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1章 生物爹罢了 人类帝国历前600年,神圣泰拉,底比斯。 “安达·威尔,你儿子真俊美,如果他能参加底比斯的马车比赛,一定能拔得头筹。” “当然,如果是你亲自上场,我想,就连雅典的贵妇们都会为你疯狂,哦,我的安达。” 贵为城主夫人的妇人正试图把自己肥腻的身体贴在正在烧制泥板的男人身上,而她口中“安达·威尔的儿子”,也就是亚伦·威尔,正靠在墙边迷迷糊糊,他最近有些嗜睡。 梦里总是有人大声质问,“父亲到底在哪!人类需要他!” 而每当亚伦想要和梦中的人对话的时候,就会有万般色彩扭曲他的梦境,将他驱赶出来。 他只隐约记得,对面的人,或者说,半神? 那个有两人多高,全身好像是雅典最著名的雕刻大师雕琢出来的完美躯体,带着橄榄桂冠穿着白袍的男人,神情忧郁着,问自己父亲在哪? 可笑,你找不到你爹了你来问我? 看情况,这位大家伙好像遇见了极为困难的情景,正在寻求帮助。 如果找不到父亲,就算是父亲的遗物也好,也能扭转战局。 半神子嗣持有宙斯的雷电来击败那些泰坦恶魔吗? 最后,那位半神吃力地诉说着名字,好像叫做什么,萝卜塔·祭礼忙? 亚伦摇摇头,清醒过来,他实在听不清楚那人的口音。 此时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赤裸着上身,只披着一件兽皮围裙。 父亲说这是迈阿密巨狮的屁股皮,从赫拉克勒斯的坟墓里找到的。 要不是母亲一直坚持自己得穿个衣服,否则亚伦觉得自己会光着身子直到成年。 因此父亲才大动干戈,花了一晚上时间,回来的时候,就捧着这些缝制好的皮。 自己每长一岁,父亲就把这兽皮裙缝缝补补一次。 亚伦猜测,父亲可能是随便找了一个那些追求他的贵妇要了一件猎人们狩猎的狮子皮而已。 父亲从来没关心过自己,小的时候洗澡都是直接丢进河里,被冲到几公里以外才爬上岸,吐着水,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安达·威尔实在不是个会照顾孩子的父亲。 他只是个底比斯的铁匠,偶尔帮城里的人们烧制写满了文字的泥板。 母亲也实在受不了父亲的随性,留在了北方马其顿王国当回了女祭司。 真是奇怪,雅典的人都说,祭司必须是童男童女身才对。 亚伦打着哈欠站起来,舒展自己从未锻炼过,肌肉线条却异常健美的身体。 只是那位夫人的眼神从未从父亲身上移开过。 那个皮肤有些黑,手指上布满老茧,身上的亚麻布衣服粗陋肮脏,看起来就是个瘦老头的男人。 宙斯啊,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贵妇人们为之倾心呢? 难道爱神的弓箭是父亲做的,并且在其中做了手脚? 他摇摇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羡慕地看着父亲那茂密的披肩长发。 他终于开口: “勒当斯夫人,城主大人的车驾一刻钟后经过这里。” 勒当斯夫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安达的手臂,那健美有力,仿佛能把十个自己举起来的手臂。 她整理仪容,露出让人生理不适的笑意,从怀中取出几枚斯塔特尔,上面正好印着赫拉克勒斯的头。 “亚伦!”勒当斯夫人高声叫道:“照顾好你的父亲。” “其实今天那死鬼会回来得晚一些,罗马有使者抵达,不过你提醒我了小伙子,我得去准备晚宴。” 亚伦熟练地收起这些斯塔特尔,这是接下来几个月的家用,顶得上父亲的铁匠铺十年的收入。 亚伦模仿着竞技场那些勇士们战斗结束后行礼的姿态,陪笑道: “那是当然,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让父亲的皮肤受到任何损伤。”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烧泥板的父亲那有些佝偻瘦弱的身体,心想,或许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唉,母亲啊,我们家得靠父亲出卖美色才能维生了。 还好没到需要自己出卖美色的时候。 亚伦如此庆幸,同时陪伴着勒当斯夫人出门。 他有许多疑惑,试探着问道: “夫人的家族名是勒当斯,但是城主大人的家族名是米农达斯,为什么还要称作勒当斯夫人呢?” 今天夫人心情很不错,来到道路旁,走上仆人们准备好的车驾,回头把自己臃肿的身体塞进去,只露出个头,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笑道: “如果是和你的父亲在一起,我愿意成为威尔家族的一员。可惜我的丈夫和我只是无情的政治联姻,正如同我无法避免他去妓院寻欢作乐一样。我们只需要维持体面就好了。” 亚伦接着问道:“可,我听坊间传闻,夫人对您的父亲并不上心,骂过他好几次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妇人面色一变,冷声道:“我忠于勒当斯家族,而不是和我用同一个父名的废物男人。那个老东西,只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罢了。” “小屁孩,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不过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会帮你看看那些富家小姐们,有没有和你相配的。呵呵呵。” 女人自以为娇声笑着,消失在了帘子后。 亚伦退后,看着车驾逐渐离开,这才回到屋内。 “父亲,父亲?好吧,你总是不管我。但——今天你非得听我说说了。我的嗜睡症状越来越加重了,如果母亲在,这个时候已经在为我准备草药。而不是像你这样摆弄泥板。对了,今晚吃什么?” 他气势逼人,可到了父亲身边的时候,语气已经逐渐衰落下来,最后变得柔弱得像一个面对雄狮的小狮崽子,只会哈气了。 父亲终于站起身来,徒手把高温成形的泥板取了出来。 他转过身,普通平凡的小亚细亚人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冷漠开口道: “抓些鱼就行,买些香料烤制。” 亚伦无可奈何叹道:“好吧,又吃鱼,附近的鱼都快要被我抓光了了。” 他深切怀疑,父亲只是前几年准备学习钓鱼,结果一只鱼都没钓起来,这才开始喜欢吃鱼。 亚伦走向屋内,收拾好木质的鱼叉,背上芦苇编织的背篓。 “那、父亲,记得问问那些追求你的贵妇人里,有没有懂医学的,我宁愿吃药,而不是送到某个神的祭祀那里被女祭司摸屁股。” 亚伦从未希望得到回应,他只是不说话不舒服。 而父亲,除了对食物的要求之外,几乎从不和自己说话。 直到他的脚迈出门前的一瞬间,屋内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对了,你在梦里,梦见了什么?” 亚伦欣喜地回头,这还是几个月来父亲第一次回答他的其他问题。他语气颤抖道: “是,是个半神、不,甚至就是神一样的人物,祂在问我,他的父亲在哪?我怀疑是阿瑞斯,但是奥林匹斯的神怎么会不知道伟大的宙斯在哪?” 第2章 被诅咒的罗马士兵,绿尸瘟疫 是啊,神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全知全能的众神之王身在何处? 而且阿瑞斯一定没有梦里的那个神那般忧郁,就好像是被赶着在莎草纸上抄写了几万字的小吏一样。 偷偷跑去学认字的亚伦见过那些公务小吏毫无生气的眼神,两者如出一辙。 “去捉鱼吧,我会问问医生有没有安神的药。” 父亲低声答道,随后抱着泥板去了后院暴晒。 亚伦抖了抖脸上的肌肉,乐观想道:至少父子之间的互动多了些,不是吗? 等到父亲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和自己交流的时候,他就该动身去马其顿,把母亲接回来。 至少告诉母亲,父亲变得拟人了。 他高兴着,蹦蹦跳跳,模仿着路边七八岁小屁孩的动作,却并不觉得幼稚或者羞耻。 孩子们跟在他身后,高声叫着; “亚伦,我们又见到那些肥胖的夫人去你们家找你了?” 亚伦正要点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面色疑惑起来,停下脚步,仔细问道: “找我?不不、夫人们都是——”亚伦结巴起来,也不能说那些夫人们都是去找父亲的,否则这些消息会流传得很远,母亲回来后,难免会各处听到流言蜚语。 他看得清楚,任凭那些夫人是否美貌,或是执掌大权,或是身家不菲,无论她们百般献媚,父亲从未动摇过。 只是在平静地烧制泥板。 他只好承认:“好吧,她们是来找我的。对了,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小孩们童言无忌,大声道; “是你父亲说的,说那些女人为什么脑子就不能正常点,他很担心你受到侵犯。” 亚伦闻言,暴怒起来,握紧拳头,当场推倒了那个喊叫得更大声的孩子: “够了,闭上你们的嘴巴,现在滚回去!” 他觉得欺负小屁孩好像不太好,但刚才,他就是有这种违背道德感的冲动。 如果是自己的弟弟的话,教训起来,是不是就心安理得多了。 亚伦这样想道,变得闷闷不乐,走向河边。 父亲,我又知道一条母亲离开你的理由了。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就这样,亚伦哭丧着脸到了城外河流上游。 人们会把生活垃圾丢到河水之中,上游的水更加干净。 爬过一个下坡,前面就是通往河岸边的冲积地,已经有些泥泞。 亚伦停住脚步,躲在灌木丛中。 因为原本空旷的河岸,今日却有了几顶木杆支撑,皮革和帆布风格铺就的帐篷,落在较为干燥的土地上。 帐篷外围摆放着一些木栅栏拒马,三个身穿皮革护具,佩戴着短剑并没有拿起长矛,戴着装饰有马鬃的青铜头盔的士兵,正在从河中取水捉鱼。 从整个营帐的规模来看,所有士兵加起来应该有一百多人。 他们是罗马人! 亚伦深吸口气平静下来,罗马人来这里干什么? 他倒是知道今天有罗马的使者抵达底比斯,寻求罗马通过底比斯和南边埃及贸易的沟通事宜。 可他们,为什么要带士兵呢? 还躲在城外。 底比斯已经很久没有士兵驻扎了,城内除了城主府,几乎没有军事防卫力量。 这一百多人全副武装,足够把整个城市搞得天翻地覆。 亚伦目光迟疑起来,准备折返,先回去告诉父亲有士兵占据城外,今天晚上不要吃鱼了。 可以买些肉回来,或者把家里那头老驴剁了,换一匹更年轻力壮的骡子。 之前看着父亲拉磨的时候,捶了好几次腰。 亚伦这样想着,正要回头,鼻息之间忽然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这股恶臭从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只腐朽的巨手正要来扼住你的喉咙。 这并非单纯的臭味,而是一种有生命的、蠕动着的气息,带着粘稠的湿润感觉侵入你的肺。 还有那些腐败的甜腻,让忍不住对这些恶臭甚至产生一种身体需要这些味道的错觉。 那些气息涌入肺部之后,化为了霉菌和蛆虫等一切让人厌恶的存在。 这些秽物的生命开始活跃起来,混杂着化脓的伤口、腐烂的果实的发酵味。 随后顺着鼻子呼吸管朝上爬,到了耳道和眼泪鼻涕连接的位置。 终于,亚伦好像看见了那些本不应该存在的绿色孢子从空气之中漂浮而出。 是的,这些孢子没有任何凭借的载体,就像是从另一个空间切换进来。 就像是从水体进入空气一样,而非在现实之中拥有实体。 渐渐地,亚伦感到无法呼吸,所有供给生命行动的气息全都被占据了自己肺部的恶臭所夺取。 最终,绿色的气雾,原本应该代表着勃勃生机的绿色,遮盖了他的视线。 隐约间还听到了众多喜悦天真的幼稚童声,在高兴地欢叫着,仿佛找到了什么朋友一样。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无数小精灵从神的国度降临,要来迎接自己。 他甚至看见那些欢呼着伸出来的肉嘟嘟的小手。 声音的本体或许天真可爱,但夹杂在这些恶臭之中,怎么也无法让此时大脑还在运作的亚伦觉得其真实样貌会美观些。 下一刻,雷鸣一般的声音在亚伦的脑海之中炸响,带着无尽的愤怒。即便是真正的宙斯,也不过如此了。 那声音高声怒斥: “汝这秽物,上一次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但亚伦知道,这声音来自于一个快要崩溃的肉身,因为他能听到那些声音所代表的肌肉纹理的撕裂、甚至没有肌肉,单纯依靠骨骼的碰撞发声。 “吾迟早要让汝饱受一切世间生死病患折磨!在汝褪去生死之后!” 嘭! 剧烈的金色闪电爆鸣,像是提丰的子嗣正在怒吼,天地都为之震颤。 终于,那些占据了亚伦身体的恶臭消失了。 仓皇退去,像是败军之将。 呼、呼、呼—— 亚伦挣脱出来,跪倒在地,猛烈地喘着气。 刚才、是谁救了自己? 果真是众神之父宙斯么? 他来不及细细思考,便猛然抬起头来。 因为危险并没有消失。 那些罗马士兵们并没有自己这般幸运,此时,他们皮革护甲下的健康肉体如今变得千疮百孔,化为了无边地狱之中的恶鬼,蹒跚着身子。 周身飞舞着恶心的苍蝇,体表的伤口里钻出蛆虫。 他们—— 它们发现了自己,随后举起已经生满铁锈的剑,奔赴而来。 第3章 帝皇的首子 完了,脑海中宛若神明的力量,只是阻止了自己也转化成为这污秽、丑陋的腐尸。 如今这些行尸走肉扑来的时候,亚伦只能夺路而逃。 他甚至觉得,这些怪物腐烂的身体,展现出来的力量,比他们还活着的时候,都要强大。 毕竟死去之后,没有痛苦,挥舞手臂,调转大腿肌肉奔跑的时候,完全不用顾忌血肉之躯的束缚。 天啊,难不成是神界爆发了内乱。 否则何至于冥王哈迪斯将自己的权势降临大地之上。 嗯,果然那些吟游诗人说的是对的,哈迪斯抢走了宙斯看上的农神之女。 该死,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脑子里为什么还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得跑,比那些竞技场里的狮子跑得更快,然后赶回家中。 背着自己瘦弱的父亲,一路朝着北方而去,投奔自己的母亲。 母亲所在的马其顿至今依然是强大的北方王国,他们的士兵胜过如今的罗马。 想来击败这些死后的罗马士兵,也不在话下。 亚伦奔跑着,却被绊倒在地。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回了,如今却马失前蹄。 他立刻起身,顺手搬起刚才绊倒自己的石头,朝着后方砸去。 石头将一个没带头盔的士兵的头砸成了被捏成浆糊的果子,水混淌迹地,散落一地。 酒神的宴会上,那些鲜美的果实就是这样堆积在金属杯子里,然后最美丽的女人用自己的脚把这些踩出汁液来。 额,之前他们邀请自己过去来着,说是如果能让自己的父亲上场,就给自己介绍底比斯最漂亮的女孩。 果然,大家都只爱自己的父亲。 说不定城主大人和城主夫人愿意三个人一起也说不定。 不行,亚伦,不要胡思乱想。 要跑! 这可是在逃命啊! 他再度撒起脚丫子狂奔,每次看见那些合适的石头就停下捞起来,朝后砸去。 奈何有许多士兵戴着头盔,他们死后,这些头盔依旧履行着保护主人的职责。 终于,跌跌撞撞,底比斯城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但,自己要是跑过去,是不是就会把这些怪物们也带领过去? 亚伦开始犹豫起来,他只想着带着自己父亲跑路来着。 可是这样的话,会死很多人,包括刚才那些流传自己坏消息的小屁孩们。 绕路吧,把腐尸们引到别处去,自己体力不错,能绕晕它们。 亚伦无奈叹道,屈服于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 “父亲,如果我不在了,请照顾好自己。你这个只会做糊糊和烧焦烤肉的老东西,给老妈认个错吧。” 他低声说道,面色反而平静下来。 “要不然我真担心你会不会饿死,不过,凭借你的魅力,或许会有很多人愿意包养你。真不知道,你这个低矮、佝偻的臭老头,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 亚伦调转了方向,引领着身后的一堆腐尸们,到了底比斯城外的一处山谷。 他得在这里绕开这些怪物,然后回城寻求救援,或者干脆说服整个城市搬家。 让这个欧罗巴的兄长们追随着神牛抵达的土地建立起来的城市,走向衰亡。 唉,自己真是太喜欢听那些吟游诗人们的故事了。 可惜第一次见到神话之中的怪物,却是生死危机之时。 他灵巧地穿过山谷之中的阻碍,像是牧羊人一样,将这些腐尸们的注意力牢牢地牵引在自己身上。 “嗨、臭家伙们!” 他试着模仿刚才脑海中喝退了恶臭的人的语气说话,但却不伦不类,没有一点威严。 有的只是年轻人的活力,但年轻人,尤其是当儿子的,自己老爸活着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很少会管用。 除非等到自己也有了儿子,或者一大堆儿子。 所以这些臭家伙们完全无法理解亚伦的话,只知道顺从本能,将这位拒绝了加入美好花园的敌人撕碎,吃掉。 让生命重新融为一体,享受美好。 亚伦的运气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接下来,他拐到了一条死路。 并且,他再次感觉到了疲惫。 那种完全侵入身体,占据一切肉身和灵魂的疲惫。 以及那个自称萝卜塔的神一样的人物的声音: “父亲、在何处...” “人类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父亲,回来吧。” “我们不要王座上的神,我们坚信,你的儿子坚信,作为人类的你,一定还存在着!” 额,这真是对父亲的呼唤吗? 怎么没有感受到一丝情真意切,更像是照着谁写好的稿子念一样。 四万年后,黄金王座前,基里曼看着手中的文稿,对着考尔问道:“这真的有用?能够让帝皇的人性存留?”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替母亲主持唱诗班的仪式,有些别扭。” 原体身边,考尔拍着自己的几双手,迟疑道: “额,我让你的人找到的书上,是这么记载的。对了,马鲁姆·凯多,快给你的父亲解释,书上真是这么说的。” 基里曼看向身边的星际战士,马鲁姆·凯多,自己的子嗣。 后者低声道:“父亲,的确如此。” 下一刻,他们面前的巨大王座上的骸骨传来了声音: “我要死了,萝卜塔或者罗伯特,鬼知道你的名字要怎么发音。唉,一堆爬起来的尸体正要吃了我,再见,死人大概不会做梦了。” 考尔好奇问道:“那就是您提到的,会顺应仪式回应你的人?血亲之人,唯有您的父亲,至少在那个时代。看来我们的帝皇正在面临一些危险,其实他根本死不了啦。” 原体点头道:“没错,但是他更年轻,更、更不可靠。是个毛头小子,不是父亲。” 考尔震声道:“什么!这不可能,这个仪式只能沟通到您的父亲,也就是帝皇!” “这个时间线上,和您的构造称得上血缘关系的,唯有陛下!” 原体沉默,而身边的马鲁姆·凯多则出声道: “父亲、贤者大人,或许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陛下的亲戚?例如侄子之类的。” 考尔摇头道:“不会,你不了解,帝皇没有兄弟姐妹,这是不可能的。” 原体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并将其说了出来: “那就只能是,我的兄长,原体们的兄长。” 他当机立断,继续仪式,大声呼唤: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或许能帮到你!” 亚伦已经昏昏欲睡,倒在地上,最近的腐尸距离他只有数米。 他在梦中露出恬静的笑意; “我是亚伦·威尔,帮我?你难不成是神吗?刚才天上的宙斯已经救过我一次。” 仪式还在进行,亚伦已经感受到了那些腐尸的臭味,最后说道: “或许不需要一个神来救我,天宫的卫士便足够了吧。” 刹那间,仪式达成,帝皇亲手缝制的兽皮裙化作金光,冲入时间长河之中。 下一刻,基里曼的手中,尚有余温的兽皮裙落下。而身边的“卫士”马鲁姆,消失不见。 第4章 天使降临在我身边,马鲁姆·凯多! 四万年两千六百年前,亚伦口中呢喃着:“父亲...母亲...” 嘭!一个高大的蓝色钢铁身影撞击在他身前的死胡同上,撞碎了那些需要工人们挖上半个月的山壁。 巨大的烟尘遮盖,让亚伦瞬间清醒过来,以至于忽略了自己身上唯一的兽皮裙消失的事实。 凉飕飕的风冲刷而来,但现在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 他抬起双臂勉力抵挡,伴随着烟尘散开,这才看见那个巨神一般的蓝色身影屹立不摇。 其佩戴着白色的头盔,胸甲是一只展翅的金色雄鹰,中心位置却是一只人类的颅骨标志。 铠甲各处披散着精美、威严的金属饰品。 圆形的肩甲之上,刻画着一个暂时看不清楚的标志,似乎是一个并未合拢的圆圈? 这个宛若独眼巨人一般高大的身影,姿态上完全没有任何撞击缓冲泄力的姿势,只是沉静地站在那里。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为之平静下来。 “这定是帝皇的伟力。” 那个声音缓缓说道,夹杂着一种类似钢铁肌肉咬合呼吸的质感。 并且从声音的宏厚程度来看,他恐怕并非只有左右两半边的肺。 呃、啊——吼! 尸体们只是被刚才的撞击烟尘冲倒在地,并非归束于死亡。 这些死过一次的家伙们再度爬起,抬起自己扭曲腐烂的臂膀,坚定冲来。 但这一次,怪物们疯狂的面目,已经无法为亚伦带来任何紧张的感觉。 因为那蓝色巨神,已然到了自己身后。 那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再度传来: “殿下,请站至稍后的位置。” 他称呼我为,殿下? 亚伦的双腿移动,到了蓝色巨神的背后,为之疑惑,不由得发问道: “你、你是谁?为什么称呼我为,殿下?” 难不成,安达·威尔并非自己的父亲! 而是母亲和天上的神明生下了自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父亲对自己毫不关心! 在自己面临危难之际,天上的父亲总算派遣来了奥林匹斯的守卫。 亚伦难免如此多想,却只听得那巨神的声音再度开口: “我等是帝皇的天使!” 那个声音如此说道,面前怪物已经冲杀到了不过一个胳膊的距离。 “而它们,混沌!死敌!诛杀!” 嘭! 亚伦根本无法看清这家伙的动作,好像那个拳头本应该出现在一只腐尸的脖子上,轰碎其头颅。 这也意味着这家伙的力量之大,腐尸的身体强度完全无法防御这样的攻击。 而这样的拳头,甚至不足以让这家伙的腰部扭动一分。 那些模仿竞技场勇士战斗的玩伴们,总是强调他们偷听来的,腰部扭转发力的技巧。 可这技巧对这庞然大物全然无用。 轻描淡写到,只不过是抬起手臂抚弄一片叶子而已。 嘭!咚!咚—— 就像是酒神的宴会上,最漂亮的少女用自己的脚一遍遍踩着木桶里面的果实一样的声音,绵延不绝。 往常在少女大半身子都已经身陷木桶,白色的长裙被沾染湿透的时候,会有许多同龄人哄笑着跃入其中,或者直接低下头开怀畅饮起来。 听城里唯一的医生说,每次酒神宴会之后,爆发的肺部和肠胃病症比较多。 亚伦又觉得自己的思维过于跳脱。 毕竟腐尸们的头被击碎成“果汁”一般的粘稠物的时候,看起来和酒神宴会上的情景别无二致。 唯一还算是白色的脑花并没有发绿,混合着已经腐烂发霉的汁水和组织混合液流淌一地。 失去了头颅的腐败尸体倒像是那些湿润地带的树木林子,长满了苔藓。 果然,这些家伙彻底死后,看起来反而有勃勃生机了。 这真是奇妙的想法,生与死,果真是一体么? 在动弹的时候是死,不动的时候反而是生。 终于,或许是十几次呼吸之后,又或者是数个小时之后。 浑身沾满污秽,但称得上是毫发无损的蓝色巨神正走向自己。 随后单膝跪下,他身上沉重的铠甲宛如火焰与工匠之神亲手铸造,严丝合缝。 “殿下可称呼我为,马鲁姆·凯多,基里曼之子。” 基里曼! 那个梦中呼唤自己、正在找爸爸的人的自称! 亚伦的大脑正在试图将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 基里曼显然是个神,至少并非常人。 他有如此强大的儿子,不对,不是亲生儿子。 亚伦注意到马鲁姆的胸甲前方的金色骷髅雄鹰标志下方的绶带,还有肩甲上的标志,那是罗马人区别军团的样式。 分别是军旗和徽章,并且鹰徽是最高的荣誉,代表着朱庇特,也就是宙斯。 而罗马的将军都喜欢招纳许多干儿子,并且和他们一同喝酒,同床共枕。 所以,这其实是基里曼的士兵。 同时基里曼失去了他的父亲,马鲁姆称自己为殿下。 那或许意味着,他的父亲就是基里曼的父亲,是一位王、 绝非凡俗之王,而是,众神之王! 至少亚伦不认为,像马鲁姆这样的战士,会是人类。 他思索期间,一言不发,这位巨神战士便一动不动。 亚伦迟疑许久,像是连珠炮一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自己疑惑的人,开口道: “请起身吧,马鲁姆,我、说老实话,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值得让你跪拜,是不是你口中的殿下。” “我的父亲是安达·威尔,一个铁匠,不是当地人,因为当地是父名而非姓氏。母亲的名字则是尔达,是马其顿的一个女祭司。虽然我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母亲到底是哪个神的祭司。我一点也不觉得她对神有恭敬,她甚至用阿波罗神像上的布匹给我擦屁股。” “很抱歉,我看起来很话痨,但,宙斯啊,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让我敞开胸怀诉说我的疑惑的人了。” “我父亲,这座城市里我唯一的亲人,他一点也不管我,甚至每天还要靠我做饭养活。我说的任何话,他都当听不见。嗨,马鲁姆,等会你要是见到他了,可以揍他一顿。” 马鲁姆不语,只是心中产生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儿子和父亲的关系总是没那么好,他的父亲和陛下总是在吵架。 尽管禁军们看起来是疲惫的儿子对着一个坐在王座上的骷髅在争辩,他作为星际战士,很少有见到这一幕的机会。 看来陛下并不擅长亲子关系,至少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是如此了。 四万两千六百年后,神圣泰拉。 王座前。 原体的眼神冷静地审视着马鲁姆消失的位置,试图从中感受到自己所熟悉的灵能痕迹。 奈何这并非他的强项。 他只能勉强感受到,刚才那股力量远超人们所认知灵能者的上限。 更不可能有人能够在黄金王座下撕开亚空间。 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了。 原体抬起头,直视着那具枯坐在王座上的骸骨。 他低语道: “父亲。” 考尔的声音像是被干扰的广播信号,沙沙作响,义眼看向原体手中,正变得适配其躯体大小的兽皮裙,念出了上面古老晦涩的文字,至少不是底比斯人能的: “送给我的儿子。” 电子播音器的波纹都有些跳脱起来: “哇哦,摄政冕下,我由衷地建议您穿上它,绝不离身。” 第5章 我父亲是神的可能性 原体默然不语,甚至没有勇气回头去看那个冰冷、孤独的骸骨。 他抱起兽皮裙,转身离开: “走吧,考尔,战事、公务,都在折磨着我。等待下一次仪式准备好了,我们再来。” “马鲁姆那边?” 考尔急忙答道: “请放心,我已经将注意事项写入了马鲁姆的动力甲,他知道代价是什么。四万年前的东西换过来,四万年后的东西换过去。主要目的是,尽可能保留帝皇的人性。” 禁军们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虽然他们很想剁了在殿前不敬的考尔。 容忍那些不知道从何处寻来的亵渎仪式,在帝皇面前展现,已经是大不敬。 他们目送着帝皇的儿子离开,沉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合拢,禁军们依次离开,只剩下值守的两人。 伊卡洛斯,一位快要退役的禁军,开口道: “我的手足,你认为,刚才的力量真的是帝皇的首子在时间长河中被找到了?如果历史上真的存在那位殿下,那么他或许没活到陛下统一泰拉的时候。” 另一人冷漠道: “我等无需谈及过去,做好当下职责便是。” 伊卡洛斯不语,比这位兄弟年长的他,似乎对陛下产生了多余的感情。 四万两千六百年前,神圣泰拉。 马鲁姆正在把所有的腐尸堆在一起烧掉。 纳垢的邪恶需要用火焰来净化。 随后他请求亚伦用清水和火焰,清理他的铠甲。 火焰来自于背部的喷射高温点燃的树木。 尽管马鲁姆曾经深陷一个被亚空间彻底占据的铸造世界,承受过无数混沌侵扰。 但是在亚伦举起火把,手捧河水的时候,那些纳垢的腐尸瘟疫哀嚎着褪去,消磨在虚空之中的感觉,还是让他为止倾倒。 是了,它们甚至无法回到亚空间去。 他果然是帝皇首子,原体之母的肉身诞下的孩子。 因此,已经无须担心这些腐尸的污染问题,若是殿下能够亲赴四万年后瘟疫战争的前线。 想来会和那位战团记录中的“活圣人”作用一致。 “殿下,请带我去觐见您的父亲,伟大的帝皇,我等的主人。” 马鲁姆的铠甲被清理干净,再度跪倒在地,虔诚地伸出自己那巨大的装甲手臂,等待着请求被应允。 亚伦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挠着光滑的后脑勺,搪塞道: “等晚上天黑了再进城吧,你会吓到人们的。” 而且,他对于自己父亲的魅力深有知晓,能意识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类很容易会觉得这个佝偻低矮的铁匠很符合他们心中的挚友的形象。 明白了,自己是亲生的,父亲的确是宙斯。 亚伦的心不争气地跳动起来,他居然和底比斯的钱币上印着的赫拉克勒斯,是兄弟! 和半神是兄弟! 只是一想到父亲睡过牛和天鹅,甚至可能包括小男孩,他就感到无法理解。 那么,母亲尔达其实是赫拉,所以才能用阿波罗的衣袍给自己擦屁股。 马鲁姆只是平静道: “谨遵您的命令,殿下。” 他抬起头,头盔下的视线扫了一眼亚伦的身体,再度说道: “我为您寻取遮羞的服饰。” 战士起身,从刚才的尸体堆里,取出焚烧过的皮革铠甲,还有还算干净的布料,用爆弹枪的辅助镭射将其“焊接”在一起。 他再度跪地,将其献上。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急忙道: “你以后站着和我说话就好了,马鲁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跪拜。” 他伸出手,接过衣服穿戴好,然后下意识地拽住马鲁姆的一只手指,想要让他站起来。 却完全没有动静,直到后者自己轻轻地起身,生害怕一个不小心把太子殿下给摁死了。 “那,我们现在就等天黑吧,哦对了,我顺便去抓点鱼。父亲说今晚要吃鱼。” 马鲁姆猛然一惊,帝皇爱吃鱼? 神圣泰拉是没有大海的。 只有在一些贵族的私人宅邸之中,有河流和古代泰拉的一些物种存留。 马鲁姆正色道: “明白了,殿下,我这就去准备陛下的晚餐。” 亚伦神色疑惑起来:“嗯?等等,你要做什么!” 在亚伦眼中,刚才以一敌百击杀腐尸的马鲁姆,都没有使用他所佩戴的武器。 而为了给自己父亲捉鱼,却从腰间取下了那长满了锋刃的长剑。 随后摁下了什么开关,这手中的锯刃便轰鸣起来,仿若开山裂石都不在话下。 好像对于马鲁姆而言,捕鱼是一件比击杀怪物更为神圣的事项。 半小时后,堆积成小山一般,即便是底比斯最厉害的猎人狩猎的鹿的尸体堆积在一起,也比不过的鱼堆滚滚跳跳,落在亚伦面前。 “这些、这些应该够了。” 马鲁姆依然不觉得满意,这是为陛下服务,无论做到什么程度,都决不能自以为完美。 亚伦哭丧着脸,叹道: “这些鱼要怎么带回去啊,”他拿起自己的背篓,接着道: “几条就好,剩下的放生吧。” 唉,怪可惜的,父亲每次吃东西都食欲不振,吃不了多少。 是凡间的美味,满足不了他么? 这会儿,太阳开始落山,亚伦让马鲁姆托举着自己,屁股正好坐在其肩甲上的白色未连接圆环上。 他指引着进城的小路方向,高兴道: “现在,朝着底比斯城进发!” 他还不忘提醒道: “请跑慢些,用我能接受的速度。” 亚伦也怀疑自己除了马鲁姆口中净化混沌邪恶的能力之外,为什么没有神话传说中,自己那些半神兄弟们创造丰功伟绩的英雄力量。 或许这股力量还不到发挥的时候吧。 马鲁姆刻意走得很慢,等到天黑之后,这个高大的身影正好翻过陛下御所的后院。 额,一个简陋的院子。 房屋墙壁上甚至看不见窗户的装饰,只有一个大洞开在上面。 一个男人,一个难以看清面目,浑身被金色的光芒所缠绕的男人,就连形体大小也被模糊的男人,正姿势不雅地躺在芦苇编织的席子上。 “帝皇啊!” 马鲁姆的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肩头的亚伦。 随后单膝跪地,颤声道: “我的、陛下。帝皇、人类之主、原体之父、万军统帅...” 他一顿,高声道: “基里曼之子,向您觐见。” 安达·威尔只是被吵醒,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坐起来。 说出了亚伦有记忆以来,父亲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这里只有安达·威尔,院子里可塞不下这么人。” “额——啊!快饿死了,亚伦,去烧火。至于你,马鲁姆·凯多,把你的通讯器给我。” 他舒展双臂,在马鲁姆眼中如同一个熠熠生辉的太阳,温暖、乃至炽热。 “基里曼那个混蛋趁着几万年后的我没法组织完整的言语,进而像是雅典获胜的辩论家一样羞辱我!该死,我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爸爸!” 亚伦闷闷不乐,提起一只鱼就朝着这个老头丢了过去,他可看不见什么金光闪闪。 压抑道: “父亲,自己去生火!柴火我昨天就劈好了。我今天很累,遇见太多事了。” 第6章 帝皇:你在教我当爸爸? 安达任凭那只鱼拍打在自己脸上,随后掉落在地上。 扫了一眼换了身衣服的儿子,皱起眉头: “看来那件兽皮裙子到了基里曼手里。” “行吧。” 安达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鱼,口中念叨: “你忘记买香料了,单纯的烤鱼并不好吃。” 亚伦现在心情很不好,骂骂咧咧: “我还以为勒当斯夫人的香水味够味了,我去睡觉了,鱼烤好了喊我。” 亚伦进了屋内,呼呼大睡起来。 安达则看向马鲁姆,审视着对方的动力甲,喉咙里卡着痰一样,随口道: “看来四万年后状况不妙,我能感受到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部分,正在被剥离。咳咳、现在,这里没有你的帝皇。” “你的通讯器?该死,连接不到未来,我发誓等我能站起来活动身体,我要狠狠地踢基里曼的屁股!” “好了,在现在,不要提及未来的事情,让我尽可能地远离帝皇的身份。” 马鲁姆闻言,惊骇出声: “帝皇啊!您是要抛弃人类吗!在我们黑暗的世界里,人们不能失去自己的神,哪怕只是象征意义!” 安达摇头,大声骂道: “我才不是什么神,妈的,你简直和基里曼一样固执。听好了,越是让现在的我和以后的我脱离干系,我才能保持更多的人性!” “你就不能学学你的偶像泰图斯,那家伙就知道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杀敌。不会让我感到脑子里又多了一个碎碎念。” “天啊,你们四万年后的低语,让如今的我都为之厌烦。” 完蛋了,四万年前的陛下居然认为人类的祈祷让祂感到厌烦! 马鲁姆彻底跪拜下来,五体投地: “吾主,切勿抛弃人类!吾父基里曼曾言——” 安达愤怒起来,瞪着马鲁姆,口中宛若霹雳: “够了!我听基里曼的繁复辞藻更是难受。现在听好了。” “不必告诉亚伦未来,他和未来没有什么关系,会死在公元0年。” “若是考尔找到的那个仪式能够沟通过来,让他们兄弟一行人在梦中见面,也算不错了。” “我会尽可能地,保证我是个人。” 听到这里,马鲁姆才忽然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和帝皇的区别,想起了这个仪式的目的。 保留帝皇的人性,避免四万年后黄金王座上的帝皇失控。 所以,此时的安达反而更符合他们的需求? 马鲁姆这样说服自己,还是疑惑道: “明白了。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安达开始捣鼓院落里的柴火,清理鱼鳞,随意道: “叫我安达,臭打铁的、或者老头都行。算了,喊我老爷吧。” 他伸出手,马鲁姆的动力甲消散,显露出星际战士高大、经过改造的肉身。 随后从隔壁院落飞过来一席被子,将其身体掩盖。 在他的塑造下,马鲁姆的身体都变到了常人能接受的范围。 “你的装甲武器都还在,在你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现在,马鲁姆,帮我来处理这些鱼肉。我应该告诉亚伦我想吃猪肉的,这样就不用清理鱼鳞。” “不、不对,猪肉皮太骚了,肉要煮烂,处理起来更麻烦。” 安达口中碎碎念着。 马鲁姆顺从地靠近,无比娴熟地按照极限战士之间流传着的技艺处理食材。 阿斯塔特对于食物没有要求,但是母星的美食文化需要传承。 马鲁姆大胆起来,注视着这个,在自己眼中逐渐变为了一个普通人类中年男性的陛下。 低声道: “老爷,您的表现和常人无异,但,为何与殿、为何与亚伦这般冷漠。” “如果您希望保持人性,或许建立健康的父子关系,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马鲁姆在心中颤抖着,基里曼啊,父亲,我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些了。 希望这番话能够影响到四万年后的帝皇,让您也能够感受到父亲的爱! 忽然间,马鲁姆干呕起来,作为阿斯塔特,他本不应该有这种身体反应。 紧接着一张沾满了机油味的硬质打孔编带从他口中吐出。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上面的点阵所代表的含义: “马鲁姆·凯多,此乃须知事项。” “通过仪式,陛下的伟力造就的事物,能够和当前时间的产物置换。摄政冕下得到了帝皇缝制的兽皮裙,将你送了过来。还有些余力,我特此编纂一些信息如下。” “请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确保四万年前的陛下具备我们所需求的人性。” 马鲁姆将足足有十几米的编带全部扯住,还得避免自己的口水腐蚀掉编带上的打孔。 随后飞速完,抬起难以置信的面孔看向安达,颤声道: “和我刚才的推断一致,老爷。父亲和考尔大贤者要求我确认您和亚伦的亲子关系,并且询问您一些问题。” 安达并不觉得冒犯,递过去一条不知道烤没烤熟的鱼,道: “问吧,明天我还要搬家去埃及,罗马要逐渐对马其顿发起进攻,然后进攻亚历山大,我得提前过去看热闹。” 马鲁姆这才恭敬问道: “依照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亲子关系百科》——” 安达头皮紧缩,瞬间恼怒起来。 骂道:“什么?一本书?基里曼还组织编纂了文本来试图描述人类亲子之间的关系?” “他写了多少破书了?” “怎么,这混蛋想教我怎么做一个合格父亲?我把他从纳垢的花园里拽出来的时候,还不如一把掐死算了。” “闭嘴,然后滚蛋!我后悔让你开口了。” 马鲁姆难以对这般羞辱自己父亲的行为有什么情绪,毕竟这是来自帝皇的金口。 而且作为一个知道了未来一半儿子都背叛了自己,剩下打一半也没有多少把自己当爹的人来说。 指望他和现在的儿子搞好关系,的确不太好。 帝皇没有养育儿子长大的经验,他只是个生物爹,养父对于原体们的影响更大。 意识到这大不敬的马鲁姆只好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还好,考尔大贤者预料到了这一情况。 甚至觉得这种敏感被触及而发怒的情况属于美好预期。 因为这意味着帝皇的性格更偏向人类的一方。 因此在最后提及了备用方案,观察并且促进帝皇和首子的关系。 确保帝皇明白,要和自己的儿子坦诚相待,以解决问题。 马鲁姆顺势躺倒在地,然后开始朝着门外滚去。 帝皇的圣言,需要严格遵守。 安达彻底愤怒起来: “基里曼!你和你的儿子一样死板!你们是没有卵蛋吗!” 马鲁姆一边滚离,一边恭敬道: “老爷,这要追溯到雷霆战士时期的改造传统,是一个帝国境内严禁讨论的问题。” “对了,老爷,考尔大贤者禁止我向亚伦透露未来的事情,我该如何解释。” 安达把没烤的鱼散乱地插上棍子,放在架子上,冷哼道: “你就说我是宙斯,反正亚伦就是这么想的。作为宙斯,预言之中要被自己的儿子毁灭一切,对自己儿子冷漠,也很正常。” 马鲁姆虔诚俯首,滚到了墙边才起身: “遵命,老爷。” 他开始记录下来这些信息,趁着那件兽皮裙子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耗干净,将这些信息传递回去。 神圣泰拉,贤者圣所。 考尔紧张兮兮地等待着第一条回复,然后皱着金属眉毛,滋滋称奇: “这都是珍贵的史料啊,陛下果真有段时间——” 轰隆! 圣所运转的蒸汽引擎爆鸣,传递着黄金王座上的尸骸的愤怒。让考尔短暂短路,倒在地上,没能说出后面的内容。 第7章 梦中的另一个光头 等到所有的鱼被烤熟,安达站起身来。 底比斯人的长袍很像是希腊风格,但是比罗马后来的人工捏出折痕的袍子要粗陋一点。 袍子挂在安达的肩上,前面混合着工作时沾染的灰尘和刚才烹饪时候的油污。 他找来小刀,精巧地切开鱼肉,剥去鱼刺。 即便是马库拉格技艺最精妙的厨师,也无法如此完美地在不破坏鱼肉质地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工作。 给儿子摆好食物,安达低语道: “去喊亚伦,我不方便对他说太多话。” 马鲁姆恭敬接过盘子,疑惑道: “老爷,您或许应该亲自去。我很好奇,是涉及了什么奇怪的诅咒,以至于让您,难以和亚伦对话?” 安达抬起头,注视着无垠星空,口中淡然道: “我也不清楚,和荷鲁斯的战斗,在未来,毁灭了我太多的组成。” 马鲁姆无法纠正安达那奇怪的语序,这似乎是,某种后遗症。 “总之,”安达低下头,人类最高等的智慧在他的眼中流动着: “帮我找到这个原因,看看到底是未来的我影响了我,还是当前的我一直是个尔达口中的混蛋。告诉考尔,探索那个仪式的上限,我得去埃及打造一件项链留给基里曼。” 马鲁姆将那件兽皮裙最后的交换额度消耗一空。 传递回去至关重要的信息。 “好了,告诉那个混蛋小子再不起来吃饭,明天我就把他一路踹到尼罗河去!” 安达大声喊道,一巴掌拍在马鲁姆的肩头。 帝、帝皇肉身接触到了我的躯体! 马鲁姆陷入了极致的狂喜,坚决履行着主人的要求,冲到了屋内。 “亚伦、亚伦!该用餐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埃及!” 他发誓,从现在到自己死亡,决不允许这块皮肤受到伤痕! 亚伦被喊醒,看着盘子上的鱼肉,并不为其技艺感到惊讶,倒是见怪不怪。 他爹什么都会,就是不教给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大口吃着鱼肉,时不时擦擦嘴,给马鲁姆手里递了一条,郁闷问道: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是他干的?所以,我父亲真的是宙斯?” 马鲁姆点头道:“的确如此。” 父亲啊,极限战士从不撒谎,原谅我。 亚伦神色变得恶狠狠起来,啃着鱼肉: “哦,那我是个半神,还是神?” “我的母亲尔达是赫拉,还是随便一个被这个花心萝卜看上的可怜凡人?” “我真想揍他一顿,但我打不过他。” 马鲁姆额头冒汗,阿斯塔特会出汗嘛? 他不知道,但他好像回到了过去作为人类的短暂生命的时候,曾经拥有过的体验。 他忙道: “尔达女士是原体之母,你的母亲,也是赫拉。” 算了,是帝皇要求称他为宙斯的,尔达女士作为赫拉也无妨。 亚伦吃完了所有的鱼肉,看向窗外收拾炉火的父亲,又看了看自己只是比这个常人健壮些的身体,闷闷不乐: “那他应该给我找个半人马老师,教会我骑马射箭,还有上阵杀敌,对付怪物的本事!” “像是赫拉克勒斯那样!” 马鲁姆沉默,考尔提到过,在未来的国教,帝皇就是神皇。 而他的儿子们,则是完全和一神教相悖的古典希腊神话的神明象征。 是神,但并不完美,甚至惹下祸事,和人类一样卑劣,阴谋诡计。 这位并非原体的帝皇首子。 对了,他好像免疫一切亚空间腐蚀,身体素质好很多,但除此之外就是个阿斯塔特眼中的普通人类。 他遗憾道: “我可以教你挥剑射击、和敌人作战的本事,亚伦。如果你在梦中梦见基里曼大人,我的父亲,您的弟弟——额,老爷在未来还有二十一个儿子,被称为原体。” “请你告诉他,马鲁姆定不负极限战士之名。” 他补充道:“请放心,尔达女士依然是他们的母亲。” 他无法再说更多关于未来的事情,告诉亚伦,他会有很多弟弟,这已经是极限。 亚伦从床上跳下来,拿起盘子,摇着头: “那倒是个好事,说明父亲和母亲重归于好了。原来梦里的基里曼,是我的弟弟。” “所以未来奥林匹斯山是被恶魔威胁了吗?他在梦里寻求着父亲的归来,这老东西一定是跑到了别的地方躲起来,看自己儿子的笑话。” “就像明明那些贵妇人都是热衷于他的魅力,结果却告诉路边小孩,那些女人是来找我的。等贵妇人的丈夫提着剑来找我的时候,那可真是个能够写入荷马史诗的悲剧。” 马鲁姆眉头紧蹙,这父子二人果然都是话痨。 而且一点也没有自己的父亲,伟大的罗伯特·基里曼那样,逻辑清晰,语言顺畅的样子。 明白了,帝皇的交流能力不强,只有魔纹马卡多一个挚友,而且夫妻关系/亲子关系都不和睦。 这样的帝皇,越来越像是个人了。 “算了,我吃饱了,要休息了,这张床很大,你上来挤挤无所谓。” 亚伦懒得呼唤父亲休息,他自个爬到床边拉着编织的毛毯睡着。 他最近真是越来越困了。 “呃——哈啊!” 首子打着呵欠,进入了安眠。 马鲁姆不敢打扰,根据已知的情报,父亲基里曼,就是在梦中和首子交流的。 帝皇的首子再度进入了梦乡,那个沉静、安详的灵魂之海,跨越了时间的限制。 八个目光从四面八方围绕而来,注视着这个神圣的灵魂。 最终,首子的意识触碰到了某个时间线的一颗星球,降临在一片荒芜的土地。 这里举目四望,远处是漆黑的城市虚影,比雅典娜的神庙还要高大。 而唯独这里留出来一片空地,从各处延伸过来高大的石柱,上面点燃着熊熊火焰。 众多僧侣、祭祀正在朝着所有火焰的中心祭坛朝圣,一步一跪。 他又做梦了,但是这一次,他的思维和认知,更加清晰,就像是亲自来到这里一样。 亚伦看向火焰的中央,队伍的最前方,一个光头,闪闪发光的光头正被一个高大的,穿着类似苦修者的祭祀长袍一样的巨人身躯顶着。 这巨人几乎和基里曼一样高大,马鲁姆的铠甲在巨人面前,都像是小孩一样。 “圣火啊!为我指引前往更高存在的道路!” 巨人大吼着,跪拜下来,口中念诵着让神都会为之羞涩的赞歌: “那唯一的神,我们的父亲!” “愿我们归于您的胸膛、亲吻您的脚踝、抚摸您的——” 【后续文字过于肉麻,被帝皇伟力屏蔽...】 亚伦晃着有些被火焰高温影响的脑袋,心想这人一定也是自己的弟弟了。 只是父亲和母亲明明都有头发,基里曼也是短发。可为什么自己和前面的巨人,都是光头呢? 他朝前走去,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准备面见自己的兄弟,鼓起勇气喊道: “嗨!我的弟弟!” 他等不及告诉弟弟,父亲是个不管儿子的混蛋了。 你应该揍他一顿,而不是尝试亲吻他的脚。 第8章 我的弟弟洛嘉,埃及吧,去不去 亚伦走上前去,被这地面烫得火热,不得不加快脚步。 他看着周围的狂热信徒们,这些人的皮肤已经被滚烫灼伤。 自己只是觉得有些烫,仅此而已。 是因为在梦中的缘故吗?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荒漠、烈日,远处的高大石砖建筑。 还有隐约浮现在远处,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金字塔建筑。 亚伦加快了速度,呼唤着前面的“弟弟”: “嗨,回头看看,我在这!你的哥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你带回去,” “呼、呼——这地方还真热,你们要把这个鬼东西点燃吗?” 他终于到了巨人背后,伸手扶着巨人的背歇息。 亚伦心想,他不过是想象了一下,马鲁姆战斗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并且试图在梦境之中复现。 没想到果真成功了。 身体的不适,却不是因为无法承担负荷,而是不太适应忽然的转变罢了。 也就是说,自己在梦中还可以更快。 巨人终于站起身来,转过身,那一样如同刀凿斧削一样雕刻出来的面容,正好奇地审视着自己。 洛嘉低头看着这个“人”,没有影子。 而且周围的信徒同伴们,对其毫无知觉。 甚至对自己这位圣徒停止祈祷转身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反应。 洛嘉微笑起来,忽然一股狂风袭来,将他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口中言道: “你自称我的兄长?还真是有意思,你连影子都没有。” “在这里,”洛嘉指向背后那巨大、燃烧着的火焰祭坛,升腾的烟尘云雾在空中扭曲、纠结,似乎穿过那些云雾,就可以进入到神的国度一样,“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影子。” 是了,那些云雾背后,是太阳,是熊熊燃烧着,释放着自己无尽光芒的太阳。 那些烟尘云雾并非遮挡太阳,而是将太阳的光化作唯一真神的启示,照耀而下。 那也是天地之间唯一永恒燃烧的事物。 亚伦果真低头看了看,惊讶道; “哇喔,我居然真的没有影子唉,真是有趣,看来和兄弟们的交流,果真是在梦里发生的。” 他一点也没有恐惧的神色,并不担心自己被当做这些虔诚的教徒眼中的异端。 这天地下,儿子连自己的爹都不想给好脸色,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之前的弟弟说,在你们的时代,有很多危险。因此需要父亲的帮助,那个老东西一点用也顶不上,还是让我来吧!” “我可是要成为英雄的!” 亚伦拍着胸膛,好奇地绕着洛嘉转圈,感慨着对方那更符合神明描述的高大躯体。 “对了,我是亚伦·威尔,你叫什么名字?” 他再一次走到了洛嘉正面,伸出自己的小手。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无影之人,洛嘉想要保持警惕。 但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内心之中诉说着,亚伦所言非虚。 他唇齿张开,念出自己的名字: “洛嘉·奥瑞利安。至于我遇见了什么困难?老实说,我只有一个疑惑困扰而已。” “神,在何处。” 洛嘉伸出手,算是和亚伦握手,还要小心提防着不要拽断这个“哥哥”的胳膊。 他邀请亚伦一同朝着祭坛走去,穿越火焰烟尘而来的阳光,倾照而下,将洛嘉的身体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而无法在亚伦身上留下任何符合物理规律的光影。 亚伦双手靠着肩,扶着自己脑袋,大步走着,他得走得很快,才能赶上这位弟弟的步调。 他高兴道:“有什么问题,交给我就好,如果非得让父亲解决,就——到时候再说。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洛嘉也笑了: “这里是科尔奇斯,一个笼统的名字。至于这座城市,名为维尼西亚。” “你提到了父亲?很好,现在我有两个疑惑了。我的父亲在哪?” 亚伦回想起基里曼之前的那些虚无缥缈的话,快步跑到洛嘉面前,转过身,背对着祭坛,倒着走路,好让自己能够面对这位弟弟,打趣道: “或许这两个,本来是一个疑惑。基里曼他、额,我不知道你们俩谁大谁小,但是基里曼也在找父亲,好像是因为父亲回归了神的身份。” “我觉得他是宙斯。宙斯知道吧,众神之王,神话传说中,当前时代永恒的主导者。他会在未来被儿子、额,或者儿子们摧毁。但是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又成了现在,所以祂的时代永远不会灭亡。” 洛嘉当即摇头,停下脚步,审视着亚伦: “不对,宙斯为何者,我并不知晓。但我明白,世间唯有唯一真神,若是有众神之王,那不就有很多神了?” 这位信徒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苛起来,双眼视线化为无尽的愤怒火焰,怒视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大声斥责: “你、是黑暗信徒!信奉那些数量繁多的伪神的走狗,胆敢出现在我面前!” “受死吧!世间唯有唯一真神,这无尽的火焰、永远燃烧的太阳,焚烧这个异端!” 亚伦急得跳脚: “哎呀,那些动不动就要把异教徒烧死的刑罚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你这里有沙漠、有金字塔,应该是埃及。” “我才没有听说过埃及有这些奇怪——” 亚伦没能说完这些话,因为在洛嘉的暴怒之中,巨人的拳头已经砸下。 这位虔诚的信徒显然不像旁边那些身体因为苦修而极度孱弱的同伴们,而且还略懂一些拳脚。 嘭! 洛嘉的一拳将地面砸出了巨大的沙坑,而那个无影之人已然消失不见。 “哼,黑暗伪神妄想动摇我的信念,居然自称我的家人。” “我,洛嘉·奥瑞利安,绝无堕入黑暗伪神的可能!” 巨人坚定的目光看向太阳穿过烟尘的光亮,感受着暖意。 火焰背后,蓝色的气流很是不满,方才,是发生了什么计划之外的变数吗? 而洛嘉平复心情,再度开始朝圣之旅。 公元前六百年,底比斯,凌晨五点。 安达喊醒了呼呼大睡的亚伦,对方还在揉眼睛,神志不清,安达就语气飞快说道: “罗马使者刚才在宴会上闹事,但他带来的军队消失不见。所以底比斯要进入管制,我们得离开。” 亚伦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又搬家啊?我们来底比斯才三年。好吧好吧,去什么地方,有没有多余的选择,我快成年了,好歹让我做选择啊。” 安达不语,只是把所有的行李,还有那头驴,全部交给任劳任怨的马鲁姆。 亚伦埋怨道: “又来了,跟我解释清楚要做什么,让我自己做做决定,好像会要了他的命一样。马鲁姆,你说是吧。” 马鲁姆不敢答话,在他的回忆中,大远征的故事里,帝皇已经是如此了。 他只能解释道: “老爷提供了几个地点,埃及、克里特岛等等。都是能短暂避免罗马引发的矛盾的地方。” 亚伦眼光一亮,埃及,自己最新梦见的弟弟,看起来就在埃及! 他冲出了房间,来到父亲面前: “让我来做决定,埃及吧,去不去!” 第9章 弟弟们光头概率有点高,爹你找找问题 底比斯城外,马鲁姆正提着大包小包,背上还背着一头衰老的驴。 在亚伦眼中,马鲁姆果真是天宫的卫士,即便是被父亲变为了人类的模样,那自身开山裂石的力量依然存在。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般力量就好了,他真想揍父亲一顿。 至少让父亲学会和自己正常交流。 可惜马鲁姆是父亲的仆人。 所以亚伦只能看着那头马鲁姆背上的驴,别扭地活动身体,以此排解路上的无趣, 驴的舌头正不断尝试着舔舐这位星际战士的耳朵,暗焦色的舌头分泌唾液。 四肢瘦腿被分别绑在马鲁姆的胳膊和腰间,偶尔发出几声驴叫,哼哼唧唧的。 这般卑贱的生物能被一位阿斯塔特所背着,想来是这头驴的荣幸。 但反过来想,这可是帝皇的财产。 因此马鲁姆便再也不觉得冒犯,反而愈加恭敬。 亚伦一边用脚踢着石子,一边跟在马鲁姆身边,时不时用感伤的眼神回头望向身后那逐渐远去的城市。 倒不是想念那些同伴们想要为他介绍的同龄少女,而是忽然觉得家这个词,对自己好像有了一些新的意味。 他的家到底在何处呢?是母亲那里还是—— 他的视线不由得看着前面那沉默前行的佝偻背影。 马鲁姆时刻牢记维系父子二人关系以让帝皇保持人性的使命,来自五百世界的文化氛围熏陶,让他能到亚伦眼中的感伤。 这是许多其他星际战士不能做到的事。 阿斯塔特缓缓开口,声音就像是马库拉格的演讲艺术家一样: “亚伦,你并非身无居所。家人在何处,家就在哪里。” 亚伦翻了个白眼,侧身小声道: “其实我也不喜欢你这样一本正经说话的腔调,你刚才说谎了是吧?” 马鲁姆正色:“基里曼的子嗣,极限战士,从不使用谎言的力量!” 亚伦摆摆手,一脸你可得了吧的神情,把脚下的石头踢得更远: “我都猜到了,其实那老东西一开始就想去埃及。我想做出选择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其他选项。” “谢谢,但以后不必了。我想去埃及也是出于我的意志。” 洛嘉,我的弟弟,等着我! “哦,把未来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呗,寓言故事都说宙斯会被他的儿子推翻。” “整个奥林匹斯山都会被点燃,就连天上的银河,那些无数英雄们组成的星座,那些天上繁星啊,都将坠落。” “华美宏伟的宫殿被推倒,废墟之上落满了天宫卫士的尸骸,那个注定未来天宫的主人,一位儿子,和他的父亲最终对决。” 亚伦略带兴奋的语气描述着预言中的情境,这些都是他的母亲告诉他的。 这些在雅典地区流行的神话,即便是在底比斯城也有流传,相互印证。 马鲁姆像是被这番话触发了什么悠远的回忆一般,他不愿意多言。 即便他想开口,但帝皇和命运的力量也让他难以诉说未来。 因为他清楚这预言的确是真的。 那座山、那座宫殿、那天上的星辰... 那父亲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他的儿子毁灭。 通晓未来的原体最终都死于非命。 他不过是个阿斯塔特,难以妄谈。 亚伦见状,扫兴道: “算了算了,我问一些别的问题总可以吧,不涉及那些具体的事物。” 马鲁姆从回忆之中恢复过来,他并未亲自经历大叛乱。 但代代相传的基因种子,还有篆刻在战团内部图书馆的文献,都能将那一刻的感受传递而来。 他终于点头道:“请问吧。” 亚伦咳嗽了两声,朝前看了看,父亲走了挺远,应该听不见他们俩的话。 这老东西,头发还挺茂密的。 可偏偏自己和洛嘉为什么都是光头呢? 就连基里曼,也是寸头短发。 亚伦小声问道: “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我见过奥林匹斯众神的雕像。说老实话,没有几个光头。” “但你看看我,”亚伦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基里曼也是寸头,我刚才也在梦里梦见另一个光头的弟弟。” “你说,是不是这老东西有什么问题?所以后面生下的孩子都是光头,或者很难头发茂密?” 马鲁姆不由得停下脚步,背上的驴不满地扭了扭。 帝皇的首子又梦见了他的兄弟? 还是个光头? 父亲在上,我无意对您的兄弟抱以冒犯。 按照穿越前的记录,首子的梦是模糊的。 看来他只记住光头这么一个明显的特征了。 马鲁姆整理着自己的语言,又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远处忙着赶路的帝皇。 这当爹的,也不知道回头看看,万一把自家儿子丢了怎么办? 天哪,陛下请恕罪,这绝非我的本意! “亚伦,我很难向你解释遗传性状和基因的概念。客观来说,您未来的兄弟们没有头发的概率其实不大,额——” “四分之一?抱歉,我生于原体们的时代之后,有许多知识已经模糊。” 亚伦叹息道: “四分之一啊,这还真是有点高。是不是生那些孩子的时候,那老东西吃错什么东西了?” 反正绝无可能是母亲的问题。 哈啊~ 走着走着又有点困了,亚伦揉揉眼睛,接着说道: “对了,原体,你们是这么称呼我的弟弟们吗?” 马鲁姆点头,挺了挺身,把所有的东西全部交给另一只手提着。 随后邀请道: “是的,亚伦。” “请爬上我的背,这还能挤出些地方让你休息,如果你不介意和一头驴亲密接触的话。” 亚伦已经难掩困意,他也迫不及待想要和弟弟见面,把事情解释清楚。 至少不要再来一拳头,把他砸在沙坑里。 他爬了上来,两只手搂住这头驴的脖子,笑道: “我出生的时候它就在了,这是父母结婚的时候,母亲从马其顿的神庙那里带来的。” “瞧它这苍老的样子,我都怀疑它是不是也是个什么神呢。” 亚伦说完这些话,便又沉沉睡去, 等到意识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又回到了科尔奇斯,洛嘉所言的位置。 此处已经不是刚才梦见的火焰祭坛,也就是并非维尼西亚所在。 而是一处位于幽暗山崖上的古老堡垒之中,这里到处都是巨石垒就,只有火把照明。 他正位于堡垒的一个走廊里,往前走就是城墙上的广场。 那里传来许多动静,似乎正发生着什么事。 “希望时间点上不要有什么差距,”亚伦自言自语,“可别见到一个衰老的弟弟。” 他急忙朝着前方拐角跑去,等到视线忽然开阔的时候,便看见了自己的弟弟洛嘉,那个大个子正在被四处嘶吼着的巨狼所撕咬。 和他见过的狼不一样,这些狼各自生有扭曲的肢体部位,体型也无比巨大。 周围那些穿着黑袍一看就是坏家伙的巫师们,操控着这些巨狼。 这些坏东西合力,甚至给他神一样的弟弟,造成了许多重创。 “该死的畜生,放开我的弟弟!” 亚伦怒吼着,冲上前去。 第10章 从我弟弟身上下来! 亚伦嗷嗷叫着,想象着自己就是马鲁姆那样的天宫卫士,阿斯塔特。 他甚至还有空捡起了地面上散落的青铜剑,好像这剑身也开始嗡嗡作响。 黑暗信徒们转过身,为首一人露出邪恶的狞笑声,口中念诵着亚伦熟悉的雅典语言: “λ?κο?θ?λασσα!莱克斯麦!我的孩子们啊,把这个狂妄的人类吞噬!” 狼群中信步走出一只巨大的、浑身燃烧着幽灵火焰,却并没有炽热之感,反而像是燃烧在海底一样的形状的狼。 它每一次行进,足印都会在石砖上留下珊瑚生长的痕迹,隐约有紫色的灵光潜伏。 莱克斯麦扭动着脖子,脖子两侧的火焰鬃毛摇晃,从那腥臭的巨口中伸出舌头来,分化为了十几瓣,每一个舌头舌尖又都生长出来形状各异的尖锐凸起。 有意思,狗会通过舔舐主人的身体来提供情绪价值。 那么,有哪个主人会需要这些奇怪惊悚的舌头,那些构造一看,显然是为了深入某些身体组织而生长的。 嘶~ 这一定会很疼。 亚伦不由得夹紧腰胯两侧,加快了冲锋的步伐。 怪物已经到了他身前,巨口中的恶心味道实在令人生厌。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只章鱼塞在一只狼喉咙深处,也不愿意认为这畜生就是这般模样。 哈迪斯、波塞冬,你们的宠物在天宫宴会上喝醉了吗? 他想起来母亲以前讲故事哄自己睡觉的时候,说刻耳柏洛斯其实很乖,他还拽过那只小狗狗的尾巴呢。 所以亚伦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第一次真正面对神话生物、这骇然巨物时候的恐惧,他甚至想象起来刻耳柏洛斯和克拉肯在海底岩浆之中缠绵的画面。 他扭动手腕,学习着底比斯每年上演的几年赫拉克勒斯的剧目中,演员们挥舞长剑的动作。 他斩击莱克斯麦的头颅,虽然只是划开一道口子,随后就被掀动,朝后跳开几步。 可惜另一只手上没有盾牌,没有办法用剑敲击盾牌来模仿剧目中战吼挑衅的环节。 通常这个时候,舞台下的少女们会惊呼起来。 因为敲击盾牌的动作,会更显得角色的肌肉强健。他们还会提前抹橄榄油,好让晚上表演的时候,这些部位能够在火光下油光发亮。 亚伦只能凭空摆着动作,想象自己有一面盾牌,弯着腰,做出恐吓的姿势,大骂道: “哈,你们这些畜生,从我的弟弟身上下来!” 妈的,这些狗在干什么! 有好几只莱克斯麦已经和洛嘉贴身,那些奇怪的舌头鞭挞着可怜的洛嘉,像是苦修者的受刑。 狼群们不满地嘶吼着,有许多想要离开洛嘉,袭击这个新出现的、惹狗厌恶的家伙。 在看见亚伦的一瞬间,它们便都觉得尾巴一紧。 黑暗信徒中为首那人感受到了这些恶魔造物仆从的思绪,伸手示意停止对洛嘉的折磨,他迈步走出: “你的思绪、灵魂,是如此鲜美——我感受到了!吾主都为你的想象而颤抖。” “伟大的欢愉之主啊,请赐给您的仆人,安德略,征服一切的——” 安德略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从城墙的另一边,正有几柄斧头被当做攀登城墙的工具扣了上来,几个同样身为黑暗信徒,但是身形更加雄壮,袍子下的身体披着铁甲和骷髅装饰的人影,跳上城墙! 为首一人,“猎犬”库拉卡,高声叫嚣: “狗娘养的安德略!这家伙是我们挑选的敌人,应该和我们战死在竞技场中,将完美战斗献给颅骨之主!” “你们这些娘娘腔,阴阳人,被这些狗舔屁股就算了,居然用这些秽物来侮辱我们选中的对手!” “你们该死啊!” 那精壮汉子就连衣袍的兜帽都没披上,展示着脸上用鲜血涂满了自己颅骨的凸起的印记,手中的斧子径直朝着安德略投掷过去。 嘭! 这位豢养巨狼的黑暗信徒,显然并没有足够强大的肉身力量,便被那斧子直接爆头而亡。 不、不是,即便是神话故事里,这种反派头目也应该打上几个回合才死啊! 暂时群狗无首的机会下,洛嘉终于得以从战局之中挣脱出来。 那巨大、完美的身体一旦得到自由,便展现出来难以抑制的暴怒和力量。 两只手臂各自夹紧一只莱克斯麦,将它们活生生地扼杀。 随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钉锤,还好,这些敌人们没有尝试把自己的武器塞进他们的屁股。 否则洛嘉会更加暴怒! 他挥舞钉锤,把周身的几个敌人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趁着颅骨之主和欢愉之主的信徒们各自为战之际,冲上前来,一只手握住亚伦的躯干,直接朝着城墙外跳了下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亚伦还看见有一些绿色、蓝色为主色调的黑暗信徒,在攀爬城墙。 看起来,都是来凑热闹的。 他不由得大笑起来: “我亲爱的弟弟,洛嘉,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些黑暗信徒?他们看来并非一派。” 身体遭受了几次颠簸,洛嘉落地后只是翻滚一圈,腰身弯曲的弧度正好避免亚伦的头撞倒地面。 随后洛嘉起身大步奔跑着: “闭嘴,你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计划的一部分。我是为了将所有的黑暗信徒引导在一个地方,好一网打尽!” 亚伦看向洛嘉皮肤上,那些莱克斯麦的舌头留下的各处舔痕,算是同意,他叹道: “谁都有点黑料,很正常。对了,你这次为什么没有直接攻击我。趁着现在,捏碎我的腰,或者嚼碎我的头,我不怀疑你的咬合力办得到这件事。” 洛嘉的语气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他好像从来不知疲倦,跑起来比马其顿王国最好的骏马还要快,他开口道: “我依然抱有怀疑,但你并非黑暗信徒,因为他们没有你身上的一股气质。” 亚伦好奇起来,兴奋道:“什么气质?是刚才奋不顾身来救你的英雄气概吗?” 洛嘉冷哼道: “比起你的救助,那位库拉卡显然起到的作用更大。我很难解释那股气质是什么,只能说是,唯一真神的启示在指引我。无论你是谁,我都得先把这个世界的黑暗信徒全部毁灭,届时,我的太阳就会降临。这是,冥冥之中我的命运。” 亚伦努力在洛嘉的怀抱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叹道: “就像赫拉克勒斯那些英雄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才能功成名就,但他们最终还是会死,甚至结局很悲惨。对了,我亲爱的弟弟,为什么那些黑暗信徒们,相互之间会大打出手?他们既然有派系,那就应该合作起来,共同对付你们才是。” 这是亚伦第一次在洛嘉脸上看到笑容,这位弟弟笑起来真可爱: “合作?黑暗信徒能合作?哈哈哈——现在我更确定,你不是黑暗信徒了。你只是个异教徒而已。” 第11章 承诺的完美之城 “那、那个啥,我估计很快就要醒了,我是在梦里才能见到你们。唉,你们这些弟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皮,扯了扯洛嘉的袖子: “你把我放下吧,反正我下次做梦,就会直接出现在你身边。” 洛嘉停下脚步,将亚伦放在地上。 巨人的脸色严肃: “我还没承认,我是你的弟弟。亚伦,你不过是从危险的黑暗信徒,到了普通的异端信徒而已。对于这种人,我们一以贯之的方式,是在你们故乡修建石碑、祭坛,然后宣扬教义。” “最终将整个世界,修建为供奉唯一真神的完美之城,那里将充斥着永久的和平与美好,人类的未来,就在其中。” “不过,”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柔和起来,“给我讲讲你的父亲到底是什么吧?我,完全不记得我的父亲是谁。” 亚伦闻言,欣喜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边上的空地: “我的好弟弟,我来给你讲讲那个老东西。” 洛嘉盘膝坐下,他的身体实在太巨大,还得调整方向,避免遮挡了月光。 他找来木头,用手上的钉锤划过石头,飞溅出火星,点燃了篝火。 亚伦有些警惕地回头看了看,那座山崖上城堡的方向,问道: “那些家伙不会追过来吧?” 洛嘉摇头道:“在他们打出个胜负之前,不用担心。如你所说,在你苏醒之前,讲讲你的父亲吧。我的养父是科尔·法伦,但在我长大后,他畏惧我,潜意识里排挤我。因为我并非同类,但我依然尊敬他。” 如果亚伦的父亲那也真是我的父亲,至少能排解我心中的一些疑惑。 洛嘉如此想道。 亚伦两只手压着自己的膝盖,咳嗽两声,道: “咳咳,先略过母亲,否则要是描述有差错,她回来了肯定会揍我。” “至于我们的父亲,众神之王,雷霆之主,那最高的山上的宫廷的主人,永恒的当下时代的权力拥有者。” “好吧,神话里都是这么说的,现在他只是个佝偻的铁匠,而且还不怎么打铁,以给城市里的人烧制泥板为生。” 亚伦想了想,还是没提到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那些贵妇人追求父亲的时候留下的。 洛嘉看向天空: “这样啊,看起来是一个小地方的文明神,至少还有权利和秩序存在,因此不像是黑暗诸神那样混沌不堪。” 亚伦砸吧着嘴,摇着头: “哎呀,你和基里曼一样,怎么说着说着,就试图用你们的认知观念,来判断一件事了?一说到这些正儿八经的用词,我就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现在是听我讲故事呢,就以我的视角为主,好吧?” 洛嘉侧身低头:“随你便。” 亚伦冷哼道:“等以后在现实里,在真正的时间里见到你们本人了,我要狠狠踢你们的屁股!” “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要醒了,那老东西白天肯定会驱使我去做饭,你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我一个,到时候,我就能把父亲的某个东西给你。马鲁姆是这么解释的。” 亚伦伸出手,向洛嘉讨要着什么。 洛嘉低头四顾,自己身上除了衣服,就只有钉锤武器。 他想了想,把自己钉锤上的一根较长的、没那么尖锐的钉子折断。 或许能够用来当做在泥板上刻字的工具。 亚伦接了过来,顺手转了几圈,很是舒适。 洛嘉笑道:“当成一把雕刻刀吧,你可以用来记录任何东西。” 亚伦点头,把这只“笔”珍重地收好,感受到现实世界的自己苏醒的呼唤,最后告别道: “洛嘉,我的弟弟,你的最终梦想,是打造完美之城是吧?我会帮你实现目标的!” 亚伦消散不见,巨人呆滞在原地,视线空望着“兄长”方才所在的位置。 他起身,重新握起钉锤。 洛嘉并没有说谎,他被黑暗信徒“抓住”,就是为了把他们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 指引同伴们找到这些潜藏起来黑暗势力的聚居地。 他要一步一步,摧毁这些黑暗诸神的异端信仰。 巨人振臂高呼起来,远处传来顺应呼唤而来的唯一真神的战士们。 “我们终于找到了黑暗领域的其中一座城堡,那些罪恶的聚集地。” “同胞们,摧毁那座城堡,建立只属于唯一真神的完美之城!” “艾瑞巴斯,去袭击城门,如今那里城防空虚。其他人,跟随我的脚步!” 信徒们紧随着巨人冲锋的脚步,奔跑在月光之下。 这是科尔奇斯统一历史上的第一战,跟随原体的信徒们,有许多都是后来怀言者军团的中坚力量。 原体洛嘉·奥瑞利安曾经被色孽恶兽莱克斯麦“舌吻”的记录,并没有流传下来就是了。 亚伦从美好的兄弟相遇的梦境之中醒来,他舒展身体,跳下马鲁姆的背,顺带替这位天宫卫士卸下那头驴。 “这老东西还不至于走不动路,只是老眼昏花而已,现在是白天了,让它自己走吧。” 马鲁姆表达了自己的敬意,询问道: “亚伦,你又做了什么梦?” 亚伦朝前看了看,他们和父亲的距离很近。 他看向自己的腰间,那柄钉锤折断下来的钉子,果真存在。 亚伦兴奋地取出钉子,对着父亲喊道: “嗨,我梦见另一个弟弟了!他给了我这个!” 安达转过头来,注视着那个此时还未沾染不洁的物件,眉头紧蹙,像是要把整个大地裂缝都能够捏合起来。 “亚伦,把那东西掰断,丢了,不,烧了!” 安达大吼出声。 亚伦毫不犹豫地拒绝: “这是弟弟送给我的礼物!和你在一起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家人的意味,但在梦里,弟弟们一个个说话又好听,还各个都是要将立一番功业的英雄!” 他还记得洛嘉所说,要毁灭科尔奇斯的所有黑暗信徒,让人们过上美好的生活呢。 安达不由得愣住,脸色越发阴沉,宛若夏天的雷云。 就连马鲁姆也觉得自己的体内的多个器官,都无法继续运行下去。 安达终于开口了,他忍住自己雷鸣一般的怒火: “随你便,反正你兄弟们的时代,距离你很遥远。等明年你一成年,我就把你逐出家门,自个讨生活去。” 亚伦不屑道: “赶我走?我懂了,我的弟弟们,以后都是一成年,就被你赶出去的吧?” “他们遇见困难的时候,寻求你的帮助,你却永远不会回应!” 马鲁姆很想为陛下解释,原体们最初的失落并非陛下所为,而是你的母亲促使。 不过,原体们回归泰拉后,没过多久,又被送往大远征。 陛下他——的确是个甩手掌柜。 摊上这样的父母,真是够了! 第12章 考尔,夫の机前犯 父子二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完成过一次正常的合乎逻辑的对话。 俩人剑拔弩张之下,安达忽然开口道: “昨天的烤鱼还没吃完,早上我抓了只兔子,你来穿孔吧。” 亚伦摆着臭脸看着自己父亲,把洛嘉送给他的笔收好,闷闷不乐道: “每次都让我干这些活,兔子这么可爱,为什么要——” 咔嚓! 马鲁姆已经仰察上意,伸手扭断了那只野兔的脖子。 “老爷,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就好。” 让帝皇看看,他们极限战士们,每一个都是全能均衡的人才,十三爷的子嗣绝不丢份! 马鲁姆忙碌起来,又有条不紊地摆好简陋的桌椅,烧烤的架子。 灵巧地剥皮生火,甚至还取来路边野果,压榨出来汁水。 条件简陋,如果有酿造果酒的器皿就更好了。 马库拉格的酒虽然没有芬里斯那般狂野,但也称得上是美味醇香。 马鲁姆俨然成了一位普通人类,而非曾经那个在被亚空间污染的铸造世界杀得进进出出的阿斯塔特。 他这般做法,也有私心在。 好让三万年后的帝皇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星际战士在大远征结束后,能够解甲归田,回归正常的人类生活,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或许也是避免帝皇和一些原体们矛盾激发的关键点。 马鲁姆自己想不到那么多,都是考尔贤者事先准备好的记录,要求他这么去做,以在四万两千六百年前,就着手保留帝皇的人性。 等等—— 马鲁姆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如果考尔对于帝皇曾经的“缺陷”了如指掌,而陛下身为人类的性格,显然有些小家子气。 所以考尔贤者此时,是否在遭遇什么极端的报复呢? 四万年后,神圣泰拉。 机械神教为了维护黄金王座,设置了专门的圣所,并且会从那些泰拉贵族中,挑选拥有技艺天赋的孩子。 挑选方式,通常是一些机械技术考核。 以及对万机之神的象征祈祷的时候,教士们感受到的机械共鸣之中,传来的万机之神的启迪。 有的时候,大贤者之一,会亲自降临,教授那些被万机之神选中之人。 今天,考尔大贤者就是如此。 只是,这些贵族近亲通婚的产物,神智未开、流着鼻涕往贤者袍子上抹的孩子们,帝皇严选的自己的学生。 让考尔崩溃不已。 他今天的工作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孩子们摆弄自己珍贵的机械造物,而且还不能出声纠正那些错误的用法。 螺丝刀捅错位置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可以大力出奇迹,滑丝了也还行。 运行错误,摆错位置都无所谓了,无非就是血压升高。 哦,他的血压数值和常人不一样,应该是,气压和电压升高才对。 至少今天过后,他还能修好这些宝贝。 但—— 但这些没有人照顾,生理行为都无法掌控的孩子,直接尿在精贵的机械部件上的行为,让考尔体内的排气管道都轰鸣起来。 尼玛,你尿完就算了,我权当是一堆磷素。 喂喂! 你怎么过去上舌头了! 人类药丸!泰拉药丸啊! “我的陛下!帝皇啊!原谅我!饶恕我!” “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您的仆人!” 无法行动的贤者嘶吼着,甚至开始乞求,这些熊孩子不要对自己产生兴趣。 而黄金王座上的尸骸永远保持着沉默。 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因此没有人知道这是帝皇对考尔的惩罚。 而外界已经在传言,考尔可能是在代表机械神教,争取泰拉贵族的支持,近期会有大的动作。 本地其他阵营的权贵应该警惕才行,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对天有不测风云。 四万年前。 亚伦离开底比斯的第一个月,他的作息正常了许多,梦中再也没有见过弟弟们。 或许是他们的情况并不危急吧。 距离尼罗河流域还有十二天的路程,额,或许三天后。 因为马鲁姆正在制造一个器具,一个能够同时让安达、亚伦和驴还有一堆行李架在一起的载具。 然后这位天宫卫士将扛起它,开始奔跑。理论上一天之内就能赶到。 但是驴承受不住这么快的速度,吐了好几次。 对于陛下的财产应该予以最大的尊重。 安达去附近的小镇换钱了,底比斯的货币越往南,价值越低。 所以得趁着有商队在小镇贸易的时候,换到合适的价值。 亚伦帮着为马鲁姆递工具和材料,洛嘉送给他笔刀很好用,但是马鲁姆一直拒绝使用。 紧靠着天宫卫士的指甲盖,就足够切割大部分木材。 亚伦喝了口果汁,又给身边的驴喂了一口,调侃道: “让我看看,你会做饭、缝制衣服、打磨工具,甚至是唱诗讲故事。” “我认为这很有罗马人的风格,他们把宙斯叫作朱庇特。所以,基里曼,我的那位弟弟的长袍应该也是罗马风格。我听说罗马人很喜欢和自己的干儿子一起喝酒,然后寻欢作乐。军团的首领,通常会有很多干儿子。” 马鲁姆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他深知那些混沌腐化就潜藏在智慧生物情绪的每一次放荡之中。 他严肃道: “亚伦,人类要遵循道德和秩序,放纵内心,寻求那些猎奇的想法,会很危险,会把你变成,很可怕的事物。” 亚伦摆摆手,轻松道: “哎呀,放心啦,我虽然不会成为一个圣人,但至少会是个好人。只是对那些传闻很好奇就是了。按你的信息推断,我的弟弟们分别是各自军团的主人,你们是他的士兵,也是儿子。”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们这些天宫卫士绝不至于和自己的父亲荒淫无度起来。哦,可恶,我刚刚在说什么,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马鲁姆陷入了深层次的沉默,就连那些晦暗众神也无法动摇的意志,在亚伦面前,再一次恍惚起来。 他由衷地怀疑帝皇的人性究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从帝皇首子刚才所言的混乱,还有原体几乎全部都有精神问题的情况来看,这人性,咱们不要了吧! 马鲁姆的沉默,让亚伦摸不着头脑,嘴巴结巴起来: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抱歉,马鲁姆,如果我的话冒犯了你和我的兄弟,我表示诚挚的歉意。” “但、只求你别告诉我,那些事情,干儿子们和他们的父亲——真的发生过那些荒诞的事情?” 嘭! 马鲁姆手中正在搭建的框架碎裂开来,因为那种事情真的发生过。 而且发生在极限战士们过去以来,最为痛恨的原体身上。 正因如此,曾经专门有一支极限战士战斗小队,在四处搜刮帝皇之子和他们的原体堕落的缘由,在马库拉格的文献资料之中,记录下来那些秘辛。 (详见帝皇之子为了驱赶福格瑞姆体内的恶魔而所做的行为。) 第13章 神话的预言,荷鲁斯 三天后,尼罗河的水流声已经充斥在三人一驴的耳朵里,哗啦作响。 他们运气不错,这会儿正好是退潮期,冲积平原上到处都是种植小麦的农民和奴隶。 其实这里的人们皮肤并不是太黝黑,嘴唇也不厚,甚至称得上是别有风情。 他们赤裸着脚踩在泥地里劳作,而女人们穿着长袍,头上顶着盆子或者陶桶。 对于这里的人们而言,尼罗河的暴怒之后带来的肥沃土地,带给了他们丰裕的粮食。 因此有许多额外的粮食能够用来酿酒。 日照周期越长的区域,酿造的酒和水果饮品便堪称一绝。 那些路边田地里的人们好奇地打量着从北边而来的几人。 为了不惊扰百姓,他们换为了步行,而非和之前一样被马鲁姆一个人所承载。 只有那头老驴,喜欢上了被马鲁姆背着的感觉。毕竟它劳作了一辈子,衰老之后,居然还能够被侍奉。 他们抵达了一处名为拉斯维特的小镇,要在这里暂歇。 拉斯维特已经算是埃及境内,风土人情已经大大变化。随处可见当地执政官的卫兵巡逻,毕竟城市各自散布在分散的适宜居住的地带。 只要不碰见大规模战事,治安问题很容易管控。 尽管周围的人们穿搭,建筑的类型大不相同。 但是亚伦依然能够在各处发现雅典等北方文化传递而来的因素,这些已经成为了埃及文化的一部分。 他们正在挑选住所,采购一些物资,就要继续朝着埃及的都城赛伊斯前去。 亚伦才帮忙把驴子卸了下来,一个穿着像是巴比伦王国的商人就靠近过来,打量着这头老驴,取下自己的像是一堆围巾堆叠起来的帽子,笑眯眯道: “巴比伦的艾诺阿,见过几位老爷。这头驴要被人背着,而且年龄这般大,想来是搬到市集售卖,或者找屠夫宰杀的吧。” 如今埃及正处于赛特王朝尼科二世的统治之下,五年前,埃及刚刚结束和新巴比伦王国争夺卡尔基米什的战争。 如今休养生息,两地的商人倒是自然而然地完成了商路的构建,开始互通有无,这是人类的本能。 安达一言不发,马鲁姆更是不知该如何与凡人交流。 因此亚伦就成了艾诺阿交流的对象,毕竟哄骗这些小年轻,赚些小钱这种事情,在两千多年后依然无法杜绝。 艾诺阿凑到亚伦身边来,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香水味,这些商人为了事业实在是付出太多。 他接着说道: “正巧,小的认识几个本地商贩,只要一些小小的德拉克马或者十分之一德本的铜,就能卖出个好价钱。或者换成旅途所需要的面包和啤酒。” “小的隆重推荐巴里克家的啤酒,美味甘甜,就算是荷鲁斯也会称赞。” “呃——啊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亚伦还没反应过来,艾诺阿就被马鲁姆提着衣服领子举了起来,那幻化过的手臂,只要稍稍倾斜些方向,这位商人的头颅就会像是个西瓜,滚落在地上。 “闭嘴!人类,那个污秽的名字不是你能够提起的!” 对于所有阿斯塔特而言,“荷鲁斯”,是引起PTSD症状的关键词。 即使马鲁姆并非亲历30K时期的战士,但他们一脉相承的基因种子,依然传递着一万年前的愤怒和悔恨。 这份愤怒,对于圣血天使尤甚。 也就是马鲁姆是极限战士,基因种子最为稳定的阿斯塔特。 否则这个时候艾诺阿已经被捏碎头颅,咬着脖子被吸干血液也说不定。 安达直到这时,才直起身子,一边漫不经心检查着他们的行李,一边嘟囔道: “行了,马鲁姆,那件事还没发生呢。放开这个可怜人吧,我们也没有卖驴的打算。” 马鲁姆这才松开手,任凭艾诺阿滚落在地上。 艾诺阿吓得屁滚尿流地爬开,爬了些距离才敢站起来,口中匆忙喊道: “众神诅咒你们!你们这些粗鲁的野蛮人!” “滚出拉维斯特!等等,你们忌讳神的名字,称作污秽!异教徒!异教徒!” “荷鲁斯会杀了你们!” 真有意思,一个五年前还是敌国的商人,居然有脸说别人是异教徒。 亚伦终于赶上了马鲁姆的反应,挡在了他身前,免得这个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的可怜人当场横尸。 他极为聪慧,意识到了让马鲁姆暴怒的那个名字。 “马鲁姆,是‘荷鲁斯’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这是阿蒙的孙子,奥西里斯的儿子。是日出日落的循环,代表着秩序对于混沌的胜利。” 马鲁姆的双眼紧闭,血管暴怒涌动着,阿斯塔特的诸多器官进入全功率运行状态。 “我想他只是在用荷鲁斯来称呼法老,每一任法老都自称荷鲁斯在人间的化身。叫什么,‘活着的荷鲁斯’。”亚伦还在解释着。 马鲁姆的拳头握紧,阿斯塔特的骨头发出喀嚓声。 “放轻松,每个地方有自己的神话。” 亚伦不怀好意地瞧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挪喻道: “除非每个神话的主神都是一个人,你说对吧,父亲。有段时间其他地方的神找不到自己的父亲,只是因为这位父亲跑到了其他地方。” 亚伦的这些话无异于在马鲁姆的神经崩溃边缘左右横跳。 听听,什么叫日出日落,什么叫秩序对于混沌的胜利! 三万年后,一切都出了问题! 太阳被击落,混沌重创了帝国。 帝皇啊,人类的历史早在公元纪年之前,就已经预言了未来吗! 马鲁姆沉默不语,低头朝向清点行李的安达。 安达有些烦躁地扭过头来: “别看我,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刚才那些话,倒是可能导致很多本地祭司要过来找我们麻烦,他们会认为我们对神不敬。” “放在雅典,要被处以绞刑。放在埃及,就得破费,交些赎罪的钱币。这边还是金属重量充当货币,而要买到外地的珍品,就得换成钱。” 父亲又一次说多了些话,没想到是在谈钱。这老东西其实一点都不正经,甚至很想看乐子。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走来几个卫兵,领头的人边上,就是刚才被摔倒在地的艾诺阿。 那商人已经换了副嘴脸: “格特队长,我提到荷鲁斯的名字,法老的象征,那些外地人就称作污秽,暴怒着殴打我!这是对法老不敬啊!得好好教训他们,把他们抓起来,关在水牢里喂鳄鱼!” 第14章 战争恶魔与文明阶梯 马鲁姆冷眼扫视过去,朝前一步。 屠杀了无尽异形、异端的气势还没有展露出来,就被安达摁住肩膀。 “我可不想看见这些人被吓尿了,屎尿流了一地,或者干脆直接血管爆碎,猝死在这。” “马鲁姆,他们是人,行为方式局限于所处的时代,并非敌人。” 安达苦口婆心,用着四万年后的语言安抚着马鲁姆,免得阿斯塔特一瞪眼,这座城的人们今天就得被送去见阿努比斯。 “拉维斯特引发的宗教审判事件,间接导致了一些波斯商队被屠戮,以至于70年后波斯帝国居鲁士二世征服了埃及。” “额,扯远了,在这之前,正在四处扩张的罗马会来这里打秋风,从上埃及的底比斯开始征战。我想看的就是这件事,从中找到某个恶魔的阴谋所在。” 亚伦已经伸出了手,等着被这些人绑住; “恶魔,基里曼正在对付的那些玩意嘛?原来这么早的时候,它们就出现了。” 听着这三人叽里咕噜的话,格特的鼻翼收缩一阵,喝骂起来: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对神不敬可是大罪,需要缴纳10德本的银,或者羁押监狱,服劳役十年!” 安达终于清点好了自己的行李,扶着腰,大笑起来: “这些东西,帮我看着。” “走吧,我们今晚有住的地方了,而且还不用担心有人偷行李。” 拉维斯特的卫兵们愣在原地,这些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完全无视了他们!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渎神犯了,必须要出重拳! 格特暗骂一声,臭外地的不懂规矩,非得逼得他们动粗。 朝着左右摆摆手,手下们点头,放下武器,各自捏着手腕走了过来。 但是在他们踏前一步的瞬间,便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摔倒在地,难以前进。 亚伦凑近父亲,小声问道: “这是神力吗?拜托,教教我,其他什么都无所谓,这个一定要教给我!” 安达把亚伦推开,不满道: “以后找你母亲学去,她的能力更适合你。” 三人一驴站在原地,连带着打包好的行李,终于等待着这些人们放弃了动粗的想法,颤颤巍巍地给他们绑上绳子,朝着监狱走去。 队伍最后,格特被这邪门的景象吓到,低声恐吓着边上的艾诺阿: “你这老臭虫,要是他们真是什么异端,会那些传说中的法术怎么办?” “这里可不是赛伊斯,法老的祭司没空帮我们,他们正忙着去更富庶的地方吃喝玩乐。” “下个月的孝敬再多一点,明天我就抽空把他们放了,赶出城区。” 艾诺阿惶恐着,紧握着自己的帽子,手指把帽檐边缘捏起皱来: “格特队长,我,我有些新消息,罗马,您知道吧。那个传说中,母狼养育的兄弟二人建立的国度。他们如今正在东征西讨,去年的时候,我就听说他们要去底比斯,之后再南下,就是我们这了。” “我猜,那些人就是可恶的罗马人,是他们的间谍!” 