醒的,喉咙间干涸的好像要着火,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脑袋里只剩一片浆糊,下意识的在床头柜上摸索。 他记得之前王姐在这里放了一碗醒酒汤的。 还好记忆没有出现错误。 一手撑着床沿,一手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凉的醒酒汤下肚,那股干涸才算好了许多。 一碗汤见底,那股难受的感觉好了许多,却在放碗的时候撑床的手肘一个失力,还没放到柜上的碗直接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甚至,听到了碗与额头清脆的碰撞声。 这下意识彻底醒了, 是被自己砸醒的。 宋燕行忍不住笑,没想到第一个生日礼物,竟然是让自己破相。 真是人倒霉起来,连碗都不放过他。 翻身下床,去浴室检查了一下,被碗砸过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轻轻碰上,就一股钻心的疼。 想要找医药箱来简单的处理一下,却发现医药箱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里。 房里一阵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一点能够消毒的东西。 额头上一阵阵的犯疼,睡不着了,干脆换了衣服开车离开。 早上五点天才刚蒙蒙亮,佣人也还没起,整个世界都还笼罩在一片朦胧里,而宋燕行,却已经离开了宋宅。 没有人知道,也许没人知道。 宋燕行在江城有自己的住所,虽然不像宋宅那样富丽堂皇,但是胜在黄金地段,又是高层视角,很符合宋燕行的人设。 俯视一切。 吃过了午饭苏晚准备返校,但是想到了花卷的归属问题就开始犯难。 苏轶要去那么久,花卷怎么办。 难道真交给宋燕行吗。 他看起来那么凶,万一把花卷给她养死了怎么办。 苏晚有些纠结。 忽然想到了什么,蹬蹬的跑回卧室打开笔电来查最近的宠物店。 她可以把花卷托养到宠物店的,这样就不用担心花卷被宋燕行给养死了。 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宠物店,可是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人接,苏晚以为是手机坏掉了,跑出去拿座机打还是没人接。 花卷在旁边看着苏晚来回跑着,两只前爪无辜的撑在沙发上,脑袋靠在爪子上,一脸看戏的模样。完全不明白她在干啥。 苏晚丢开手机过来一把把花卷提起来抱在怀里,捏捏它的小肥脸,“你还好意思睡觉,都没人要你了你还睡,你丢不丢你们喵生脸。” 花卷疑惑脸“喵喵喵” 苏晚哼了一声,“还敢犟嘴,把你丢给宋燕行,让他虐待死你个胖猫。” 花卷无辜脸“喵喵喵”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还要坐公车赶回学校上晚自习,花卷的托养问题,不得不提快点解决了。 她想起来,上次宋燕行给她的名片,她一直揣在包里,没敢丢,有了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心想着万一自己那天真遇到了什么事情,打给他的话他起码能看在苏轶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这是她留着名片的小小私心。 从背包最里层的翻出他的名片来。 烫金的硬纸板,上面赫然的印着他的名字。 拨了电话出去,苏晚听着手机那头的嘟嘟声,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好像又来了... 【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