谈到这里,格特停在原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来。 艾诺阿开始添油加醋,这是商人吹嘘自己货物价值的惯用手段: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赛伊斯那边一定会把您,拉维斯特的卫队队长,任命为军队的先锋官。” “您看,那两个年轻些的男人,他们肌肉线条明显,完全就是罗马的士兵。尤其是那个扮作仆人的,我都能从他的步伐看出来一些集团化的军事训练的步调。” 马鲁姆的耳朵很灵敏,他低着头,思索道。 虽然极限战士的文化传承,早在泰拉内部就有学者研究过,是古代罗马的一种变体传承了下来。 但是跨越了四万年,还能被凡人看出来,这实在有些奇妙。 安达转过头,笑道: “怎么样,人类,很奇妙吧。放宽心,等我找到这个在策划阴谋的恶魔痕迹,把它干掉,我们正好抵达埃及的首都赛伊斯。” “然后我拿回些东西,就能做个项链送给基里曼。” 亚伦闷闷不乐,转悠着洛嘉送他的笔: “我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送我个什么。本来就那么一件兽皮裙子,结果还到了弟弟手中。” “我不管,等我成年生日那天,你必须送我一个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安达疑惑起来: “我亲自把你养大还不够吗?我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抚养人类,从婴儿到这么大的个子。” 亚伦冷哼道: “是啊,我要是个神就好了,一生下来就直接长大,免得你操心。你其他的人类儿子都是被你丢弃,长大之后干出英雄事迹了,你再冒出来说‘啊,不愧是我的儿子。’” 安达一脸认真起来,一副小亚细亚老实人的模样; “瞧你这话说的,亚伦,儿子不都是直接丢那自己就长大了嘛。马鲁姆,你说是不是。” 马鲁姆不敢回答,满是惶恐。 亚伦愤怒起来: “父亲,母亲教育我要有礼貌,但我真的很难对你保持尊敬。我真是不明白,马鲁姆说你是宙斯,母亲是赫拉,结果我是个人类。” 马鲁姆见状,急切道: “老爷,亚伦,我们有更关键的问题需要解决。据我所了解,这个时候的罗马,还不具备横跨亚非欧大陆的能力,罗马真正的霸业,是公元前50-30年左右的事情才对。” “现在他们还没解决马其顿王国。” 安达点头道:“不错,和基里曼一样聪明。” 马鲁姆心中爆鸣:父亲,帝皇认可您的智慧了! “也一样死板。” 马鲁姆转作哀嚎。 “我不都说了,有恶魔作祟。”安达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气,也不知道是对基里曼,还是对那只恶魔。 他们刚好到了监狱,被卫兵们小心翼翼地关押进去。还好不是什么阴暗潮湿的房间,只是个普通的土屋。 至于那头驴,被牵到了院子里,准备过几天宰杀。 亚伦坐在墙边,拿着手中笔刀,在墙面上涂涂画画,顺便听着父亲和马鲁姆的对话。 安达解释道:“这个时间段的社会基础,不支持一个帝国的征服行动。” 马鲁姆隐约觉得陛下好像在指指点点什么,是在说父亲的远征吗? “人类需要再准备三四百年,然后开启各个洲际文明内部的战争,催生文明的进步。” “那个恶魔,那个狗东西,想要提前催化战争,进而延缓人类文明的进步阶梯。” “这将显著地影响到公元2000年前后的人类初次探索地外空间的活动,甚至推迟开发太阳系、乃至迈向星空的步伐。” 马鲁姆松了口气,原来是这回事,和父亲的远征没什么关系。 不对,这回事! 如果人类迈向太空的步伐被延缓,那是否意味着,要以更脆弱的姿态面对那场撕裂了整个银河的风暴! 这不能忍! 无论这个战争恶魔是什么存在形态,他都会亲自砍下它的头颅,代表父亲献给帝皇! 第15章 再次入梦,洛嘉你把自己绑起来干什么? 亚伦在墙边画着一个穿着宗教风格、亚麻色长袍的光头巨人,自己的弟弟,洛嘉。 听着父亲和马鲁姆的交谈,又在边上开始画那些自己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想象出来的恶魔形象。 战争恶魔? 那个要推动人类国度之间战争的坏家伙,不对,这难道不是战神阿瑞斯的权柄吗? 一切战争都要经由祂手的。 自己到现在一个神明兄长们都没见过,合理怀疑,那些希腊众神,父亲宙斯的儿子们,都被亲爹坑死了。 以至于战争的权柄被恶魔所窃取。 弟弟啊弟弟,愿你在科尔奇斯不要遭遇战争的苦难。 如果你遇见了什么危险,还请呼唤我,我一定会在赶到你身边。 他站起身来,主动说道: “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吗?如果是阻止战争的话,那也是英雄功绩!” 安达正在专心致志为马鲁姆讲述,一点也不搭理自己的儿子,呵斥道: “你乖乖待着,然后看着我们找到那只恶魔,把它湮灭就好。” “要是你受了什么伤,尔达会拒绝我后面的一系列计划。” 亚伦闻言,缓缓靠近,不怀好意道: “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害怕我因此受到伤害?” 安达冷漠无情:“不,我只是为了之后的目标服务,我需要你的母亲来配合我。” 亚伦脸臭了起来,扭过头去,用洛嘉的笔在墙壁上偷偷刻画着宙斯被自己的雷劈中,头发烧焦,脸黑一片的情景。 “无情无义的老东西,无论你未来要做什么,我都会告诉母亲不要答应你!”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对不起,父亲,我实在跟不上帝皇和首子的交流模式。 我认为,星际战士不太适合这项工作。 的确,原本考尔也没想到这个仪式会直接把马鲁姆送到过去。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直接通过仪式和四万年前的帝皇沟通。 现在面对这个人类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内部问题,帝皇的亲子关系。 马鲁姆也无能为力。 他只好集中注意力,请求道: “老爷,我该如何去做,找到那只恶魔的踪迹。如今时代,亚空间和现实的联系并不紧密。” “它们绝无可能将实体降临,更多以依附在合适的宿主身上的形式,在现实世界完成那些可恶的诡计。窜变之主,必须为其付出代价!” 是了,战争恶魔听起来像是恐虐的归属,实则属于奸奇。 就如同马鲁姆不久之前得到了泰图斯的战斗记录所记载,有一个能够引动灵魂深处最为恐惧欲望的恶魔,看起来应该是色孽恶魔,但也是奸奇的使徒。 (详见不久前的《秘密关卡》的战锤动画。) 所以,这个宇宙发生的一切烂摊子事情,全部甩给那只蓝色妖鸡就好了。 绝对不会有甩错锅的,要是真甩错了,那鸟东西一定会蹦跶出来,高声嘶吼: “这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哈哈哈!你没看出来吧!” 马鲁姆推断起来,只有在这些事情上,能够展现一位极限战士的智慧。 他接着开口: “所以我们要找到矛盾的激发点,宗教冲突亦或者利益冲突。” “从当地渎神的罪行来看,多半是大规模的渎神行为导致的冲突。罗马和平过渡了古希腊神话的众神,而——” 他小心扭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亚伦: “而在埃及,按理来说,不会有这般激烈才对。毕竟从后面的历史来看,他们都是被动者。无论是亚历山大或者罗马的征服,亦或者,后来的殖民活动影响,埃及一直被欧罗巴的文化和政治所影响,并无可能作为冲突本体。” 安达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靠在床上,像是个刚刚从河里抓鱼回来的老头: “不错,你能理解这么多,省得我解释了。” “要让埃及具备挑起事端的能力,就是那位战争恶魔所做的。目前来看,战争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而且和法老无关,那就只能是各个巡游的祭司。这里神权和君权还没有完全割裂。” 马鲁姆俯身低头,这个话题是能讲的吗? 陛下你最忌讳这个才是。 安达摆摆手,笑道: “那是几万年之后的我,荷鲁斯和我的战斗,贯穿了时间,让现在的我也了解了未来。但那毕竟是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行了,今天就休息吧,明天这座监狱就会迎来几个渎神的平民,灾祸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蔓延。” 安达转了个身,也呼呼大睡起来。 这父子二人指定有什么毛病,说睡就睡。 呼噜打得朝天。 唉,父亲,愿您也拥有帝皇这般美好的睡眠,这是最诚挚的祝福。 马鲁姆心疼地想起了父亲基里曼所遭受的苦难。 远处另一处土床上的亚伦再次沉入了梦境。 终于,他又一次进入了那无比真实的未来梦境,见到了自己的弟弟洛嘉。 和上一次洛嘉被几只莱克斯麦用舌头缠住身体鞭挞的情况不同,这一次,洛嘉正把自己绑在一处钢铁平面上。 周围忙碌的信徒们准备着锋锐的、被火焰灼烧到赤红的刀具。 已经有人正在洛嘉的手臂面前猛然使劲,腰身耸动。 额,别误会,是在用手里的刀切割着什么,只是那些金属无法伤害到原体。 刀更换了十几把,都无用。 “喂喂喂、洛嘉,你这次又搞什么呢?” “怎么每次见你的情景都这么奇怪。” 亚伦见状,焦急起来。 他快步冲了过去,在其他信徒作出反应之前,洛嘉已经示意他们退开。 免得被亚伦误认为是敌人。 洛嘉的脸色如常,只是手臂上蜷缩着一个丑陋的新鲜伤痕。 那丑陋恶心的肉面外翻,原本清晰可见的肌肉纹理如今搅和做一团。 像是直接把一堆秽物堆积进去。 原体的身体正在尝试努力治愈、驱赶这些污秽。 但效果不佳。 洛嘉平静道:“只是个小伤口,那些家伙用丑恶的情绪化为匕首,刺伤了我。但接下来几天后,有一场战斗,我需要这只手臂来挥舞武器。” “而且,黑暗信徒们,会跟随这些污秽痕迹,找到我们的位置。所以必须尽快处理。” 亚伦捂着鼻子,小声骂道: “所以你就准备让其他人用烧红的刀把这块肉割下来?” “真让哥哥心疼,我被木头毛刺扎一下手指都疼得不得了。” 他看了眼地上已经卷刃的刀,语气甚至惊叹起来,带着一些羡慕: “而这些普通的金属,根本无法割下你的肉。” “你就像是被冥河之水浸泡的阿喀琉斯一样。” 第16章 艾瑞巴斯,三个光头一台戏 洛嘉皱眉:“阿喀琉斯?又是个没见过的名字。如果你帮不上什么忙,还是退下吧。” 眼见弟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个小伤口。 亚伦松了口气,这张嘴也跟随着他父亲的不着调,随口道: “帮忙?让我想想。既然普通的兵器没什么用,那么,我的好弟弟,你要不试试用你的牙把这块肉撕扯下来?” “或者去看看那些信徒有没有什么同样的,正面情绪的力量,能够汇聚成一柄剑。” 洛嘉坐起身来,那些束缚本来就困不住他。 他直视着亚伦,为其语言中的亵渎感到不满: “这恰巧就是问题所在。我们信奉唯一真神,但得到的只有无尽的苦修。” “没有任何回应。” “而那些黑暗诸神的信徒,或是得到战斗的畅快、或是诡计的施展。他们的力量肉眼可见,作用于现实。” “我们,只能靠着内心的信仰苦苦坚持。” 亚伦转身坐到平台上,和自己的兄弟并坐,又一次无意识地在洛嘉的底线上左右横跳。 取笑道: “听母亲说,以前人们祭祀之后,发现不管用,下次就不来了。就像狩猎祈祷,男神忙着唱诗,女神又是处女神,就跑去祈求爱神的儿子,反正都是射箭的。而现在,你们这么多人就信一个神,结果一点帮助都没有。” 洛嘉忍着太阳穴的血脉鼓动,捏着手指,咔咔作响,没有把亚伦捏成碎片。 “或许是唯一真神在考验我,我之前说过,我有预感,等我一统科尔奇斯,唯一真神就会降临。” 亚伦张开嘴,精准道:“‘或许’!哈哈哈,你也没那么虔诚嘛?人都要给没发生的时候,自己吃得苦找理由。说什么神明的考验。” “照我说,要真是全知全能的神,祂一个念头,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 洛嘉怒斥道:“够了!不要再谈这个话题,说说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亚伦摇头叹气:“唉,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吧。上一次是一对嘴里长触手的狼,这一次是你受了伤。” 洛嘉摇头:“不、不对,第一次我可没有遇见任何危险。” 亚伦吐着舌头,做着鬼脸,真的把洛嘉当做自己的弟弟一般: “说不定是什么潜在的危险。好了好了,你想想,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够切割你的伤口的刀是吧。” “等会,我想想办法。” 亚伦从金属平台上跳下来,苦思冥想。 洛嘉并不抱有期待,道: “你每次和我相见,间隔数月。帮不上什么忙,我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艾瑞巴斯的方法,用自己的信念使用那柄恶毒的匕首,压制恶念,切下污秽的肉。” “这也足以证明我的信仰虔诚。” 亚伦挑起眉头:“谁?艾瑞巴斯?你朋友吗?” “等等,以毒攻毒未免有些太危险,等我,我马上到!” 亚伦深吸口气,一头朝着金属平台撞了过去。 然后咣当一声,他消失不见。 他猜测得不错,在梦里受到冲击,或者现实之中快醒的时候,就会回到现实。 他飞快从床上爬起,滚了下来。 然后冲到假装睡着的马鲁姆身边,他知道这位闭着眼睛的天宫卫士,从来不需要睡眠。 他呼唤道: “马鲁姆,我需要借一下你的那把剑,那个摁一下就嗡嗡嗡转起来的剑。” 马鲁姆睁开眼,伸出手,蓝色涂装的链锯剑浮现而出。 这是帝皇的伟力,让他能够随时切换凡人和阿斯塔特形态。 “你是要从这里杀出去吗?老爷说,明天才会碰见那战争恶魔挑拨的线索。” 亚伦一副你就别问了的神情,伸出手吃力地接过链锯剑,他居然能够拿起来! 然后抱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大的危险武器,来到床边躺下。 几秒钟后,被极限战士羡慕的高效入眠启动。 科尔奇斯,洛嘉闭上眼睛,呼唤艾瑞巴斯,那个人人称颂的青年进来。 “按照你的方法吧,这的确能证明我的信仰。” 那个面目俊朗,同样是光头,穿着一身信徒长袍的青年承托着一块纯金打造的盘子,上面摆放着那柄恶毒的匕首。 至今依然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洛嘉,你要自以为能够掌控混沌之力。 却不知,众神早已为你安排好了归束,哈哈哈哈! 在洛嘉伸手拿起那把匕首之前,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一个人类青年,正努力扶着一柄高大、奇怪的锯刃武器,仿佛应该是天神使用。 “嗨,我搞到了,洛嘉,离那个狗东西远一点!” 等到洛嘉转身的时候,亚伦才看见捧着匕首盘子的艾瑞巴斯。 不好意思地抱歉: “额,刚才没看见你,那个狗东西,不是特指你。” (因为狗东西用来形容艾瑞巴斯是有史以来对犬科动物的最大侮辱。) 艾瑞巴斯一头雾水,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另一个人类光头,惊诧不已。 自己明明已经替换了真正人见人爱的艾瑞巴斯,顺利改换门庭,从混沌信徒变为了唯一真神的信徒,洛嘉信任的挚友。 这个家伙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也是光头。 是那个之前传言中,洛嘉遇见的幻象吗? 艾瑞巴斯不能容忍另一个光头冒出来,尤其是比自己这张脸还要帅的光头。 他指向亚伦,出声斥责: “洛嘉,圣徒!这秽物定是黑暗诸神的幻象,来动摇你的内心!” “这是唯一真神的考验,快快做出选择!” 他大声朝前走去,呵斥着亚伦退散! 亚伦脸色摆弄起来,脾气不太好: “我理解你们的信仰因素,看什么都像是异端。但你现在真有点欠揍了,艾瑞巴斯是吧?” “洛嘉,把手伸过来!听哥哥的话!” 艾瑞巴斯破口大骂: “恶魔!滚出去!你休想动摇我等圣徒!” 洛嘉站在原地,第一次产生了迟疑。 他的意识告诉他,应该拿起艾瑞巴斯的匕首,用信仰证明自己能够征服上面黑暗诸神的恶念。 但、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无论如何,艾瑞巴斯说得都更像真的,自称兄长的亚伦,大抵只是幻象罢了。 亚伦看出洛嘉的迟疑,擦了擦鼻尖,朝着艾瑞巴斯撞了过去,伸手抢过那柄匕首,下意识把它掰成两段。 奇怪的是,在亚伦触摸到那柄匕首的一瞬间,上面所有黑暗诸神的气息都随之消散。 不,是衰亡、湮灭才对! “什么破烂玩意,我一只手就掰断的东西。” 亚伦随后一丢,回头看向洛嘉: “现在,听哥哥的话,乖乖回去躺好,哥给你动手术。以前父亲不小心把我丢树上摔下来之后,母亲教过我怎么处理伤口。” 只剩下背后的艾瑞巴斯目瞪口呆。 不、不是,我们三都是光头,凭什么主动权会在你手中啊! 成为信徒也好,接近洛嘉也好,明明都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洛嘉的脸色会犹豫,他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第17章 我是神?不知道,我爹没说 艾瑞巴斯不愧其阴险狡诈,思索间,已经有了办法。 他来到象征着唯一真神的火炬面前,像是即将开始高声歌唱的戏剧演员一般,伸长脖子: “那就让吾主来评判吧!” “洛嘉,我和这个可悲的幻象一同来到圣火面前!让圣火倾倒而下——” 亚伦怒吼道: “打住——你是傻逼不要觉得我也是。” 但洛嘉居然点头了: “亚伦,你的确需要证明自己。我不伤害你,已经是触碰了底线。如果你愿意皈依,圣火倾倒而下而你完全忍受得住,我便按照你的方式处理血肉。” 艾瑞巴斯露出阴险的笑容。 哪里有什么唯一真神,不过是伟大的黑暗诸神营造出来的把戏。 只要对方拒绝按照自己的要求来证明,他便可以撕裂洛嘉对亚伦的信任。 牢牢掌控这位半神的成长,将其束缚在自己的道路之中! 亚伦闻言,有些失望地看着洛嘉。 弟弟不懂事怎么办—— 他爹如果在这,应该会一脚踢过去,踹到地上大打出手。 亚伦抬起头,握紧链锯剑的剑柄,恶狠狠地盯向艾瑞巴斯。 他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如果我忍受了你们所谓的圣火,你也需要向我证明一件事。” 反正是在梦里,受的伤又不会影响现实。 自己先想象他不受任何伤害,不就行了! 而艾瑞巴斯更是狂喜! 这人居然主动上钩了! 如果亚伦拒绝验证,那就是黑暗信徒。 如果愿意验证,自己便引导黑暗诸神的力量降临,怎么狂拽酷炫怎么来,把他营造成恶魔之子降临的意象。 这样,洛嘉就会第一时间杀了亚伦。 恶魔,不允许亵渎圣火! 他从来不担心亚伦不会堕落,毕竟那可是黑暗诸神亲自在你耳边诉说,引诱着可怜的人类最为极端的那些情绪。 亚伦将链锯剑靠在金属平台上,踏步走向那些火炬。 反正对他而言,一切伤害都在梦里,无非就是忍住不要消散,不苏醒过来。 他打量着那火炬,熊熊烈焰燃烧,温暖,但是没有任何情感。 只是物质燃烧释放的热量。 一路上,马鲁姆只用双手的力量搓出火花做饭的时候,是这么解释的。 天宫卫士极端情况下只靠皮肤摩擦就能产生钢铁碰撞的火花。 所以,亚伦开始将自己想象为天宫卫士,坚毅不倒! 在亚伦站在火炬之下的时候,洛嘉不知道为何,他的内心之中忽然有了些多余的情感。 好像,并不愿意这位自称哥哥的人去冒险。 他手指微微抬起,正要去阻止这一切,违背他刚才所说的话。 不过,那火焰并不致命,许多凡人都忍受过。 最多是一些皮肤烧灼,并不会伤筋动骨。 他们有专门的草药治疗这种伤害。 这也是洛嘉一开始会同意艾瑞巴斯的原因。 可即便如此,看着这个并不成熟,还装出一幅大人模样的小家伙,闭着双眼紧张地站在火炬之下的时候,洛嘉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内心,发生了动摇。 亚伦深呼吸着,舒展身体,抬头看向注视着自己的洛嘉,嘿嘿笑起来,那笑容本身就是阳光。 “我的弟弟,放心吧,我小时候很皮,母亲说我干过很多麻烦事,或许也爬过阿波罗的圣火,只为了吃到第一口外焦里嫩的公牛肉。呼——不用担心我。” 洛嘉没心思去听亚伦的话讲述了什么,他只是看着那笑容,想要去阻止这场闹剧。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艾瑞巴斯已经兴奋地笑着,推倒了火炬。 艾瑞巴斯的笑,和亚伦的笑意截然不同。 艾瑞巴斯本应该是科尔奇斯最受欢迎的青年,谦恭有礼又不失勇武,那种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从来没在这张脸上见过,是他的错觉吗? 火焰已经倾倒而下,燃烧着的块状物撞击亚伦的身躯,随后被弹开。 随后是下落的火星点燃了亚伦身上的衣服,将其燃烧覆盖。 艾瑞巴斯在心中诚挚祈祷:诸神啊,引诱这个可怜人回归混沌的怀抱吧! 引导被诅咒之子的计划,不容有失! 在艾瑞巴斯的祈祷下,那些火焰忽然化为了腾腾黑气,不断有狰狞恶魔的虚影从中飞出,围绕在亚伦身边,将其拱卫。 艾瑞巴斯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朝后摔倒在地: “圣徒!洛嘉!你亲眼看到了!他是怪物,是黑暗诸神的诡计,是专门引诱你堕落的虚像!” “烧死他,烧死他!” 伴随着艾瑞巴斯惊恐的吼声,亚伦身上的火焰已经完全化为了魔焰,而且只是燃烧其服饰,并不损毁,也不会烧灼亚伦的身体。 “就、就这?”亚伦张开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如今这奇妙的姿态。 还没有最开始那几个燃料块撞到身上的时候疼。 他抬起头,耳边的火焰之中传来诸神禁忌的低语: “何时来的?晦暗之神?” 亚伦伸出手指着自己: “啊?晦暗之神,我吗?我靠,我果然是神啊!” 那声音疑惑道:“不对,这不是你的时代,你虽然没有归属,但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晦暗,褪去,褪去!” 亚伦急切道: “喂,你是谁啊,你为什么知道我是神啊!” 那声音纠结起来:“你不知道,自己是神?不对,你怎么能觉得你自己是神!” 艾瑞巴斯的剧本不太对,这畜生有问题。 这人怎么能直接承认呢? 他应该惶恐,畏惧,争辩,然后自己诱导其心智堕落,化为同族恶魔寄宿。 但这个人——他看起来比艾瑞巴斯还要更迫切相信他是神。 亚伦挠着头,感受着那些完全无害的火焰: “不知道啊,我爹没说,只说我是个能活得久一点的普通人。” “不过——” 他话锋一转,大笑起来, “虽然晦暗之神,听起来名字不好听,但我终于被承认是神啦!” “我就说那老东西不靠谱,他是神,我母亲也是神,我怎么可能是个凡人!” 亚伦状若疯癫,开怀大笑起来。 他居然在梦中确定了自己身为神的身份! 当然也有可能是火焰中的幻觉,是那些恶魔作祟。 但,不重要,现在开心这几分钟也够了。 亚伦很是乐观,正要分享自己的喜悦,就看见眼前众人如临大敌,诸多信徒手持武器对准自己。 就连洛嘉,自己的弟弟,脸色不忍,也拿起了那柄钉锤。 艾瑞巴斯匆忙爬起来,躲在洛嘉的背后,语气阴暗: “圣徒!你已经亲眼所见,此人甚至就是一位黑暗诸神降临!” “现在,诛杀祂!” 洛嘉沉默,举起了自己的钉锤。 第18章 窜变领主与艾瑞巴斯的痛苦 艾瑞巴斯看着洛嘉脚步坚定朝前走去,脸上的笑意难以抑制。 虽然和那位恶魔“咖乐思”约定好的构陷剧本,有些出入。 这个傻子一开头就承认自己是黑暗诸神的身份。 不过结果一致就好,洛嘉会杀死这个阻碍。 然后此处被黑暗信徒围攻,他们拼尽全力突围。 自此,洛嘉悔恨没有一开始就听自己的话,日后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样也能够实现诱导诅咒之子堕落的计划。 “喂、喂!这下完蛋了,刚才高兴过头了,忘了你是一神教的...” 亚伦的声音结巴起来:“但刚才是个什么声音在我身边这么说的。洛嘉,你相信吗?” 洛嘉低头,握紧钉锤,正在下决心。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亚伦,这个存在一旦受到冲击就会消失。 在几个月后又忽然出现,像是个晦暗的鬼神。 亚伦对上洛嘉的目光,忽然灵光一闪,他仔细看了看,火焰只是依附在衣服身上。 他急忙开口道: “慢着!” 他飞快脱下上衣丢在一边,果不其然,那些代表着晦暗的火焰存留于衣物之上。 而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扭曲变化,上半身和凡人无异,下半身燃烧着晦暗火焰。 “我、我是要把裤子也脱了么?” 亚伦不好意思起来,虽然他小时候见过太多希腊众神,也就是自己兄弟们的雕像。 但是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坦诚相见,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怎么也得是罗马那边最豪华的洗浴温泉才行,听说那边奢华到便桶都是金边的。 该死,自己的思绪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的,在想什么啊! “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来找我。”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直接在他的脑海中传递。 这是,洛嘉的声音? 亚伦疑惑着。 后者抡起钉锤: 【滚开,然后捡起你的武器,和我战斗,冲击之后,你回到你的领域。 【亚伦,我的本能告诉我,你可能是黑暗诸神专门针对我设计的幻象,也有可能你真是我的兄长。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钉锤挥舞起来,在空气中划过呼啸的风,在没有击中什么东西之前,就已经宛如风雷齐聚。 没有任何凡俗之物敢于抵挡。 亚伦心想,即便是马鲁姆穿着装甲的拳头,也无法与其比拟。 好吧,自己遗传自父亲的不善交流的能力,导致事情没能解释清楚。 现在先退开吧,至少不能让弟弟这个信徒在其他同教之人面前丢面子不是。 作为兄长,应该考虑到这些。 亚伦趁势翻滚,朝着链锯剑冲去。 还有,要趁着战斗切下洛嘉的伤口。 他想象着自己就是马鲁姆,甚至奔跑起来的时候,脚步踩空,好像真的有一个金属战靴被他踩在脚下一样。 嗡嗡嗡! 抄过链锯剑,将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武器启动,挥舞起来。 朝着洛嘉冲去。 他的眼神炽热地盯着洛嘉,后者不知为何,心有灵犀一般,钉锤旁敲侧击,故意将自己被划伤的血肉暴露。 嘶嘶嘶—— 链锯剑摩擦出炽热的火花,将那块肮脏的血肉撕裂。 几乎是一瞬间,洛嘉的伤口就开始愈合,那些黑暗气息尖啸着逃离。 艾瑞巴斯也在这一刻,感受到定位的能力失效了。 等、等等!这和自己的安排对不上! 该死,咖乐思,那个自称畸变领主的恶魔,是把自己耍了吗? 如果自己计划不能顺利推行,诅咒之子,一定会怀疑自己的异常。 可恶,早知道就该自己计划,而不是和那些蓝家伙们合作。 它们通常会把自己人也算计进去,甚至以此为乐! 艾瑞巴斯思索期间,战斗很快结束,毕竟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亚伦被打作幻影。 洛嘉稳稳收回钉锤,转过身来。 所有人都见到了亚伦破碎的场面,齐声赞颂洛嘉圣徒的伟大。 是了,那就是黑暗诸神,来自奇异的空间,扭曲影响世俗之人的心灵,堕落向无尽深渊。 艾瑞巴斯保持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神色,心中已经将自己的合作伙伴骂的狗血淋头。 他想要继续推进计划,查探洛嘉的情绪。 正要走上前去,巨人只是平静道: “诸位,黑暗的威胁还没有远去,加强据点的驻守。退下吧,我要为我之前的犹豫而赎罪,向唯一真神祈祷。” 无人可以拒绝圣徒祈祷的请求,信徒们一个个离开,留下安静的空间。 艾瑞巴斯心有不甘,现在计划全部乱套了,自己肯定已经被洛嘉怀疑了! 难道只能捏着鼻子,去找科尔那个蠢货合作? 那是洛嘉的养父,还有机会参与他们塑造诅咒之子的过程。 艾瑞巴斯表面上恭敬退去,回到了自己居所。 他耐心等到深夜,陷入了冥想之中,呼唤咖乐思。 在无尽的思绪之中,一只形态畸形,皮肤上流淌着无数畸变的文字和符号的鸟蜥蜴从上空垂落而下。 其生有鸟嘴和蜥蜴嘴,但却用手臂上的人类嘴巴开口: “艾瑞巴斯,你找了个什么人。我们的计划,是要构陷那些能够重创洛嘉心理防线的信徒,而不是一个傻子!一个我说他是神,他就自以为是的傻子!” 该死的咖乐思,居然反过来质疑自己。 艾瑞巴斯恼怒起来: “那家伙不是你们搞来的吗?他并非实体生命,而且果真取得了洛嘉的情绪动荡。” “若真是某个自称为神的你的同类,我就要考虑,继续和你合作下去的风险。” 咖乐思愣住,抖落起来身体,舒展那些被鳞片夹住的羽毛: “你说,那个家伙并非实体生命!” “哈哈哈!真是有趣,是没有见过的变化啊!果真是这样,计划在确定的时候,如果现实按照计划一成不变的发展,那便无趣了起来!” “还是出现一些我们都未曾知晓的变故,才是美事!” 咖乐思兴奋地嘶吼着,蜥蜴嘴巴伸出舌头,舔舐它的鸟嘴。 只有艾瑞巴斯愤怒到极致,捂着自己的脸。 混沌、混沌,果真是一团浆糊。 只有自己目的明确。 他真得去找科尔·法伦,然后审视继续和咖乐思这只恶魔合作的必要。 艾瑞巴斯愤然离去。 泰拉,四万年前。 亚伦被击败的瞬间,牢牢地盯着洛嘉的眼神,并且发誓以后一定要亲自踢洛嘉的屁股。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从床上滚落。 而马鲁姆的链锯剑,还好好地躺在原处。 “嘿,马鲁姆,运气还算不错,我解决了弟弟的麻烦。你的链锯剑,还给你。” 亚伦捂着快要脱力的胳膊爬起来,马鲁姆走来,收好武器,跪坐在亚伦身边检查。 “只是些扭伤,问题不大。亚伦,你是和什么战斗了吗?” 第19章 爹,为了这个家牺牲一下吧 “算了算了,休息吧,距离天亮还早,我现在已经能逐渐控制,于睡梦之中和弟弟们见面的能力。” 亚伦看向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反应的父亲,不知道这老东西梦里会有什么。 马鲁姆安静道: “如果见到我的父亲,还请告诉他一切安好。” 亚伦笑嘻嘻道:“这是当然,我也想问问我那兽皮裙子,基里曼穿起来合不合身呢。” 他倒头就睡,想要好好休息。 或许正是这个念头,让他再度睁眼的时候,来到了一处石质的宏伟大殿。 并不金碧辉煌,但也不显示出石头的粗陋。 因为这些石头各自被雕琢成精美的雕塑,栩栩如生。 一个金发寸头的巨大人影,正隐藏在大殿中心的浴池之内,被那些升腾的气雾遮挡。 亚伦觉得有些烫脚,看着温泉近乎沸腾的状态,惊讶道: “这、这是已经把水烧开了吧?” 一个疲惫的声音传来: “亚伦,或许我该称你为,兄长。请稍等。” 基里曼从浴池中站起,拍了拍手,四处响起机关涌动的喀嚓声,有什么开关被打开。 之后,清水冲荡而来,将浴池的温度调整到了合适的程度。 “请进,兄长。这么多年以来,你是第五个和我同处一个浴池的兄弟。” 基里曼正穿着那件兽皮裙,已经扩张到正好合适原体的身体。 亚伦心想,还是这个兄弟好交流,是个好弟弟。 他欢呼着跳进浴池,感受着灵魂的滋润,彻底放松下来。 等到游到基里曼身边的时候,他才看见那张称得上是年轻、完美但是眸子里流淌着近乎实质的疲惫的脸。 “嗨,基里曼,有什么事情是你操心的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拜托,现在既然是休息时间,就什么也不要想。” 基里曼微微点头,再次躺回浴池之中。 他足以显露出臂膀靠在墙壁上,而亚伦则像是只水池里的鱼,一时半会还找不到稳定身体的抵挡。 基里曼注视着自己的兄长,平静道: “马鲁姆和考尔的通讯我都清楚,看起来四万年前的父亲还算不错。” 亚伦当即岔过气,不小心喝了几口水,急忙干呕着: “呕——” “还算不错!天啊,他后面是怎么养你们兄弟的?以至于你们觉得那老东西养我的时候,还算不错!” 他紧咬着牙,像是要把那老东西生吞活剥。 基里曼思索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得说道: “至少父亲把你带在身边,而且把你养大。” 得嘞,和父亲说的一样。 父亲觉得把儿子丢在身边看着他长大就已经算是尽到责任了。 放屁! 母亲走后,一家子吃穿用度,都是自己在张罗好吧! 亚伦从基里曼的话之中,得到了一个个可怕的推论: “所、所以,我后面的弟弟们,甚至没有被那老东西带在身边?” “而且你们长大后,还要给你们各种麻烦事,自己却躲起来不露面!” 基里曼愕然,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也没有那么糟糕。额,或许比你说的糟糕得多。” 他不能违背本心说谎。 “好吧,父亲他就是个混蛋。” 基里曼低下头,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被如今黄金王座上的父亲知晓。 亚伦对此很是满意,凑到基里曼身边来,撑着他的肩膀。 两人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却好比已经承认了对方的家人身份一般,没有任何隔阂。 他开口道: “这才对嘛,我有个计划,我们找机会揍他一顿,怎么样?如果我的弟弟们都是你这种巨人,那么一定能把那个佝偻老头打翻在地!” 基里曼的神情已经逐渐不对劲起来,嘴唇颤抖着,当初怒斥福格瑞姆的时候,也没有这般颤抖。 “大、大可不必。好了亚伦,我得送你个礼物。” 基里曼再度站起,为了逃避这个话题。 他走出了大殿,没过多久又回来。 手中捧着一顶上白下蓝的长袍和橄榄桂冠。 “这是我的故乡马库拉格的服饰,在你的时代应该不会太过突兀。兄长,愿你度过美好的一生。” 基里曼语气沉重,反倒是让亚伦意识到了在弟弟们活着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的事实。 他爬出浴池,踮起脚接过这身袍子。故作开心模样: “哎呀,虽然我们无法在现实见面,你出生之前我就已经死了。但,在梦里见过也算是家人团聚。” “哥哥爱你哟。” 基里曼半跪下来,拥抱这位兄长。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兄弟对这位原体表示爱意。 鲁斯喝多了和莱恩一起吐在自己浴池里之后说的不算。 “谢谢你,兄长。” 亚伦开始虚幻起来,他要苏醒了。 “那、那个,最后,如果你的儿子们,就是那些天宫卫士们,让他们学会说话机灵点!马鲁姆有时候开口之后,父亲就会很生气,然后连带着咒骂你的名字。” 他急忙提醒道,随后消失一空。 再度醒来,自己已经披着基里曼送的衣袍,房间外阳光明媚。 倒是父亲捂着他的头发哀嚎: “不要随便不通过仪式交换未来的东西啊!你们这俩兔崽子,不孝子孙!” 看来是没有一来一回的情况下,自己拿到基里曼的衣袍,导致父亲的头发受到了损害。 看着父亲怒视自己的眼神,亚伦强硬道: “我在基里曼那里得到的家人的爱,远胜于你!弟弟给哥哥送个衣服怎么了!比你让我穿一辈子兽皮好吧!” “照我说,你就为我们兄弟之间,为这个家牺牲一下,也算是尽到一个当爹的责任!” 安达捂着头发,怒斥道; “蠢货,你是不知道那件兽皮裙子有多珍贵!马鲁姆,给我摁住他,老子要揍他屁股!” 马鲁姆只能惶恐地跪倒在地,同时有些羡慕地看着亚伦身上的衣袍。 那件马库拉格样式的袍子和桂冠,简直就是原体本人小时候曾经穿过的样式。 在奥特拉玛的历史文献中,亦曾记载。 安达嚎了半天,才发现马鲁姆只是跪倒在地一动不动,又看着儿子翅膀硬了挑衅自己。 最后一口气憋着坐了回去: “你个小兔崽子,要是老马在这就好了,他收拾起我的儿子来那是一点都不留情。” “等会那些狱卒到了之后,机灵点,我们要找到那个战争恶魔的线索,家里的事情就先放一边。” 亚伦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因为自己吃瘪,兴奋道: “抓恶魔嘛?我可想着把这些坏东西全部打成渣!” 安达只是抚慰着那块头皮,皮肉损失是谈不上,就是被揪头发的时候有些疼。 尔达当初也喜欢揪他头发,让自己再快点,填饱她的饥饿。 额,指的是烧火做饭快点。 四万年后的自己,是如何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呢? 第20章 别摸我爹脸啊! 亚伦郑重地把这一身衣袍收拾好,他隐约觉得。 即便是马其顿的王室的服饰材料,也无法和其比拟。 同时拜托马鲁姆将其收拾起来。 这身衣服,要等到有意义的时候穿。 比如见到母亲的时候。 一直等到上午“拉明”,意为“拉神在天空”左右,那些狱卒们才姗姗来迟。 在马鲁姆的时间系统中,对应上午十点。 看来这个时代的公职人员上班就是安逸,放在后来的泰拉,公职人员甚至不需要休息时间,时刻位于工作岗位之上。 那位昨日将他们送来的格特队长,正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准备把这三个疑似罗马探子的罪犯释放。 他嘴里嘟囔着,经过一夜的思考,选择不听从艾诺阿的建议。 “起码去那些大城市搬弄是非,我这儿执政官忙着每天抓鳄鱼剥皮献给法老,哪还有人能打仗的。” 格特小声唠叨完,打开了门,这才大声起来: “听好了,你们几个,赶紧滚蛋,那头驴就留下来,当做是罚金。” “感谢我格特大人的恩情吧,要不然你们昨晚上就被抹了脖子。” 马鲁姆被要求稳定情绪,视若无睹。 安达和亚伦父子二人则愣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借助这次事件接触到可能引发战争的人员,结果这家伙一上来反而要放了他们。 真有意思,要是以后全人类都是这样谨慎,不知道能避免多少无谓的战争。 亚伦凑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他们要赶我们走。这和设想的不一样啊,他们应该安排人审讯我们,把战争间谍的罪名安插,然后显露出来更多的线索才对。” 安达黑脸道:“闭嘴,让我想想。” “有了,你现在往地上一趴,打滚,就说那头驴是看着你长大的。要把那头驴一起带走。” 亚伦扯着父亲袖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为什么不在地上一趴,就说那头驴是你从小养大的?” 安达正色道: “因为那头驴真不是我从小养大,但的确是看着你从小长大。你是我儿子,怎么能把自己和一头驴相提并论!” 格特听不懂这些人的话,唉,大概真是罗马探子了。 但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城防队长,又有什么能力呢? 还不如眼不见,心为静。 他催促道: “快走吧,我们可没准备餐食。” 他也不敢让人冲进来使用武力,毕竟昨天好多人在试图抓捕的过程中总会摔倒在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这地方天热,身上衣服不多,摔个跤破个皮,要是没在意,被塞赫迈特(战争、瘟疫之神)诅咒,皮肤溃烂而亡,那就得不偿失了。 亚伦犹豫之际,正要拉下脸往地上一趴,开始诉说自己和那头驴的感情。 想来拿不到一点好处的城防队长,最后就会恼羞成怒,把他们接着关押起来吧。 还好下一刻,事情发生了一些奇妙的转变。 他还没趴下来,外面就传来喧闹声。 “格特队长、格特队长!” “‘蝰蛇’达莱特祭司抵达拉斯维特,达莱特大人听闻您抓到了几个罗马探子,正要审问呢!” 几个忙匆匆的卫兵冲进来,他们面色欣喜。 作为普通的卫兵,能够有幸见到法老之下行走人世的祭司,乃是天大的荣幸。 法老是人间之神,而祭司们则是能够和天上神明沟通的媒介。 如果他们见过了祭司,神明和祭司交流的时候,便会知晓自己的存在! 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 若是让亚伦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觉得,母亲当祭司的时候,压根记不住那些虔诚祭拜的人的名字。 亚伦止不住埋怨: “看来我们不用撒泼打滚了。呼、父亲,下次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是你来吧。” 安达扭头看向马鲁姆:“他来也行。反正他发过誓,愿意为我奉献一切。” 马鲁姆一怔,不是,自己都一言不发当个雕塑了,怎么又谈到自己了! “我、我,若是老爷需要,我——” 安达恼怒起来:“你,基里曼的子嗣,居然在犹豫!你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马鲁姆惶恐低头:“绝无此意!我随时准备为您奉献我的生命!” 亚伦小声骂道: “你吓唬他干什么,怪不得昨晚梦里基里曼很认同我,说你的确是个混蛋。” 马鲁姆猛然抬头,不是,你在说什么口牙! 安达捏紧拳头,鼻孔蹦出强烈气流。 “好好好——” 他还没能发怒,就被格特的埋怨声打断: “够了!你们这些细作,现在好了,祭司大人点名要见你们,活命的机会没了。” 格特嫌弃地摆摆手,吩咐道: “带着犯人们去觐见祭司大人,我随后就到。” 麻烦麻烦,祭司什么时候到的,拉斯维特城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位蠢猪城主一点消息可别被抓到什么把柄,法老的陵寝还少几个陪葬呢。 唉,古往今来,基层都害怕上面不打招呼忽然出现在你的工作范围内,吓死个人。 三人倒是很顺从地走出去,甚至有人端来餐食,打理他们的面容,尤其是安达那老东西的散乱头发和乱七八糟的胡子。 可恶,那个侍者刮胡子的时候在父亲脸上乱摸什么! 唉,不得不说,刮了胡子的父亲,好像没那么丑了。 亚伦急忙把这个不必要的思绪湮灭在脑海里。 “觐见祭司需要保持仪态,即便是罪犯也是如此,毕竟神明在借助祭司的眼睛观察大地生灵,不可污了神的眼睛。” 侍者一本正经打理完,随手又在安达的脸上摸了一把。 “咳咳、听说你们罗马人荒淫无度,希望你们身上的罪恶不要让神明愤怒。” 亚伦咬着牙,这老东西,别是那股其他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魅力又散发了出来? 三人被引导洗刷身体,这会好在没有什么其他人过来搓澡。 要不然他真害怕那些罗马流传的荒诞故事现场发生,主角还是自己的父亲。 等到一切洁净之后,他们穿过建筑,来到一处临时搭建起来却华丽异常的帐篷面前。 掀开柔顺的布料,觐见那位法老的祭司,“蝰蛇”达莱特。 一个同样是光头、脸上有蛇鳞纹身的中年消瘦男人。 “罗马人,”达莱特闭着眼睛,感受着面前香料的味道,慢悠悠从床榻上坐起,接着说道: “对于间谍细作,需要剥皮抽筋,献给玛阿特神。” 达莱特这才睁开眼睛,几乎是睁眼看见安达的一瞬间,语气便温柔下来: “但也有赎罪的机会。你,可愿成为我的奴隶?” 达莱特娘娘腔一般伸出手,指着安达。 第21章 我爹不是奴隶,除非出价美丽 果然又出现了,父亲的独特魅力! 而且,这次就连性别也没有限制! 亚伦忍不住惊呼,还好及时捂住了嘴,没有发出声音。 随着达莱特的语调完全区别于普通男性,上眼皮涂成黑色眨巴眨巴,舌头就差直接伸长舔到安达身上的情景。 亚伦隐约有些兴奋,倒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而是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总算是得到了证实。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把自己爹从这个变态光头祭司色魔手中救下来呢? 他挪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你的能力可以自由控制吗?” 他非常害怕这不仅仅是面前的祭司被迷惑,更是自己父亲的一厢情愿。 父亲故意要玩点刺激的,能力能够自由控制释放。 如果真是如此,亚伦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母亲,更是觉得母亲离开父亲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安达用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儿子,并且对自己以后儿子们的双商感到心痛: “蠢货,要是能控制这能力,我还用沦落到快到要饭的地步?” “我直接询问谁是挑起战争的恶魔不就好了?” 达莱特优雅地调转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 “别说那些北方语言,间谍们。去年就已经有风吹草动,罗马,那个母狼的孩子们建立的国度,正蓄势待发,要撕扯下来足够的血食。” “看来他们的间谍培训做的并不好,像是胡乱叫喊的麻雀般烦人。我给你们个机会,皈依我国,成为我的奴隶。否则,剖去内脏,献给塞赫迈特。” 祭司的卫士们朝前走出一步,他们使用特制的剥皮曲剑,是正常士兵所配备的赛尔喀弯刀的精细版本,不会破坏胸腔和腹部人皮的完整性。 “塞赫迈特,这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那是什么?你们的神吗?” 亚伦换回了底比斯的语言,底比斯严格意义上,属于上埃及的一部分。 他准备拖延些时间,父亲说过,要尽量引诱那位战争恶魔露面,或者获取信息。 了解到哪个身份背景,会更容易掀起战争激发矛盾。 如果情况顺利的话,他们应该调查出来情报。 而不是牺牲安达躺在这个光头祭司的床榻上,然后吹耳边风问出来。 这是父子二人都不能接受的。 哦,不说马鲁姆,是因为基里曼教得好,乖乖的极限战士联想不到这一幕。 “外乡人,你们做间谍之前,对我国的习俗都不了解吗?” 达莱特大笑起来,嗓子像是被阉割过的伶人,用以在身体进入变声期后,依然保持优美的歌喉。 他从床榻上坐起,高声赞美: “塞赫迈特,狮首的女神!” “战争由你而起!瘟疫由你而起!火焰由你而起!” “唯有血之甘酿,方能平息汝之怒火!” 马鲁姆总算是听懂了他能理解的话,阿斯塔特的气腔能够精准控制发声频率和方向,低声道: “听起来是本地文化的神,带来战争、战争导致瘟疫、随后需要用火焰焚烧来清洁战场。说实话,在我无数征战的历程中,这种文明神倒是很少见,一般不会有人将战争和瘟疫绑定。” 安达随口道:“除非是文明早期,一切都还算混乱的时候,信仰有的时候会混合在一起。” 这老东西看向亚伦,示意他继续多问些,说不定直接就能找到谁是推动战争爆发的幕后黑手。 亚伦干咳几声,心里暗骂几声,这老东西遇见事情就变成了十分抗拒和别人交流的模样,好像完全丧失了社交能力。 这个家全靠自己啊! 他尽量语气放缓,接着问道: “所以是塞赫迈特有什么预言降临吗?我们并非间谍,而是来自底比斯。那里已经有罗马军队抵达,我们是躲避祸乱而来。” 达莱特皱起眉头,张开双手,左右看了看,侍从们跪倒在他身体两侧,为其披上纱衣: “傻乎乎的,一点装模作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还是说,这是你们罗马人的诡计,故意送过来几个傻子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我明说了吧,我们早就知道罗马要对底比斯动手的消息,并且会派遣使者告诉我们。罗马只是需要底比斯作为和我国商业贸易的枢纽,会让那里更加繁荣。” “就这样、一步一步——” 达莱特缓缓走下阶梯,身上的纱衣摩擦地面,仿佛真有一种蛇鳞在地面上刮过的动静。 “一步一步蚕食我国的疆域。” 他已然越过了发问的亚伦,来到了沉默的安达面前。 只要把那轻举着的手指微微翻转,就能挑起安达的下巴。 亚伦无奈叹气,转过身来急忙发问,吸引达莱特的注意力: “所以你们要反击?要把底比斯打回来?” 达莱特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说道: “那是自然,小子,不要用这种低智的言论来吸引我的注意!” 他义正言词起来,拒绝道: “我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和他比起来,”达莱特转身指向安达,“你简直暴露了人体的一切缺陷!” “不要妄想得到我的注意,来换取存活的机会!” “卫兵!把这个狂妄的小子拖下去!” 这个时候,安达也没办法不管不顾了,急忙喊道: “等等,那、那是我儿子。” 达莱特瞬间怔住,双手合拢交叉在身前,脸上笑容意味深长,声音之中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喔~”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罗马把这种关系称之为父子,以此躲避世人的目光注视。” “那好吧,饶他一命,我本人并非主战派,还是比较喜欢听从神的旨意,观想人生。” 亚伦却从达莱特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邪门的味道。 这老东西,知道他们的父子关系后,明显更兴奋了!甚至需要保持刻苦训练的祈祷姿态,才能忍住身体的颤抖。 该死,自己的观察力这么敏锐搞什么啊! “这样吧,我也不太相信罗马的间谍会这么幼稚、准备不充分。你的名字?” 达莱特看向亚伦。 “亚伦·威尔,你、你要干什么?” 达莱特捂嘴轻笑:“没什么,买下你的父亲。然后你们俩,作为我的护卫侍从。后天会有另一位祭司赶来,狂鳄·厄斯特,那是个暴躁家伙,成天想着战争、掠夺。” “我得在他来之前搞定程序上的问题,免得你们落入他手中。” “哎呀,该死,这几天没办法陪你,我要专心准备仪式,免得在厄斯特面前落了下风。他,正是塞赫迈特的祭司。每次见面,都要找我的侍从决斗。” “我可不想我真正的侍从受伤。” “你们要是能活下来,算是拉神保佑,要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至少你的父亲不会面临死亡。” 好了,看来潜在目标找到了。 达莱特依依不舍、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安达,一双手抬起又落下,不忍触摸其躯体。 亚伦已经忍不住干呕的欲望,那眼神,太可恶了。 “那、那个——等一下!” 达莱特眼神冷冽: “嗯,你要拒绝这个唯一活命的机会吗?” 安达也抬起头来,眼神感动,好儿子! “不、先把钱给我,能在埃及全境通用的钱币,不用换来换去的。” 安达捏紧拳头,逆子啊! 第22章 需要七匹狼的安达 “准备50德本的银,他的父亲值这个价钱。” 达莱特面无表情地吩咐,随后面带怜悯地看向安达: “你的儿子并不爱你,但你不必担忧未来。” 他期待从安达眼中看见愤恨、苦涩、纠结的情绪。 自己新做了一顶狮子鬃毛的黄毛帽子,到时候戴头上,伪装自己是威武的雄狮。 品味你的魅力。 至于那些银,问题不大。 这些罗马间谍绝无可能在厄斯特的战斧之下存活,那家伙获得了神的赐福,曾经独自杀死过尼罗鳄和河马。 所以达莱特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此二人,只不过是换了个有尊严的死法而已。 厄斯特会割下他们的头,达莱特会请求留下亚伦的头,挂在床铺顶端,俯视着床榻上发生的一切。 这感觉,该多美好。 到时候怀里的安达,一定会泪眼蹒跚,我见犹怜。 达莱特施施然离去,他不介意多等些时间。 反正要准备迎接祭祀的仪式,不能让厄斯特找自己更多的麻烦。那混蛋总是喜欢挑一些由头,举行对决。 然后杀几个自己钟爱的侍从仆人,把他们的头割下来。 达莱特离开之后,一切又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马鲁姆不敢抬头去看二人中任何一人,因为他都惹不起。 达莱特的仆人抬过来50德本的银,装在一个小箱子里。 马鲁姆一路上拿行李习惯了,因此亚伦一歪嘴,马鲁姆就顺手接过,还没意识到这是帝皇的卖身钱。 约莫4.5Kg的银子,能够救回4个被判处渎神罪名的重犯。 亚伦打开箱子,赞叹一声,暗自握拳,好勒,把爹卖了个好价钱。 而且这光头祭司要忙着宗教仪式,不会对自己的父亲做什么侮辱行为。 听起来,那位祭司厄斯特就是一个战争狂人,说不定就是他们要找的战争恶魔! 马鲁姆合上箱子,又有侍从带过来达莱特的侍卫护甲和武器。 毕竟装样子要做全套。 三人被安排在同一个帐篷内,按照达莱特的说法,这是他的仁慈与怜悯。 留给安达和过去告别的机会。 “马鲁姆,你知道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吗?” 安达脸色阴沉,极限战士就是没有眼色这一点不太好,多恩虽然也固执,但好歹拎得清。 基里曼呢?其行事风格一度让自己的其他儿子们,怀疑是不是极限战士发动了叛乱的地步。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是50德本的银,按照当前的购买力,足够您和亚伦在埃及享受到不错的生活待遇。” 安达一拍桌子: “你发誓效忠于我!就把我这么卖了!” 他现在迫切需要七匹狼,一个两千六百多年后修复父子关系的器物。 马鲁姆忙跪地,却一言不发。 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些和帝皇唇舌相讥的事情,交给亚伦就好。 大伯和爷爷之间的矛盾,那是家事。 他爹才排老十三,他一个孙子掺和什么。 哦,他还不是真孙子。 亚伦开始护侄子: “喊什么喊,从小到大你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没怎么和我说过话。这次还吓唬别人,你就不能正面问我?” 安达的嘴显然对于带有“儿子”这个词缀的对象,没有办法正常运行。 后面那些儿子都是流落之外,捡回来已经长大了。 管教的时候都是老马在看着,打打骂骂,也过来了。 他别扭起来,怀疑自己对儿子没法正常交流,到底是不是因为未来和荷鲁斯的战斗,导致了无数时间线的自己都受到了影响。 还是基因问题—— 安达坚定起来,未来是需要原体来当工具人的,他不能因为现在而犹豫。 即便是未来要欺骗尔达回来帮助自己。 他索性直接忽略了亚伦的问题,开口道: “让我们回到正题,那位厄斯特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战争恶魔的附体者。” 马鲁姆终于遇见一个自己能开口的话题,恭敬道: “老爷,只要确定位置,我就直接毁灭那个恶魔在现实的凭依。” 安达冷眼道: “你以为你是泰图斯?虽然你的表现也不错,我闲得无聊的时候,会觉得像是在看一堆模糊、像素化的战斗画面。” “但能够介入泰拉早期文明发展的恶魔,在亚空间都还没有掀起风暴的时候,就能够影响现实,其实力非同一般。” 马鲁姆自信道:“正因如此,其力量在现实世界,绝无可能太过强大。它的现实凭依仍然只是凡人。” 安达声音越发冷冽: “极限战士对战况的判断总是这么乐观,所以基里曼义无反顾跳帮的时候,我都不想说什么。” “听好了,那东西谨慎得很,不能打草惊蛇。按照我的计划来。” 亚伦倒是能理解,那个亚空间,就是恶魔们的领域。 至于基里曼跳帮什么的,他理解不了,似乎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亚伦吐槽道: “父亲,我就是按照你的计划,拖延时间,寻求线索。你瞧,我们今天能这么顺利找到厄斯特的情报,不正是因为我的选择?” “而且你现在不也好好的,没有躺在那祭司的床榻上。” 安达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脸再次变得铁青起来: “够了!现在休息。今晚如果你做了梦,梦见那些逆子们,不要再随便拿什么东西回来!” “这个世界是公正的,有来,就有回!” 但自己不是个公正的交易对象,儿子们,我得从现在开始做心理建设,才能做好抛弃你们的准备。 安达阴沉着脸,来到帐篷边角躺下。 马鲁姆看向亚伦,后者也不高兴。 这个爹真是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 “睡觉睡觉,我弟弟说话又好听,还知道关心我,掩护我离开。” 亚伦也扭过身去,呼呼大睡起来。 只剩下马鲁姆沉默地躺在中间。 “父亲啊,伟大的基里曼,请在冥冥之中保佑我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祈祷的对象为什么不是帝皇。 额、马鲁姆刚来的前几天依然持续着阿斯塔特每天的祷告,然后安达就会从睡眠中一脸毛躁地惊醒,让自己滚远点。 顺便大骂那些祈祷的文书都是哪个混蛋写的,在脑子里念叨起来像是鲁斯那蠢货喝完酒睡着之后的呼噜声,没完没了了! 第23章 艾瑞巴斯的诡计 亚伦睁开眼,举目四望,是一片灰暗的废墟。 各处燃烧着熊熊火焰,深沉的烟气纠结扭动,汇聚到天空之上。 正巧还是个阴沉天气。 “咳咳、这是烧了一座城?” 亚伦看向四周,这座堡垒的风格很怪异,到处都刻画着污秽、暴力的血肉涂抹的壁画残骸。 还有难以计数的人类骸骨被处以令人不忍的刑罚,随意穿刺。 是黑暗信徒们的堡垒,还好,看起来是被弟弟摧毁了。 他费力从废墟之中爬出来,到这片建筑的最高处去。 按照之前的经验,自己的弟弟现在应该正面临什么困难,就在身边不远处。 希望不是这次战斗导致的重伤,不对,最好不要受伤才是。 亚伦爬到了一处即将倒塌的哨塔之上,终于看见了废墟之外被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一队身穿长袍的苦修士们,正拱卫着自己的弟弟,洛嘉·奥瑞利安。 这位巨人有些疲累,坐在地上,一只手扶着那柄钉锤。 眉眼间显露出一些茫然,只是低着头,并没有展示给众人。 艾瑞巴斯,那个让亚伦讨厌的光头,正驱赶着另一群手脚被束缚起来的老弱,到了洛嘉身前。 艾瑞巴斯的声音本应该清朗动听,是个不错的唱诗的苗子,能够在演出时站在前面的,大家都喜欢的俊朗年轻人。 可是那声音开口的时候,亚伦便本能地厌恶起来。 “圣徒,此地堡垒已经被您所征服,应唯一真神的指引,这些便是黑暗子民,为黑暗信徒提供支持的罪孽之人。” “我等将处决这些罪人的权力,贡献于您。” 艾瑞巴斯恭敬俯首,贡献出自己手上拿着的蛇鳞鞭子。 亚伦从地上唯一真神教徒的尸体取下一身长袍换上,握着尸体的手表示歉意: “愿、额,愿洛嘉保佑你得到安眠。我父亲不着调,神话里,冥界之神和宙斯关系也不好。” “洛嘉明显比我这个哥哥更像个神。” 亚伦一时半会找不到应该保佑这些逝者们的神,只好让洛嘉自己来了。 至于让他爹来保佑? 那可算了,总感觉如果父亲来保佑死者的话,会出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也不知道自己的祈祷管不管用,换好衣服的亚伦慢慢混入人群之中,观察着世态变化。 此时已经是战后收尾阶段,弟弟看起来没受什么伤,那他遇见了什么麻烦呢? 前面的声音也越发清晰,他看向那些老弱,身体上没有之前见过的黑暗信徒那样的装饰。 完全就是没有吃饱肚子的瘦弱人类。 只有老人和孩子,他们均神情麻木,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是因为大人们被视为战斗力,已经被杀了吗? 亚伦的视线看向坐在地上的洛嘉,后者沉默起身,举起手中钉锤。 “今天的杀戮已经够多了,他们没有价值被黑暗诸神选中,也没有被我处决的价值。” “就地修建圣所,用我们的教义征服,收容。” 洛嘉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艾瑞巴斯焦急起来: “洛嘉!你不能再这般仁慈?” 洛嘉扭头:“仁慈?我今天杀了成百上千人,轰碎他们头颅的时候,我的心从未动摇。” 艾瑞巴斯忙解释道: “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攻占一个堡垒,然后修建圣所,传播教义。这太慢了,我们应该一举摧毁所有的黑暗信徒的堡垒,完成科尔奇斯的统一!” “否则,在我们徐徐推进的时候,这片陆地上,还有数之不尽的人们备受黑暗诸神的折磨。” 亚伦皱起眉头,听起来洛嘉的行事风格是徐徐图之? 攻占下来一座城市之后,非得完全转化,才肯继续前进? 艾瑞巴斯指向这些老弱:“我无权干涉您对这些人的决定,一切都是唯一真神的引导。但我希望,我们能够加快进度。”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率领一支军队,冲锋在前,扩张我们的领地。” 亚伦吸了口气,哦,这是要兵权了。 原来这些老弱的处置并非重头戏,而是艾瑞巴斯需要独立的军队指挥权。 这家伙,要干什么呢? 从之前的反应来看,亚伦觉得艾瑞巴斯是个有执行力但也有野心的家伙。 艾瑞巴斯的表演接着进行: “就当是,以唯一真神的名义,以圣徒的名义,让我们尽快解决那些身陷黑暗困顿的子民。” “至少像是科尔·法伦一样,您信任他,给他一支军队,也同样可以信任我!” 洛嘉不言,不知道他的大脑之中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把手中的钉锤放下,看向天空: “你的先锋队现在开始,独立于我的指挥。艾瑞巴斯,愿唯一真神引导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艾瑞巴斯颤抖着手,跪倒在地,随后五体投地,表现着自己的信仰和忠诚。 可谁会知道他自己内心的想法呢? 是了,就是这样。 未来的诅咒之子的军团,会有一大半是他和科尔·法伦带出来的。 诅咒之子的影响力,会被大幅度降低。 随后反过来,用军团来诱导洛嘉做出改变, 就这么一步一步,将洛嘉塑造为自己想要的模样。 在上一次腐化失败,担心未来的洛嘉可能会动摇之后。 这是艾瑞巴斯临时调整的策略。 “退去吧,让我一个人祈祷。” 洛嘉言罢,就连自己的武器也不带走,径直走向远处最大的帐篷。 艾瑞巴斯振臂一呼: “同胞们,把我们战友的尸体燃烧,奉献给唯一真神!” 他不会放过任何增长名望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在完全没有洛嘉的命令之下,自己能够指挥洛嘉的军队。 “以圣徒的名义!” 他补充道,艾瑞巴斯向来思虑良久,步步为营。 人们忙碌起来,亚伦冷眼看着艾瑞巴斯,这个帅气俊朗、被众人尊敬的青年。 这傻逼肯定肚子里有一堆坏水。 自己弟弟那么纯良可爱,不能被艾瑞巴斯带坏了! 亚伦确定,艾瑞巴斯的举动,就是此次弟弟所面临的危险。 他急忙混入人群,不着痕迹地朝着洛嘉的营帐摸去,趁人不注意,进入营帐之中。 “从你降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亚伦。” 洛嘉疲惫的声音传来,他靠在一处座椅上,看起来像是得了和基里曼一样的毛病。 亚伦大大方方走近,掀开长袍兜帽: “我的好弟弟,让我看看你这次又遇见了什么麻烦?按理来说,你应该去参加告别战友的仪式,而不是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挑拨离间,但我还是想说——” 亚伦走到洛嘉身前,在怀里摸索着,翻出来一枝橄榄叶。 是基里曼送他的那一身服饰的头冠上折下来的。 “艾瑞巴斯有自己的野心,你得多加注意。” “诺,这个拿着,我不知道你和基里曼谁大,不过对我来说,都是我的弟弟。我感觉这东西能让人放松,想来对你有用。” 洛嘉接过橄榄叶,放在自己之前的伤口愈合之处,那里已经光洁如新,他看向亚伦: “我知道,所以我想看看,艾瑞巴斯到底想做什么,他以为自己能骗过我?” “和我的养父一样,畏惧我的智慧,又天真地相信,只要计划周密,就能把我掌控。” 第24章 洛嘉与金色太阳 得嘞,又是个觉得一切都在自己计划之中,所以放心大胆看戏的家伙。 亚伦白了洛嘉一眼,四处找了个座椅搬过来。 “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折腾什么。我给你讲讲父亲的故事吧。” 洛嘉这一次没有过多否认什么,只是点点头。 亚伦咳嗽两声,润润嗓子: “首先需要明白一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们见面的第一天,你必须揍他一顿!” “这个要答应我!基里曼看起来太过稳重,应该会怂。所以我只能希望你来替我报仇。” 洛嘉皱起眉头:“报仇?你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你的父亲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说起这个,亚伦侃侃而谈起来: “小时候洗澡,就把我丢河里,半天没见我人也不知道去下游找找。” “天天和母亲吵架,吵不过母亲的时候,就被母亲拉着头发扯进房间里打起来。打输之后就一脸精疲力尽的模样,出来没事踹我一脚。” 洛嘉急忙制止道:“只是普通的家长里短,够了。” 他还以为那位父亲做了更激烈的事情。 比如献祭仪式、或者和恶魔交换自己的儿子,使其命运走向注定的悲剧。 这些事情倒是在科尔奇斯的很多黑暗信徒疆域发生过很多。 父亲会为了一时欢愉或者治愈疾病,把自己的儿子奉献出去。 “我没有这些情感,科尔养大我的时候,只是在教我信仰无所不能的唯一真神。” 洛嘉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羡慕? “不过,我答应你,如果见到了你父亲,我会揍他一顿的。” 亚伦握紧拳头,从座椅上跳下来! “好耶!看到我们能站在同一个阵地上,我真是欣慰,我的弟弟。” 他才不管洛嘉承不承认呢。 亚伦再度落座,听见了帐篷外传来的艾瑞巴斯主持的祭祀仪式。 那是告慰逝者的经文,为今日战争牺牲的教友送行。 “洛嘉,我觉得你得去主持仪式,这么下去,很多信徒都只会记得艾瑞巴斯。” 洛嘉恢复平静,在自己的座椅上祈祷起来: “愿唯一真神抚慰逝者,保佑他们的灵魂得以见证永恒的平静,不受侵扰。” 随后才抬起头: “这是考验艾瑞巴斯的一部分,我说了,我自有打算。” 亚伦无奈,跟着祈祷道: “愿你保佑他们。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神,我也想保佑。” 洛嘉忽略了亚伦的不敬,闭上眼。 帐篷外,祭祀到了最庄重的时候。 艾瑞巴斯已经在捉摸着,自己要不要联系咖乐思,整出来一些光影特效。 天上云雾散开,光芒接应而下那种。 以显示自己主导祭祀的时候,唯一真神的回应。 是洛嘉不会得到的那种回应。 不过谨慎的艾瑞巴斯还是选择了稳妥,毕竟洛嘉就在不远处的帐篷里。 恶魔的波动会引起他的注意。 艾瑞巴斯有些失望,不过看着信徒们跟随自己的祈祷称颂的神情,他就满足起来。 至少目的达到了。 艾瑞巴斯高声喊道: “唯一真神!你将庇护这些灵魂!” 嗡嗡嗡~ 四周响起奇怪的声音,咖乐思焦急的声音在艾瑞巴斯脑海之中响起: “不好了,有一位欢愉之主的恶魔看上了这些灵魂,我拦不住。” 艾瑞巴斯忙骂道: “你搞什么,咖乐思!不是说好了,你们不来打扰吗!” 咖乐思的声音带着些幸灾乐祸: “这是个意外,绝非我所愿。否则我就不会这么高兴,还来给你通风报信了。你得赶紧作出决定,结束仪式!毕竟你们那乱七八糟的唯一真神的呼唤,真的回荡起来一些涟漪。” “要么就——” 咖乐思的声音戛然而止,然而其欲望已经昭然若揭。 艾瑞巴斯咬牙切齿: “要么就让你来人前显圣,装作唯一真神的回应,吞噬这些灵魂,是吧?” 艾瑞巴斯两腿颤抖,跪倒在地,信徒们还以为他情到深处。 他果真感受到了那位欢愉之主的使者的接近。 “够了,就按你的方法来。我可不想去对抗欢愉之主的使者,那感觉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咖乐思状貌恭敬:“谨遵您的命令,艾瑞巴斯,咖乐思为您服务。” 这只窜变领主回想着记忆之中各种神迹的模板,要把艾瑞巴斯一口气烘托上贴近圣徒的位置。 咚! 圣洁的钟声响起。 那些牺牲的同伴们,正逐渐显化灵魂,眼神从茫然到清澈,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形式。 他们和同伴告别,等待着进入天国。 看见这神迹的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即便是并非信徒的普通信众,也不得不为这神迹叹服皈依。 艾瑞巴斯感受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一些崇高的意味。 虽然有些冒险,但,好像效果出奇的好。 艾瑞巴斯警惕地看着洛嘉帐篷的方向,那边没有动静。 “咖乐思,继续,做好准备,不要在你吞噬他们的时候让这些灵魂显露出来痛苦,不能被人发现马脚。” “咖乐思、咖乐思?” 艾瑞巴斯呼唤着自己的合作伙伴,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现实之中,灵魂们完成了告别和最后一次祈祷,并没有升向天空。 而是走向了洛嘉的帐篷,好像那里才是天国一般。 “咖乐思,该死,收起你那些把戏,别玩了!不要每次让我来处理这些超出计划的事态!” “咖乐思!你个狗杂种,你在干什么!” 艾瑞巴斯咒骂起来,心里甚至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解释。 因为自己对洛嘉的忠诚,所以这些灵魂在自己的祈祷之下,顺应洛嘉圣徒的身份得到解脱。 顺便还能避免洛嘉的怀疑,信众们也会信任自己。 啊,自己这该死的智慧,总是这么容易发现混乱事态中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至于咖乐思,自己非得拔了它的羽毛才行! 得到安息的灵魂一个个走进帐篷,朝着洛嘉走去。 原本冥想的洛嘉也为这一幕惊疑不定,这是黑暗诸神的幻象,还是唯一真神的启示? 第一个灵魂接触到洛嘉的瞬间,洛嘉意识到自己的视觉、不,应该说所有的感官,全部超脱了肉身的束缚。 来到了一片金色的虚空之中,四周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并不灼伤自己。 一个虚影,一个高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虚影,充斥在虚空的各个方向,无所不在。 祂注视着自己: “吾之子嗣,洛嘉·奥瑞利安,你的兄长找到了祸乱之前的时间线。” “你有权利决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而非我所强加于你的使命。或许这样会改变那个满目疮痍的未来。” “回去吧,回去吧,你所梦想的完美之城,终会实现。” 被金色太阳笼罩的那一瞬间,洛嘉相信,自己就是唯一真神的子嗣。 亚伦,是自己的兄长。 然后他记起了自己对兄长的承诺,挥出一拳! “你无所不能,为什么不直接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要让生命在痛苦之中煎熬,被那些黑暗伪神折磨!” “回答我,父亲!” 拳头砸在王座之上,金色的太阳破碎,一个衰弱到极致的尸骸,显露而出。 “因为吾并非全能,亦非全知,也,不足以正视自己的错误。洛嘉,你是一切的根源,维系人类文明在黑暗深渊中撑过了一万年。因此,这故事从你开始改变。” “我,向你道歉。” 洛嘉被逐渐剥离出去,未能听见—— 时间尽头,另一个古老且嬉笑着的声音询问着金色太阳: “这是你的真情流露,还是另一种控制自己儿子的手段呢?被诅咒者。你无情无义,终究要毁灭一切,你是我们之中最丑恶、最肮脏的存在!” “哦哦,这一次用‘真心换真心’的套路了?真为你的儿子们感到可怜。” 太阳保持沉默,只是静静燃烧着。 一切归于平静,洛嘉保持着挥拳的姿势。 第25章 帝皇和驴 洛嘉眉眼轻垂,像是个开释者,从方才那奇幻状态脱身。 亚伦关切地凑上前去: “弟弟,你见到父亲了!虽然我听不太明白,但是一听那声音,我就知道是那老东西!” 洛嘉并不排斥亚伦的靠近,低声道: “兄长,我已明悟一切。” 巨人张开清澈的眸子,没有任何污浊昏沉。 “父亲不是唯一真神,无妨。” 亚伦松了口气:“还好,你总算是从那魔怔状态摆脱出来了。” 洛嘉接着说道: “我要去探寻找到真正的,全知全能的一切。” 得嘞,更魔怔了。 亚伦担心道:“你该不会忽然思想大跑偏,觉得那些黑暗诸神的力量,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洛嘉缓缓单膝跪地,注视着自己的兄长: “祂们也不过一群虫豸。和这样的神明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万千世界呢?” 他握紧拳头: “我要找寻一切的根源,无论前面是谁,都无法将我动摇。” 亚伦关心问道:“所以,你要带着你的信徒们,更极端吗?我都说了,信神也就是图个念想,不管事的神多了去了。还不如靠自己。” “听起来,你要找的东西万一不存在,或者不符合你的念头,我担心你会崩溃。” 他伸出手,触摸弟弟的脸庞。 这是第二个被他摸脸的弟弟。 基里曼在亚伦眼中,看起来没那么偏执,虽然父亲总说基里曼犟得像头牛。 希望洛嘉也能走出来。 “你说的不错,”洛嘉的眼神柔和起来,“所以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道路,无关普世意义的信仰。” 他逐渐站起身来: “我会一统科尔奇斯,然后等待父亲到来。” “虽然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父亲为何会向我道歉,但——” “谢谢你,兄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亚伦抽了抽鼻子,两只手不知道朝前朝后,鞋尖尴尬地扣着地面: “哎呀,都是兄弟,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忽然一闭眼,那老东西一开口,你就睁眼,一副什么都想明白的样子。” “我快醒了,看来那老东西未来会对你做一件错事,否则也不会道歉。到时候如果那件事要发生了,记得揍他,我觉得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死得早,你就说是我让你干的。” 亚伦最后拥抱自己的弟弟:“我要苏醒了,这次来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在威胁你。希望下一次见面,你别被那些黑暗诸神绑起来。我现在还要忙着把父亲从一个变态光头床上救下来。” “额,记得小心艾瑞巴斯。该死,怎么提到的人都是光头啊!” 他话一说完,就愣住,然后两个光头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在艾瑞巴斯掀开帘子之前,亚伦消失不见。 艾瑞巴斯露出讨好的笑意: “圣徒,唯一真神回应了我们的祈祷,抚慰了逝者,这一切奇迹都是因为您而诞生。” “现在,请下达指令。” 洛嘉已然平静,并无异常,开口道: “艾瑞巴斯,我需要你去挑战颅骨之峰,那里有一位实体化的杀戮恶魔盘踞的竞技场,只要挑战成功,就能占据那座堡垒。” “如你所愿,我要加快攻占黑暗堡垒的进度,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就交给你了。” 艾瑞巴斯愕然失色,该死,那边他没联系过啊! 和恶魔的合作都是咖乐思一手促成的。 听说长狗头的恶魔杀戮一切,最喜欢杀带鸟嘴的。 公元前六百年,拉斯维特。 蝰蛇·达莱特的营地。 马鲁姆完成了祈祷,这也是他休息的过程。 身体一侧,帝皇首子。 另一侧、帝皇钩子—— 咳咳—— 他看向帐篷外,泰拉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老爷,我该去把那头驴带回来了。” 马鲁姆给自己寻找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极限战士总是要先给自己找一个定下一个章程,然后严格按照目标去做。 就好像没有这个指引之后,灵魂空缺了一部分,怅然若失。 毕竟,他们有久久一万年时间,没有人来指引,只能靠着圣典维系。 马鲁姆已经入乡随俗换上了达莱特的侍卫服饰,这些皮甲都是样子货,还没自己头发坚韧。 他来到帐篷外,计算着今天老爷和亚伦赖床的时间,好让他能够在两人苏醒的一瞬间,将食物奉上。 父亲基里曼在帝皇面前的好感度,只能靠自己来刷了。 那头驴就要在营地内的一处空地,和祭司的骏马们绑在一起。法老的祭司通常也是马车比赛的赞助者,会花大价钱从马其顿购入这些马匹。 看起来,这头驴吃得比跟着他们的时候还要好,鲜美的草料,专门有仆人洗刷毛皮,清理食槽。 还有人专门磨刀——不对,怎么会有磨刀声! 马鲁姆大惊失色,急忙看去,原来是是几个厨子已经开始准备埋锅造饭,时不时抬头看向那只还在悠闲吃草的驴。 大胆!竟敢觊觎帝皇的财产! 马鲁姆冲上前去,挡在驴面前,即便是只展现凡人的力量,也足够他杀死这里的每个人。 要是解放阿斯塔特的形态,这个时代的泰拉都会被他征服。 “你保护一头驴的时候,不必这么紧张,马鲁姆。当年极限战士能把基里曼从福格瑞姆手中抢回来,都看得我揪心。” 安达不知道何时已经苏醒,完全超出了马鲁姆近期的观察总结的《帝皇起居录》的赖床规律。 “他们没打算吃我的驴,这种杂交得来的生物,或许有其长处,但缺点也明显。” 安达顶着一头漂亮的披肩长发,修理过胡须之后的俊朗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地活动着左边脸颊,是因为昨晚没枕头嗑着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冲击? 但这并不影响其美貌。 半身赤膊长袍垂然落下,在微风之下各自飘散为合适的褶皱,修身不显臃肿。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嘴角都会忍不住露出微笑,虽然不知道乐呵什么,但就是觉得挺快乐。 仿若被光芒照耀的男人来到驴面前,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这是值得被画成壁画的英雄和他的骏马的一幕场景。 只是这头驴实在是长得磕碜,那暗紫色的肥大舌头刮过安达的手臂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揪心这是否会损坏安达的皮肤。 此时,法老的仆人们,都为其叹服,理解了为什么祭司大人会饶恕这个帝国间谍,收为奴仆。 厨子们自发围绕在安达身边,伸出手渴求安达的触摸,甚至局促起来,不知道把手中的菜刀放在何处,一并带着到了身前。 这简直就是神。 马鲁姆也跪倒在地,直到这美好的一幕随着亚伦打着呵欠从帐篷里出来说出第一句话而告终: “父亲,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吃了这头驴了?虽然这老东西拉不动磨了,趁早卖了也不错。” “但现在咱们家有钱了啊!这驴在咱家这么多年了,留着吧。” 安达怒目圆睁,逆子啊!这钱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 在你眼中,爹可以卖掉,驴不行是吧? 第26章 家门不幸 安达暴起,冲向自己的儿子。 那钱,朕的钱!把朕卖掉的钱! 在他的撞击下,亚伦被撞了个满怀,两人共同跌落进去帐篷。 远处高台,才完成了每日祈祷的达莱特惊慌起来,看向帐篷的方向。 罗马人都这么粗鲁的吗,而且还是大白天。 这帮北方人是真的不掩盖自己的情感,这么火热、炽烈。 是因为我心爱的安达两日后要和年轻的儿子分别,所以这才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真是个痴心人啊。 达莱特不免落泪,他们这些祭司都有些共情能力,能够让献出家财的富人们相信,祭司是真的代替神明体悟到了他们的难处。 他吩咐道:“记录下来这些情景,我要让这个故事变作演出的戏剧,永远流传下去。” 随后施施然回到了自己华丽的营帐之中,早有备好莎草纸的官员觐见。 为首的是拉斯维特本地的城主莫德略和治安卫兵队长格特。 莫德略是个略微精壮些的五十多岁的光头,或许是因为气候问题,这边光头的确多。 过去也是个出名的将领,曾经在法老的麾下击溃叛军。 只是如今声色犬马,已经有些撑不住原本的体型,勉强还能算是个壮实人。 莫德略恭敬跪下,伸出自己的手掌,祈求祭司的接触: “达莱特,塞赫迈特的使者,请容许我贴近您的身体。” 达莱特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轻纱,伸出自己手指轻轻一点,便即刻抽离。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拉斯维特是距离底比斯最近的边塞城镇,紧急行军的情况下,七天之内就能抵达,对罗马的挑衅行为做出反应。” “那么,莫德略,你愿意为守卫荷鲁斯的国土,而奉献一切吗?如果战况焦灼,你的城市也会沦为前线。” 远处马鲁姆的眼皮一跳,好像又有什么奇怪的刺激。 不管了,他现在最迫切的职责,是守卫在帐篷面前,照顾帝皇的天家颜面。 避免里面发生的情景被外人所知。 他甚至开始走神,这算不算帝皇和他的儿子的战争,某种预言的实现。 古泰拉有句老话:“儿子的成长,是从反抗父亲的那一天开始的。” 虽然听里面的动静,亚伦不太能打得过老爷就是了。 达莱特的营帐内,只剩下了火焰和香料的灼烧烟气,再无其他动静。 那些香味其实有些刺鼻,仿佛是为了掩盖其他味道。 祭司耐心等待着城主的回答,并不着急。 片刻过后,莫德略才抬起头,失落道: “拉斯维特,愿为法老献上一切。” 祭司们是神职人员,称呼法老为荷鲁斯。莫德略不必如此。 达莱特满意点头: “不要想着从中获取什么利益,对荷鲁斯的忠诚,就是最大的奖赏。你带着自己的城防队长,想来是要为他谋一份前程,或者,为了及时把握战争的境况,安插自己的人也无妨。” 莫德略心中的事情被说中,一时间结巴起来: “全、全凭祭司大人安排。” 格特则俯首跪倒在地,他倒是想成为先锋官,然后成为帝国的军士贵族,凭借着战功成为一座城市的主人。 “恐怕你们是忘了,狂鳄·厄斯特要到了,为了平息我比他还要早来几天的愤怒,我甚至要付出我的侍卫的生命,去和他战斗。”达莱特口中无奈,语气沉重,带着浓浓的惋惜。 他现在是真有点不想让亚伦死了,要不然心爱的安达所寄托的情感,没有了见证。 只是一个死人头挂在床上,又怎么会更刺激呢? 达莱特收回思绪,换上一副苦涩的脸: “厄斯特的脾气,你我都知道,即便是荷鲁斯也会宽容他。你们要是和他争抢战争的职责,有被他发起挑战的风险。至今为止,厄斯特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 莫德略再无争取的可能,他忽然觉得,自己舔着老脸过来争取的选择,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好像觉得,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站在达莱特背后,如果那就是神的话。 法老背后的荷鲁斯,为什么不展现他的神力,一举毁灭那些威胁帝国的因素呢? 多半疑惑无法解答,莫德略只能答道: “多谢祭司大人提醒,我等会准备好迎接厄斯特大人的章程。” 唉,还是先把眼下这个最难搞的问题解决。 狂鳄·厄斯特,埃及境内最臭名昭著的祭司。 明明达莱特和厄斯特都信奉塞赫迈特。 但达莱特更倾向于塞赫迈特的火焰、瘟疫的一面。 厄斯特则是战争、血液,每一场祭祀都要用敌人的血来浇灌自身。 听闻厄斯特会用一把半人多高的战斧砍下敌人的头颅,趁着动脉的血管喷射干净之前,将其身体挑起,拎过头顶。 每一个迎接厄斯特驾临的城市,都要为其修建好竞技场,以满足其战斗的欲望。 据厄斯特的侍从声称,这是塞赫迈特神的战斗权柄,在磨练着厄斯特的意志,随时准备着守护荷鲁斯的帝国! 莫德略黯然离去,当即开始组织仆役们修建竞技场,并不需要多壮观,只要能满足主体的擂台部分就好。 当然,不要搞什么另辟蹊径的想法。 曾经有一位城主将擂台设置为自己女儿的床铺,以至于厄斯特把城主府邸的卫兵杀了大半,才找到适合女性使用的斧头。 然后一招砍下那个握着斧子颤颤发抖的可怜姑娘的头。 没错,厄斯特从来不和没有武器的人战斗,但他会为对手找到合适的武器。 并不鼻青脸肿的亚伦,手里拿着洛嘉的笔,在地面上画着听来的厄斯特的故事。 半个小时前,约莫是莫德略离开的时间。 马鲁姆背后帐篷里的战斗结束了。 鼻青脸肿的亚伦躺在地面锁住老腰不利的安达,僵持在一起。 还好,老爷占上风。 虽然这个时候的陛下还远没有未来那般强大,因此会被自己的儿子稍微拦阻。 马鲁姆告知早上饭食做好了之后,父子二人才各自松开手,整理着衣袍,像是刚才那一幕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家门不幸啊。”安达揉着老腰,其实亚伦根本打不过他,这逆子再来二十个都不行。 他一只手就能摁倒。 只是他的腰因为一万多年的久坐,有些不适。 未来的一些投影,影响了现在的他。 安达看了眼坐在边上专心画画的傻儿子,叹道: “好了,根据目前的情报,基本可以确认,厄斯特是恐虐的信徒,在那场大风暴掀起之前,恶魔们的力量不够,因此更需要凭借现实肉身来积累信仰。” “我现在只担心,埃及的帝国高层,是否都已经被腐化。” 他忧心忡忡,盘算着如何平静地引导人类度过这一历史时期。 又得想个神话故事或者英雄传说忽悠人类文明? 第27章 你,去把帝皇干掉 “恐虐,那是恶魔的名字吗?” 亚伦抬起头,张望着好奇的眼神,手里跃跃欲试,挥舞着那枚钉子。 安达扶额,眉头紧蹙: “不要让我同时见到恐虐和钉子这两个元素,总感觉头疼得慌。未来的记忆并不完全明确,该死,你们这些逆子未来到底闯了什么祸出来!” 亚伦撇着嘴,恼怒道: “按照预言,我们会把你推翻,让天上的星座们全部燃烧起来,进入新的时代。但又根据一些祭司的解读,因为未来一定会变成现在,所以新时代也不会到来。” “大概会变成一个僵持着的时代吧,就像堵住的粪坑一样,只能凑合用,期待堆满之前找到解决办法。” 安达捂着自己的脸,痛苦道: “你真应该多学点遣词造句,亚伦。我和你的母亲都不怎么说脏话,你的比喻是如何变得如此腐败的?” “马鲁姆,今天晚上去调查厄斯特的行动轨迹,把他去过的几个城市记录给我。最好搞到当地驻军情报,粮草筹备等信息。我们并不直接介入战争,但要保证信息通畅。” 马鲁姆恭敬低下头颅:“永远为您服务。” 安达搬来那盒卖身钱,从中取出10德本的银子: “用人类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你是极限战士,口才上应该没问题,我不想人类历史中发现太多没法解释的事情。” 马鲁姆无比感动,虔诚地伸出双手接过银子。 父亲啊,你可曾见证,陛下对我们的认可! 亚伦收好钉子,鼓着脸: “看起来你什么事情都计划得不错,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你儿子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非得让我自己发现吗?” 让我自己发现的时候,我会做出什么反应,可就由不得你了,父亲。 亚伦这样想道,开始思念自己的弟弟。 他们可千万别这样学坏,一定要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个,中午吃什么?这里的人有时候一天就吃两顿。” 他摸着肚子,很快被饥饿感占据了思考的精力。 这一点倒是和父亲一样,不管闹得有多僵,提到吃饭的时候,就能够瞬间切换过来。 根据亚伦的推测,这好像是父母吵架时候的安全词,本来是为了避免饿着还在长大的儿子。 结果他们吵起来根本想不到这一点,还是亚伦自己长大之后会说自己饿了,才缓解了一些。 唉,这么想起来,会不会自己母亲,也不靠谱? 亚伦骤然感觉到了一种可怕的惊悚,攀附在他的脊椎之上。 这、这种事情,不要啊! 远在马其顿阿波罗神庙的尔达,此时正在帷幕背后大口喝着葡萄美酒,享受着侍女的按摩。 不知道儿子长得怎么样了,今年还是明年成年来着? 不管了,反正儿子长大到饿了会自己叫的时候,她才离开的,安达那个蠢货不至于养不活人。 这个千年前就在纠缠自己,非得说他们的儿子是拯救人类的希望的蠢货,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等儿子成年后,她就要动身南下将其接回来。 她能感受到冥冥之中,亚伦的存在。 这并非位于安达所言的亚空间之内,而是,独属于她们母子二人的联系。 (注:未来艾瑞巴斯找到尔达时,惊骇于尔达的力量不用经过亚空间就能释放。) 不敢去多想母亲是否也和父亲一样不着调的亚伦准备趁着马鲁姆离开之前,问他一些问题。 他很担心洛嘉会不会玩脱了,为什么要考验艾瑞巴斯? 既然觉得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不采取措施,反而给他兵权呢? 亚伦大口吃着埃及烤鱼,这边的鱼肉算不上鲜美,但是香料味道很足,吃起来口感相当不错。 “马鲁姆,我有些问题请教。如果我是一个将领,我的麾下有一个人能力挺强,但是我觉得他有异心。这个时候,他跟我请求一支独立的部队指挥权,我应该给他吗?” “你们是带兵打仗的,应该有经验。” 马鲁姆装模作样吃鱼的动作一停,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他忽然觉得这地上的土也不是不能吃,为什么要和亚伦待在一起吃鱼呢? 这是帝皇首子正在影射父亲的《阿斯塔特圣典》吗? 也难怪马鲁姆为之忧虑,因为父亲回归后,阿斯塔特兄弟们对于《圣典》的纷争一度甚嚣尘上。 毕竟大叛乱为帝国带来的伤痛实在是太过惨重,涉及到军权划分的问题上,马鲁姆很难以一个星际战士的身份做出回答。 “抱歉,亚伦,我无法解答你的疑惑。” 马鲁姆决定真诚道歉,他大可以按照奥特拉玛的文化储备,诉说许多可以作为例证的事迹。 但他没有资格引导帝皇首子,担心带来错误的观念。 毕竟,首子会在梦中遇见其他原体,他或多或少了解大远征时期,其他原体对于父亲的一些偏见来自何处。 亚伦只好叹气,拍了拍马鲁姆的肩膀: “唉,算了算了,你和那老东西不一样。他啥都知道,就是不给我说,你倒是真诚些。晚上出去之后,注意安全,虽然我觉得没人能和你这样的天宫卫士抗衡,但还是要避免马失前蹄。” “再厉害的英雄,一旦中了诡计,也难以脱逃。” 马鲁姆恭敬低头,聆听殿下训言。 安达一个人躺在帐篷内,一只手提着烤鱼,他的喉咙肌肉强健到能够无视鱼刺。 他茫然地张开着散发着无尽金光的瞳孔,注视着虚空某处。 当前时间线锚定的亚空间某处,一只科莫多巨蜥为主体拼凑起来的奸奇恶魔,比莱尼,正给自己浑身刷上红色的血液,然后戴上狮毛装饰,伪装成塞赫迈特。 比莱尼注视赐福的凡人,便是厄斯特。 “麻烦麻烦,为什么要伪装成那些成天砍砍砍的没脑袋的蠢货。唉,吾主不让我思考未来的景象,却让我这么大动干戈,来对付一个弱小的猴子灵能者。” 比莱尼扫向正在摸鱼的安达,长相平平无奇,也没多帅嘛。 它回忆起被送来这里之前的景象,在伟大的奸奇宫殿之内,那银色高塔的顶端,伟大的万变之主下达了指令; “你,去把帝皇干掉。” 没意思,区区猴子自称帝皇,这个孱弱的种族都没能冲出他们的母星。 猴子的帝皇,能有多厉害? 只是,为何万变之主不允许自己了解未来呢? 还非得让它换个马甲,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它无法出现在后面任何一个时间点,它的时间被奸奇亲自锁住,只能在这个纪年一步一步朝前移动。 第28章 给弟弟的信,基里曼与洛嘉 下午,亚伦找到了他们家的行李,那些马鲁姆所珍视的“陛下的财产”,然后根据马鲁姆教给自己的工匠技艺,打造了一个躺椅。 他得意洋洋地躺在上面,等待着一天的结束。 太阳落山后还能躺在上面乘凉,美滋滋。 亚伦没意识到自己有些懒惰,他好像除了吃就是睡,实在没有展现出来任何作为宙斯子嗣的天赋。 毕竟赫拉克勒斯刚出生就能掐死巨蛇,自己除了长得帅一点,没有其他优势。 哦,长得帅一点也不行。 在父亲在场的时候,人们总会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厌烦的小鬼。 在底比斯的时候,同龄女孩子找自己问父亲的喜好就算了,同性玩伴也会慢慢试探着开着玩笑,打听那个老东西喜欢什么。 那只驴,至今为止都没名字的驴,时不时舔着舌头甩在自己脸上。 自从驴发现它随便欺负马鲁姆,后者都不会反抗的时候,就觉醒了一些奇怪的癖好。 亚伦拨开驴的舌头,掰着手指盘算道: “咱们家现在有父亲、母亲、我、马鲁姆、你,你是第五个,以后就叫你老五吧。”、 老五不说话,因为它只是头驴,而不是什么跑得飞快的草原骏马。 亚伦兴奋起来:“就这样决定了,以后你就是老五,要不然每次喊你都没个名字。” 老五哼哼唧唧几声,转头去看身边那几位体态神骏、皮肤毛发光滑柔顺的母马,靠近过去。 亚伦暗骂道:“喂、搞什么呢,我在给你起名字呢!” 这下好了,马鲁姆要趁着太阳下山离开打探情报,老五爱美马没空打理自己。 那老东西躺在帐篷里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实在觉得无聊,偏偏这个时候还睡不着,没法去找弟弟培养感情。 亚伦索性从躺椅上爬起来,翻找着父亲的工具。 那些用来烧制泥板的模具、拨杆以及和泥的瓮。 这东西,以前没被自己当过尿壶吧,亚伦心想着,往里面倒入清水,开始和泥。 在泥板上刻字是个精细活。 泥土太过湿润,没有办法保证笔迹的清晰,太过干燥,则会变得断裂,烧制之后裂纹很多。 不过因为从小到大看着父亲烧制泥板,亚伦动起手来也是驾轻就熟。 毕竟这是父亲唯一教给他的手艺。 一个铁匠,沦落到用烧制泥板来挣钱,可见这门手艺其实还算不错。 当然亚伦觉得,这都是那些贵妇人们照顾生意,毕竟一些情话太肉麻,不好说出来,就写在莎草纸上,让父亲亲手在泥板上刻下。 亚伦从来没见过父亲刻那些情话时脸红过,那老东西好像完全没有感情一样。 按照基里曼所言,未来的父亲应该更不当人,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才会把马鲁姆送回来,希望在过去就尝试保留父亲的人性。 他在泥板上写下基里曼的名字,觉得自己可以给弟弟写一封信。 亚伦从腰带上取出洛嘉送他的钉子,开始书写,居然无比顺畅: “我的弟弟基里曼,顺便祝愿你的养父母安康。” “这是在过去书写的信,我会把它埋在抬头就能看见猎户座三星的位置,吉萨的三个金字塔与之对应。” “好像没什么能说的,我现在只是太无聊了。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上去会那么疲惫,是因为在管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还是忙于和恶魔的战争?” “对了,我在梦里梦见了另一个弟弟,洛嘉·奥瑞利安,他在一个叫作科尔奇斯的地方。我以为是在埃及,但是等我到了之后,才发现不是。” “洛嘉也很乖,已经答应我,到时候见到了父亲,就揍他一顿。现在用来书写这些文字的笔,就是洛嘉的钉锤上折下来的。他虽然很帅,但和我一样是个光头。如果你见到洛嘉了,可以想想办法能否解决我们家族头发稀少的病症。” “不知道未来,你们这些弟弟们的关系怎么样,希望不要太过僵硬,不然我这个当哥哥的死了也不好受。” “见字如面,但我都没法保证你能认识这些文字。” “好了,晚饭端过来了,是烤牛肉,听说是为竞技前的勇士提供的。” “爱你的哥哥。” “——亚伦·威尔。” 亚伦小心翼翼地把这块泥板放入炉子之中,看着达莱特祭司的侍从们端过来的烤牛肉。 那些侍从们都在关切帐篷里的父亲什么时候出来,没人关心自己这个后面要上场和厄斯特战斗的战士。 他闷闷不乐,扯下一块牛腿啃食。 等着泥板烧到恰到好处之后,急忙手忙脚乱将其掏出来。 泥板很快冷却,他看着那些侍者们打开帐篷,像是在侍奉一位皇帝一般,服侍着自己的父亲用餐洗面。 而那个刮了胡子的老东西居然一点不适都没有,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些人的主人。 真是奢靡,居然愿意张开嘴让侍女搂在怀中,拿着牙签清理。 亚伦看着那些侍女们的眼睛像是在冒星星一样,周围的男性侍从也一样—— 顿觉一阵鸡皮疙瘩。 他们甚至没人注意到马鲁姆的消失,也没人在意自己。 亚伦找来铁锨,背上泥板,去寻找埋藏的地方。 会不会有可能,这是父亲在用他的魅力吸引人们的注意,好让马鲁姆能够顺利收集情报、 怎么可能!那老东西最自私了! 亚伦闷闷不乐,挖了一个正好能够容纳泥板,约莫一臂长的坑,将泥板放入其中。 反正又不是挖棺材,没有必要挖太大。 埋上土,亚伦擦着自己的汗: “呼——也不知道基里曼能不能找到这东西,该死,今晚怎么一点困意都没有,我都没办法把泥板的位置在梦里告诉他。” 亚伦摇摇头,转身离开。 四万两千六百年后,马库拉格之耀正从火星的港口驶离,机械神教完成了这座荣光女王级战舰的修缮。 原体要先抵达卫星露娜,随后来到火星汇合,远赴数万光年之外的前线。 那里闹虫子,到处都在闹虫子,可恶的虫子—— 还有,捕捉到了怀言者大规模活动的痕迹,目的可能是将他们被束缚已久的恶魔原体置换降临到现实。 洛嘉—— 基里曼心中如此说道,帝国的情报部门坚信洛嘉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因此怀言者们才如此活跃起来。 在基里曼穿戴命运之铠时,他见到了最近有些安分的考尔,难得调侃道: “看来我们的举动有了些作用,帝皇跟你开了个玩笑。” “我以为你会在圣所待上十几年不出来,没想到会来主动送别我。” 考尔合拢自己的手指,发出喀嚓声: “有些新发现,您公务繁忙,只有出征前穿戴铠甲的时候有空答话。” 伺服头骨发出几声滴答声,几位仆人拖行着一块金属箱子走近,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那几个倒霉孩子的所属家族之一,为了表达对我的歉意,送上了一些古代泰拉的文明遗物。您知道的,因为国教的缘故,私藏这些古代遗物,算是重罪了。我们没有办法在不损坏其中事物的情况下打开这个箱子,但我觉得这对您有用。” “或许是欧姆尼赛亚的指引吧,您会找到打开这个箱子的办法,或许对您的战事有益。” 原体默不作声,等待着铠甲穿戴完毕。 第29章 套马的汉子(上) 侍从们服侍安达的行为,在一瓶鲜血灌入他的口中之前停止了。 这些侍从们是达莱特祭司所属,因此相信血液会平息塞赫迈特的心情。 安达驱赶这些人离开,像是赶走家里尽职尽责忙碌了好几年的奴才,一点情面也不留。 侍从们只好依依不舍,眼含泪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父亲,他们对你这么恭敬,你享受完之后,就这么不客气?” 亚伦很是不满,他才回来,风尘仆仆,身上还有许多沙尘。 安达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下意识地捂着头发,警惕道: “你又把什么东西送到未来了?” 亚伦放好工具,躺回自己的椅子: “那倒没有,我都没睡着,怎么做梦?只是埋了一块泥板。我在上面刻字的时候,你正把头枕在人家姑娘的腿上等着被喂葡萄。” “我现在担心马鲁姆出去可能会不太好和人交流,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安达调整了一下睡姿,仰着头: “马库拉格人是谈判和辩论的专家,虽然没有阿尔法瑞斯那样优秀,但足以应对普通的情报获取工作。” 亚伦挠头道:“又来了,一些我听不懂的名词,阿尔法瑞斯?” 安达语气有些毛躁:“我的记忆都是混乱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你们未来一定闯了大祸,搞得如今的我都有些分不清楚哪些记忆是应该运用于现在的。” “对了,起开,把你那躺椅给我。” 安达站起来,拎着自己的儿子往边上一丢: “还是这个躺椅舒服,你自己随便找地方休息吧。凌晨之后,马鲁姆会回来,记得接应他。” “哈啊——今天忙了一天,真困啊。” 安达伸着懒腰,闭着眼睛满意睡去,甚至没去看自己儿子一眼。 亚伦焦躁起来,趴在自己父亲耳朵边上叨叨: “你真不关心我即将面临的战斗吗?那个敌人喜欢把对手的头砍下来,还独立杀死过鳄鱼。” “要是我的头被拧下来丢到你面前,你要趴在那个光头祭司床上偷笑吗?” 安达背过身去,口中嘟囔: “你的兄弟刚生下来就能徒手捏死凶猛的野兽,你是他们的哥哥,只是对付一个凡人而已,无须担心。实在不行还有马鲁姆,让他排前面就行。” “这正好发挥其用处。” 亚伦牙齿咬紧,重复道: “发挥其用处?” “听听,多么冰冷的话,你简直把所有人都当做恰巧发挥用处的工具?” 安达已经打起呼噜,任凭亚伦如何呼唤,都不会答话了。 算了,这年头爹不靠谱,就只能靠自己了。 亚伦站起身来,狠狠地唾弃自己的父亲。 然后翻找出行李之中的木剑,这是他某年在底比斯准备登台演出时准备的道具,结果因为老东西那天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上吐下泻,嘴里喊着什么“莫塔里安、臭东西、莫塔里安”。 等情况好转之后,演出已经结束了。 还好那些排练时积累下来的经验还在,如何格挡敌人的攻击。 对斧头、长剑要如何区分兵刃相加的角度减少磨损。 或者怎样徒手抓握剑刃碰触的位置来实现缴械的效果。 可是,这些都是排练的时候,由同龄人一招一式“演”出来的。 真希望有个人能够教他如何战斗。 想着想着,亚伦忽然来了困意。 眼睛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手中的剑也丢在地上,蹒跚着走到帐篷内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趴下。 “父亲,早晚我要把你打的屁滚尿流。就像赫拉克勒斯在奥林匹斯运动会上把你摔在地上一样。” 他再也抵挡不了困意,彻底睡去。 在他的梦中,一片宽阔的草原无边无际,蔓延开来。 手中还握着一把木剑,和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圆盾。 盾牌上是蓝底白色未连接圆环的标志,大概是因为马鲁姆的原因。 耳边响起马的嘶鸣声,一头他从来没见过的,近乎比马鲁姆的天宫卫士本体还要巨大的骏马,正轻轻地扯着嘴边的嚼头,示意它的主人朝前。 骏马的主人,是一个赤着上身,留着辫子的高大“孩子”,腰间挎着一把阔刀,和一些编织绑起来的绳子。 “你是传说中的亡灵吗?草原上快要起雾的时候,大人们说会有亡灵出现。那是未能天葬的骸骨,等待着被路人的经过,请求新的战斗,以期再次迎来死亡。” 那孩子面色还有些稚嫩,身体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口中说着词调飞快,却无比清晰的话语。 终于,不是个光头了! 亚伦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比遇见洛嘉和基里曼的时候要更为年轻。 甚至可以说是,这位弟弟不过童年,正处于长个子的阶段。 亚伦看了看脚底下,他果然又没有影子。 这才抬头看向这孩子,装神弄鬼道: “退去,让成年的战士来这里。你还只是个孩子。” 那孩子摇摇头,并不畏惧这个“鬼魂”,而是拉着自己的坐骑继续朝前走: “虽然我才四岁,但是按照巧高里斯的传统,等我独自一个人抓到一只野生的巧高里斯战马,就能够进行成为战士的成年仪式,得到掠夺的资格。而不是当一个没资格拿起刀剑的普通人。” “亡灵,该退去的是你。” 孩子拉扯着自己的战马远离而去,他并不骑乘这匹马,走的步调也很缓慢。 似乎是为了之后的战斗积蓄体力。 亚伦只好转身跟上,难得有一个他不用把头抬得太高的弟弟,他问道: “我是亚伦·威尔,你的名字是什么?” “察合台,”幼年的察合台平静回答,“我没有从你身上感到敌意,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否则你会成为我这一路上第十七个被斩首的敌人,离我远点。” 好吧,除了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份的基里曼,其他弟弟都还是因为所处的环境影响,一开始对自己保持警惕。 这倒是不错,省得自己担心弟弟被别人给坑害了。 亚伦并没有站远些,而是装作洛嘉祈祷的模样神态,双手合十道: “察合台,我只是个修行的僧侣,”他的光头熠熠生辉,“据我所知,马的驯服并非个体,而是要通过不断的育种、驯化,把一个种群之中稳定的部分保留下来。” “独自一人去驯服野兽,那是神话传说中的英雄们的事迹。” 这巧高里斯的马还真是神俊异常,甚至可以给完全体的马鲁姆搭配骑乘,比例上都不会太奇怪。 就是弟弟们以后个子会长得更大,的确要换个合适的。 察合台眉尖微微挑起,冷漠道:“白疤的战士各个都是英雄,不对,我听到了——” “滚远些!” 他的耳朵竖起,手臂搭在身侧马匹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和自己的马化作一个整体一般,肌肉连接在一起,随时可以暴起。 咚咚咚——咚咚! “那狂傲的巧高里斯野马的马蹄声。” 第30章 套马的汉子(下) 嘶——律律吕! 那高声嘶鸣而来的声音让人的耳膜都有些难以忍受,可亚伦举目四望,甚至看不见那只野马的踪迹。 那东西,总不能是从天上飞来的天马吧? 就像是珀尔修斯的坐骑。 “它来了,巧高里斯野马中最为暴虐的君主,我们的部落也因此为名。” “白疤——” 察合台绷紧身体,轻拍自己的马匹,安抚着。 亚伦看过去,顷刻间,原本平静的孩童此刻已经化作疾走的雷电。 他并没有完全骑乘自己的坐骑,而是侧身跳起,两只腿共同支撑在马匹的一侧。 只用一只手抓着缰绳,就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马匹身侧。 他的身体好像经受过特殊的柔韧性训练,亦或者其天生天赋就足以做到,将身体扭曲藏在马匹的身侧,从另一个角度看去,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 在亚伦眼中,看上去就像那些表演马戏杂耍的演员们的动作一样。 察合台的身体完全适应马匹的速度,而演员们则需要避免自己不慎摔下来被踩碎头的风险。 前几年底比斯还是有这种演出的,但是随着战车文化的盛行,现在更流行驾驶战车赛跑。 毕竟战车上还可以多站几个人,比赛过程中射箭掷矛。 “这速度比马鲁姆全力跑起来快多了,风这么大,他连眼睛也不眨。” 亚伦感慨着,等到那如同雷震一般的马蹄声终于包裹住所有的听觉方向的时候,他才看见那匹野生的,比察合台现在使用的坐骑还要大一个头的狂躁野兽。 如果是父亲在这里,只会说,这是一匹马,就是长得丑了点。 那老东西只对家里那头驴比较感兴趣。 而在亚伦眼中,这只野马就是风的具象化,奔跑之时,甚至连身影都捕捉不到,只剩下那些雷鸣一般的马蹄声。 还好,这匹马没朝着自己冲过来,否则,亚伦估算着被撞一下,他就得从梦中苏醒回归现实。 渐渐地,察合台成功控制着马匹贴近了白疤的身影。 他的马匹已经奔跑到了极限,每一次脖颈位置的肌肉朝前耸动,就会被勒出舌头来。 而白疤的身影依然模糊,根本无法判断对方什么时候会感到疲累。 察合台计算着距离,三次呼吸之后,就是自己的马匹和白疤距离最近的时候。 时间一过,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追上白疤了。 虽然可以随便找一只野马驯服,通过考核。 但是察合台怎么会放弃,这只跑得最快的野马!这才是配得上自己的坐骑! 三——二—— 察合台猛然跳起,出现在自己马匹的马鞍上,脚步还没站立稳当,腰间的套好的圈绳便被甩出。 等到套圈勾入白疤脖颈的时候,亚伦甚至还没看清楚这位弟弟是怎么翻上马背的。 这连数一个数字的时间都不到。 自己的弟弟们,不愧是半神之躯。 怎么偏偏自己这个哥哥就不行,他眼睛都看得花了,身体反应更是一点都跟不上。 但这并不影响亚伦大声叫好,称赞察合台的动作。 “好样的,察合台!我觉得你都能去征服最强大的半人马战士了!半人马是出了名的战斗技巧大师,培养出来众多英雄。” 察合台的耳朵捕捉到亚伦的话语,只觉得有趣。 这个鬼魂是来自久远时代之前,还是其他传说中的世界? 说的典故和名字,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但是现在他不能分心,不去想那个半人马到底是什么东西。 嘭! 自己部落的马匹终于无力奔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跳跃,将察合台朝上抛去。 随后步伐缓慢下来,乃至于最终跪倒在地,吐着舌头,体表原本漂亮的毛皮都开始溢出血丝。 “辛苦了,我一定会驯服白疤。” 察合台在心中默默说道,身体在高空近乎违背物理规律一般,开始拉扯套圈绳子,将自己的身体送到白疤的正上方,随后重重地压上前去。 这操作已经看的亚伦目瞪口呆,人的身体在空中都能发力吗? 这些弟弟真是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啊! 这样健美的身体,要是也同意揍父亲一顿,那就更稳当了。 反正亚伦自认为,自己干不出来,把刚生下来的儿子丢在其他地方的事情。 从察合台如今才四岁的情况判断,半神英雄一生下来就足以自保。 怪不得父亲总是觉得,养儿子嘛,丢在那不管自己就长大了。 合着有问题的是自己? 亚伦急忙摇头晃脑,坚定信念。 一定是那个爹不靠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再往前看去,察合台和白疤的身影反而越来越近。 因为这位弟弟已经将自己强而有力的臂膀勒住了白疤的脖颈,这匹马的脖子粗壮到堪比撞城门的柱子。 他们的血肉紧密贴合,无论白疤如何扭转方向,都无法将身上的察合台甩出。 渐渐地,白疤的身影彻底从高速移动之中跌落下来,显露出来真实的形体。 这只白色的骏马更像是只凶兽而非神骏,它的身体结构和巧高里斯野马一致,只是毛皮全部变为了灰白色。 状貌凶恶,神态之间充斥着蔑视万物的愤怒。 因为四足行走动物的结构需求,白疤的肩部延伸下来的肌肉体块最为明显,甚至能够用肉眼看见那些肌肉块相互磨合拉扯的痕迹。 也只有这样强劲的肌肉,才能支撑白疤那奔跑到极致,甚至化作一阵风的速度。 要是这样的肌肉被烤制,自己牙都要嚼碎了,恐怕都嚼不烂吧。 还没等亚伦观察清楚,自己的弟弟已经高高勒起手臂,拉扯着白疤的头朝后,速度进一步慢了下来。 也让亚伦看得更清楚。 从脖颈右侧延伸到右边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完全白化,没有毛皮的伤疤。 按照母亲教过的知识,这些肉已经烂了,需要剖下来。 那些掌控不好火候的新祭司,经常在献给宙斯的公牛的处理仪式上,搞出来三分熟但十分火热的火牛阵。 火焰熄灭之后烧成的烂肉就是这样。 唉,自己四岁的时候正被母亲抱在怀中,听她讲那些祭司生涯遇见的奇葩事情。 等等、这马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亚伦回过神一看的时候,面色像是在和便秘斗真的察合台正顶着他实在太过可爱童真的脸,还有那一身劲霸强肌肉的身躯,那凶悍到呼吸都是蒸汽的野马,已经到了自己脸上。 正在相互角力的一人一马都没心思注意到眼前是不是有个年轻光头,白疤的马蹄飞驰而过,将亚伦踏碎,奔向远方。 察合台甚至来不及回头去看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正努力用自己的臂膀夹紧白疤,驯服这头恶兽。 “你这畜生,归顺于我!” “我是未来巧高里斯所有部落的可汗,天下的主人!” “整个草原上,最快的骑手!” 看来在察合台的潜意识里,最快的骑手这个身份,比起可汗还要重要一些。 第31章 亚伦的大胆推测与帝皇的暴怒 “除了基里曼,我该不会每次见到一个新弟弟的第一面,都会被打碎?” 亚伦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全身上下有些酸痛,虽然很快就能恢复。 但那时身体被撞碎的感觉还是有一些残留,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现在是分成两瓣在跳动。 甚至两边节奏还不一样。 帐篷被掀开,亚伦看过去,调查完情报的马鲁姆缓缓走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安达正在屋外的躺椅上睡得香,时不时换个睡姿,挠挠腋窝。 重新垂下帘幕,马鲁姆才恭敬道: “亚伦,我已经收集到了需要的情报。等到明天老爷醒来,我们就可以着手做出应对。” “埃及作为战争的弱势方,他们果然准备趁着底比斯的风波,将军队压到上埃及的底比斯,然后进一步朝着东北方向进攻,占据三个大陆之间的关隘。” 亚伦一点不用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吵醒父亲,这老东西睡着之后怎么喊都喊不醒的。 他惊讶道: “你说埃及要主动进攻欧罗巴和小亚细亚?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自然环境根本没有足够的金属矿物制作兵器,人口也比不过北边。” “法老是怎么敢决定自己来占据这中心区域的?就为了商路贸易?” 马鲁姆低声回答,一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堆写满了笔记的莎草纸,这是他出发时从达莱特的财产之中取的: “埃及的劣势显而易见,因此雅典文化的底比斯建立在上埃及,并且尝试将埃及文化的神明吸纳的时候,埃及没有办法阻止。他们能做出如此愚蠢行为——” “正因如老爷所言,的确有一位战争恶魔在挑动战争。” “我感受到了那极度衰弱,但又的确存在的恶魔气息。” 极限战士都有极度适配一位书记官的天赋,据说如果战况允许,他们甚至会考虑直接上手帮助新任的行星总督处理事务。 出于五百世界的路径依赖,这些被帮助过的星球的确很像是五百世界的一员。 当然,这些未曾证实的谣言,在大远征期间,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原体们对自己这位兄弟的不信任的原因之一。 你们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在帝国新收服的区域,这么推行自己的体制,到底想干什么! 以后这人类帝国到底是姓帝皇,还是姓你们马库拉格啊! 看着马鲁姆怀中那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亚伦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飞奔过来的路上,还有精力维持上半身稳定,方便书写。 “好了,把你这些笔记都收起来吧,估计明天也不用给那老东西看,他最烦这些了。说实话,就连我看着这些报告文字,头都觉得大。” 亚伦急忙伸出手,拒绝了马鲁姆把这些报告送到自己身前的举动。 这些玩意,看一眼就心累。 “另外,还有这个奇怪的腔调,”亚伦从床铺上跳下,来到马鲁姆面前,学着刚才报告的姿势:“这和罗马的文官简直一模一样。你们这么说话真的不累吗?” 马鲁姆愕然,仓促道: “这、这、吾等极限战士聆听教诲,遵从圣典,向来如此,并未觉得有什么疲累。” 亚伦呆呆地看着马鲁姆,最后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算了,你也休息吧,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明天有什么话我来转述给父亲吧,要不然他又要对基里曼有不好的印象了。” “万一他任性到了极致,觉得未来的基里曼这样的性格太过讨厌,索性未来不准备生孩子了。那就完蛋啦!” 马鲁姆更是惊骇异常,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没控制住帝皇赐予他的外表,显露出来真正的星际战士形态来。 “这、这不可能吧!帝皇在上,我怎么敢听闻如此言论!” 马鲁姆当即单膝跪地,开始祈祷。 如果父亲未来不存在了,没有了基因原体,极限战士也将不复存在。 亚伦摇着头,很是关怀,伸出手安抚这位不知道多重的侄子,叹道: “唉,自从我意识到未来我会有弟弟,所以推动父母和解的决心更大。你放心,我的弟弟们一定会一个不少,全部出生。” 马鲁姆心想,倒也不必,那几个叛乱的就不要生下来了? 帝国内部,推测原体的诞生和亚空间恶魔有关的言论,一直是最高机密。 马鲁姆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那一半叛变的原体如果没了,帝国就不会陷入此等境地。 第二天一早,马鲁姆照顾安达的动作便更加温柔、毕恭毕敬。 这都是为了让帝皇认可极限战士的潜力,不要突发奇想,既然未来一堆逆子,那还是决定以后不生孩子为好。 虽然原体的诞生,是不是和人类认知的生产繁衍有什么关系,都还不确定。 安达倒是没察觉出来马鲁姆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在他眼中,阿斯塔特都是一个模样,未来捏的时候都是搞个模板,批量生产。 只有禁军才是自己一个个精雕细琢创造出来的完美人类典范。 就如同,给棋子涂色的时候—— 哪些是补土、调色、打光一应俱全,宁愿摆在玻璃柜子里都不愿意上桌磨损。 哪些是成型色随便贴个标志就直接上桌。 区别对待嘛,人都是这个鸟样。 安达抠了抠鼻孔,他一起床,就有达莱特吩咐的侍从过来洁净身体。 那些侍从们从未如此期待新的一天的到来,直到安达看见某个手指粗细的动物皮缝制的管道送了过来,连接着清水和正在调配的草药。 显然不是往人的嘴里塞的。 明天就是迎接厄斯特对决的日子,达莱特下定决心还是让亚伦死了算了,今天就做好准备工作。 明天晚上正式享用陷入悲伤的安达。 作为遵从塞赫迈特瘟疫疾病一面的祭司,自然知道洁净程度和润滑措施能够有力避免开裂感染。 侍从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请求安达趴在铺着白色布匹的架子上,在下方放好了盆子,拉起来帘子遮挡。 亚伦好奇地闻着那些药草香气,凑了过来,问道: “父亲,这些东西既然熬制出来,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管子连接呢?而且搞这么多动静做什么。” 看着自己儿子天真懵懂又愚蠢的眼神,安达握紧了拳头。 他的头发飘散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其吹拂而起,随后亚伦就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头发着火了。 “马鲁姆!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亚伦惊慌失措:“父亲,你自己说过不要大动干戈,免得惊扰那只恶魔!它要是逃走了,再找起来就很难了。” 安达的眼睛里也逐渐冒出神圣的火焰光彩来,头发之间摩擦出金色的闪电,语气压抑: “打晕他们,我会重新塑造一段记忆。” 第32章 我提议,让基里曼当帝皇 几秒钟后,所有的侍从都陷入了温柔的睡眠,安达的力量扫过,模糊了这段记忆。 他甚至不愿意去捏造一个虚假的记忆,因为这实在太难为情。 还要自己构想。 “马鲁姆,”安达疲惫地坐在躺椅上,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他的伟大力量已经平息下来,“明天达莱特一定会让亚伦先和厄斯特战斗。” 他抬起头,目光恢复如常,和刚才暴怒的自己做了切割,这是本能行为: “教他一些看得过去的战斗技巧,昨天亚伦就找我说过这些事。为了表示我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我指定你作为他的老师。你的实力,我亲眼见过,没啥大问题。” “虽然战斗场景看上去的确太糊了,你不佩戴任何防护就往恶魔盘踞之地闯的行为,也实在鲁莽。” 亚伦偷偷摸摸记下:这是父亲对他的请求第二次正儿八经的回应,朝着拟人的方向更进一步。 唉,为了父母爱情,还有以后弟弟们能够顺利出生,他这个哥哥真的背负太多了。 等到侍从们茫然地离开,自以为完成了他们的工作。 安达才询问道: “昨天收集的情报如何,如果埃及的上层决策者真的是蠢猪,那我相信,肯定有更多恶魔入侵。这还没到那场风暴爆发的时候,这里不至于变成一个魔窟。但它们那些恶心的小小手段,应该被彻底焚烧。” 亚伦伸手示意马鲁姆不要开口,自己答道: “有三个军团正在朝着拉斯维特靠近,先锋军就是厄斯特。埃及准备彻底通过底比斯来占据三个陆地之间的主要商路,获取利益。” “这是个很愚蠢的行为,他们根本没有走出这片陆地的实力。” 安达扫视这位子嗣,露出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下了不少功夫?好吧,让我不必听见极限战士那冗长的报告,是一件好事。现在可以确定了。” 他撑住自己的膝盖,吐出口气: “埃及的高层,已经被恶魔侵占。一定是有什么力量说服了他们,相信他们的帝国可以征服世界。” 马鲁姆深知陛下所言的“力量”指的是什么,恭敬询问道: “老爷,腐化,是否已经降临?” 他担心之前那些被瘟疫转化为腐尸的动静—— 安达摆手道:“和那个没关系,是因为你被送来这里的时候,那个时间点我对亚空间最强大的状态,刚好位于那肮脏的花园里,夹带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稍后出发,却比你来得更早。” “不必太过担心,最多只是一些被强化的凡人士兵,或者少数几个低级恶魔。” 他站了起来,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彻底平息: “我们的目的,就是化解这些异常,避免人类的历史将其记录下来。” “文明自己产生的信仰虽然危险,但我会施加引导。而恶魔们最孱弱的入侵,也是人类文明历史上最污秽的干涉行为,需要被彻底抹除!” 亚伦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个时候侃侃而谈,说起自己的伟大目标,脸上充斥着坚定色彩的男人。 他承认这个时候的父亲的确有吸引力,说不定母亲当初就是被这一嘴口花花给吸引了。 亚伦来到马鲁姆身边,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问道: “你有没有亲眼见过未来的父亲?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我是说,他统治人类、或者诱导我的弟弟们干活,让你们去战斗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马鲁姆又开始流汗,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啊。 要是放在四万年后,问这些话的人,当场就要被拿下爆头。 毕竟,为帝皇战斗本身,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在未来,所有的战士都是自发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战斗。履行自己的忠诚就是最大的奖赏,别无他求。” “我们从未亲耳听到老爷口中的任何话语,至少有一万年,老爷不曾发表演讲或者执行你认为的其他鼓励人心的手段。” 他只好有选择性地叙述一些实话,也不算是说谎。父亲啊,原谅我。 我宁愿在恶魔的领地战斗一千年,也不愿面临这种问题。 这极限战士的蓝色涂装,蓝得有些发亮了。 亚伦唉声叹气:“我觉得,还是让基里曼来当——帝皇是吧,你们未来这么称呼他。” 他得时刻为基里曼赚足眼球,要让父亲明白后面弟弟们的不可或缺! 吧嗒! 亚伦的话刚说完,马鲁姆已经跪倒在地。 亵渎!这是亵渎之举! 安达逐渐从刚才的自信状态变回那个邋遢的老男人,扯着自己头发,道: “这又在干什么?我对未来的记忆不是每一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基里曼能代替我处理许多制度上的事务,我觉得未尝不可。” 马鲁姆已经觉得自己回到过去所见所闻的刺激,让作为阿斯塔特的生命维持系统,无法支撑他的心脏运作。 亚伦则不怀好意地吐槽道:“所以现在是基里曼找不到你人,我猜你早就溜之大吉,躲在什么地方偷懒。” 安达伸了个懒腰: “随你们怎么想,我准备去钓鱼。底比斯的鱼不喜欢我,不愿意上钩。既然到了埃及境内,或许这里的鱼儿会给我面子。” “马鲁姆,开始教学吧,我不觉得厄斯特能杀了我的儿子,但也不希望看见他被打得屁滚尿流,被打翻在地的狼狈模样。” 这个老男人安排好事情就袖手而去,无比顺畅地和祭司的侍从寻求鱼竿,还有附近的钓鱼地点。 随后乐呵呵地坐上别人的马车,被人们簇拥着,欢呼离开。 不远处,达莱特慈祥地看着安达离去的背影,擦擦眼角的眼泪,鼻翼抽动几分,很是感动。 看来他的安达已经从过去的感情中走出,经过了今天的洗涤之后,要开始迎接新的人生。 他的面容抚平,脸上的蛇鳞样式纹身舒展开来。 现在是处理正事的时候了,厄斯特,要来了。 用来迎接这位狂鳄的竞技场也搭建完毕,十分简陋,只不过是一些石块垒就,但也足够满足这位祭司的血腥渴望。 随后,就该出兵北上,夺回底比斯。 在路上,他会好好疼爱自己的安达。 第33章 马鲁姆的训练,帝皇爱埃及 “亚伦,老爷说的不错,我该教你一些战斗技巧了。” “根据《马库拉格新兵训练规范第四版》,一位帝国士兵应该具备合格的射击能力,能够熟练使用帝国的制式武器。” “不过是这个时代没有热武器,我只能教你近战搏斗和弓箭射击的技巧。” “首先是第一条——” 马鲁姆一本正经地描述着训练章程,他的话说得越多,亚伦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僵硬。 “停停停,我分析过厄斯特的战斗技巧了,你只需要教我如何躲避势大力沉的斧头劈砍,以及如何快速贴近敌人身体,伤害什么地方能够致残,让敌人失去行动能力。” “那可是个块头快要贴近你的大个子,你让我从最基础的开始练习,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亚伦的问题,马鲁姆有些无所适从,他是土生土长的马库拉格人,一旦遇见那些超出了章程的现实情况。 他就会陷入短暂的犹豫,然后——进入一种为了实现目标而同时保持兴奋和冷静的狂暴状态。 体现于他在那个铸造世界大杀四方的时候,还有时间在开枪的间隙双手合拢大吼一声“帝皇保佑”。 很少有其他极限战士拥有这种能力,而他的偶像泰图斯比自己更强大,无时无刻都处于这种状态。 根据他为数不多见过泰图斯的记忆,后者曾经提到过一种进阶的奇怪状态,或许可以被称为,神恩。 仿佛是帝皇亲自在他耳畔呼唤。 那个时候的泰图斯,强得可怕。 马鲁姆没能感受过这种状态,不过的确有爆弹枪打得尽兴,自己的冷静思维却精确数到,爆弹枪多射击出来几发子弹。 因此解决了不少危机。 马鲁姆那温和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伸出手,链锯剑高高举起。 “我用不惯斧头,都是混沌信徒用的多。” 他低语道,手中的链锯剑没有启动,而是单纯下砸。 他的身体腰部和腿部甚至没有为这个动作提供力量,兵器下砸的速度用人类的肉眼也能够分辨。 可这个动作带来的威势却让亚伦觉得好像面前有一个巨神一般的铁甲巨人正在朝着自己袭击而来,根本避无可避。 那是一整个天压下,又有何处能逃? 链锯剑稳稳地停在亚伦的头皮上,说老实话,没有转动起来的锋刃间隙并不是尖锐的,甚至有些钝。 这会儿就像是有什么冰凉的器具正在按摩自己的头皮一样,很是舒服。 光头就是这点好,头皮容易受到刺激,活化大脑,寿命长一些。 马鲁姆愣住:“正常的帝国士兵是可以躲开这个速度的袭击的,我已经精准控制了力道,还有判断你的身体的速度。亚伦,你要专心。” 亚伦不好意思地稍微半蹲下绕开,摸着自己的光头: “不好意思,刚才第一反应是躲不开。后来就是,这个东西按在头上的时候,”他指了指链锯剑锯刃之间的间隔,“还挺舒服的。未来有没有胆大的人,用这个兵器来剪头发呢?” 马鲁姆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位不是帝皇首子,而是普通的凡人帝国士兵,他相信这个时候政委已经在来的路上,手上塞子弹,扳机摁得飞快。 “父亲啊,”他低声祈祷,“我怀疑首子也不是正常人类性格。” 咦?他为什么要说“也”。 难道果真是因为帝皇的种性坚韧,以至于后来的原体们也各自都有些大病。 亚伦倒是没听清楚说什么,他深吸口气,闭上眼睛,道: “继续来吧,我这一次一定专心。没有什么我办不到的事!” 亚伦的眼睛再度睁开,仿佛进入了梦中观想自己是如何状态,就该是如何状态的境况。 他可是能勉强挥舞链锯剑,和原体洛嘉过两招的啊,虽然弟弟那个时候肯定放了不少水。 马鲁姆点头,几乎是在他下巴活动的瞬间,手中的链锯剑已经再一次举起又砸下。 停在亚伦肩侧。 这一次,躲开了头部,放在战场上,最多断一臂。 足够一位帝国士兵在面临嗑嗨了的混沌帝子的时候,把热熔枪塞到对方未经维护的动力甲缝隙之中去。 但也仅此而已了。 “再来,我快要找到节奏了!” 亚伦很是兴奋,他正在感受到,自己的现实肉身,逐渐跟上思维,如使臂指的快感。 马鲁姆持续着挥砍动作,为每一次亚伦的进步做出推演。 几个小时之内,亚伦表现最好的一次行动,足以让一个混沌帝子趔趄后退个几步,好给身后队友们的重型武器争取瞄准的时间。 然后自己被混沌帝子撞成渣滓,被对方精准躲开重型武器的轰击。 至于为什么评价对象都是混沌帝子,而不是别的阿斯塔特—— 自然是因为这帮堕落的帝子常年精神不正常,多次食用色孽派系的魔药,神经反应落后不说。 加上他们的动力甲为了方便取乐,都开出来不少空隙,用以容纳他们增生出来的肢体,也更能够以更柔韧的姿态寻欢作乐、追求刺激。 所以凡人有机会把自己那脆弱的武器火力靠近混沌帝子。 换成吞世者,这个时候亚伦已经成两瓣了。 等到安达钓完鱼回来,侍从们满载着装满鱼的篓筐,欢呼雀跃的时候。 他看见自己的儿子浑身是汗,面色露出些欣喜。 亚伦回头一看,父亲看着自己笑了! 不容易啊,母亲,这还是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父亲对自己露出笑意! 亚伦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刚刚爬起身,就看见自己爹脸上的笑容从温柔变得嘚瑟起来。 那张嘴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讨厌: “啊哈哈!亚伦,你看,我今天钓鱼可谓是收获颇丰!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是那些底比斯的鱼不给我面子!” 安达从篓框里提起两尾各自一臂长的鲤鱼,朝着亚伦丢了过去: “快快!今天你来烤鱼,” “还有那些埃及特有的香料,我真是爱死这个地方了!如果他们不想着拿管子塞我身体里就更好了。” “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模样,快爬起来给我干活,我好不容易由衷的高兴,你这个当儿子的——”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亚伦满腔怒火,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这两条鱼就丢了回去,砸在安达的脸上。 两人各自暴怒起来,安达索性把背后的鱼篓端好,不断朝着亚伦丢过去。 后者能反击的机会不多,但却能精准地闪避过每一次攻击。 马鲁姆都为之叹服,至少如果帝皇朝着自己丢东西,他是绝对不会闪开的。 等等—— 亚伦的闪避速度,又提升了! 马鲁姆感动起来,这都是帝皇的计划啊! 第34章 帝皇旨意:严禁原体跳帮,奸奇的屁大点计划 马鲁姆精确判断着亚伦的身体能达到的闪避速度极限,然后用自己的超级大脑判断安全词: “老爷、亚伦,鱼摔得差不多了,再摔就烂了,不好吃。” 两人同时停下,看了过来。 马鲁姆暗自庆幸,果然,“吃饭”就是帝皇一家的安全词! 等后面有未来的东西交换过来,他就要把这个宝贵情报传输回去。 以后父亲和帝皇再次争吵,就可以用这个来平息。 这么一想,原体们和帝皇搞关系不好,大多是因为他们没有口腹之欲,没有个坐下来一起吃吃喝喝的时间来缓冲一下导致的。 因此,许多研究原体历史的学者认为,只有鲁斯在大远征期间最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甚至从来没有官方记录的,对帝皇的质疑和问询。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芬里斯的酒食缘故。 极限战士也热衷于调查历史,总结经验,了解过这些往事。 “对哦,这鱼都摔成这样了,还行,再烂一点就只能做鱼丸,现在还能保持个形状烧烤。” 亚伦有些可惜这些半死不活的时候还要经受痛苦的食物。 父子二人忙碌起来,把这些丢得到处都是的鱼捡起来,各自骂骂咧咧。 马鲁姆则一脸欣慰地准备烧烤的架子还有锅底。 肉还可以通过煎的方式处理,然后混入当地蔬果。 因为之前在那个铸造世界见过太多奇怪的血肉混合物,在那样混乱的状态下还能够保持行动能力。 马鲁姆突发奇想,如果血肉混合搅拌到一定程度,能否体现出来一些奇怪的口感呢? 这是否,有些混沌! 要警惕,要警惕,不能动摇。很多那些奇思妙想的行为,背后都是混沌诸神的诡计! 不过,要是自己怀着为帝皇的餐食做好服务的心,或许就没问题了。 不久之后,营地传来阵阵飘香。 三人围坐下来,埃及的小麦历史比较完善,得以有一些面食辅助。 安达大口吞着鱼肉,但无论多快,都会嚼一下。 “明天他们会让你先上,亚伦,躲开攻击,偷袭对方的下盘。赢不赢无所谓,只要逼迫出那家伙使用出来恶魔的力量就好。” “那个时候,敌人会陷入短暂的‘卡顿’,就像是卡在两个世界的缝隙之间,没有逃跑的能力。” “然后马鲁姆上去干掉他。我不能立刻出手,灵能反应会被察觉,后面还有大鱼,不能把它们吓跑了。” 马鲁姆恭敬称是,只是疑惑: “老爷,我还是不懂,虽然之前提过,如今的恶魔腐化,比不过四万年后的状态。之前您听到过催化文明的事情,但他们为何要针对人类这个如今弱小的文明?” “是因为恶魔们早在如今,就知晓未来人类帝国的情况吗?” 安达抹着嘴角的油: “那帮龟孙子没有时间概念,如果你先出手,他们会认出你是阿斯塔特。” “所以亚伦这一顿打,必须得挨。” “按照人类历史,文明正常延续,所经历的神话传说,也都符合一个正常的文明自发性的信仰,和混沌诸神无关。我只要确保这一点就行。” 马鲁姆恭敬道:“所以,您要先让自己成为诸多人类信仰的神?这和您在三万年后的理念完全不同。” 安达终于又笑了起来: “哈哈!不愧是基里曼的子嗣,你终于想明白了。我引导着人类的文明经过自然的原始信仰发展,度过那最危险的时期,然后进入人文时代、科技时代。” “加上那场大风暴还未发生,混沌对于现实的影响有限,人类文明得以顺利成长。从某种意义来说,人类文明,也是我的孩子。” “没错,我就是神!” 亚伦听着越来越不对劲,在边上埋怨道: “听起来都是些崇高的目标,好像没法挑你的毛病,但是,人类摊上你这个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安达居然主动揽住了自己儿子的肩膀,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如果你母亲有基里曼子嗣的聪慧,就不会选择离开我了,我可是在做这么伟大的一件事情。” “从别人嘴里听见我的目标,这还是第一次。” 亚伦挣脱不开自己父亲的胳膊,还有对方身上的汗味: “所以,应该这么说,宙斯只是你的一个身份。” 安达得意道:“的确如此。至于那些母牛、天鹅、小男孩什么的,都是你母亲当初编出来的。她那个时候是赫拉,非得给我搞点什么乐子。” “这下好了,人们依然崇拜我,众神之王!但都认为赫拉是个善妒的妇人。” “话语权掌握在大众手中,人们普遍讨厌赫拉!” 亚伦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挤成了一堆,觉得自己内心中的信念正在动摇。 那就是,母亲可能和父亲,半斤八两—— 那种事情,不要啊! “呼——”亚伦深深吐出口气,开始催眠自己,母亲一定是个大好人,小时候对自己那么温柔,只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离开了这个家。 “休息吧,记得洗碗,我争取明天把厄斯特的恶魔力量逼出来。” 亚伦站起来,用清水洗了把脸,就躺进了帐篷。 他知道自己那躺椅是要不回来了,已经变成了爹的形状。 马鲁姆正要主动收拾餐具,被安达阻止: “有现成的仆人收拾,你跟我过来,讲讲未来的战况。我不太能分辨清楚那些事情的先后顺序,让我捋捋——” “你出发前,基里曼的下一个目标,依然是处理那些只知道吃的虫子,顺便解决怀言者的大规模行动的目标。就像是马格努斯准备献祭一颗星球被阻止一样。” 马鲁姆搬来躺椅,单膝跪在帝皇身侧,低声道: “陛下,”这个时候该转变用词了,“对虫子的战役在按部就班进行,虽然不太乐观,但,不乐观,已经算是战况平稳。” “混沌依然是第一大敌,尤其是那些混沌无分的敌人。情报显示怀言者的原体已经失踪许久,或许这一次行动,就是为了让他们的原体降临现实世界。” “但我更觉得,这像是在帮助洛嘉逃离什么束缚,有什么东西,在拦着他。” 安达一只手拽着自己牙齿缝隙里面的肉丝,一边支吾道: “说的信息太多了,所以基里曼要和变成那鬼样子的洛嘉打一架了?天啊,他上次和福格瑞姆打完变成了什么样,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们得加快进度,把那个项链做出来,要不然我担心基里曼会重蹈覆辙。传我的旨意,严禁原体跳帮作战!” 与此同时,营地之外远处十里的道路上。 狂鳄·厄斯特的队伍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那位端坐在河马的颅骨搭建的轿子上的男人,正一只手撑着下巴,摆出无情的姿态。 “塞赫迈特大人,我真得坐在一个被剖干净的河马头骨里面,这腰后面也没有个支撑,实在太难受了。” “还有,每次杀完人都要用对方的血淋身体,事后清理很恶心的。” 脑海之中,那恍惚着狮子毛发,但是看起来像是个蜥蜴嘴的“神灵”呵斥道: “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世人只会畏惧狂鳄·厄斯特,而不是一个娘娘腔厄斯特。听我的命令就好,明天杀掉那个被标记的诅咒之人,我就赐给你所需的奖赏。” 伪装成塞赫迈特的比莱尼正躺在一堆具现化的莎草纸之上。 至圣奸奇的计划真有些摸不着头脑,让一个娘娘腔伪装成那只大狗狗的信徒,只为了杀死一个猴子种族的灵能者。 还要自己提前布局把人吸引过来。 真有必要那么重视吗? 那人它看过一眼,没啥值得在意的地方,想来是土鸡瓦狗罢了。 第35章 发癫的安达 达莱特的营地前,亲自守卫祭司大人的格特队长急忙挥着手,示意自己的手下退散开来,把道路让开,留给祭司们之间去接洽。 那个高坐在一具河马颅骨之内的男人,仅仅只是被他们所看见,就吓得各自两腿打颤。 真要出现什么失态行为,格特担待不起。 他远远地看着厄斯特那健壮的身躯,遍布伤痕,却没有一个伤痛能够摧毁他。 若说是以前,格特并不相信真的有神话英雄一般,以一当千的战士。 可今天看见了厄斯特,他忽然觉得那些传说未必不是真的。 “为了荷鲁斯!” 达莱特高昂到有些变调地声音远远传来,同为塞赫迈特的祭司,他需要对厄斯特表示尊重,亲自迎接。 河马颅骨的轿子缓缓落下,厄斯特起身走来: “为了荷鲁斯——” 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闷无力,毕竟耳朵里一直有塞赫迈特在低语,很难集中注意力。 而这种不耐烦的表现,显然更会让人畏惧。 厄斯特进入帐篷,自顾自走向最高处的床榻落座: “吾友,我需要的战士,可曾准备好?” 达莱特隐藏眼中的厌恶,平静道: “你的每一次到来,我都有精挑细选的战士和你战斗,献给塞赫迈特。只是,我再强大的战士,也无法在你面前撑过几个回合,这样的战斗,不知道塞赫迈特是否会满意。” 厄斯特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眯着眼神,脑海中“塞赫迈特”比莱尼,正在倾情教学: “对对对,要用审视的目光,不要开口去回答问题。” “那帮小狗狗们张开嘴的时候就是砍砍砍,从来不会解释自己要做什么。” 但是厄斯特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傻,像是个憨憨,可没办法,这是神谕,他不得不这么做。 果然,达莱特有些无法承受厄斯特的目光,言行拘谨起来: “我无意冒犯塞赫迈特,吾友,明天拉神在天空的时候,就是战斗之时。如果你愿意在我的床榻上歇息,这是我的荣幸。” 达莱特只觉得被这无情的目光盯着的时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像这是一种高深的谈判技巧。 我的问题你必须回答,而你的问题,我不回答。 这样你也没办法追问。 “荷鲁斯在上,塞赫迈特在上,吾友,等我攻进底比斯的时候,我代表塞赫迈特的战火喧嚣而过,紧接着,就是你所代表的瘟疫肆虐。” 厄斯特吐出这些字来,达莱特拱手将自己的营帐让出。 这家伙,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任何对神的恭敬。 达莱特来到帐篷外,他还有侍者们准备的其他休息的床榻,正好搭建在一颗三层的木质结构上,能够一抬眼,就看见安达的帐篷。 那位他的美人,今天钓到了不少鱼,但其实,都是他的侍从们提前准备好打窝。 放进去两天没喂东西的鱼,这才一钓一个准。 (帝皇:嗯?我不能接受。) 那本来是自己的娱乐活动,美人坐在自己怀中,两人一起拿着鱼竿,感受着大鱼的拉扯。 但今天没空,只好让安达自己去。 唉,美人啊,等着我,等把厄斯特应付过去了,明天晚上,我们将共登极乐!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兴奋了! 想来这个时候,安达正在和“儿子”亚伦告别吧?看起来营帐里烛火直到现在都没熄灭,哎呀,真想加入进去。 此时的帐篷内,父子二人的确有激烈动作。 两人怒目而视,各自占据在马鲁姆身边。 马鲁姆发誓,他宁愿现在去面对两个恐虐大魔,也不愿忍受这般困境。 安达沉声喝道: “把那钉子、给我!” 在亚伦眼里,马鲁姆不过是提到一句,为什么父亲的左边脸,看上去有些歪。 安达就又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要把洛嘉送给他的钉子拿走。 据这老东西所言,他要通过这钉子诅咒洛嘉,让未来的洛嘉右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也就是,钉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逆子居然敢打我的脸!” 安达怒气冲冲,那些未来混乱的记忆纠结在一起。 亚伦不甘示弱:“我让他揍你的!不只是洛嘉,就算是基里曼,不,察合台!我现在遇见过的三个弟弟,我都要让他们揍你!” 他话音刚落,安达就捂着头,痛苦异常,就像是又被什么钝器给砸了一下,整个人飞向一边,撞到边上支架上,滚落下来。 “荷鲁斯!” 他大吼着,然后神智进入了诡异的状态。 一股超然的气质在安达身上流淌而下,背后隐约有金色的光彩升起,宛若真神。 他的口中重复着只有马鲁姆能听懂的语言: “欧尔佩松!” “不不、不是你、洛肯?也不是——” “瓦尔多?” “该死,我是谁,我是谁!” (《终结与死亡》中,荷鲁斯和帝皇的战斗持续在已知的每一个时间点。) 亚伦只努力听懂了最后一句疑问: “你是谁?你这个可怜的父亲想要逃避责任的时候,甚至会装疯卖傻吗?” 他伸出手握住自己父亲的手臂:“起码表现正常点,你让马鲁姆都无比羞愧。我还要见到你和母亲和好,给我把弟弟们生出来。” 下一刻,这一切诡异便消失不见, 这个刚才被自己的儿子、敌人击中的父亲,回到了安达·威尔的状态。 “呼、呼、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你一副我就要死了的样子是什么鬼?” 安达甩开自己儿子的手,口中嘀咕着: “刚才好像又被一个脸上插着管的光头打中,我过去的记忆也开始复杂起来。” “算了,那是三万年之后的事情了,瞧瞧你,马鲁姆,你来自四万两千多年后,基里曼还能主持大局,说明问题不大。” 亚伦黑着脸,冷冷道:“我觉得问题很大,几万年后的事情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安达已经平复下来,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咬着牙: “你是在——对我说教?” “你不过是能活得久些的凡人!我可是神!有多少人类糟糕的未来在等着我做出抉择!你知道我背负了多少吗!” 亚伦摇头,只是低下身子轻轻抱住自己的父亲: “不,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家人。” “我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多糟糕的结果,我都相信自己能够改变,而不是被迫做出各种选择。” “我希望我的弟弟们能够正常出生。如果情况允许,我宁愿亲自陪伴他们长大。” 马鲁姆猛然抬起头,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特殊的信息。这是考尔为他安装的特殊构件的反应,检测到重大的时间节点的时候就会启动。 亚伦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对着马鲁姆说道: “休息吧。” 他抚摸着自己腰间藏好的钉子,闭上眼睛。 安达一言不发,身体僵硬。 帝皇的首子,能够安抚帝皇的发癫? 那么,原体们的呢? 马鲁姆觉得自己的思维出现了巨大的崩坏,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四万两千年后,神圣泰拉,考尔的圣所。 “是了、是了,无论未来多糟糕,要相信自己,而不是被迫做出选择。否则就如同原体之母畏惧原体留在泰拉导致的可怕结果,就将他们丢进了银河。” “如果当初原体之母和您亲自教导原体们,或许足以支撑过那些糟糕的未来。” “陛下,这就是您借助首子带给我们的启示吗?” 考尔感激不尽,把这些宝贵的数据记录下来。 但他的思维逻辑,无论是生物上的还是机械上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否意味着,陛下在甩锅? 轰隆隆! 黄金王座正在进行例行的泄压工作,飞溅而出的螺丝钉弹到了考尔的兜帽上。 按理来说,作为人类智慧的顶尖科技产物,黄金王座是不会出现这种极其低级的问题的。 第36章 基里曼的哄睡机,这狗一股鸟味 四万两千六百年后,距离马库拉格之耀完成亚空间航线,还有三天。 此时不会有任何来自外界的消息传递进来,坐在休息舱室一遍遍整理战况的基里曼倒是没有那么疲惫。 原体的休息舱室并不比其他阿斯塔特的豪华,这里还能闻到一些机油味,和听到墙壁外围飞行而过的伺服头骨的滴答声。 原体揉了揉眼睛,他的视力根本不会衰退才对。 但至少处理战况比帝国政务更轻松些。 因为现在只有一个主要问题,虫子,该死的、到处都是的虫子。 在基里曼身边,就是那个还未打开的箱子,现在应该还不是打开的时候,外壳掀开后,里面是父亲,是帝皇在四万年前亲自设下的封印。 保护里面的东西跨越了数万年保留至今。 基里曼有些抵触上面的灵能痕迹,这让他想起之前在纳垢花园里,举起父亲的圣剑时候的感觉。 那火焰、那太阳,曾经就在自己的脑子里。 “再试试吧,四万年前的父亲,还没那么糟糕。” 他伸出手再次触摸上面的力量,一阵微弱的波动传来: “传朕的旨意,严禁原体跳帮作战!” 滋啦! 箱子被强行关闭,基里曼对灵能实在了解不多,此时依然不到打开的时候。 但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一个项链,还有项链下方承载着的泥板,上面刻有古老的文字。 是父亲,在四万年前就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吗? 父亲啊,为何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从一万多年前我们创造的时候开始,就是如此。 既然没有信任,又为何创造你的儿子。 基里曼沉思着,居然有了些睡意,这对于原体而言,简直是一件难以置信的诡事。 他无视了那块父亲打造的项链上面的灵能痕迹。 脑海中只剩下箱子最底下的那块泥板,正在安抚着原体的思维,让他放松警惕,沉沉睡去。 “哥哥——” 他感受到了一丝,兄长的意味,并非灵能,如果把整个泥板全部拿出来,见到里面的文字,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但已经来不及深思,他渴望休息。 或许睡不着、无法真正休息的毛病,有的治了。 四万两千年前。 这天早上,亚伦还未睡醒,梦中也没有遇见可爱的弟弟们,他们三人所在的帐篷就被从外面拆除。 祭司的侍从们走来,为他们装扮,在亚伦手上塞进去真正的金属单手剑,和一柄木质铁边圆盾。 真正的武器诶,亚伦如此兴奋地想着,举起自己手中的剑挥砍几下。 比那些木头玩意爽快多了。 安达则被蒙上了一袭轻纱,遮住身躯,被送往达莱特的身侧。 安达的身体被遮盖之前,偷偷伸出来一个倒着的大拇指。 亚伦好奇地看向身边的马鲁姆,问道: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是在鄙视我吗?” 马鲁姆思索道: “在罗马的竞技场,这代表着希望战斗的胜利者处决敌人。” “我想,应该是老爷希望我们击败敌人,不留活口。” 陛下对敌人向来没有任何仁慈。 亚伦无奈叹道: “我倒觉得不是什么好意思,从昨晚到现在,他一句话也不说,对你也一样。” “难不成我昨晚那些话,打击到他了?他多大的人了,我多大的人了,这都想不明白。” 马鲁姆心想,等到陛下几万岁的时候,仍然想不明白。 他整理好自己的服饰,跟随在亚伦背后,前往那个粗陋的竞技场。 整个竞技场并不高大宏伟,机构也很简单,就是一些石块垒就。 很多古代建筑都是如此,那些被称为奇观的存在会让很多普通人觉得,古人们的技巧高超。 但大部分建筑,其实都是科教纪录片里那些小土堆和石块废墟的模样。 即便是马鲁姆所获取的军团历史到的那些异形文明的废墟,也是如此。 整个竞技场并没有完全合拢,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搭建拱道,而是直接留出一个开口充当出入口。 竞技场中央,就是几块更大的石头混合木质的框架打造的一个平台。 平台四方的顶点和边缘中间,立着七个木头架子,是较为稳固的三角形,而非十字架。 每个木头架子上都挂着一个人类颅骨,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厄斯特,正扛着第八个架子,朝着最后一个空位走去。 亚伦低声道: “他好残忍,对塞赫迈特的祭祀,需要用人的头骨吗?在雅典,都是用公牛等牲畜,因为那老东西喜欢变成公牛。” “给神的肉,还是用皮蒙住骨头,看起来完整,里面根本没多少能吃的。能吃的肉都被取出来被祭司们瓜分。” 马鲁姆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八个颅骨、斧子、淋血—— 这无疑是恐虐的信徒,可是这个厄斯特的身上,却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恐虐恶魔的气息。 奇怪,不知道老爷有没有看出来。 他哪里知道,老爷正忙着修正身边这个变态的认知,避免出现什么恶心的画面。 周围的巨石上坐满了观众,达莱特坐在主位,身边就是安达。 他试探着伸出手要拉住安达的手,安慰这位即将失去儿子的可怜美人。 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在阻止他的认知一般。 “这是今年第八个,你们运气不错。” 厄斯特眯着眼,大声高喊着,把第八个木架子插到竞技平台边缘,举起身边的巨斧。 “我、厄斯特,为塞赫迈特献上战斗!” “我的对手,站上台来,站上台来!” 观众们也跟着欢呼起来,但总觉得有气无力。 他们大多是厄斯特的奴仆,充当气氛组,身上也有些血色的纹路纹身。 马鲁姆彻底皱起眉头来,这些人吼得情绪也不到位,尤其是厄斯特本人,身体肌肉甚至没有那么兴奋的颤抖。 这真的是血神的信徒吗? 这眯眯眼、摇头晃脑的样子,怎么一股装神弄鬼的模样,一股子鸟味。 他在那个铸造世界,几乎见过所有的恶魔种类,对于如何分辨他们,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这家伙是在模仿恐虐信徒的行为方式,那就说明背后的战争恶魔其实还是奸奇派系。 因为只有那帮鸟人、蜥蜴人,最喜欢搞这些。 还是说,因为那场风暴没有发生,人类文明的信仰神此时依然带有浓厚的原始混合意味。 塞赫迈特同时代表战争和瘟疫,现在多一个诡计,好像也正常。 怪不得陛下需要主动入局,引导人类文明的信仰正常发展,而不是继续这么混沌下去。 否则,迟早会回荡起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但是否,这些混合的特征也代表着,人类对于帝皇的期盼呢? 一个全知全能,代表一切的神。 陛下能够抗衡四神的原因找到了! 这个思绪,也被考尔的程序所记录。 第37章 被锁喉了,爹,救我! 咚咚!咚! 周围的埃及武士已经开始拍击自己的盾牌,在前方组成一条道路,引导亚伦走上平台。 亚伦深吸口气,活动着手脚,试探着朝前走去。 这看起来根本不是个祭司的护卫应该有的表现,完全是个新手。 但是厄斯特并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他举起手中的斧头,扭动着脖子,面目狰狞起来。 “报上名来!” “吾乃厄斯特!塞赫迈特的使者!荷鲁斯的战士!” 马鲁姆皱着眉头,握紧拳头。 这埃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法老称为荷鲁斯很让他不爽。 亚伦已经站上台去,用右手持盾,左手持剑的保守姿势,微微躬身。 前脚慢慢踮起脚尖,已经做好了随时朝着右边躲闪的准备。 那刚好是敌人挥砍的轨迹终点。 如果翻滚得当,回身劈砍的瞬间,就是敌人的腰胯或者腿部肌腱,这样就能够极大地削弱对方的行动能力。 “亚伦·威尔,额,我没什么称号。” 厄斯特等着亚伦说完名字,才狞笑着,单手翻转巨斧,朝着亚伦劈砍而去。 他的挥砍速度自然比不过马鲁姆,加上昨天对父亲丢过来的鱼的躲避,在亚伦眼中,他甚至觉得厄斯特的攻击有气无力,比不过底比斯剧台下往台上丢花束的姑娘们。 身体前倾,右肩发力,借着盾牌碰撞地面的摩擦,身体迅速蜷缩翻滚。 腰身一沉,已经到了翻转之后半蹲的姿势,人还没来得及停稳,左手长剑便飞快朝后劈砍。 嘭! 厄斯特的斧子先落地,将平台地面砸出来一个坑陷。 随后其巨大的身体朝前踉跄几步,捂着后腰。 那里正好被亚伦切出来一个伤口,可惜没有伤害到动脉血管,溢出的血并不多。 更没有损坏到厄斯特的盆骨或者大腿肌肉。 亚伦心里发狠,想起来察合台直接跳到白疤那匹野马的背上的情景,身体不由自主地蹦跳起来,左手长剑当作钉子一般,刺向厄斯特的脖子。 他倒是想用盾砸的,只是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光头,手上的力道就慢了几分。 长剑刺入了厄斯特的肩胛骨上方皮肉,随后被厄斯特的肩部滑开,好像那里有什么柔顺的毛发、或者光滑的鳞片一样。 使得亚伦没能稳定住身体,直接砸在了厄斯特的背上。 长剑脱手,只好随机应变,左手勒住对方的脖子,两只脚快速蜷缩蹬起,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这下有了缓冲,右手持盾狠狠砸向厄斯特的头。 咣——咣——咣! 清脆的敲击声起伏不断,亚伦的动作不停。 马鲁姆十分警惕地注视着亚伦的脸色,很好,只是单纯的累,还在喘气。 完全没有打人打到上头的表现。 确定了,这玩意就是个披着狗皮的鸟,根本不是恐虐信徒,也不算什么混合信仰。 后脑勺被砸出血来的厄斯特并不觉得痛,他反而直接朝后倒去,将亚伦压在身下。 塞赫迈特赐予了他完全无痛的能力。 实际上,比莱尼只是根据需求,屏蔽了厄斯特的一些神经信号,按理来说这是那些绿胖子们的能力。 或者小狗狗们砍嗨了,也会无痛,只有它们没办法。 于是自己直属的一位大魔,为了搞清楚纳垢是如何让病人不觉得痛的物质原理,亲自去研究了些时间,得出了一个这么鸡肋的灵能法术。 那几天,万变之主干呕的声音从迷宫深处传来,经久不绝。 然后主人下达命令,禁止大魔研究任何纳垢的法术。 于是,自己才被下令,被调转了学术方向,来到这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时间节点,尝试从恐虐那边找找思路。 奸奇的大魔认真搞起学术来,也一样会压榨手下的牛马们。 现实之中,亚伦被厄斯特压在身后。 这下便再也挣脱不开了,前期的操作无论多好,没能造成有效伤害的时候,就已经难以扭转局势。 他只好放弃了取胜的打算,专注于一开始的目标。 即,让厄斯特释放身上恶魔的力量。 他索性抛开盾牌,从腰间摸出洛嘉送给他的钉子,这东西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都挺适合戳人。 “弟弟,原谅我用这礼物做这些事。” 亚伦口中喃喃道,手中钉子便朝着厄斯特的眼眶戳去。 他的身体被砸击数次,瞄准了几次才戳进去。 此时,看台上的人们已经愣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竞技场中只剩下厄斯特的吼叫声。 这、这怎么忽然就,打成这个局势了? 原本他们以为,亚伦在厄斯特面前毫无抵挡之力,能够躲开几次攻击也没什么,不畏惧伤痛的厄斯特,迟早会把他的头劈砍下来。 可没想到,这个年轻光头小伙的应对实在出彩,算是第一个对厄斯特造成了伤害的对手。 只是,唉,他们都亲眼见过厄斯特蒙受神迹的场景,这位狂鳄被激怒之后,将爆发出远超于人类的力量。 “啊!看不见、看不见了!” “塞赫迈特,我找到你的目标了!” 厄斯特大吼着,塞赫迈特让他来这里杀一个人,说是命运会将其推动到自己身前,作为敌人。 这个人将威胁荷鲁斯,成为未来统治人类的帝皇。 必须提前扼杀! 一定就是亚伦·威尔! 神话故事里,这种冷静迎战、和大号的敌人对峙的主角,不都是这个剧本么。 厄斯特成为祭司以前还挺爱看书的,故事里都这么写。 但现在,神站在我这边! 厄斯特猛然坐起身,伸出手朝后扼住亚伦的脖子,拎到面前来。 亚伦只来得及拔出那钉子,整个人已经悬在半空中。 可恶,这家伙,不知道痛的吗? 要知道奥德修斯面对独眼巨人的时候,只需要对付一只眼睛就够了! 亚伦被厄斯特锁着喉咙高高举起,他并没有弟弟察合台那样在空中都能发力的身体素质,但是除了有点闷得慌之外,也没有什么快要窒息,憋得脸通红的感觉。 父亲! 亚伦努力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达莱特含情脉脉地用刀叉刺着水果喂食安达,后者偶尔掀起轻纱吃掉。 就是始终不和达莱特发生物理接触。 得嘞,亲爹指望不上了。 还好,紧接着,亚伦期待的事情就发生了。 厄斯特被刺穿的那只眼睛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而是一些淡灰色的鳞片,缓缓流淌而出,随后凝滞,将那些破损的眼球聚合起来。 这就是,恶魔的力量开始显现,它既然露面,就逃不了了! 看台上,达莱特手中的刀叉一愣,塞赫迈特把疾病和治愈的权柄也交给厄斯特了?那自己又算什么。 安达习惯性又掀开轻纱,张开嘴,等了许久都没水果递过来。 哦哦,原来是儿子完成目标了,自己还没吃够呢。 唉,不得不说,埃及的瓜果味道还真不错。 既然恶魔力量已经显现,接下来该干活了。 安达顺手一拳,打爆了达莱特的头,拿过其手中的叉子,不能浪费食物。 这死娘娘腔,忍你很久了。 第38章 钢骨河马,无限弹药模式马鲁姆 安达狞笑着,从看台上踉跄走下,因为身上的轻纱不像衣袍那样轻便。 每下一个大台阶,都得小心不能走光。 他不能成为在场第二个灵能污染。 “你,就是未来的人类之主?” 厄斯特张开嘴巴,口中传来恶魔的比莱尼的声音,那些鳞片还差一点就能修复厄斯特的眼睛。 只是这最后一点,就是做不到。 “是那个钉子的缘故?上面的信仰气息,闻所未闻。那是在——让我好好想想。” “唯一真神?至高信仰、人类帝皇!” 钉子上面的信息素被识别,得到了这些结论。 比莱尼确认着伟大奸奇标记的目标,因为自己没办法了解未来,动用了唯一一次和奸奇联系的底牌。 后者的目光从迷宫的深处投射而出,再次确认,那久远的黄金王座上,人类的帝皇身影几次变化,先是个披肩长发男性,随后变成金发寸头男性,最终变成了亚伦的模样: “就是他,那气息,和被诅咒者,一般无二!” 什么,自己看眼花了? 那不可能,奸奇怎么会看错信息呢? 得到了篡变天的认可,比莱尼兴奋起来,找到了! 只要杀了眼前的亚伦,它就能完成奸奇的试炼,进一步晋升。 要不然自己把人砍多了,模仿恐虐的仪式,总要提心吊胆,自己会被那只坐在黄铜王座上的猎犬抓走拔光毛、剃光鳞片。 “啊,没错,是你,就是你!” 厄斯特的声音逐渐回归,毕竟亚空间和现实的间隙此时非常稳固,不像未来可以随便互通有无。 还是要交给自己赐福的人类来战斗,自己给buff就行。 用来兜底的东西并不在厄斯特身上。 厄斯特的意识回归,顺手一拧,要扭断亚伦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用不上力气。 原来是亚伦也意识到了那钉子造成的伤害不会恢复完全,刚才正在拼命划拉对方的手臂肌腱。 “洛嘉,下次见面请你吃烤鱼。” 亚伦争取着时间,下一刻,链锯剑的轰鸣声响起,他还没听见马鲁姆的脚步声,没看见链锯剑挥舞的痕迹。 厄斯特的手臂就已经被切下,亚伦的身体朝后倒去,落在极限战士的怀中。 那白色的肃卫头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接下来,交给我。” 马鲁姆一脚踹出,将厄斯特拦腰踢爆,转身单膝跪地,避免飞溅出来的血沾到亚伦身上,将其放下。 亚伦脖子上还挂着厄斯特的手,挣脱出来,朝着台下跳去,顺便叮嘱道: “解决快点,我去给父亲换一身衣服,这样子太不成体统了。” 马鲁姆瞥了一眼因为微风吹拂而不得不捂着轻纱裙角的陛下,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 要专注,基里曼之子。 他这样告诉自己,站起身来,从腰间取下爆弹枪。 敌人果真是恶魔赐福,被自己踢成两半了,上半身还活着,正在摸索四周,要爬起来。 “不是大魔,级别要更低,只是,奸奇的恶魔处理起来都比较棘手。” 马鲁姆走上前去,调整着链锯剑的链速。 他正在寻找着对方赐福的主要身体部位,还要防备着当场冒出来一只蓝毛主龙类怪物。 滋滋滋—— 链锯剑贴了上去,把嘴里还在咕咚咕咚冒着血泡的厄斯特的头磨成了碎末。 周围的人群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吓,四散奔逃。 作为当地城防队长的格特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凑进去: “安静!安静!这是为塞赫迈特献上的战斗!” “要是惹得祭司大人不高兴了,你们都得——” 格特才好不容易逆行挤进去,嘴巴张开说不出话来,难以合拢。 只因为他现在看见了两位塞赫迈特的祭司,都没有头。 一个人还坐在看台最高处,只剩下个脖子在那冒血。 另一个被打得拆成了血肉零件,前一刻还在冒气的头,下一刻就被一个白盔蓝甲的巨人用那恐怖的剑刃兵器磨碎。 啪嗒! 一只手甩在格特脸上,那个被达莱特祭司选中送死的光头小伙,正跑过来: “你是这里的城防队长,我记得你,现在去组织周围的人们撤离,离这里越远越好!” 亚伦喘着气,不忘回头看一眼: “现在那恶魔还没完全露面,还有时间。” 格特下意识地抱着厄斯特的那只手,忽然这只手蹦跶起来,从切开的断口处长出来许多羽毛。 亚伦皱着眉头,把这只断手又扯回来,这些羽毛便不再增长。 不知道是自己的缘故,还是因为之前洛嘉送自己的钉子。 轰隆隆!咚!咚—— 竞技场另一边,匆忙搭建的石块看台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力撞开,一只浑身被血肉包裹着搭建起来的巨兽,摇摆着头颅。 那是一只河马的完整颅骨,此刻厄斯特侍卫们的金属武器都被融化,流淌向这只战争巨兽。 在河马头上,厄斯特的身体重新凝聚出上半身,只是没有皮肤,覆盖着钢铁鳞片: 从其口中,已经没有人类的意识,那只恶魔正在降临,目标就在眼前,它必须得干掉这些泰拉猴子们的帝皇。 “这是从那些狗狗们的钢骨铁牛上面学来的样式,我并不喜欢,但是用起来还不错。” “原本我要用它来撞破底比斯的城墙,催促三个大洲的猴子们开始军备竞赛!现在可好,得提前露面了。” 比莱尼的声音聒噪又繁琐,每个字节的发音明明无比清晰,却让人觉得耳朵里多出来几只叽叽喳喳的鹦鹉。 钢骨河马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像是漏气的大钟,骨头嘛,没有舌头没有喉咙,能发出声音就不错了。 格特已经被吓得两腿打颤,动弹不得。 亚伦催促道,拍了一下格特的肩膀:“快跑啊,去组织人们离开,这是你的职责啊!” “好、好——” 格特猛然清醒过来,急忙朝后跑去。 亚伦这才拎着那只手朝着自己的父亲爬去: “父亲,这玩意一离开我的手,就开始长出羽毛,我担心有什么危险,你想想办法,比如用一道雷把它劈了!” “对了,这身衣服你换上,现在这纱衣太透了,我都不好意思看。” 他另一只手递过去自己的长袍,自己穿着祭司卫兵的铠甲就好。 感受着清凉无拘无束的安达黑着脸,换上衣服: “把那手给我吧,”安达拿过那只手,又看向马鲁姆:“火力压制,把那畜生打穿!不用担心爆弹枪的子弹问题。” 在安达手中,这只断手上的混沌力量被湮灭,他的眸子亮起金色光彩。 马鲁姆沉声喝道:“谨遵您的旨意!” 手中的爆弹枪朝前举起,扣下扳机。 火力倾泻而去,压制钢骨河马,比莱尼倒是捂着脸看过去: “旨意?我判断错了,还是说你们这人类帝皇是继承制!那可真糟糕,我只准备了一把匕首。” 第39章 目标是荷鲁斯!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马鲁姆使用那名为爆弹枪的武器。 在他一直以来的看法里,这东西都是用来点火的。毕竟马鲁姆的肉身肌肉打响指搓出火星点火的方式,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他一直觉得,边上那个能够将光芒实质化的激光小孔作用最大,能够缝合衣物,也能够点火烤肉。 没想到反而是中间那黑不溜秋的洞口,此时像是爆鸣的龙焰一般,疯狂喷吐着火舌。 那些命中钢骨河马的爆炸更是令人疑惑,被发射出去的,是否就是宙斯的神力体现。 那个堪比神话怪物的巨兽仓皇后退,还能听见上面那个人样子叽叽喳喳、一堆听不懂的废话。 亚伦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武器?好像是会爆炸的弓弩。” 安达换好衣服,双手抱在胸前,神清气爽,终于不用捂裙子了。 “这是爆弹枪,阿斯塔特VB,里面的弹药更倾向于炸弹,产生爆炸伤害。” “亚伦,你不用关心这玩意,反正你活不到那个未来,这么想来,你比你那些弟弟们运气好多了。” 安达还是一向不说人话,或者说他的思维方式压根不是人。 但至少愿意主动为亚伦解释些问题,这在亚伦眼中,多半是昨天的抱爹杀有了些作用。 他不由得朝着自己父亲靠近了几分,希望父亲能表现出来一些更多的亲近举动。 当一个父亲的底线过于低下的时候,他任何的拟人行为,都会被视为神迹。 然后安达就一脸嫌弃地把驱逐恶魔的断手甩到亚伦脸上: “把这东西烧了吧,拿手里乱玩什么。” 算了算了,深呼吸,习惯了。 亚伦提着厄斯特的断手,直接坐在了看台上,看着竞技场之中的战斗。 在无限火力的爆弹枪轰击下,即便是摆上桌算是个精英单位的钢骨河马,根本无力抵抗,被重火力压制在墙角。 那些覆盖骨骸的血肉还没能完全包裹起来,就被炸开。 伴随着马鲁姆天神一般地逼近,那些钢铁在地面上移动带来的声音,仿若天上的雷霆轰鸣。 这就是天宫的卫士,他们自称父亲的天使。 在和恶魔进行一场永久的战争。 据马鲁姆自己解释,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像他这样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还有二十几万。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守卫父亲的天宫,有更强大的存在驻守父亲的王座。 所以马鲁姆一度请求亚伦不要用“天宫卫士”这个名字来称呼他。 要不然禁军派人和考尔大贤者接洽的时候,接收到了这些资料,对于阿斯塔特的态度不会太好。 虽然之前也不好就是了。 在火力压制缩减了敌人的攻击范围,却没有办法造成致命伤害之后,链锯剑就派上了用场。 马鲁姆已经稳稳地站到了钢骨河马面前,毫不留情张口就骂: “你这秽物!怎敢冒犯吾主!” “这丑陋的模样是从你们污秽的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没看镜子吗?” “狗东西,我要亲手把你剁碎!” 链锯剑挥舞轰鸣声伴随着钢骨河马的惨叫绵延不绝,像是在进行一场暴虐的宰杀。 那恶魔的声音痛苦又哀嚎,它们研究出来的无痛赐福只能针对凡人,给自己没有什么意义! 安达皱着眉头,又来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景在他脑海中爆发,就连眼前的情景,也变得模糊像素化起来。 亚伦更是目瞪口呆,嘴巴上下打架,结结巴巴: “父、父亲,马鲁姆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脏话?我知道他是个话痨,以为是基里曼那样一板一眼的那种。” 安达捂着额头,叹道: “如果你知道他说过的每一句脏话都会在我的脑子里复述一遍,你就会明白我有多煎熬。” 更不用说未来数以兆亿计的人类的祈祷。 “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我依然是我,管他未来是什么鸟样子。” 安达瘫坐在地上,一摆手,那些果酒漂浮过来: “就像是罗马贵族一样看一场决斗,”他喝了一口古老啤酒,面色一变,“太涩了,给你。” 随手塞到亚伦怀里。 亚伦黑着脸,闷闷不乐: “你在罗马是朱庇特,那边从小亚细亚更东边的沙漠传来的葡萄酒应该喝过吧?” 两个人没有一个关心此时的恶魔被揍得有多惨,专心讨论起来哪种酒味道更好。 安达坚信果酒最为纯正,啤酒算什么玩意。 尔达也喜欢果酒。 倒是提到有个老朋友欧尔佩松,算是亚伦的伯伯,喜欢啤酒,就是几百年没见过,可能亚伦一辈子也见不到。 等到正在专心进行肢解工作的马鲁姆快把这只恶魔劈成板件的时候,安达终于抽空挤出来一句: “停手吧,马鲁姆,等会给你洗干净动力甲本来就麻烦。现在亚空间的缝隙太小,你把它打不回去。” “拎到我面前来,该问话了。” 马鲁姆瞬间从狂暴状态切换回来,一只手提着这个血肉丸子的脖子,在地上拖行一大堆肠子、炸开的肺泡絮状物等等。 “吾主,”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链锯剑的剑柄,“基里曼之子,不负使命。” 亚伦眯着眼睛,咦了一声,就溜到了父亲后面,他还没见过这么刺激的景象。 马鲁姆这样的战士,所经历的战场全都是这般景象么? 安达点点头,一脚踩在面前有个球形的颅骨上: “让我想想,你的名字是——” 他的眸子再度睁开,金色的光芒大盛: “啊,找到了,比莱尼,审判庭和灰骑士就这点好处,他们会记录所探查清楚的恶魔的名字,而且不会保存在那些帝国档案里,免得我找一辈子都找不到。你本应该死在某次灰骑士的清扫工作里。一辈子碌碌无为。” “那只吊毛鸡把你送过来,亲自抹除你的记忆,为了逗我玩,顺便催化人类战争。” 比莱尼努力张开嘴,帝皇允许它修复喉咙发声: “你、你到底是谁!” 比莱尼的手努力摸出一把匕首要刺过去,却根本没有刺穿帝皇的脚皮。 “我现在又不是神,你把能杀神的匕首拿过来干什么。再说了,你手里的也是个假货,真的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那吊毛鸟也真是,就为了这么乐呵一下?” 安达干脆地踩碎了比莱尼的大脑,获取了所有的记忆。 “很无趣,未来的我只会给我需要的信息,其他一片混乱,这只死蜥蜴的脑子里也没有未来的记忆。” 他站起身来,“不过,我们也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亚伦也站起来,好奇道: “父亲,你昨天才说自己是神,今天又说自己不是神,这么灵活的吗?”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还是埃及首都嘛?” 安达忙着抠脚,刚才踩得力气太大,一些脏东西卡在了指甲盖里: “没错,我们去干掉这些祭司口中的法老,干掉荷鲁斯。” 第40章 当爹又当妈,洛嘉,你不要纹身啊! “我去安抚民众,马鲁姆,你去收拾行李。” 安达喝完了酒,畅快地拍着肚皮,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亚伦追着问道:“那我呢?” 安达眉头一皱: “去把附近死了的祭司侍从的衣服翻翻,找点贵重金属。不能再出现你把我卖掉的情况,我们家不能缺钱。” 亚伦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这亲爹每次刚有拟人的趋势,紧接着就会变成这样嘴里跑不出来一句正经话的样子。 不过钱的确是好东西,起码在去赛伊斯的路上,不至于非得狩猎获取食物。 荒野之中,烤肉吃多了难免也想吃点正常手段做出来的食物,正常地居住在有烟火气息的城镇之中。 安达朝着竞技场边缘的最高处爬去,眼睛中的金色光芒闪烁而过,将拉斯维特见证了恶魔出现的人们记忆重新塑造。 随手指了两个人:“现在,你是达莱特,你是厄斯特,你们按部就班留在拉斯维特,等待着赛伊斯的法老旨意。” 亚伦收好钱,有些羡慕地看着自己父亲的神力,只是好奇道: “父亲,你这样不会无聊吗?能够更改所有人的认知,让世界塑造成需要的姿态。那还有什么意思?” 安达自信转过身来: “所以我一般都是找个地方待着,确认好早期信仰不会受到恶魔污染之后,就安心当个凡人。如今的我能力还有限,马鲁姆说未来的我可以辐射整个银河。” 亚伦惊讶道: “一整个银河!那可是天上的星星诶!父亲,当初欧罗巴和她的女伴们,是不是就是被你这样随手一指,就给拐走了?” 安达脸上的骄傲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因为儿子的话锋一转,迅速拉长了脸,一字一顿: “我说了,那些传闻是尔达,也就是你母亲故意捏造出来诽谤我的!” “有些也是人类自发为了自己的统治合理性编造的故事!” “我对母牛,不感兴趣!” 安达脸黑着走过,随后转过身来补充: “天鹅和小男孩也没有!” 这天夜里,三人偷偷摸摸地离开了拉维斯特,这个帝皇的价值第一次被明确的金融单位标定的城镇。 前往赛伊斯的路上还有两座较大的城市,还好现在已经到了埃及境内,有官方机构修建的道路。 他们在拉维斯特搞了一辆马车,然后让老五这头驴挂上。 安达和亚伦坐在马车上,马鲁姆走在前面一只手扶着,实际上完全是他拉着往前走。 只是可怜这头驴,明明吃了睡睡了吃,还有神骏母马贴贴,好日子过了没几天,就要自己走路了。 虽然没有什么负重,但它还是怀念曾经骑在星际战士背上的经历。 至少现在脚下踩的还是大地,对吧,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到了晚上路上不会遇见人的时候,马鲁姆才会把老五解下来,放在马车上给老爷和亚伦当枕头。 然后一个人扛着马车朝前奔跑,还要按照合适的速度,避免把老爷颠到了。 月光之下,一辆没有牲畜、被人扛着的马车,正在诡异地奔驰在道路上。 父子二人睡眠质量都很好,亚伦转过身去一只手扒拉着老五的脖子,久违地进入了梦乡。 科尔奇斯,颅骨之峰下。 这里是黑暗堡垒之中,综合实力排在中游但是危险程度最高的堡垒。 只因为这里有一位强大到能够和黑暗诸神进入融合状态的杀戮恶魔,卡恩博斯。 卡恩是那位神祇,博斯特则是信徒。 根据流传,因为这二位完全对等的关系,因此博斯能够以人类之躯使用卡恩的神力,变化为背负双翼、头生巨角、手持战斧的红色皮肤状态。 只要有人能够在一对一的战斗竞技之中赢过博斯,整个颅骨之峰就会向其臣服。 艾瑞巴斯被洛嘉派来的地方,就是此处。 通往颅骨之峰的道路很安全,附近的黑暗堡垒都知道卡恩的脾气,不会阻碍有人去那边送命。 如果唯一真神的信徒可以拿下颅骨之峰,就能够在黑暗领域内建立起一个据点,意义颇深。 艾瑞巴斯紧了紧衣服,行走在冰冷的灰色山崖之下,还要小心靠着崖壁,避免摔落。 抬头看去,一只不知道是什么远古巨兽的颅骨,正卡在通往顶峰的道路上。 这块颅骨是挑战者们最后休息的地方。 许久之后,艾瑞巴斯才抵达此处,总算不用被大风吹得寒冷,可以生火取暖。 “咖乐思,你确定,洛嘉没有怀疑我?” 这不是艾瑞巴斯第一次询问这个问题。 咖乐思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回荡着: “我确认过了,诅咒之子只是在考验你,有一支洛嘉亲自训练的卫队就在我们身后一直跟着,相信我,我从不说谎。” “你可是艾瑞巴斯,人见人爱的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摸着自己的脸,恶狠狠道: “人见人爱的一直是艾瑞巴斯,我只是顶替了那家伙的身份。” “算了算了,你能和卡恩博斯交流吗?混沌诸神都应该配合我们才是。” 这个问题让咖乐思犯了难,支支吾吾起来: “这、这个嘛,大体方向上是对的,我们绝对确保实现目标,尤其是未来定好的目标。” 艾瑞巴斯生起火焰取暖:“例如?” 咖乐思急切道:“例如你会和卡恩交战,但一定能活下来。这是确定的未来!” “洛嘉也一定会背叛人类的太阳,追寻更高的存在!” 艾瑞巴斯脸色放松了些,感受着火焰的温暖:“我要的就是这个,混沌本身。” 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咖乐思说的是对的,只是两人好像都对未来产生了一些曲解。 后方二十多公里外,洛嘉伸出手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哥哥。 他的卫队走在更前面,隔了几个山坡。 “你每次出现都这么奇怪,兄长。” 洛嘉脸上多了些笑意,自从上次一别,找到人生的终极目标之后,洛嘉微笑的频率也多了些。 亚伦摔在洛嘉怀里,看着弟弟显露出来的发达胸肌,和刻在上面的文字一样的符号。 顿时着急起来: “洛嘉,这外面风这么大,你就穿个僧袍就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还有,你为什么要给皮肤纹身呢?你的追求不是都已经超脱了吗?还需要什么经义来表达不成?” 亚伦面色很是焦急,弟弟在这没爹没妈的,自己这个哥哥可得担负起来责任。 衣服得穿好,还不能学坏。 以后像那个达莱特一样把脸上纹出来鳞片那丑模样算什么。 洛嘉安抚着亚伦,温柔地把自己的哥哥放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这并不是纹身,只是些小孩在我身上画画,写东西,他们说这是保佑我安全归来。” “至于寒冷,这倒并不觉得,不过衣服的确得穿整齐些。” 第41章 两刀都剁艾瑞巴斯 亚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大步跟在洛嘉身边,他们正朝着前方的颅骨之峰而去。 他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什么危险: “这一次是什么危机呢?没见到敌人,那个讨厌的艾瑞巴斯也不在身边。” 洛嘉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他在最前面,这会已经在那具巨兽颅骨之中。” 亚伦朝前看去,瞧着那快要比得上一座小山头的巨兽颅骨,感慨道: “我和父亲不久前也才见到一个野兽的颅骨活过来,只是块头没这么大,最多当个椅子,不能当做房屋。” 洛嘉露出感兴趣的意味,问道: “你们是在冒险吗?你们的世界,也有恶魔存在?” 亚伦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飞快地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还有在梦中梦见其他两个弟弟的事情。 洛嘉抬起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那里和他的头皮一样光滑: “极限战士,基里曼~” “唔,总感觉有些讨厌这个名字。” 亚伦双手抱在脑后,大踏步走着: “哎呀,基里曼是个没得说的好人,就是有些固执、还喜欢用各种长篇大论来解释自己要做什么。” 洛嘉打趣道:“那么,兄长,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人呢?” 亚伦摇头晃脑,仔细思索,片刻才答道: “在我眼里啊,好像很难形容唉。也是个好人吧,我的弟弟们,肯定都是个顶个的大好人。” 洛嘉有些故作失落的摇摇头:“唉,看来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对了,另一位兄弟,你提到他有头发?” 两个光头凑在一起,亚伦认真解释起来: “我应该有二十一个弟弟,马鲁姆,那个极限战士告诉我,里面大概有四分之一是光头。不过就算是基里曼和察合台,他们一个是寸头,一个算是光头中间留了个辫子,朝后算是马尾。” “反倒是父亲母亲都是长发飘飘的模样,可能是生儿育女的时候,吃错什么东西了吧。不管了,光头还省得洗头麻烦。” 洛嘉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后脑勺,支吾道: “之前艾瑞巴斯还建议过,愿意和我一起把经文刻在皮肤上。” 亚伦恶狠狠道:“我就知道那家伙坏得很,说不定已经被黑暗诸神、被那些恶魔们占据了。” 洛嘉点头道: “所以对他的考验到了,如果他悍不畏死和卡恩博斯,这位颅骨之峰上的战士战斗,那就还有得考量。如果露出了马脚,那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洛嘉叹息起来:“唉,毕竟他在我们之中的声望也不错,我得找个理由。” 亚伦仔细瞧着前面,低沉道:“洛嘉,我们要不现在——” 他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反正前后也没人,我看他不爽很久了。然后你再干掉卡恩博斯,回来就说他是牺牲。” 洛嘉认真思索着可行性,然后一脸懊悔: “我出来的时候,带了卫队,他们会看见的。真是失策了,没考虑到这一点。” 亚伦有些失望:“好吧,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卡恩博斯足够强大,能够一招干掉艾瑞巴斯。” 洛嘉探查着艾瑞巴斯的前进轨迹,把控着登山的节奏。 三个小时后,他们便见到了位于颅骨之峰顶端的巨大骨质结构的黑暗堡垒。 这似乎是完全用数只远古巨兽的骸骨混合砖木结构完成的堡垒,整体强度比不上那些完全用砖木石块搭建的城堡。 只有数十位披着血色袍子,尾端沾湿血迹的赤脚黑暗信徒们,行走在堡垒之中,维持着堡垒的运转。 不像其他黑暗堡垒周边,还聚集着普通人的村落城镇,有人类生活的烟气。 颅骨之峰唯一有战斗力的,便是那位等待着挑战者的卡恩博斯。 一个体格不过常人大小,穿着兽皮缝制的衣裙,手中拿着一把木柄铁斧的男人。 斧头锋刃的一面,还是钝的。 往日里,这位黑暗堡垒的主人,便一直坐在王座之上,等待着挑战者,不用饮食吃喝,没有休息需求。 今天,那巨大的肋骨搭建起来的门,被奴隶们拉动,显露出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好像下一刻这个结构并不稳定的建筑就会轰然倒塌,那些已经风化的骨头还保持着最后的倔强,相互摩擦发出哀鸣的声音。 博斯咔咔地抬起他的头,居然显露出来一个没有人皮面容的骸骨面孔。 他已经死去数十年,一直是卡恩,那位回应他的超然存在,维持着其战斗的冲动。 博斯像是个摆放了多年不曾活动过的人偶,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身,脚下的阶梯都是用人类和各种野兽的颅骨铸就。 他穿着一身已经生锈的铁甲,慢慢走下来,拽起摆放在阶梯最下方的两把长刀。 “挑战者,报上名号!” 颅骨之峰阴沉的天空之上,逐渐有红色的漩涡卷动孕育,回应着博斯。 打开的大门前,艾瑞巴斯咽了咽口水,握紧自己手中的小号钉锤。 他知道,洛嘉的护卫就在身后不远处,现在该是自己表现忠诚,打消其疑虑的时候。 艾瑞巴斯模仿着过去所见过的真正艾瑞巴斯的勇气和谦逊,朝前走去: “我是唯一真神的使者,圣徒洛嘉的先锋官!” 博斯摇动着他那看起来快要掉落的脖子,天上的红色云气垂落而下,覆盖在他的面孔之上,生出来一张恶魔面孔: “不、我是问你的名字!世间万千生灵,皆为自己而战!” 嘭!嘭—— 铁甲踩踏在真正的地面上,这个明明站直身子都没有艾瑞巴斯高大的人影,却映照出来的一只无法计算边际的血色魔鬼的影子。 “挑战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艾瑞巴斯深呼口气,他从来没有和咖乐思融合过,但也了解过黑暗信徒们和恶魔们融合的境况。 像是博斯这种死后还能保留自我意志的存在,放在合适的环境里,都是有资格竞争混沌勇士甚至是冠军勇士的猛人。 他不甘示弱,大声吼道: “我是,艾瑞巴——” 嘭!他的声音还未宣告完毕,那巨大的血色翅膀就爆炸而出,将中间比例极其微小的博斯衬托起来,手中的双刀同样被血色掩盖。 一个无比强大的恶魔正在将自己的实体降临,拥抱在博斯的身体背后,而非选择和人类融合,那愤怒的嘶吼声滚滚而来: “艾瑞巴斯!你怎敢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卡恩的声音。 “啊!狡诈者!背弃者!死!” 完整的卡恩博斯俯冲而下,在空中激荡起无数血色虚影,手中的双刀迎头劈下,以至于背后的血色影子被惯性带动,做出同样的动作。 两把刀,都剁在了艾瑞巴斯身上。 下一刻,艾瑞巴斯就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光头,被近乎完整降临的恶魔捏在手中。 “我要让你受尽永恒的折磨,永远作为我手中的玩物!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看着荷鲁斯仅仅撕掉你的脸皮。” 在这个完全背弃时间线的事件发生之后,高坐在黄铜王座上的颅骨之主并不在意,反倒是迷宫内传来一阵阵鸟叫,又悲又喜: “嘻,艾瑞巴斯没了,嘻嘻——” “咕咕咕——大计划、大计划,荷鲁斯、荷鲁斯,该死,谁让卡恩提前见到艾瑞巴斯的!” “你居然把卡恩升魔了!该死、该死,如果要让艾瑞巴斯活着,我也得把这个恶心玩意——呜呜呜、呜呜呜(鸟哭声)” (艾瑞巴斯会在未来杀死名为阿格尔的怀言者,一位堕落后被恶魔附身且具备人性,且相互成为好友的共存典范。阿格尔有一位至交好友为吞世者卡恩,在卡恩复仇发起处决的时候,艾瑞巴斯被迫逃离。) 第42章 基里曼和洛嘉会在同一个温泉,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洛嘉脚下一空,身为基因原体居然摔倒在地。 不只是他,整个科尔奇斯世界,都陷入了奇妙的剥离观感。 像是有什么超然的存在正试探着干预进来。 “艾瑞巴斯,嘿嘿嘿,你落到我手里了。” 一道万古而来,诡奇突兀的语调在洛嘉脑海之中爆鸣,作为科尔奇斯最强大的灵能者,承受奸奇的注视即便是基因原体也无法安然无恙。 还好那万变之主的视线并不关注他,而是看向了只剩下个头颅,灵魂即将被升魔的卡恩撕碎的艾瑞巴斯。 “那、几乎和父亲一样的存在——” 洛嘉站起身来,伸出手护住抱着自己的腿左摇右晃,快要被吹飞的哥哥。 他的脸色忧虑,虽然不会有畏惧和崇敬的心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更高的信仰追求。 可是,客观实力的差距还是要认清的。 亚伦就没有那么多思虑了,他怀抱着弟弟的大腿,整个人快要被吹成平行在地面上的飘带,大叫道: “那是什么东西啊?好像整个世界都被一股庞大的风吹过,实在是太神奇了。” 洛嘉直视着天空中的漩涡,靓蓝的光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之前的红色漩涡,但是光影背后的力量终究无法降临哪怕一分一毫实体。 “艾瑞巴斯,醒来!你是我的奴仆了!而不是以混沌取乐的小丑。” 篡变天发出宣言,没想到这个狗玩意最后落在了自己手里。 卡恩博斯手中的艾瑞巴斯颅骨没能献给恐虐,被吸纳而走。 随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久违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射而下,将颅骨之峰变为了光明之地。 卡恩愤怒地握紧拳头,艾瑞巴斯,被升魔了,下次要杀他的话,必须颅骨之主亲自出手,或者借助—— 卡恩抬起头,注视着天上的恒星。 神皇之力,湮灭恶魔。 咔嚓! 博斯的头颅掉在地上,附魔状态被解除,卡恩回归了亚空间,颅骨之峰不再有任何黑暗诸神的力量存在。 只以艾瑞巴斯一人的战损赢得了一座战争堡垒。 等到那股狂风平息,亚伦才落在地上,喘着气: “呼、呼、所以艾瑞巴斯早就被恶魔选中了?不过感觉,那东西像是在吃一口不得不吃的粪便。吃了恶心,不吃又有大麻烦。” 洛嘉单膝跪地,扶起自己的哥哥:“那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亚伦缓了一会,才说道:“听马鲁姆和父亲说,好像叫什么奸奇,他们从来没跟我解释过,不过应该是超级恶魔。问题不大,我们的兄弟基里曼,打的就是恶魔。” “他有二十多万被称为阿斯塔特的超级战士,你未来应该也会有一大堆。” 洛嘉沉思道:“我的战士吗?” 亚伦认真点头: “没错,甚至你们可能有基因上的关系,马鲁姆是这么说的,具体我不太懂,不过你的战士们会将你视为父亲。” 他还不忘提醒道:“记得不要有多余的情感哦,总感觉得提醒这些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对你有用。” 洛嘉站起身来,将兄长扛在肩上,笑道: “那就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去接收这座堡垒,有了颅骨之峰作为据点,我们将能够长驱直入,摧毁黑暗诸神的领域。” 亚伦倒不是第一次被高大的人举起来,坐在其肩膀上。只是洛嘉远比马鲁姆更高,而且亚伦的手无处安放,看着洛嘉的光头,胳膊总是要忍住一种冲动。 亚伦局促道:“所以我这次来,只是来看一场大风和地震?实际上你并没有经历什么危险?” 洛嘉随口道:“或许吧,其实我都不觉得前面几次是——” 原体声音停滞,皱起眉头来,脚下感受着大地传来的颤动。 余震? 洛嘉伸手扶紧了自己的兄长:“我得加速了,抱紧我。” 亚伦没办法,只好抱着自己弟弟的大光头,看着自己的视野开始无限逼近前方。 身下明明是以人形奔跑的弟弟,展露出来的姿态,却比那些草原上的豹子更为迅捷。 就连风声也快听不见。 还好有洛嘉的大手扶着自己的腰,不至于颠簸下去。 在原体的全力奔跑下,亚伦总算是感受到了察合台当初勒住白疤时候的感觉。 不多时,他们便齐齐看见前方发生了塌陷,一块山崖从中断开,显露出来里面的滚烫泉水。 这绝非自然之力。 原本洛嘉的卫士们,正被这些泉水冲刷,皮肤被烫得通红,身体哀嚎着在地上摔打,被碎石摩擦出来血色伤疤,形成了污秽、令人晕眩的癫狂文字。 “唯一真神的战士们,来到我身边!” “你们能抵御那些黑暗诸神的侵蚀!” 洛嘉跳下山崖,还不忘记将亚伦安置在边缘,以免兄长这个凡人受到伤害。 那些滚烫的泉水已经被卫士的血液沾染,加上水温的作用,一种糜烂的味道随之扩散开。 “是奸奇所为,那东西离开之前留下了陷阱。” 洛嘉在接触到泉水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是谁在玩弄他们。 自己那些忠诚的卫士们,此刻已经蹒跚着从滚烫的泉水中爬起,不再挣扎,他们的皮肤神经痛感被剥离,正好是比莱尼所使用的小小法术。 奸奇闻了闻自己的一只手,还行,不是臭味,自己有能力隔绝纳垢的力量。 就是手下恶魔们不能随便用,应该还是按照老规矩,用法术来麻痹痛觉。 现在没人关心奸奇的手是不是臭了,洛嘉在跳入这污秽泉水的一瞬间,那些护卫们已经用手刺穿了自己的瞳孔,将眼珠掏出。 沾满血迹的面孔,散发着对于通晓一切的狂喜。 兴奋地朝着洛嘉冲来。 “圣徒,我们找到了唯一的真理!” “快、快来和我们一起——” “见证世间至理!” 泉水伴随着卫士们的踩踏四溅,他们、不、它们各自的形体已然扭曲、膨胀。 洛嘉握紧拳头,低声咒骂:“恶魔!” 距此一万多年后,战场。 一整片山脉正在从亚空间内被剥离。 这是活生生地从某个星球上撕裂下来的碎块,带着被亚空间腐蚀了久远时间的混沌气息。 尽管怀言者们在亚空间的主要据点,是科尔·法伦占据的西卡留斯星。 (卡托·西卡留斯:什么玩意,跟我用一样的名字?) 但科尔奇斯的一部分在这一万年内,依然被不断收集、剥离。 永无止境、永远在沸腾的污秽之水,正在从山脉上涌落,冲涮着这颗被作为战场的小行星。 两位混沌巫师共同完成了这个壮举,身后是数十位怀言者混沌阿斯塔特。 “这是科尔奇斯的一块血肉,原体的故乡。等我们将这颗小行星转变,撞向马库拉格之耀。纵使在近处被击散,零落的混沌之力,也足够腐蚀周边的舰船。” 一位混沌巫师扭头,对着这支怀言者小队的队长笑道: “吾,贾文·福莱恩,伟大奸奇之仆人,已经完成了使命。有了这块诱饵,那阴影会被暂时吸引,汝等主人会有机会挣脱。” 第43章 基里曼的固定词条:迟到 马库拉格之耀和摄政的舰队,即将在前方脱离亚空间。 这是两位混沌巫师亲自向万变之主祈祷而来的结果。 届时,怀言者们将用污秽的科尔奇斯泉水,遮盖基里曼。那固守在阴影之中的乌鸦,便会产生迟疑。 乃至放松对于真正的怀言者之主的警惕。 然而,数百个泰拉时过后,污水之泉已经彻底将这颗小行星污染,马库拉格之耀依然没有抵达的迹象。 以至于这支冒着危险来到现实世界的怀言者小队,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向这两位混沌巫师。 格莱·斯内恩,这支小队的队长,一位受祝之子,挪动他的动力甲,走向贾文。 “恐怕万变之主再一次戏耍了我们,科尔·法伦没给我们多少时间,我可不想被他手里那把匕首捅一次。贾文,告诉我们真正的时间。” 格莱的动力甲甚至称不上腐化,但却保留了众多开放的接口,似乎是为了某种变身状态而预备。 那种如同山楂红一样的漆面在动力甲的各处成型,随后用金色的文字书写满经文。 “很像是一种食品包装,听说色孽喜欢写满正字。” 这是格莱体内恶魔勒布朗斯对自己的人体湿件外观的评价。 所谓受祝之子,即是附魔战士,能够自由切换人类和恶魔形态。 缺点便是人类死亡,恶魔也会一起衰亡,而非回归亚空间内。 当然,所有的初代受祝之子已经全部被禁军和更强大的亚空间阴影屠灭。 到了格莱这一代,战士和体内恶魔的关系已经没那么好了。 巫师贾文揉搓着自己干枯的手臂,他的面容俊美,只是和脖子以下的皮肤泾渭分明,在破烂的兜帽里阴沉沉道: “万变之主自有其安排,祂亲自预言了,洛嘉和基里曼的相遇。因此,汝之主人,必将脱困。” 格莱沉默,若是万变之主亲自开口告诉这位混沌巫师,他的确没有任何怀疑的资格。 贾文趁机取笑起来: “你可是受祝之子,科尔·法伦不过是个拼凑起来的家伙,称不上是阿斯塔特,畏惧他作甚?” 格莱握紧拳头,语气变得可憎:“无须挑拨我等共同信仰之教友,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 啪叽—— 一个清脆的踩入水中的声音响起,格莱身为阿斯塔特的敏锐听力,让他瞬间看向了对应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他的敏锐直觉帮助自己从无数次生死危机之中逃脱,绝无可能判断错误。 “怀言者兄弟们!准备战斗!” 作为叛变军团中,少数维持着完善军团秩序的阿斯塔特,怀言者之中分布数量最多的,依然是数之不尽的战士兄弟。 甚至可以说,除了信仰区分之外,他们看上去和帝国阿斯塔特无异。 以至于在背叛之初,一些明显使用了混沌灵能的怀言者,还能假模假样地和极限战士们一起抗击兽人。 那个时候,极限战士内的类似凡人政委职责的部门,要么全部掉线,要么就是太过心大。 否则他们是怎么敢和这帮前脚才跪过自己爸爸,指不定心里有什么怨恨,更是看起来已经不对劲的“兄弟”们合作的。 混沌巫师就没有那么多警惕性了,奸奇都发话了,未来只会朝着至圣奸奇所说的那个结果发展。 为什么要如此焦躁呢? 说不定只是些腐败山脉上落下的小型混沌力量第一次来到现实世界,诞生出的破碎形体。 不过是移动一下,因为没有现实寄托,就轰然破碎。 啪! 一朵水花炸开,这一次,水花的痕迹被所有人看见。 格莱已经大吼起来,伸手拍向自己的动力甲腰侧,随时准备解放体内的恶魔,变身为附魔战士。 贾文依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看向自己沉默寡言的同伴,低声调笑道: “这些星际战士就是如此警惕,所谓战士的直觉么?呵呵,在绝对的计谋裹挟的大势面前,任何战士都只能俯首于命运。” 嘭! 这一次,掀起的是巨大的水浪,还有什么东西被丢出的巨大涟漪,撞击向众人。 那个超然存在,正行进在污秽泉水之中,通过水浪判断其体型,几乎与原体无异。 这使得格莱原本的警惕,有了一丝松懈。 终于,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只穿着沾湿长袍的光头巨人形象,身高快要接近两个阿斯塔特堆叠在一起的高度。 “是洛嘉!他成功逃脱了暗影的束缚!” 贾文高叫起来,欣喜溢于神色: “万变之主的预言从来不会被命运背弃,现在,迎接你们的原体,等待帝国的可憎船舰驶出亚空间,给予他们重创!” 而他身边的同伴,混沌巫师杜伦·贝克,一向沉默寡言,将贾文护至身前,自己微微退至身后,准备传送法术。 不对劲,怀言者之主已经晋升,不会是这副原始、低等的姿态才对。 轰隆隆! 等到下一次水浪掀起的时候,那原体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怀言者们背后,一拳挥来,将贾文的砸成了肉沫,在第二拳挥出之前,杜伦传送离开。 甚至果断放弃了引导被腐化的小行星撞击即将进入现实世界的马库拉格之耀的巫术。 随后,那个原体身影才缓慢转过身来,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一万多年前,科尔奇斯。 一个人揍翻了所有被腐化的护卫的洛嘉,审视着眼前逐渐迷幻起来的视角。 那些颜色像是窜起来的粘稠度极其稀释的混合物滚动着,绿里面透着黄,黄里面透着红,乱七八糟一大片。 数个模糊的,穿着奇怪盔甲的战士正盯着自己的方向。 然后洛嘉就感受到自己的肩上多了个人,神智恢复过来。 原来是兄长刚才从侧边爬上了自己的肩膀,此时,温泉的水已经不再滚烫。 “嗨,洛嘉,你刚才眼睛里冒光唉,我担心你有什么事。” 亚伦体贴道,伸出手扒拉着洛嘉的眼皮,仔细观察着。 洛嘉平静道: “无碍,兄长,只是那可憎的恶魔降下如此灾祸,竟然试图腐化我。” 他带着亚伦朝着地面走去:“刚才好像看到了诡异的视角,置身于虚无之中。但你不用担心我会被腐化。” 亚伦缓了口气,下意识用胳膊撑着洛嘉的光头: “我倒不担心这个,只是害怕你受伤,那些恶心东西指不定有什么阴险谋划。” “哈啊——奇怪,我是通过梦境和你们见面的,但是为什么,在梦里我也会——” “好困啊——” 当! 亚伦的光头撞在洛嘉的光头上,沉沉睡去。 下一刻,周围逐渐平息的环境开始扭曲,天上才刚刚出现的灿烂阳光,被无尽的黑暗星空所笼罩。 巨大的紫黑色漩涡爆闪,数座宛若天穹的金属舰船从中驶出,难以计数的小型飞船速度更快,保护在那些大型船舰周围。 这些情景在洛嘉抬头视角的不远处,而他肩上的亚伦已经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金属作响,那些刚才所看见的战士们,正单膝跪倒在地。 那为首一人低头伸出手来,祈求他的回应: “吾主,信仰之引,圣言之述,尽管只是一个灵能分身,但怀言者恭迎您的归来。” “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正在勾结各自的派系,吾等信仰应当一统,而非分歧。” 第44章 爹,老十三要杀老十七,怎么办! 洛嘉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的确并非实体。 而是被称为灵能的力量,这股力量他天然拥有,但只是在第一次反抗养父的时候展现过。 从那之后,科尔·法伦便将他视为自己的副手,而非主宰者。 以面前此人的描述信息,在这个未来,科尔和艾瑞巴斯依然存活,并且分化了自己的军团? 兄长提到过,父亲到来后,他会拥有自己的儿子们。 而自己来到未来的境况,应当是兄长再次陷入了沉睡的缘故,兄长拥有在梦境中抵达未来的能力。 并且能够实际干涉未来的发展。 洛嘉扫向眼前的战士们,神情冷漠。 “狗改不了吃屎...”他轻声骂道,准备一回归科尔奇斯,就干掉科尔·法伦。 “告诉我现在的纪年,此为何处。” 他飞快说道,同时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那些明显已经发现了此处异常,正飞驰而来的船体。 格莱无法怀疑和拒绝来自基因之父的询问,根本无需质疑,面前的灵能分身,就是他们的原体。 他不紧不慢,缓缓道来: “吾主吾父,此为伪帝之摄政发起远征之后。” “如今,吾等原谋划用此处山体转化一颗小行星,撞击马库拉格之耀,引出伪帝之摄政。” “此时先机已失,吾等还是先行撤离为好。您已经自由,将带领吾等追赴至高之信仰。” 洛嘉露出思索的神色: “记好我接下来的部署。你们先行撤离即可,我自有打算。” “第一,找到艾瑞巴斯,时刻标记他的位置,记录其所作所为。” 在自己的世界,艾瑞巴斯已经被名为奸奇的存在升格,不知道这个未来是何状态。 他需要通过这消息来判断时间线、不、甚至是世界之间的区别。 “第二,所有怀言者,不再进入现实世界,不要和任何恶魔接触。” 他伸出手,若有所思地捏出了格莱体内的那只恶魔,叹道: “第三,附魔战士们集中起来,处决那些会被恶魔占据主导地位的同伴。然后找到科尔·法伦,告诉他,洛嘉会拿起那支鞭子。” 在洛嘉第一次展现出自主意志的时候,科尔·法伦便无力挥舞鞭子,掌控这位养子。 洛嘉手中,那只恶魔颤颤巍巍地示好。 其已经畏惧起来,恶魔的躯体被这么轻易剥离又塞回去,不敢在原体之力面前妄动。 看起来他的儿子们不太妙,甚至已经成为了混沌的一部分。那么这个未来的自己,说不定已经是个混蛋了。 居然会把混沌视为神祇。 开玩笑,即便是未曾谋面的父亲,他都已经明白,后者不过是个常人。 见到奸奇的那些小谋划之后,他便明白,妄图将所谓的真理寄托在一个具体的概念或者意志身上,是多么可笑的行为。 而将自己的双手所能够践行的一切,寄托在这之上,更是极端愚蠢。 如果只是在乎虔诚的信仰,而根本不论信的是谁,那便是本末倒置。 “你们退去吧,我要在这里确认一些事情。” 洛嘉背过身去,在吩咐完事情之后,他不会再有任何精力分散在怀言者身上。 格莱低声称是:“遵命,吾主吾父。” 在他们身后,混沌巫师打开的亚空间裂缝依然存在,但正随着马库拉格之耀的逼近,整个裂缝正在弥合,须臾之间就会消失。 格莱果断退去,率领自己的兄弟们离开。 等到进入熟悉的亚空间之后,身后传来兄弟们的问询声: “格莱,父亲他好像,不一样了。” “他从未如此果决,此次更是以人体之貌显现。父亲他是否做好了,解决我们之间矛盾的准备?” 格莱没有回答兄弟们的问题,只是催促道: “去履行父亲的命令即可,至少比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他们无谓的争端要好。” 在怀言者们离去之后,亚空间裂缝随之弥合,只剩下洛嘉穿越时间的灵能分身站在被污秽的小行星上。 堪称宏伟的宇宙舰队缓缓停住,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 所有的舰船都做好了攻击姿态,那些黑暗、深邃的炮口,蓄势待发的小型舰艇,散发出来的电磁波动和高热能量反应,能够让洛嘉近乎透视一般,感受清楚这些造物的结构。 以及,其中蕴藏的危险。 “兄长,你在里面吗?” “看来在未来,我闯了不少祸啊。” 他皱起眉头,倒是坦然面对。因为根据亚伦的表现,自己受到巨大冲击的时候,就会回归原本的时间线。 紧接着,原体的目光扫描到了一艘更小型的舰艇从那巨大的舰船之上飞行而下,维持着稳定的悬浮姿态,就在距离自己两百多米的高空前。 随后,几个看起来巴掌大小的飞行器械飞来自己面前,占据四边形的角落,各自照射出来一道光幕,组成了一道画面。 画面之上,兄长正在其中,欢呼着和自己打着招呼,声音从四周的器械上传来: “喂,洛嘉!我居然在梦里又做了一次梦,这一次把你拉到了更久远的未来。” “还好一落地就在基里曼身边,梦里同时有两个弟弟的时候,我居然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基里曼的军队对你很敌视,几乎第一反应就要开火。” “还好基里曼阻止了他们,要用这种方式来找你。” 亚伦的光头在屏幕前占据了巨大的画面,语气也急促一些,尽可能把事情说清楚。 在他背后,基里曼正一脸沉默地注视着探测到的画面。 看着那张自己曾经熟悉的兄弟的脸。 “洛嘉·奥瑞利安。一万多年前的、未曾堕落的——兄弟。” 十几分钟前,在整个舰队准备结束亚空间航行,进入现实世界前,原体在中控室台前,见到了一头摔下来趴在自己椅子上的兄长。 几乎是马库拉格之耀探测到亚空间腐化的一瞬间,基里曼就感受到了洛嘉的气息,位于前方的腐败小行星上。 随后武器系统被激活,直到亚伦捂着脸爬起来,看见了这一切,阻止了自己。 父亲啊,你到底在干什么,还是说,你连兄长也视为某种手段,在改变过去吗? 基里曼在心中这样疑惑着,他果断下令阻止了信息通讯,许多舰船只会以为是航行结束的例行警戒。 只有自己的亲卫、中控台工作船员,和两个跟在身后的禁军知晓这一切。 禁军们几乎已经要出手剁掉亚伦了,还是自己反应过来,以帝皇的名义大声喝止,才避免了大哥横死面前。 所幸,禁军们知晓考尔的奇怪仪式得到的结果,也不得不承认帝皇首子的存在。 这一点是一堆禁军围绕着仅仅穿着兽皮裙的自己摸来摸去,甚至闻来闻去之后得到的结论。 基里曼捂着头发,一脸忧虑:“兄长,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不得不告诉你,在一万年前,洛嘉选择了恶魔一方,他、背叛了父亲。” 亚伦嘴里咕哝着: “至少这个洛嘉还没有,而且我们才刚刚见到艾瑞巴斯被砍杀,我也阻止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恶魔力量腐化他。基里曼,先别开火,好不容易同时见到两个弟弟,说不定我们现在能帮助洛嘉避免过去的问题。” “父亲总说你们未来闯了祸,而我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他注意到基里曼的手一直放在某个按钮上面,那是洛嘉被发现的第一瞬间,就做出的举动。 基里曼从一开始便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只是因为自己才没有按下去。 那其实不是说,如果没有自己,基里曼会杀掉洛嘉! 弟弟们啊,你们未来到底闯了什么祸,哥哥不知道够不够给你们擦屁股! 第45章 长兄如父,孩子得教啊 屏幕前,洛嘉抬起自己的手,试探着穿透过这些投影,显露出好奇的神色。 这才打量着亚伦背后那个一脸忧虑神色、身材几乎和自己一般高大的兄弟,开口道: “罗伯特·基里曼?兄长说,我们是兄弟。” “我暂时能理解你们警惕的缘由,从我未来的子嗣情况来看,他们迷失了信仰。” “恐怕,我也一样。” 洛嘉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基里曼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动摇,甚至是后悔的神色。 “我不能维持多久了,这是兄长的能力,”他举起快要消散的灵能分身的手臂,“基里曼,不管未来你做了什么,我原谅你,就如同父亲向我道歉——” 嘭!基里曼身后的一位禁军捏爆自己面前的椅子: “污秽、亵渎!陛下怎会——” 亚伦急忙从基里曼的椅子上跳下来,冲到禁军面前,大喊道: “闭嘴!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那老东西都没说什么,你们跳脚做什么!” 洛嘉被自己兄长的行为逗笑,轻声笑道: “所以,我也请求你,我的兄弟,基里曼,请你相信我们的兄长。至少他比父亲靠谱,也比父亲要更爱我们。” 基里曼的手依然没有从按钮上松懈下来,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洛嘉的灵能分身逐渐消散。 等到彻底丢失了原体的反应之后,基里曼才像是从转轮里紧绷着释放出来的仓鼠一样,瘫倒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很疲惫,但开口的第一句话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段信号记录列为绝密。对于任何查询行为,均导向于克隆原体的秘密层级。” 他的眼睛很想闭上,却依然在确认着检测到的洛嘉灵能的数据,没有任何腐化的气息,纯净无比。 这该死的职责。 他为什么非得压抑内心的情感,务必冰冷地执行每一个理性的命令呢? 中控台逐渐升起,基里曼的亲卫们被一位禁军陪同,亲自执行信号源的封存情况。 另一位刚才被亚伦阻止的禁军,佛贝尔,正徒手把座椅掰回去。 口中沉声道: “殿下,刚才太冒险了,如果这是混沌诸神的诡计,准备趁着舰队刚刚离开亚空间,发动打击。那我们就得损失不少兵力。” “应该直接开火的,如果正是殿下所相信的仪式效果,那也不会有坏处。”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完全由金属构建的巨大房间,可惜青年特有的好奇心没能得到发挥,就得赶紧专注于怼回去: “怎么说话呢?你们都这么魔怔吗?见面就开打,自己人反正打了也没事。就为了赌面前是敌人的可能性?” 佛贝尔保持着最大程度的冷静,沉闷的声音从他的面甲之下喷吐而出: “吾等毫无选择!只有毫不留情地出击,才是对陛下最好的回答。” “你没见过那些可憎异形的出尔反尔、污秽异端的丑恶诡计,我们没有时间去判断对方是敌是友,因为我们没有失败的机会!” 亚伦能感受到佛贝尔语气中的愤怒,基里曼适时将捂着脸的手放松下来,叙述道: “佛贝尔,这和兄长无关,这本非他的责任。洛嘉的错误,的确有父亲的因素在。” “我也参与其中。” 佛贝尔无法容忍摄政的言语,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声音颤抖起来: “殿下,亚伦·威尔或许无法分辨,但是,您刚才已经要将开火指令摁下,为什么要停下!我们没有冒险的底牌,没有做出选择的机会。” “够了!佛贝尔!”基里曼大吼出声,甚至面色都红了一些。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发怒,养父母告诉过他,愤怒的人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把自己送向毁灭。 他刚才其实就要摁下去了,只是他还是第一次在命运之铠下,穿着那件兽皮裙。 说起来很荒诞,他的动作被那件兽皮裙阻止了,就像是父亲的恶趣味玩笑,扯着身体的什么地方。 让他迟疑,直到见到哥哥出现。 这一切简直太荒谬了。 亚伦来到基里曼面前,伸手拍着基里曼的膝盖,回过头来看向佛贝尔: “抱歉,我对未来一无所知,并不清楚你们的处境。” “但,佛贝尔,请允许我称呼你名字。” 亚伦深吸口气,脸色坚毅起来: “现在你们有新的选择了!我不知道我的豪言壮语对你们经历过的痛苦而言,是否只是个玩笑。但这一切我不知道的黑暗未来,对于我来说,还未曾发生过。” “我会尽我一切力量去阻止,去改变。哪怕是做到,我父亲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亚伦从父亲那里学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要心理内耗,坚持自己的目标。 如果父亲未来选择了放任自流,甚至开始后悔。 那么他,就代替父亲,改变这一切! 长兄如父,孩子得教啊! 佛贝尔站直身子,握紧手中的锋刃: “我已听过众多豪言壮语,但唯有行动方能践行成果。” 禁军转身离去,不愿过多纠缠。 此时,中控平台上,就只剩下亚伦和基里曼兄弟二人。 亚伦来到弟弟面前,安慰道: “过去的事情,交给我,未来的事情,你放手去做。我相信你能撑得起这一切,父亲也——额,父亲算是相信吧。他亲口说过,如果你能代替他的职责,那也不错。” 基里曼的手终于放松下来,口中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看向自己的哥哥。 亚伦努力踮起脚尖,戳着基里曼的脸颊,试图让他露出笑容: “如果见到我们其他的兄弟,在他们犯下错误之前,我会去爱他们。不,我从没见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在爱着他们了。” 亚伦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这个双重梦境不能持续太久。 “哦,我要走了,记得在三座金字塔抬头能看见星星的地方,我用泥板写了一封信给你!” “还有,父亲说同意你当帝皇,我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不过有关你的事情,只有这么多了!” 他开始消散,最后消失不见。 下一刻,刚才离开的禁军佛贝尔被一个小小的挡板摔倒在地,他那完美的躯体在捕捉到那些话之后,出现了错误。 若是让任何一个了解禁军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是不是奸奇亲自来伸出腿绊倒了他。 佛贝尔的双手在地面上抓出痕迹: “陛下、陛下说他要做什么!传位于摄政?这不在上交的马鲁姆和考尔的通讯内容内!该死,这阴险的极限战士,果然野心勃勃!” 第46章 爹,我鬼混回来了,埃及的酒神庆祝? “泥板上的信?” 基里曼想到了自己房间的箱子,每次将其作为枕头的时候,他总是能安心睡着休息。 至于兄长所言,帝皇之位的消息。 权当是笑话听听。四万多年前的父亲还是个人类认知仪式上的混蛋,至少还是个人。 人都有说胡话,口花花的时候。 而如今高坐于黄金王座上的那具骸骨、那尊神明,已经无法摆脱其宿命。 基里曼搓了搓自己的脸,恢复平静,很多时候他还是马库拉格上那个跟随着养父母的安排做事的小孩。 但现在他是帝国摄政,亚空间航行已经结束,该面对那些战报上不断传递而来的“胜利”背后的敌人。 那些该死的,虫子! 四万年前,古埃及,赫利奥波利斯。也叫,优努。 是之前埃及王朝的首都。 靠近北边的优努就成为了受到希腊文化侵蚀的最后屏障,被改名为代表太阳神的雅典风格的名字,赫利奥波利斯。 当今的法老尼科二世为了避免埃及众神也全部被希腊神话所对应,法老作为人间荷鲁斯,神性的代表的统治权遭到恶意曲解,这才将都城建立在更南方的赛伊斯。 这算是古代文明之间,最早的避免对方宗教、文化胜利的措施? 反正即便两千多年后,情况也一样。 在埃及高层准备掀起战火的趋势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称呼优努这个古老的名字。 起码亚伦觉得各自有各自的特色挺好的,要不然他还得念叨那些长名字。 一天前,自己苏醒后,才发现他们已经抵达了优努。这座城市已经很有雅典的风格,有着目前来看还算高大的城墙,和那些拱立的多立克柱式搭建的神庙。 这也是最为古老简朴的立柱,据说小亚细亚那边有人正在研究给这些柱子加上更多的花纹或者更改样式,以显示其精美。 罗马那边甚至在考虑建造拱形圆顶的神殿。 反正不打仗的时候,这些建筑艺术家还是倾向于搞一些大就是好、大就是强的奇观出来。 亚伦对于这些知识最后记忆,便是母亲离开前,曾经有一位建筑艺术家试图带着他的画家朋友偷偷描摹父亲的睡姿,准备以这个形式建造人体立柱的印象。 要用这个形象为母亲祭司的神庙重新翻新。 然后他们就被母亲和父亲一起揍翻了。 母亲大抵是厌恶自己一抬头就能看见那老东西,父亲多半是因为,不想让他的睡姿被世人所看见吧。 亚伦走着神,这一次双重梦境的体验,让他的思绪还处于多重视界,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够恢复过来。 以至于锅里的鱼到现在还能够畅游吐泡泡,该死,怎么没剥鳞放血就直接丢里面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鱼捞出来,看着这条可怜的小鱼仔在手中活蹦乱跳。 还是马鲁姆过来轻轻掰下了鱼头,他见过一些可憎的鱼类异形,听闻过先辈们在某些异形星球上剁了十几年鱼的英勇事迹。 “亚伦,躲里面干什么呢!鱼让马鲁姆去搞,你快来烧火,这次都是新买来的,那些市场摊子的娘们连我的钱都不收。哈哈,这下不用吃那些野草野菜了。” 安达在院子里呼喊着自己的儿子,他这几天没人打理,胡子又长出来一茬,再过些时间,就得回到那个邋遢模样。 马鲁姆接过炉灶前的活计,在亚伦离开前,低声道: “是老爷把一条活鱼趁你不注意丢里面的,不要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了某些记忆。” 亚伦还在愣神的思绪猛然集中起来,气鼓鼓地撸起袖子朝着外面冲去。 到了屋外,父亲正在搭建一个烤肉架,然后用和泥的手艺做出来一个炉子形状。 亚伦拿来柴火,打量着这个玩意: “父亲,这是什么,我以为你只会和泥、平整,然后刻字。没想到还会做炉子。” “我只跟你学过做泥板,结果你其他的手艺都不教给我。” 安达拍打着泥胚表面,笑呵呵道: “我唯一言传身教过的,就是这些手段。当时其实主要是想看你会不会撒尿和泥玩。结果你从来不这么干,我也没兴趣教你做别的了。” 亚伦的脸黑起来,刚想反驳,就听见父亲接着说道: “当时你才四岁差不多,我和尔达打赌,她赌你不会撒尿和泥,显而易见,我输了。” “然后不得不亲手给她打了一个镯子,其实是金包铁,不过那婆娘看不出来,嘿嘿。” 亚伦对于父母爱情的描述,已经没有什么心理波动。 他只是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母亲不是颠婆,把小时候的自己教的不错。 “等稍微干一些,就能点火了,我们租的这间屋子距离优努的神庙很近。过几天会有酒神奥西里斯的祭典,本质上是推动社会舆论的狂热化,进而动员兵力。” 安达说着一些奇妙的道理,有的时候和他那看起来完全不靠谱的样子,一点都不搭边。 亚伦点燃柴火,好奇道: “父亲,酒神祭典还能推动战争节奏吗?为什么雅典的酒神祭典,都是为了寻欢作乐?” “只要这里的人别用脚去踩果实果肉就好。” 安达手上不停,安装着炉子外面的框架,极为罕见地父慈子孝了一回,解答着亚伦的疑惑: “人是被欲望、情绪推动着的生物,这并非不好,只是需要引导。如果一个富庶和平的区域要面临战争,那么就需要把人们的情绪引动起来。最好当场举行一些血腥的祭祀活动,比武等等。” “在刻意的引导下,人们会倾向于服从命令,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去。即便理智告诉他们,埃及北上会面临马其顿、罗马甚至是老对手波斯的合围。” 亚伦打着哈欠,道:“我觉得懒懒地躺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最好,所以你要去参加奥西里斯的祭典?埃及的酒神和北边可不一样,他们没有那么放纵。” 安达大笑起来:“现在谁还分得清楚狄俄尼索斯和奥西里斯的变种伊赛里斯的区别呢?重要的是酒精,孩子,这才是重点。决定精神和灵魂的,从来都是物质。” 正在厨房里清理鱼肉的马鲁姆抬起头,这似乎是《帝国真理》的起源? 他已经记录了多少关键的时间节点呢? 马其顿,太阳神庙。 尔达打了个喷嚏,看了看气候,还不到转凉的季节。她打量着手臂上的镯子,知道这是假货,却也不在意。 只要这镯子代表自己赢过一次安达就好。 不过,因为这镯子,触物生情。 她想起来小时候给儿子一天没喝水的事情。小孩子皮实,问题不大。 第47章 安达和瓦什托尔的惊世智慧, 成功生起火来的亚伦趴在炉子底下,费力地吹着气,也不用担心会被呛一脸灰。 父亲别的地方不靠谱,唯独这和泥的本事,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他甚至在制作这个泥炉的时候,设计了被马鲁姆称之为风道的技艺,确保燃烧的烟尘不会外泄。 听起来像是工匠之神赫准斯托斯的职责。 亚伦眼巴巴望着自家的父亲:“父亲,这些东西也能教给我吗?虽然我也自认心灵手巧,但是很多东西都得学,了解过之后才能做出来。” 安达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随口道: “你梦里不是能见到你那些兄弟吗?我隐约记得里面有几个能工巧匠,到时候你跟着学学就行。”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脸认真道: “而且你学这些也没用,人类现在的社会文明并不支持你做出多么精妙的器物,也不会改善你的生活水平。” 亚伦闻言,埋怨起来: “我可以反过来教弟弟们啊!” “基里曼和洛嘉已经成年,但他们都忙,一个支撑你的烂摊子,一个还有自己的世界没有平定,两个都要对付那些恶魔。” “察合台还小,虽然比我都高了,但是他才四岁。” “说不定以后梦里的弟弟一个比一个小,甚至还是婴儿状态怎么办,我还得多学点东西教他们呢。” 安达罕见地沉思起来,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亚伦而言,父亲开始思考的时候,通常是母亲皱着眉头哀叹,说明父亲会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冒出来,而且还特别固执的那种。 “停停停!别说话,别张嘴,让我们今晚先吃完饭,然后傍晚去看看这里的酒神祭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亚伦当机立断,阻止了父亲的思绪延伸。 安达洗干净手,摩擦着自己的络腮胡子,走到院子门前,靠着墙,喃喃道: “如果老大能去帮忙在梦里看孩子,那么以后说服尔达帮我生孩子就有更多的理由了。” “尔达觉得我不靠谱,她儿子还能不靠谱不成。而且我也没那么不靠谱吧,为什么那些兔崽子们都对我有意见。” 亚伦没听见自己的父亲的“反思”,他急忙招呼马鲁姆把准备好的食材带过来。 厨房锅里的正常做,多余的食物可以带出来体验一下父亲的新造型的炉子。 马鲁姆平稳地端着一整张桌子出来,端详着陛下的“发明”。 这似乎是一种新式烤炉,避免了烟尘和飞散的杂物沾染到食物上,同时保持足够的温度烘烤,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持食物口感—— 再多的赞誉他编不下去了,毕竟极限战士并不擅长恭维。 在追求效率的极限战士看来,弄一个扁平的锅,刷好油,直接煎或者烤,效果都一样。 可惜父亲永远无法和陛下有这样的家庭欢愉时光。 安达走了回来,把亚伦挤到一边:“去放食物,我来看炉子。” 亚伦嘴里嘟囔:“火都生完了,接下来添柴就行。你要使唤我干什么,直接说就好,非得给自己找个理由。” 安达面不改色:“掌控火候才是精髓,你要烤焦了,今晚我们就得喝西北风。对了,这是哪个时代那个区域的俗语,未来的记忆有些过于复杂,时不时就会冲刷我的大脑。” 桌子另一边,马鲁姆带着艳羡的眼神看向专心摆放食物的亚伦,原体们都会羡慕这位兄长吧。 虽然陛下的亲子关系他无权评论,至少父子二人都在一起,加上没有君臣关系和大远征目标的束缚,马鲁姆的反应就和基里曼一样,觉得没那么糟糕。 随着太阳逐渐落山,优努城内各处点亮巨大的火炬,还有各个街区的篝火,屋外街道上的喧闹,生活在人群中的烟火气息,就是如此令人舒适。 三人上了桌,另外一边没有椅子,而是一个巨大的食槽,留给老五这头驴。 马鲁姆对于老五的清洁工作很是上心,应该是把每天祈祷的时间花在了老五的卫生保持上。 以至于这头衰老肮脏的驴,如今已经显得干净整洁许多,进食也没有异味,都是新鲜的草料。 说不定放几万年后那是神圣泰拉原生作物,贵族们也吃不到多少口的那种。 “话说好久没梦见察合台了,我只是看见了他驯服白疤,一头巨大的巧高里斯野马的情景。要是他教我一些骑马的技巧该多好啊。” 安达用手抓着半片鱼肉,一边嚼着一边道: “学骑马干什么,咱们家只有一头驴,要么都在马鲁姆背上。我是不是应该说些谐音梗?” 亚伦疑惑道:“嗯?” 安达摆摆手,示意没事:“没什么,有一些奇怪的思绪飘散。” “你不用学习骑马,驾车的本事你也没有,你去看人家比赛只是为了看同龄女孩子穿祭典的时候才会穿的露胳膊的长袍。” 亚伦恼羞成怒起来:“够了!好好吃你的饭!” 安达笑呵呵看向马鲁姆:“你看,年轻人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哦,你父亲基里曼也一样。” 看来桌子其他方向,只有老五这头驴不受嘲讽影响,毕竟它听不懂人话,只是一头倔驴。 “对了,”安达的拟人程度是一个回归曲线,在一阵乱七八糟的发言之后,回归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程度:“酒神祭典附近会有市集,一些所谓的发明家会在边上鼓捣他们那些玩意。” “亚伦,我和马鲁姆去探查情报,你就随便转转,不过千万记得!” 安达目光严肃起来,亚伦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父亲终于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他开口道:“别乱花钱给那些自诩发明家的骗子们投资,家里那些钱都是靠我挣来的,省着点花。我宁愿你去追女孩子,小麦肤色的——”他指了指自己的皮肤,“健康。” 亚伦不知道自己忍了多久才没把桌子掀翻。 和马鲁姆收拾完餐具之后,就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与此同时,三千米外,优努的中心,太阳神庙侧边。 这里早早有人画好了市场区划,一个帐篷前摆放着稀奇古怪的木头结构的老人,安利文,正睡在自己的帐篷里,是为了提前占好市场的位置。 祈祷这几天祭典,有富商贵族的傻小子,被自己的手艺所吸引,能拿到些资助。 安利文呼呼大睡,抱着自己的造物陷入了永恒的虚空之中。 一个宏伟的声音呼唤着他:“安利文,我将赐予你至高无上的技艺,而你需要献给我一个生命。” 奸奇的迷宫内,好几个负责进料检验的恶魔正在确认这几套战争机器的质量,飞来飞去,敲敲打打。 向来需要恶魔找他做交易的瓦什托尔,足以让大部分恶魔交易者负债的他。 如今居然亲自派遣使者,前来寻求万变之主的帮助。 “黑王卡在了那个位置上,我得、不不不、你得想办法,干掉他。要不然你永远无法成为我等的一员。” 万变之主的声音总是让瓦什托尔感到忧虑,但是他无法质疑奸奇的计划的正确性! 这的确是他最需要的。 毕竟如今的冰冷太阳实在是没法处理,他急着拉一坨大的彻底升神。 但黑王坐马桶上就是不起身。 第48章 马车比赛,但是我们没有马,只有驴 瓦什托尔的意识寄托在自己的使者之上,一个精妙的恶魔灵魂造物混合着沉金的人偶。 人偶漂浮在至高梦幻的灿烂星空之下,直面篡变天。 至少这里没有其他三家那么恶心。瓦什托尔已经在思考自己的领域完全晋升后,该如何打理。 他要加入棋手的位置,非得把前面那个占着茅坑冷不拉屎的人推下去。 瓦什托尔的声音是由无数个加密的字节组成的,当然不用担心奸奇听不懂:“我们的领域有重合的地方,我们一样奸诈。” “是智慧。”奸奇纠正道,“你会恶心到给恶魔签下昂贵的债务,这是逼迫的手段,而我的智慧会引导他们步入结局。” 瓦什托尔的人偶亮起:“我无心和你争辩,我们合作也无法送过去更强大的恶魔。即便是人类时期的黑暗之王,恶魔也无力对抗祂。” 无形之奸奇从灿烂星空之中抓取下来一条时间线: “但是有一场战争,虽然大局已定,但是在过去,正在发生。” 荷鲁斯和帝皇在复仇之魂上的揭幕拉开,这场战争成为了帝皇所经历时间的一部分。 “我们只需要引导荷鲁斯来命中帝皇,就能将其重创。” “你瞧,这里,正好有一个荷鲁斯。而你,不也正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和我们同列。当初你没能参与对荷鲁斯的计划。现在,你也加入其中,成为古老之,五。额,或者说六。毕竟我们有时候也把祂当自己人。” 奸奇的声音几乎彻底说服了瓦什托尔,祂在埃及最大的布置,便是尼科二世,法老,“活着的荷鲁斯”。 而瓦什托尔之前没能参与荷鲁斯的腐化,现在也有了介入的机缘。 这正是证明,瓦什托尔未来将会晋升的体现。 瓦什托尔的人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伴随着那个可怜恶魔的哀嚎声,爆炸消散。 他不会在奸奇手中留下任何痕迹。 而万变之主只是终于从躺姿变成了坐起来的姿势,手臂,如果能够这么称呼的话,那些奸奇的手臂各自纠缠在一起。 “真是太有趣了,一成不变的粪坑,总得丢进去些大石头,甚至是火药。这样坐在马桶上的人,屁股就会被沾到,一定会恶心地跳起来。” 祂并不忌讳自己的比喻过于污秽、卑劣,祂通晓世间一切智慧!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帮瓦什托尔插队,奸奇认真思索了一下。 那还是算了,自己只是比较馋他身子,那些恶毒技艺的领域里面,和自己重合的那一部分。 公元前600年,优努,太阳之城。 第二天一大早,亚伦就起床做饭,一些当地蔬果的拼盘,和自己榨的果汁。 早上起来没必要吃那么荤腥,主要是亚伦想看看自己爹吃素的时候,嘴巴会不会没有那么臭。 总算是安安心心吃完早饭,就要出门了。 老五主动咬着自己的缰绳来到安达身边,它最近好日子过的太多了,以至于出门散步成了一个松缓心情的手段。 安达随手扯过缰绳丢给亚伦: “我们要进行危险的情报工作,你带着老五,咳咳,你居然还给它称号。你起的名字,你自己照顾。” 亚伦接过缰绳,叹道:“你只需要睁开眼睛,目光闪过金光,就能知晓一切。为什么非要去探查情报呢?” 安达没有解释,而是带着马鲁姆离开,两人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奇怪的角色扮演。 或者只是父亲玩心四起。 亚伦抚摸着老五的脖子,牵着它出门,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是优努的马车竞技场的位置。 人类总是有竞技的欲望。 从丢东西丢得远、再到跑得快,总是要比拼些什么。 作为人类目前唯一驾驭的更快的工具,马车自然也成为了一种比拼形式。 至少没人会带着驴车、牛车来比试速度。 因为其受伤的几率远远大于奔跑运动,加上这也是和平时期的人们见证战场情景的绝佳机会。 马车竞技几乎是每一个大城市的标配。 这在马其顿、罗马和埃及区域,都很受欢迎。 在这一方面,即便是正要阻止希腊神话入侵的埃及,都会欣然接受。因为这也能代表他们的拉神,是献给至高神的运动。 也有能收取门票钱的原因在。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戏剧表演,但是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喜欢马车竞技。 亚伦引着老五,走在人群越来越密集的道路之中,周围也有不少肤色和他差不多的人,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毕竟北方的商队来往不会放过优努这个大城市,难免会有间谍甚至是小股军队混入。 法老自然想要把控这条商路,甚至不惜掀起战争。 亚伦饶有兴致地看着路边摊贩市集,心里很是高兴,长这么大,他还是自己一个人第一次面对这般生活情景。 优努比底比斯繁盛太多了。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努力朝着自己挤过来,亚伦露出警惕的神情,上一次遇见主动过来的戴帽子的商人。 间接导致了他卖掉了父亲。 这一次总没什么好事。 “赛伊斯的乔德文,我隶属于法老荷鲁斯亲自签署的商队,请无须担心。” 乔德文脱帽致礼,终于挤到了亚伦身边。 “呼、呼——今天人真是太多了,抱歉,我是来邀请您参加一场比赛的。” “今天有一场单匹的马车竞赛,是用来热身的,就是人凑不够。没人喜欢看开场表演,人们都在等那些四驾马车出场。但是有人开了盘口,我压了注,如果凑不齐比赛的人手,我就得亏了。到时候不管名次,分你二十德本的铜,怎么样?” 随后,乔德文的目光才转移到亚伦手里牵着的毛皮柔顺、神采奕奕的老驴。 便像是看到骇然一幕一样,眼睛瞪得滚圆,语无伦次起来: “等等、等、这、这是一头驴!拉神之上,这还是一头驴!这怎么能是一头驴呢!” 亚伦觉得这些商人是不是都是白痴,开口道: “这不是一头驴是什么?” 乔德文的怪异行为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得让开一些,好给这个发癫的商人能发狂的空间。 乔德文咬着自己的帽子,目眦欲裂: “你、你为什么把一头驴照顾得这么好!我从远处看上去,这简直是一匹神骏的幼马,等待着高超的竞技比拼来磨炼技艺。” “结果这居然是一头驴!” 老五伸出舌头甩在乔德文帽子上,咕叽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大胆,居然又出现对自己不敬的人类了! 第49章 老五,我们上!五岁的察合台 对于这些商人的智商,亚伦表示深切的怀疑。 他牵着老五准备绕路离开,父亲说不能和傻子离得太近。 可他刚走没几步,就被一脸发狂的乔德文扯住手臂: “不、等等!如果我离得那么远,把这头驴当成了马。那么——其他人在观众席上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帮帮我,我给你三十德本的铜!这足够买上三头驴子。” 亚伦迟疑了,自己是不是也得给家里赚点钱。要不然现在花的钱都是父亲或者因为父亲搞来的,自己呛声的时候都没太多底气。 年轻人嘛,最害怕有证明自己的想法。 但亚伦还有些警惕,扯着老五的缰绳,问道: “这个比赛,没有风险吧?我只要跑最后一名就行?” 老五毕竟是马鲁姆口中的“帝皇财产”,这么多天以来都照顾出感情了,他可不舍得老五断个腿、破个皮什么的。 乔德文眼见亚伦松口,总算是长出一口气,松开胳膊,道: “放心,到时候你慢慢悠悠跑最后面就行,本来这也不是正式的马车竞技,只是个开胃菜。” “对了,就是有个要求,希望你能接受。请放心,不会有任何损伤。” 亚伦好奇道:“还有什么要求?是我要穿戴什么比赛的铠甲服装吗?” 亚伦对这些很感兴趣,他只有一套马鲁姆制作的罗马士兵服装缝合,还是去掉了明显的军事标志的。 最后就是舍不得穿的基里曼送他的长袍。 如果能有一身没见过的异国文化的祭典长袍,也算是提前替母亲收集一些情报。 他隐约记得母亲离开前,有更换神庙的祭司服饰的打算。 乔德文笑呵呵起来,问题解决了,那就没有什么好忧虑的,这个盘口,他能赚100德本的铜,拿到参加真正的马车竞技盘口的入场券。 他笑道:“放心,会有专门的服饰,毕竟这是献给拉神的运动,到时候还要佩戴头冠。虽然有些重,”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亚伦的光头,“不过你在最后面跑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我们只是到时候,要在马匹上用染料画一些标志,好让观众们能够第一时间区分。这些标志也都是赛伊斯的祭司们挑选的文字,对应各自的神祇,好让神们也能第一时间保佑。” 所以那些开盘口的人,也是将自己视为神明了? 乔德文心中莫名多了这个想法。 不对不对,这都是那些雅典人的想法,他们的神话故事里,神总是在打赌。 然后搞出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是灾祸。 亚伦无奈想道,后面要辛苦马鲁姆又给老五洗干净才行。 他其实挺想把所谓的极限战士标志画在老五身上,也算是老五报答这些天来、以及肉眼可见的未来,马鲁姆对于老五的照顾。 要是马鲁姆用各种理由不接受的话,也可以说是送给基里曼。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不过你得先把钱给我。” 亚伦深刻了解货币的重要性,不想再被自己父亲唠叨。 乔德文从包里不慌不忙取出十德本的铜:“先给三分之一,带多了太重,到时候等你结束比赛,再一起给你。” 亚伦接过这包钱,打开掂量了几下,还行,自己真正意义上赚到的第一笔钱。 两人各自喜笑颜开,乔德文引着亚伦从竞技场边缘处绕到了后台。 “那边是四驾马车的准备区域,你最好不要过去,他们脾气都不好。”乔德文把亚伦用到地方,指了指远处大红色的帘幕遮盖起来的区域。 “姑娘们,快来给我们的小伙换上衣服,还有这头长得像驴的马,配上马鞍!” 商人说起胡话没有一点心理压力,优努的姑娘们肤色比底比斯更深一些,在漂亮程度上其实都差不多。 反正亚伦很难觉得美是个客观的概念,因为他爹那模样都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无论男女。 所以亚伦觉得自己还是以后见到母亲了,再请教请教寻找伴侣的知识。 然后反着来。 他被脱下衣服,换上埃及的亚麻短裙和牛皮束腰,然后是皮带从一侧肩膀拉过,绑在腰间。 埃及客观的生产力比不过北边,所以衣服材料上,布匹很少。 女孩们嬉笑着端来一种油膏,要给肤色没那么深的亚伦抹上。 这也能在阳光下,显得肌肉线条明显。 亚伦换上装扮没花多花多少时间,反而是老五比较不配合。 因为之前为老五服务的那是极限战士,身体控制堪称完美的阿斯塔特。而这些可怜的凡人,即便是漂亮年轻的女孩子,也弄得它不舒服。 还是亚伦过去哄着,才慢慢地将那个奇怪的闪电标志画在老五的脖子上。 据说最为尊崇的四驾马车,拥有能够刻印荷鲁斯之眼,代表法老竞技的资格。 “好了,比赛快开始了,你在第四道,记得假装跑跑,然后就落在最后一位,有个样子就行。我们投注的是西雅利丝,传说拉神马车上的鸽子。那匹漂亮的白马。” 乔德文引导着骑着老五的亚伦,来到入场隧道前方。 他拍拍老五的屁股,示意这头驴可以往前走了。老五骂骂咧咧哼哼唧唧,朝前走动,一尾巴扫在乔德文的脸上。 乔德文没注意到坐在马鞍上的亚伦身体有些摇晃,似乎这头老驴不太适应驮着个人。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预期目标就是最后一位,装个样子就行。 他满意地离开,没能听见亚伦睡着的呼噜声。 巧高里斯,这片六成三的土地都是草原地貌的世界,很少有什么类似封禁之地的绝境。 但这片名为天之肚脐的荒芜地,就是其中之一。 这里的草势为奇怪的焦黄色,放眼望去虽然没有遮盖视野的雾气,甚至能看清楚那些和地面对比起来,无比清澈的天空。 但就是有一种让人晕眩的视觉感觉,技艺再高超的草原骑手,驾驭着巧高里斯马在天之肚脐奔跑超过五里地,就得迅速返回。 否则就会永远迷失在其中。 只有自然牲畜能够在其中正常生活,迁徙。 去年被狩猎的牲畜们会在天之肚脐深处进一步繁衍扩大,随后迁徙回来。 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流程。 此时,五岁的察合台已经高过同龄人大半个身子了,他骑着自己去年驯服的最为凶悍的巧高里斯野马,名为白疤的坐骑,带领着部落的同伴巡游在天之肚脐外围,等待着一支野生羊群的出现。 他们的部落名为塔司卡尔,之前野生的白疤混迹在附近,因此塔司卡尔也被连带着被唤作白疤。 作为游牧部落,要赶在冬天到来之前,抓到足够的野生种羊,还要满足进食和羊毛手工艺品的材料需求。 只是盯上这些野生羊群的,除了白疤部落之外,还有其他敌对的部落,以及,天之肚脐另一侧,危险的巴拉汀帝国的狩猎军团。 巴拉汀人将这里称为空白之地,随时会绕过天之肚脐,进入草原抓取奴隶,或者狩猎为乐。 第50章 察合台骑驴,哥哥我骑马 不过对于一个五岁孩童而言,推翻巴拉汀的统治是需要自己长大之后才能做的事。 塔司卡尔部落需要发展,又不是人人像他一样,五岁就能驯服白疤这样的野马。 天之肚脐这边无数的部落还在纷争之中,他得先解决游牧部落们的粮食问题,然后把人们聚集起来,再面对强大的帝国。 要是吃不饱肚子,草原上的部落们自己,就会相互劫掠。 察合台有预感,如果他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塔司卡尔或许就会成为被袭击的目标。 他的养父昂哥汗,因为抱有统一所有草原部落的愿景,却没有这样的能力。 就像是一个积蓄食物和毛皮的人,为了让天下人吃饱穿暖,但客观上,他得先满足自己的部落,因此遭人嫉恨。 察合台亲自来天之肚脐边缘巡游,就是为了帮助养父。 自从察合台驯服白疤这只凶兽后,昂哥汗总算是允许年幼的察合台自由出入部落了。 这位可汗还是很放心把权力移交给这位众神赐予的养子,目标达成,便直接放手,给予其足够的权力。 昂哥相信总有一天,众神会来接走察合台,希望自己的教育不会辱没察合台的身份。 “察合台,你是不是,有些困了?我看见你打了好几个呵欠。你已经六天没休息了。” 察合台身侧,作为昂哥汗护卫的托儿塔雷关心着这位未来的部落首领。 他们这次出发,预计收获很大,能够撑过未来三个冬天,也就意味着至少有两年时间来处理塔司卡尔附近的部落,整合为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 只要别有人搞什么幺蛾子就行。 察合台吐出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为了追寻白疤,曾经徒步走了十四天,六天没休息不算什么。不过,你真的看见我打呵欠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察合台自幼知晓自己的身体强大,怎么可能会出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身体反应。 这还只是在安全的时候,如果在战斗中忽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呢? 托儿塔雷驾马朝前走了些,头上的发辫随风飘扬: “察合台,你会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勇士,唉——不对、不对!” 他的声音尖叫起来,飞快地扯动自己的马匹,朝着边上挪开些,动作过快,以至于把自己摔了下来: “察合台,你的马!” 察合台这才意识到身下的骏马白疤,不知道何时变得无比衰弱起来,甚至身形都在逐渐缩小。 几秒钟后,他已经能够双足碰触到地面,随后看着原本神骏无比的白疤变成了一只染着闪电霹雳形状的——驴! 这头驴还在哼哼唧唧地往前走着,然后看了看面前焦黄色的没吃过的草,食欲大增,走到边界位置,伸过去脖子干嚼起来。 味道不错,就是马鲁姆每次都会记得打湿一些,这个太干了。 察合台目眦欲裂:“我的马!” “它、它怎么变成一头驴了!” 老五听闻背后的怒吼声,扭过头来,对于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件事,一点也不慌乱。 看着察合台远超常人的体型,心想或许是比马鲁姆更为妥当的仆人。 它吞咽下去口中的食物,骄傲地朝着察合台走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健壮的小腿肌肉。 然后努力挺起自己的背:来,陪我跑一圈吧! 察合台伸出手挡在面前,随后闭上眼睛,还有些儿童稚嫩的面孔摇着头: “托儿塔雷,我们是不是中了什么巫师的奸计?” “我的白疤一定还在我面前,只是幻象蒙蔽了我们的视野!” 他慢慢试探着伸出手,依然紧闭着眼睛,试图摸索到自己的骏马。 果然,一个缰绳被递了过来—— 奇怪,怎么是从下面来的? 而在周围人们惊骇的目光之中,那头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驴,正一脸兴奋地咬着自己的缰绳主动丢给察合台! 就如同骑手渴望骏马一样,良驹也在渴求着能够驾驭它的骑手。 这头驴,对察合台表达出了:“你够资格成为我的同伴”的意味。 而察合台则在小心翼翼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眼前那带有期待和认可的眼神之后,面色绝望,无力跪坐在地。 托儿塔雷还是第一次见到无所不能的察合台表现出这般绝望。 是啊,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后,怎么可能还能振作起来! 他正要试图安慰这位天之骄子,部落里有许多强壮的野马配得上察合台。 就看见察合台已经昏睡过去,头正好砸在这只驴的背上,将其作为枕头。 眼下反而不能轻举妄动,只好就地扎营了。 三万年前,埃及,优努,马车竞技场。 在下午的四驾马车竞技开始之前的时间,是留给那些单匹骑手们表现自己的时候。 要是能凑够八个人一组全部同意比赛的情况下,还能够开启赌约。 观众们会按照各自信仰的神明投注,这并非对其他神明不敬,而是献给所有神的比试。 只是人们大多喜欢重头戏,所以乔德文还需要自己在外面找人才能凑够八个人。 前面七个人各自都是那些优秀的马车队伍的成员,出场介绍自己的信仰。 最后一个帘幕即将拉开,负责解说的使者大声呼唤: “最后一位,乃是风雨、雷电的司掌,巴斯特之子,黑暗之主!” “献给马赫斯的战马!” 观众台上响起一些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算是表现自己对于神的尊敬。 轰隆隆—— 帘子背后传来巨大的犹如雷震的轰鸣声,那些只是来提前占个位置的人们,忽然间有了兴趣。 人们齐齐看向那边的隧道出口。 咚!咚!咚—— 仿若铁铸的巨锤一般砸在地面接连不断的马蹄声,更是因为隧道的构造,能够以更大的声音传递出去。 就好像是天上的雷霆正在轰鸣而来,直击每一个人的心灵。 这声音使得前面七位准备好的骑手的马匹,惊慌失措起来,在主人努力地安抚下,才能够坚持留在原地。 即便如此,它们的马腿屁股已经开始打颤,甚至有马尿的骚味传出。 终于,隧道前方的帘子被颤抖着的奴隶们掀开,一匹巨大的灰白色、毛发全部炸裂,仿若雄狮鬃毛一般的凶兽巨马,正驮着那对比起来无比娇弱,闭着眼睛的青年。 巨马露面的那一瞬间,尤以其脖颈侧面的白色闪电疤痕尤为明显,震慑着在场所有凡人的心灵。 人们不禁怀疑,到底是怎样的骑手、怎样的技巧,才能够将其驾驭。 然而让人们绝望的是: 那青年的手只是柔弱无力地拉着这巨马身上的缰绳,甚至腿都没有办法完全舒展开来,夹住马背。 但就是这样毫无拘束的拉扯,居然能够驯服这样的凶兽直直地朝前走去! 天啊,一定是天上的众神,那高高在上的马赫斯降临了! 化作雄狮附体这匹马,显现出来这般威猛。 有些脑袋灵活的人,已经在盘算是不是前面几次竞技,代表马赫斯的车队输得太多,以至于这位神明亲自下场。 第51章 第一名?我不知道啊,我睡一觉起来就第一了 白疤鼓动着自己的霹雳一般的低声嘶鸣,脖颈肌肉的涌动肉眼可见,周围炸起的毛发甚至真的有电流在其中传递。 而这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睡着的亚伦感受不到。 他只觉得自己骑着的驴好像变成了一团难以形容的滚动雷云,自己置身于天际,如同驾驭天空。 这就是,父亲作为宙斯的时候,所能感受到的权柄之一吗? 只是,耳畔为什么还有孩童撒泼式的抽泣声,就像是住在底比斯的时候,隔壁家小孩最喜欢的木马玩具被抢走的哭声一样。 而此时的竞技场中,大部分惊慌失措的人群已经颤抖着跪俯在地,呼唤着拉神和马赫斯的名字。 这毫无疑问,就是马赫斯亲自降临,化作可怕的凶兽野马,来加入竞技之中的体现! 这个时代,那些看似不可能发生的神话故事能够历代流传下来,不止是因为人们口口相传,随便有个人超常发挥一下,最终演变下来。 更是因为这个时代,人们有机会亲眼看见那些超乎常理的壮观。 (安达:别看我,这是我的逆子搞的,我搞完这些事情就找地方宅着了。) 这份冲击带来的观感,以至于宣布比赛开始的旗手都忘记了挥舞旗帜。 还是身后神庙的仆人示意,这才反应过来。 如今,神明降临,必须给马赫斯赢得胜利的途径。 否则,这位风雷之神,同时也是黑暗之神,会在陪伴拉神驾着太阳马车巡游的时候,带来白天的黑暗。 呼呼—— 代表比赛开始的旗帜挥舞而过,白疤的智慧能够理解这些人们的行为,它甚至不屑奔跑,只是慢慢悠悠朝前踏出一步。 身后那些所谓神骏,才敢跟在后面,卑躬屈膝,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本地神庙的仆人实在是太有礼貌了,当场开始背诵庆贺马赫斯神的祷告,一股子马屁拍上去。 要不怎么说神的仆人都是最虔诚的,宗教人士一般都沾点脑子不正常。 就这样,磨磨蹭蹭几分钟后,白疤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游走了一圈,这才摇晃着马尾,朝着隧道内回归。 背后的帘幕也重新落下。 此时,那些其他骑手的马匹,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这会儿也没有主人来安抚了,因为它们的主人自己大多都晕了过去,有不少人已经直奔着神庙的位置跑去,要去供奉马赫斯。 就连之后马车竞技的正主,四驾马车比赛,都无人关心了。 竞技场后台,骑着驴打着哈欠的亚伦缓缓走出,从驴上下来,摘下自己身上的服饰,洗干净脸。 “哈啊——我好像睡着了,不过顺利跑完一圈了,哈哈。对了,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亚伦往脸上抹着清水,发掘周围的人们对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很像是朝着其他人看父亲的时候的那种目光,不过又有些区别,不夹杂那些多余的感情。 只是纯粹的敬畏。 乔德文的眼睛打量着那只哼哼唧唧的老驴,眼里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刚才那只个头比大象还要巨大的狂躁凶兽呢!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一只毛都没捋顺的老驴! 不过现在乔德文已经不敢对老驴不敬了,因为这乃是真正的神明马赫斯附身过的生物。 只好忍受着老五用嘴角蹭着自己的衣服,一些焦黄色的草渣落下来。 “亚伦,你、你得了第一名,我没能赚够足够的钱。不过我们商人还是要讲信誉的,只要不和那些希伯来人里面比较魔怔的商人打交道就行。” “唉,我不能辱没荷鲁斯的信誉。” “你的这头驴,忽然间变成了一只高大无比的骏马,脖颈侧边有着天然的闪电疤痕。出场的时候,快要把其他马匹吓尿了。” 乔德文取来剩下二十德本的铜,放在一脸蒙蔽的亚伦手中。 “第一名?我、我只是睡了一觉起来,这就第一了!” “老五,你看见了没,我们得了第一唉!没想到你居然能跑赢那些年轻的骏马!” 亚伦兴奋着,搂过老五的脖子,往它脖子上蹭了蹭。 奇怪,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像是青草地混合着泥土的湿润,还有一股马粪味。 老五侧面的毛发更是受到了挤压,像是被什么东西靠过一样。 难不成,真的是有一位神明降临了? 亚伦装好钱,警惕起来,趁着人们大都聚集在一齐祈祷,自己也顾不得和乔德文多谈几句,赶紧牵着老五往回走。 他已经换下了衣服,老五也不像是乔德文描述的那样神骏,脖子上的闪电标志还是画上去的。 现在浑水摸鱼离开正好。 亚伦赶紧带着老五往回走,混入了人群之中。 他有些理解父亲为什么那么邋遢,希望不引人注意的缘由了。 他扯着老五的缰绳,飞快朝住所走,心里还在盘算着刚才乔德文的话。 “一匹高大的,有着白色疤痕的骏马。” “坏了,不会是刚才睡着之后,把你换到察合台那边去,把那只名为白疤的巧高里斯野马给换了过来!” 亚伦急忙停住,原地扎马步,感受着腿部扩张的姿态。 很快,一股熟悉的感觉冒了出来,找到了! 刚才有一段时间,他睡着之后,就是这样奇怪的骑乘动作! 以至于肌肉还记忆着那种状态。 “老五啊老五,”亚伦牵着老五茫然地走到家里,“我好像知道刚才听到的小孩哭声是从哪里来的。” “可别是察合台带着白疤回他的部落,结果把你给拎回去了,那就完蛋了!” 老五伸出舌头舔着亚伦的脸,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这头驴习惯以这样的方式取乐。 总之亚伦比起担心外面因为所谓“马赫斯神”的神迹而喧闹的动静,现在更担心之后梦里见到察合台了,要该如何面对。 哥哥抢走弟弟心爱的玩具? 听起来好不正经啊!偏偏第一次见到察合台的时候,自己还装神弄鬼,没有直接讲清楚身份。 完了完了,后面要专门准备一个哄好弟弟的攻略,免得给年仅四岁的察合台留下心理阴影。 小孩子不会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吧? 第52章 给儿子买玩具有益亲子关系? 亚伦回到住所的时候,父亲和马鲁姆都还没回来。 按理来说,调查情报这件事,交给马鲁姆就好了。 他简直是天生的间谍,带着父亲一起去纯粹是个累赘。 不过因为这个问题,在来优努的路上,亚伦曾经询问过马鲁姆,天宫卫士们是否都是完美的存在,什么都擅长。 马鲁姆曾回答不同原体的阿斯塔特作用不一,或许有许多共同的特点,但那是显示在战争之中。 毕竟敌人不会分辨被枪打死或者被刀剁死会有什么区别。 如果细分开来,就有很多不同了。 极限战士并非在各个方面都很突出的阿斯塔特,但是碰巧,各个方面都会一点。 所以父亲昨天那句,让他在梦里找弟弟们学东西的话,可能并不是什么胡话,而是真的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是,要先把察合台哄好啊! 亚伦趴在桌前,手指头在桌子上敲敲打打。 看来得做个礼物送给察合台,缓和一下兄弟关系。 在儿子苦思冥想的时候,父亲正在蹦迪。 或许这个时代没有这个词汇,但是行为上差不多。 优努的太阳神庙,太阳神赫准斯托斯(阿波罗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太阳神)的神像虽然还在,但是当地人们已经开始将拉神的旗帜摆上。 本地酒神祭典伊赛里斯神的祭司们,还在研究到底要狂欢一点,还是大家蹦迪的时候文雅些。 毕竟把酒神祭典变成那种奇怪派对是北边人的习俗,这里还是收敛很多的。 有时候拒绝文化入侵的理由也没那么世俗,我的神到了你那边成了你们神王的儿子,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成孙子了? 伴随着赛伊斯那位法老的推波助澜,这里的人们已经相信,他们重振阿蒙·拉的荣光,义不容辞。 是时候把那个癖好奇怪的神王的体系驱逐出去了! 此时,这位神王正举着一个大号木杯,里面灌满了葡萄酒,在准备酒神祭典的人群之中穿梭。 他戴着一扇面纱遮住脸,免得出现什么聚众情况。 马鲁姆尽职尽责地拱卫在陛下身边,但还是抱有忧虑: “老爷,我们不是出来探查情报的吗?” 安达猛猛灌下一大口酒: “趁着亚伦不在边上,我出来感受感受美好生活怎么了?情报的事情顺便查查就行,反正那恶魔我估计一只手就能摁死,你们不是想让我保留人性吗?”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安达还时不时配合路过的神庙女仆蹦跳几下,看起来心理年龄不会比亚伦大多少。 马鲁姆深吸口气,把自己心中的情绪压抑。 这样的陛下能不能把人性保持在四万年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作为阿斯塔特,帝国凡人们眼中的天使,已经越来越像是个人了。 说起来,他甚至有种要守护现在的陛下笑容的冲动。 毕竟在马鲁姆之前的记忆中,他甚至从来没听说过官方记载的帝皇有过笑容。 “对了,马鲁姆,你也来吧,你们的身体会直接分解酒精吧?按理来说,只要不是芬里斯那些酒,都问题不大。” “我曾经有计划,让极限战士退休后去开酒吧。但是没想到基里曼变成了那个样子,连带着你们都死板起来。” 安达顺手从别人桌子上捞起一杯啤酒:“欧尔佩松喜欢这个,我猜你也会喜欢。” 他补充道:“这是旨意。” 马鲁姆接过啤酒,默默地看着杯子里摇晃着的液体。 是了,原体们的一部分来自于帝皇,客观来讲,如果帝皇现在表现得和福格瑞姆一般,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本来就是世间最完美的人类。 看着马鲁姆迟滞的样子,安达一副看着木头脑袋的模样: “行行行,我破例让你喝酒前祈祷,献给我或者献给基里曼都行。” 马鲁姆吐出口气,叹道:“帝皇万岁,摄政永远健康。” 然后一口喝完了整杯啤酒。 安达见状,大笑起来:“啊哈哈哈!我已经能想象到以后鲁斯见到基里曼第一面,他们一起参加我的宴席的时候,鲁斯会怎么嘲讽基里曼了!” 马鲁姆只是心想,陛下你这些话要是让儿子们听了,一定会觉得你是在主动挑起矛盾。 他目光逃避着安达的取笑,飘忽起来,看向外围,那些市场摊贩的位置。 刚才他的内心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是灵能都不能解释的直觉,很多阿斯塔特前辈甚至能够靠着这些直觉从几乎必死的困境之中挣脱出来。 这种能力在那个危险的铸造世界,也拯救了自己无数次。 他绝对不能动摇。 马鲁姆果断放下酒杯,低声道: “老爷,我感受到了异常所在,我必须去探寻!” 安达一脸失落的模样:“好吧好吧,我们今天回去亚伦一定会问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我还是跟着你吧。刚才有个好几个姑娘试图扯掉我的面纱,这里不能再待了。” 他跟着马鲁姆来到外围的市场摊贩区域,其实无论何种文化,只要组成了基础的社会组织,加上经济体系的发展,一定会出现市集这样的东西。 在文明初期,通常也会和宗教节日有关。 即便是两千年后,也是一样。 路边除了当季水果以外,就是对于当前水平而言比较名贵的布匹。 剩下基本都是各种手工艺品,家用的篓筐、草鞋乃至偶尔能看见几个奇形怪状的玩意。 后世人看来会觉得有些寒酸,但是安达还是挺享受的。 比如他就很喜欢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 “亚伦的行李之中,个头最大的,就是在底比斯差点入选剧团的时候发给他的表演道具。我觉得可以给他买个玩具,买个当地的玩意。” 安达指过去,那边摆着几个印有埃及众神标志的木质盾牌,还有一些节杖。 都是表演用的,也允许平民自己做一些买回家。只要你不搞什么金属盾、皮革甲什么的,没人找你麻烦。 尤其是在优努这个宗教意味浓厚的城市,人们巴不得多搞点这些东西。 马鲁姆无奈道:“老爷您先看着,我去从头开始搜查整条街。” 安达摆摆手:“去吧去吧,我看看,给亚伦买一面盾牌,那个荷鲁斯之眼的就挺不错。然后是给基里曼的枕头,亚伦唠叨过好几次了。” 马鲁姆猛然一停,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刚才陛下说什么!要给父亲买一个枕头! 安达还在絮絮叨叨说着: “那边有鹅毛笔和莎草纸,给洛嘉,免得他在身体上写来写去。” “最后是特洛伊木马的玩具,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其实那个木马不是这个形状。唔,这个送给察合台。” “对了,亚伦现在见到的弟弟,就这三个,是吧?” “该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难道不是一位好父亲吗!” 安达义正言辞,心想这样弟弟们就会更信任亚伦。 他就可以放心用这一点来说服尔达来配合“生育”后面孩子。 第53章 上哪去给察合台做摩托? “我是不是听起来挺唠叨的?” 安达反应过来,他絮絮叨叨说了太多了。 马鲁姆愕然:“不、老爷,这样挺好的。有的时候,我怀疑我被送过来,对您来说,是否是一件负担。” 安达哈哈大笑着: “我倒是好奇你们这些极限战士为什么心中总是担心自己造成麻烦?你应该学学那些太空野狼,他们都不喜欢戴头盔。和那大狼崽子一样,成天心里不装东西,自在得很。” 马鲁姆垂头聆听帝皇圣训,紧跟在陛下身后。 他小声提醒道:“老爷,我们出门没带钱,都放在家里。” 安达自信道:“钱?你们那个时代,说生命才是我的货币。对现在的我来说,钱是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后,马鲁姆抱着那些买来的东西。 枕头和盾牌都没收钱,陛下刷脸了。 唯独那些希伯来商人售卖的莎草纸和鹅毛笔,即便是陛下刷脸也只能勉强打折。 没办法,陛下只好扭头去找路过的富家小姐刷脸,几分钟后才回来。 听说这些人的话后代有一位叫犹大。 以至于他们走出市场的时候,陛下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嘴里喃喃道: “六百多年前,我就不应该给他们分开那片海。” 马鲁姆建议道:“您可以直接修改他们的意志。” 安达瞪着眼睛,飞快摇头道: “那可不行,我单单是接受我的被动能力,就花了不少时间。除非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精神污染,否则我不会主动去触碰凡人。那对我来说是一个双向的过程,我可不想研究他们为什么对钱这么着迷。” 对于一个从来不花钱的人来说,这东西的确没什么意义。 “好了,我们把整个市场也逛了一圈了,你找到你所警惕的直觉的来源了吗?” 马鲁姆低声道:“老爷,那感觉有些玄乎,我不太好解释。很多时候我们会称之为您冥冥之中的指引,但您显然忌讳这些话题。” “请宽恕我,老爷,那时机千钧一发,现在罪恶已经遁走了。”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那不就是没危险了?什么时候把你这说话腔调改一下。” 他顺手从果摊上取下来两只香蕉,边走边吃,这帮阿斯塔特一个个不解风情,本来还想给马鲁姆掰点的。 这玩意四千多年前就出现在埃及,还好没有开发出来什么奇怪用处。 他们绕着整个太阳神庙转了好几圈,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异常。 这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安达一直是随遇而安的心态,说不定宅着宅着,麻烦就直接找过来了,是吧。 他们准备离开市场的时候,正好看见法老的卫队经过。 法老本人正在赛伊斯,这是他巡游各个城市的卫队。祭司们负责神权职责,卫队则要保证政权上的稳固。 尤其是军政权力。 如今在阴谋的驱动下,埃及要掀起下一场战争,这些法老本人的象征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些本地匠人正在被带走,大概是为了建造什么战争机器吧。这些技术人才放在什么时代都吃香,放在四万多年以后,更是牛逼哄哄。 “亚伦,我们回来了,今天照顾你,我们吃点素的,没买多少肉。” 安达用膝盖顶开门,口中大声呼唤自己的儿子,脸上一股得意洋洋的气派。 “瞧,我的儿子,我做好了掉些头发的准备,这个枕头给基里曼,莎草纸给洛嘉,然后特洛伊木马玩具给察合台。” “虽然我也很好奇,明明木马为特洛伊带来了毁灭,但是人们还是喜欢把这些纪念品用特洛伊的名字命名。” 这位父亲正在试图让自己更加拟人,贯彻执行自己的计划。 “唉,马鲁姆,他为什么哭丧着脸,是不太适应吗?” 马鲁姆看向趴在桌子前的亚伦,还有嘴角有些黄色草渣的老五,警惕道: “陛下,亚伦刚才可能完成了一次置换。” 这是,亚伦才从凳子上爬起来,一脸苦兮兮地接过马鲁姆怀中的东西: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他和马鲁姆开始做饭,不多时,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开始话题。 安达有些局促起来,拿来刻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盾牌,给其他三个儿子的礼物不用亲自给。 唯独给亚伦的要当面给,他还有些很不习惯。 “那、那个,亚伦,你一直缺少一面盾牌,这个给你。虽然和你的木剑一样,都是道具兵器,但我祝福这柄剑和这面盾牌,没有什么能抵挡这柄剑的攻击,没有什么能击破这面盾牌的防御。” 马鲁姆本着极限战士的严谨,问道:“老爷,如果用这柄剑攻击这面盾,会发生什么?” 安达的脸黑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取决他们的物质强度和使用者的力气。我只是过个流程,说个好听的话而已。又不是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多求神保佑的,也没见谁成功了。” 马鲁姆自觉失言,赶紧调转话题: “亚伦,你似乎又和察合台大人见过面了?很抱歉,白天如果有困意,这预示着身体的不健康。” 亚伦苦着脸,拿着买回来的特洛伊木马,摇摇晃晃,道: “我之前提到过,唯一一次梦见察合台,他才四岁,但正在驯服一只强大的野马,用来证明自己可以承担部落成年的职责。” “今天——”亚伦指着老五,“我可能把那只名为白疤的野马换了过来,让察合台骑着那头驴。我担心要是那个时候,察合台正好牵着马回去,被人嘲笑的话,他才四岁啊,心里得多难受。” “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补偿他,算是道歉。很显然,我觉得这个木马不太能起到作用。” 他晃了晃手里的玩具。 安达呵呵道:“那是我的那一份,你的你自己想办法。” 他心想,原来照顾小孩子的心理这么麻烦,四岁小孩能有什么心理健康压力? 果然还是全部交给亚伦吧。 “对了,马鲁姆!”亚伦的眼神亮起来:“你懂得多,能告诉我在你们的历史记载中,察合台喜欢什么呢?” 马鲁姆认真思考起来:“察合台大人,也被我们称之为可汗,麾下的军团被称之为白色疤痕,想来就是这匹名为白疤的巧高里斯野马的缘故。” “很抱歉,亚伦,帝国对于白疤的记载很少,他们并不参与正面作战。我只能建议,你可以试图制作一个动力摩托,一种未来的骑乘载具。只要比那匹野马更快,想来就能抚慰年幼可汗的心情。” 第54章 双神共选! 亚伦好奇起来,整个人坐直身子: “摩托?那是什么,一种比马匹还快的载具?我倒是见过基里曼的那些飞船,只是我是在飞船里面,没弄清楚外面是什么样子。” 马鲁姆顺手拿过莎草纸,开始精准控制自己的手部肌肉,绘画起来。 很快,一个主体类似于马匹躯干,马鞍直接集成在中部区域,前方是伸出两个握把,后方为桶状输出口的形状。 随后是一个稳固的平台将整个主体承托起来。 得益于极限战士啥都会一点的特性,这个动力摩托画的还不错,能够让人一眼看出来其使用方式。 亚伦接过莎草纸,啧啧称奇,感慨起来: “看起来像是把一匹马的头剁了,腿卸了,然后镶嵌在一个平台上。” 远处打盹的老五猛然惊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还是熟悉的环境,这才接着睡着。 而马鲁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来看向四周,戒备起来。 这是哪路邪神污秽过来了! 安达看着这一幕,笑呵呵起来:“坐下吧,马鲁姆,这个时代,恶魔和我们之间还有一道足够稳固的壁障。” “亚伦只是人类碰巧到了这个年纪,脑子里总有些出奇的想法。我们的目标就是,人类拥有这些想法的时候,不会真有什么神冒出来给他实现了。” 马鲁姆这才恭敬坐下,纹丝不动,追问道: “老爷,考尔大贤者那边曾说,您这段时期其实——” 安达笑道:“其实怎么样?相信那边有好东西?还是说未来的我已经专政到要控制人类的思想,决不允许出现不符合我预期的念头?”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我从来没这么干过好吧,都是国教那帮虫豸。” “马鲁姆,清醒过来!时间毫无意义!这不是过去!” 安达大声呵斥道:“这是荷鲁斯和我的战斗发生之后!” 亚伦在边上只是听得头疼,荷鲁斯,又是这个名字。 这个疑似犯下了最大过错的弟弟。 “好了好了,那个事情后面再说,等我见到荷鲁斯面了,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现在还是先搞定察合台的摩托吧,我听他哭得很委屈,小孩子就需要赶紧哄好。要不然长大了,有心理阴影。” 亚伦赶紧把话题带回来,现在不是研究什么荷鲁斯的时候。 他们要怎么制作摩托啊! “而且这东西连轮子都没有?”他指着手里的图画,“是漂浮在空中运行的吗?” 马鲁姆谨守心神,陛下那句“战斗发生之后”的意味,留给考尔去研究就好了。 他的脑袋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做“这不是过去”。 毕竟父亲不善灵能,自己也一样。对这些抽象概念,没有那么多认知。 他开始解释道:“动力摩托通常使用悬浮套件,搭配达到一定能级的动力装置。” “所谓能量等级,你可以单纯理解为举起一枚鸡蛋和一只驴所需要的力量之间的差距。然后想象将它们丢出去。” 亚伦拍手道:“我懂了,如果我丢出去的鸡蛋和驴的速度一样,那就说明我得用更多的能量来丢驴。” 再次睡着老五耳朵晃了晃,奇怪,今天怎么就睡不好一个安稳午觉呢? 安达掏着耳朵,回到了懒散的状态: “不要那么不切实际,现在的技术水平做不出来动力摩托,单纯烧开水的蒸汽机都费劲。让我看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动力装置是——” 安达看向了马鲁姆:“是你动力甲的核心。” 马鲁姆垂首道:“若是为察合台大人,奉献我的甲胄并无不可。相信父亲也不会介意。” 安达笑道:“是啊,我一直在看着你,其实你和泰图斯要不要这一身动力甲都无所谓。哈哈,开个玩笑,我的影响力没那么强。有太多人向我祈祷了。” 亚伦挪喻起来:“所以父亲,你是在给我解决方案吗?” 安达拍着大腿,站起身来: “我吃完了,记得洗碗。再怎么说,察合台算是你们这几个逆子里面脑袋最清明的,给我惹的麻烦最小。” “我会帮你搞定一个能用的动力摩托送给察合台。” 亚伦的眼神还是保持着警惕,今天父亲的表现不说是拟人了,简直就是个超级好父亲! 而父亲表现出这种前所未有的行为的时候,亚伦竟然有些无所适从,甚至可能触发应激反应。 安达整理着自己的披肩长发: “我去睡个午觉,然后下午去报名工匠,我们缺少金属材料,只好从法老那里借一点。” 随后也不管自己儿子惊骇的眼神,自顾自哼哼着未知的曲调进了屋。 哦,马鲁姆也是惊慌的眼神,只是他的表情控制能力不错,没有暴露自己的慌张。 坏了,在一众原体中,帝皇难道最喜欢察合台! 在马鲁姆和亚伦都怀疑安达是不是偶发性发癫的同时。 优努太阳神庙内部。 安利文,这个售卖着乱七八糟工艺品的老人,因为其好歹还有些匠人手艺,被征收在法老的工匠之内。 预备制作那伟大的战争机器。 一座青铜铸就的战车。 “嘿,老头,敢偷懒的话,就吃我一鞭子!” 凶神恶煞的法老卫兵驱赶着安利文进入工坊。 太阳神庙下方是打造拼凑青铜战车主体部件的熔炉,据说是法老探寻自天界的铸造技术,秘密打造。 高温热量充斥在工坊内,最为暴躁的几个温度来源,引导着人们将融化的金属导入其中,等待冷却。 温度带来的汗水让人麻木,热烘烘的气流接连不断,抹杀着每一个工人的生机。 安利文却越来越迷醉其中,迷醉那些已经完成的部件拼凑的过程。 比起金属造物,这过程更像是一个子宫,正在孕育某个鲜活的生命。 而这生命,绝非什么善物。 几乎是在步入工坊核心的那一瞬间,有两个工匠不慎跌入炉中,他们的哀嚎甚至无法传出。 在这一瞬间,这些天来一直显现在安利文脑海中的话语终于清晰: “我将祝福你,铸造这座战争引擎,它将无情碾压你们时代所有的高墙坚壁。” “而你,会成为它的铸造者!” “服从吾,瓦什托尔的技艺!” 安利文不由得被驱使着大喊起来:“告诉你们的上级,我知道怎么完成它!我能,把它完完整整地创造出来!” 未知时间,奸奇魔域内,蓝鸟其实不喜欢问手里的小蓝鸟问题来打发时间。 祂更嬉笑于瓦什托尔直接暴露真名的傻逼行为。 诚然,这是有抢在黑王占据欧姆尼赛亚之名之前的动机。 但这实在是太傻逼了,傻到奸奇都被逗笑了。 瓦什托尔果然还不是祂们的一员。 其面对的不是四万多年前的安达·威尔,而是经历了终结与死亡的帝皇,黑暗之王! 不过,奸奇没有提醒别人的善心,以往祂都是把人带进沟里的角色。 这下好了,这辆青铜战车,现在同时被瓦什托尔和“欧姆尼赛亚”所注视。 谁会成为这双神所赐福的战车的主人呢? 第55章 圣诞小人亚伦·威尔,给弟弟们发礼物 “铁疙瘩啊,还是能飘起来,跑起来比草原上的豹子还要快的铁疙瘩。” 亚伦·威尔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发呆,他实在想要理解这个所谓的动力摩托所需要的技术。 他自认智商不错,只是没有接受过这些知识教育。 父亲又总是一番谜语人的表现,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马鲁姆倒是找来一把大扫帚,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各种让人疯狂、仿佛会被诅咒的“数字”和符号堆叠在一起,被称为什么“公式”。 配合他老家马库拉格人的那种庄重的说话语气,诚恳又贴心,就是听着耳朵难受。 听者没有办法做到像讲述者那样时刻端着架子,于是亚伦也就制止了马鲁姆“好为人师”的性格,没有让他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动力摩托。 为什么会产生悬浮效应,为什么要单独给察合台把刹车调整到最低灵敏度... 那些声音冲进他的大脑,亚伦只觉得头皮发麻,同一时间好像有五百个马鲁姆在给他讲课。 他算是有些明白基里曼为什么在未来找不到父亲的人性了,除了那老东西自己的原因之外,好弟弟基里曼自己的因素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啊! 说不准,就是基里曼那倔得出奇的性格和一板一眼的腔调,让父亲都无法忍受。 马鲁姆只好一脸惋惜,带着老五去洗涮身体。 他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够放开嘴巴讲话的机会。 这天晚上把中午剩菜热了热,反正父亲忙着控制他的本能,要变得平平无奇起来,对吃喝没多少要求。 他明天就要去应聘法老的工匠,然后毛走一些金属器件。 毕竟总不能给察合台用木头做个摩托,马鲁姆强调过木头材质不够,察合台会在驾驶摩托的时候出现散架的情况。 原体们的情况都要特殊对待。 即便是极限战士们少有的陪着穿着私人服饰的基里曼玩橄榄球的记录里,原体也有好几次兴奋之下捏爆了那些特殊材质的橄榄球的情况。 原体实在称不上是人类。 第二天一早,把打扮完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的老爹送出门。 马鲁姆在背地里保护。 在亚伦看来这很正常,毕竟父亲要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能力,工坊里面热火朝天,大家身上都没怎么穿戴衣物。 那可就完蛋了。 至于亚伦自己今天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梦了! 可奇怪的是,他愣是睡不着,晚上睡着的时候也没有梦,睡得很香。 这说明弟弟们没有遇见什么需要他解决的问题,按理来说,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宁愿和弟弟们度过一些完全安安静静的时光,就像是陪着基里曼泡澡一样。 他还得把这些礼物送过去呢。 抱着这样的明确目的,亚伦看向了墙壁。 或许,把自己撞晕过去,就好了? 要不然等梦境之神施展力量,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他还是希望这种能力可控些。 亚伦下定决心,摸着自己的脑袋,拍了拍: “弟弟们啊,我为了你们可付出了不少哦。” 然后一头朝着墙撞了过去。 在强烈的意志催发下,他在撞击到墙壁之前就昏睡过去,正好趴在墙角。 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亚伦耳边响起,他努力挣开眼,视角晃动。 他正骑在什么东西上,往前看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手臂,蓝色涂装刻印有金色瑰丽花纹的甲胄,甚至覆盖到了手指之上。 而在这手臂下方,无穷无尽的怒火正在倾泻,比起马鲁姆的爆弹枪还要强盛无数倍的愤怒喷吐而出,把前面那些可憎的造物彻底毁灭。 “你来的不是时候,兄长,我们正在清剿这些虫子。” 基里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拎着亚伦的衣领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肩头。 “抱紧我的头盔。” 亚伦急忙照作,随后原体取下腰间的长剑,在周遭旋际极其灵活地跳跃起来,仿若割草的镰刀正在被挥舞。 很快,就回到了那些无数和马鲁姆相近无二的极限战士的阵地之中。 对付虫子和绿皮的时候,即便是阿斯塔特们也会需要阵地工事的帮助。 一些黄色涂装,亚伦没见过的阿斯塔特们尤为显眼,他们的肩甲上并非极限战士的标志,而是一个握紧的拳头的印记。 “那是帝国之拳,罗格·多恩的子嗣们。我们尚未找到众多兄弟的痕迹,但至少,他们的子嗣依然在保卫着帝国。” 基里曼将亚伦放下,一边解释着。 这个时候,亚伦才看清楚这片世界的全貌。 抬眼看向正上方,是一个无比清澈的天空。 而只要视线稍稍倾斜,就会看见另一片天空。 那是让人忍不住呕吐的肉猩粉紫色堆积起来的肉囊和管道聚集在一起、被赫紫色甲壳所包裹着的造物混合。 任何生物都会为其表现出来的外观感到恶心,不可避免地生出呕吐的欲望。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掩盖了那半边天空,铺天盖地、节次鳞比的小点无时无刻不在从那些巨大的肉囊下迸射而出。 在它们越过清澈天空边界的时候,就会被金属舰船们轰炸。 因此这些密集到令人脸皮生涩发麻的小点组成的浪潮,选择了直接俯冲地面。 等到它们的形体暴露出来的时候,那可怕的模样便照耀在如此圣洁的阳光之下,令人畏惧。 “你无需关注这些,事实上我们的战况很顺利,这颗星球还没有到签署灭绝令的地步,乐观来讲,还有一半天空属于人类。” 基里曼转身捂住了亚伦的眼睛,带着他前往一处被开辟出来的平台之上搭建的堡垒。 这里的帝国之拳星际战士最多,战士们没有任何询问亚伦是谁的表现,他们都在忙着战斗。 忙着和那些无穷无尽的虫子们搏杀。 “基里曼,你们的战争,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亚伦的脸色有些虚弱,即便并非实体,也难以避免干呕了几次才缓过来。 还好他记得抱紧怀里的枕头,没有把口水喷吐上去。 “这是父亲给你买的枕头,虽然不是他亲手做的。” 亚伦把怀里的枕头递过去,这其实是一个芦苇凉席包裹着动物绒毛编制而成的,算是大号枕头。 其实是给贵族家里驯养的野兽撕扯的玩具,父亲还能考虑到原体的体型买回来这个,已经算是动用了大脑里面为数的不多的和儿子交流的智慧。 基里曼摘下头盔,平静地接过枕头。 他甚至不需要用力,只要轻轻把手分开,这个“枕头”就会被扯成碎片。 “看来四万多年前的父亲比现在好多了,替我像他道谢。战况还算安稳,愿意陪我聊聊吗,兄长?” 第56章 洛嘉要写本书 亚伦来到基里曼身边,绕着他打量着这身名为“命运”的铠甲,一边说道: “我来找你们,就是奔着来陪你的。和父亲在一起话不投机不说,还要避免自己被气得不舒服。” 基里曼笑呵呵起来: “我不止是被气得不舒服,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气血全部爆炸开来。” 对于共同话题,尤其是两人是同一个爹的时候,男人之间的话题就很贴近了。 亚伦讲述着他为洛嘉讲过的那些家长里短,基里曼则是耐心听着,他坐在地上,让亚伦靠着自己的腿甲。 脸上的微笑从未退却。 “所以,兄长你现在第一等大事,是为察合台做一辆动力摩托?” 基里曼脸上的笑意忽然苦涩起来:“可汗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游离在我们之外。但至少,他们愿意去争取可汗,而不是像我一样,在我没出场的时候,已经默认了我的立场。” 亚伦嘴巴流利起来: “照我说,你们这说话方式的确有点问题,非得给人把道理说清楚就算了,毕竟别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但偏偏你们总是一副你看,我这么遵守道理,所以我各个方面都是倍儿棒,挑不出毛病的样子。” “这会让很多人不舒服的。” 基里曼对这个话题并不避讳,笑道: “兄长,我明白了。其实其他兄弟可以直接这么告诉我。但是每一个人都要强装着正经样子听我说完话,要么就冷着脸离开。” “他们可以直说的。” 基里曼最后这句话,虽然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是语气里的落寞肉眼可见。 亚伦无奈地耸耸肩,却又高兴地跳起来,兴奋道: “我会记得你的要求,然后转告给其他兄弟,很好,现在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基里曼忙摆着手,居然表现的局促一些: “不、不,不用了,哥哥,这、这有些难为情。我很难想象罗格或者莱恩对我这么说话。鲁斯就算了,其实他看得比较清楚。” 亚伦拉住基里曼的手,拒绝道: “不行,你自己都说了,希望兄弟们直说对你的看法,你也得接受这些才行。” “好了,我能感受到我快要醒来了,还得给洛嘉送莎草纸。听父亲的意思是,马库拉格人喜欢总结编纂,有什么需要转交给洛嘉的话吗?” 基里曼对哥哥的决定很难做出反抗,只好放弃,开口道: “或许我需要亲自对洛嘉说那句话。如果遇见了堕落的洛嘉,我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他。如果是对你而言还未堕落的洛嘉,希望父亲保佑,兄长能够实现你的愿望。让洛嘉保持自己的信仰,如果他会被除了他以外的因素所动摇,便说明他的信仰不够坚定。那会让他变成小丑。” 亚伦握着拳头给自己加油鼓劲: “好勒,那我先走了,下次我得给父亲说清楚,至少用犀牛皮来做枕头。” “记得把那些恶心的虫子们杀干净,它们看起来活着,但完全不像是生命。” 基里曼单膝跪地,低下身子,好让自己的躯干贴近兄长。 “我会把那些虫子杀干净的。” 亚伦踮起脚尖摸了摸基里曼的脸颊,叹道:“都有皱纹了,等我见到母亲了,再给你想想办法。” 随后,亚伦的身体消散一空。 基里曼默然站起身,温馨时光总是短暂的。 但对他来说,这足够了。 他戴上头盔,再度奔赴战场。 虫子们就和那些繁琐的帝国政务一样,永远处理不干净。 亚伦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汗,没有疼痛的感觉。 看来还是他不够熟练,其实不用非得撞墙去入梦的。 听神话故事里,在特洛伊战争中,因为睡梦之神被母亲赫拉引诱,使得父亲宙斯在掌控战争天平的时候睡着。 事后宙斯的怒火让天地为之战栗。 看来睡神现在时灵时不灵的,或许有这一方面的因素。 亚伦调整好心态,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外界的刺激,靠着自己的意志睡着,进入梦中。 他没忘记带着那些莎草纸和鹅毛笔,只是父亲太过粗心,忘记搞来油墨。 希望科尔奇斯有合适的油墨用。 亚伦睁开眼睛,出现在一个巨大的金字塔顶端之上,浑身照耀着阳光的洛嘉坐在塔顶冥想。 一具尸体摆放在洛嘉面前,这尸体是被鞭子勒死的,脸色鼓胀成一片淤色,四肢剧烈踌躇摩擦的伤口已经因为生命的离开而堵塞。 但亚伦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如果是这个时候的洛嘉杀的人,那么一定是坏人。 洛嘉的眸子睁开,有些欣喜的意味: “之前一别,已有数月,兄长,看来你带来了礼物。” 他不像基里曼那样能够展露出笑意,不过眼色之中的欢欣已然足够。 亚伦在地上摆好纸和笔,解释起来: “父亲忽然要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些礼物,但他不够细心,只买了纸和笔没有油墨。” “我给你们送过来,顺便传达一些兄弟之间的小秘密。” 他来到洛嘉身边坐下,询问道: “你们已经统一整个科尔奇斯了吗?” 洛嘉从盘膝坐姿变成正常的坐姿,温柔道: “还有几个强大的恶魔没有解决,我正在学习驾驭灵能来驱赶它们。不能让信众们去送死。” 亚伦好奇道: “有没有那种,一张嘴,就能把恶魔说死的能力?” 洛嘉终于笑了起来: “根据我这段时间对于信仰问题的研究,父亲或许可以做到。” 亚伦鄙夷道: “他买东西都没法做到百分百让人不收钱,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他做不到的事情了。” “你可别把他当成什么神,这老东西坏的很。” 洛嘉点头道: “我已在探寻通往至高真理的法门,即便混沌诸神存在也无法阻止我。信仰如果需要寄托,那就是有了缺陷。” “我更愿意在信仰之余,体会正常的生活。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写完我的教义之后就退休。” “当一位老师,或者牧师。” 亚伦疑惑道: “奇怪,基里曼还让我告诫你,遵循你的信仰才对。” 洛嘉低声道:“这并不冲突,兄长,等我写完这本书,等你理解这些,你就明白了。” “希望对父亲也有帮助。” 他补充道。 第57章 谁想出来战车前面绑个人的 “那你还是找点正儿八经的纸笔来写吧,这些莎草纸说起来质量都不怎么好。我看罗马那边都是用羊皮纸、要么都是刻在石碑或者泥板上。”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具尸体推开,这有些煞风景。 洛嘉收好那些纸笔,打量道: “对了,你不问问我,这个人是谁吗?” 亚伦摆摆手,随口道:“是你杀的,反正是个坏人就是了,我一看他就不是个好人。” 洛嘉叹道:“他就是科尔·法伦,我的养父。” 亚伦坐回洛嘉身边,晃着头:“所以这是要讲故事了吗?” 洛嘉解释起来: “在我被人发现的时候,科尔·法伦是一位牧师,实际上,他信奉黑暗诸神。只是在权力斗争中落败。” “他得知了我的存在,毁灭了那一整个村子,将我视为养子抚养。” 亚伦气愤道:“看吧,果然是个坏东西,我刚才应该在他脸上踩几脚才对。是他诱导你追寻唯一真神的?” 洛嘉答道:“嗯,他将我视为神迹,却要把我牢牢把控。试图构建一个世界,来限定我的行为方式。直到我成长起来,梦见了父亲的到来。” “那个时候,我觉得那就是唯一真神。科尔·法伦也需要我的帮助,来为他复仇。他是教派内部的斗争中落败的一方。” “他甚至开始鼓励我,盲目崇拜梦中的情景。因为他明白,信仰一旦迷醉,那么受到破坏的时候,遭受的打击也会越大。” “如果我抵达了父亲身边,再发现父亲并非我所信仰的层次,甚至爆发了矛盾。” 亚伦苦兮兮道:“那老东西一定会严厉呵斥你,甚至找人来把你的东西给砸了。他一直想让我折断你送我的钉子呢。” 洛嘉安抚着兄长: “还好你来了,兄长。我意识到了真正的信仰为何物,所以我找来了科尔·法伦,质问他黑暗诸神的信息,然后勒死了他。” 亚伦好奇道:“那你得到了什么情报吗?” 洛嘉指向天空,笑道:“和我之前的推断一致,那些黑暗诸神,或者说,混沌神祇,也并非全知全能。祂们并非超然,即便是混沌这个概念本身,也不过是个放纵自己欲望和行为的借口。” “人啊,希望有个高高在上的东西,来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答和支撑。否则就像是活不下去一般,实在愚蠢至极。” “我要做什么是因为我想做什么,而不是有什么东西来腐败我。好了,说这些道理可能会让你感到无聊。” 洛嘉起身半跪在地上,兄弟之间的体型差距实在悬殊。 “感谢你带来的礼物。” 亚伦打着呵欠,也摸了摸洛嘉的脸,很健康,没有基里曼那样生出皱纹。 “好了,我得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带的话吗?” 洛嘉思索道: “或许有些成果可以提前告诉父亲。各司其职的神和全知全能的神其实没什么区别。神不重要,重要的人在想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才是一切。” 亚伦捂着脑袋,叹道: “果然你们研究的东西我一点也听不明白,母亲当祭司的时候,从来不关注这些,更关心献上来的祭品好不好吃。” 伴随着最后一声呵欠,亚伦消散不见。 洛嘉耐心捧着这些莎草纸,一只手捂着脑门: “糟了,忘了告诉兄长,这些纸张和笔的大小,对我来说也太过微小。” “他没意识到这件事,看来,父亲也没有。他果然不是全能的。” 不过,以自己的身体素质,直接在石头或者泥板上刻字,也未尝不可。 公元前六百年,优努。 当了回圣诞小人的亚伦躺在自己的床上,面临着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察合台。 现在那辆摩托车还没做出来,父亲一向不靠谱,谁也说不定最后会把什么东西端出来。 他只好强行让自己进入梦中,这一次因为意志的不坚定,他的身体模模糊糊,就像是最早见到基里曼那几次一样,所见所闻都有些模糊。 他落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看着远处的察合台正在弹一把乐器。 好像是一种弦乐竖琴,顶端是飞扬的马头雕刻形状。 那鬃毛飞舞的姿态很有在一往无前的草原上驰骋的气势。 身边是正在吃草的白疤。 还行,看来这位弟弟没有留下什么心理伤害,周围的草原部落生活看起来也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危险。 亚伦这才放心离开。 他倒是没看见,另一边,察合台直接把白疤的缰绳额外延伸出来一段绑在了他的腰带上。 察合台永远不会失去他的白疤! 把三个弟弟全部看望结束之后,亚伦才沉沉睡着。 他有些搞不清楚,做梦不就是睡觉嘛,每次做梦之后,反而会陷入更深沉的睡眠。 不过这种深沉睡眠之后,因为在梦境之中穿越时空所带来的疲惫感觉,就会消散一空。 难道是身体的自我补偿? 可是父亲每天睡得跟头猪一样,也不见他清醒的时候多么有活力。 那老东西只在吃饭的时候很有干劲。 此时,被儿子念叨着的老父亲安达,正和马鲁姆一起,只在腰间挂着半边布条,走进了优努神庙之下的工坊。 安达展示了手上厚厚的老茧,马鲁姆则是用拳头殴打木头桩子直到对方埋入孔位之中。 两人以此获准成为法老的工匠,参与进去这可憎造物的铸造过程。 安达制造了一片忽视区域,好和马鲁姆靠在通风的区域摸鱼。 他又不是真来干活的,而是来毛点东西。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正好能看见中央熔炉区域,那仿佛鲜活着的火焰核心的位置。 “这战车不错,就是我不太喜欢青铜绿色或者深沉的金属黑,多少年了,这帮恶魔的审美就没怎么变过。” 安达对瓦什托尔的审美发表锐评。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机械神教的颜色好像更压抑。” 安达抠了抠鼻孔,这温度一上来鼻子就有些不舒服,道:“哪有,红色袍子不是很鲜艳吗?就是他们非得自己搞一些铁锈或者机油,表现在机体之上,显得他们技艺精湛。那和我没关系,至少机械神教不会把活人砍剩下躯干绑在车前面吧。你瞧,他们现在正要这么做。” 两人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倒霉奴隶被锁链勾住,朝着铸造完成的战车顶端押送。 马鲁姆心想,未来黑暗机械神教倒是会这么干。 不过,帝国也有把骨骸镶嵌在盾牌里的行为。 算了算了,他摇摇头,这些亵渎行为还是不要给此时的陛下说了。 第58章 姓瓦还是姓欧,这是一个问题 马鲁姆站起身来,试探问道: “老爷,是否要拯救这位可怜凡人的生命。” 安达只是摆摆手,把不知道有没有的鼻屎甩了甩,道: “那倒不用,这个人恶贯满盈,就算是处以车裂之刑都不为过。” 马鲁姆好奇道:“老爷,您探查了他的心灵?” 安达大笑起来:“除非是我亲儿子搞出来什么大错,否则我不会接触有罪之人的心灵,那会更恶心。让我想起我叔叔。” “只是这种战争机器的制作方法刚才被未来久远的记忆传递过来,妈的,我都想揍未来的我一顿,话都说不明白。” 他调转话题,解释道: “用你们的话说,这是恶魔引擎。只不过因为如今亚空间和现实的壁障稳固,很多材料都是现实材质,最核心的一些仪式才会体现亚空间的本质。刚才我已经看见数个恶魔等着吞噬此人的灵魂,说明其罪恶颇深。” 马鲁姆不太习惯陛下变成神棍的腔调,这和他们所接受的教育相差太大。 极限战士接受国教也就算了,毕竟维系帝国有功。 可偏偏陛下本人这个时候像是在玩神明模拟器一般,时不时蹦出来什么国教听了都觉得大逆不道的话。 马鲁姆不知道,帝皇最神棍的时候还远远未到。 随着那罪人被剖去四肢,刺穿在战车前端的撞角上,那污秽的灵魂瞬间升腾而起,被恶魔们撕扯抢夺。 安达盯了过去,金色眸子里神光大作。倒不是为了拯救这个罪恶的灵魂,而是把它湮灭,用以恶魔的技术构建在这辆战车上。 啊呸——这应该是神皇的力量。或者说,欧姆尼赛亚。 安达完成之后,笑道:“我得恶心一下未来的我,不能让他单方面恶心我。对了,我们有专门研究异端和异形的机构,他们没出什么乱子吧。” 马鲁姆无法理解陛下现在在做什么,只能按部就班回答: “至少在极限战士的资料库中,除了对泰图斯的处置、和太空野狼的冲突之外,并没有其他问题。” “我隐约听闻帝国内部研究恶魔的秘密,他们甚至在试图探寻陛下您的活圣人的力量。我认可他们的信仰忠诚,但唾弃他们的行为。” 安达点点头: “很好,我明白了,我从来都只信我自己。现在,我眼馋那些恶魔的技术很久了。好东西啊,偏偏在这些魔怔的思潮手里。” “等等,我看看,瓦什托尔,居然是恶魔真名,有意思。” 马鲁姆暗道不妙,忍住了对陛下掏出链锯剑,大喊一声:“陛下何故谋逆!”的冲动。 总感觉陛下在玩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远在恶魔领域的瓦什托尔并没有感受到另一股力量对于其技艺的更改,用看热闹的奸奇的话来说,这是别人拐了你家孩子,门卡还是你自己给的。 谁让瓦什托尔一上来就暴露了真名,相当于给过去的帝皇留了他们家地址,并且热情欢迎这个过去的小偷到未来去窃取那些珍贵的技术。 这小偷,真是太可恶了! 奸奇攥紧手里的小蓝鸟,不知道掐死第几个了。但同时祂也有些兴奋,这些完全不知道会闯下多大祸的行为,简直让祂像是被色孽挖了墙角了一样舒服。 最近祂在那池水中的实验,出了些小问题,不断增生出来无数异构体,又不足以成长为大魔那样的碎片。 只好被奸奇捏在手里,能回答出自己问题的,活着。回答不出来的,捏死丢回去。 “喂,你们俩,怎么敢偷懒,赶紧去搬运后面的组件,要是耽搁了时间,我就把你们献祭给荷鲁斯!” 不远处的高台上,安利文扭转过来身体,正要满意于战车前段撞角的完成,就看见了两个偷懒的工人,不由得呵斥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为他带来技艺的神祇,要求他以“荷鲁斯”尊名,无论是做什么事,都要带着荷鲁斯的名号。 看来法老不愧是人间行走的、活着的荷鲁斯! 在安利文尽职尽责的工作下,即便是那些高人一等,仅次于法老的祭司们,也对自己和和气气。 安达安抚住即将暴走的马鲁姆,陪笑着、带着他下去干活。 “我很怀疑名为瓦什托尔的恶魔的智商。现在不单是恶魔真名,就算是恶魔在人间的寄宿,也被我们发现了。” “他是怎么挑选自己的仆人的?” 安达吐槽着对手的弱智,那就不是奸奇出手。 至少奸奇还知道做保险,让比莱尼那只恶魔没有未来的记忆,还差点捏死自己的儿子。 如果那把匕首是真家伙,说不定能让他疼上几百年。 两人到了熔炉边缘,带着分发的器具,开始敲击这些金属铸件。 马鲁姆提醒道:“这是要送给察合台的礼物。” 安达这才集中精神,施加以合适的力道,否则他只会装装样子。 他实在不是个勤奋的人,哎呀,到底要找什么理由把所有事情都托付给基里曼呢? 随着众多金属铸件的完成和拼凑,那些需要恶魔的仪式来熔铸的构件,都被安达替换。 这瓦什托尔的技艺完全是给自己开源的嘛,说句不好听的,这恶魔简直是把自己做的机械老婆给别人看。 一点都没意识到家被偷了,做的机械老婆被可恶的小亚细亚褐皮蛮子摸了个遍,留下了各种印记。 那没办法,这辆车被做出来之后,就得跟着他姓了。 随着拉神的马车彻底坠落在地平线之下,匠人们也被释放。 每天回来上班就行,本地有住所的匠人还能省一顿饭钱。 法老并不准备掩饰他正在打造什么的意图,要谋划在酒神祭典的当天展示出来,提振人们的情绪。 随后大军开拔,虎踞底比斯城! 数千年来,这里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计其数。 如今怎能因为小小的罗马蛮子的染指,成为埃及的丧身之地呢! 回家的安达麻溜地冲了个澡,是马鲁姆拎着桶往下倒。 “哈啊,舒服,我们得加快节奏,赶紧把这辆车做出来。以后就不叫恶魔引擎,叫尼欧斯引擎。在希腊语,这是新时代的意思,直接叫帝皇引擎有些奇怪。” 然后安达擦完身子,拎起桶亲自给马鲁姆浇了一身。 给长大些的亚伦洗澡的时候也是这样,方便快捷。 如同蒙受圣恩的马鲁姆无比感动,当即跪地祷告起来。 这在古代泰拉的宗教仪式中,似乎被称为,受洗?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称呼陛下为教父? 等等,马鲁姆的大脑开始盘算。现在父亲基里曼没有出生,那就是我喊您叫爸,您喊我叫哥! 无上亵渎啊! 马鲁姆紧紧闭上眼睛,把这些可恶的思绪湮灭! 和公元前的陛下一家待太久了,马鲁姆也变得过于拟人起来。 第59章 明日不带工具,广场集合 这天夜里,安达上了床。 父子二人各自睡得很安稳,唯独马鲁姆一个人跑出去绕着整个优努城跑圈去了。 被帝皇亲自受洗的格调实在是让他难以承受,马鲁姆不由得回想起来自己在那个被腐化的铸造世界大杀特杀的时候。 他现在真想脱了这身动力甲,只靠着自己的拳头碾压那些强大的恶魔。 不过,听闻帝国内部有燃烧着的军团的秘闻。 他这个浑身浇了水,被陛下弄湿了的阿斯塔特,不知道能不能算进去。 唉,要是泰图斯前辈来这里多好,肯定不像自己这般话痨,也更受陛下喜爱。 等等,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话痨,所以才被考尔贤者选中? 马鲁姆很难理解大人们的想法,他倒是给自己立下了一个目标。 遵从陛下的设想,在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结束之后,回到马库拉格开一间酒吧。 到了第二天,跑了一晚上汗都没出的马鲁姆尽职尽责地回到了院落,做好早饭。 然后继续跟着陛下去上班。 真有趣,这感觉还是头一遭。至于亚伦,他还在忙着学木匠活。 在陛下的摩托做出来之前,亚伦要亲手做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木头玩意送给察合台。 他马上就要成年,自己找城内的木匠学手艺也简单,拿陛下的钱开路就行。 马鲁姆只是最后叮嘱道: “亚伦,木匠不同于金属熔铸,你要小心钉钉子的时候不要砸到自己的手。” 像是亚伦亲爹就绝对想不起来要提醒这一下。 好在法老没有设定什么上班打卡的制度,因为敢迟到的基本都去喂鳄鱼了。 在安达的刻意隐藏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两位同事的奇怪行径。 那位被瓦什托尔亲自祝福的安利文,是唯一能识别到两人的。只是这个时候,安利文通常把自己藏在这辆战车的最深处,日以继夜地和神明沟通,要让其更加完善。 这样重复的工作很快持续了半个月,直到那活着的炉火彻底熄灭,那驾被染成漆黑的战车趴在地下空间,等待着苏醒。 “老爷,今天的工作好像很少。” 马鲁姆观察着四周,他能够注意到最细微的变化。 只有安达打着呵欠: “你居然真的去干活了,虽然是给察合台的礼物,但只要符合标准就行了。” 马鲁姆无奈摇头,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您就这么放任亚伦一个人去找城里的木匠学手艺?这些我也会的。” 安达搓了搓脸,笑了起来: “不不不、你一开始教学、一张嘴,我都快受不了。用他的比喻来形容,亚伦又不用去那个快堆满的粪坑拉屎,你们这些要随时小心被粪坑里面溅起来的东西,不,你们这些本来就在粪坑里的东西,没有必要强求他做什么。他活得开心就好了。”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指正:“老爷,未来您和我们同在。” 安达面色拉长起来,严肃道: “那是未来的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我都怀疑,我未来那么魔怔,是不是就因为在过去得知了未来的扭曲,进而越是想要避免那种事情发生,就越是堕落进去。” “所以我主动把未来的我断联了一会,啊哈哈哈哈!” 安达转而大笑起来,接着解释道:“所以这几天造就这战车的时候,没什么东西冒出来。” 现在轮到马鲁姆发癫了,虽然他的面目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躯壳之中的灵魂已经快要被逼疯。 是了,他理解亚伦了。 此时的陛下一旦有段时间表现出了拟人的行为,就代表着接下来很长时间内,他都不是个人。 不知道这个时候,考尔大贤者是不是已经发狂了。 咚!咚! 这会儿,有人敲着锣,大声呼唤起来: “所有人员集合了!明天伟大的法老,人间行走的荷鲁斯,降临优努的日子!” “法老将在拉神,伟大的太阳行驶到天穹最高处的时候,亲自为战车揭幕并命名!” 数个优努神庙的仆人赶来,拱卫着一位祭司抵达。 祭司不屑于和工匠们谈话,只是随手吩咐了事务便进入了冷却的熔炉内部,问询安利文。 随后,神庙仆人们留下一位传话的人,大声道: “所有的工作已经完成,今夜统一在神庙沐浴,祈祷。” “明日一早,换上礼服,不带任何工具,在神庙广场集合。” 马鲁姆保护在安达身边,低声问道: “老爷,听起来明天要举办一场典礼。我们能够见到法老本人,如果能确认其是否被恶魔腐化,就能直接出手了。” 安达轻笑道:“典礼?你听听他说的话,如果是给卫兵们说,那就是不穿甲,不带兵器,校场集合。怎么样,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马鲁姆一脸凝重,认真道:“按照古代泰拉的习俗,这一般是要领赏了?” 安达脸上的笑意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马鲁姆的回答震撼。 “算了算了,和你说不了什么,你们极限战士以后去当道德老师吧。” 他开始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太过小心眼,或者心理阴暗。 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生活的。 只是,这也是基里曼的诅咒吧,那孩子,一直觉得能把整个帝国建设成马库拉格那样。 马鲁姆身上的关键节点记录器还在捕捉着人类帝皇最为敏感的几处波动,只是这会儿,就连马鲁姆自己都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 按照之前的预测,这是陛下的人性回归曲线即将回到平均线的前兆。 他最后问道:“老爷,今晚如果不回家,亚伦怎么办?” 安达皱着眉头:“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能饿死不成?今晚总算能够好好休息一番,我们专注于享受就行。” 到了夜里,那位进入了熔炉核心的祭司依然没有出来,但是提前准备好的宴席已经开幕,吃饱喝足之后,就在神庙的浴池之中欢乐。 埃及的浴池和希腊罗马那边还不太一样,埃及喜欢在浴池边上造一些只有门洞没有实际阻隔的墙壁,墙壁上开有诸多空窗通风。 不像北边浴池都是在室内。 安达带着马鲁姆这个乖孩子逛浴池,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泡在水里。 明明马库拉格也有泡浴池的习惯,但是马鲁姆总觉得跟着陛下一起来,就像是被不正经的长辈引着干坏事一样,很是拘束。 为了避免尴尬,他主动道:“老爷,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明天集合之后会有危险。很有可能将参与制作的工匠也献祭。” 安达这才笑起来:“对嘛,你们这个敏感迟钝的程度,和你爹一模一样。我都开始好奇他一开始给莱恩说要启动帝国覆灭的预备计划的时候,莱恩有没有拔剑的冲动。” 马鲁姆:“嗯?老爷您说什么?” 第60章 安达与帝皇 其实,马鲁姆根本不会喝酒。也根本不知道第一军团和第十三军团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小秘密。 父亲基里曼的政治敏感性,真的很迟钝吗? 不可能,我们马库拉格针对各种政治情况都有应急预案,治理情况也远超帝国疆域绝大部分世界。 苏醒之后,回归神圣泰拉重掌权力的各种智谋操作拉满。其他初创团,即便是那些遵守圣典不到位的阿斯塔特,也在原体的人格魅力之下臣服。 原铸星际战士也顺利推广。 换做其他原体来,也只有未堕落的战帅荷鲁斯能做到这一点! 如此居功至伟的父亲,居然会被陛下错误评判,实在是不甘心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陛下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然后和那些匠人们吹牛。 还好浴池里气雾遮挡,伪装还算有效,加上陛下没有和人们一起勾肩搭背。 还不至于引发混乱。 过了些许时间,从房间外走进一些神庙仆人,要为工匠们按摩。 安达仔细看了看,很好,没有那些奇怪的管子工具,这才放心站起身来,解下浴袍: 来的仆人也都是侍女。 “走吧,牲畜被宰杀之前总得洗干净。” 唉,这时候的陛下,真乐观。 两人趴好之后,马鲁姆更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父亲啊,我绝不至于堕落,但我的视觉训练要求我观察附近环境所有的景物。 安达很享受这种感觉,闭着眼睛,享受着仆人的按摩。 只是,他很快感觉到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 不好!他睁开眼睛,是男的! 为什么是男的! 他看向其他方向,即便是马鲁姆这里,也是侍女。 为什么偏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男的! 一再申明不会轻易触碰别人心灵的安达不得已破了戒,先让这位仆人和马鲁姆那边的换了过来。 安达很生气,可得知了真实原因之后,也难以怪到别人头上。 原来是之前干活的时候,他开着隐蔽摸鱼,以至于安排的人总是觉得算错了人数。 而马鲁姆则为之尽心尽力,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个能徒手砸钉子的壮汉的事迹。 所以今天盘算人手,一看忽然多出来个人,只好喊来男仆来顶替。 安达今晚觉得自己睡不好了,生着闷气。 回家之前,那位管事的祭司仆人出面说了,明天迎接完法老之后,就会发放奖励。 根本不用担心明天有人不来。 月色之下,马鲁姆紧跟在自己的陛下身后,防备着陛下因为今天的心理阴影而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看待我,我又不是什么一着急就破防,坐在地上撒泼的小屁孩。” 安达是个心理建设能力很强的人,放在后世,就是被称为从来不内耗的那种。 两人到了家,院子里有些散乱,除了老五的棚子之外,边上额外多了一个简易的木匠工作台。 稍微靠前一些的空地上,摆着一个用布匹蒙起来的器具,看来还没有打造完成。 “马鲁姆,这孩子要做个什么?总不能还是什么木马吧?” 安达站在窗外看了看,亚伦已经睡着了,睡前还洗好晾起来他们的衣服。 他的影子透过月光投射在亚伦脸上,漆黑无比。 马鲁姆思索道: “据说是一种乐器,大概是亚伦在梦中看见了察合台大人弹奏过某种巧高里斯乐器的缘故吧。可汗是出名的音乐家,即便是福格瑞姆也曾邀请其一同奏乐。” 安达脸上挂起一丝苦笑: “我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音乐了,耳朵边上都是蒸汽管道、齿轮碰撞、气流和各种混合的能量在管道之中奔腾的噪音。” 可惜,安达的苦涩面孔没有持续多久,就变得愤怒起来: “该死,那老东西在报复我!坐在王座上饱受折磨的是帝皇,和我安达·威尔有什么关系!” 已经行习惯了安达发癫的马鲁姆神色如常,这种程度的发癫不算什么。 他恭敬问道:“陛下,您最喜欢的曲子是?” 他知道,这个时候那具骸骨能够听见他的问题。 安达揉着太阳穴,蹲在墙角:“我怎么知道,这个时代有个屁音乐,乱七八糟的。” 他缓了口气,长吁短叹起来: “算了算了,我找找未来的记忆,人要和自己和解才行。” “《女武神的骑行》吧,我和尔达未来在维也纳听这首曲子的时候,想起了我们在北欧啃雪的经历,那里差点要被啃食出来一个巨大的亚空间缝隙。” “有一群人类的勇士,无论男女,骑着马奔跑在雪原上,来支援我们。就是我真没有被吊在树上瞎了一只眼,尔达那个蠢婆娘,总是喜欢给我编排一些奇怪的故事。” “宙斯是这样,奥丁也是这样。” 安达嘴上怒气冲冲,但是脸色却罕见地有了一丝真切的笑。 这对他而言乃是未来,只是却成了回忆。 未来的美好只有那么几分,而未来的痛苦,无穷无尽。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陛下的头发,低声道:“陛下,请允许我启动仪式,传递消息。” 安达随意摆摆手,道: “随便吧,之前给基里曼的枕头,洛嘉的莎草纸,交换之后还剩下些余力。” 马鲁姆恭敬垂首称是,服侍陛下洗漱。 是夜,躺在床上安歇的安达呼呼大睡,他几乎从来不做梦,因为这预示着未来的险峻。 直到这一次,他看见了自己身居高大宏伟的宫殿之内,安坐在巨大的王座之上。 这般巨大的宫殿内,极尽人类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技艺,每一处砖块被敲下,都足以在人类的艺术历史上,留下庄重的一笔。 前方视野,有一个漫长的平台延伸过来,两侧拱卫着身穿金甲的守卫。 他们的身形高大,但是对于这巨大的建筑、以及自己的视线而言,也只不过是蝼蚁一般。 这些小人们似乎正在搬运过来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唱片机? 不是旧东西,是按照古代泰拉的技艺重新制作的。 一位身穿红色袍子,不像考尔那样快要变成个机械块状物的机械神教人员走上前来,试图用他那微弱的声音传递什么。 他花了好久,才理解这人的意思。 古代泰拉的一部分文化作品,所记录的载体并非物质资料,而是某些人的大脑。 他们需要现场刻印唱片,来为自己播放曲目。 真是太愚蠢了。 人类啊,何至于此堕落? 人类啊,何至于此悲哀? 人类啊—— 安达的思绪模糊起来,他正在和未来的自己重合太多,以至于过去的他替自己忍受着被击碎成碎片,人性被磨灭,被那毁灭一切的黑暗之王占据的痛苦。 但至少,为了听这首曲子,再坚持一下吧。 安达这样想道。 数个小时后,那微弱的音调并不足以掩盖所有王座运转的噪音,却依然被收束、飘入了这骸骨的耳腔。 人类之主,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至少有些东西,人类从不曾遗忘。 第61章 法老荷鲁斯抵达 “早上好啊,父亲,马鲁姆,哦,还有你,老五。最近你可是很少动弹,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带着你出门散步。” 亚伦从床上醒来,今天醒的很早,父亲和马鲁姆还没有去上班。 真是奇怪,是等着自己做饭吗? 说起来,他都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很有节奏的家长里短的生活。 这才是正常人的一家嘛,以后母亲回来了,一定会很欣慰,父亲终于肩负起了责任! 安达今天久违地准备洗漱,不再是以那种奇怪的肮脏老头姿态露面。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今天的我是全新的我。知道吗?以后很多人类都会用这句话来给自己当借口。” 亚伦只是打着哈欠,收拾食材,一边叹道: “知道了,父亲。我宁愿你这些话拿回去给母亲说。这就是你宁愿整理你那奇怪的头发,都不愿意来帮我做饭的原因吗?” 安达掀起自己的一侧长发,显露出来几个奇怪的发岔,冷声道: “你瞧瞧,这可都是为了你的那些好弟弟而经受的痛苦。” “今天是那辆战车被赋予生命的时候,必须正装出席。可能要面对一个极其可憎的恶魔,我要把它屎都给打出来啊!” “对了,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要出门了。在家里呆着捣鼓你这些木头挺好的,听马鲁姆说,这是种乐器,不错,有你母亲的风范。” 等到安达整理好自己的头发,亚伦才把饭摆上桌子。 他有些担忧道: “会比上一次的厄斯特更加可怕吗?不过那家伙在马鲁姆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如果让你都觉得可憎,那该有多厉害。” 马鲁姆恭敬道:“没有什么恶魔能够在老爷面前展露它们的阴谋诡计。” 亚伦急忙摇头: “不不不、不是听你的意见,马鲁姆。我在任何事情上都会寻求你的建议,唯独关于父亲的判断,我只相信我自己。你们好像都对他有什么奇怪滤镜,觉得他美就算了,还把他当做一种头顶上的规范,天天帝皇在上。” “他睡觉的时候也会没事抠鼻子打呼噜。算了算了,我不是什么不听话的人,既然你们不让我出门,那我就待着吧。” 安达满意道:“这才对嘛,要是其他几个逆子都老老实实听我的,哪有那么多事。” 他飞快吃完起身,收拾齐整。 朗声道:“马鲁姆,随朕亲临,见证第一台尼欧斯引擎的诞生!” 亚伦只是摇着头,叹道:“只是不说那些疯疯癫癫的话,倒是开始说胡话了。我倒是不觉得现在的父亲影响到了未来,更像是未来的在影响过去的。” 算了算了,至少假装未来的帝皇,总比当一个不负责的父亲要好。 亚伦扯下院子里的篷布,将这个大号的手风琴显露出来。 现在整体框架已经做好了,就差琴弦,和一些外观上的打磨。 到时候装在战车后面,一定很拉风。 虽然亚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原本只是准备做一辆摩托,结果加着加着,就成了一辆战车。 有一种打击乐器叫作鼓,要是按照弟弟们的身形制作一套出来,架在战车上面。 那该有多拉风。 希望法老不要生气他的战车被偷走(打死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这也是为了不掀起战火,让三洲交界之地的人们多过几百年安生日子。 亚伦找来锉刀,开始按照自己记忆中,母亲的神庙装饰的风格,为这器具雕刻。 老五默默走远了些,免得呼吸进去太多木屑。 它有些怀念可汗那矫健完美的身体,健壮的大腿肌肉,默默舔了舔嘴唇。 与此同时,神庙广场。 聚集到位的工匠们正在换上印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长袍,许多人都兴奋起来,这意味着他们被神庙所接纳,有机会从手工业阶层爬升到宗教体系之中。 一个地下通道被开拓出来,两侧都是倒塌的墙壁,数百个苦工奴隶正用黑布蒙着眼睛,拉扯着身上的锁链,连接到通道最深处。 只要法老一到,那辆战争机器就会从深渊之中释放,来到阳光之下,对这个脆弱的文明初期的世界,展开獠牙。 而抵挡在它面前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原体之父和原体之子罢了。 安利文,这个污秽造物的创造者,正披着太阳神庙祭司的袍子,蹒跚着走上高台。 原有的祭司并未露面,也没有任何人询问这可疑的情况。 这位衰老的工匠四扫一番,没找到神祇所说的黑暗之王,那拉神每日所对抗的深渊黑暗所在的痕迹。 看来还不在这里。 此时安达正挠着长袍裙子,昨天被蚊子咬了,麻烦。 昨晚意识沉入未来之后,他的身体和人类无异,蚊子又没有看见自己的脸就走不动道的本事。 因为黑暗之王被安抚,此时的自己更像是未受时间线变化影响的安达·威尔,就算是瓦什托尔本人来了也看不出来什么。 再说了,王座上的那张脸会随机在基里曼和亚伦的样貌之间切换,和他有什么关系。 人穷早当家啊,未来人类帝国就没有多少家当,可怜这俩娃了。 今天太阳有点大,这衣服材质也没多好,一出汗,就容易夹缝,时不时得扯两下。 也就是马鲁姆这样经受过训练的超级战士,一定能忍着痔疮感完成任务吧。 安达不怀好意地想着。 随着太阳逐渐爬升到最高处,远处也传来了久远的号角声,法老的车辇正在从远处的大道上运行而来。 这种生产力情况下,为了体现排场,也只能用更多的人力来表现。 那巨大的车辇更像是一座房屋被推动,四周装饰着古朴的造景。 轻纱垂下,遮盖了内部的情景,隐约看见一位体貌端正,带着一柄金色半月头冠,脖颈和肩膀位置披有金属甲片装饰、正襟危坐的男人。 “荷鲁斯!” “荷鲁斯!” 人们跪倒在地,齐声呼喊着,安达扯着马鲁姆趴下,还得避免这小子上去直接链锯剑把法老的脸磨平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知道说过多少谎言胡话,做过多少巧言令色的事情。马鲁姆,要心灵沉静。” “基里曼都向太空野狼下跪过。” 安达递过去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香蕉,反正这会儿人们注意力都在法老身上,没人在乎他们偷吃。 他还装模作样跟着呼喊几声“荷鲁斯”,声嘶力竭。 随后看向马鲁姆,小声笑道:“学我这么喊,把你的愤怒发泄出来。反正会被别人认为是你太激动了,到时候我让你亲自把他细细切做臊子,怎么样?” 第62章 瓦半仙的合同,我帝皇签了! “陛下啊——” 马鲁姆只能低声哀叹起来,这实在是丢尽了帝国的颜面。 算了算了,他现在也是心大,不如冷静下来,确认数据。 马鲁姆微微抬头,看向车辇帷幕背后的男人,平平无奇,就是一个普通的古泰拉人。 其上眼睑被涂成黑色,神态和那些隐秘记录之中的荷鲁斯完全不一致。 看上去应该四十多岁,老态并不多,就是给人一种别扭生涩的感觉。 同时,马鲁姆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污秽恶魔的气息。 他低声道: “老爷,法老身上没有诡异之处,所有的异常都指向那位名为安利文的工匠。” “要不我现在上去就剁了他?” 安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嘟囔道: “剁了他干什么,这个要留着给考尔送过去。我们的目的从未变过,解决埃及高层引发战争的原因。如果法老身上没有恶魔,那么这些狗东西在什么地方呢?” 马鲁姆小声问道:“老爷,您和考尔大贤者联系到了?” 他有些担心,自己和大贤者传递的消息被陛下得知。他可以保证都是实话,但无法保证自己的叙述方式会不会引起陛下震怒。 安达毫不在意道: “只是昨晚听曲的时候最后见了见考尔,他问我要不要启用更多的原铸星际战士,包括老二那些。” “我又不是帝皇,我现在都不知道老二叫什么名字!” “所以我替未来的我同意了,反正这家伙肯定已经这么干过了。未来那么糟糕,不在乎多糟糕一点。” “对了,你知道老二干了啥破事?” 马鲁姆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了,他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抱歉,老爷,我也不知晓。掌印者马卡多甚至清理了原体们的记忆,我在出发前,就只知道这些。” 安达吃完香蕉,顺手挂在前面那人的腰带上,顺便用对方的袍子擦了擦手,这才道: “这样啊,老马干的,那算了,他一定有他的打算。” 两人絮絮叨叨着说着,法老的车辇没有到他们跟前来,而是直接绕过广场,进入了神庙内部的观景台。 毕竟不能让领导晒太阳。 此时,安利文才大声疾呼起来: “将我们的技艺,献给荷鲁斯!” “这战争的巨兽,哦,你雄伟的身躯、超然的伟力!” “你将在太阳的指引下,摧毁一切荷鲁斯的敌人!” ...... 广场上回荡着那虔诚的赞颂声音,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安达喃喃道:“这老头是不是把神庙祭司吃了,怎么这么熟练。” 终于,漫长的赞颂结束,观景台上只是传来了法老仆人旗帜的挥舞,两侧的人们开始敲起鼓来。 咚!咚—— 那辆战争巨兽,此刻才开始被拉动,缓缓地爬出坡度经过计算的地下通道,在奴隶们近乎四肢攀爬在地面之上的动作姿态中,逐渐显露出了那狰狞的面容。 前方安置了两座巨大的撞角,尖锐的姿态放大之后显得更为凶猛,很多城镇的大门都没有其高大。 如果是唯物世界观,在公元前搞这个玩意,真是脑袋有问题。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蒸汽机。 但放在这个宇宙嘛,安达低下头来,眼中金光大作。 这辆战车的所有亚空间刻印都是被自己替换过的,这也意味着战车的运行直接使用未来那些国教神棍口中的“神皇之力”! “汝等为其造物之匠,现在赐予汝等终身之职责,服侍其终身!” 安利文开始混入自己的小心思,按照那位神祇的描述,在这个时代拉扯起来最早的信徒阵营。 亚空间的无尽虚空之中,瓦什托尔正感受着自己的力量无比充实,无比贴近那个位置! 其将要触碰到那八方之一! 是了,一证永证! 自己的力量将介入到荷鲁斯与帝皇的战斗,象征着自己成为真神的一员。 早在自己诞生之前,恶毒技艺的信徒就已经出现在古泰拉。 果然,这才是正确的道路,奸奇诚不欺我! 瓦什托尔开始以自己那微弱的权柄下发契约,就如同自己狡猾到利用合同压榨恶魔的灵魂一样。 祂要牢牢把握住这些信徒才行。 安利文的大脑彻底被冲毁,仅剩下被腐蚀的意志,安排着签订契约的仪式。 那是一张张印有荷鲁斯之眼标志的莎草纸,签订者将确保两件事。 一是认知到瓦什托尔的存在,全力相信这样的神祇。 二则是以荷鲁斯的名义,驾驭战车毁灭所有文明。 契约签订后,就拥有了驱动战车的能力,甚至是寄宿如今无比微弱的亚空间力量,在人世间显露神迹的可能。 这样,荷鲁斯的军队将无人可挡! 这时候的的帝皇就一定会被自己找到,然后重创! 那老东西最见不得这些泰拉猴子受苦了。 而对本地的工匠们而言,这算是成了埃及神庙体系的一员,从此不事生产。 这对于几万年后的人类而言,依然是个梦想。 尤其是一个实现过后,再次跌落的梦想。 他们兴高采烈地签下契约,直到最后两张纸送到了安达和马鲁姆面前。 在马鲁姆的视线之中,那罪恶的漆黑齿轮印记已经若隐若现,他的手臂青筋暴露,握紧拳头。 安达接过纸张,笑道: “他不识字,我来写名字吧。” 在神庙仆人的注视下,安达拿起笔,顺手写下:“尼欧斯”和“罗伯特·基里曼”的名字。 在仆人收走契约的瞬间,安达以作为契约主体的战争引擎作为介质,完成了真正的契约: “匠人们和战车的使用者,会认识到无上技艺之存在。”姓欧的。 “会以诸多军团之主的名义征战。”基里曼是摄政,统御帝国的军团,和荷鲁斯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权力更高。 你的契约底层逻辑都是老子天天来你家抱着你的机械老婆亲自注入进去的,你家门卡都是你亲自塞我手上的。 更不用说你都没成神,奸奇挑拨几句,就敢过来跟老子斗智斗勇? 安达长出一口气,叹道:“好了,马鲁姆,相信未来的战争之中,基里曼能够轻松许多。我修改了契约,放心,所有导向还是在我身上,算是未来的我为基里曼能分担的一点责任。” 后者面色已然惊骇,为之震动。 陛下居然为父亲付出到了如此地步!帝皇在上,不对,帝皇在前!马鲁姆就要五体投地,口颂真言。 安达拍了拍马鲁姆的肩膀,在对方做出什么行为之前,语气别扭起来道: “打住,不要哭鼻子。说起来灵族丑角准备拍摄原体之死的剧目,剧本里写你们在静滞力场面前哭了不少次。那帮丑角最惹人讨厌,情报部门说,他们甚至计划在我的宫殿演出天使之死。那帮狗东西,我迟早用剌人剑把他们屁股一个个划拉过去。” 第63章 瓦半仙:我刚提的新车被黄毛使劲踩油门 安达擦干净嘴,跟着人群一齐起身。 马鲁姆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陛下,要动手吗?” 安达摆手道:“动手?动什么手?这辆车已经成了我们的,打起来打坏了怎么办?” “况且”,安达眯着眼睛看向法老“荷鲁斯”,“那家伙藏得真深啊。” “瓦什托尔倒是好解决,唯独荷鲁斯,这个时候的他,背后有那四个脏东西。” “我们正好要找法老背后的恶魔,不是吗?跟着法老的队伍走,连饭钱都省了。” 马鲁斯很是无奈,但这既然是陛下的安排,他也不得不遵守。 这辆战车将从优努直接开往拉维斯特,以备法老完成酒神祭典,调集大军之后,直接进军底比斯。 有一队匠人将随军前进,安达施展了他的伟力,把自己和马鲁姆安排在了法老边上,免得出去干活不说,就连他最期待的酒神祭典都参加不了,那就糟了。 马鲁姆不由得怀疑,对于此时的陛下而言,战胜“荷鲁斯”,是不是根本没有喝酒享乐重要。 法老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今天下午,战车就将出发,其被命名为圣甲虫。 然后,开趴!持续六天的开趴! 这个旨意下达的时候,就连传递旨意的仆人都兴高采烈。 酒神文化是三洲交界之地最为盛行的神祇文化,即便是埃及以奥西里斯作为酒神,要和罗马希腊的酒神区分。 但是那种欢乐、肆意的氛围,生命的无限活力,根本没有任何措施可以阻挡。 如果这是一个策略游戏,那么面对一个提高居民幸福程度的文化措施,有哪个统治者会拒绝呢? 安达带着马鲁姆走出广场的时候,道路两边的摊贩更是多了好几倍,售卖的商品也奇怪起来。 原来是各地的商人如期抵达了,他们精确算好时间,在各地交换货物,以期在优努大卖一笔。 其中不乏来自马其顿和罗马的商人,就连埃及的敌国波斯也是一样。 尽管这些商人消息灵通,观察敏锐,怎么着也能判断出来局势的危险,有刀兵之灾。 不过他们都觉得自己能大赚一笔,赶在战争爆发之前离开。 这些冒险的商队尤以希伯来人为甚。这个时候,他们正在波斯和罗马之间游走,谋求着跟随罗马的扩张,好给自己占据一片土地。 “买点打猎用的弓弦,缠在一起能当琴弦用,亚伦的琴需要。” 安达罕见地没有刷脸支付,而是掏钱买了些材料。 昨天梦里,坐在王座上的感觉被体验过之后,安达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改变。 他都摸不清楚未来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只好随遇而安。 起码先把眼前这个儿子照看好,先不管几万年后二十个儿子的问题。 不过这样的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安达就觉得当一个好父亲实在太累了,把所有的家用购买全都托付给了马鲁姆。 单单是思考一个家庭需要什么东西,就足够让安达烦躁。 他是怎么忍受建立一个帝国并且试图去管理它的! 该死,未来的自己不让他知晓马卡多劝说自己的那段记忆。 怎么,老马比老婆孩子还重要吗! 唉,你还真别说。 一直转悠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的安达和一身大包小包的马鲁姆回了家。 进门前,安达总结着自己的育儿之道: “你看,我们要给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留够足够的私人时间,免得进去之后撞破什么尴尬的情景。”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逛到晚上再回来。” 马鲁姆思考了一番,认真道:“老爷,我认为亚伦好像完全没有进入繁殖期。” 吱吱吱—— 大门被打开,正准备出门的亚伦皱着眉头,看着正在谈论什么繁殖期的两人,问道: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繁殖期?快进门,烧火做饭,我去搬些石头回来。今晚可能要刮大风,得把篷布压着,免得被吹飞了。” “两个大男人天天想着研究动物,也不看看那家里有多少活。” 亚伦挤开两人,安达沉思起来,看向马鲁姆: “你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是这么写的,关注青少年的生理健康和心理转变。” 马鲁姆惊骇起来:“陛下从何得知!” 安达摸着下巴,进了屋内坐下: “考尔那个蠢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播放过这本书,他好像很早就开始谋划着保留我的人性。让我想想,好像还有人奔着拿剑来砍死我好让我复活的目的。” “不行不行,太乱了,我都不知道我留了多少后手。” 安达觉得头大,只好选择把这些解决不了的问题抛到一边。 这是他习惯的行为方式,解决不了,那就先不管了,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自己好了。 他开口道: “明天白天帮亚伦做好琴,我现在去把战车换回来。希望察合台喜欢这玩意,不用拆你的动力核心,不在我面前脱铠甲!把你衣服穿起来!巧高里斯野马拉得动这玩意。” “而且全速状态用的是我的力量!我对阿斯塔特的那玩意没有任何兴趣看哪怕一眼!” 正要解开衣服恢复星际战士姿态的马鲁姆尴尬地放下自己的手。 算了算了,他在车底偷偷画了一个极限战士的标志,权当是父亲基里曼对于其他兄弟的致意。 或许是与此同时,亚空间内。 看着那污秽齿轮越来越明显的痕迹,瓦什托尔泪流满面,眼睛框里几乎要把有史以来所有种类的机油流淌出来。 他终于要有自己的神印了,就如同混沌四神之印一样,瓦什托尔的权柄已经在亚空间内显现! 提前布局果然有好处,可恶的奸奇,之前居然一直瞒着自己! (蓝鸟:什么,居然有人求着我去坑他!) 他从那种超然的状态退出,果然,现在还不是真正的神祇。 但是瓦什托尔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尊神万相,在狂暴的亚空间内占据永恒的一角的伟大开幕! 现在得去看看新提的车了,那是第一份含有神力的造物,之前不过是单纯技艺造就。 而这辆战车,乃是能承载神的器物! 不亚于老妪之剑之于沙利士—— 呸呸、太忌讳了,自己怎么能想到这个比喻。 难不成堂堂瓦什托尔,未来尊神!会被这辆车撞死不成? 即便是在亚空间壁障稳固的时代,瓦什托尔依然可以随时驾驭到这辆名为圣甲虫的战车。 直到他放眼望去,一个浑身发光,头发如同燃烧的金色烈焰一般的伟岸身影,正坐在自己的爱车上,肆意驰骋。 “还能再快些,朕记得可汗对速度的要求很严格,得调教到合适的程度。” 帝皇喃喃自语,油门踩得更用力(如果有油门的话)。 祂自然知道瓦什托尔正在注视,这就是为了给他看的。 什么玩意,跟老子抢马桶。 看朕再用力点,把整辆车搞得嘎吱作响才行! 第64章 爹,有个叫审判庭的找我 瓦什托尔如遭雷击,他急忙看向那人类星炬所在。 那冰冷的亚空间太阳久远存在,不曾动摇。 坏了,黑王不愧是比自己更贴近神祇所在的位格,反制着他的措施。 瓦什托尔茫然起来,随后那些机械运转的嘎吱声,匍匐在他脚下无穷无尽的生产线和车间管道的轰鸣,鼓舞着恶毒技艺之力! 必须要赢啊,从黑王手中赢下自己的神位! 这狗东西还占据着欧姆尼赛亚之名。 只要自己能够把老婆啊不是,把那第一辆恶毒技艺神力所造就的战车抢回来,证明自己比那个黄毛更有资格。 他就能把黑王从那个位置上踹下去。 不过在那件事情成功之前,战车要被黄毛驾驭了—— 瓦什托尔进入了最高频率的计算,他的意识强行触及那污秽的齿轮印记,从中诞生众多禁忌技艺。 “这是成神的战斗,最古老的八个领域混合的年代已经消散。” “即便是篡变天奸奇,也无法夺走我们领域之中重合的部分!” “黑暗之王啊!我向你宣战!” 瓦什托尔爆发出巨大的怒吼,所有的亚空间机械产线都爆鸣起来,宣泄着恶毒技艺之主(自称)的怒火。 本就狂暴的亚空间浪潮,掀起了更为剧烈的波涛。 篡变天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越乱越好。祂的恶魔们正趁着那些恶魔车间的不稳定,去偷几条产线回来。 颅骨之主为瓦什托尔挑战黑王的勇气表示赞赏。 欢愉之主则探究得更为深刻,知晓黑王夺走了瓦什托尔的第一次。指的是恶毒技艺的神力造物,而不是什么齿轮瓣膜的破损。 只有那花园里的某处黑色木屋之中,纳垢小心翼翼地把锅里的汤搅了搅。 祂还要忙着给被打出心理阴影的莫塔里安修复身体,还要完成心理建设。 不管你亲爹多么让你畏惧,爸爸也永远爱你,乖,赶紧出来干活了。 这天夜里接近凌晨的时候,安达才把玩着手里那辆被缩小的圣甲虫,回到家中。 他用其他材料塑造了一辆假的战车。 这下好了,前线的两个祭司是假的,战车也是假的。 再这么下去,法老开赴北方的军队,也都要变成假的了。 “亚伦?亚伦!你爹我把战车带回来啦!” “快快入梦,给察合台送过去!” 安达扯着嗓子喊着,要表现自己为人父的一方面,动作和神态总是要激进些。 毕竟越是缺什么东西,就越是强调什么。 亚伦揉着眼睛,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 “哈啊——我的琴还差些时间,马鲁姆说,等天亮了帮我装好琴弦。父亲,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前脚说的话,后脚就忘了。”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安达闻言,臭着脸,把手里的小车往亚伦手上一丢。 他好像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毛病,一定是未来对自己影响太大。 但是不至于久坐之后,变成一个白痴才对。 安达拎起水桶冲澡,一边道: “那就先睡觉吧,唉,明天祭典开始的大好日子,还得留半天时间在家里给你做手工艺品。好想去喝酒跳舞啊,唉。” 马鲁姆服侍安达换好衣服,小声问道: “老爷,我从未听说过未来的帝国记录里,您喜欢大开筵席舞会的记录。” 安达黑着脸:“不会说话就给我憋着,我知道考尔让你仔细分析前后的我有什么区别。我喜欢享乐怎么了?” 马鲁姆不敢妄言,垂首道: “不,只是如同他们放送乐曲一样,考尔大贤者希望在未来的您面前复原这些举动。” 安达坐到床上,思索道: “让我的老骨头坐在王座上听曲子也就算了,难不成考尔能想到办法让未来的我蹦迪?” “不错,这老东西脑子就是灵活。” 马鲁姆叹道:“老爷,恐怕不是大贤者脑子灵活,他的机油更换频率周期,是别的机械贤者的三倍以上。” 安达躺好,摆好舒服的睡姿:“说人话。” 马鲁姆恭敬道:“他们已经是找不到任何唤醒您人性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此。” 安达咂摸着嘴:“我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像是我得了绝症一睡不醒,你们在外面敲锣打鼓用各种手段让我别睡过去。” “我能感受到,未来我的灵能和精神投影无可辩驳的强大,简直是勃勃生机。在亚空间里不知道有多亮呢。” “行了行了,休息吧。” 他翻过身,给亚伦盖了盖被子。 马鲁姆并不觉得这温馨,因为这里天气燥热,只需要一个轻便的布毯或者什么都不盖,也不用担心感冒。陛下这般行径,只会让亚伦觉得晚上莫名其妙出汗。 睡梦中的亚伦并没有出现在某个弟弟所在的时间点,而是一处奇怪的祭坛之上。 整个祭坛很是简陋,位于不知何处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难以分辨是某个房间,还是什么幽闭洞穴之内。 祭坛四周摆满了奇奇怪怪的物件,像是一串串大小不一的金属戒指组合而成的碎块,亦或者一些古朴快要风化的陶片,上面印有米诺陶诺斯的褐红色漆画。 “亚伦·威尔!你是何物,竟敢占据神皇之子!” 一个呕哑嘲哳、像是肺管子被捅破的难听的声音响起。 亚伦看了看祭坛附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然后伸手触摸那些似乎是用来限制自己移动的壁障。 随后,便轻而易举地穿透而过,好像这些壁障对自己完全无用。 亚伦大声喊道: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下一刻,数十个身影开始移动,他们就在黑暗之中,向前踏出一步,因此和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差异,被亚伦所注视。 五位王座代行(即将成为正式审判官的人员)拱卫着一位审判官继续朝前走出,来到祭坛面前。 此时,亚伦才看到来人样貌。 那五位护卫一般的侍女身形高大,虽然不比阿斯塔特,但是显露出来的皮肤上遍布伤痕,身体肌肉有力。 即便是人类的形态,可是亚伦总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感觉,觉得“这些人”,并非同类? 中间的女性个子稍矮一些,但是在气势上,却比周围的人更为强盛。 其戴着一顶奇怪的阔边三角弧形顶帽,身穿黑色底衣和皮质编带,编带上刻有金色细微的文字。 上半身披着一件似乎有垫肩的红色毛呢风衣,抬起头的时候,那张坚毅的面孔上,左眼位置镶嵌着一个闪烁着红色镜片的物体。 其拔出腰间佩剑,一把真正的单手金属剑,看得亚伦很馋。 她的声音响起,还是那般难听,似乎是什么东西损坏了她的肺泡,但并不能阻止她的发声: “我名为洛伊斯卡!” “我等乃神皇最忠实的仆人,一切异端和异形,都将被湮灭。” “亚伦·威尔!跪伏在地!接受审判庭的制裁!” 亚伦只是挠着头,继续看了看这个所谓祭坛的召唤仪式,找到了自己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一只基里曼用过的笔。 懂了,下次把这个接口关了就行。 “一帮傻逼,父亲,如果你未来的属下都是这样魔怔的话,我觉得没救了。” “再见了您嘞,有什么话让我带给父亲吗?” 亚伦活动着身体,准备对洛伊斯卡发起冲锋。这又不是现实身体,可以随便玩。 他也想看看自己和四万多年后的士兵比起来,够不够格。 上架感言 ,明天开始爆发 攒了些存稿,21号上架爆更。 很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帝皇保佑你们每个人都能在40K娶到战斗修女。 癖好绿皮和排骨的请左转色孽。 新书成绩最好的一次,假追有2900多,实在惶恐,每天恨不得审判庭拿着鞭子在我背后看着码字。 关于更新: 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因为会提前写好后面两天的。 月票每到100的倍数就加一章。 如果有盟主的话(让我妄想一番),两天内3-4万更新。 最后一定会包三明治/汉堡/饺子/椰芯饽饽(照顾一下不同原体的饮食习惯)。 祝读者朋友们身体健康、英明神武、气宇轩昂、足智多谋。 以上,拜谢。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上架感言 ,明天开始爆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5章 关心儿子们婚姻问题的老父亲(万字2/10) “我们要警惕异端的腐化!即便由禁军和摄政殿下签署,我等也要履行审判庭之职责!” “任何触及神皇伟力的,必须经过审判!” 洛伊斯卡大步朝前,双手持剑,熟练翻转以剑身横拍击打向冲来的亚伦。 要知道,即便是原体回归、神圣泰拉风云际会的时期,原体本人也算是比较“客气”地象征性地接受了审判庭的一些问询。 要推进审判庭的改革,也是温和地进行。 即便是泰图斯这样的极限战士高层被审判庭搞走,虽然事后证明是个小小的工作失误,但也没见极限战士反应有多激烈啊! 而这个完全没有经过国教和审判庭认证的“神皇首子”,居然堂而皇之地干涉摄政和机械神教两大势力! 尤其是摄政!最近的办公效率都有下降,休息次数明显增加! 这说不定就是某个怠惰恶魔阻滞帝国运行的邪恶计划口牙! 随后洛伊斯卡一剑拍下,身形一空。 厚重的剑身砸在了地上,激荡起烟尘。 而那位“神皇首子”已然消失不见。 四周响起报警声,数个服务于审判庭的技术人员迈着自己的金属血肉交接的肢体急忙赶来: “洛伊斯卡大人,我们的仪式彻底断联,再也无法呼唤神皇首子到来。您应该更和善些,谋求到合适的信息之后再做决断。” 洛伊斯卡只是收好她的佩剑,转过身去,在王座代行的拱卫下离开。 任何审判官都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然,一些激进派莫名其妙被下黑手死掉之后的事情,只能希望他们魂归黄金王座了。 公元前,优努。 亚伦从床上爬起来洗脸,用芦苇草杆刷牙。 至于父亲和马鲁姆,他们从来不刷牙,也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神就是好啊。 等到早饭做好之后,安达和马鲁姆已经在徒手搓着琴弦,把这些更细的弓弦缠在一起固化,绑在琴具之上。 普通人都要担心会不会割手,这两人反而要担心,会不会一不小心把弓弦扯断。 “先吃饭吧,我感觉老五最近无精打采的,可能需要一片自由的草原让它驰骋。但又不敢带它去。” 亚伦招呼着,顺手解下老五的缰绳,带它到准备好的草料面前,还要倒好清水。 这头驴照顾起来,比照顾亲爹都麻烦。 三人都在饭桌前坐好,马鲁姆还是一如既往平静。 安达则是两根手指摁着小型化的战车在桌子上摩擦摩擦: “还真有些不舍得把这玩意送出去。” 亚伦抢过车,包在自己的腰间的带子里: “这都说好了给察合台的,可不能反悔。对了,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急忙调转话题,老父亲一向说一遭是一遭,得赶紧扭转他的注意力。 安达果然好奇道:“又梦见哪个逆子了?” 亚伦摇头,两只手比划着那顶帽子,一边解释道: “是一个叫洛伊斯卡的女人,说自己是什么审判庭的。她说我是神皇之子,又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马鲁姆已经放下了餐具,神色严肃: “审判庭是帝国内部无上权力之代表,甚至有签发灭绝令毁灭整个世界的权力。即便是我的前辈泰图斯,身为阿斯塔特,也会因为混沌腐蚀问题,被审判庭带走。” 安达已经大笑起来,拍着桌子: “那帮魔怔玩意是怎么敢对我的战士做出这些举动的!马鲁姆,你应该学学那些狼崽子,和他们干一架!” “也就是基里曼的子嗣都比较守规矩,偏偏人们都以为你们守规矩的时候,都在谋划着更可怕的计划。” 安达看向儿子,接着问道: “那女的漂亮吗?” 亚伦目瞪口呆,怎么忽然牵扯到这个问题上了! 他刚要开口,就又听见父亲道: “不要找审判庭那些疯婆娘,国教虽然也是一堆烂人,不过战斗修女都挺不错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底比斯很多年轻人十几岁就结婚生子,作为你的父亲,我有必要对你的婚姻问题表示担忧。” 亚伦急忙争辩道:“我只是还要在家里照顾你,加上没有多少认识同龄人的机会,你担心这个干什么!” 安达一副语重心长的老父亲模样: “孩子啊,如果你有什么心理上的倾向问题,要及时说出来。如果你觉得是因为我拖累了你,那就抛弃我离开吧!” 这番话听得亚伦和马鲁姆心脏都不听话,各自按照散乱的节奏左突右突。 直到安达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们奥特拉玛的书有用,书上说和青春期的儿子谈论这些问题,将会看到少年们的羞涩和无力的辩驳。” “说起来这是个好方向,以后或许能给其他逆子用上。比如问问基里曼对于婚姻问题如何看待。我敬佩尤顿女士的付出,因此,基里曼应该能明白一位妻子的重要性。” 眼见着陛下的思路越跑越偏,每次一开口除了那头驴之外,餐桌上的其他人都会血压升高。 马鲁姆不得不提前趁着安达没注意,把他面前的饭全部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恨不得把整个桌子端上就跑。 “老爷,我来收拾餐具,您先歇息吧。” 安达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盘子,今天他吃饭这么快的嘛? 算了算了,先把察合台的问题解决吧。 其实他根本不觉得察合台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只是亚伦这个当哥哥的比较执着。 他坐到大号手风琴面前,这东西都能称得上是一面竖琴,迈锡尼的海边宫殿经常有这种乐器奏响。 女人们怀念外出征战特洛伊的丈夫。 她们的王后却在浴室杀死了国王。 还是尔达好,暂时没想着杀了自己。 因为这些往事,安达想起来一些古代乐曲,不成曲调,没有谱系意义上的符号标注。 很多只是过去和尔达游历的时候随手弹奏的。 他坐定身体,一只手固定住竖琴的上端,一只手开始抚弄琴弦,哼唱起来更为古老的语言。 只有尔达听过这些曲调,欧尔佩松本来有机会聆听自己的圣音,但是那老东西好几百年没见了。 难不成是为了给自己留够二人世界的空间? 安达嘴角露出微笑,轻快的琴弦声洋溢而出,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活跃起来。 要是这里靠近恒河而不是尼罗河的话,他们都要开始载歌载舞才配得上这调子。 今晚顺便看看战斗修女的档案,给儿子抓一个过来。 关心儿子到这个程度,尔达还能有什么指责自己的地方! 想到这里,安达更为欢乐,甚至单臂将巨大的竖琴举了起来,欢呼雀跃,仿佛已经融入了外面的酒神祭典之中。 第66章 草原最速传说,洛嘉之视(万字4/10) 这天忙碌到快中午的时候,马鲁姆终于带着亚伦雕刻完了竖琴的最后一块区域。 还要把父亲上午弹奏留下来的汗擦干净。 这老头来了兴趣,完全不顾他人,尽情挥洒汗水。 希望察合台不要闻见那些汗味。 在亚伦的坚决拒绝之下,马鲁姆没有把浑圆标准的骷髅头雕刻上去。 只保留了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他拿起扫帚处理着地上的木屑,然后看着陛下的伟力将竖琴缩小,安装在战车上。 亚伦拿起这辆此时的玩具小车,叹道:“我觉得圣甲虫这个名字不太好,不符合草原上的文化。” “应该叫——” 安达强硬道:“叫什么叫?就叫圣甲虫,我就想看看察合台别扭的样子!我都救过他一命了!” 亚伦摆着脸,算了算了,到时候送到弟弟手上了,再随便换个名字。 和这老东西吵架不值当,以后弟弟们都长大了,一人过来揍一拳就老实了。 他握紧手里的玩具车,就朝着屋内走去,还不忘提醒道: “出门少喝点,不要醉醺醺地回来!” 这天上午的时候,外面祭典的喧闹声已经无比强盛,比前几天的铺垫要更甚几分。 就连治安管制也都放松了许多,允许人们各自提着酒杯,欢呼雀跃着,享受诸神恩赐的美好生活。 若他们不会随地大小便那就更好了。 安达今天抱有教会马鲁姆跳舞的想法,想来让极限战士在安全的时代学会纵情声乐,基里曼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吧。 而亚伦收拾完了家里所有东西,打扫干净屋子,便躺在了床上,握紧手中的战车。 老五叼着自己的缰绳凑过来,塞到亚伦手中,舌头舔着亚伦的胳膊。 它怀念察合台的屁股。 “不行,老五,我得避免你把白疤再给换过来,你还是待家里吧。等我过去和弟弟解释清楚情况了,以后再带你过去玩。听话啊,乖。” 亚伦不得不忍痛将老五牵到屋外,看着老驴落寞的眼神,亚伦还是狠下心来,转身而去。 这下总算能集中注意力,目标明确地指引向察合台的所在。 咣当! 亚伦的光头撞在床上,身体坠落在一片焦黄色的草原之中。 几只造型奇怪,但是能一眼判断出来是一种羊的群体生物,正在从自己身边路过。 有几只没见过人的小羊凑过来用自己刚长出来的犄角,试图推动亚伦这个从天而降的奇怪生物。 它们不像父母那样能够直接从亚伦身上跳过去,又不想绕路,性格有些倔。 亚伦被撞到腰上、咯吱窝里,咯咯笑起来,站起身子,让这些迁徙的羊群经过。 “这些草的味道,很像是老五之前吃的那些。老五也真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就敢吃那里的东西。” 他从地上摘下一片焦黄色的草叶,叼在嘴里。 从腰间取出圣甲虫小车车,父亲说只要大喊一声:“爹,我爱你!” 这辆车就会恢复原状。 马鲁姆出门前则偷偷告诉他,其实启动口令有很多:“帝皇在上”或者“人类万岁”都可以。 亚伦很是无奈于父亲有时候像是三岁小孩那样的幼稚和天真,将小车放在地面上,大喊了一声: “人类万岁!” 其他两个口令他都有些喊不出口,一个太羞涩,另一个没有什么代入感。 轰! 天上聚集起来巨大的雷云,金色的雷电扭曲了原本自然雷电的亮白色,轰击而下,将完整的金甲虫复原在亚伦面前。 边上的羊群都因为这次莫名的雷暴天气惊慌起来,总算是在这没有人类狩猎风险的草原上四散狂奔,算是捡起来一些基因内部的危机感。 亚伦赞叹着圣甲虫的雄伟,那青铜色的金属外壳逐渐流淌出来金色的雷电,熠熠生辉。 仿若黄金铸就,雷霆淬炼。就像是,从金色的雷电池子里面捞出来的狂暴机械。 简直是帝皇伟力的实体化! 他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毕竟这是为了原体的体型而打造的。 这么一想,未来都得坐在弟弟们肩膀上才能正好比弟弟们高出来一个头。 要不然,作为大哥,亚伦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呼——” 亚伦长出口气,蹦跶起来将驾驭的握杆拉扯到合适的高度。 “按照惯例,弟弟就在我降临的地方不远处。” 他话音刚落,战车上的指向仪表就传来了信号,他顺着信号指引方向看去,数道奔腾的骏马声音正在着焦黄色草原的边缘飞驰。 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比赛。 亚伦来了兴趣,拉动握杆。 “察合台,哥哥来啦!骑马能有多快,来试试这个!” 金色的闪电在圣甲虫的外壳上奔腾起来,瞬间化作雷霆降临,冲向了赛马的人群。 瓦什托尔觉得自己昨天可能看错了,得在确认一下帝皇比自己距离神位,领先了多少。 他注视过去,一个年轻的光头?昨天太金光闪闪了,帝皇原来长这个样子吗? 与此同时,30K第800年之后,某初次被平定的异形星球上空轨道。 正在将洛嘉带给荷鲁斯用以认知军团架构的帝皇,捂着腰有些肾虚地模样,坐在旗舰的王座上,用汉语骂道: “老大在搞什么——让我看看,记忆有些奇怪.妈的,怎么过去和未来都不给我看了。” 周围传来关切的声音: “父亲,您在思考什么?这似乎不是我们的语言。” 荷鲁斯,他的儿子,值得托付一切的儿子,正满目殷切注视着自己。 洛嘉神色平静地站在荷鲁斯身边,反倒没有那么多预料之中的渴望。 帝皇坐定,随意道: “无妨,一些无意义的思绪飘散。” “荷鲁斯,十七才回来,你要肩负起来职责,教他认知我们的一切,我们所欲何为。” 荷鲁斯温驯地垂首,用那温和的笑容回头注视自己的兄弟。 洛嘉只是回以礼貌性的笑容,略带审视地扫了一眼荷鲁斯的微弱短发。 和兄长比起来还差点意味。 只是现在不是问父亲大哥事项的时候,混沌的威胁越来越大了,离开科尔奇斯之后,他能感受到亚空间浪潮内的狂暴。 但是父亲接自己回来后,不曾提起过哪怕一句恶魔的污秽。好像那些威胁,并不存在。 真有意思,荷鲁斯,你知道这件事吗? 洛嘉看着荷鲁斯带领自己参观这艘旗舰,帝皇幻梦。 兄弟二人走在金属铸造的平台上,这里延伸向甲板,有维生力场和人工引力的存在,能够端在“暴露”在外太空。 洛嘉只是盯着对方的后脑勺,眼神越发玩味。 父亲,可能不止一个,或者说,不止一个时间线。 那到底哪个爹是混蛋呢? 此时,走在前方的荷鲁斯,正在回忆一些内容,在他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哥哥告诉他要怎么当好一位兄弟之间值得托付的人。 从亲手做吃的开始。 他转过身来,下定决心,像是为了避免久远身后王座上的身影听见,小声道: “你吃烤鱼吗?” 第67章 神哥天降(万字6/10) 巧高里斯,天之肚脐外围。 察合台所属的塔司卡尔部落正完成了罕见的丰收。 他们获取的羊群足够维持未来三年的生存,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和周围的部落建立起来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盟。 来共同面对那些越过天之肚脐狩猎奴隶甚至以此为乐的巴拉汀人。 昂哥汗,察合台的父亲,邀请诸多部落的年轻人们进行一场赛马比赛,绕着天之肚脐的边缘奔跑。 在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也能够获取天之肚脐的边缘线路,找到最容易被敌人攻破的方向。 察合台心想,养父总是如此智慧,他的教育令自己受益匪浅。 他相信昂哥汗就是引导部落们联合起来的天命之人,此时,养父应该在已经在部落的大帐之中,和诸多部落的汗们,共同举杯庆祝了。 他骑在白疤的身上,并不参与这场比赛,只是作为护卫。 白疤太强大了,没有任何巧高里斯马能够超越它的速度。 因此,诸多部落的首领们约定,让自己守卫整个比赛的完成。 作为天神的代表,要注视着这场象征团结的比赛结束,必须决出了胜利者,才能折返。 而那些中途落后太多、坚持不下去的其他部落的勇士们,则中途退出比赛。 能够将十天的比赛全部坚持下来的胜利者,则成为昂哥汗的女婿。 十天时间。 察合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注视着还在奔跑着的二十位骑手。 有一半都是塔司卡尔人,其他部落加起来应该是塔司卡尔的七倍以上才对。 他们部落最迅捷的骑手,都退出了不少。 有些奇怪—— 察合台能意识到比赛进行到第七天的时候,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那些中途退出的其他部落的勇士,很是危险。 这些勇士都是各自部落里的领军人物,军事权力的执掌者。 如今自己部落的队伍统率大都离开了部落,其他部落的人则赶了回去。危机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行,今天晚上在休息的时候,他必须赶回部落确认一番。 察合台下定决心,身下的白疤忽然停住,毛躁地注视着天之肚脐之中的一个方向。 其余比赛的勇士们一个个擦身而过,他们已经习惯察合台时不时会停下来,等待整个队伍通过之后再赶上来的情景。 塔司卡尔的十位勇士最为猛烈,他们甚至牢牢占据了前十的位置,绝对不能将昂哥汗的女儿嫁到外面部落去。 最后,只剩下十余位其他部落的勇士,零零散散地勉强跟上,看上去很卖力,并不带队,但就是围在后方。 乃至这一刻,所有的非塔司卡尔人将可汗整个包围在人群之中。 他们就像是配合好了一样,各自从身上丢出沾满萨满所祝福的绳索,仿佛有无数双巧手把这些东西缝合起来,结成了一张网,将察合台与白疤整个覆盖蒙下。 果然有诈! 察合台冷喝出声,身下白疤近乎是瞬间从站立状态变为了完全垂直贴向地面的姿态加速,赶在这天罗地网落下之前冲出了包围圈。 随后一个漂移协力起身,恢复正常的姿态。 “麻烦,昂哥汗给了你们机会,但你们侮辱了他,也侮辱了我。” 察合台语气低沉,拔出腰间的大号金刀。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拳头,不过这把刀乃是养父所赠,因此日常带在身边。 “究竟是什么,引诱你们背弃盟约!” 他大声喝骂,身下白疤发出愤怒的嘶鸣声,那些人们的坐骑便各个畏缩起来,在主人的尽力安抚下,才勉强稳住身子。 为首一人压抑自己颤抖的身体,尽力大声喊道: “盟约!草原上的部落都是各凭本事!凭什么因为你们给吃的给穿的,就要臣服于你们!” “这是你们塔司卡尔侵占我们部落在先!到时候巴拉汀人入侵,就要让我们的勇士前去送死!” 察合台脸上甚至看不见愤怒,而是对于愚蠢行为的嗤笑声: “哈哈哈!昂哥汗向来以平等的姿态对待你们,我一向不推荐这么做,只是因为要见证父亲的梦想,这才一概答应你们的条件。” 原体拔出刀来,解决这些凡人都没有修剪指甲麻烦,毕竟找适合自己的指甲刀要困难的多。 “我今天就能赶回部落,带着你们的头颅回去。” 白疤发起冲锋,口鼻间的嘶鸣声炸裂,一瞬间吓倒了两位骑手,随后金色的刀光闪过,数个人头落地。 反应过来的几人急忙驾车朝着天之肚脐之中冲去。 如果在正常的草原上,他们绝无可能逃避白疤的速度。 只有在这能够让人晕眩的焦黄色草原上,才有一线生机。 “察合台,你今晚赶回去也迟了!今天是第七天,我们会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杀掉昂哥那个疯子!” “等你赶回塔司卡尔,看见的只是被屠戮的村庄!” 为首一人喊道,要让察合台更加愤怒,这样,天之肚脐的影响效果才会更强大。 然而下一刻,察合台的刀光已经到了他的脖颈背后,那冰冷的锋刃近乎摩擦着他的汗毛。 然后前方一道落雷劈下,他的马匹不由自主地朝后仰身,他便没了意识,看着视角滚落在地上。 轰隆隆—— 又是数道平地惊雷,将前方逃亡的几人也尽数劈杀。 最终,那金色的车驾展现在察合台面前,所有的落雷全数停滞在察合台面前消散。 让察合台有些奇怪的是,这辆车驾没有任何牲畜作为动力,也看不见驾车的人。 (亚伦:我@#!) 他来不及思考了,拉动缰绳就要折返,奔回自己的部落。 他心中甚至有些绝望,因为察合台清楚,白疤最快的速度赶回部落,也已经是太阳落山之后了。 该死,父亲,家人,同伴们—— 都要因为自己的决策而死了吗? 他第一次产生了畏惧,畏惧见到家人的尸体被挂在栏杆上的情景,那些熟悉的头颅滚落一地,滚到自己脚边。 他果然就不应该相信任何人! 什么狗屁传统,狗屁神明的代表。 他就是因为家人们,因为自己被选为神的代表来监督这场比赛,而离开了家人,将他们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即便这是昂哥汗的期望,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引领部落结盟的领袖,真正的察合台汗! 他宁愿不成为可汗。 从今以后,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时候,身后的车驾忽然爆发出一阵金光,连接了白疤,将其作为车辇的一部分,“帝皇的伟力”将察合台掀起,朝后落在车座之上。 那个曾经在自己驯服白疤的时候出现过的光头鬼魂,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弟弟这么着急想去哪儿?哥哥这车驾速度可比白疤快多了。” 察合台只是冷静下来,指了一个方向,现在没有什么比他的养父安危更重要。 亚伦将手中的握柄蹦跳着抬起来,递给察合台,他忽然觉得这位弟弟神色有些奇怪,自己不好这么乐观。 按照过去的经历,十有八九察合台遇见麻烦了。 “谢谢,你是何人容后再谈,现在,我得返回部落。” 察合台握住了握柄,目光大作,近乎是顷刻之间,和圣甲虫融合为一的白疤浑身化为金色,和车驾一起爆鸣而出。 第68章 可汗的认可(万字8/10) 察合台很难形容这是什么速度。 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驾驭这辆战车而生。 甚至地面的引力都无法将其束缚,以至于看起来像是在带着马车前行的白疤,根本不用迈动四肢奔跑,而是漂浮在一定距离的高处。 白疤本身和这辆战车同化为霹雳一般的金色,显得更为神骏。 以至于让察合台意识到了白疤的欣喜。 这匹最为桀骜不驯的巧高里斯野马,即便被自己驯服之后,也从未展现过任何欢欣,如今却如此兴奋。 更不用说这辆完全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的驾驶体验,远超白疤过去极限十倍的速度,都意味着这可能不是一辆为了在地面战斗而诞生的车驾。 察合台甚至觉得,如果自己调转方向朝向天空,这辆车也会毫不犹豫地带着他飞向天空! 这些新奇的感受甚至让他内心之中的担忧都消散了些。 他带有一丝乐观,太阳落山的时候要举行固定的典礼,是部落的人们最为松懈的时候。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回到部落,那么昂哥汗一定还坚守在自己的职责之上,处理着部落的事务。 有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护卫坚守。 他终于长出一口气,能够分出注意力看向身边的青年。 “我代表塔司卡尔部落由衷地感谢你,鬼魂。我想,你应该是为我带来好运的家伙。此第一次,我在你身边遇见了白疤。这一次,你拯救了我的家人。” “对了,你为什么会直接攻击那些人,按理来说,你应该更防备我这个并非常人才对。” 亚伦为弟弟们的警惕感到满意,起码洛嘉第一次见面,也是把自己打得烟消云散。 弟弟们的防诈骗意识不错的话,就能避免被坏人拐带了! 亚伦咳嗽几声,眼神真挚地看向这位目前头发最多的弟弟,叙述道: “咳咳、这次就不装神弄鬼了。我是亚伦·威尔,也是你的哥哥。我活在距离你们三万多年之前,死得也很早,所以不用担心我干涉你们的生活。我只是希望在我死去之前,见见你们这些未曾谋面的弟弟,顺便,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你们既然是我的好弟弟们,那么你们要对付的人,就是哥哥我的敌人!” 察合台对此不置可否,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接着问道: “权当如你所说,暂且不论。这份力量,来自何处,竟能够和我的身体完美接洽。” 亚伦鄙夷道:“我们父亲的力量啦,那个老头随便做的一个玩意,马鲁姆说父亲干活的时候经常偷懒,要不是他每次贴心检查,现在战车忽然在我们面前散架都有可能。” “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来接你,他是永生的神,估计也是他把你们丢出去,让你们自己成长。以前他就这么干,等你们建功立业了跑出来笑呵呵说,宝贝儿子,来给爸爸干活了!什么赫拉克勒斯,珀尔修斯等等。” “记得见面了揍他一顿哦!我一直想这么干,但是我打不过。” 察合台对这些名字不感兴趣,他只是敏锐捕捉到“你们”。 那就是他有很多兄弟。 随后是,神。 如果眼前这人所言非虚,那么他就是神之子。昂哥汗所盼望的上天赐予他的孩子。 神啊,前一刻他才下定决心,这一辈子不相信任何所谓神明和命运,用无情的力量击溃敌人,保卫自己所爱。 下一刻,这位神就给自己开了玩笑,为他带来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多么恼人。 “唉、我知道了,我很不喜欢被人所束缚,如果让我见到他,别误会,我还不能确认我们的关系。”察合台叹道,“我会揍他的。如果他真是神,为什么总是让人们遭受苦难呢?” 圣甲虫的速度远超察合台最初的预估,在太阳不过刚刚经过穹顶的顶点稍许的时候,就已经在地平线上看见了察合台所熟悉的部落附近的地貌。 甚至能够看见那些为了部落结盟,而聚集起来的临时市场。 草原上货物稀缺,任何集会都是大家互通有无的机会。 他仔细看去,眼神如同巧高里斯的雄鹰,注视到了塔司卡尔的旗帜依然飘扬不倒,没有任何血迹。 他总算能松口气了,因为如果出了意外,旗帜通常是最初被毁灭的象征。 察合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然变成了冷冽。 “接下来我会大开杀戒,如果你介意的,请闭上眼睛。你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但是语气之间流露了太多的天真,像是那些七八岁的孩童。” 亚伦垮起个脸,摸着自己的脸,疑惑道: “我看起来像个孩子吗?” 察合台点头,道:“如果你的生活经历造就了你的性格,那么你一定有一个相当完美的家庭。我很疑惑为什么你要我攻击你的父亲。” 他不等亚伦回答,就举起手中的刀,身下圣甲虫的呼啸已经引起了诸多部落的注意。 那些平民们都开始惊呼逃窜起来,直到看见察合台的身影,和那把象征着可汗之位的金刀光芒。 这才跪伏在地,叹服神明之号。 “吾乃察合台!昂哥汗之子!”察合台大声怒吼,原体的声音甚至超过了圣甲虫车驾的霹雳声,响彻在人们耳畔, “父亲!这些恶人妄图袭杀塔司卡尔,以你的名义,我要对他们施以制裁!” 察合台的声音让塔司卡尔的人们下意识地放松下来,但是那些话语的内容,却令人无比惊骇。 可是他们还没能反应过来,就看见那金色的霹雳冲入了部落,直奔着其余部落的首领而去。 虽然那最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察合台的愤怒,从来不曾平息。 不知道为什么,察合台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捂住亚伦的视线,他不需要握住握柄来操纵战车,只需要一只手斩下那些妄图袭击塔司卡尔的罪人之颅即可。 这位哥哥,如果真是哥哥的话。 应该见不得血,他看起来完全人畜无害,生活在一个美好的时代。 察合台心中如此想道,顺便想起了昂哥汗的女儿,心里多了许多奇怪的想法。 此时的亚伦被弟弟用手捂着脸,挣脱不出来,气急败坏,又发不出声。 这弟弟怎么还玩窒息的啊! 他哪里知道,现在家里有两个人操心他的人生大事了。 第69章 全埃及少男们的梦想,安达(万字10/10) 等到动乱平息的时候,亚伦已经脸憋得通红。 不过没有被憋死的原因是,他意识到自己并非现实肉体,随后试图用耳朵来呼吸。 等到面前的束缚消失,自己被扛着下车的时候,眼前已经变成了一处奇怪的帐篷里面。 这帐篷的规模很大,似乎完全是按照房屋的规模来建造的。 甚至能够摆开宴席,许多张用以跪坐的桌子分布。 这些桌子席位已经站满了人,看起来各个都有些秃顶,两侧的头发倒是很多,梳成辫子。 似乎是意识到这么扛着疑似的“兄长”有些不太礼貌,察合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一个单独为他量身打造的席位。 这才将亚伦放下,看向大帐的主位,一位较为苍老些,神色温和,眼神有些疲惫的老人。 “父亲!伟大的昂哥汗,您的期盼再一次被辜负。那些部落的人试图袭击我,他们甚至污秽神的名义,只为将我拖延在外。” “进入太阳消失在草原尽头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动手。” 察合台语气沉静,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怒气显现,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所见。 昂哥汗并不回答养子的话,而是抱有一丝歉意,看向四处张望的亚伦: “这位少年英雄,请原谅我的儿子的粗鲁。那金色的马车,是你的吧?” 亚伦急忙学着周围的人坐直身体,开口道: “父亲,啊,咳咳、不好意思,察合台是我的弟弟,既然您是他的养父,那我喊您父亲也无所谓。那老东西不会在乎的。” “我就长话短说了,虽然我们真正的父亲的确是文化意义上的神,不过他只是个糟老头罢了。我是活在过去的人,未来我的弟弟们会流落在各个地方。虽然父亲会寻回他们,不过我觉得那老东西只是不想养孩子。” 远在数万年前的尔达忽然觉得自己的背舒服了许多,好像有很多背着的东西被人甩了。 不管了,最近马其顿王国也要搞酒神祭典,就连自己所担任祭司的阿波罗神庙都要被征用。 专心把今年度过,明年儿子十八岁了,就去看看儿子长得怎么样了,起码是一表人才吧。 自己得提前操心好儿子的媳妇问题,安达那个老东西估计从来不会关心这些。 巧高里斯,塔司卡尔大帐。 昂哥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摸着自己的胡子: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我原本就意识到,察合台这孩子会离开我们,踏上原本属于他的征程。他果然是神的孩子啊,我只希望这四年来的教育,没有辜负他的命运。” 察合台当即道:“父亲,请勿质疑,您永远是我的父亲。即便有一天那神明降临,我也要审视祂的目的不可!” 亚伦拍手道: “对!就是这样,最好是直接揍他的脸!让他鼻青脸肿!” “坏了,我要苏醒了,弟弟,最后告诉你一件事,这辆车名为圣甲虫,那老东西故意不按照你们的风俗起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你别扭。” “你可以重新取个名字。还有,其实,白疤那次是我不小心换走了,把老五,也就是我们家的驴换到了你的身边。我向你道歉,这辆车就是我的礼物,你说你才四岁,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心理阴影!” 亚伦说完最后一件话,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他待这里太久了。 听完所有话的察合台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白疤!白疤!我的马!那头驴—— 在其他人还在消化今天所见的时候,昂哥汗已经大笑起来,为这件事情定了性: “察合台,我看他果真是你的哥哥了。哎呀,有两位神的子嗣唤我父亲,我真有些觉得,抚养你长大,是否真是上天赐予我的使命呢?” “哈哈哈,也罢,反正我们的目的也达成了。诸位,去接收其他失去首领的部落,我们要尽快按照计划安置下来,来对付巴拉汀人。” “至于你,我的儿子,去休息吧!今天是你们兄弟团聚的日子,希望我能够活到你的父亲,那位天神降临的日子,再向祂道谢。” 察合台终于有了些在家人面前的模样,闹脾气起来:“感谢祂做什么?高高在上的神肆意作弄人们的命运?” 昂哥汗摇头,安慰道: “记得我教你的嘛?神有的时候并非全能,而在于我们作为人,要如何去实现自己的目标。想来,你真正的父亲一定有所苦衷,甚至比我这个极具风险的、要整合所有草原部落的行为,都要冒险。你要原谅祂,孩子。” 回到埃及的亚伦全然不知,自己好不容易在弟弟心中种下了“揍父亲一顿”的种子,就这么被昂哥汗掐灭。 他只是觉得肚子饿了,看了看天,还没到晚上,看来父亲一定是出去玩嗨了。 就是可怜马鲁姆,得一定小心不能让父亲引发骚乱。 他简单对付了几口家里的存货,然后出门带着老五去遛弯。 这头驴最近都憋坏了,正要撒着丫子释放释放。 还好它年老体弱,只是看起来因为马鲁姆的打理显得神采,散步的速度不至于让亚伦觉得跟不上。 他一出门,也想去凑凑热闹,朝着人群最多的地方而去。 说起来奇怪,那里有很多同龄人,都聚集在一起,相互传递着什么信息。 好像是关于什么演出,很是精彩。 有演出看唉! 亚伦摸了摸老五的脖子:“走,我带你去看戏剧。说起来,我都没看过埃及这边的戏剧,不知道和雅典文化圈子的戏剧有没有什么区别。” 老五哼哼唧唧几声,算是答应了。 他努力朝着人群之中而去,远远看见了演出的台子。 有个什么男人正只穿着一身围裙,头上戴着女性的发饰,似乎正在演出《俄狄浦斯王》之中的王后。 唉,还真别说,这男人身段、体态,还真是贴合。 要不是一眼能看出来是个男的,啊不是,就算是个男的! 也会让人觉得,那被可怜的命运所折磨的美人,就该是这样的模样! 亚伦忽然一个趔趄,原来是老五的绳子断了,他回头急忙找到老五,这老驴又不知道为何发了疯,在他脸上、眼睛上到处舔。 该死,明明马上就要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了! 身边的同龄观众们已经在赞叹,甚至有人发出言论,如果要寻求伴侣的话,一定得是这样的! “哎呀,老五,够了!我就是去看个戏,看看到底是哪个演员表演如此精彩,不要扫我兴好吧!” 与此同时,舞台后方,呆若木鸡,捧着陛下衣服的马鲁姆已经失了智,就连欧格林的智商都无法赶上。 陛下,陛下! 这太有伤风化了! 第70章 安达的盛大逃亡【上】(提前为600月票加更)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本来喝了不少酒的安达一点醉醺醺的感觉都没有,看上去神智一切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演出剧目的舞台之后,就非要凑到后台去,看看那演员们。 马鲁姆无法违逆陛下的旨意,只好贴身保护。 然后就看见陛下怒斥: “怎么能让黑人来演王后呢!我没有什么种族歧视,但是剧目要尊重原本的文化背景啊!” 愤怒到极致的陛下当即震慑了剧团演员,当着马鲁姆的面换好了王后的衣服,冲上台去。 他不能容忍美好的艺术文化被亵渎! 果然,陛下身上有很多福格瑞姆的根源,怪不得那支军团会被命名为“帝皇之子”,着实让不少人羡慕过。 只是,陛下身上怎么都是些堕落原体表现过的特质啊! 从来没见过陛下像是父亲一样端庄理智。 马鲁姆狠下心来,决定冒犯一次陛下。只要稍后局势一控制不住,他就火速冲上台去,扛着陛下就开始跑。 这都是为了天家颜面啊。 凡人们的速度是比不过自己的,这个时候亚伦应该还在梦里和可汗大人共叙兄弟情义。 赶在回家之前,把陛下的装扮替换回去,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马鲁姆眼神冷冽,做好了阻挠陛下继续演出的准备。 舞台下方的人们的情绪已经越来越不正常了,很像是未来国教组织祈祷的时候,那些虔诚到近乎癫狂的信徒们。 不同的是,未来的信徒绝无可能触碰到陛下。而现在的观众们嘛,只要有一个被陛下拨动了心弦之后,冲上台去。 那就完蛋啦!自己将无颜面对父亲基里曼! 毕竟就连阿斯塔特都能堕落,更不用说亲自出现在凡人们面前的陛下的威力了。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异端,把陛下比作那个什么了。 马鲁姆摇摇头,集中注意力,脚步朝前踏出的那一瞬间,不由得愣住。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更为可怕的情景。 亚伦·威尔出现在了观众之中,正在努力安抚左突右突的老五。 毕竟光头和驴的组合很少见,一眼就能分辨。 看起来老五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要不了几秒钟后,亚伦就会看清楚那台上悲戚的扮演未亡人王后的演员,究竟是谁了。 该死,到底是哪个异端写的剧目! 此时剧情正好在俄狄浦斯王的亲生父亲去世,王子回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诸神的命运所嘲弄的节点。 古代泰拉人想象力这么好干什么口牙!马鲁姆甚至觉得色孽的啼哭不完全是灵族的问题,人类也干了! 马鲁姆再也不能迟疑,冲上台去,在观众们反应过来的呵斥声中,扛起安达的肩膀就开始跑。 “老爷,亚伦到了,暂时还没发现你。” 还在凄凄惨惨哀痛亡夫的安达花了些时间才从演出状态之中摆脱出来,脸上的眼影还没有擦掉,整个人撅起身子,朝着后面看过去: “哪呢?哪呢?” 马鲁姆只觉得自己要疯了,陛下啊,别添乱了! 而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冲上台去抢走演员的行为对于台下的观众是一种怎样的示范作用。 “夺回我们的王后!” “该死,居然被这恶人抢先一步,他怎么敢接触王后的肌肤!” “王后、嘿嘿、嘿嘿嘿——” 人群之中的喧闹彻底爆发,无数年轻力壮的青年们冲锋向前,冲破了舞台的阻隔,追逐在马鲁姆背后。 以至于刚刚将老五安抚下来的亚伦回头一看,怎么身边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奇怪,刚才好像看见个很有冲击性的场景,似乎是有人被台上的演员所吸引,直接抢走了“她”。 唉,埃及人,真是厉害。雅典就不这么搞,雅典喜欢剧目推进到高潮的时候,大家一起哭。 为那些故事中的英雄们迎来的悲惨结局感到哀伤。 就好像所有剧作家都是奔着伤害观众的心态来的,从来没有谁想过说,咱们写个大团圆戏剧吧。 亚伦忽然感觉没有那么渴望见到刚才的演员了,现在热闹都没了,演出也中断。 还是去附近的市集区域看看吧,顺便找找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果酒。 “走吧老五,咱们就不掺和这个闹腾腾的事情了,只是可惜了一场精美的表演。” 安达有些恼怒地抬起头,嘟囔道: “表演得正尽兴呢,亚伦又不一定能看得出来。在他眼中我只是个糟老头子,说不定他都没兴趣看戏。他只喜欢那些英雄史诗,又不看这些家长里短的。” 马鲁姆快步奔跑着,作为第一个被凡人追着跑的阿斯塔特,他倒不觉得丢脸,只是为自己捍卫了陛下的荣誉而感到自豪。 他的语气很是坚决: “老爷,我认为建立一个合格的父亲形象,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原本您的形象在亚伦眼中已经极为不堪,如果暴露了这些事情的话,极有可能对未来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更重要是,马鲁姆没有提到,这股色孽风气要是传递到了未来的帝国,这该对帝国子民造成多么大的冲击啊! 安达很是不满,略微降下手指: “说起来我很久没体会过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了,当个普通的匠人太久了。我们来点新的玩意。” “现在,你的行进速度将严格保持在一个普通之人所能够维持的标准水平。来看看有没有人能够追上我们。” 这位陛下的旨意简直能够被称为荒唐,简直是福格瑞姆在世!马鲁姆的眼皮跳得如同那些伺服头骨的屏幕上疯狂闪烁的曲线,恨不得现在就把爆弹枪顶在陛下脑门上怒斥: “该死的恶魔,从吾主身上滚出去!” 然而很快脚步越来越慢的马鲁姆意识到,这片宇宙之间,除了陛下自己,没人能将其腐化。 悲,是陛下自己谋反了啊! 随着马鲁姆的速度降低,身后那些狂欢的人群们已经逐渐追上其脚步。 将那楚楚可怜的“美人”视为了需要被自己拯救的王后。 要不是自己发过誓,要为了陛下献出一切。 同时还要照顾亚伦的情绪反应。 否则马鲁姆真要试试现在把陛下往地上一丢,看看会是个什么反应。 陛下啊,你真不是个人啊! 为原体们默哀几秒,尽管自己没有这个资格,甚至这种行为都是大逆不道。 但马鲁姆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71章 安达的盛大逃亡【下】(1/3) 所幸极限战士的超级感官还在,马鲁姆能够做出常人难以模仿的躲避动作。 借助整个城区的建筑上蹿下跳,始终保持着领先地位。 背上的安达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是这样,我都想让你把我放下,我们一起跑了。” “当年和欧尔佩松偷金苹果的时候,我差点被当做阿斯特拉抓过去抗天。那是另外一个永生者种植的果实,其实也不代表什么智慧和美丽。” “就是单纯想看看这些果子酿造成果酒之后,会是如何美味。” 安达算是解释着自己忽然玩心四起的理由,时不时指挥着躲避的马鲁姆注意前方障碍。 “那边有彩色的旗帜,给朕撞过去!” “右拐三十公分!对了,过去到未来的刻度尺没有太大变化吧。” “把前面所有的摊子当做跨栏的障碍!” “朕要大大地赏你,马鲁姆·凯多!基里曼之子,朕要任命你为朕的私人管家!” 伴随着安达的欢呼声,这场逃亡近乎到了一种荒谬戏剧的地步。 几乎小半个剧团附近的城镇建筑都被弄得一团糟,到处都是倾倒在地的食物和美酒,还有被扯乱的衣服。 他倒是用最后一点思考,保护了所有人群没有发生踩踏事故。 身后人们的叫喊声、器物碰撞声,共同组成了这场阳光之下的盛大逃亡的壮丽情景。 “马鲁姆,你感受到了吗!人们情绪的欢乐和冲动,正是驱使人类抵达如同黄金时代一般的世界的动力!” “真美好啊,这个情绪释放不会被污染的时代!” 在骑着马鲁姆终于甩开了所有的人群,抵达了一处安全的阁楼之后,安达才被放下。 他倒是能优雅地卸妆换衣服,强如阿斯塔特的马鲁姆已经开始喘气了。 他开始由衷怀疑,考尔大贤者究竟是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这个人性,他们是非要不可吗? 忠诚原体的性格是一个都没见,反倒都是堕落原体的做派。 等到安达换好了衣服,戴上面纱,这才坐姿极其不雅地翘着腿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因为失去目标逐渐散开的人群。 “再歇息一会,我们就下楼,买好食材,晚上回去吃顿好的。我还是没能找到法老会在什么时候成为这个时代和我战斗的荷鲁斯的契机。” 安达的声音也逐渐从戏剧的腔调切换回来: “真是有意思,我以为荷鲁斯会和这些追逐我们的人们一样,奋不顾身暴露自己。” “那龟儿子不是都已经变成傻子了,居然还能有理智。” 马鲁姆神色严肃,强迫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陛下用来查探恶魔的大计划,而非真的变成了一个变态。 他急忙将自己的思维方式切换到合适的方向,不去回想刚才的荒唐: “陛下,按照帝国记录,您对荷鲁斯的态度不会如此生硬。” 安达轻声笑起来:“呵、我也没见对亚伦有多好。啊不对,咳咳,忘了这句话。” “我甚至都没见过荷鲁斯,未来父子二人有多情真意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那家伙只是个大麻烦,我很少见到这么能忍的恶魔力量。妈的,那四个老东西,我迟早把祂们一起剁了。” 马鲁姆汗颜,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陛下对于混沌力量的敌视代表着整个人类帝国对于异端的态度! 陛下,忠诚! 一直等到附近的人群逐渐恢复平静,两人才走下楼去,前往市集。 大老远的,他们就看见了牵着老五的亚伦正在菜摊子面前挑挑拣拣。 安达很是满意,赞叹道: “马鲁姆,你看,家里有一个能照顾生活的人就够了!这个家如果有了供养者,那也就需要被供养者。如此,他们的付出才有了意义。” 马鲁姆对于陛下有关家庭关系的所有认知,都持保留态度。 他疑惑道: “如果尔达女士回归,见到这幅情景——” 安达冷声道:“你看我把儿子养得多好,除了没有头发。” “没有人能质疑我的培养!” 行吧,您是陛下,你说啥都行。 马鲁姆忽然感觉陛下的人性的确多了不少。 未来黄金王座上的陛下是否得到了一丝宽慰,还犹未可知。 只是自己面前的陛下已经人性多到泛滥了。 “走吧,我们去问问察合台的情况。你看,我现在还能想得起来可汗的事情,我真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 自我感觉良好的安达大步走上前去打招呼。 “我的儿子,你弟弟那边怎么样了?” 亚伦头也没抬,挑着菜,张口道: “一切顺利,我似乎阻止了察合台的家人们受到袭击。然后他也答应过到时候在未来见到你了,揍你一拳。” 安达并不介意儿子的冒犯,而是接着问道: “这么说来,可汗的养父还活着?很好,未来我一定要大摆宴席,在我的皇宫宴请他!” 亚伦从地上起身,付了钱,把挑好的东西挂在老五的背上,指正道: “察合台这个时候还不是可汗,他们部落的首领被称为汗。” 安达搂过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我的儿子个个都是要成为领袖的。迟早的事情。” “难不成他的养父还有其他能胜过我的儿子的继承人!” 亚伦努力推开父亲凑过来的脸,无奈道: “行吧行吧,你都这么觉得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父亲,记好了,弟弟们是因为自己所处的环境成长起来的,这个影响远远超过你的那个什么,基因来着。” 老父亲不愿意放过儿子,搂着亚伦的肩膀带着老五就往家里走。 “比起这些,我更关心我们今晚吃什么。” 三人一驴的话题很快集中向了一个目标。 亚伦也兴奋起来: “我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和弟弟们一起吃饭!最好是能把他们带过来,然后和母亲一起,我们一家人团聚!” 安达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自己的头发: “停下你的妄想,逆子!他们在时间之中的定位超乎寻常,而不是你这个跟未来毫无牵扯的人能够比拟的!” “你活不到那个时代,所以无所谓时间穿梭。” 亚伦叹道:“父亲,我觉得你只是担心自己变成秃头。” “算了,今晚算是荤素搭配,我隐约记得察合台的部落里面有一种锅,烧着汤汁,往里面塞肉片。” “今晚就吃这个吧。” 第72章 慈父要开怀畅饮(2/3) “不对劲,火锅那东西会在草原部落发展起来?” 安达寻思着亚伦口中的话,随后放弃了挣扎。 思考这些东西没有太大意义,能吃到嘴里就好。 后面找机会再去一趟四万多年后,传令国教去研究泰拉饮食文化的发展。 好给自己查缺补漏,提前享享口福。 这帮宗教疯子与其天天想着把看着不顺眼的人烧了,还不如为自己这个神皇做点能起到实际作用的事。 收拾了好一阵时间,他们才成功把不知道是不是历史上第一盆火锅架在支架上。 下面的火焰加热需要精准调控,就交给马鲁姆来干了。 亚伦谈起自己从梦中苏醒之后的事情,道: “父亲,马鲁姆,你们今天转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见到演出《俄狄浦斯王》的剧目?” “今天我远远看见那个饰演王后的演员,其技艺实在是太巧妙了!” “身边不少观众都说,要不是这个演员是个男的,否则,他们一定要找个同样类型的伴侣。” 安达面不改色地喝着果汁,果酒酿造起来太麻烦,今天只是收集了一些果物。 反倒是本应该沉住气的马鲁姆差点没控制好火候,把锅里面的肉煮烂。 “亚伦,我们没有观看戏剧,一整天里,我们都在研究老爷的果物酿造,和探查恶魔的痕迹。” 安达满意地点头,接过话题: “没错,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找点本地果子,趁着酒神祭典的日子,找到一些酿酒的老人家,学习技术。” “法老本人都到优努了,赛伊斯也就不用去了,我现在是法老的工匠,到时候跟着他们的军队一起回拉维斯特,乃至底比斯。” “然后我们在路上解决他。” 亚伦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能回底比斯更好,那里是母亲离开后,自己长大的地方。 “好吧,一国之君出征在外,然后被干掉,神话里这种事情还挺多的。” 马鲁姆敏锐联想,帝皇在大远征时期果断放权给战帅,回到神圣泰拉呆着,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比起恶魔,我更关心你们要酿造什么酒,如果有产出了,到时候记得提醒我。” 亚伦趁着安达说话,急忙把锅里的肉往自己碗里捞。 这老头就这点好,说着说着经常意识不到眼前的食物快要被人吃光了。 在安达一家“温馨”一幕的同时,优努神庙内部。 法老尼科二世,“荷鲁斯”,正耐心听着麾下将领的报告。 罗马远远不是波斯那样的超级帝国,至少现在不是。 但是这个小国在更北边的马其顿王国还在雄踞的时候,开始打底比斯的主意。 法老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荷鲁斯的意义并不全部都在自己身上。 他占据了那来自久远虚空之中荷鲁斯的名,而另一种意义,狼,就在罗马。 他们要围猎驱赶,将吞噬拉神光芒的黑暗之主,驱逐到中心位置。 是了,从数个月前开始,那亲自显现的荷鲁斯,要来毁灭黑暗之主的神! 就在自己耳畔如此叙述了。 神明们会将自己的祝福赐下,将自己的祭司化为最强大的战士。 又派来了执掌技艺的神明所赐福的能工巧匠,为他铸造强大的战争机器! 有了神赐,那么埃及所面临的一切现实困境,都将消散。 “酒神祭典结束之后,大军就立刻出发。吾将顺从神的旨意,以荷鲁斯之名,摧毁黑暗之主!” 法老命令自己的将领们退下。 随后在自己的帷幕背后,走出来五个人。 第一位是一位面带伤疤的老兵,似乎从自己小时候就作为亲卫。 第二位是体态宽厚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佩戴着鲜嫩的枝条编织的桂冠。这是自己的医生。 第三位则是一位手捧书籍的老者,眼神之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是自己的老师。 第四位,乃是一位体态健美的舞者,看不清楚性别,也是几人中最为主动的,来到自己面前,抚摸他的脸颊,献上亲吻。 至于第五位,在自己小时候,还没有第五位。 那是最近才出现的。 而且其神情无法像其他四位一样保持着各自一致的表现,从脸色上还能看出凡人因为身体的痛苦而展现出的扭曲。 第五位正在试图朝着自己接近,像其他四位一样,作为从自己出生开始就陪伴在身边的一员。 但他就是无法迈出这一步。 法老保持着平静,闭上眼睛,他需要拿到技艺的力量。 荷鲁斯已经输了太多次战争,必须从黑暗之主的手中赢得胜利。 他伸出手,主动抚摸第五位的脸颊。 观测到了那无数齿轮和链条汇聚在一起运转的伟大技艺展现的力量。 智慧所诞生的技艺如果达到极致,即便是整个世界都能将其模拟运转。 甚至是诞生出,自己所需要的未来! 法老的手伸进了第五位的眼眶和口中,获取着恶毒技艺之力。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只眸子已经变成了奇怪的昏黄色。 “父亲,我们的战斗永无止境,即便结果已经注定。我还是无法忘怀,和您战斗的每一个瞬间。” “在这跨越数万年的战斗里,陪伴着我。” 法老张开嘴,诉说着自己所无法理解的神祇的言语。 听起来似乎没有所告诉自己的杀意,更像是一种,别扭的情绪。 就像是他年轻时候,第一次被父亲呵斥,犯下了什么错的一样。 此时,那位中年宽厚男人走出,手中不知何时捧出了个巨大的翠玉酒杯; “你需要这个,你需要永生不死、不畏惧伤痛的士兵。” “让你的士兵们喝下它。” 其他几人则是冷笑不语,第一位最为冷冽的护卫甚至侧过了身子。 祂厌恶那些因为不死才生出勇气的人们。 唯有知晓死亡,还能激荡勇气的战士,最为珍贵。 祂的视线扭转,似乎看见了一个奔赴死亡命运,死在你手中的天使身影。 不知道这个时代,是否还能见到相近的勇士呢? 获取了五种混沌力量之后,法老恢复如初,身边所有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未曾存在过。 只剩下那翠玉酒杯,闪烁着无上生命之力。 能够战胜死亡的力量。 (《终结与死亡》中对于荷鲁斯的叙述是第二人称“你”。) 第73章 什么叫纳垢的大酒杯想要放入陛下体内(3/3) 世界会不会忽然在早上起来打开门后那一瞬间毁灭,亚伦并不知道。 生活在公元前的他并没有后世的所谓的末世情节。 当然更不会像四万年后那样末世来了都觉得自己不够格。 他打开门,习惯性地给老五添饲料,整理昨晚风吹的灶台,准备早饭。 他只要大门外扭头看看,就能看见三两个身体扭动、蹒跚着移动的身影,正在撞着枪。 但是亚伦忙着低头清扫因为酒神祭典在大门前留下的各种垃圾。 他算是有些强迫症,虽然不到洁癖的地步,却也见不得不规整。 门前处理干净之后,顺手进了院子关门。 刚才好像视线角落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人影,像是昨夜喝醉的酒鬼在道路两旁睡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头还是晕的,走路都走不直。 亚伦点燃灶火下锅的时候,父亲果然准时清醒,已经擦着脸到了桌前准备吃饭 “今天空气中的味道有些不太对劲,像是腐烂的香蕉捣碎之后用洋葱刮了好几圈,然后被大蒜包裹塞进鼻子里。” 安达目光严肃,鼻翼开始抽动。 亚伦不满起来:“吃饭的时候不要形容这些奇怪的味道!你这都是哪里得到的比喻,还是说,你真的闻到过这些味道?” 安达站起身来,很是一副想要寻根问底的模样,鼻子这边凑凑,那边顶顶: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我想起来了,这些味道来自于花园,那老胖子的花园。” 亚伦耸了耸肩,疑惑道: “你是不是以前还从别人花园里面偷过植物果实来酿酒?说起来,我更喜欢甜一些的果酒,要是味道太醇厚,反而没有那种清澈的感觉。” 马鲁姆这时才从房间内走出,最近因为交换仪式被频繁触发,而且没有多少遵守仪式的规则。 作为仪式的载体之一,马鲁姆需要趁着这个机会尽可能多地和考尔大贤者联系。 “老爷,这是您要的名单。是考尔大贤者通过禁军向国教传递的信息。” “这些名单看起来都是忠诚的战士,您是要发动什么远征吗?” 他递过去一些刚刚被吐出来的机械打孔载带,安达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摇头道: “不行,再找找,找找那些刚刚加入修会的。我害怕这些忠诚的战士因为亚伦随口叫我老东西,把他给劈了。” 亚伦疑惑于为什么忽然提到自己: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父亲,马鲁姆,你们在做什么啊?” 安达凭空点燃了这些载带,避免儿子因为在梦中和未来的儿子们学到了什么打孔定位转化文字的能力,意识到这上面的内容。 他转移话题道:“来谈谈那那些味道吧,我真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按理来说,如果真是纳垢的力量,那么这些力量绝无可能在这个时代爆发众多。” 他直接走向了大门,将门打开,门外只有几个刚刚找到干净地方趴着睡觉的醉鬼。 这些酒鬼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发酵已久的呕吐物味道,各种食物消化到一半的残渣沉积在污绿色的汤水之中。 谈不上美味,也谈不上健康。 “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介入现实世界,它们无法做到像四万年后那样随意撕裂间隙,降下灾祸。但如果是为了恶心我——” 安达烦躁起来,这些狗东西,真是要命。 马鲁姆来到安达身边,审视着这些醉鬼: “老爷,如今时代和亚空间联系最紧密的,只有您和荷鲁斯。我们只要紧跟着法老,就一定能和历史所记载的一样,让您赢得胜利。” 亚伦在身边听得实在玄乎,这俩人一旦开始讨论未来的恶魔问题,脸上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算了,先吃饭吧。我觉得我今天都没有什么寻找果酒材料的心情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绿里透着昏黄色的呕吐物,心里一阵反胃。 “我觉得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马鲁姆,现在就去调查法老的军队情况。我们不过是杀了两个祭司,换走了一辆战车。它们一定还有诸多后手。” “在对付我这方面,即便是恐虐也会长出心眼子。” 马鲁姆对于陛下的奇幻说辞不置可否,能够直呼混沌神祇大名的,也只有陛下了。 他点头称是,很快离开。 而安达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现在目标很明确,他们已经见过了奸奇的恶魔。 但是荷鲁斯身后是同时站着四神的,没有理由其他三位一点动静都没有。 加上今天所见的指引,想来一定是纳垢势力在搞事。 毕竟瘟疫战争结束后,父亲基里曼持有陛下的圣剑从花园中归来,想来对那位恶魔神祇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伤。 那老绿胖子平日里笑呵呵的,其实也是个小肚鸡肠的性格。 要不然怎么会选中莫塔里安那个拧巴孩子? 妈的,不能忍,抢我儿子就算了,现在要开始恶心我了。 朕再把公元前的你烧一回! 四万余年后,纳垢花园,黑色木屋。 这座木屋原本是无上不朽之神的床榻之地,如今在恶魔们的搭建下,改造成了一个存放着诸多炼金坩埚的磨坊。 莫塔里安正在被慈父亲自教导,重塑身体。 简单的大锅熬煮已经无法为莫塔里安重塑信心,让他敢于对抗自己的父亲。 因此好几千年来未曾亲自动手、都是把科研项目丢给手下大魔的慈父,终于亲自出手熬煮。 并且加入了许多狠活与科技。 祂要打造一只酒杯,在那大局已定却依然回响于过去的战斗之中,将酒杯中的液体泼洒在那金色太阳的身上。 然后放在太阳身下,吸取那滞腐骸骨久坐于王座至上的肉汁,最后喂给莫塔里安。 神话曾言神食子。 若是为了莫塔里安,必须得把他父亲的尸水喂给他才行! 即便是纳垢自己,也为这个精妙的想法感到得意。 祂是生与死之神,那么,这个世界上介于生死之间最合适的个体,是谁呢! 自然就是那王座之上的污秽之物! 那恶心、让纳垢都忍不住呕吐的受诅咒之人! 不能让这个亵渎生死的骨骸继续威胁祂那宝贵、可爱的花园里生活着的宝宝们! (纳垢视角里可能不分辨答辩,但是帝皇的确对祂来说是屎。) 如果能把酒杯放入尸骸体内,或许效果会更好。 第74章 给纳垢汤里加点料(1/3) 人总是容易忘记不美好的事物,比如到了下午的时候,亚伦和安达就已经忘掉了早上闻到的那些恶臭气味。 准备研究今天需要购买什么水果。 安达会想办法用马鲁姆的动力甲核心热量来催熟甚至是加快整个酿造过程。 两人加一驴齐齐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打扫干净。 祭典还有几天时间,这些一开始就把自己喝晕的废物会被人们耻笑。 他们醒来之后就匆忙逃离。 “马鲁姆之前调查的信息里,这几天为法老的军队提供物资补充的队伍会出现在神庙。他们也会和附近的商队进行物资交换。我猜供给法老本人的物资里面,一定会有好东西。” 安达试图表现出一个能够拿定主意的大家长的形象,敲定了这个听起来不太靠谱的计划。 亚伦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神庙的方向,还有那些戒备森严的法老军队,叹道: “父亲,我们要怎么混进去?把你的面纱取下来吗?” 安达厉声呵斥:“逆子!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把我卖给法老的军队!” 看来这老父亲对于自己被儿子卖掉这件事情有些应激,一从儿子口中听到类似的意味,就会急得跳脚起来。 亚伦觉得自己照顾父亲就像是在照顾一只巨大的心理敏感的猫咪。 时不时还要照顾他的自尊和骄傲。 他摆摆手,无奈道:“父亲,按你的计划来吧,我照做就是。” 安达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 “我现在可是法老的工匠,进入军队不成问题。你在我身后跟紧。” 亚伦一脸怀疑,问道:“工匠可以带家属的?” 安达自信朝前走去,一边说道: “自然不成,我就说你是法老要拿去献祭的祭品,瞧瞧你这个光头,真是太适合在本地生活了。” 亚伦垮起个脸,有种再一次把老父亲卖出去的冲动。 算了算了,要冷静。 到时候留给弟弟们一起收拾,他这个当哥哥的吃得苦,弟弟们一定要理解啊! 安达带着亚伦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法老的军队营盘门口。 借助其工匠的身份和祭品的说辞,居然真的将亚伦带了进去。 亚伦暗道不妙,小声道: “如果这个说法管用,那就是说,法老真的准备要活祭了!” 安达头也不回,朝前张望着物资存放的地点,答道: “这不是很正常?我隐约记得几万年后我所统治的帝国里,天天搞这种事情。你看,人类过了几万年,还是觉得活祭能体现他们的虔诚。” “真不知道人类的脑壳里面都在想什么东西,神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活祭,那帮疯子曾经试图把一只活牛送到我面前让我吃,也不知道帮我做成熟的。” 亚伦若有所思:“所以普罗米修斯把分好的牛骨头蒙着皮献给你的时候,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安达找到了物资存放之地,加快了步伐: “别管那些神话典故里面显得我很愚蠢的桥段,那都是你母亲闲得没事编的。即便我的信徒已经在努力把赫拉同样塑造成一个男人们都讨厌的庸俗中年妻子的形象,可惜,人们更记得宙斯是个蠢蛋的事情。” 父亲的语气听起来已经很是不满了,不知道是因为要从面前众多的物资之中找到合适的材料较为困难。 还是真的纠结于宙斯的那些荒唐传说。 亚伦倒是绕着物资区域转了个圈,发现前方正在发放酒食。 真是奇怪,酒神祭典都能影响到法老的军队吗? 雅典的军队在即将面临战争的时候,明面上都是不允许饮酒的。 斯巴达则更为极端,喝酒的时候能把人喝死。不让喝的时候,就算是酒神亲至也无法让那些勇士喝下哪怕一滴酒水。 安达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 “那是啤酒,这边的麦芽类作物繁盛,啤酒是最为普遍的,咱们家包括你母亲,都不太喜欢喝这个。” 亚伦倒是不知为何,被那分发酒食的器皿所吸引。 那是一口装满了啤酒的大锅,有一个专门的翠玉酒杯从中舀出酒来,分给士兵们。 那杯子,很是奇怪。 “父亲,我觉得你得看看那杯子。” 安达看过去,皱起眉头: “感觉没啥奇怪的,估计是法老自己的酒器,如果用来为士兵们分发酒食,那就是一种体现领导者和下层阶级休戚与共,与有荣焉的手段。额,我指的是士兵们想到自己喝过法老的酒器流淌下的酒水,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命献给法老。” 亚伦被这奇怪的杯子越发吸引,嘴里还不忘记吐槽道: “马鲁姆可是一抵达我们这边,嘴里已经一直在说要为你奉献一切。怎么,他也喝过你的酒?” 安达拉住自己的儿子的肩膀,眼神冷冽起来: “先别过去,那杯子,还是很正常,但正常过头了。” “在马鲁姆的时代,人们魔怔到把对我肝脑涂地本身当成奖励了。妈的,老子未来到底是怎么混成那副鬼样子的!” “我就是个浪荡子弟,让我担什么责任?” 亚伦关心了一下自己父亲的碎碎念,随后直奔主题: “你之前还说你是个神,要引导人类文明的初期发展。你嘴里说过的话变来变去,让人都不敢去相信哪一句才是真的。” “那杯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得把它偷过来。” 安达的眼神中已经闪烁起来一些金色光彩: “我是神,我也是人,灵活一点总没错。就像你母亲有段时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我一整天在她后面。有段时间就想着她在腰间挂上一只犀牛角,然后换在我后面去,换换口味。可恶,这不是能给你说的,未来的我每次试图传递些什么,我的话语便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那杯子——啊,找到了,果然是纳垢的器物。喝下那杯子所盛放酒食的人,会变为不死不惧的战士,很难被这个时代的人们所摧毁。” 亚伦没理解父亲这个换在前面换在后面指的是什么,而是严肃道: “指的是那些最初袭击我的瘟疫行尸吗?” 安达闭上眼睛,神色变为超然之态: “不会像未来转变得那般彻底。还有挽救的机会,走吧亚伦,我们去给纳垢的汤里加点东西。希望那只绿胖子不要太小心眼,没给祂的那些配方申请专利。” 安达已经准备解开裤腰带,偷偷摸摸朝前走去。 亚伦震惊起来: “父亲,你要加什么料进去!” 安达反应过来,提提了裤腿; “只是裤子松了,小孩子不要随便瞎想!我们亲自捏爆一些果汁丢进去就行。” 亚伦指着自己:“我捏的也行?” 安达:“行不行我说了算,你去做就是了。” 第75章 水果杀手安达,国教的秘密会议(2/3) 两人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存放水果的位置。 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守卫,除了法老的用餐时间,也不会有人过来。 毕竟人们更担心法老遭遇刺杀,或者整个营盘被袭击。 而不是这些被当做甜点的食物的安全。 反正送去法老面前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仆人试吃,这下没有加工之前,都没人太过在意这些水果的卖相。 反正最后都要切成恰当的模样才敢送上去。 安达找来绳子把这些水果串在一起,也不顾及重量,一串又一串挂在亚伦脖子上。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身边是自己儿子而不是马鲁姆这个超人。 这才尴尬地举着手,嘿嘿笑道; “我已经习惯把所有东西一股脑都丢给马鲁姆了。” 他卸下来一些水果提在手中,咳嗽两声: “咳咳、听好了,等会我们趁着他们重新给大锅里面添加啤酒的时候,往里面挤压捏爆的果汁就行。” 亚伦努力支起脖子,撑着父爱的重量,茫然道: “把这些捏爆?父亲,能不能不要随便用你们超人的认知放在我身上。” “软一点的果实还行,硬一点的种类,我就算是把手剁了也捏不开啊!” 安达小声逼逼起来:“废物,你的兄弟们都能活撕恶魔,你捏个水果都费劲。” 随后才无奈道:“算了,都让我来,你给我递过来就行。” 他带着亚伦低下身子朝着大锅潜行而去。 很像是两千六百多年后,超市里的混蛋父亲带着傻儿子潜伏向卖米的区域,然后两人谋划着把一种米铲到另一种米里面去的奇怪既视感。 终于,当前这口大锅的啤酒被舀干净之后,安达趁着好机会,两只手抓过,也不管手里是什么东西,捏爆之后就丢回去。 这么下来真正流淌下去的汁水可能就几滴,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 亚伦看着父亲这狂暴流水线捏水果的动作无比熟练,好奇问道: “父亲,你当初是不是干过这种缺德事情?” 安达头也不回,专心完成工作,一边答道:“什么缺德事?这能叫缺德吗?这是在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我第一次和欧尔佩松偷完金苹果,被人追了数千里地。当天晚上,就回去把那些剩下的果子全部捏爆。” “对于特洛伊人来说,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能比金苹果还要缺德的东西吗?” 亚伦捂着脸,很难批判父亲的心理状态。 他只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专心问道: “我不懂你的力量是如何避免污染的,但是在我们之前喝下被这酒杯所分发的酒食的士兵们,要怎么办呢?” “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安达已经脸色像是故事里的邪恶反派那样,阴险地笑了起来: “嘿嘿,我们的力量都能够无视时间,即便是在当前时代。” “在那酒杯触及我的力量之后,就会直接失效,无论前后。” 亚伦撇了撇嘴:“听起来像是什么恶毒诅咒。对了,这玩意你能捏吗?” 他递过去水果里面个头最大的西瓜。 安达已经懒得回头,胳膊朝后就是一抓,双手用力,西瓜在他手中碎裂。 就像是某个邪恶的神祇正在捏爆可怜人的头颅一样。 “哈哈哈,不管是多大的水果,我都一样的捏爆口牙!” 父亲这模样真像是个邪神,太可怕了。 亚伦如此想道。 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国教对于这颗星球,乃至整个银河的帝国子民而言,都是一个神圣的词汇。 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自己那堪称苦修的行为姿态,来表现自己的虔诚,只为了能够加入其中。 成为更贴近神皇的仆人。 至少大部分人都觉得国教的牧师、主教们应该都是神皇最贴心的仆人。 但是国教自己不这么觉得。 因为国教内部派系林立,相互之间甚至可以称之为异端! 属于是今天大家在一起礼拜,下班我就偷偷摸摸去举报你的程度。 当然,这种行为在审判庭比较多见。 明面上国教还是比较和谐的。 神圣泰拉,原落基山脉。 这里远离皇宫所在的最高山峰,国教在这里有一处长得像教堂、作用也是教堂,但是官方名字不能带教堂的教堂,圣马丁办事处。。 在神圣泰拉统一战争前后,神皇曾经毁去了大部分教堂,并且在这里发表过一些对教堂建筑的恶劣看法,因此便有人开始对“教堂”这个词汇应激。 等到荷鲁斯大叛乱、又历经了叛教时代的诸多纷争。 虽然国教已经如此盛行,成为了帝国的唯一信仰体系。 唯独圣马丁此处,依然不敢使用教堂的称号。 毕竟这里唯一的圣遗物,就是神皇在一万年前发表演讲留下的影像。 里面用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发表的意见概述:“信神的都是傻逼,大傻逼!” “有空建教堂不如多修几个公共厕所!”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宜。” 拉罗维亚主教已经一百多岁了,没有使用任何帝国技术支持的维生装置,全靠一番信仰,获得了显著的神皇赐福。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年轻时候当牧师,不小心烧掉了一些过去泰拉流传下来的什么罗马父子流落埃及,在法老祭司干涉下的爱恨情仇的剧本,被发配南极苦修一百年之后还能身体健康的活着。 才被视为神皇赐福的代表,赶紧请回来当主教的缘故。 “咳咳,在座诸位想必都已经从禁军的修会得到了确认。机械神教又用他们那些不知道何处得来的禁忌仪式,和四万多年前的神皇实现了联系。” “无需惊讶,神皇之力也无需质疑。现在,神皇要求我们提供合适的战斗修女的名单。” “但很不幸,第一批名单被拒绝了。” 拉罗维亚这句话刚说完,就有人开口道: “看来是她们信仰不够坚定!把她们都烧了!国教绝不允许被神皇所厌弃的人存在!” 拉罗维亚不由得拍打着桌子,大声道: “安静!神皇旨意,这与信仰的崇敬无关。出于和禁军的协议,我不能告诉诸位神皇的目的。” “我们需要扩大范围,提供那些刚刚加入战斗修女的人选名单。之前提供的都是最为资深的战斗修女,但显然神皇有别的考量。” 参会的人们不由得沉思起来,只要新人吗? 又有人开口道: “拉罗维亚主教,除了这件事,我记得禁军还有其他事宜传达,例如神皇需要我们审核对于异端的处理方式,协调审判庭和在外战团的矛盾,避免神皇的战士受到审判庭的不合理措施。” 第76章 小心眼的帝皇(3/3) 拉罗维亚正要开口,其他人已经反驳: “大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为神皇提供合适的战斗修女名单!” “至于协调审判庭和阿斯塔特战团的矛盾,可以往后放放。” “我已经感受到了神皇恩赐,知晓了神皇目的!” 众人都看过去,看向这位名为沃兹基·硕德的主教,面色骇然。 要知道,即便是受到神皇恩赐的拉罗维亚都只能执行神皇的旨意。 沃兹基是如何能了解到神皇目的! 沃兹基一脸神秘,娓娓道来: “诸位可还记得五百世界的瘟疫战争期间,多次记录的活圣人事件。” “到了最后,即便是摄政殿下,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神皇伟力的体现!” 拉罗维亚惊骇起来: “神皇在上,难道,神皇要大批量创造活圣人!” 沃兹基终于露出笑容:“没错,我们都清楚对于活圣人的早期监测数据。神皇的力量至高无上,但不知为何集中在年轻女性身上。” “神皇一定是想要在更为年轻的战斗修女之中选择降临的载体!” 这些终于说得通了! 众人一想到之前的活圣人事件,各自相视一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如果技术允许的话,在座几人都有把自己变成小女孩的冲动,来寻求神皇的注视。 他们不敢妄自推测为什么活圣人只会出现在年轻女性身上的原因,他们宁愿去计算克里格士兵的平均存活时间。 人们很快达成了共识。 抓紧时间选取新的名单。 对于审判庭和阿斯塔特战团之间的矛盾,随便发点协调函就行,反正这些文件发出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才能收到。 甚至两边在神圣泰拉的收发室就是相邻的隔壁办公室,也不能保证时效。 拉罗维亚主教解散了会议,心想他们国教开会就是有效率。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敲定了如何为神皇服务的宗旨。 不像隔壁审判庭,虽然他们一直是协同管理帝国信仰的引导问题。 但是你看,禁军宁愿找他们传达神皇旨意,也不找那些魔怔人。 果然还是他们国教受陛下喜爱啊! 得意的拉罗维亚准备折返皇宫山脚,完成一次徒步登山的修行。 在他抵达山脚的时候,一位审判庭的女性审判官,正被五位禁军所包围! 天啊,这到底是多么可怕的情景。 有什么重要信息,需要五位禁军来保护这位审判官! 等到拉罗维亚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并非保护,而是一种,监视? 禁军居然在监视着这位审判官执行着某种行为,而不是将其轰杀! 那就奇怪了,如果这位审判官犯下重罪,需要有五位禁军到场,那么送到这里来的已经只剩下个头了。 可要是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出动五位禁军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随后看见了一位他认识的老熟人,禁军伊卡洛斯。 自己被立为主教之一的时候,就是这位禁军站在自己身侧,代表神皇表达对自己的赞赏。 他总觉得神皇是在表扬自己烧了那些奇怪的东西,而不是他一个人在南极修行了一百年。 但事到如今这种事情已经说不出口了。 “向您致敬,伊卡洛斯大人。” 拉罗维亚极其恭敬地行礼,国教很少在禁军面前放肆,毕竟这么做的人,大多头已经飞出去了。 伊卡洛斯居然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拉罗维亚主教,若要登山,请五万一千四百七十二年后再来,预约的人满了。” 拉罗维亚怔住,结巴起来: “预、预约——” “这是什么事,从来没听过。” 伊卡洛斯指向登上皇宫的矩形平台: “要么直接上去,要么就来我这里签个名字,定个时间。陛下的旨意,每天只能有一百个人登山修行现在排名到五万年后了。” “拉罗维亚,我直说了,陛下希望你们专心完成他的旨意,而不是高兴了或者不开心了,就来这里脱光衣服爬山,时不时给自己抽一鞭子。” 拉罗维亚无法质疑禁军的说辞,只好躬身请辞。 奇怪,神皇到底是怎么了? 离开之前,他鬼使神差地看向了那位正在台阶上捂着后脑勺青蛙跳,上两层台阶就朝后跳一层的审判官。 “伊卡洛斯大人,能否为我解惑——这、这也是神皇旨意吗?审判官的身体素质应该不需要这种训练。” 他心里开始盘算,这是否是某种审判庭秘密获得的仪式内容。 他准备今天回去自己找人也试试,看能不能受到神皇垂青。 毕竟能让五个禁军看着这样做,一定不简单。 伊卡洛斯只是一副“别乱打听”的模样,摆了摆手: “退下吧,拉罗维亚主教,这也是陛下的旨意,请不要打扰我们。” 拉罗维亚只好暗自记住这些动作,悄然离去。 “第三百层,洛伊斯卡,还有一万层。这是陛下对你的考验!” 伊卡洛斯鼓励道。 “等你完成之后,就有了觐见陛下的资格。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要亲自当面问你一个问题。” 洛伊斯卡的肺泡没有被治愈,自知声音沙哑,不曾说话,只是重复着这个幼稚的动作。 神皇、神皇要亲自见我。 难不成是因为她之前擅自获取摄政使用过的钢笔,召唤了亚伦·威尔的缘故? 不、绝对不是! 一定是神皇认可了自己的意见,要召见自己,授予她代表审判庭接入考尔的那个邪门仪式之中! 洛伊斯卡如此催眠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自己的信念不动摇。 如果真是神皇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如此惩罚自己,那么洛伊斯卡觉得以后审判庭还是集体自杀来谢罪算了。 此时,阶梯之上那宏伟的黄金宫殿之中,又经过层层森严的守卫,甚至是过去那一万年前的战火所残留的未能修复的废墟之后。 那巨大的黄金王座之上,那具骸骨正冰冷地俯视着一切。 国教经过认可的信徒,会被允许徒步攀爬山脉来修行。 这漏洞太大了,过去有不少禁军没发现的乐子人溜到皇宫门口,才被察觉。 现在开启预约制之后,总算是消停许多,眼前没有了那么多人。 与此同时,一个身怀翠玉酒杯的国教信徒正一脸虔诚地从神圣泰拉的空港赶来。 他所在的家族找到了珍贵的疑似陛下所用的圣遗物,要来通过苦修的方式献进皇宫。 这位信徒并未知晓,自己的体内根植着生命之神的力量,沉寂了四万多年之久,一代一代传承下来。 只为了将这酒杯送到皇宫。 届时,会有其他人接力,一步步,将酒杯置于那骸骨面前。 第77章 史上最恶劣/最好的父亲(3.2K) 四万多年前,优努。 安达和亚伦是在傍晚的时候才回家的,安达还特意去了澡堂子洗干净手臂。 虽然差点被澡堂的女主人鬼使神差安排到另外一边,但是亚伦还是成功地从那些女人手中保卫了父亲。 “身上没什么味道了,还行,看来果酒的事情又得延后了。” 安达仔细闻了闻手臂,推开门,马鲁姆已经端坐在桌前,书写着他所查探的情报。 “老爷、亚伦,老五去哪了?” 马鲁姆抬起头,只看见两个人,没看见老五这只驴。 亚伦一拍脑门,不好,老五! “坏了,如果老五走丢了,配上现在酒神祭典的氛围,我担心它已经被端上烧烤架了!” 亚伦急忙朝着门外冲去,寻求老五的下落。刚才出门在外,父子二人有了去法老营地的打算之后,两人就沉迷于捏水果。 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出门还带了驴。 安达无奈喊住自己的儿子: “亚伦,让马鲁姆去找。这头蠢驴与其担心今天被吃掉,倒不如担心人们喝多了酒,对它做出其他恶心事情。” 他补充道: “哪怕老五是一头公驴。” 马鲁姆已经快步翻过了墙壁,为了节省时间,他都没有走门。 阿斯塔特拥有极为可怕的生物视觉和嗅觉,甚至可以跨越久远距离来追踪他们的目标。 安达来到儿子边上,拉着他的胳膊来到桌前坐下: “相信马鲁姆,让你去找不知道要额外花多少时间。我们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谈谈。” 亚伦脸上的担忧消散了些,马鲁姆的确比自己可靠得多。 自己会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他要是有什么神力就好了,无论是大力士亦或者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 预言能力就不要了,神话故事里说出预言的人最后下场都很可怕。 他看向忽然变得苦口婆心的父亲,心里生出了一些警惕: “父亲,你现在就要赶我走了!好耶!我要带着马鲁姆和老五直接去马其顿找母亲,你一个人慢慢找恶魔吧!” 安达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父亲的严肃,认真道: “不、我和你母亲约好了,等你成年她会主动来找我们。我要谈的问题是,你的婚姻问题。” 亚伦闻言,变得局促起来,摸着自己光滑的后脑勺: “这、这之前不是说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也没有接触过太多女孩子,而且神话里那些英雄最后娶了美貌的女子,但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即便是赫拉克勒斯也会因为身穿浸泡毒液的衣服而死。” 安达深以为然,目光忧心忡忡: “没错,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你母亲也一样。我总觉得她会给我捅一刀,虽然她暂时还没这么干。咳咳、但是,我想起来一件事。” “当初你母亲离开的时候,除了让我把你养大,还让我注意你的婚姻问题。” “我们希望你能过一个正常人的一生,然后该死的时候就赶紧去死。” 亚伦听着听着,前半段话还勉强能理解为男性对于女性的认知恐惧,尤其是婚后男子。 可是后面怎么就变成了这些荒唐的话,尤其还是以如此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父亲,什么叫‘你们’觉得我该死的时候就赶紧去死?” 奇怪,母亲也这么觉得吗? 这一定是父亲的诡计啊! 安达倒是认真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十几年来除了被卖掉那一次,就属这一次看儿子的眼神最为真挚: “先别管我和你母亲怎么想的,反正要是尔达回来看见你傻乎乎得像是七八岁玩泥巴的孩子,一点成年人的样子都没有,她一定会和我吵起来。” “她希望看到一个成熟强大的儿子,能够立刻治理一个城邦,也能独自狩猎凶猛的野兽归来后,和城邦里最漂亮的女孩唱歌跳舞。” 安达环视四周,遗憾道: “但现在你只会烧火做饭照顾家里,这是我的问题。” 亚伦皱着眉头,母亲对自己的期望倒是很正常,符合那些英雄定位。 但是父亲把自己养成这样,他居然能够承认这个问题! 天啊,一定有阴谋,这老东西心里一定有可怕的谋划在等着自己! 亚伦已经越发恐惧,身体朝后靠去: “父亲,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达放下自己的手,干巴巴说道: “我、我找未来的我,在给你挑合适的妻子,不要觉得这是包办婚姻,这也是一种保持人性的方式。你看,未来冰冷的我一旦开始思考自己的儿媳妇应该是如何条件,这听起来是不是就很像是一个人了。” 亚伦已经瞪大了眼睛,急忙站起身来,大声拒绝: “不,我拒绝!我要自己选择我未来的伴侣!” 安达搓着手,像是个局促的老父亲面对翅膀硬了的大儿子,叹道: “你自己选嘛,反正赶在你母亲明年找到我们之前选好就行。要不然我就得给你抓个人过来先应付应付,好让你母亲不要那么生气。” 亚伦正要严词拒绝,声明自己的态度。 但是父亲搬出了大杀器; “如果我和你母亲和好的话,你的弟弟们就更能保证出生的概率了,不是么?” 亚伦不由得愣在原地,嘴巴张开又合上,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达深吸口气,摇头道; “你看,到时候就算是演戏也好,起码为了你的弟弟们的降生。” 亚伦已经颓然,身子无力地坐回了凳子上。 安达鼓励道:“放心,他们能拉出几亿人的名单,到时候就当是表演一出戏剧。如果你们相互喜欢那更好,对不上眼也无所谓,我不是个喜欢强迫儿子一定要按照我的目的行事的父亲。” 三万余年后的某个时间,火星。 “我不是个喜欢强迫儿子一定要按照我的目的行事的父亲,但是十七最近的表现——有些超出了你我的预料,马卡多。” 帝皇正坐在一处简陋的褐红色岩石上,这里是火星为数不多保持着自然地貌的区域。 原因也很简单,这里曾是一处战场,那场战争的影响久远到让许多机械造物无法在这里建立。 “洛嘉的进度正常,或许是你想多了,他并没有做什么攻占一个星球,非得修建宗教奇观,完成信仰普及之后再离开的举动。” 马卡多也很是疑惑,不过洛嘉的进度没有延后,就代表着他们越能够赶在项目日期结束之前完成工作。 一份能够让人类重新回到繁荣时代的工作。 “或许是因为还没离开荷鲁斯的缘故,如果洛嘉独自率领怀言者开始远征,你得亲自关照一下进度。” 帝皇用灵能卸下自己的金色铠甲,一个皮肤偏黑些,头发披肩但是有些散乱很久没打理,全身只穿着一件简陋袍子的疲惫男人直接躺在了地面上。 “马卡多,我过去和未来的记忆有些混乱,我以前只担心失去你。但最近,还有某个身影——一直在我的心里徘徊。” “我没有处置尔达,而是将其放逐在泰拉,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在等待他的出现吗?但我真切地知道,他已经死在三万年了。” “我甚至记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了。我换了无数个名字和身份,就连这个名字也——” 马卡多念出了那个名字:“亚伦·威尔,你在睡梦中提过一次。那是你唯一一次说梦话。” 帝皇深陷入沉默之中,久久没有言语。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小亚细亚匠人,目光既不深邃,也没有什么超然的意味。 只是茫然地看着天空发呆。 “知道了,马卡多,你总是这么了解我。我不会再忘记这个名字。马卡多,事情太多了,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安达爬起身,重新将自己隐藏在帝皇金色的铠甲之下。 或许以后,他都不会有卸下铠甲,从帝皇变回安达的时候了。 马卡多目送帝皇离开,登上帝皇幻梦。 他则要留在这里等待荷鲁斯,为原体的军团们准备的荣光女王们,还要接受众多工序。 作为即将被任命为战帅的原体,马卡多需要警告荷鲁斯一些他必须知道的事情。 数天后,马卡多代替帝皇在火星的殿堂之中召见荷鲁斯和洛嘉。 洛嘉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独自率领怀言者,显然兄弟二人感情很好,这段时间近乎同吃同住。 “将我们的敬意献给你,马卡多。我们的父亲何在?” 荷鲁斯微微低身,表达自己对于父亲这位挚友的敬意。 马卡多只是在看着洛嘉,判断着这位来自科尔奇斯的原体的思维方式。 他的身上看不见任何宗教服饰或者标志的饰物,为什么他的军团要被称为怀言者呢? 马卡多终于开口: “陛下的旨意,三个月后,怀言者将正式脱离影月苍狼的指挥体系,独立作为一个军团进行远征。”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洛嘉,基里曼的极限战士会为你提供一些侧翼支持。” 洛嘉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头称是: “我遵守父亲的旨意。只是,若是帝国之拳能够提供一些帮助就更好了。怀言者的战斗需要维护许多战斗堡垒,我们不擅长正面突袭作战,但如果和多恩配合,我们的阵地将无人能够击破。” 马卡多皱起眉头,你最好不要是想着让帝拳去帮你修教堂。 他开口道: “陛下指派了基里曼,你们都清楚,极限战士几乎能够适配任何战斗情况。目前还没有遇见需要防御作战的紧急情况,洛嘉,不要违背你父亲的意见。” 洛嘉无奈,耸了耸肩:“明白。” 他看向荷鲁斯,两人目光齐齐失落。 基里曼?基里曼早就和他们一起泡过温泉吃烤鱼了! 察合台倒是很快就能见到。 只有多恩那边一直联系不到。 第78章 佩图拉博,我弟弟有姐姐?(3K) 公元前600年,优努。 老五被马鲁姆扛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可怕的穿刺伤害。 它只是喝多了,被一群人围着灌酒。 加上最近喝多的人实在是太多,以至于马鲁姆将老五背起来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不用担心影响市容问题。 毕竟已经有大庭广众之下追着公牛跑的持枪男人在前。 马鲁姆放下老五,细心擦拭喝醉的驴,一边回头告诫: “老爷,亚伦,我认为在我们跟着法老出发之前,待在家里最安全。喝醉的人们会失去理智,即便没有恶魔来诱惑他们堕落,他们本身也会做出许多污秽的行为!” 亚伦也跟着过来打扫卫生,起码比坐在自己那忽然开始关心儿子人生大事老父亲面前要感受好些。 父亲有段时间拟人就算了,现在完全变得太像人之后,已经有些令人恐惧了! 安达罕见地同意了马鲁姆的建议,而不是非要出去纵情声乐: “如你所言,马鲁姆。这几天消停点,未来的我尝到好处后,每天都想要把我抓过去。我都不知道那个意识究竟是我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我也要好好睡几天,我从来没见过加班要把过去的自己抓过来干活的。他真是个混蛋!” 马鲁姆有些若有所思,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您已经可以缓解未来您的痛苦了?” 安达打着哈欠朝着屋内走去: “嗯,但老子不愿意!妈的,没见过贷款上班的。靠,我要把那鬼东西揍翻在地!” 马鲁姆失落起来,毕竟没有人喜欢上班,更没有喜欢还没到上班时候就要被抓去未来上班的可怕刑罚。 不过,如果是陛下和老爷互殴,他应该支持谁呢? 算了算了,不思考这个问题了,国教大概会因为这个问题闹翻天。 他们阿斯塔特还是比较务实的,圣典里没提到过的问题,全当没看见。 距离法老出发的最后三天时间里,父子两人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全靠马鲁姆出去操持这个家。 当然,老五更是不可能放出了。 喝酒喝到第三四天的人们可能还是只想着给驴喂酒,第五、六天的时候,风险就很大了。 即将出发的最后一天夜里,亚伦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种呼唤的睡意,把餐具都丢给老父亲,自己一个人趴在躺椅上迷迷糊糊睡着。 这一次会遇见哪个弟弟呢? 亚伦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处河流边缘,那些激荡在岸边岩石上的水流扑打上来,弄湿了他的脸。 亚伦急忙站起来,看向四周,顺着河流即将前往的方向,有一处村庄。 而让亚伦感到最为惊讶的事情,是村庄后方山崖上,修建的廊柱宽顶神庙。 那简直和雅典的神庙一般无二! 难不成,这一次梦境根本不是前往了某一位弟弟所在,而是到了母亲身边? 亚伦急忙奔跑起来,朝着村庄方向冲去。 如果真能够靠着梦境抵达母亲身边,那也是件好事。 起码能尽量美化一下父亲的形象,告诉母亲这些年来他还算是健康成长起来。 毕竟为了以后弟弟们的诞生,他必须维护父母二人的关系。 他顺着河流沿岸奔跑,这里的气候和风景,还有那些展现在他面前的人们的装饰,都和小时候在雅典的记忆一般无二! 他回家了! 然而在冲出野林的下一刻,亚伦停下了脚步,总算是看见了那山崖上方天空的全部景象。 那并非一整片完整蔚蓝的天空,而是突兀地挂着一个紫黑色闪烁着白色闪电的漩涡空洞。 像是一只被刀刺入之后搅乱的眼珠子。 “什么鬼东西,难看。” 亚伦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感受到这奇怪的天文情境之中所传递而来的任何吸引力。 很快,他看见了前方村庄的道路通往山崖的岔口位置,聚集着一支军队。 一个体型高大的有如半神一般的身影,正坐在一辆金属战车上方。 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位正常的人类年轻女性,穿着和雅典的女性一般无二。 亚伦悄悄逼近,想要观察观察这位没见过的新弟弟。 他从侧边溜进村庄,面色欣喜起来。 这里人们的语言也和雅典一致,这意味着他能很快融入进去。 亚伦自顾自从一处巷道内走出,来到这支军队前方,看着那位女士走下车,回头说道; “父亲允许你成年之后,为自己重新取名,柏修斯。虽然我觉得柏修斯这个玻耳修斯的变体名字就挺适合你的。你比我们我文化中任何一位英雄都要伟大。” 凯瑟芬正带着柏修斯,这位在幼年时期徒手爬上山崖,用仿若天生的智慧和力量,征服了父亲的男人,她的弟弟,回到了他的故乡。 “当然,如果你要非要换个名字,那些传统派的老头们的意见,我和父亲来为你扛着。” “所以,你选好了名字了吗?” 凯瑟芬在努力找着话题,只是这位弟弟今天心情实在是不太好。 过了许久,他才挪动自己的身体,走下战车: “抱歉,姐姐,我刚才在思考别的事情。至于新名字,佩图拉博,我的本能告诉我,我应该是这个名字。” 凯瑟芬轻轻拍着自己的弟弟的金属手甲: “那就叫佩图拉博,我的好弟弟,你叫什么都行。这是你的故乡,今天卸下你的甲胄,遣散你的军队,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佩图拉博轻轻点头,张开双臂,他的侍从赶来为其卸甲。 他实在太过高大,需要人们忙活好些时间。 “我已经很久没来过这所谓的故乡,但你还记得这里的位置。父亲就不一样了,他只希望我用脑子里的技艺为他打造更多的武器在肉体上消灭敌人,用我的智慧在精神上折辱敌人。” 佩图拉博低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声音很小,甚至不指望凯瑟芬能听见。 他就是这么奇怪,明明需要倾诉,明明已经发出声音,却不敢让人听清楚。 好像这样就会显得自己——是个懦弱之徒。 凯瑟芬扭过头来,好奇道: “你刚才说什么?哎呀,都说了这是你成年之前的最后一个假期,你什么都不要想,放松你的心情就好。” 佩图拉博努力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些干涩的笑意: “知道了,你总是喜欢说教我。” 我只会容忍你的说教,姐姐。佩图拉博如此想道,大概吧。 两人才进入村庄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走来一个光头青年。 “我想你们遇见了一些困惑需要解答,我是马其顿神庙的祭司,或许神明能为你们解答。” “瞧瞧这位家伙,他眼神里的阴郁已经淤积得散不开了,我想纯粹的放松心情恐怕,没什么用。这只不过是用短暂的美好来把内心的沉郁掩盖起来,等到外面的美好也消散一空的时候——” 亚伦张开双臂:“嘭!就会有悲剧发生。” 凯瑟芬为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青年的说辞思考的时候,佩图拉博已经走上前去,拎起这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从不迷信任何神明,一切现实都是我亲手打造,我只相信我的大脑。” “滚远点,小子。” 此时被弟弟举高高的亚伦正在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佩图拉博的黑色披肩秀发,和父亲的头发很像。 “不要这么暴脾气,另外,我比你大,可不是什么小子。” 亚伦伸出手,摸不到弟弟的脸,。在佩图拉博把他丢出去之前,凯瑟芬阻止了这个莽撞的行为: “柏修——佩图拉博,放开他。如果这是在你的故乡长大的人,他说不定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你跟我说过的,你也不知道你为何会知晓那些知识,你失去了那段至关重要的记忆。” 凯瑟芬来到两人中间,安抚着自己的弟弟。 佩图拉博闭上眼睛,松开手,任凭亚伦落下。 还好,经受过马鲁姆训练的亚伦虽然还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不过因为梦境身体和反应能力的提高,他反倒稳稳落地,没有被一屁股摔倒在地。 “呼——真是暴脾气,除了基里曼,每次第一次见你们,总会被敌视。” 亚伦小声吐槽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决心先忽视这位弟弟,转而看向了凯瑟芬: “你好,我是亚伦,你的眼睛很漂亮,很像我的母亲。” 凯瑟芬被这搭讪的模式逗笑了些,捂嘴轻笑起来: “很多人说过这些话,但他们都被我弟弟丢到了远处。” “不过你除了没有头发,还算是帅气,如果你能通过我父亲的那些试炼,或许就能追求我了。” 亚伦摇头道:“不、不,我想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在单纯表达我对我母亲的思念,并没有追求你的意思。” 他仔细看了看对方,补充道:“你的眼睛很像我母亲,但的确没有她漂亮。” 面对异性的亚伦的语言情商,和父亲面对儿子的时候一样。 凯瑟芬不由得一愣,脸上礼貌性的笑意都变得尴尬起来: “我应该让佩图拉博刚才就把你丢出去。” 佩图拉博冷声道:“现在这么做也不迟,我讨厌这些说话奇奇怪怪,又忽然冒出来的人。” 第79章 这个弟弟指定有大病,泰拉的荔枝(3.2K) “我受够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了,去死吧!” 佩图拉博侧身挡在凯瑟芬面前,一只手臂从上而下挥舞过来。 即便未着甲胄,原体单凭借拳头就能把人脑袋砸进脖子里。 不过因为顾及家人所在,佩图拉博罕见地展露了些仁慈。 他只觉得把这个奇怪光头拍飞在墙上就好。 下一刻,他仿若金属铸造的胳膊便挥舞一空,面前青年化作飞灰消散。 此时凯瑟芬来得及出口阻止弟弟的行为。 “佩图拉博,你——” “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怎么消失了!” 凯瑟芬看见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天啊,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神祇来考验你。神话中都是这么描述的,很有可能是赫尔墨斯,要在你成年的时候出现,为你解释你必须完成的丰功伟业。” 凯瑟芬如此坚信,奥林匹亚世界的文化观念向来如此。 佩图拉博实在太像是神话中的半神,神王流落在凡间的孩子。 等到了成长起来之后,就会有命运交给他的丰功伟绩等待在前方。 她潜意识里希望这种观念能够提升一些佩图拉博脑海中那些,家人们都无法理解的奇怪念头。 至少,让弟弟明白他生来就是要肩负巨大的责任,决不能陷入迷茫甚至是魔怔的思维回路之中。 佩图拉博不知是否理解凯瑟芬的心情,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臂,缓缓站定: “我不相信存在神明,姐姐,我说过很多次了。如果我注定要完成什么丰功伟业,我宁愿是在除了战争之外的其他方面。” “我做了太多战争机器,听过无数敌人被粉碎的哀嚎。但我只希望人们能生活得更幸福,我的机器能够用来开垦农田,开拓山路。” 他邀请凯瑟芬继续朝前走去: “成年礼之后,我就会为父亲统一整个奥林匹亚。到了那个时候,我或许就能从战争之中摆脱,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亲爹:“小子你在想什么?来大远征加班啦!”) 或许我需要你的帮助,凯瑟芬,帮我劝说父亲。 佩图拉博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他从来没有对人请求过帮助,更不用说是为了解答自己内心之中的困惑。 如果让别人意识到自己是个懦弱之徒,他就再也无法坚定自己的信念。 就这样吧,就这样不为人所知,孤独地见证自己的牺牲。 最后再被家人们所发现,被人们意识到自己的付出。 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随后,在奥林匹亚历史的丰碑上,他佩图拉博的名字,将永垂不朽,被后人所铭记! 佩图拉博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但今天可以陪伴姐姐逛逛自己的“故乡”,这的确是难得的一天。 “对了,姐姐,父亲为你选好丈夫了吗?” 他决定反客为主,作为提问者。 凯瑟芬打量着村庄的一切,嘟起嘴角: “他倒是选了不少,也有很多青年才俊来示好。不过,我觉得我未来的丈夫一定要得到你的认可才行。你是半神一般的人物,被你认可的人,才有资格做我的丈夫。” 佩图拉博大笑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 “那应该有些困难,那些人在我面前一个个都吓得腿打颤。在父亲面前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如果我真是半神,这个世界上只有神配得上你。” 不对,唯一一个在他手中一点畏惧神色都没有的适龄青年,就是刚才那个光头! 而且那个光头当着自己的面撩了一下凯瑟芬! 佩图拉博大笑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该死,我预感到了一个可怕的未来。现在,我要向我们的军队传达命令,不允许任何光头靠近你!” 凯瑟芬为佩图拉博如此跳跃的思维感到不太适应,她的这位弟弟还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不再像是半神,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家人。 她轻拍佩图拉博的手背: “虽然那家伙没有头发,不过长得的确挺帅,身子骨也算健壮。” 佩图拉博的脑袋快要被气炸了,以至于他第一次突破了内心之中的桎梏,将最为真实的想法暴露而出: “不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配得上你。如果有人要成为你的丈夫,必须正面得到我的认可,不管是打赢我,还是在技艺和智慧的比拼上战胜我!” 凯瑟芬不由得为佩图拉博这副姿态逗笑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居然见到了这位弟弟如此真实的一面,这是她努力了无数次都没做到的。 或许,那个光头青年真的能为他们带来一些改变? 不知为何,凯瑟芬居然有些隐约期待起来,下一次见到那位自称亚伦的青年的时候。 公元前六百年,优努,法老部队营盘。 酒神祭典顺利结束了,除了只喝死了几个老头、有几个情侣私奔之外,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治安事件。 法老的军队顺利开拔,也没有人关心法老的水果库存是不是出了什么盗窃事件。 毕竟这些库存一旦没用完,就会有新的批次送过来。老旧批次则直接在当地处置。 即便如此,那些官员看见这些被捏爆捏扁,但就是没有被人偷走的水果的时候,还是有些发呆,内心难免思量,难不成他们法老是个变态,喜欢这一口味?或者用这种方式解压? 安达一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混入了法老的工匠队伍之中。 很多匠人都是拖家带口进来的,因为他们相信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或许有机会定居在底比斯,甚至是占据希腊的一些土地。 那些交通贸易要地,一向代表着风险和机遇。 因此也没有多少人在意安达的儿子和一头驴。 法老的车队更是距离他们甚远,连面都见不到。 “这次旅程不必担心吃喝问题,生活也规律。马鲁姆,现在可以收集有关果酒的情报了。为法老服务的仆从和我们在一个区域,他们有专门的酿酒师。” 安达总算是腾出来时间来研究自己心心念念的果酒。 亚伦明显思维更活跃些,看向马鲁姆,问道 “在未来几万年后,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什么果酒吗?” 他倒是逐渐明白了,天上那些星星都是一个个世界。 弟弟们就是分布在那些星星之上,每个世界的文化背景都有区别。 基里曼和佩图拉博的世界氛围和自己这边很相似。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世界,这个被马鲁姆称为神圣泰拉的世界,在未来几万年后,饮食文化有没有什么进步。 马鲁姆思索起来,遗憾道: “很抱歉,亚伦,我对这一部分所知甚少。就我个人所见而言,在未来的泰拉,没有多少人关注口腹之欲。” 亚伦闻言,兴奋道:“是因为人们都找到了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来追求进步吗?” 马鲁姆愕然,勉强道:“算是吧。” 安达正在边上和那些老匠人们研究轮子应该是八个轮毂还是六个轮毂,扭过头来: “离远点讨论这些问题,不要打扰我钻研技艺。” “数字是一个很可怕的象征,如果用错了,会导致灾难发生!” 亚伦已经习惯了父亲偶尔的魔怔,他拉着马鲁姆到了远处,接着问道: “对了,如果你还能传递信息给未来的话,帮未来的父亲再搞点果酒吧。可能是因为距离问题,我觉得离我最近的父亲是个混蛋,但忽然有些可怜离我最远的父亲。” “额,我保留他们都是混蛋的主观意见。就如同基里曼和察合台都觉得现在养大我的父亲很不错一样别扭。” 马鲁姆不好参与进去亚伦对于陛下的评价,他只好点头道: “是这些信息的话,我会传递回去的。” 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最近陛下的思维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晋升,有越来越多的清晰言论被表达出来。 以至于国教已经在派人过来请求觐见陛下,确认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当然,都被禁军拒绝了。 他们怀疑国教内部也有人不对劲,自从徒步预约已经排到七万多年以后,依然有无数国教信徒填写申请。 他们一定对陛下有大胆的谋划! 今天,那王座之上的传递而来的回响,被考尔大贤者的仪式所获取,同步为信息之后,得到了禁军们的认可: “果酒。” 懂了,陛下要喝酒,但是目前这个从嘴里灌进去就得从肋骨里面流出来的状态,这真的能喝吗? 伊卡洛斯这样为年轻些的禁军们解答疑惑: “优先完成陛下的需求,在过去一万年里,有很多甚至称得上是荒唐的信息回响在王座之上传递着,但我们都将其完成了。” 例如当期值守的禁军全部脱下甲胄踩着动力滑板举办一场滑雪比赛,胜利者获得继续值守王座一次任期的奖励。 不着甲。 一个隐秘的链条开始转动,那些享有富足生活的泰拉贵族们都接到了禁军的协调函。 他们得献出族内最鲜美的水果来酿造果酒,敬献王座。 这至少不是要求他们把家族之中最年轻的孩子杀了献祭上去。 有段时间一些贵族内部流行这种奇怪的祭祀仪式,他们相信每一辈最优秀的年轻人活祭给帝皇之后,能够帝皇的意识所存留的区域为其服务。 最后这些人才知道,这只不过是某个国教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是,他们当真之后也没人说这个行为不妥当,是吧。 直到某一次禁军修会发现了这个污秽的举动,这股风潮在逐渐停止。 在之后,就有一些战斗修女开始协助管理一些传承久远的泰拉贵族的发展,免得哪天发现泰拉上层世界变成活祭场,贵族们被一锅端。 第80章 被佩图拉博干掉的第五次(3.2K) 亚伦不知道父亲最后是怎么说服附近的匠人们,木质车轮的轮毂只需要保留五条即可。 他也不太关心这个,他正忙着怎么和新弟弟佩图拉博拉近关系。 他已经得到了基里曼、洛嘉和察合台的尊敬。唯独在佩图拉博这里,关系很难得到进展。 不知道为什么,亚伦觉得自己好像被佩图拉博针对了。 在第一次入梦之后,他又尝试了三次进入梦境寻求佩图拉博的踪迹,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个暴躁的半神冲过来掐着脖子捏爆。 今天他要尝试第五次入梦,一睁眼就先闪避,然后大喊: “弟弟,我是你哥哥啊!” 他打定主意,忽然觉得还是会有些不太安稳,只好去找父亲: “父亲,我需要你为我找一件头盔,我被佩图拉博弄死四次了。他甚至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父亲正忙着让工匠们相信,机器上的一切和数字有关的代表都可以改成五,而不是其他数字。 他随手指了指行李之中的盾牌和剑: “你带着那些东西不就行了,我祝福过这些武器。” “等等,你说谁,佩图拉博?” 父亲终于扭过头,声音高昂起来,顺手从边上抄来一顶还没有编织装饰的头盔扣在亚伦头上: “告诉那混蛋,要是敢搞什么十个里面杀一个的荒唐事情,我就把他和多恩关在一起,光着身子!” “奇怪,我刚才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胡话,去吧去吧,别打扰我弄正事。” 亚伦认为现在和未来两个父亲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坏事。 他戴好头盔,握紧盾牌,并没有携带那柄剑。 随后躺回了帐篷,闭着眼睛。 几分钟后,他再次睁开眼,周围环境好像置身于少女的闺房之中。 能够看见那些少女心的装饰,还有一大批厚厚的书本。 应该是凯瑟芬的房间,亚伦心想,他的目光警惕。 说起来,前面几次入梦,每次见到佩图拉博的时候,其身边都有凯瑟芬的身影。 对于这位弟弟的养姐,亚伦觉得自己之前说错了话,不应该说她没有母亲漂亮。 得找个机会道歉。 他鬼鬼祟祟地来到窗边,观察着这处园林的构造,判断自己弟弟的位置,还有等会躲开攻击之后的逃跑路线。 从这里窗台朝下望去,这片园林似乎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他的弟弟,佩图拉博正在宴会的中心,接受着人们的注视。 这应该是在庆祝弟弟的成年,亚伦盘算着自己的已知的信息。 决定溜到宴会后厨去,找机会和自己的弟弟接触。 他又观察了两眼,这一次倒是没看见凯瑟芬。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见那姑娘单手举起一把短剑架在自己肩膀上。 “额,晚上好,凯瑟芬。又是我,亚伦。” 亚伦庆幸于自己带着的头盔有一部分保护脖子的作用,他还紧紧握着自己手里的盾牌,靠在窗边。 只要再后退些,整个人就要从窗子上掉下去。 “噗——”凯瑟芬笑了出声,她的眼睛真好看啊,只是真的没有母亲漂亮,“好吧,亚伦,你和赫尔墨斯什么关系?” “每次出现都神出鬼没的,像个小偷。” 少女收好自己的短剑,转过身坐在窗边,打量着这个神秘人物。 她能感觉到亚伦没有恶意,甚至能敏锐意识到,亚伦是奔着佩图拉博来的。 亚伦松了口气,还好,凯瑟芬是能够顺利交流的存在。 如果借助她的帮助来说服佩图拉博相信自己,那就能省去不少麻烦了。 他小心地回头看了看,佩图拉博还没注意到自己。 这才放下盾牌,摘下头盔,坐在房间一侧的凳子上: “如果神话属实,那么我和赫尔墨斯是兄弟。当然,和佩图拉博也是,他是我弟弟。” 亚伦开口叙述,神情真挚。 还没等他揭示那所谓的神王父亲过几年就要来接走佩图拉博的事实,凯瑟芬就已经惊呼着站起身来,冲到亚伦面前仔细打量着: “我就说佩图拉博一定是神话中的英雄,我的好弟弟注定功成名就。但他实在太脆弱了,总觉得需要别人的证明和尊敬才能展现他的功绩。” “他觉得人们都不尊重他,没有人爱他。其实人们只是害怕他啦,毕竟谁看见一个大个子在自己面前阴沉着脸会不畏惧呢?” 凯瑟芬甚至比亚伦自己还要话痨,脸都快要凑到亚伦身上来,眼睛恨不得把亚伦看个精光,看清楚这位“弟弟的哥哥”到底是个什么人。 亚伦还是第一次被同龄女性这么靠近,不由得变得局促起来,急忙转移话题: “你是说,佩图拉博觉得应该受到尊重,人们也的确这么尊重他。但是他却觉得人们畏惧他?” 对于弟弟心理问题的关注,让亚伦能够表现得像是个超级直男,眼里只有提前避免弟弟们闯祸的念头。 他大概知道佩图拉博如果在未来闯祸,根源会是什么了。 凯瑟芬能感受到亚伦对于佩图拉博的关心,也是目光婉转幽怨起来,大大方方地坐在凳子一侧,叹道: “我能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父亲不能。父亲也不会承认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心理上很脆弱,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这加重了佩图拉博的问题,我只能尽量开导他。” 两个关切弟弟心理健康的人坐在一起,有了共同话题之后,就开始无话不谈了。 让亚伦惊讶的是,两人居然如此相像。 都是被一个独断专行的父亲养大,成长过程中缺少母亲的角色。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性格也一致,没有变成暴虐、蛮横的样子。 比起谈及怎么让佩图拉博觉得他是被人爱着的,亚伦和凯瑟芬更像是借着这个由头,第一次认识能够结交深厚情谊的挚友一样。 两人也坐得越来越近,吐槽着自己的父亲。 “我打不过我父亲,父亲说即便是二十几个兄弟们一起上也会被他摁在地上。不过我所在的时代,父亲还是个普通人模样,所以我才来到弟弟们成长的时代,让他们记住,见到父亲之后揍他一顿。” 亚伦迫切地分享着自己对于父亲的看法。 凯瑟芬则像是见到了新奇的事情,兴奋道: “所以对于你们神明而言,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你们可以随意抵达时间的任何一个节点。真有意思,如果我能见到小佩未来建功立业的情景,那该多好。” “唉,”少女的脸色又变得哀叹起来,“我不像你,能够有坚定的意志反抗自己的父亲。我只能做一个中间的调和者,做不到坚决地帮助小佩。” 亚伦关心道:“当一个调和者总容易被两边的人误解,我觉得你还是趁早鼓动我们弟弟把你父亲也揍一顿。我可以理解一个武断的统治者在统一战争期间的不可或缺。” “但是美好生活就在眼前的时候,父亲一辈也是时候变得和蔼起来,不要儿子们那么多心理阴影。” 凯瑟芬被这番话逗得大笑起来,搂过亚伦的肩膀,忍不住笑意: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你这些话太有意思了。父辈的和蔼?我实在很难想象小佩和父亲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父慈子孝的情景。” “我没有这样的勇气,不过,若是让你来引导小佩的话,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统治者。” 下一刻,凯瑟芬的房间门被敲响,外面响起了佩图拉博的声音,原体正低着身子敲门。 “姐姐,许多贵族妇人需要你来接待。请放心,所有来追求你的男人都被我吓跑了。父亲对此也无可奈何。” “我在广场等——等等,屋子里面,有什么人!” 原体听到了第二颗心跳,还有凯瑟芬那有些激烈的心跳,一定是遇见了危险! 他再也不管不顾,一拳砸开了房门,看见了凯瑟芬和那个可恶的光头坐在一起,勾肩搭背。 姐姐被光头逗得开怀大笑的情景。 虽然看起来应该是大姐姐搂着小弟弟,尤其是亚伦还是如此尴尬羞涩的体态。 但是在佩图拉博眼里,这就是亚伦别有用心获取了姐姐的瞩目,要把他的家人从手中抢走! “啊——你怎敢如此!” 佩图拉博暴怒冲撞过来,一拳将亚伦的脑袋砸进了墙体,后者的身体消失不见。 亚伦消散的一瞬间,只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卸下头盔和盾牌。 女人啊,女人啊!果然危险,让他放松了警惕! 还好自己被击中后是瞬间消失,而不是炸开成一片血雾。 要不然那姑娘一定要被吓死了。 凯瑟芬的房间,少女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随后不由得捂着脸,低着头: “完了,这动静,接下来所有人都要知道,有个男的进了我的房间,你因此暴怒,结果还没抓到人。” 佩图拉博脸上愤怒的神情还没有消退: “凯瑟芬,我的家人,没有人敢非议你!” “无论那个光头出现多少次,我都会把他击碎!” 凯瑟芬一脸毁灭吧,累了的神情,摆手道: “我认为下一次你至少你让我和亚伦多聊些,他说他是你哥哥,过一段时间你的父亲,那位神王就会来接你。和神话里一样,赫尔墨斯是神王的信使,也是你的兄长。” “还有,没有经过允许不要进我的房间!” 佩图拉博依然呆滞,身体半跪在姐姐的房间内。 这、这是什么情景! 姐姐、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的光头说教自己! 这不可能! 佩图拉博饱读经典,自然知晓姐姐如今的心态是一种什么状态。 那个可恶的光头,是来偷心了! 第81章 对佩图拉博宝具,防捏脖子圈(3K) “这孩子可能是得癔病了,怎么睡着了都摇头晃脑的。” 安达正看着躺在床铺左摇右晃的儿子,试探着摸了摸额头。 “还行,没发烧,其实从他小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亚伦根本不会生病,所以照顾儿子的方式上难免有些粗糙。” 或许是儿子没醒过来的时候,安达的嘴里才能说出来一些自省的话。 马鲁姆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他们要开始新一天的行进。 跟着法老的队伍前进虽然没有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但是这行进速度也太慢了。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前军一动,后面就跟着走。 然而实际情况是,前面还没走几步,后面才刚刚起步,就要中午埋锅造饭。 下午天热走不了多远,又到晚上了。 这样慢节奏的生活实在无聊,以至于安达都想让马鲁姆把他们都送回优努,然后算算时间法老的军队快到底比斯了,他们再赶上来。 可以想到这个时代会和自己战斗的荷鲁斯就在法老身上,安达还是得黑着脸忍受着无聊的生活。 时不时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直接灵能爆发把这里所有人都干掉能不能避免法老转变为概念上的荷鲁斯和自己战斗? 这想法显然太黑暗了,现在和周围的匠人们请教问题也都问得差不多。 想要再找点乐子的话,就只能从自己儿子身上想想办法。 迷迷糊糊醒来的亚伦洗脸漱口,看着帐篷被拆掉,一个人靠着老五的脖子朝前磨蹭。 安达走在另一侧,瞧了眼自己无精打采的儿子: “那盾牌和头盔没用上吗?” 亚伦打着呵欠,脑海中止不住困意,但并不指向梦境,而是因为连续五次被小佩干掉之后,他的灵魂,如果应该这么称呼的话,感受到了巨大的疲惫。 需要好好休息一觉才行。 “别提了,父亲,我倒是做好准备了,但是见到了佩图拉博的姐姐。在人家女孩子房间里,总不能带着个头盔,拿着一面滑稽的盾牌吧。” 安达捕捉到了敏感的词汇:“佩图拉博的养姐?年纪如何?” 老父亲内心之中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亚伦实在是太困了,索性直接爬上了老五的背: “哈啊——不知道具体年纪,不过应该只比我大一些吧。眼睛很漂亮,很像我的母亲。不过整体肯定没有母亲美。” 安达震怒起来:“你是不是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说过这些话!” 亚伦扭过头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又不是说假话,我们其实聊得很开心。然后小佩就冒出来把我砸进了墙里。不行了,我再眯一会,实在是太困了。还好消失之前和凯瑟芬说了一些关键信息。” “希望她能转告小佩,对了,听起来小佩的养父和你一样是个混——混蛋啊哈.” 亚伦沉沉睡去,还好他不打呼噜,也不是太重。 老五虽然年老,好歹还能驮个人,不至于直接垮在地上。 要不然可能真得考虑把这头驴卖了。 “凯瑟芬啊,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记不太清楚。或许应该加快国家从战斗修女之中选拔的进度。” 安达沉思着,目光之中闪烁着浓浓的智慧。 马鲁姆为陛下的神态感到感动,激动问道: “老爷,你果真是为亚伦着想。” 安达摆摆手,一脸随意道: “瞧你说的话,我只不过想要赶在亚伦自己找到伴侣之前,完成我的计划。以便显得我的计划很有用处,而不是这小子完全不靠我都能找到伴侣。” 安达谈及这里,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扭曲了些,声音沙哑: “亚伦、亚伦!该死,他的生活轨迹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 马鲁姆略微挪动自己的脚步,往远处挪了些。 看来拟人守恒定律依然有效,陛下仍然会随机爆典。 这些就不要记录在自己准备的《帝皇起居录》之中了,免得以后传阅在极限战士文献库的时候,影响过于不堪。 没错,马鲁姆准备写的《帝皇起居录》并不准备公开发行,只是按照极限战士们的习惯,保存在战团的文献库中。 很多手足兄弟都有类似的行为,大部分都是正儿八经地遭遇某个没见过的异形星球,或者一些奇怪的异端事件的记录。 听说暗自里还有一个著书立说排行榜,会有人匿名进去点赞。 只要自己的《帝皇起居录》顺利上传,想必一定能够夺得魁首,迎来无数点赞口牙! 以后手足兄弟们跟自己一样深陷于可怕困境时候,就可以念诵更新的经义来获得庇护。 这个时间段的陛下还不像未来那样,有无数人呼叫,流量池子还是比较富余的。 还不知道马鲁姆在盘算什么的安达准备为亚伦制作一个更方便面对佩图拉博的器具。 在安达眼里,这些星际战士们只要别遇见原体们发疯,对于自己的忠诚还是很有保障的。 他仔细伸出手,扼住亚伦的脖子。 看的马鲁姆一惊: “老爷,您该不会要!” 坏了,陛下总不能是因为亚伦在超出他之外的计划得到了找到伴侣的机会,因此决心先下手干掉亚伦! 若是要马卡多看见这一幕,只会评价,要是这个小亚细亚蛮子能狠得下心来亲手处置这些超出计划的儿子们。 而不是都交给自己来唱黑脸。 说不定大远征还能顺利更多。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农神或者克洛诺斯,我只是在估算原体的手掌大小。” 安达回头看了看马鲁姆的惊恐神情,语气不屑,接着说道: “我好像隐约记得是佩图拉博掐死了他的养姐。这家伙不知道犯什么疯,非得喜欢把人掐死吗?” “还是说这个傻蛋的大脑根本无法通过脖子获取身体的营养,因此才变得那么傻逼!” 安达毫不留情地吐槽着自己未来的问题小孩,两只手也旋转了不少方向,盘算着位置。 最终敲定了一个很不错的形状。 Ω。 “或许我可以把你动力甲上的标志直接拆下来,你看,挂在亚伦脖子上正好。”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为自己的惊世智慧感到喜悦。 能够同样为这个计划感到欢乐的,想来只有奸奇了。 马鲁姆掰着手指,计算着陛下今天说了多少非人的话了。 究竟什么时候能切换到拟人状态。 不过出于阿斯塔特的誓言,马鲁姆还是尽职尽责地答道: “老爷,我认为不一定需要实体防护,毕竟原体或许有心理问题,但一定不是眼瞎了。看见亚伦脖子上有个东西还要去捏。” 安达闻言,忽然愣住,片刻之后抚掌大笑: “我知道了,搞成隐形的,或者形状材质看起来一捏就碎的。这样佩图拉博只会更用力。” “然后我们往里面加点料,啊哈哈哈!搞点神经毒素,让那家伙的手指肿上好几个月。这样他就没有办法摆弄他那些机械器具。” 马鲁姆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算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 未来的佩图拉博得知这是来自于极限战士的建议,想来父亲基里曼的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 说不定多恩大人都会变为佩图拉博眼中第二号钉子,父亲荣升为第一位。 “老爷,我的意思是,灵能防护。”马鲁姆决定坚决一些,这并非违逆陛下的旨意,但是既然陛下都说了,下一任帝皇是父亲基里曼,他有责任维护父亲的脸面,“灵能防护即可,既不会影响亚伦的行动,也不至于脖子上顶着一个奇怪的圆圈。” 他思索了一会,不忘记补充道: “要照顾青少年的尊严。” 安达这才无奈松开手,有些依依不舍地摩擦着手指: “行了行了,听你的,到时候搞点灵能防护就行。不过亚伦没有我们认知的那个灵能。这是传承自尔达的力量,所以还是得找个现实载体。” “就用这个吧。” 安达从自己头上拔下两根头发,手指将其灵活地缠绕成两个圈。 “一个给亚伦,一个给凯瑟芬。我宁愿相信洛嘉会因为亚伦的存在,改变未来。” “也不觉得佩图拉博会那么容易转变。那家伙脸色太臭了,一脸‘我很牛逼,我牺牲了很多,你们为什么不爱我,你们只是利用我’的神情。” 马鲁姆觉得陛下的比喻很精辟,心想莫不是陛下终于切换到了拟人形态? 可下一刻,安达的话又让马鲁姆如坠冰窟: “难不成他完全没有发现,大远征期间我对所有儿子都是那个模样?我实在没有精力当个贴心好爸爸哄孩子,他都那么大了,鬼知道完全就是个巨婴。” 该死,陛下的两种形态持续时间完全没有定论啊! 今天的行进就这么结束了,亚伦终于从马背上爬起来,看着挂在自己手指上的两枚细微的头发戒指。 “咦,这是什么?” 马鲁姆正行走在老五的边上,解释道: “老爷送给你和凯瑟芬的礼物,只要这头发还缠绕在你的手指上,就不会有人能——” 马鲁姆指着自己的脖子,左右摇摆示意: “咔嚓!亚伦,老爷真的很爱你。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马鲁姆说完这句话,不自觉摸了摸鼻尖。 第82章 双神共选part2,瓦什托尔的冒险(3K) 后面几天里,亚伦都没法进入梦境见到小佩。 想来应该是凯瑟芬正在努力说服这位问题弟弟,等到小佩的心理疏导开了,说不定下次一见面,兄弟二人就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只是,自己要用什么方式把这枚头发戒指送给凯瑟芬呢? 他还没有给女孩子送过礼物。 倒是有很多男孩子女孩子给自己送过礼物,当然,最终目的都是把这些东西转交给父亲。 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就是给女孩子送个戒指嘛,能有什么难的。 精神恢复过来之后的亚伦终于有空体验这无聊的生活,沿途风景早已看过。 边上的人的技术也都学的差不多。 不过这样平淡的生活也好,起码没有什么危险,他们就这么平平淡淡抵达底比斯。 然后父亲弄死那只或者那几只恶魔,大家收拾收拾回家继续过日子。 不过显然,天公不作美,如果真的有天公的话。 当第一个人开始打喷嚏的时候,一切都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亚伦在匠人们的队伍里转一圈,就能看见好几个打着喷嚏流鼻涕的人。 看起来症状很轻,但是传染效率有些高。 第二天的时候,几乎所有匠人们都开始出现症状。 甚至是安达! “父亲,你有没有发觉到,周围的人们好像都感冒发烧了?虽然我们朝北走了不少路,但是气候变化没有那么明显,甚至还更热了,根本不会着凉才对。” “对了,你打什么喷嚏,你甚至都不会流鼻涕!” 亚伦趁着这天休息的时候,抱回来几条毯子,看着正在装模作样生病的父亲,很是不满。 这老东西一到关键时候就开始顽劣起来,一点作用都不起。 边上马鲁姆正在摇着小扇子,烧着小火炉。 古埃及的煎药技术不错,其实几个文明古国都有一些把奇怪的植物收集起来用不同的方式吃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作用的行为。 可以说这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经之路。 这些知识也就成为了最早的医疗经验,额,后来的部落文明乃至国家建立之后,加入的那些奇怪宗教元素不算。 亚伦觉得草药就是草药,不会因为边上有人跳大神就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烧开之后,等我往里面唾点唾沫。” 安达没有回答亚伦的话,而是自顾自来到马鲁姆身边,仔细观察着炉火上的小锅。 “那些老东西里面,就祂坐不住。祂还没意识到那酒杯的作用被篡改,就开始搞些新玩意。” 安达嘴上骂骂咧咧,又看着自己儿子那像是在看变态的眼神,咳嗽几声: “咳咳、我不是什么想让别人喝我口水的变态。只是那名为纳垢、额,反正你们都知道奸奇的名字了,问题不大。” “只是那名为纳垢的坏东西的影响,至少需要同级的物品来标记对抗。” “我一时半会找不到其他人来帮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凑合一下。对了,未来医学会说唾沫有一定的杀菌消炎功效。别管是不是谣传,反正大概有这么个用处。” 安达面不改色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甚至马鲁姆对此很是信服。 毕竟要是国教的人知道,一些人只是得了小感冒,就需要神皇的口水来治愈。 他们不知道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马鲁姆,今晚继续辛苦你去那些指挥节点的队伍里面去,获取信息。我得先给工友们倒茶喝水。唉,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和同伴们一起修金字塔的时候。” 安达有些回忆往昔,他曾经有很多同伴,就是都受不了自己。 要么就是有的比自己还抽象,他也受不了。 亚伦来了兴趣,暂时抛却了有关口水治病这个问题的想法,认真问道: “原来你真的在埃及修过金字塔!是给谁修的?” 安达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回忆了一些久远的记忆之后,才开口道: “有个同伴担心不一定能死后复活,他是个新人,然后就研究出来金字塔能够保鲜的作用。顺便在死之前掏空了自己的内脏,想要看看会从哪个位置复活。” 安达讲述起来,自己有些被逗笑了: “我们观察了十多年,最后发现这家伙的尸体烂完了,我们不得不用绷带给缠起来。最后他是从澳洲,你不用知道那是哪里。咳咳、这个倒霉蛋一路做了一个舢板游过来和我们见面的。” “看到这一幕的埃及人以为只要照着做,人死后之后就能复生。这也就成为了埃及人死神信仰,什么冥河、木乃伊乱七八糟的来源。” 安达提到这些往事的时候,总是那种由衷的开心。 让亚伦觉得自己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或许真是个不错的小青年。 就是一直死不了,心灵才逐渐变态。 到了凌晨,马鲁姆才带着收集到的信息回归。 三人都睡不着,只有帐篷外的驴睡得安稳。 安达看了看信息,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因为现实世界和亚空间阻隔依然稳固,唯独荷鲁斯和自己的战斗能够穿越时间。 以至于两边的力量都十分抽象。 纳垢甚至做不到像是第一次随手丢出花园的力量感染罗马士兵那样,除了那个借由法老载体制作的翠玉酒杯。 祂现在最大的能力也就是让人诞生一些现实病理学上的瘟疫。 然后弄死些人,用尸体配合瓦什托尔的载体安利文所制造的投石机,丢进底比斯去。 听起来这种行为同时取悦了纳垢和瓦什托尔这1.9个尊神。 亚伦还是第一次听说把病人的身体当做石头一样发生出去的动静。 “这还真是恶毒,以前从没听说过这种卑劣的行为。” 安达看着涉世未深的儿子,教育道: “人的思想很危险,有的时候为了摧毁同类,甚至不需要恶魔诱惑,就能做出可怕的行为来。甚至可以说,是这种行为催生了那些恶魔的思潮。” “坏了,”他一拍大腿,“给你讲这么多干什么。” “我们只要确定好到时候该做什么,来阻止这个行为的发生就行。” 亚伦点了点头,道: “听起来那种投石机像是弹弓,我们把那些器材都烧了吧。” “或者把那些机械结构摧毁。” 安达摇头道:“器物上的好办,主要是概念上的结合太难受了。哎呀,算了,睡觉睡觉,问题到了再看怎么解决。” 他蒙头就睡,内心之中却是一阵恶心。 瓦什托尔正在和自己争抢概念,黑王的是一回事,欧姆尼赛亚的又是另一回事。 这家伙和奸奇合作也就算了,毕竟费费脑子也就应付过去。 可是这狗东西居然去找纳垢了! 可恶啊,难道你能容忍自己的智慧技艺所造就的无上机械去丢一坨屎吗! 这不是逼自己又去一趟那粪坑? 可恶,如果有机会,他要第一个手撕瓦什托尔,然后把这家伙屁股上的齿轮扭到他脖子上! 在安达闷闷不乐,做着即将进行掏粪工作的心理准备的时候。 纳垢花园内,黑色木屋前。 一个精妙的沉金人偶如今已经沾满了污秽,每个关节里都趴着几个“可爱的”纳垢灵,比试着从自己的身体缝隙里拉出来的蛆虫,哪个能更快从人偶的脚底爬到头顶。 人偶未能被允许爬上山坡,敲门进入木屋。 无数苍蝇组成了双方能够理解的文字,来进行交流。 慈父正在塑造宠爱儿子的身体,最近心情也不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和外人见面。 毕竟祂也是个宅男,不想见人。 “生命之主,我理解您的伟大,如今唯有您的力量能够跨过限制,作用于那个时代。” “我需要您的帮助,为我的器械赋予生命!” 瓦什托尔表达着自己的请求,在他看来,生命本身就是客观宇宙的一种伟大技艺。 而且还很恶毒,毕竟诞生了生命之后,就要让他们经受痛苦,忍受磨难。 最终行进到纳垢面前,选择自己的出路。 苍蝇们嗡嗡飞着,最终形成了一段文字; “我需要被诅咒之人的过去血和当前血,用以抚养我钟爱的儿子。” “当前血我已经有办法得到,过去血,就需要我们一同合作了。” “在荷鲁斯和被诅咒者再次开始战斗的时候,你要付出代价,获取祂的伤口血液。” 纳垢表达着自己的条件。 而瓦什托尔的人偶则沉默起来,片刻之后才开始运转: “生命之主,我还没有登上神位,恐怕做不到这一点。我甚至可能会因此,被黑暗之王吞噬。” 纳垢的笑声从木屋之中传来,这一次没有用苍蝇们组成文字,而是亲自开口,用祂那温暖醇厚的声音,解释道: “造物的体现只是一个方面,你必须证明自己有亲自在过去时间直接干涉的能力,才能比被诅咒者更进一步。” “我和其他三位会一起保护你,若是你不愿意冒这个风险,那我们无话可说。” 人偶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彻底被那些生机所“腐蚀”之前,才开口道; “我明白了,生命之主,我会得到过去血。” 瓦什托尔抬起头颅,远在纳垢花园的沉金人偶彻底沦为了纳垢灵们的玩具。 一些小小的代价,唉,成神之路,为何如此艰难。 第83章 亚空间造爹大王瓦半仙(3.2K) 投石机和活体(对于这是不是活着,帝皇和纳垢有着截然不同的定义)瘟疫炮弹的出现,让这平淡的旅途增添了许多痔疮。 就好像是收拾好东西准备爬山,到了山中间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位置,你忽然感觉到汗水沾湿了衣服。 为了行动方便不得不扯了扯的时候,才意识到那是痔疮。 安达觉得自己就是这样被纳垢恶心。 以至于他开始煽动马鲁姆今天晚上尝试去解除那些投石机的机关,只要添改一些小小的布置。 就能够让这些投石机外表看上去没有异常,实际上处于无法启动的状态。 亚伦刚才给老五喂完草料,回来听着父亲的计划,疑惑道: “父亲,你讨厌那个脏兮兮的大家伙,为什么要去拆投石机?” (瓦半仙:对啊,为什么呢?) 安达一脸看傻儿子的神情,眼神里一阵无奈: “要是治好了病,我认为就算人们都活着,他们也会被当做炮弹投射出去。况且,我已经有好几个儿子在纳垢手中吃过亏,我不希望你也被丢进粪坑里面去。” “更重要的是,我认为那些不属于当前时代的机械造物是一个机会。后面的你都听不懂了,就不给你解释了。” 亚伦黑着脸,摆过头去,躺在自己的位置上: “如果只是拆投石机的,只要让那些提供弹射力的绳索,或者用来投射的杠杆断裂不就好了。你想办法混进去,给法老来点粗制滥造的材料。” 安达形象相当不雅地擦了擦脚趾缝,又抠着鼻孔: “所以佩图拉博不会喜欢你,他一向精益求精,只喜欢正面突破,完全不顾及任何可能的侧面战术。不过,我可以让马鲁姆画下这些投石机的构造图,你拿着去找佩图拉博,询问他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拆毁这些投石机的方法。”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我可以直接摧毁投石机的。” 安达摆摆手,搭在马鲁姆的肩膀上: “至少在这里不行,一切都是为了凑出我和荷鲁斯的战场,如果提前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个队伍里的上万人都得死。” “你又不是老九,也不是他的崽。” 马鲁姆还是有一些疑惑,认真问道: “老爷,我也可以了解到这些古老力学机械的弱点所在,不必让亚伦冒险才对。” 安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骂骂咧咧道: “这么喜欢问东问西不是个好习惯,照我说的去做就好。难不成我就不能单纯为了增加我的儿子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指派亚伦寻找佩图拉博的帮助吗?” 马鲁姆又擦了擦汗,心想如果陛下您真是这么想的,那么亚伦一定要在佩图拉博那边遭遇很多麻烦。 您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其实安达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未来的帝皇要求的。 两个身边都只有一个儿子(暂时)的老父亲短暂交流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毕竟那是瓦什托尔的技艺所打造的机械,虽然整体能力上不能超越时代的限制,只是一个普通的投石机。 但有了神的赐福,要摧毁起来还要不引人注意,就只能再找个可能和恶毒技艺有关系的载体。 马鲁姆有些不信邪,倔强起来: “老爷,为何不让我试试呢?我只采用人类的智慧,并不动蛮力。” 安达拒绝道: “你知道多恩和佩图拉博甚至是费——算了,不谈了,你只需要知道,虽然看起来那是一个在当前时代技术允许制作出来的投石机。” “但其本质上代表着混沌的一部分,不是你之前打败过的那些大魔可以比拟的。” 马鲁姆不得不屈服于陛下的旨意,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还是很想去尝试这么做,毕竟之前杀死那些大不净者和万变魔君的时候,也没人说这些东西他打得过。 不还是照样被—— “那是我在保佑你,不要多想,马鲁姆,”安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这个机器你不要碰就是了。” 安达回过身去,正要开口,就听见儿子和他呛嘴: “父亲,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点?比如前因后果,可能导致的问题是什么?都说清楚。” 亚伦有些介意父亲用这种方式加深他和弟弟们的联系,而且父亲越来越从之前的滑稽抽象的行为模式,演变为了这种什么事情都提半截,就是不说明白的模式。 还不如之前呢。 原来基里曼第一反应觉得现在的父亲还不错,是因为未来的父亲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谜语人! 这种事情不要啊,现在和未来父亲相互之间应该结合优点,而不是把两方面的缺点凑起来。 造就了一个更令人血压升高的非人生物! 安达在儿子奇怪的眼神中,最终忍受不住,癫狂起来: “哎呀,就是那个恶魔叫做瓦什托尔,疑似和另外四个恶魔合作了。除了佩图拉博,其他人去解决这个玩意,很有可能受到影响。” “你也不想基里曼有一天见到马鲁姆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制作更方便的掏粪机器的样子吧!” 安达自认为解释清楚,长出一口气,就看见傻儿子执着问道: “那么,为什么会一定是佩图拉博?” “洛嘉我就不管了,他和基里曼相互见过面,洛嘉说了他原谅基里曼。洛嘉是个能把事情想明白的弟弟。但是小佩——” 亚伦不由得捂脸,脑海之中又想起了那张明明披着长发,却更像是甩弄着无数金属管道,一张帅气的脸扭曲成干瘪的西瓜模样的小佩。 小佩,恐怕是想不明白这些事情的道理。哪怕是为他好。 必须得有人给他掰碎了讲清楚,同时还要能把他压制在地上,让他听明白之后不至于恼羞成怒大开杀戒。 安达的神色苦涩起来,拍着自己的脸: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制作出佩图拉博这样的儿子的!我发誓,我的性格有时候像福格瑞姆已经算是比较放荡。但是这个拧巴孩子,天啊,这一定是随你母亲。” 安达原本还想多扇自己几个耳光,不过在情绪释放之间,就已经分好了锅。 作为一个亚空间E人,安达很重视自己的心理健康。 他决定把一切问题都交给可靠的儿子来解决。 安达认真走到亚伦身边,双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儿子,如何说服佩图拉博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用我们家人之间的爱,去征服他。” “实在不行你就和凯瑟芬在一起算了,这也是种刺激方式。我还是比较认可这个儿媳的。哪怕她不是我拉来的战斗修女清单里面的成员。” 眼见父亲这边前言不搭后语,亚伦放弃了从父亲这里得到有用信息的想法。 他只是明白,按照父亲所说的去做准没错。 就是指望父亲把什么事情都说明白,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亚伦握住父亲的手: “算了算了,这个家还是得靠我。” 他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在安达一家做好了任务分配的时候。 刚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瓦什托尔调集了十台恶魔引擎摧毁了这个用作形象的沉金人偶。 用这个技术去见奸奇的时候,谈完事情得记得把人偶摧毁了。 去见纳垢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花花肠子算计自己。但是这个人偶去过一次花园,已经不能使用了呜呜呜。 还好自己有很多备份,后面见色孽的时候可以考虑多设计几个尖锐凸起样式,或者铰链收缩通道什么的。 至于恐虐,额,不用去见祂。 反正把战场引导过去,红色的大狗狗会自己追过去的。 瓦什托尔在亚空间的群星之中遨游,那个污秽的齿轮痕迹,已经无比清晰。 祂决定自己也要和其他四位前辈一样,找一个牛逼的代言人。 每个混沌魔神都有自己的原体,祂也得有。 目标已经很明确了,佩图拉博! 瓦什托尔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佩图拉博潜伏的地方。 一处地表只有海洋,仅仅有一座灯塔从海底延伸上来的星球,忒休斯。 这座灯塔无比巨大,乃是佩图拉博的勇士们从一处钢铁造物的星球之上拆下,刺进了这颗星球。 将其命名为忒休斯。 钢铁之主故乡较为流行的英雄名号。 所有的混沌阿斯塔特们都停留在忒休斯的卫星和轨道舰船上。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在原体不呼唤他们的情况下登陆灯塔。 即便是黑色军团的使者前来请求协助远征,也必须在卫星上等候通传。 搞得某个冲天辫很是不爽,但偏偏只有这边的叛乱原体勉强能交流。 毕竟福格瑞姆疑似发表过如果黑暗远征需要他,那么阿巴顿就要来他那边从尾巴开始舔。 (黑色军团密报:以上均为未经证实的谣言,尊敬混沌战帅,人人有责。) 今天有一个不速之客亲自落下,无视了佩图拉博的命令。 那个沉金人偶落在灯塔的顶端,这里只有一个小屋,一个没有身穿铠甲,只是在用屋子里的工具雕刻着一个女性人偶的男人,磨着雕刻工具。 “即便是混沌神祇,也不能驱使我。” 佩图拉博甩出手中的刀,将沉金人偶击落进海面。 下一瞬间,无数个肢体扭曲的女性形象的深海机械怪物涌出,要将沉金人偶全部拆掉,化为她们身体的一部分。 好让她们得到创造者的喜爱,不会被丢入海中。 “哟哟哟,佩图拉博,你不像是个走不出去的人。哦,差点忘了,外界甚至都无法判断,你是否真正的升格了。” 沉金人偶挣脱了这些粗制滥造的废物,一步步朝着灯塔顶端爬去。 第84章 坏了,真是奔着我姐来的(3.2K) 等到沉金人偶再度爬上灯塔的时候,一张诡异的人脸正趴在地上盯着他。 那是一张美丽的女性面孔,只是完全没有生机,身体姿态也像是倒立行走的蜘蛛一样,整体颇为猎奇。 “又一个失败品,我再也见不到凯瑟芬的眼睛了。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我想不起来了,那个记忆好像属于另一个我。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一分为二。” 佩图拉博的脚步声传来,这位只穿着故乡服饰的原体踩碎了人偶的身体,将其踹入海中。 随后原体蹲了下来,如果忽略姿势不太雅观的问题,这场会面整体还是佩图拉博接待客人的时候,比较有礼貌的一次。 “说吧,你来干什么?如果说是晋升的事情,那恐怕不行。你还不是神。” 瓦什托尔对这个评价很是纳闷:“是是是,我还不是神,但总比你父亲那个明明已经成了神却非要说自己是个人的家伙强。” “你看,我很有目标,很有前进的动力。” 人偶爬起来,随手挥舞,零件们组成了两个座椅。 他邀请佩图拉博坐下,试图让自己反客为主。 可惜佩图拉博的冷漠神情让瓦什托尔所做的一切姿态,都像是个想要表演自己重要性的小丑一样。 一点水花都没有。 “该死,你就不能对我尊重点!佩图拉博,你知道的,那个位置只有我能占据!我会是你未来的父亲!” 瓦什托尔不由得真情流露了些,气急败坏起来。 他在奸奇和纳垢面前都能保持颜面,甚至是看着黑王当面牛走自己的车,他都没有太失态。 甚至认为这是黑王坐不住了,要正视自己威胁的体现。 可一切机关算尽得来的为人处世的方法,在佩图拉博面前,可怜得像是个给大象炫耀自己力量的蚂蚁。 “说正事,你知道的,即便是阿巴顿,也需要开出足够的条件来。而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佩图拉博选择直奔主题,然后根据条件的丰厚,选择把面前的人偶拆了,还是让他离开。 瓦什托尔发觉自己很难拿到对话的主动权了,只好摆烂道: “我来帮你制作足以承载人类灵魂的人偶,就如同现在这个一样。即便是我的意识也能够放进去。” “这样你就可以肆意雕刻你回忆之中的姐姐的形象。” 佩图拉博的眼神第一次从麻木变得阴翳起来,很不符合他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希腊大力士的人物形象: “看来你对我研究甚多。可我要如何保证,里面的意识是机魂,还是随便什么恶魔。” 瓦什托尔的人偶眼见对方被说动了些,搓着手,讪笑道: “用你的灵魂碎片,灵魂之中对于你姐姐的记忆塑造。你应该知道你们原体的本质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样,你就能塑造一个完全只爱你一个人,能够包容你的一切错误的姐姐。” 佩图拉博站起身来,语气干涩: “那么,代价是什么?即便是我的战士们,也都知道你的恶名,足以让恶魔们欠债,倾家荡产。” 瓦什托尔兴奋起来: “嘿嘿,没有代价。你来帮我完成一个东西,我们合力才能做到。” “一个符合古代泰拉公元前技术水平的投石机,任何除了你我之外的破解方式都会直接引爆那个时期的【终结与死亡】事件。” “放心,按照人类的话来说,我正处于刚开业冲业绩的时候,全是福利,没有一点心眼。等我彻底升神之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谋划说不定就会还给奸奇。” “到时候,”人偶画着大饼,来到佩图拉博面前:“你我哪怕共为技艺之主,也未尝不可。” 嘭! 沉金人偶被佩图拉博捏碎。 “我讨厌不能兑现的诺言,我已为此饱受折磨。” 佩图拉博口中喃喃说道,坐回了原处,开始重新整理材料,制作人偶。 意识回归的瓦什托尔并不为此感到失落,因为他明白佩图拉博同意了自己的条件。 这个拧巴孩子就算是答应别人的条件,都要显得他自己很有面子,不是被胁迫或者被说服的。 唉,智慧生物啊,真是个麻烦的物种。 在瓦什托尔找到佩图拉博完成计划的同时,亚伦也终于接下来的旅途睡眠中,第六次进入了梦境。 这是一处典型的雅典园林景象,凯瑟芬正坐在水池旁边,身旁是正在打磨盾牌的佩佩。 看起来姐弟二人心情不错? 亚伦胆大了些,摸了摸绑在手指上的头发,爹啊,你这次可真得顶点用才行。 他朝前走去,呼唤道: “凯瑟芬?” 话音刚落,凯瑟芬还没转过头来,小佩已经扭过了头,把手中的盾牌投掷过来: “你这个小偷!这一次又要来做什么!” “我绝对不可能有你这个兄弟!” 亚伦之前被马鲁姆和父亲丢鱼所训练的敏捷还在,他躲过了袭击,顺势翻滚到两人面前,正好抬头看向转过身来的凯瑟芬。 两人眼睛对视,亚伦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少女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亚伦身上的草渍。 “弟弟,我说过了,亚伦不是坏人,见面之后不要先动手。你不是一直在疑惑,自己到底是从何而来,那段失去的记忆究竟代表着什么吗?” 凯瑟芬将亚伦扶起来,努了努嘴: “你上次留下来的头盔被小佩捏扁了,但是这面盾牌却十分奇怪,他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摧毁。只好选择将其以改造为目的打磨,准备送给我。” “既然你来了,那物归原主。”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道: “我用不到这东西,还是送给你吧。这种盾牌其实是表演用的,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我让父亲随便祝福几个。” “这老东西说的话还真管用,说这面盾牌坚不可摧,果然谁也无法击破。” 凯瑟芬闻言,漂亮的面孔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瞳孔张大: “真的吗?这居然是神王祝福的武器,怪不得呢。不过我一个女孩子,不用上阵杀敌。有小佩保护我就够了。” 而此时的“小佩”已经攥紧了自己的衣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亚伦。 不好,姐姐还是第一次对男人流露出这种好奇的眼神! 按照姐姐的说法,这个光头应该是神王到来之前的使者,是他的兄弟。 代表着为自己解读使命。 可是这几次每次出现都是在姐姐身边。前面几次还算是反应得快,都被他提前驱逐。 可是从上一次开始,这家伙居然直接出现在姐姐身边了。 两人居然还有明显的身体接触。 现在勾肩搭背,相互搀扶着胳膊。 以后能做什么,他简直不敢去想! 可恶啊,拧巴人甚至忘记了后天还有一场和凡人的比拼。 那是他的另一个凡人兄长。 等等,什么叫“另一个”? 他到底是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亚伦这个光头也是自己的兄长的! 佩图拉博思维错乱的时候,凯瑟芬已经拉着亚伦的手到了被丢出去的盾牌旁边,两人认真研究着盾牌花纹到底要如何修改,才更适合女性使用。 如果让安达看见自己儿子好不容易进了梦,不第一时间去找佩图拉博解决投石机的问题。 而是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嘻哈哈。 一定会感慨,女人真是个可怕的物种。 所幸,在佩图拉博快要忍不住再次出手捏爆亚伦的脖子之前。 亚伦终于想起了这一趟来的正事。 他有些费力挣脱凯瑟芬的“捕食”范围,走到佩图拉博面前,抬起头认真道: “这一次让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亚伦·威尔。我们的父亲是安达·威尔,也是宙斯,就是神话中的神王。” “我需要你的帮助,弟弟,帮我破解一个难题。” 亚伦取出那个投石机的模型,是马鲁姆连夜做的。 技术还原1:1,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将其中的神秘学概念也附带进去。 反正父亲看了一眼,说这东西能用,就把他带进来了。 这个精巧的投石机模型完全涵盖了一个大型作战机械所需要的所有结构。 甚至可以说,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完全按照这个结构仿造,就能制作出来对应的作战机械。 放在火炮威力足够大的时代之前,这就是无往不利的战争巨兽。 佩图拉博的眼神正要凶横起来,被姐姐恶狠狠地盯了一眼,想起自己答应姐姐的话。 不能动手,至少要摸清楚亚伦的底细。 他这才看向这个小型机械造物,客观地评价道: “只论材料限制的话,算是不错的技艺,能在我创造的战争兵器中,排在前十位不成问题。” “那么,你要我做什么呢?” 亚伦见小佩答话,这才松了口气,解释道: “我们要摧毁一个完整的投石机,虽然知道怎么破坏结构,但是父亲要求我们在不破坏结构的情况下,让投石机损坏。真是奇怪的——” “喔喔!我知道了!”亚伦话还没说完,凯瑟芬就已经又凑到了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鼓着小拳头: “这就神话中赫尔墨斯的谜题!用来考验英雄们的智慧!小佩!我相信亚伦正是你的哥哥了!” 佩图拉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一次掀起了波澜。 到底我是你弟弟,还是这个光头是你的弟弟! 不对,姐姐,你到底看上这个光头哪一点了! 你的下巴都快要凑到他脸上去! 可恶啊! 佩图拉博开始忍不住发疯,却在用最后的意志压抑着,不能在姐姐面前动手。 随后,他就看见了亚伦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取下了指头上的一束头发编制的戒指,递给了凯瑟芬。 第85章 善解人意佩图拉博(3K) “这是什么,头发做的戒指?” 凯瑟芬伸出手接过这枚戒指,还没仔细打量,小佩那大大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丢了它!有毒怎么办!我们遇见过太多次刺杀,这很有可能是一种针对我们的幻术!” 佩图拉博本能地觉得这枚奇怪的戒指很是危险,似乎存在着一种特意针对他的力量。 这些力量几乎和他所看见的天上的大漩涡一致。 如果神都是来自于那里面,甚至自己也是的话,那么神明是不是神话传说里虽然有些荒唐,但是整体还是庇护人类的那种形象呢? 在佩图拉博接触到凯瑟芬手掌的一瞬间,金色的烈焰伴随着雷霆滚动,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的怒斥: “佩图拉博,我的儿子,你竟然敢质疑我!跪下!” 是父亲安达的声音,这老东西怎么想的,不是说好弟弟们的心理问题交给自己来处理吗? 为什么直接训斥? 亚伦正要阻止老父亲说出什么更激化矛盾的话语,他手上的戒指也一同燃烧。 随后亚伦和凯瑟芬身上的金色烈焰融为一体,头发本体燃烧殆尽。 两人的脖子上似乎都多了些什么。 “父亲,先闭嘴!这边让我来谈!” 亚伦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呼喊,让父亲不要发表他的非人言论。 他可是明白自己每梦见一个弟弟,父亲都表示过一些很负面的评价。即便是基里曼也一样。 “行吧,交给你。我只是担心你又被打爆,我只防护了你的脖子。” 关爱大儿子的安达只给亚伦说完,随着金色力量的彻底消失,这才平静。 而此时,亚伦和凯瑟芬看向佩图拉博的时候,后者居然面色迟滞,果真单膝跪地,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爹对儿子的压制力这么大吗? 那糟糕了,看来父亲说的二十余位弟弟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他的事情是真的了。 亚伦不免有些悲观,不过还是很快集中精神,看着小佩: “别管那个老东西,他其实一点也不严厉,这次就是专门来吓唬人。” “你先帮我看看,要怎么解决这个投石机的问题。” 佩图拉博在听见刚才声音的时候,已经无比坚信,那个金色力量就是来自于自己的父亲。 就如同他记忆深处的那些技艺智慧和佩图拉博的名字一样,做不得假。 所以,自己被丢在世界风餐露宿,天上那个大漩涡就是父亲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咯? 人一旦解决了我是谁,我从哪里去,我要到哪里去这三个问题,人生就不会迷茫了。 现在好了,如同神话里描写过的英雄故事们一样,他佩图拉博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位半神,等着长大之后完成试炼,见到自己的神王父亲。 一想通这些事情之后,佩图拉博甚至觉得那记忆之中的大漩涡从危险的紫黑色都变得金碧辉煌起来。 也不会许多乱七八糟的复杂心绪一直缠绕着他的心。 等等——如果自己父亲是神王,那么他为什么一直要关心重视养父的那些混蛋意见呢! 小佩几乎是一朝悟道,很快就把原本在自己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的养父抛诸脑后。 他都是神了,人间的所有争斗,战争,这些利用自己的技艺所创造的战争机器,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要去建造那些更有艺术性、更能体现其技艺精妙的器械建筑。 而不是这些傻大黑的战争机器! 即便是天上的神殿,他也能做给你看!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变化如此之快的弟弟,亚伦一时间准备好的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知道这些话失去了意义。 好像父亲亲自骂了一嗓子之后,小佩果真没有那么魔怔了! “留下你手中的器具,然后滚,我还没承认你是我的兄弟。” 佩图拉博虽然心理建设做的很快,但是承认神王是自己的父亲,比承认一个快要俘获自己姐姐芳心的光头是自己的哥哥,显然更为简单。 “唉,我就知道你比较难缠,算了算了,好歹你也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当哥哥的,总不能和自己弟弟过不去。” 亚伦很是无奈,把手里的投石机模型递给面前的大个子弟弟。 后者近乎是挑着指甲尖拿走了模型,不愿意和自己有任何接触。 无所谓,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小佩恨不得天天待在自己身边! 亚伦发下了宏愿,这一次任务目标实现之后,他也即将从现实世界醒来。 他看向身边的凯瑟芬,后者正在用那很像母亲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亚伦很是好奇,问道: “你为什么从头到尾对我这个陌生人没有什么敌意呢?” “这显然不是一个贵族小姐甚至是王国公主的警惕性。” 凯瑟芬闻言,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在边上看着模型的佩图拉博都忍不住把自己的视线掉转过来。 姐姐啊姐姐,你一定只是因为对方是个面生的人,因此好奇吧。 他只听得凯瑟芬接着说道: “没什么,你说我的眼睛很像你的母亲,我倒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像我第一次见到小佩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被父亲带回来,第一次喊我姐姐。” “那时,他的眼睛里还没有那么多父亲强加给他的责任,还会乖乖地喊我姐姐。” “哈哈哈,听起来怪怪的,你们才是亲兄弟。” 凯瑟芬大笑着,算是给出了一个理由。 亚伦心想小佩有这么一个姐姐,即便是养父和父亲一样不当人,起码一定不会长歪吧。 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和马鲁姆对于佩图拉博未来的转变都有些忌讳。 父亲更是毫不掩饰对小佩的厌恶。 亚伦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幻,最后撑起一丝笑容,道别: “那就再见啦,小佩很幸运,有你这样的姐姐。” 他消散一空,只剩下姐弟二人留在原地。 佩图拉博握紧另一只拳头,心想,原来姐姐喜欢自己最初被养父发现时候的茫然。 可是,自己已经感受到了人类之间情绪的恶意,相互折磨的冲动。 他回不到那个茫然的状态了。 不过,或许有其他办法可以弥补。 比如,自己也剃个光头? 佩图拉博的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他忽然转身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凯瑟芬,低声道: “姐姐,如果亚伦要和你结为一对,他必须战胜我!我要用奥林匹亚的传统,赛马、摔跤、诗歌,三个项目他必须赢我两次!” 佩图拉博自认已经很善解人意了,摔跤那个小光头肯定打不过自己。 只有赛马和诗歌留给了他机会。 “我会亲自挑选父亲最神骏的马车,还有我亲自创作的诗歌给他。姐姐,我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佩图拉博的严肃让凯瑟芬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结巴道: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们要结成一对?他和你一样都是神唉,我过几十年就要老死了,到时候只有你真正的父亲和你的哥哥陪伴着你。” 凯瑟芬伸手抱住弟弟的手腕,仰起头: “到时候没人管你了,你也必须学会约束你自己,做一个对人们有用的神。” 佩图拉博有些毛躁起来。 他在担心姐姐的伴侣问题,结果姐姐在操心人类未来。 这算什么! 他挣脱开来,死命挠着自己的头发,朝着自己的住所而去: “我去研究这个模型,请告诉父亲,今晚宴席不用寻我。” 凯瑟芬见状,不由得掩嘴偷笑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佩受了刺激不是一脸阴沉,待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而是有了明显破防的症状。 亚伦啊,你可真是个好哥哥,缓解了自己对于小佩的担忧。 有这样的好哥哥,神话里的神王对于儿子们的最终待遇也都不错。 想来亚伦和小佩的父亲,一定比自己的父亲要更好些。 公元前六百年,正在被凯瑟芬推测的某人,正躺在驴车上呼呼大睡,睡姿不雅。 他昨晚和其他匠人们喝酒,赢到了许多零件,制作了这个拥有五个轮毂车轮的大马车。 然后把绳子套在了老五身上。 这头驴费了好大劲打不动,最后还是马鲁姆站在旁边假装扶着,实际上是一位阿斯塔特在拉车。 亚伦惊醒过来,差点把身边的父亲撞到车下面去。 “该死,逆子,我还没到老死的时候,你想做什么!” 安达猛然惊醒,毛毛躁躁地把亚伦踹了下去。 还好亚伦反应不错,稳稳落地,没有在地上滚个几圈。 “父亲!”他大声质问起来:“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小佩说话?虽然我承认很有效果,但是这也太奇怪了,见面就让儿子跪下,语气还很训斥。” 安达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儿子踹下去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 “我当是什么事情,我当爹的骂几句儿子怎么了?他当初,啊不是,他未来不是总觉得我不关注他吗?” “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就纠正这个问题,我要狠狠地训斥他的每一个错误,逼迫他不断朝着完美进步!这也是望子成龙的美好愿景啊!” “说不定你弟弟还乐在其中呢。” 第86章 关爱基里曼的帝皇和洛嘉(3.2K) 马鲁姆罕见地插嘴介入了安达的亲子关系,小声道: “老爷,心理学不能随便运用在亲子关系之中。我不记得《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有把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列入其中。” 安达砸吧着嘴,挪出来些地方让亚伦爬上去,首先算是表示歉意: “大权在握者都比较担心谋朝篡位,尤其是儿子的角色。咳咳咳、我为什么要说这个,是因为有儿子正在揍我吗?” 他揉着脸,洛嘉揍的那一次已经过去了。 唯独荷鲁斯疑似一丝不苟地履行着亚伦目前从未告诉过他的“揍父亲一顿”的指令。 “得尽快把这个时间段的荷鲁斯干掉,要不然我睡觉都睡不踏实。” 安达说完这些,这才抬起头去回答马鲁姆的话: “传朕的旨意,现在你们那劳什子百科加入这个道理,对于心里拧巴的娃,要一顿打一顿骂。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可以在帝国境内先推行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整体效果。” “如果有效,那就留着,如果没作用,就当是皇家专供。” 安达从来不做不顺心的事情,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之后,这才往车上一躺: “哈啊,亚伦,你得悠着点,佩图拉博应该并不算是见你第一面,对你脾气最差的弟弟。我隐约觉得有几个脾气更火爆,可能一见面就会拆了你。” “你又不是老九那人见人爱的模样,你的老父亲我的头发也不多。对了,这几天马鲁姆要和我去偷一件东西,经过这段时间的查探,我已经掌握了不惊动荷鲁斯背后那几个老东西的情况下进入法老车队的核心位置的方法。” 亚伦无奈耸着肩:“我倒是勉强掌握了能够主动前往去过的弟弟的时间的能力。但是那些第一次遇见的新弟弟,我也无法保证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对了,你们要去偷什么?难不成是法老的项上人头!把他的头切下来!” 亚伦谈到这里,就兴奋起来,年轻人到了这个性格,就喜欢一些猎奇的东西,很正常。 安达靠在驴车边缘的支架上,摆着手: “只是法老王朝传承下来的一块项链,我来埃及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到时候要拜托你送到基里曼那里去。” “洛嘉很危险,我指的是未来堕落升格的洛嘉,不是你那个现在看透了一切的更癫狂的好弟弟洛嘉。” 亚伦疑惑道: “如果时间是一致的,那么我帮助洛嘉改变了一个人生节点之后,为什么两个洛嘉会同时存在呢?” “我还以为我只要改变这些节点,未来那些让你们厌恶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他的语气有些落寞,担心被改变之后的洛嘉,也最终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变成那个基里曼口中的恶魔。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揽着自己儿子的肩膀,忽然嗅了嗅鼻子,面色大变: “有香水味,不行,还没成年,怎么能和女孩子这么接近,我和你母亲都还没做好当爷爷奶奶的准备。快说,你和凯瑟芬进展到哪一步了!” 亚伦为父亲的突兀转变并不感到奇怪,他已经习惯了,追问道; “先给我说清楚洛嘉的事情!” 安达有些尴尬地松开手,眼神有些局促: “嗯、这个、那个,你只是个低等凡人,我跟你解释不清楚这些。” “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个垃圾,这样会显得我这个当爹的很失败。你只需要知道,虽然那个可怕的未来发生了,但是你所做的一切,所改变的一切,也发生了。” “好了,不必担心你的好弟弟洛嘉会怎么样,说不定未来的我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洛嘉暴揍洛嘉的场景。” 马鲁姆等到陛下说完这一大串话之后,才开口恭敬问道: “老爷,那个项链究竟是何物,为何能够避免我父亲的灾厄?” 安达咳嗽两声,终于能回到正题了,给作为凡人的儿子解释问题太困难了。 还是先来谈谈这个一两个月前就在谋划的项链吧。 “咳咳、马鲁姆,瘟疫战争发生的时候,你不在五百世界。不过你应该清楚,我的那柄剑的力量。” “实际上,永生者们各自都有一些奇怪的能力,有一个朋友当初做了一个项链追求维纳斯,对,就是神话里那玩意掉进水里的泡沫里诞生的美神。其实那只是维纳斯碰巧在海浪之中复活,被人们看见了。我和尔达当时都在边上,尔达有些嫉妒维纳斯的美貌以及一些大小问题。额,所以特洛伊战争能打起来,不全是不和女神的原因。” 亚伦听着故事,为这些神话背后的真实故事感到迷茫: “父亲,你还是说那个项链吧。” 安达点点头,接着说道: “那个项链本来是为了掩盖维纳斯的美貌而制作,我当初那些同伴们不当人的也很多,那家伙想要独占维纳斯的美貌。结果因为维纳斯带上项链之后,他也看不出维纳斯的美了,随后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愤然离去。” “我要拿到那个项链给基里曼,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掩盖自己的本质。额,你能理解本质这个东西吗?” 安达若有所思地看向亚伦,这个傻儿子摇着头: “抱歉,父亲,人就是人,能用本质来形容吗?” “还有,基里曼要掩盖自己的本质做什么,人们都说做自己最好诶。” 安达笑抚儿子光头: “乖,下次不问你这些问题了,我直接解释就好。” “咳咳咳、你只需要知道堕落洛嘉解放了本质,他能打赢基里曼,并且伤害到基里曼的本质。他本来就是灵能呆瓜,不会使用自己的力量。所以,只要我们把基里曼的本质藏起来,就能避免基里曼还没来得及贴身肉搏,就被堕落洛嘉摁倒在地上摩擦。” 安达忽然停住,看了一眼马鲁姆: “我不应该在人家儿子面前说这些话。” 亚伦躲开父亲的手,叹道: “算了,虽然听不明白,不过既然对基里曼来说是个好东西,那就一定得拿到手。” 三万余年后,马库拉格之耀。 虽然基里曼很不愿意承认在旗舰上修建温泉是一件很是舒服的事情,但是佩图拉博和多恩亲自为他在舰船上修好浴池之后。 他还是盛情难却,躺在其中。 啊,银河世界多么美妙。 虽然母亲一直告诫自己要警惕危险,不过跟随父亲率领军团之后,遇见的兄弟们一个比一个说话好听。 荷鲁斯,兄弟之中威望最高的,带自己吃烤鱼。 洛嘉,兄弟之中最懂道理的,亲自教授自己关于灵能防护的技巧,用他那顽固不化的石头脑袋来避免敌人的灵能攻击。 至于察合台,一直在邀请自己共同乘坐一座名为圣甲虫的马车,只是一直没时间。 听说是父亲亲自打造,就是启动方式有些神秘,察合台需要确保自己第一次见到圣甲虫之后才能明白。 哎呀,这兄弟们一个个说话又好听,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甚至十分尊重自己的意见,哪怕他自认各个方面都比不过其他兄弟。 这银河帝国的未来简直是太光明啦! 只是基里曼还是有些忘不了,佩图拉博和多恩围着个大号抹布,蹲在自己旗舰上土法砌砖的样子。 听说父亲在接回佩图拉博之后,一度因为后者要搞十一抽退休,把父亲宝贵的星际战士送去后勤流水线。 父亲进而惩罚佩图拉博和多恩一起修建了一座禁闭室。 哗啦啦—— 水声传来震动,怀言者之主,洛嘉,他的兄弟,缓缓走进池子。 在基里曼对面坐下,试探着问道: “十三,你还能确认哪些兄弟们见过哥哥吗?” 基里曼一头雾水:“哥哥?指的是莱恩还是?” 洛嘉有些失落,该死,这个可恶的基里曼还在伪装! 虽然兄弟们各自保留着秘密,但是已经知晓兄长存在的几位,正围绕在荷鲁斯的组织下。 形成了一个秘密结社。 只是这个可恶的基里曼,伪装得过于深刻了! 还是说,哥哥根本没见过这个时代的基里曼? 洛嘉无奈摇头: “算了,我们今天还是来复习灵能防护的第二阶段。第一阶段只不过是靠着你本身的灵能容量来进行防御,现在你需要学习一些主动技巧。” 洛嘉徐徐开口,伸出手,面前的水流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一些水浪扑击而去,得益于水球的体积远远大于水浪,因此只是损耗了些许,产生了一些波纹。 这就是第一阶段。 也就是为了什么一些灵能者的攻击对原体作用不大的原因。 “而第二阶段,主动防御。就是要控制你的力量,在攻击到来之前进行抵消。” 洛嘉叙述着,水浪再次扑击而去,这一次,水球开始主动旋转,化解了水浪的扑击。 再一次,则是主动分出一些小型水球抵挡在水浪之间,将其击穿,最后只有更小的微不可见的水花扑击到水球本体上。 这都是主动运用灵能防御的手段。 “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 洛嘉满怀期待地看向认真听讲,在温泉池子里也正襟危坐的老十三。 后者认真点头: “谢谢你我的兄弟,你的讲解很通俗易懂。” 洛嘉满意点头,随后听见基里曼迟疑道: “只是,我要如何控制我的灵能,我只能感受到它们存在,但是无法和你一样将这些灵能运用起来。” 啪! 被洛嘉控制的水球水浪消散一空,落回了温泉的水面。 一口气差点没回过来的洛嘉捂着脸,一只手紧握着浴池边缘的砖缝,手指咔咔作响。 “你、你说你不会控制灵能!这怎么可能!” 第87章 神偷帝皇(700月票加更,3.2K) “对不起,我可能实在不太——” 基里曼的面色带有些歉意,这个此时脸上还没有那么多皱纹的金发寸头大帅哥,很是局促地坐在水中,抱着自己的膝盖。 洛嘉被这位兄弟的神态所感染,内心之中的愤怒也逐渐衰退。 罢了罢了,谁让是他自己告诉荷鲁斯,自告奋勇要来帮助基里曼学会灵能概念。 要赶在父亲动手之前促成一件事。 洛嘉深吸口气,自己挑的学生,自己得教啊。 你看老大那灵能分身多牛逼,不但能够跨越时间,还能将物质实体带到不同的时间线。 这位正在挑战宇宙间最为艰难事项的原体,靠近了自己的兄弟。 他得弄清楚为什么同样作为原体的基里曼,明明拥有那种力量,却无法使用呢? 该不会也是混蛋父亲的布局? 四万余年前,拉维斯特。 法老的军队顺利抵达了拉维斯特,战车先锋官甚至可以在四天内急行军抵达底比斯。 这四天时间就是攻打底比斯的间歇期,按照战前所搜集的情报,罗马已经有好几个百人队在朝着底比斯进发。 在埃及高层眼中,这就是罗马这个小国野心勃勃的体现。 他们都要等着马其顿和波斯没反应过来时候,将三洲交界之地拿下! 当然,他们的法老荷鲁斯就不这样想了,他只是在等待罗马那边“狼”的意象。 同时等待着父亲的出现。 父亲啊,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无论是埃及,还是当前时代的罗马,都是没有掀起战争的能力的。 能够看到未来的你,快快出现阻止这件事发生,快来阻止我吧! 尼科二世从午休中醒来,作为法老,他最近发愣的时间太多了,还好有五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老师帮助他处理事务。 其中表现最为活跃的,就是安利文。他们已经做好了能够投掷数百米远、直接命中敌人城墙的战争机器。 希望这支军队能帮助自己攻城掠地,等等——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些机器的制作者,似乎“很早以前”就帮助过“自己”进攻过某座宫殿。 唉,脑海中的意识越来越混浊了,你不是法老,你是荷鲁斯。 你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从安利文身上你感受到了战车被掠夺。 从拉维斯特被伪装的两位祭司身上,你感受到了父亲的力量篡改的认知。 你欣喜若狂,原来父亲一直就在你身边。 等待着你们之间宿命的战斗。 虽然结果已经注定,但你要尽可能对你的父亲造成更大的伤害。 你要证明你对你父亲的感情。 你听见了那位学者老师的脚步声,你听见我说: “你的父亲有一个儿子,一个他很爱很爱的儿子。” 咔嚓! 法老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满手鲜血。 与此同时,法老的匠人队伍。 “亚伦,你得去催催佩图拉博那个混蛋,最迟后天我们要拿到解决投石机的办法。否则大后天,你就要看到未来的我和你未来的某个弟弟激情互殴,把周围所有的人都杀干净。” 安达正一手喝着酒,一手拍着大腿,催促着自己的儿子。 从他并不焦急的脸色来看,似乎这件事影响并不会太大。 他大概只是单纯想要给儿子一些压力,让这个傻儿子了解了解什么叫做到了社会上就有了绩效的催促。 未来他会给更多儿子们的绩效考核,希望他们的心理能够承受的住。 亚伦只能表示尽量,恨不得一整天都把头挨在枕头上。 睡不着这个问题,有的时候真的很困扰人。 “你们不必等我拿到解决办法才准备去偷那个项链,说不定等你们把项链偷回来,我就能顺利抵达佩图拉博的时间线。” 亚伦催促着父亲和马鲁姆准备第一次做小偷的行径。 虽然感觉父亲一定在什么时候已经当过不少次小偷了,但是第一次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光明正大地谋划偷东西,还是有些新鲜。 今天才刷完驴的马鲁姆提着大桶小桶走进来,顺手擦干净自己身上的水。 老五皮肤之中的跳蚤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都无法损坏阿斯塔特的防御力。 以至于给老五擦完毛皮的布,被马鲁姆顺手使用之后,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传染病问题。 所以,古代泰拉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病毒,或者未来人类已经用了很多科技与狠活,对很多古老病症免疫。 以至于需要恶魔这个玩意来腐化。 哦,灵族在现实世界玩嗨了之后,引导色孽降生,可能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这些问题的真相,谁知道呢?没有人在乎,大家都只喜欢杀杀杀。 马鲁姆纠正亚伦的话: “亚伦,你需要注意用词,我们这并非偷窃。极限战士从不偷窃。”马鲁姆下意识地使用了极限战士的身份,而不是代表整个阿斯塔特 他接着说道:“老爷只不过是拿回朋友的项链,另外按照未来的一些法律,老爷拥有对整个银河帝国乃至人类文明的所有权。虽然这个法律条文没有真正发行过,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 马鲁姆放下手里的工具,像是个居家好男人一样,又开始整理起来帐篷,一边说道: “就像人们都把生命视为老爷的货币一样,这一切本来都是老爷的财产。” 亚伦满脸不屑,躺在铺好的地铺上不想起身: “算了算了,在你们眼里这个老东西永远那么完美,闪闪发光。马鲁姆,记得拿到项链之后帮我看看,他们到底制作了多少投石机?” 法老将匠人、后勤等部门全都安置在拉维斯特城外,将士兵们入驻城中。 那些投石机就在拉维斯特城的另一侧,好像是故意不让他们这些匠人见到一样。 这可真是奇怪,法老带着他们这些匠人,本应该就是为了维护这些机械才对。 安达活动着身体站起来,看着傻儿子纳闷的样子,很是受用: “这些匠人在恶魔们眼中已经签署了契约,因此纳垢的能力可以跨过那厚厚的障碍降临。不过在我的唾沫作用下,这些影响已经消散。” 亚伦冷着脸道: “我们能不提唾沫这个词吗?我明白这些匠人其实是作为瘟疫炮弹准备的,但是你总是说唾沫唾沫,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安达活动完身体开始换上黑色布料衣服,为今晚的偷窃做准备: “我没有沦落到嘴对嘴去给那些快要病死的喂唾沫就不错了。亚伦,至少对你的父亲有一些美好的期望。要不然尔达问起来你的脑子里怎么装着的都是这些东西,那就难办了。” 亚伦已经恨不得赶紧把这位老父亲的嘴巴缝起来。 他发誓他刚才心里完全没有父亲所说的嘴对嘴喂唾沫的概念,他以为是父亲随地吐口水,吐唾沫那种情景。 没想到父亲的联想能力这么可怕,一次性就抵达了亚伦的想象力尽头。 “哈哈哈!不逗你玩了,今晚你就好好守好咱们家的行李。” 安达换好了衣服,侧起脸,目光严肃起来,看向城中方向: “太阳一落山,我们就出发。” 帝皇的好管家马鲁姆娴熟的像个家政妇,温顺道: “遵命,老爷。” 那双曾经扣动扳机,撕裂了无数恶魔的手,如今正温柔地折叠衣服,打包包裹。 入夜之后,亚伦目送去做贼的父亲和马鲁姆二人离开,祝他们好运。 他刚才又感觉有些困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抵达佩图拉博所在,问到解决投石机谜题的办法。 此时,才刚刚溜进拉维斯特,看着这熟悉的竞技场外围的景象。 安达有一种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的情绪发散出来,悲戚道: “他们怎么还留着达莱特那个恶心祭司的帐篷?” 这个自己被儿子卖出去的地方,依然原封不动地保留,包括那些帐篷。 还好马鲁姆心中并无触动,而是念叨着提前观察好的情报: “法老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达莱特和厄斯特的身份已经被更换,法老随身携带更换的饰品有专门的仆人负责管理,还有守卫守护。” “老爷,按照泰拉的时间,凌晨一点左右他们会换防。” 堂堂未来的人类帝皇和阿斯塔特面对一个公元前文明的聚集地,居然要考虑对方换防的时间来进行偷窃行为。 这种情景要是随着马鲁姆的《帝皇起居录》流入几万年后,想来某些阿斯塔特会搓着手,兴奋起来。 大喊着:“陛下,带我一个!我是专业的!” 两人安心等到了换防时间,溜了进去,见到了专门存放法老珍藏的房间。 法老不定期会更换饰品,很多宝贝东西或许会留在赛伊思。 但也有不少直接装在箱子里,跟随着法老的行径,有专人照顾。 两人看着摆放整齐的箱子,马鲁姆忽然福灵心至一般,问道: “老爷,如果那个项链没有被法老带出赛伊思要怎么办?” 正饶有兴致看着这些饰品造型,感受着几百年来文化发展的安达茫然地扭过头来: “啊?你说什么?” “可恶,忘记确认这一点了!马鲁姆,你为什么不提前问这个问题!今晚你能直接跑回赛伊思吗!” 安达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一定是这位管家没提前预想好各种情况的原因! 马鲁姆只好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直到他看见了一些莎草纸,这才疑惑道: “老爷,他们好像保留了法老更换饰品的日志,这看起来已经很像是早期表格的作用。” 安达皱着眉头,凑了过去看了几眼,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项链在这。就是还有个小小的问题。” 他指着荷鲁斯之眼的标志,贴心的马鲁姆说出了下一句话: “项链今晚就在法老脖子上。” 搞了书友群.jpg 群号在书籍详情页简介下方。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搞了书友群.jpg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8章 安达:坏了,遇见剧情CG了(3.2K) 安达把这些纸放回原位,马鲁姆恭敬问道: “按照文件上的更换周期,白天午后,项链会被更换下来。我们可以到时候再来。” 安达的脸色越发阴沉,黑着脸,咬牙道: “不行,必须今晚偷出来。我们出来的时候,在亚伦面前是多么自信,结果今晚空手而归。这小子一定又憋着机会,想要笑话我。” 马鲁姆疑惑道:“老爷,亚伦不是这样的孩子,很多时候可能只是您想多了。” 安达气急败坏起来: “该死,你是发誓要效忠谁的?搞清楚,朕还没死,没到大权旁落的时候!” 马鲁姆不由得捂着脸,不敢去看发癫的陛下。 陛下大概是某段时间的记忆又出现了偏差,最近思维很是敏感。 等到安达发癫缓和之后,这个面色疲惫的男人才一屁股坐在法老的宝箱上面,怒气冲冲道: “那场战斗还不会现在就打响,那些混沌渣渣们也不会让荷鲁斯没准备好,就和我开战。反正我从祂们手中偷过不少东西了,找个项链而已。” “就像是隔壁邻居家大门敞开,我进去转转而已。” 马鲁姆无法违逆陛下的意愿,他虽然是基里曼的子嗣,基里曼是陛下的子嗣。 但是基里曼和亚伦作为陛下的孩子可以啵陛下嘴,自己不能这么干。 “那就按照原计划,老爷,我在外面接应。希望法老这个时候睡得很安稳。” 安达嘴角这才有了些笑意,大大赞赏: “虽然有段时候人们说亲贤臣,远小人。可朕觉得身边要是没有吹捧、顺从的人,这生活该多么无趣。” 该死,自己居然有了想要压抑拳头出现在陛下脸上的冲动! 马鲁姆在刚才那一瞬间,自觉惶恐,握紧拳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不知道是动力甲的碰撞声,还是自己的骨头被捏得咔咔作响。 这又是代表着哪个堕落原体的性格? 还是福格瑞姆吗?好像容易被人赞扬顺从的,不是福格瑞姆就是圣吉列斯大人。 马鲁姆决定清空自己的大脑,在心里不去逼逼叨叨陛下的性格之多变。 他大概知道福格瑞姆的军团为什么能被称之为帝皇之子的缘故了。 看看,这TM才是亲儿子啊! 两人很快从这个房间走出,安达像是在玩一个潜行游戏一样,引导着马鲁姆躲避着巡逻的卫兵,出现在各种奇怪的位置。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根本没有缝隙,但依然能够攀爬上去的墙面! 终于,他们绕过了层层守卫,到了法老的落脚处。 这里是原本拉维斯特城主的府邸,如今要贡献出来作为法老的行宫。 拉维斯特城防队长,格特,那个亲眼见到怪物出没,被阿斯塔特打成筛子,被帝皇首子亲自要求去履行职责疏散民众的男人。 现在正亲自值守着夜班守卫。 安达站在阴影中,遗憾道: “有段时间欧尔佩松也愿意这么彻夜不眠地保护我。那个时候我的朋友还很多,虽然大家都不是人,但至少还能玩在一起去。” 马鲁姆心想陛下又开始怀念人生,他的《帝皇起居录》有了更新的素材,急忙诱导: “老爷,你的那些永生者同伴们,在过去做了很多事吗?” 在领导准备感怀人生的时候,就是手下们如何不那么明显地拍马屁,引导领导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好机会。 安达忽然警惕起来,扭过头来,一脸严肃问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马鲁姆,我们今晚的主要目的,还是拿到项链。讲故事的时候,还远远未到。” 安达这么正经,马鲁姆也只好作罢,看来还是自己水平不到家,没有引导出领导的讲述欲望。 他哪里知道,欧尔佩松第一次为安达站岗的时候,是因为在辽阔的非洲大陆上,永生者们玩的一个小游戏。 爬在狮群的狩猎领地之内的一个高度合适的树干上,浑身不着寸缕,看路过的夜行捕食者们会啃咬什么位置。 没错,那个时候永生者们就是这么无聊。 然后安达就作弊了,让欧尔佩松站在远处守卫。 这种黑历史只能讲给自己未来的孙子,额,血亲生育的孙子。 不是阿斯塔特这种“孙子”。 等到一队卫兵离开,安达直接走向了格特,自信抬头: “嗨,小子,把路让开,我们进去拿一件东西就走。你见过恶魔的面目了,知道那些玩意有多危险。” 格特一脸骇然,认出了面前这人是谁。 他可是亲眼见过在站在竞技场边缘浑身金色光彩的安达的,然后那些传播着恐惧的人们就安息了下来。 然后失去了许多的记忆,甚至将完全不可能是祭司的两个人认作是祭司。 这一切,只有自己知道真相,这位天上神祇一般的人物,像是恶趣味一般,唯独没有改变自己的记忆认知。 让这些天来的格特,觉得自己像是和其他人们剥离了一样,有了一道可悲的壁障。 他正要开口,嘴里的“和那头驴在一起的男人”还没说出来,就被紧随其后的马鲁姆捂住了嘴巴。 “保持平静,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打扰我们。” 马鲁姆低声说道,要挟凡人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操作。 安达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法老所居住的府邸,直奔着法老本人而去,嘴里哼哼道; “项链、项链,还得给你取个名字。唉,要不是为了基里曼,我有时候才真的需要这个东西。” “虽然它不足以完全把我掩盖,但也不会让我的魅力像如今这样困扰我。” 安达走在庭院中的动作很像是活泼的少年,脚步欢快,柔顺的头发飞舞又不失散乱。 几个潜藏在暗处的护卫像是瞎了一样放了安达进去。 这样的美少年,一定是法老召唤进来独自享用的。 他们心里有底,过去的工作经验告诉他们,不要打扰法老的乐趣,否则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这人看起来手无寸铁,身娇体弱,更不可能带来什么危险。 里面还有贴身护卫呢。 安达就这么蹦跶进了法老的房间之中,这个装饰华丽,很有雅典风格的房间规模很大。 床铺四周是柱式结构的支撑,垂落轻纱。 数位侍女恭敬地站在各处低眉顺眼,一动不动。 法老本人正安睡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眉眼舒张,没有一点忧虑。 他就一个人,没有人在其怀中。 安达脚步轻快,要趁着人们反应过来之前,以为自己是来干啥的,赶紧掀开了轻纱链子,解开法老的项链起身就走。 然而转身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一个让他恶心无比的存在。 那是个难以判断形体性别的舞者,身上的皮肤没有任何纹身却依然给人一种妖冶感觉的存在。 “尼欧斯,我等你等了负一万年了啊,要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可是专门求我,为你准备了王座。我们的孩子,不,我们三个的孩子,将成为未来星河之中最为璀璨,最美的存在。” 舞者步步逼近,轻盈的姿态和矫健的身体两者并不冲突,踮起脚尖,扭转腰身到了安达面前,伸出洁白的双手,就要捧起安达的脸。 祂的手臂皮肤洁白,甚至有一种澄澈的感觉,能够看见那些紫色的血管和纹路。 “啪啪啪!” 另一个方向传来了鼓掌声,是一位捧着厚重书籍的学者: “尼欧斯,放心,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家伙,还有那胖子,不在此处。” “你偷了我们不少东西,尼欧斯,但我们依然愿意和你和解。” 安达面色不改地收好项链,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免得舞者把身子贴到自己身上: “我已经成家立业,有个很不错的儿子,我想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舞者不由得转过身子,背对着安达,轻靠在过去,手臂高高扬起,扭过来包裹住安达的脖子,同时将自己的脸靠过去。 祂可以同时变得小鸟依人,或者体态高大以满足征服欲。 安达越来越退,快要退到法老的床榻上去了: “别靠近了,污秽,你肮脏的身体简直是对我的亵渎!我要把你用链锯剑从脚开始锯,横着!” 舞者又一次扭动自己的身体转身,坐在地上,躯干朝后,高高抬起自己的一只腿,脚尖在安达面前挥舞: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玩法,我们可以试试。” “呕——”安达不由得被恶心到干呕起来,还是学者亲切地凑了过来,递过来一些记载了未知历史的纸张: “我和沙利士不一样,尼欧斯,我们可以进入任何历史时代之中,任何种族的文明发展之中,去研究这些美妙的发展变化。我们会成为至交好友,即便四万余年后,你要把我的头拆下来。” 学者诚挚地邀请着安达和祂进行一场旅行,这是篡变天有史以来第一次真诚的、没有任何恶意的邀请。 祂是真的渴望能够和人类之中最有智慧的人,一起畅游过去未来,洞悉世界万千变化之精妙的。 在四万年那个时代里,祂能够坚定这样的信念,没有任何恶念,依然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然后安达就一巴掌甩了过去,把学者的帽子和手里的书都扇飞了,口中骂骂咧咧: “你滚远点,你比色孽还恶心。” 舞者看着学者狼狈的模样,捂嘴轻笑出声,笑呵呵道: “看来我还不是尼欧斯最讨厌的。我们也可以进行一场旅行,我的爱人。我们可以去时间之前,在一切故事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抛弃这些纷乱。” 四神们,有两位愿意用自己最纯真的部分来和黑暗之王成为挚友。 祂们实在有些受不了下棋的时候,同伴站在桌子上大呼小叫的模样。 第89章 亚伦,你去把色孽干掉(3K) 两位尊神胁迫逼近,学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色彩: “你偷了我们不少东西,可是一个都没还回来。” 舞者捂着自己的胸口,神色可怜兮兮: “要用你的心来偿还才行。” 世界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回旋镖,这一点安达心里早有准备。 只是这回旋镖回得未免有些太快了。 不,甚至是他还没丢出去,未来的回旋镖已经命中了自己。 他何德何能可以让两位亚空间尊神亲自显化,不由得结巴起来,主要是舞者身上的味道让他想打喷嚏: “那、那个,两位,你们要找的是人类帝皇、黑暗之王是吧,我是安达·威尔,也不是你们口中的尼欧斯。” “我一点都不欠你们什么哦。”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达甚至理直气壮起来,推开快要黏在自己身上的舞者: “我都还没偷呢,东西都没有到我手上,你们这是不讲信誉!” 学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把手里的书撕了个干净: “信誉,算了,你和我们都没有这种东西。快快做出选择吧!” 学者和舞者站在一起,一同开口,祂们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是和我们一起离开享受美好的生活,还是在这里继续忍受那可悲的未来。” 安达已经快要退到荷鲁斯的床榻边缘,终于靠着阻隔,强撑起身子。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不、我既要选择美好的生活,也要选择留在这里。” 他的眸子之中爆燃出金色的火焰和雷霆,将他的披肩长发也变得飞舞起来,化为纯正的金色: “尔等污秽,朕必定会实现朕的夙愿!” “其他两个不在,朕不介意浪费几千年时间,把你们镇压!” 舞者越发兴奋:“镇压、镇压!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上下位置问题吗?” 学者脸色则表演出来一些惊恐: “那还是算了,我是来寻求变化的,而不是在这个时间点被你束缚。溜了溜了。” 学者果断离开,只剩下不知死活的舞者还在期待着自己和黑王之间的活动。 “我们调换过来,我镇压你也可以哦。我愿意成为你的皇后,这是荷鲁斯想象过的未来。” 舞者的洁白皮肤被黑王的金色雷电(不要在意为什么是金色而不是黑色)灼烧,每一次雷电刺激,都会让舞者兴奋地嘶吼起来。 直到祂再度逼近黑暗之王,喘息道: “要是你需要父子关系,那更合适了,你是黑暗之王,我是黑暗王子——” “啪!” 黑王一巴掌扇在黑暗王子的脸上,像是个训斥不知检点的搞艺术的儿子的老父亲: “滚!过些时间这个时代的【终结与死亡】正式开始的是时候,朕要把你吊起来抽啊!” 舞者捂着脸,一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模样,黯然退场: “这是你答应过的哦。” 色孽自从“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享受过同等级的欢愉,只能看着手下们爽。 恐虐没有情趣,奸奇对这不感兴趣,甚至可能没有这个功能。 只剩下将具备诞生新生命的繁衍行为作为一部分认知的纳垢—— 不行,那老胖子太丑了。 爱莎还在祂手里备受折磨。 一定要找个机会,组织大军攻入花园,把爱莎抢回来口牙! 一想到自己终于要和同等的黑王接触,舞者终于离开,不再干涉。 两位尊神离开之后,那些金色的火焰和雷霆终于消散,回归了各自原本的时代。 只剩下安达喘着气,浑身是汗,像是刚刚进行了什么激烈运动一样,靠坐在床尾。 身后传来“荷鲁斯”的梦呓: “父亲,我今天学完了三个异形种族的战争史,我有让你感到骄傲一些吗?” 安达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悲伤,低声吼着: “我的儿子——” 他擦干净脸上的汗水,或许也有一些泪水。 紧握着项链的安达毅然决然地离开。 他很快在屋外见到了马鲁姆,两人无视了瑟缩在角落发抖的格特离开。 安达忽然好奇道: “你对那个凡人做了什么?为何他看起来这么恐惧?我不记得极限战士会恐吓平民。” 马鲁姆低声应答: “陛下,我只是暂时利用一些肌肉刺激阻止了他开口说话,白天的时候就会恢复。” 安达哦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色孽的影响还有些残留,他顺口问道: “外在的刺激,还是伸进去内在的?该死,我到底在说什么,可恶的沙利士!” “算了算了,我们已经实现了目标,拿到了项链。现在回去,赶紧催亚伦找佩图拉博拿到投石机谜题的解决方法。” 马鲁姆紧跟在陛下身后,心想陛下还好没有询问,自己为什么要阻止一位凡人开口说话的缘故。 那位格特队长,刚才居然大胆询问安达被卖给祭司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发生了戏剧之中所提到的情景。 随后马鲁姆便大惊失色,急忙追问,原来是达莱特的文职仆人们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已经按照陛下的故事写成了剧本。 虽然还没有开始表演,但是已经在拉维斯特流传起来。 毕竟北边的文化传播一向迅猛,人们对这种异乡人的奇怪事例,总是感到喜闻乐见。 甚至会流传出: “我祖上是祭司的仆人,亲眼见过——” 之类的悲惨历史。 所以马鲁姆赶在安达出来之前束缚了格特的喉咙肌肉,顺便严加管教自己因为接触陛下过多而变得奇怪的心,没有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他并不是违背誓言,不忠于陛下,而是准备这个时代的荷鲁斯被击败之后再开口。 毕竟他害怕陛下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在拉维斯特大开杀戒。 未来的陛下可能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但是如今的陛下可是安达·威尔这个亚伦口中的老混蛋! 他不能冒这个险! 想来父亲知道自己作为极限战士能够灵活处事,随机应变,避免了天家颜面的污损,一定会很开心吧。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沉默地回到了帐篷之后。 亚伦正在跳大神,回忆着母亲当初在马其顿的神庙排练过的舞蹈仪式。 他实在是无法进入佩图拉博所在的时间,他甚至抽空去了一趟洛嘉的时间。 看着洛嘉正在满脸怒火地质问着靠在水池边缘的基里曼,浴室雾气太大了,他只要看着弟弟们没打起来,就赶紧脱离,要去找小佩才行。 反正听见的几句对话内容中,是洛嘉在给基里曼讲述什么东西,但是基里曼学得慢一些,所以洛嘉有些情绪失控。 唉,等这一次法老的问题解决之后,他就再去找一次洛嘉,让他注意教学方式。 有什么东西是他们乖巧有责任的兄弟基里曼学不会的呢? 大不了大家坐一起泡温泉,喝着果酒吃着烧烤。 看着父亲拎着项链回来,背后的马鲁姆更是一言不发,亚伦停下动作,从父亲手中接过项链: “父亲,这东西真的有什么用吗?它刚才在你身上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注意到你有什么和过去不一样的地方。” 老父亲还是和过去一样洒脱,衣服上满是汗水,头发也不整理,胡乱披散一团。 安达心情还是有些不太好,刚才色孽的影响太让他恶心了。 他忽然看向自己的儿子,审视的眼神让亚伦被盯着有些发毛: “父亲、父亲?你在想什么呢?” 安达长出一口气,来到自己的窗边半躺下,看着亚伦,严肃道: “儿子,爹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不过这是个长期任务,不要太担心紧迫性。” 亚伦也变得严肃以待,认真道: “是什么任务?你该不会终于要告诉我有关弟弟们更多的消息了!” 安达抹了抹脸,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尔达可能会撕了自己。 不过儿子嘛,能帮自己撑上六百年,不受色孽的干扰,让自己这个老子轻松一点,难道不是一件应该的事情吗! 安达很快做好了心理准备,开口道: “和你的弟弟们无关,和我有关。有个可怕的恶魔一直在骚扰我,我希望把祂的认知导向你的身上。你帮我抗一段时间,等我腾出手来了,就把祂搞定。” 亚伦闻言有些失望起来: “我还以为是有关弟弟的事情呢。不过,我倒是愿意为你分担一些困扰,弟弟们未来的敌人不是虫子就是恶魔。” “我也算是为他们帮上了些忙!” 看着自己这么乐观向上的儿子的面庞,安达心中有些稍稍的罪恶感。 反正不是每个时代都有【终结与死亡】时间,色孽真正诞生要等到数万年后,儿子最多吃几回苦头而已。 况且,色孽亲自教学的话,亚伦未来应该不至于被女人拿捏在手掌之中! 安达终于彻底说服了自己,张开了嘴: “那就这么说好了,接下来几天里,一旦我们和法老开战,会有一个恶魔直接来找你。祂没有任何物质和精神上伤害到你的能力,你只需要拖住祂就行。” 亚伦听起来有些紧张,深呼吸着,应声道: “明白了,说起来我居然居然还有些兴奋诶,能够亲自和恶魔战斗!” 第90章 小佩要比武招亲(3K 800月票加更) 而打理好家政准备为陛下更衣的马鲁姆听不太明白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安达刚才被色孽恶心了,还以为是陛下要在接下来的动乱之中,培育亚伦和恶魔作战的能力。 身为陛下的子嗣,尤其是能够免疫亚空间腐化的首子,亚伦一定能把那恶魔打致跪地口牙! 一想到那种情景发生,马鲁姆甚至有些激动。 这可是帝皇首子第一次和恶魔战斗的伟大情景(上一次被人家锁喉的不算)。他决定要记录在《帝皇起居录》之中,甚至提供场景素描。 极限战士也是会画画的,有的时候为了防止语言传播的信息被污染,画下来的信息就成为了一种替代。 还不知道自己被老爹卖了的亚伦只觉得自己有了承担责任的能力,和未来的弟弟们站在同一个阵地之中。 他的心情很是不错,终于安心睡着了。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处花园,还是之前见过的地方,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位置。 这是一个中心廊柱散开的小型广场之上,两位雕刻家正在各自为小佩雕刻塑像。 佩图拉博只觉得烦躁,他应该自己给自己做一个,而不是看着这些凡人的可怜技艺用来铭记自己。 凯瑟芬倒是不在,那就还好,自己的梦境导向依然是弟弟。 亚伦自顾自走了过去,被小佩看见的一瞬间,后者就差点举起手朝着他的脖子袭击过来。 还好佩图拉博忍受住了这些冲动,心情很是不爽道: “离远点,不要打扰这些工匠。我刚刚从我的养父的子嗣那里赢得了一场比赛,我本来想放水的,那家伙因为我的存在,在养父的眼中一直有些不受待见。” “他几乎快要赢了,但我没有选择放水。” 佩图拉博说着一大堆话,忽然一愣,抬手遣散了匠人。 “我、我为什么要对你说那么多?” “咳咳、刚才那些话你什么都没听见,也不要告诉凯瑟芬。” 亚伦对于弟弟们的表现已经习惯了,前面几次或许会有些小摩擦,不过他们的身份确认之后。 就一个个都把自己这个哥哥当成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让弟弟们说说心中的苦楚,也算是开解了他们。 不至于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亚伦捡起匠人们留下的工具,站在半成品石像面前,敲敲打打起来: “好好了,我知道了,这既是我们兄弟之间的小秘密。你看,你这么在乎凯瑟芬,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弟弟。” 佩图拉博听着雕刻的器具敲敲打打的声音,内心之中的烦躁居然逐渐平息了下来,安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 “投石机的谜题破解,我雕刻在了模型内部,我的技艺还算不错,即便这个模型还没有我的手掌大,我依然可以用最细微的工具完成改造。” 他指了指边上亭子桌子上的模型,模型破解完成后,他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避免亚伦再次出现的时候,一时半会找不到东西在哪。 该死,他怎么对这个光头这么体贴! 亚伦欣喜道: “小佩你最棒了!爱你哟。” 佩图拉博刚才想要拧巴起来的脸色,没能纠结起来,反而越发平静。 算了算了,有人夸自己,这感觉还不错。 不过佩图拉博忽然神情严肃起来,警惕问道: “我们有多少个兄弟?你又对多少兄弟说过这些话!” 亚伦的情商再怎么捉急,也知道这些问题不太对劲了,他选择转移话题: “对了,凯瑟芬在哪里?我以为你会像个跟着姐姐的跟屁虫弟弟一样,和她形影不离呢。” 佩图拉博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沉重道: “养父要寻找合适的利益伙伴,为姐姐寻找伴侣。虽然我并不认为你配得上姐姐,但,他找来的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废物。” “我把他们都丢出去了,养父意识到了我最近开始反抗他,消停了些。所以他选择说服凯瑟芬。” “无所谓,有我保护姐姐,除非她本人愿意,否则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利用她!” 亚伦也好奇起来:“那你准备通过什么方式来阻止别人?” 佩图拉博自信道: “只要有人能够在马车、摔跤和戏剧三个项目之中赢过我两个,才有资格成为凯瑟芬的伴侣。” 他的眼神睥睨天下,自认无人能赢,不屑地看向亚伦,阴阳怪气起来: “即便是你,我的兄弟,那也一样!” 亚伦好像抓到了些佩图拉博口中的逻辑问题,试探着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凯瑟芬找到了合适的伴侣,即便赢不过你,但是她本人愿意的话,你再这么考验别人,也算是违背凯瑟芬的自由意志吧?” 佩图拉博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愤怒,腾地站起身来,就要冲向亚伦。 但最后还是冲向了另一座雕刻到一半的石像,将其砸得粉碎。 “带着投石机,离开这里!” 亚伦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弟弟的喜怒不定,不过至少还知道克制愤怒,去攻击自己。 他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亭子里拿到模型,告别道: “好吧,小佩,请转告凯瑟芬,我向她问好。我感觉我们就像一家人——” 亚伦消散不见,在佩图拉博把空地上的两座石像都丢过来之前。 回到拉维斯特的亚伦猛然惊醒,看着怀中的模型,松了一大口气。 他呼唤道: “父亲、马鲁姆?我找小佩那边搞定了投石机的问题了!” 他举目四望,没找到人。 走出帐篷,这才看见匠人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的家人们则留在了生活区域。 今天法老传来了紧急旨意,匠人们要出发去维护那些战争机器了。 底比斯那边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罗马人和马其顿联合了,他们组成了一支军团准备主动出击。 亚伦四处寻找着父亲的所在,急忙将手里的投石机模型丢了过去。 只是准头有些没拿捏准,砸在了安达的头上。 “逆子,现在又没有限制你们的行动,你走过来递给我不行吗!” 安达脑门上青筋暴露,虽然他不至于因为这种受力而受伤。 但是脑门被人咣当一下,还是很不爽的。 安达又看向身边的马鲁姆,质疑道; “基里曼之子,你就是这样保卫你的陛下的!” 马鲁姆面不改色,恭敬道: “老爷,我认为不能太过干涉您和亚伦的亲子关系互动。” 安达不由得给马鲁姆的脑门上也来了一下弹脑壳。 “因为你这句话,等我到了几万年后,我要亲自弹基里曼的脑门。” 一家人之间的吵闹没有持续多久,匠人们就要出发了。 安达很是乐观,今天不至于就把人们当做人体炮弹投出去。 大概只是提前让匠人们熟悉一下投石车的构造,然后和上面的恶魔痕迹接触。 方便到时候丢出去之后,不但能造成瘟疫传播的污染,还能设置好什么时候身体爆炸,血雾飞溅开来的范围有多广,炸开的血花有多漂亮。 那四个、啊不是,五个狗东西待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合作。 只有恐虐不怎么在乎,而其他几位都是很乐于祂们的力量相互融合。 虽然各自都有几百个心眼,主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忙着侵占对方领域内能够为自己所用的力量就是了。 此时,安利文正从浑浑噩噩的神智状态苏醒,切换到了瓦什托尔。 他们五位绕成一个圆,围绕着法老坐下。 法老的神智更是被摧毁得丝毫不剩,彻底被更乱成一锅粥的荷鲁斯所侵占。 老兵一言不发,只是在磨刀。 医生和学者聊着爆破符文和瘟疫炸弹的结合问题。 客观来讲,纳垢本人也算是学识渊博。 舞者百无聊赖,打着瞌睡。 没人鸟瓦什托尔。 “诸位、诸位!我们要团结起来!” 瓦半仙试图主导会议,但是压根没人在意他。 只有在设计战争机械的时候,会有最聪明的奸奇问自己技术问题,回答之后就立马将其弃之敝履。 瓦什托尔甚至想过主动去和色孽接触。 恶心是恶心了点,不过他手下有一部分人的确是因为机械爱情而选择钻研技艺的。 舞者只是打着呵欠,困顿懒惰也是一种放纵: “宝宝还没出生,宝宝不知道哦。” “有问题去找那只老鸟。” 颇感自己不受重视的瓦什托尔想要发怒,下一刻就敏感地意识到,如果自己这么做了。 那么紧接着,磨刀的老兵就会兴奋着站起来拎着自己的衣领往小树林里面去战斗。 “唉,好吧,好吧,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要团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瓦什托尔黯然起身,前往停放投石机的位置。 他还不知道牛走自己圣甲虫的金毛今天也出现了,是奔着把他的投石机玩坏的目的来的。 而且是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内在已经被彻底玩坏的状况。 “可恶,”瓦什托尔握紧拳头,“等我晋升成功,我今天所受到的耻辱,你们必须加倍偿还!” “莫欺幼年穷!” 比起其他几个,他的确算是幼年了。 第91章 瓦半仙:让我上桌吃饭好不好(3.4K) 马鲁姆认为陛下一定是一个善于发挥人类好奇心,并且亲自践行自己所观察的优秀模范。 当然,这是身为极限战士的官方描述。 要是按照现在安达正在试图一屁股坐在整装待发的投石机里,像是在观光景点坐在那些明令禁止不允许攀爬的危险位置游客一样,摆着pose等待被拍照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冒险。 安达正把自己坐在投石机里,四处摸摸敲打着,甚至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比契合投石机的容器。 这个大小设计果然是为了投掷尸体而设计的,活人的身体躺里面也足够舒适。 安达就这么躺在里面张开双臂,惬意的像是在沙滩度假的中年男人,就差带着个墨镜、嘴里吸着椰汁。 他喃喃道:“瓦什托尔这个混蛋,也会考虑人体工程学的吗?” 马鲁姆有些警惕,不由得提醒道: “老爷,我们还没有按照模型所揭示的方式来解决谜题。要是有一个人解开了绳索,你就要被抛飞起来,落在上百米外。” 安达兴奋起来,还特意在这个特殊治具里面颠了颠,感受着机械应力的弹性,赞叹道: “再过个一万年左右,有一种反向蹦极的娱乐方式,把人朝着天空弹射出去。我和尔达试过,摔下来的时候有人工力场维护,很是不错。” “唉,可惜亚伦玩不到——” 安达才略显落寞地说完这句话,忽然灵光一闪,就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被敏锐的马鲁姆所阻止: “陛下,不要想着将亚伦丢在里面然后投射出去,他的身体只是健康的普通人类,难以承受这样的过载。” 安达犟了起来,像一头公牛,认真计算道: “这种投石机的投射力量带来的过载,甚至比不过20世纪末的早期飞行器,爬升高度也到不了氧气稀薄的位置。哪怕是不穿着防护服,也不会有问题的!” “等今天晚上没人了,我们摧毁这些谜题之前,朕来亲自给你演示一下!这个世界,朕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嘞,看来两个陛下已经度过了早期的磨合阶段,现在到了相互切换十分顺遂的时期。 马鲁姆只好用手做了一个爬升随后“啪”得一声拍在另一只手上的动作,支吾道: “陛下,亚伦落地的时候大概会变成一滩。” 安达不由得愣在原地,他的儿子是能举泰坦的,一时半会没意识到亚伦还要落下来。 他果然不是个好父亲,带孩子的时候心太大了。 不过,他已经不是未来那个脸一黑什么都不说,一点也不找补的帝皇。 作为安达,他咳嗽几声掩饰尴尬,解释道: “放心,到时候我会用灵能创造一个人工力场,所有的规格都完全符合未来那个游乐场的安全标准。我怎么考虑不到我儿子的安全问题呢,马鲁姆,你要改变对我的刻板印象才行!” 马鲁姆已经无力和陛下辩驳,反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这一次至少还愿意做出解释。 这个方式的确安全,但是他由衷地相信,在自己提出落地问题前,陛下是绝对没有考虑这一点的。 要是一直没人提到这一点,他觉得亚伦今晚一定不会同意被当做试验品送上投石机。 然后陛下就会趁着亚伦睡着,把他丢上去,启动之后。 才会开始纳闷,为什么儿子掉下来的速度这么快,然后才开始手忙脚乱想着怎么赶紧把儿子救下来。 否则到时候尔达回来一看,看见残疾的儿子还没什么,就说是长大过程中出了意外,到时候捂着亚伦嘴就好。 未来科技还能救救。 要是一盒子亚伦的话,会发生什么,马鲁姆已经不敢想了。 做好了带儿子体验未来游乐项目计划的安达不得不将这个可怕的实验留在今天晚上去做,算是在摧毁这个机械之前,最后发挥其作用。 只是他幽怨的眼神偶尔飘散过来的时候,就会让马鲁姆感到一种毛骨悚然。 自己好像违背这个时代的陛下太多次了,不对,这是忠言逆耳啊! 马鲁姆急忙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最后不得不主动建议道:“老爷,如果情况允许,您是在想要玩玩、啊不是,想要实验这投石车的力量,可以将我投掷出去。” 帝国的一切,都由帝皇的天使阿斯塔特来背负吧! 安达只是一脚踹了过去:“滚,我要看我儿子在空中被吓得大呼小叫,你被丢出去只会想起直接被轨道投送到战场表面的情景。” “算了算了,等到了20世纪我要去干死那个写《星船伞兵》的作者。” “你也上来找个位置躺着,不得不说,瓦什托尔也开始考虑人体工程学的时候,他那些鬼东西还真挺有用的。黄金王座被打造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呢?” 安达很是不满,一想到自己未来要坐在那么不舒服的位置上面一万余年之久,他就很想给腰背后面垫个枕头。 马鲁姆耐心记下这些陛下的抱怨,传递回去。 机械神教有专门为黄金王座提供维护的部门,他们不用去跳炉子(虽然有尝试这么干的),甚至可能很多年都没有实际地调整黄金王座设置的行为。 但只是在腰后面加个垫子,或者把王座的靠背往后放一点,总不会忽然让整个王座崩溃,陛下驾崩吧? 马鲁姆愣着神,身体却听话地跳起来,找了一个旁边的投石机孔位躺了进去。 “有机会我带你去夏威夷晒太阳,到时候你可以教教亚伦游泳,这家伙还是个旱鸭子,我小时候把他丢河里就是为了让他学会游泳,结果他以为我是故意不管他,真是可恶。” 陛下又说着那些马鲁姆无法理解的话。 还好边上传来了法老仆人们的呵斥声,两个人就像是偷偷去爬景点违禁区域的旅客一样,仓皇逃离。 到了中午的时候,所有的匠人们都被集中起来,那位瓦什托尔的载体,安利文的身体已经换上了金属铸造的背部支撑还有腿部支架,以让他本人站直了身子之后,看起来较为高大。 安达冷眼瞧着站在平台上颐指气使的安利文,不由得吐槽道: “我看火星那帮玩意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完全佝偻在地上的大号畸形玩意,怎么到了恶魔那边,反而还追求完整人形了?”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可能是因为现有的技术条件不满足,如果要为恶魔的载体动什么改造手术,会因为这个时代的医疗卫生问题,导致感染或者大出血而死。” 安达砸吧着嘴,寻思道: “马鲁姆,以匠人的身份给这家伙汇报工作,各种暗示他把手或者腿剁了,换成金属的,效率更好。” “如果他能被暗示到把自己的头都给折断下来的话,后面就轻松多了。在这个时代,恶魔没有办法做到人的物理性质死亡之后,还能把人再活过来。纳垢除外,不过我觉得祂不会提醒瓦什托尔,哈哈哈!” 陛下总是如此乐观,马鲁姆总觉得要不是限制太多,他直接上去用链锯剑把这个恶魔载体的活人砍成人彘,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领导讲话花了不少时间,明明应该是技术交流会,教学投石机的使用。 但是这位恶魔载体吹了快一个时辰的法老恩情,还有众神的恩赐。 最后才快马加鞭开始解释投石机的运行情况,以及匠人们每天需要完成的维护工作。 确保交战的时候,投石机能够第一时间投入使用。 (也能确保第一时间把你们这些塞进去)。 安达听得脑门子直突突:‘什么嘛,把大家叫到一起就是为了说这些小事啊。马鲁姆,我问你,在未来如果我发表演讲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繁琐。’ 马鲁姆满怀敬意:“老爷,如果你那个时候能发表演讲,我想全帝国的人都会骄傲地挺起胸膛,认真聆听您的话语。” 安达一拍脑门: “那还是算了,起码这个时代人们可以私下里调侃宙斯,只要不是闹得太过火,渎神罪也没那么容易死。怎么听你的意思到了未来,渎神罪这个玩意,你们不会搞得比我们这些古代人还恶心吧。” 马鲁姆对于这一点倒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那都是国教和审判庭干的。 不过为了陛下的血压,他还是用惯用的马库拉格长短句将陛下的这个问题麻痹了过去。 【具体文字内容就不说了,这里放不下,请访问极限战士文献馆,申请查阅著名的马鲁姆·凯多所编纂的《帝皇起居录》。备注:如果你发现了和帝国正史所记录的神皇陛下存在差异的地方,请将这些证据上传到最近的审判庭。】 一直等到太阳西沉的时候,这场无聊的大会才结束,又不是酒神祭典那样集体开趴,一堆大老爷们待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玩的。 安利文则是无比殷切地回归了法老的身边,身体内的意识也切换为了瓦什托尔。 虽然他现在还在桌子边缘站着,但也已经和其他上桌的几位如此亲近接触! 如果情况允许,他甚至愿意和纳垢贴贴,暂时挤在一个凳子上。 反正奸奇能搞什么电子病毒,我N哥就不能和自己合作一起搞嘛! 到了法老的宫殿内,最深处的位置,只有法老和四个老大哥(姐)在。 老兵依然在磨刀,他快要把这把因为沾满了血而生锈的刀处理完毕。 智者和舞者今天不在,空出来两个席位,瓦什托尔看向了老兵,后者流露出一丝英勇的鼓励意味。 瓦什托尔回应着勇气的目光,点了点头,坐在了智者的位置上。 “生命之主,我还有一些小小的疑惑请您解答,您确定那些未来当做炮弹的人,都已经生病了?” “我怎么觉得他们太过生龙活虎,前几天好歹还会打喷嚏,这几天完全看不出来生病的模样。” 医生只是默然喝着茶,这不是这个时代的器物,祂亲自从花园带过来的。 医生抿了一口,语气笑嘻嘻着,却仿佛有一股死亡扑面而来: “你是在怀疑我们?怀疑你正在争取的位置?” 瓦什托尔从来没觉得这位老好人医生笑嘻嘻的时候,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死寂感: “那、那倒没有。” 哥,你还是用苍蝇来拼写文字和我对话吧,实在不行蛆也可以。 第92章 堕落洛嘉:什么叫泰图斯来找我了?(3.6K) “于我等而言,你依然是凡俗,瓦什托尔,摆正你的位置。” 纳垢爱所有人,但也会给自己的宠爱排个位置。 要不然手底下那些大魔们就没有搞KPI的动力了。 瓦什托尔不敢多言,他能趁着奸奇不在上桌吃饭,已经是纳垢最大的仁慈了。 老兵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屑起来,还以为这人能支棱起来。 原来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轰隆隆——” 从老兵的鼻子里冒出了无数火热的气息,代表着祂的气息之愤怒。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上桌吃饭,结果桌子上其他两位都对自己不满了。 他还是直奔主题,赶紧解决问题再说。 按照奸奇的构想,只要能够让黑王挪开屁股,然后构建一场覆盖整个银河的技艺混乱,就能够造就自己登神的阶梯。 现在那场技艺混乱他已经有眉目了,就是让黑王挪开屁股这个,比较难搞。 所以只能在【终结与死亡】中,不断攻击帝皇,让其泄露更多黑王位格。 虽然不可能改变最后的结果,帝皇依然会坐上黄金马桶,但是能够坚持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 位于未来的自己,就需要在现实世界对应的“现在”,尽可能地让帝皇不要再坚持下去了。 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参与【终结与死亡】事件,需要和几位老前辈确认清楚,一次性给荷鲁斯灌进去多少力量。 要是灌多了自己没有祂们底蕴深厚,那【终结与死亡】打着打着,就成了他的终结与死亡了。 这帮人一定会优先吃干抹净自己的。 在瓦什托尔给老大哥们汇报工作的时候,四万余年后。 行星库尔博斯,地表。 最后一只虫子的头颅被链锯剑砍下的时候,泰图斯正摘下自己的头盔,呼吸着异形被全然消灭的空气。 在其他战斗兄弟们相互欢呼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情绪变动,只是默默地收好武器,行走在战场之上。 难以计数的巨兽身躯砸落在地表之上,甚至有相当一部分还保持着活性,那些几丁质甲壳肉囊咕叽咕叽着、爆发出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悲鸣。 它们本来就没有自我,又何苦哀嚎呢? 不,它们不会哀。 就如同自己永远无畏。 身后传来一艘帝国运输机的螺旋桨呼啸声,这个远在神圣泰拉21世纪就能做出来的运输机,直到战后清理的时候,才会从一万年前生产的星际战舰之中被运输到地表。 即便这两个技术层次跨越了数万年,它们摆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 不,或许还要更老些。 但是,如果帝国有敌人,就算是脚边捡起来的石头,都有投掷出去的价值。 “泰图斯,父亲要见你!有审判官来了!” 运输机的侧门打开,一位战斗兄弟呼唤着自己。 泰图斯微微点头,戴上头盔,简单几步加速助跑,跳上了降落到合适高度的直升机内。 机舱微微一沉,随后在螺旋桨翼的爆鸣声中,爬升起来。 父亲并不在旗舰上,而是在一线战斗区域,如今敌人被洗涤,他依然留在地表的指挥所。 数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父亲所在,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要求他卸下武器和甲胄。 他毫不怀疑,父亲在这里,今天抵达此处的审判官绝无带走自己的可能性。 当然,今天这位审判官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进入父亲所在的位置,这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原本是库尔博斯的行政中心,如今已经完全荒废。 甚至作为原体的指挥所,就连残留的虫子尸体都没来得及清理。 “父亲,顺应您的呼唤而来。” 泰图斯单膝下跪,并没有主动去观察站在父亲身边那位老年男性审判官。 能活这么老的审判官,也是个会整人的人才。 基里曼走至泰图斯面前,亲自搀扶他起身: “泰图斯,很抱歉,我得让你跟洛维走一趟。” 泰图斯眼神毫无变化:“如果是您的意思——” 基里曼急忙打断道:“不不,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审判我的儿子。泰图斯,这次是审判庭有求于你。” “洛维是审判官中名声还算不错的,之前下令解放你们那一批审判官,就是洛维的学生。” (泰图斯在《星际战士1》结局中被审判庭带走,极限战士过去交涉,但是消息没有传过去,因为关押的地方出了意外。原来的审判官死亡后,有新的审判官解放了他们。) 泰图斯对此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想来,大概是又有普通的战斗兄弟砍不下的头,要来找自己砍了。 “父亲,请告诉我任务目标,我去完成。” 他如此平静地说着,就像是完成任务本身还没有多说几个字困难。 基里曼点点头,名叫洛维的审判官才敢往前走来。 他穿着一身古代泰拉西部牛仔装饰,披着一件风衣。 身上背着一把凡人能够使用的动力剑,腰间则是几柄匕首和小型热熔枪,小腿上绑着其它工具包,还有一把老式左轮。 左轮? 泰图斯在内心之中构建着对方的形象,那东西一定有附魔,否则这么落后的武器是无法被使用的。 “向您致敬,泰图斯,您的努力使得诸多世界避免被毁于一旦的命运,神皇保佑你。” 洛维显然圆滑无比,不像其他审判官那样令人讨厌。 他这么大年纪还没有被人放黑枪弄死,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我们找到了洛嘉,”他直奔主题,甚至不顾原体就在身边,便口出如此令人惊讶之言语,“是的,就是那位怀言者之主。之前的记录表明,他已经完成了升格,晋升为恶魔原体。” 洛维从怀中取出一件被布匹包裹着的器物: “这是我们的人收集到的恶魔原体的损坏物,请抱歉我没有办法按照生物学上的器官来形容它是什么,鳞片或者毛发。” “我不能掀开这块布匹,否则会引发一场小型亚空间风暴。” “这块布匹是什么,请见谅,我无法解释。摄政殿下,泰图斯大人,我们只是确信,这就是洛嘉的一部分残骸。祂短暂降临现实了,挖开了新的空洞,避免被阴影所触及。” “我们追寻阴影的人意识到洛嘉的脱困,无论这位恶魔原体只是短暂得到了自由,还是彻底摆脱了束缚。只要祂出现在我们的世界,就代表着灾祸。” “就像五百世界和芬里斯曾经所遭遇的危机一样。” 基里曼沉默着点头,忽然觉得这布匹有些眼熟,很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 比起布匹所包裹的他的恶魔兄弟的一部分,他更关注着布匹的颜色。 原本的颜色应该是蓝色,花纹和编织纹路已经无法判断清楚,因为经过了防腐处理,虽然能够保持许多年月,却也失去了更多的信息。 上面还有一些不知道干涸了多少年的血迹,已经和时间的腐蚀融为一体,分辨不清楚。 奇怪,真是感觉熟悉,总不能是自己曾经穿过的衣服沾了血? 自己回到泰拉后,曾听考尔见过一些趣闻。 神圣泰拉贵族们曾经秘密流传过一些圣遗物,老父亲的不好搞,是因为有禁军在看着。 原体们的倒是有些残留,甚至是叛乱原体,比如福格瑞姆曾经佩戴过的奖章甚至没有被腐化的痕迹,成为了一些人的私藏。 反正国教定期会找人收缴一批,然后放任一段时间的黑市买卖,再收缴一批。 搞可持续性发展才是重中之重。 偶尔能收到一些真货,就成了审判官中那些使用异形/异端力量的人的妙妙工具。 反正大家都在用,不用反而显得没那么合群。 洛维收好自己的宝贝,看了看泰图斯平静的脸色,他不敢对视泰图斯眼睛。 只看脸的话,还能承受压力。要是对视那空洞无物的眼睛,他真害怕自己陷进去。 那里,实在让人畏惧。 基里曼看向泰图斯,嘱托道: “我的儿子,我们已经确认了这件器物的准确性,你得去一趟,无论洛嘉是不是在哪里,你都不能和其开战,将信息带回来给我。” “那远非你能对抗之物。” “道路艰难,唯有你能抵达,愿你平安归来。” 泰图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神情变化,具体表现可能是某个面部肌肉说话的时候多抖动了几分: “明白,父亲,我会做到。” 就是还没有办法说出一个稳定的长句子。 与此同时,远在洛维所指示的区域,这片甚至没有被命名的星系,一片死寂,恒星正处壮年,就是没有任何生命星球。 一颗地表喷吐着活跃岩浆的星球上,那个扭曲的无法形容形体的巨大身体,正在拔掉自己皮肤上刀锋的黑色羽毛。 “终于、终于——” “十九啊,不知道这一次我能喘息多少次。” “基里曼、基里曼苏醒了,我要折磨他!让他跪在我面前!” “父亲,你错了!我必须为你证明这一点!” 洛嘉嘶吼着,身体的移动在岩浆之中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直到几个闪烁着的紫色光彩,划开了空间的阻隔,数个附魔战士怀言者抵达。 “吾父,吾等欢庆您的自由。” 洛嘉扭曲着自己的形体,嘶吼着: “还不算,这只是些许碎块。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呢?他们把军团搞得一团糟!” 附魔战士们恭敬道: “吾父,科尔·法伦失踪了,艾瑞巴斯正在被追杀。您曾经降下命令,我们需要一统信仰,而不是被人分裂。” 洛嘉的面容快要这些逐渐包裹着形体的冷却岩浆之上凝聚出来,神情流露出一些疑惑: “我的命令?算了,让他们俩个狗东西被折腾一顿也不错。如今这里的我只是个碎块,需要更多的仪式来让我降临,我都记不清楚自己说过什么了。” “对了,你们——”洛嘉的眼睛凝聚出来,得以观察自己的儿子们“你们驯服了体内的恶魔?” 为首的附魔战士朝前走出,解放了自己的恶魔形态: “吾父,这同样是您的伟力,您轻易命令了恶魔们,需要让它们和我们处于同等地位。恶魔处于主导地位的,则被处决。” “现在,我们的信仰更为坚定!” 洛嘉已经茫然了,自己的光头也显露出来; “看来是碎块挤出来的时候,缺失了不少记忆。无妨,这听起来也不错。” 看来是自己被十九堵门的时候,自己的性格也变得坚定起来,改革了不少军团的弊病! 哈哈哈!如此天时地利人和,自己一定能给老十三的脸上带来痛苦! 给我跪下面前赎罪啊,基里曼! 附魔战士接着说道:“吾父,我们需要转移了,有伪帝的走狗检测到了这里的能量变化,他们在处理这些事情上,一向反应很快。” 洛嘉毫不在意,舒展身体:“无碍,让我释放释放。” 第93章 同时见到两位弟弟!什么叫基里曼给洛嘉下跪了(900月票加更) 四万余年前,拉维斯特。 回到住所的安达和马鲁姆各自冲了澡,只是陛下从来不需要自己来搓澡。 这还是让马鲁姆有些失落。 因为五百世界的浴池文化,搓澡也是个在凡人时期就需要了解的手工作业方式。 不过马鲁姆还是打起精神来,警惕着看着陛下进入帐篷里面,保护在亚伦面前。 睡姿很安详的亚伦蜷缩着身体,很适合被抱起来捆在一起,然后丢进投石车。 安达打着呵欠,今天听讲话听困了,反而没有那么多想要玩乐的兴致,往床铺上一躺: “好困,解决完这些事情再告诉亚伦,我要带他去玩游乐项目。记得保密,马鲁姆,对于儿子而言,父亲给的礼物需要神秘感和惊喜。” 很快,安达就呼呼大睡起来,这个血脉传承的好睡眠,怎么就没有到自己的父亲基里曼身上呢? 马鲁姆安静地盘膝坐在帐篷门口,守卫着陛下一家的休息。 当然,他正在脑海中编纂今天的《帝皇起居录》,自己的大脑足以作为一个文本储存器。 在有时候和考尔大贤者失联之后,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存储信息。 如果是记录什么敌人的情报的话,会更加精准。 而此时呼呼大睡,没有了明确目标的亚伦是从一个巨大的金属广场之中醒来的。 天上是巨大的穹顶,间隔着一些透明的隔层,像是完全烧干净杂质的玻璃一样。 穹顶之外,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事物。 整个广场之巨大、空旷,简直要比一整座金塔的占地面积还要大。 而这么大的地方全部用看起来质量远超青铜的金属来制作,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好弟弟们的那些能够在世界之外的虚空之中飞行的舰船里面。 亚伦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这里遍布战斗的痕迹,刀劈斧砍,爆炸烧灼。 唯独空无一人,谁也看不见。 亚伦倒也不着急,他开始饶有兴致地徒步行走在这片金属广场之上,寻找着自己能够分辨的标志。 直到看见了那熟悉的白色未合拢圆圈的标志,这才松了口气。 是乖弟弟基里曼的飞船,还好不是什么没见过的新弟弟。 父亲总是在警告自己不是所有弟弟第一次遇见以奇怪的方式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陌生人,都能够保持冷静。 咔咔咔——咚咚咚! 伴随着机械运转的声音,远处看起来有三四个竞技场的高墙高大的金属铁门慢慢拉开,显露出外面更大的光亮。 那是一条巨大深邃的隧道,不过有无数明亮的光芒按照固定的方式点缀在墙壁上。 两个身穿巨大动力甲的身影正在缓缓走来。 那个蓝色的大家伙就是基里曼,只是铠甲没有之前看上去那么精美,也没有太多金色的条纹。 而旁边那个暗金色的,则是洛嘉。 两者都没有戴头盔,其中洛嘉的神情一脸严肃,甚至带这些暴躁。 亚伦急忙躲进了整个广场的一处掩体之后。 之前为了找小佩的时候,他曾经遇见过两个弟弟在温泉之中吵架,没来得及插手。 今天再次遇见了疑似兄弟不和的景象,他得先躲起来,看看是个怎么回事,然后再冒出来解决问题。 自己得把水端平才行,自己观察一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洛嘉很早就发现了哥哥的到来,发现亚伦的躲避行为之后,也是无奈一笑,用灵能顺手掩盖了亚伦的行踪。 要不然他的呼吸声还会被基里曼察觉到。 “兄长,其实你可以直接走出来观察,现在的基里曼还不是你见过的那个,这个太早了。” “我用灵能掩盖了你的存在,他不会发现你的。” 洛嘉将自己的声音传递过去,只能感受到灵能波动,而完全无法意识到这是做什么用的基里曼,有些苦闷地挠着头,看到洛嘉嘴角的无奈笑意。 还以为自己都把这位好兄弟气笑了,不由得拉住洛嘉的手: “我的兄弟,我为我的愚笨向你道歉。但我们没有必要大打出手。” 亚伦听到了洛嘉的话,才慢慢挪出来自己的身体,仔细看着两人。 洛嘉咳嗽两声,严肃起来,正色道: “普通的灵能触发方式已经对你无用,我的兄弟,我们必须兵刃交加,在战斗中让你感悟灵能的使用。” “即使你完全无法使用灵能,也要意识到在和敌人战斗的时候,如何躲避灵能攻击的各种类型,以此靠近敌人,用你的剑术击败他们。” “如果你都没有办法近身的话,你的剑术再强,也起不到作用。” 基里曼像是个被乖乖训话的好好学生一样,其实他表现得已经很优秀了,只是在不擅长的方面,需要额外练习防御和闪避能力。 亚伦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洛嘉正在为基里曼教授那些灵能。 灵能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大概就是父亲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力。 自己除了梦境穿梭的能力之外,现实之中没有什么能完成那些英雄事迹的力量。 而这些弟弟们才是真正意义上人们认知的半神啊。 他索性找了个不远的地方盘腿坐下,就这么看看弟弟们相互战斗训练,也是一种乐趣。 听说斯巴达人的家长就是这么带孩子的,其实也不至于传说中那样打输的兄弟没饭吃啦。 洛嘉开始划定区域,他伸出手,就有许多光效屏幕打开,调整着广场的地形。 原来这就是几万年后的战斗训练场,在洛嘉的调整下,亚伦被安置在了一处观景视角不错的高台上。 还能避免战斗带来的波及。 好弟弟,哥哥爱你! 亚伦靠在舒适的地形上,就差嘴里喝着点什么果酒了。 他只要朝下看去,就能看见逐渐远离洛嘉到百步远距离的基里曼,取出长剑来,大声喝道: “洛嘉,我要冲锋了!” 此时的地形是个很简单的较为平坦,有一些掩体和凸起的战场境况。 视线还算开阔,这是个优势,但缺点是,敌人的覆盖性攻击很难找到合适的掩体进行躲避。 自己也是敌人眼中的活靶子。 基里曼开始跑动起来,他的脚步在地面上重重踩下,近乎能够在数秒之中跨过对于人类而言需要百步才能越过的区域。 而等到他和洛嘉距离过半的时候,他手中的剑才高高举起,到了挥砍力量最大的位置。 基里曼对于战斗区域的把控很是合理,他在冲到敌人之前,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而且不会浪费任何多余的力量。 他的速度也足够快,自认身体素质和动力甲的性能超过洛嘉,到时候只要点到为止,将剑锋架在兄弟脖子上就好。 在距离洛嘉只剩下十米远的时候,基里曼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欣喜得手的喜悦,而是越发严肃,手中的剑锋已经微微朝下,随时准备变招格挡洛嘉的任何方向的攻击。 身体内部所谓的灵能也一如既往地凝聚成一团,虽然无法外放,不过做好心理准备,忍着受到灵能冲击的痛苦,还是可以保证自己的身体顺利进行攻击动作的。 只要近了身,即便是荷鲁斯也需要和自己纠缠许久才能脱离开来! 洛嘉这个时候才开始动作,手中提起了放置在身侧的钉锤,他的武器已经经过了升级,同样为暗金色,势大力沉。 他不用高高举起锤子,而是斜方向上挑,眼中同时金光大作。 在钉锤击打在基里曼的剑锋之上的时候,对方的手腕巧妙地翻转,居然顺势弹开了些,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弧度,抵达两人腰间距离的时候,化为直刺。 基里曼心里暗自兴奋,这一招是他与荷鲁斯训练的时候领悟的,对于使用钝器的敌人尤为好用。 自己的剑可以借助和对方武器的碰撞瞬间变招,而对方的钝器挥舞则需要遵守物理规律,强行扭转攻击方向的话,就会导致出现破绽。 基里曼已经做好了等会收手,只是刺过洛嘉腰间饰带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让基里曼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那柄钉锤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在了洛嘉腰间抵挡住了基里曼的刺击,随后灵能震荡,使得基里曼不由得将武器脱手。 即便后者已经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从腰后掏出匕首朝前扎去。 洛嘉顺势朝后灵活地跳跃,使得基里曼不得不变为飞扑的姿势。 此时洛嘉的后退已经为自己的武器留够了施展的空间。 钉锤飞快横向拍击而来,停在了基里曼的头颅一侧。 此时,基里曼就像是半跪在地上,掬住什么东西要献给洛嘉一样,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停住。 他们同时收手,这并不是谁输谁赢的问题。 洛嘉没有自信一锤子敲在基里曼脑壳上,对方就能失去战斗能力。 毕竟他们的身体距离已经足够接近,这蛮子抛弃一切要和自己肉搏的话,他也抵挡不开,要吃好大的苦头。 这只是为基里曼揭示了灵能在于近身战斗之中的运用,需要让他引起警惕。 洛嘉丢下钉锤,搀扶起来自己的兄弟: “基里曼,你看,你首先要抛弃的观点就是,在限制了敌人的施展条件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灵能,就是为了创造那些有益于自己的战斗条件而生的。” “如果我们未来需要战斗,你要对付我,第一点,就是忘掉你的眼睛所看见的攻击,那些都是虚妄,不顾一切抓到我。” 基里曼认真点头,他的脑袋乃是无数蓝精灵的计算机办公脑袋的原型。 只是基里曼的情商再怎么捉急,也不由得疑问: “我的兄弟,为何要告诉我如何对付你的方法?” 第94章 泰图斯遭遇堕落洛嘉(3.6K) 洛嘉示意基里曼捡起剑,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给你听,就像你告诉我其实你不想用陶片放逐法来决定鲁斯去谁的军团训练他那些狼崽一样。” “你甚至担心直接选择极限战士作为太空野狼的新兵训练基地,会不会让鲁斯觉得你是在可怜他,因为没有其他人选择他。” “但是鲁斯比我们都聪明,他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脸面,有些兄弟可能看不起他,但你完全不用担心鲁斯会有什么猜想。他爱我们。” 基里曼脸上露出一些释怀的笑容,有一个能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兄弟,实在是太好了。 有几个兄弟一直对自己很提防,觉得极限战士完全是平平无奇的大号凡人辅助军,没有自己的特点,但是扩张又贼快。 他长出口气,捡起自己的剑: “父亲让我负责保留各自军团的一些基因种子原本,然后送回神圣泰拉,所以会把极限战士和很多军团搭配。” “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不直接和兄弟们说清他要干什么,只要他开口,我想很多兄弟宁愿不去远征,也要回到泰拉贡献自己的基因种子。” 洛嘉为基里曼的话逗笑了些: “或许你可以直接找父亲说清楚你的疑惑,我觉得父亲只是单方面没想那么多就让你去做了。你可以直接告诉其他兄弟,你是奉父亲的旨意。” 基里曼略微站远了些,准备下一次进攻,做好了准备架势,无奈叹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些兄弟觉得我在偷偷收集他们的基因种子,认为极限战士的扩员背后有内幕。” “算了,我会找机会和父亲说清楚,当面和兄弟们解释。” “现在,我要继续进攻了!” 洛嘉重新提起钉锤,不忘记叮嘱道: “记住,我的兄弟,你攻击我的时候绝对不能动摇,要抓到我。而对于我的攻击,则不要去相信你的眼睛所看见的景象,而是遵从你的心,遵从你体内那磅礴的力量的指引。既然你无法使用它,为何不去感受它的每一次自发的涟漪呢?” 两人再度交战起来,相互碰撞的身影甚至化为了亚伦的眼睛都无法完全捕捉到的残影。 比起马鲁姆还要快无数倍。 看得眼花的亚伦快要在现实世界醒来,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个弟弟只是相互切磋。 没有出现什么大矛盾,而且洛嘉抽空传音也告诉了自己原委。 他只是教基里曼灵能的时候,对方的表现有些一言难尽,让他心里太过别扭。 现在已经找到了更适合基里曼来应对灵能的训练方法,让哥哥不必担心。 弟弟们都很好,尤其是察合台,天天带着他那圣甲虫去显摆。 以至于鲁斯最近很馋察合台的车。 鲁斯,也是个弟弟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见。 从父亲偶尔提到的鲁斯的印象而言,这大概是粗鲁率真的汉子形象吧,不是那些特别难对付的弟弟。 亚伦放心和洛嘉告别,他忽然想起来兄弟二人这么对战,很像是剧场之中的排练。 亚伦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回到现实世界,翻找到父亲祝福的那把剑,这把剑对于马鲁姆来说,勉强算是个匕首。 对于原体弟弟们而言,就完全只是个小钉子了。 但好歹也是礼物,父亲给的好东西自己又用不到,还是发给弟弟们吧。 他再次闪烁在高台掩体之上,将木剑放下。 这种短时间内重复回到同一个时间线的能力,之前已经给洛嘉展现过。 等到亚伦再次醒来,正好是第二天的吃早饭的时候。 匠人们这几天都要去维护投石机,还是安利文提到的轮换制。 这也给了安达和马鲁姆不着痕迹,慢慢悠悠把所有的投石机全部搞坏的机会。 安达甚至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脑袋有毛病,怎么能每一步都走错,给自己这么大的机会呢? 算了算了,和这个蹦跶上桌结果上了餐桌的垃圾没有共同语言。 这家伙大概是脑子里齿轮生锈了,做什么都非得一板一眼,搞什么机械化、制度化。 而亚伦没有事干,只好开始重新制作泥板写信。 这一封要给小佩,这个弟弟是目前最难缠的,他到时候得带着泥板一起过去。 哦对了,还有给凯瑟芬的信,感谢她对小佩的照顾。 既然她是小佩的姐姐,那么他们就是毫无疑问的一家人! 想来母亲一定会很开心多了一个女儿。 不过在泥板上动笔之前,亚伦就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文字很难表达他的情感。 毕竟小佩不像基里曼那样乖巧。 想了想,亚伦还是觉得自己要不用这些泥烧铸一些雕像吧。 他还记得小佩的面容,还有凯瑟芬。 然后还有自己,洛嘉、基里曼、察合台—— 他要搞个全家福泥塑雕像,然后烧到合适的温度凝结之后,送给小佩。 告诉他家里有这么多兄弟,大家相亲相爱,所以没事不要那么拧巴暴躁。 都是兄弟,有问题给哥哥说。 (佩图拉博:我很担心我的姐姐嫁人。) 亚伦开始执行起来,认真雕刻着。 不得不说,法老的匠人们懂的东西还真多,自己这段时间和父亲一起,学了不少东西。 甚至还包括一些美术功底,能够简单快速的像是绘画一样,为雕塑起型。 一整个白天过去,身穿铁甲的小佩形象就大概完成了,唯独脸部面容的神情不太好搞。 亚伦看着那张空白的脸开始发呆。 不行,自己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办法为这张脸带来笑容,这副情景刻画下来。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让小佩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才行啊。 雕刻是个慢活,至少对于四万余年后的泰图斯来说,也是如此。 自从得到了这个任务之后,他在洛维的指引下,成功抵达了疑似洛嘉现身的星系。 现在的问题是,他需要雕刻出来一座雕像,才能够打开进入这个世界的大门。 这又是个奇怪的异形文明的设置,明明宇宙间的科技发展已经足够发达,为什么大家都要用这种看起来像是个原始部落巫师流传下来的落后仪式。 洛维说,这是怀言者们为了保护刚刚进入现实世界的洛嘉而准备的。全银河都有人到处挖那些已经被毁灭的文明的遗迹。 只要能掏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就能变为自己派系的独门绝技。 反正大家都这么搞,挖技术总比自己研发技术快得多。 算了,泰图斯不愿意去思考这些事情,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不影响自己砍下敌人的头就好。 这个异形文明甚至在十几万年前就已经被毁灭,如今只是被人将文明留下的仪式窃取,挪到这里来充当结界。 泰图斯花了不少时间,才按照这个古老仪式雕刻出来一座雕像,放置在大门前。 这座雕像是按照内心之中对于自己的认知打造的,看起来像是一个一手大小的大号棋子。 戴着头盔,这样就不用雕刻面部。 泰图斯无法想象自己的面部该如何雕刻,说起来奇怪,他忘记了自己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每一个被他处决的敌人的面容。 和敌人的头颅与它们的脖子撕扯开来的时候,脖颈肌腱的拉扯感。 古老的仪式正在识别着外在雕像和内在心灵的对应,缓缓将大门打开,展现出来大门背后的情景。 那是通往另个星系的传送门,两者的实际距离并不远,因此更像是一个大号跳帮用的信标。 这个古代文明毁灭的原因也是因为没能完全研究出亚空间长距离航行的技术,只能使用这种短距离的跳跃能力,因此被局限在一个资源有限的世界,最终陷入毁灭。 至于雕刻自我认知雕像的行为,则是用来避免短期跳跃过程中可能受到的亚空间污染。 这个文明并不知道他们处于较为安全的时代,因此对亚空间抱有警惕,也最终失去了远程航行扩张资源版图的机会。 这样的文明不计其数,否则数十万年来,也不会只有灵族和人类曾经遍布银河。 并且可以位于较高的生态位,俯视它们,将其称为,异形。 额,灵族一开始也是这么看人类的。 “不错的技术,如果可以量化,能够将接舷战变得更有机动性。” 泰图斯评价着这门技术,对于一个文明而言没太大作用。可对于帝国的战团来说,那就是多了一个机动性的补充选择。 他头也不回地踏进了传送门,来到了那边遍布岩浆,处于生命初期的固态行星上。 这个传送门只能维持三个泰拉时,泰图斯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三个小时内找到洛嘉所在,然后放入信标就撤。 帝国会有专门的对恶魔人员过来放逐洛嘉,这些都是放逐过恶魔原体的老人,经验丰富。 泰图斯开始探索这个星球,还没探索多少距离,就已经有明确的能量波动闪烁在不远处的天空。 很明显,敌人知道有人过来,传送门仪式被启动后,敌人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守株待兔。 他们甚至没有想过隐藏起来。 真是污秽,罪恶! 泰图斯取下链锯剑,加快速度,在识别到那个巨大的身体的同时,放下了信标,同时做好战斗姿态,为信标发送出信号争取时间。 他只是看见了秽物,还未看到其具体的形状,就已经明白那是洛嘉。 三四个奇怪的混沌星际战士身影守卫在洛嘉面前,他们背生双翼,还有灰金色的角,整体规整,并不像是其他混沌星际战士那样过于扭曲。 是怀言者的受祝之子。 泰图斯启动了链锯剑,剑刃轰鸣作响,那些受祝之子却并不袭击过来,而是冷眼观望。 格莱,受祝之子之首,守卫在洛嘉身前,但还有些疑虑: “吾父,我们使用的仪式表明,前来探查您的伪帝走狗,有些奇怪。那些指示光芒仿佛没有颜色一样,和我们很相似,但是很快又转变为爆燃的红色火焰,说明是血神那边在注视。” “我甚至觉得,这可能是血神的仆人先一步找了过来。” 已经按照审美塑造完了现实身体的堕落洛嘉对此并不关心,他只需要一场战斗来活动身体。 原体无趣的声音传递而来: “你我都清楚,为我的父亲战斗的人们,他们的狂热、杀戮,本身也是这伟大混沌的一部分,这很正常。他们迷失了信仰,没有像我们一样得到真正的真理。” 洛嘉直起身子,他的恶魔形态并不像福格瑞姆那般可憎又优美,而是有些刻板印象,一个燃烧着暗金色火焰,没有头发的额头两侧伸出树状冠角的模样。 一柄借助这颗星球最初的熔岩之火铸就的钉锤被拔出,等待着砸碎第一个敌人。 “让他前来,我恩准他挑战我!” 第95章 目标:放逐洛嘉!极限战士从不犯第二次错(3.4K) 格莱恭敬低头,垂落自己的翅膀,落在地上: “吾父,享受您脱困之后的第一场战斗吧。” 下一刻,格莱爆冲而出,恶魔的翅膀塑形化为了更适合低空俯冲的形状,冲锋到了泰图斯面前再高高爬升。 他本来想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恶魔的眼皮子都在突突跳着,只好选择先拉升高度。 好像如果自己刚才莽一波,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怀言者之主,恩准你的挑战!” 格莱大吼着,他的恶魔已经和头盔融合,将其血肉化为活体张开大嘴嘶吼着。 泰图斯则皱起眉头,如果目标只是发现洛嘉,发出信号,那么,任务完成了? 身后的信标滴滴闪烁着,已经完成了数据传输。 “哦,再见。” 泰图斯罕见地想要开个玩笑,转身就走。 干完活了还呆在这里干嘛? 格莱尴尬地停在空中,身后的翅膀都忘了扑腾起来,身体高度下降。 这、这是什么情况! 伪帝的走狗难道不应该是看见他们的第一眼,就恨不得冲上来打打杀杀嘛? 嘴里还喊着什么他爹曾经写过的那些话。 有的时候怀言者和伪帝走狗见面相互冲锋的时候,偶尔会有些尴尬地发现两边喊的内容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眼前这位极限战士这般,扭头就走的情况。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智了! 要是阿斯塔特都是这么不上头,一万多年前还叛变个什么! 格莱愤怒起来,主动发起了冲锋,将之前那心里莫名的危机预警抛诸脑后。 泰图斯即便是转身离开,手中的链锯剑也没有停下,当即扭腰回身劈砍。 将格莱的半只翅膀活活砍下,一脚踹在对方腰间。 普通的战斗兄弟即便是原铸之后,也有自己这样的力量吗? 泰图斯从来不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扰,他只是冷漠无情地伸出另一只手扯住倒飞而出的格莱的另一只翅膀,将其固定下来。 随后链锯剑再度劈砍。 还是把你劈开~对你我是最好的结果~ 链锯剑的轰鸣声碰撞在格莱的动力甲上,分裂力场和怀言者的灵能防护碰撞在一起,飞溅起来巨大的灵能火花。 这足以让一般的灵能者灼烧自己的眼睛,而格莱根本无法判断,这个冷漠地像是在杀鱼一样的极限战士,他头盔下的目光,是否有任何动容。 直到另一只巨大的手臂将自己拉扯出来,免得他被这位极限战士劈成两半。 “废物,你和阿格尔比起来差太多了。” 洛嘉的阴影弥漫过来,恶魔原体的翅膀伸展开,随手将格莱丢到后方去。 “你们实际的战斗时长,的确比不过大多数时间在现实宇宙服役的阿斯塔特,不错,这是个有趣的信仰空洞,我会好好把玩你。” 洛嘉调换着语言诉说的主体,将自己阴沉的面目垂下,低头俯视着只是在默默调整链锯剑功率的泰图斯。 这是一个信仰空洞? 有趣,就像是那些不可接触者,混沌几乎无法将其腐化,只有通过让其本人愿意去为了某件事付出一切的方式,来将其招揽。 “报上你的名号,基里曼之子,我过去曾——蹭蹭蹭!” 洛嘉的话没能说完,他的牙齿就被链锯剑摩擦进去,捅进嘴里,爆鸣出声。 泰图斯:我在调功率,你在说什么呢? “额啊啊啊!基里曼之子,你们这些死脑袋!” 洛嘉的身体努力摆脱出来口中的链锯剑,朝后仰着,口中喷吐出血雾。 堂堂恶魔原体,居然被一位阿斯塔特打出了硬直! 其巨大的身体碾压而下,手臂横拍,撞向泰图斯,将其拍飞。 祂不能过于近身作战,这个阿斯塔特有些邪门,自己百分百是能赢的,就是赢得会很狼狈。 人类可以搏杀大部分犬类,也不会出现高几率的致命伤口,甚至只是一些小擦伤。 但是原体在和区区阿斯塔特战斗的时候受伤,这实在太丢脸了! 不对,祂好像已经在极限战士面前丢过一次脸了。 泰图斯无法抵抗洛嘉的力量,即便对方并不是擅长肉身力量的原体,自己也被击飞而出,摔打在地面上,靠着链锯剑插入地面来刹车,才止住身形。 这已经很强了,他爸爸起床的时候那是直接开无双的。 他被洛嘉愤怒一击不过是被打飞而已。 不过泰图斯觉得自己还是有胜利的可能性的,只要敌人托大,其他怀言者不来进攻,哪怕是独自一人以生命的代价将洛嘉放逐回去,也未尝不可。 在自己每次陷入绝境的时候,他总会听见什么呼唤。 甚至是好几次在生物学上死了,但依然被拉回来。 泰图斯皱起眉头,开始克制自己的惯有打法、路径依赖。 父亲说了,只要信标顺利发出信号,他的任务目标就是撤离。 “基里曼之子,退下——” 那宏伟疲惫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泰图斯的脑海之中。 “这并不是你的命运终结之地。” 哦?意思是如果我开始莽,也不会死在这了? “你的父亲会和他的兄弟抵达,这是他们的战场。” 泰图斯果断做出投掷动作挑衅洛嘉,将手中的链锯剑趁着洛嘉张开嘴大吼,再一次投掷进去。 随后身体发力朝后退去,在空中扭转身体,背后的喷射背包启动。 溜了溜了,虽然他能用一条命把堕落洛嘉放逐回去,但是今天就像是有人玩游戏的时候一直在给ping信号撤离,不撤也不行了。 他要是不撤,估计那位就要强行操控了。 (此时,地形棋盘面前,黑王正在恬不知耻地把这个数值打不过原体的棋子往回拿,把基里曼往前摆。其他几位已经习惯了,至少这家伙还在用棋子玩,认数值,而不是直接用拳头把对方棋子打翻在地是吧。) 洛嘉的愤怒也为这奇怪的一幕被迫寸止,他和他的儿子一样,对伪帝的走狗居然选择撤退,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等到泰图斯都要靠近传送门的时候,洛嘉才反应过来。 鼓动自己的翅膀,飞行过去,怒吼着: “基里曼之子!” 基里曼的子嗣果然和他们的父亲一样狡猾! 你们身为阿斯塔特的荣耀呢!我可是恶魔原体,你们对我的尊重呢! “咳咳——” 洛嘉把嘴里快要碰到喉咙的链锯剑吐出来,干呕了几声。 模拟了现实身体的缺陷就在于,这些身体的感官也一并复现了。 洛嘉的速度更快,祂赶在泰图斯抵达传送门之前,落在了泰图斯面前。 挥舞自己的钉锤砸了下去,祂甚至都不屑用灵能,要靠着自己纯粹数值的美丽,碾压对方。 打虐菜局就不要开技能了嘛,平A就行。 在洛嘉的钉锤砸下之前,一把剑格挡在了身前,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几乎是在看见这把剑形状的一瞬间,洛嘉就已经吓得扑腾起来,身体朝后退缩着,好不容易形成的肉身发声部位扭曲纠结成了巨大的收缩状态,随后气息喷吐而出,裹挟着像是要被宰杀的公鸡的叫声: “父亲——!” 传送门另一侧,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近,金色的花纹如同命运的束缚一般,铭刻在蓝色的铠甲之上。 来者显露出来样貌,金色的短发之上,佩戴着橄榄桂冠,目光坚毅。 “洛嘉,”基里曼开口道,“我来杀你了。” 浑身巨震爆发出灵能尖啸的洛嘉不久前才完成的身体四散出裂纹,随时可能再度崩溃。 基里曼出现的事实,让洛嘉难以忍受。 尤其是,他还持有父亲的剑! 那把剑!不对,祂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是仿照那把剑制作的器物,不是真货。 “泰图斯,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现在是我们之间的战斗了,退下。那边有人接应你。” 泰图斯沉默点头,头也不回地跳回了传送门,然后就地开始发信号摇人,一抬头,原来马库拉格之耀已经到了上方。 基里曼一直在准备着,怀言者们大概认为伪帝摄政会被虫群战争所困扰。 但基里曼已经准备好了在洛嘉的位置出现的一瞬间,将其放逐。 他再也不会迟到了。 “泰图斯,该入队了,我们要准备支援我们的父亲。” 西卡留斯从马库拉格之耀上不断发射下来的其中一个投射仓中走出,卡尔加在主持对原本战场的虫群收尾工作。 他来到泰图斯面前,伸出手,拉着自己的兄弟起身: “可惜马鲁姆不在,根据父亲的命令,我们临时组成了两百人的战斗队伍,用以支撑父亲和恶魔原体的战斗。” “极限战士绝对不会让一万年前的苦果再现。” 西卡留斯比起泰图斯而言,要话痨很多,泰图斯只是你说完了,我点点头,领了新发下来的链锯剑,补充了动力甲的磨损,就要准备冲回去。 他观察到了有三个可移动静滞力场装置被送了下来,即便是泰图斯自己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眉毛跳动。 这、不太好吧。 只能说是他们身为极限战士,实在是考虑到了太多。 西卡留斯也无力解释,准备都准备了,希望不要用得上。 他走到集结的队伍面前,按照一般的情节发展,这个时候是激动人心的演讲时刻。 审判庭也派遣了数十位可以施展放逐仪式的人手。 他们追寻怀言者有上百年了,终于找到了洛嘉脱困的位置。 然而西卡留斯只是转过身去,抬起手: “冲锋。” 然后自个抢占先机杀了进去。 极限战士们个个嗷嗷叫着,链锯剑开到最大功率,看得这些审判官们一阵畏惧。 不是说蓝精灵们都很冷静吗? 怎么看起来像是吞世者一样残暴。 他们看了看传送门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洛维已经在寻找实际作战位置最近的帝国世界,要求他们派遣驻扎的海军协助。 如果情况不妙的话,优先接走原体,然后直接灭绝令。 审判官们有仪式能够限制恶魔原体的行动,代价是他们的生命。 他们愿意付出这些代价。 洛维捂了捂兜里的那块布:“前辈们追了几百年了,他们放逐红砂天使死了多少人来着?” “神皇啊,保佑我。” 他取出了布,用上面沾染万古之前血迹的位置摩擦自己的左轮,带好维生头盔,走进了传送门中。 第96章 耀升金言,洛嘉附体基里曼(1000月票补,3K) 在西卡留斯冲进传送门之后,泰图斯才想起来询问: 父亲知道我们这么做吗? 我记得他只是告诉我,有人接应我。 算了,不管了,冲。 泰图斯也冲了进去,原体之间的战斗很有可能掺和不进去,但是对面还有一些怀言者的受祝之子呢。 他们两百个人恐怕不够分。 重新回到那个岩浆星球上,让极限战士们松了一口气的是,除了那些受祝之子外,还有一些亚空间裂缝被撕裂。 许多恶魔们鱼贯而出,大多是和怀言者和合作的派系。 还有一些顺路而来的恐虐恶魔,它们纯粹是路过。 泰图斯观察着战场上方,父亲已经和洛嘉战斗起来,他被洛嘉扼住腰间,提到了空中。 同时父亲的剑柄也砸进了洛嘉的眼窝。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小时候的兄弟打架,完全没有任何章法,用着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 这看起来真让人疑惑,在战团的文献记载中,可是有很多记载父亲和福格瑞姆两人的剑术高超到那个时候的星际战士前辈都为之赞叹难以理解的程度。 怎么现在就变成王八拳互殴了呢? 泰图斯没空在思考了,因为敌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此时的基里曼正要倒转剑柄,直接把一整把剑刺进洛嘉的嘴里去。 这柄剑并不是在纳垢花园用的,而是仿制品。 是考尔昨天才勉强派人送到,据说是怀言者军团在一万多年前制作的礼器之一,那个时候洛嘉恨不得把父亲从上到下的一切全部都尊为圣物,制作了许多仿制品。 这把剑就是其中之一。 几乎在摸到这把剑的瞬间,基里曼就感受到了和真品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 这份气息虽然本质上也来自于父亲,但仍然裹挟着另一份意志。 哥哥的爱。 “兄长.还有,洛嘉,谢谢。” 基里曼低声祈祷,他知道亚伦见过30K的洛嘉了,这把剑就是那个时候洛嘉提前准备好的。 谢谢自己的好兄弟洛嘉和想要砍死面前这个坏家伙洛嘉,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牵扯。 基里曼的剑术造诣在原体之中也能排到前列,他轻松地借助洛嘉的翅膀鼓动带来的肩膀移动的空隙,将剑身翻转过来,劈砍进入了洛嘉的脸颊。 “废物东西,你即便是升格之后又如何?为自己塑造现实的肉身,不还是要遵守生物肩周活动的规律,那么,你到底追寻了个什么,又得到了什么答案?” 基里曼开始语言攻势,他其实不擅长在战斗的时候喷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亚伦坐在自己肩头,需要自己呵斥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一样。 于是基里曼开始毒舌起来: “你要找的神呢?” “你把自己变成了什么鬼模样?” “知道吗?你的经书是帝国最畅销的文本,但每个知情的人在祈祷的时候,都会顺带嘲笑你。” “你这个把一切都寄托在神身上的信徒,但最后你才是那个最不坚定的。知道那些燃烧着的军团吗?知道那些活圣人吗?” “一切都在按照你最开始的期盼运行,唯独你本人选择了退缩,你畏惧了!” 基里曼从没想到自己能够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甚至在战斗中逐渐占据上风,活生生地劈下了洛嘉的一只翅膀。 两位原体纠缠在一起坠地,滚进了一处火山口边缘的岩浆侵蚀平原内。 极限战士们发出兴奋的战吼,原体的优势对战场局势带来的鼓舞,是显而易见的。 极限战士们心想,他们爹其实很强,最开始在福格瑞姆那里翻车大概有别的原因。 当然,他们会客观地在文献记录之中保留父亲战败的记录就是了。 原体的战斗之中,基里曼用剑钉住洛嘉翅膀的伤口,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着洛嘉的脸,随后手臂下方的特殊爆弹发射。 近乎将洛嘉的头颅打成了筛子。 被狂暴的基里曼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洛嘉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要凭借肉体力量挣脱,而不是使用灵能。 看来真是被打蒙了。 一直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基里曼已经骑在自己脸上俯视着自己,那副冰冷但是又耀武扬威的眼神。 和一万多年前一样。 那个时候他跪在这位兄弟面前,受尽耻辱。 “该死的基里曼,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洛嘉终于爆发了自己的灵能,将压制住自己的基里曼掀开,身体逐渐恢复完整。 随后再度漂浮起来,手中的钉锤裹挟着巨大的熔岩风暴和灵能力量冲击而来。 在实体还未接触之前,基里曼就感受到了那些灵能的存在,他只能感受,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忽略我的攻击,基里曼,专注于我本身所在。” 兄弟洛嘉的声音,那本不应该存在的洛嘉的一万多年前传授自己的声音。 基里曼闭上眼睛,他的确无法主动外放自己的灵能,他甚至有段时间怀疑,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灵能。 但是,他能感受到,这就够了。 然后剖开面前的攻击,只锁定洛嘉的本体。 基里曼睁开眼,双手华丽地共举剑身,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这甚至是福格瑞姆的剑术。 剑身摩擦霹雳,顺势弹开,为自己的身体提供了横向移动的动力。 原体的身体被弹向侧边,看起来像是被洛嘉打飞了一样。 后者的大笑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巴,就看见自己兄弟近乎完全掌控了身体和灵能冲击的模样一般,居然将自己的灵能冲击化用,身体在空中侧向移动,已然避开了爆炸的中心,甚至转移到了能够直接弹射攻击到自己的方向。 这、这怎么可能! 洛嘉惊慌失措起来,他没见过这样灵活面对灵能的基里曼。 在他原本的记忆里,这位兄弟无不是在接近他们,施展那些剑术之前,就已经遍体鳞伤,被灵能冲击所妨碍才对。 这个灵能麻瓜是怎么这么擅长利用敌人的灵能的! 在洛嘉惊骇的眼神注视下,基里曼感受着那灵能风暴即将炸开的瞬间,将自己调整到了朝上的位置。 下一刻,巨大的熔岩风暴揭幕,洛嘉的全力灵能爆炸将基里曼送上了天空,和洛嘉同样的高度。 不、甚至短暂超越了洛嘉的高度,背后那新生的恒星投射下来的光芒为基里曼带来了阴影,覆盖在洛嘉的脸上。 “我的兄弟,我来杀你了。” 基里曼低声说道,背后的喷射动力已经足够将他送到洛嘉身前。 手中巨剑化为双手劈砍的样式,直冲而来。 这大概类似于队里法师放强制位移技能,结果把对方开了狂暴的战士送到了自己脸上。 而且自己这边还没有坦克的情况。 “不、不,你为何会对灵能作用该如此熟悉,该死,你一直都在伪装自己,伪装自己不会灵能,无法感受它们变化的模样!” 洛嘉已经气急败坏起来,急忙调转手中的钉锤格挡。 被基里曼近身后他会很麻烦,需要很一些时间缓冲才能再度将基里曼震飞。 毕竟他不是马格努斯那样过于精通灵能巫术,他只是擅长一些基本的灵能作用。 “我知道了,父亲当初要在军团中禁止使用灵能,你这个阴险小人就只表露出来自己完全不懂灵能的样子,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啊——” 洛嘉大吼着,基里曼的巨剑已经劈砍到了他的钉锤握杆上面,自己也被冲击朝着地面坠落。 嘭! 巨大的烟尘激荡而起,甚至将原本已经趋于稳定冷却的新生星球的地表火山激活。 大地开始轰鸣,撕裂开来更多全新的伤口。 洛嘉已经陷入了无止境的愤怒: “你以为你能放逐我?只是用这么个假货?” 他才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基里曼的剑劈开了自己熔铸的钉锤,这一次,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基里曼的头颅贴近自己的兄弟,他们之前有这么靠近过吗? 他低声道: “这把剑,会劈开万物。” 咔咔咔咔—— 剑身果然如同基里曼所言,逐渐撕扯开来洛嘉的现实身体。 洛嘉狞笑起来,努力昂着头,两人像是快要亲在一起一般: “那又如何,你这个野蛮人,你可不会什么放逐仪式。”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只金色的手臂,光滑有力,没有任何文字刻印其上,充满着金色的神圣光彩: “但我会,未来的我,这个可怜虫,我不敢相信我的命运会变成这样。我的信仰何至于如此悲哀。” 金色的洛嘉俯身拥抱在基里曼身后,兄弟二人一起握住了这把剑: “基里曼,我的兄弟,我不止为你送来了这把剑,还有哥哥的一些力量,让我能够参透,将自己的意志送过来。” 堕落洛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跨越了时间的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对方完全没有升格,他能感受到! 可、可是不是他们这种高贵存在,怎么能触及时间的力量呢! “现在开始,我来叙述一个事实,”金色洛嘉像是能理解另一个自己的疑惑,做出了解释,“我找到了真正的真理,现在该清理你这个背信之徒了。” 第97章 洛嘉之证,洛嘉可能坐马桶?(3.6K) 金色的洛嘉为这把剑燃烧起来金色的烈焰,甚至如同他们的父亲所拥有的力量一般。 堕落洛嘉甚至为其哭泣起来,哀嚎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拥有这种力量!” “命运啊,你何其不公!”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质问着,金色洛嘉懒得解释,这个小丑已经魔怔了,被信仰关系局限在一个怪圈之中。 说是说不明白的,杀了就是。 此时的基里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完全相信金色洛嘉是自己的好兄弟,而不是坏家伙的灵能幻象。 因为教给他如何与堕落洛嘉战斗的,正是这位兄弟,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洛嘉,兄长他?” 基里曼关切问道,他很久没见过兄长了,看起来亚伦后面又见过了其他几位兄弟。 这种感觉有些让他落寞,虽然谈不上寂寞,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洛嘉只是专心创造出那种类似于父亲力量的金色烈焰,将眼前的堕落洛嘉焚烧。 他甚至有些失望:“基里曼,搞什么啊,只是个逃到现实世界的碎块,你就这么大张旗鼓过来。” “算了,等我回去要让你借我五千极限战士用于大远征。” 洛嘉取笑着自己的兄弟,身上的烈焰燃烧到了极致,从纯粹的金色化为了空洞的无: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信仰到了极致就是空洞,从此变得虚无主义,但是,我们走到这一步,就是为了填补这些空洞。而不是因为空洞的命运没有办法为自己带来想要的生活,就认为都是神的过错。神?什么鸟神?” “我已经超脱!” 洛嘉大笑着,化为了燃烧的灵魂完全进入了基里曼的身体,后者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境了。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帝皇。 也就是说,领悟了这种力量的洛嘉,近乎和父亲一样了! 而且看起来比父亲还有人性。 “不要瞎想,基里曼,父亲承担的责任太多了,比我们辛苦得多。我只是因为没有和人类的命运绑定在一起,所以看起来自在些。父亲就难受了。唉,先不管这个,抓紧干活吧。” 洛嘉的灵魂来到了基里曼的本质面前,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他的父亲曾经进入过的地方。 基里曼再度张开眼睛的时候,瞳孔之中已经燃烧着熊熊金焰,手上动作灵活起来,将堕落洛嘉抬手镇压。 自己的身体则漂浮起来,仿若进行审判的天使。 一边的极限战士们都看呆了,卧槽,自己爹会飞了! 而且浑身金光闪闪,太像是神瘟之中那些秘密所流传的景象。 审判官的表现更直接,他们大多直接跪地祈祷,洛维很有经验地把身边几个激进派甚至是利用混沌派的同事们砸晕在地,免得他们干出什么亵渎之举。 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中,基里曼手握燃烧神剑,直刺而下,永远地将洛嘉的这一部分碎片燃烧。 随后抬手撕开了亚空间裂缝,将所有的恶魔碾碎,彻底杀死,怀言者们则被放逐。 在洛嘉的计划里,这些混沌星际战士还有用,他们的命运,必须交给自己来终局。 也算是自己为自己赎罪。 “再见了我的兄弟,兄长的力量我参透的不多,停留的时间没有那么长。如果再次见到兄长,我会转告他,让他多来看看你。” 洛嘉哈哈大笑着,和自己的兄弟告别。 虽然这个状态很奇怪,他站在基里曼的脑子里,看着眼前的一个大灵能球。 完全不会外泄的那种。 就像是个驾驶舱——等等,驾驶舱? 基里曼的本质该不会是—— 洛嘉忍住了讲述自己猜测的冲动,极限战士全面均衡,能够和任何军团搭配,多半也有这方面的影响。 只要不是老东西专门做的移动傀儡就行。 父亲他、不会这么无情吧? 基里曼的声音从球体之中传来,自从金色洛嘉抵达,一切记忆恢复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灵能其实是个球。 “顺其自然就好,我在时间的最终等着你们,兄弟们。兄长如果能够实现他的宏愿,拯救每一个兄弟,那么他们都比我要急切地多。” “我甚至愿意最后一个见他。” 洛嘉双手环抱在胸前,逐渐消散: “哎呀呀,又来了,你总是这样。佩图拉博说这种话的时候,其实是希望我们去劝他,去给他台阶。但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真的愿意吃这些苦头。行了行了,下一次就该杀掉完整的我了,到时候我或许就能完整地降临这个时间线来帮你。” 拉维斯特,亚伦的梦中。 洛嘉给自己哥哥喂着苹果,面前还有很多古泰拉的原生作物,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无数世界。 只是哥哥没吃过。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和基里曼干掉了那个可憎的我的一部分。至少一千年帝国不用担心我的侵扰。” “兄长,你可以抽空去见见基里曼,我觉得他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很高兴的。” 亚伦叹道:“听马鲁姆说,他太忙了,我上次找到他的时候,正在一片战场上,我担心我随时出现会给他带来麻烦。” “不过,”亚伦认真起来:“的确得去抽空见见,听你讲了这么一个故事,我也想看看基里曼眼中是如何看待的。” 他从台阶上爬起来,刚才是靠着好弟弟的钉锤柄,抹干净嘴上、手上的汁水。 苹果吃完之后会有点黏。 “那我先回去了,看来父亲为基里曼准备的项链用不到了,拜托你送给这个时代的基里曼吧。” 亚伦从怀中取出那个能够隐藏人的本质的项链,这东西对他没啥用,对父亲也没用。 父亲尝试过,带上之后如果不遮住脸,还是有风险。 洛嘉收好项链,点头道: “明白,话说要不要我给你抓几个恶魔玩玩?这里也没有什么土特产。” “尽管这个时代的父亲对于灵能和亚空间讳莫如深,但我们早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亚伦一想到那些恶魔奇怪的模样,就不由得恶寒起来: “额,那还是算了,那些东西要是带回去,总感觉会发生很奇怪的事。家里已经有头驴了,我担心马鲁姆照顾不过来。” (马鲁姆:带回来口牙!我要把它们捏在手里碾碎!) 亚伦的身体开始消散,洛嘉急忙把其他收拾好没吃的水果都丢在哥哥怀里。 父亲说要喝果酒,这些未来的水果大抵能起到一些作用。 还好,这些水果最终伴随着亚伦一起消失了,而不是直接落在地上。 洛嘉坐回台阶上,舒展着身体,回去写书了。 那本书快要完成了,等到父亲需要召开有关灵能使用的会议的时候,他就会将这本书掏出来告诉父亲: “你错了,听我的。” 在这个世界一昧地无视亚空间和恶魔的存在,是因为你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你的儿子们?你儿子们的军团呢? 那些无数凡人呢? 必须用更高一层的视角来看待混沌和现实,这样才能超脱出来。 就像—— 洛嘉伸出手,看着手臂上燃烧起来的金色烈焰,自己领悟了这一层本质之后,简直像是一个小号的父亲。 与此同时,大远征进程,某行星。 人类的帝皇正行走在这片战场的废墟之中,人类又一次赢得了胜利,将可憎的异形毁灭,收复了这颗星球,解放了沦为奴隶的人类同胞。 但是帝皇并不开心,或者说他在忧愁着更为久远的未来。 “马卡多,我们确定挑选好了继任者?在我找到马格努斯之前,我就已经和他在亚空间遨游。” “但现在,我似乎觉得洛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帝皇自言自语,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甚至没有禁军随行。 马卡多的声音跨越了无穷空间限制而来,回应着自己的老朋友: “十七的表现超乎我们的想象,他甚至看起来比十三还要理智。或许,可以一试。但这样,你就要为更多的儿子们揭示你一直在掩盖的真相。” 帝皇沉思起来,最近发生的变化太多了,儿子们被寻回之后,像是流水线一样领了各自的军团去荷鲁斯那里配合个两三年,就发配出去极力扩张人类帝国的版图。 本来应该让他发愁的洛嘉,居然推进得无比顺畅。 而且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灵能天赋,甚至一度和基里曼走得太近。 哦,基里曼,这个呆子。 帝皇的眉头皱起来,他看向未来,越是接近那个祭祀仪式,他本人的记忆就会被隔绝,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命运会把他推向复仇之魂号。 他能做的已经不多了,现在只希望【终结与死亡】之后的自己,还有三万多年前的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考虑考虑吧,马卡多,仔细想想,洛嘉也不错。马格努斯虽然最合适,但是他的性格容易应激之后,脑子里憋出来一个冒险的举动。在稳定期,倒没什么。就担心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意外。” “我们再想想、再想想,马卡多。” 帝皇疲惫地回应自己的挚友。 三万余年前。 “我们再想想、再想想,马鲁姆,今晚只能吃这些东西么?” 安达一连愤恨地看着摆在帐篷前的那些勉强能够称之为“菜”的杂草,嘴角时不时纠结着。 今天法老下令进入战备状态,收走了附近所有部署的粮食。 要是安达在家的话,倒还可以扭曲认知阻止。 但是父亲上班,傻儿子在家里睡大觉的情况下,原本安达一家的好东西就都被法老的仆人们兴高采烈地收走了。 此时的傻儿子看起来快醒了,唉,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傻乎乎的逆子。 家里食物都被人拿走了,后面难不成都得吃这些草? 可恶,这吃的都没有家里那头驴吃得好了! 这个时候帐篷里才传出亚伦的叫喊声,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摔落在地上的碰撞声。 几个水果从帐篷里面滚了出来,亚伦掀开帘子,手里还包了不少: “唉,父亲你看,这是洛嘉送给我们的水果,有好多我都没见过,不过味道都很不错,用来酿酒一定很合适。” “咦、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对了,今晚怎么都吃这些干巴巴的草了,用来煮汤吗?” 安达的嘴角抽抽着,大步走过去抢过来一块开始啃: “臭小子,白天你睡得安好的时候,别人进来把咱们家的食物都拿走了!” “今晚我吃这个,你吃这个!” 安达指着那些杂草,气鼓鼓地进了帐篷。 “嘶、有点酸,未来的基因造物把这些果子也变得除了样子之外,其他没多少和原种相似的。” “儿子吃了会吃坏肚子吗?不知道,不管了。” “下班回来,睡大觉!” 安达身上充满了打工牛马下班后的怨气,还是没工资的那种。 无所谓,他未来还会打一万多年白工。 第98章 给小佩的人生目标上点强度(3.4K) 马鲁姆是个比较务实的人,他觉得这些草可以吃,实际上就算让他把家里的帐篷活生生啃了他也做得到。 极限战士们也从不抱怨环境,借助现有的条件能做出很多事情。 他开始烧火做饭,亚伦捡起那些地上的水果洗干净,找来合适的切成块丢进去。 那些味道闻起来怪怪的,像是在做什么有毒的汤。 不过喝起来的确没问题。 两人吃完“饭”之后,就进了帐篷。 亚伦看着父亲,讲道: “那项链我让洛嘉帮忙带给基里曼了,现在好了,有两个基里曼。还有,洛嘉帮助基里曼打败了洛嘉。” “等等,让我缓缓,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不知道父亲你能听懂吗?” 安达抠着咯吱窝,叽叽咕咕道: “行了行了,我脑子现在乱得一团糟,我已经看见了一堵墙在我面前,和荷鲁斯的战斗,就在后天了。” “让人打架前饭都吃不好——” “唉,我有个想法!”安达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奸奇啊不是,露出了人类智慧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去一趟奥林匹亚,就是佩图拉博那里。把我们每天需要的食物带回来,那里的食物风格和我们的时代接近。” “不要去想着在基里曼那个时代找吃的,我受够那些化工厂的烟囱味道了。”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太过惊世智慧的安达,提出的意见很有可行性。 只是亚伦有些不安地瞧了瞧父亲的头发: “父亲,你的头发还受得住吗?” 安达乐得见到儿子关心自己,摆手道: “这个不碍事,区区头发,掉了再长出来就行。而且我就算是没有头发,人们依然爱我。” 亚伦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如果父亲你现在掉头发多了,会不会影响以后我的弟弟们出生之后,头发的多少。” 安达捏碎了手里的果壳,脸色铁青: “现在,马上给我睡着,我要吃烤牛肉!去奥林匹亚给我带过来一只完整的烤牛!” “反正我就是他们的神王,这一次我不要皮包骨头,里面的肉也要!” 安达的眸子间闪烁着雷电霹雳,头发炸起。 好几根头发被雷电烧灼掉了下来,够用了。 亚伦无视了自己的父亲的愤怒,翻找着自己前几天做的小人偶。 就当是去一趟小佩那里散散心。 “知道了知道了,烤全牛,不知道那里的牛长什么样子?察合台那边的马无比高大,希望奥林匹亚的牛的肉不会太硬。” 亚伦往自己的床铺上一躺,唉,弟弟们越来越多之后,他现在白天时间也要拿来睡觉了。 哪有那么多时间分配啊! 一想到自己一共有二十一位弟弟,这一天下来二十四个小时(马鲁姆告知的计时方式),都要在睡梦之中度过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死得太早,死后就再也见不到弟弟,亚伦还是打起精神来。 人不能等到失去之后才觉得惋惜。 他沉入梦境之中,坠落在一处神庙后方的草丛中。 还是脸着地。 爬起身来看向四周,好像又是什么庆祝的祭典。 仔细摸索过去,原来又是征服了一个区域的庆祝仪式。 弟弟真厉害,一直在大赢特赢,这赢了之后开趴的习惯,好像哪个时代的人类都很喜欢。 就是弟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那张脸几乎从来没笑过。 倒是凯瑟芬和一众贵族女性攀谈甚欢,甚至包括被征服派系的女性。 在她的父亲和弟弟作为暴力的代表碾压一切的时候,凯瑟芬也要以更温柔的女性形象来安抚这些经历了战乱的情景。 免得时不时总会有亡国之人过来搞刺杀。 在凯瑟芬的努力下,很多敌对势力被击败之后,都能够被纳入统治体系。 最近搞刺杀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佩图拉博不至于每天睡觉的时候还要防备着什么。 人们都喜欢挑战个头大的,放着真正权力的拥有者,那位暴君不去管,都来刷自己。 好烦啊。 这宴会也好无聊,等会还要上去发表有关战争的讲话。 小佩挠着头,努力把自己躲在人群中间,奈何他实在太显眼了,无时无刻都有人试图赶过来向他表示敬意和畏惧。 那些人们抬起头来,眼神之中不是恐惧就是贪婪,没有一个真正爱自己的。 佩图拉博不由得用力些,快要坚持不住将手中的大号酒杯捏碎的冲动。 亚伦深呼口气,背好自己装着全家福雕像的包,偷偷溜到了会场的另一个方向,从背后靠近佩图拉博。 他自认脚步声已经很轻微,而且有嘈杂的宴会声音掩盖。 但是小佩还是在自己距离还有几十步的时候转过头来,径直走过来: “我和这位工匠学徒有些事要探讨,具体的事务你们可以寻求我们各级官员的帮助。” 佩图拉博眼中,接待这位光头哥哥,总比那些虚伪的恭维之人要好。 养父已经听闻了这位“赫尔墨斯”的故事,见到了那面无论如何都无法摧毁的盾牌。 很早就做好了应对,让手下们不要太过注意亚伦的出现,不会让外来人意识到有“神明”拜访。 现在正是一统整个奥林匹亚的关键时期,这位暴君有些预感。英雄事迹完成之后,真正的神王就会到来。 佩图拉博是留不下来了。 但如果能够让“赫尔墨斯”和自己的女儿生下孩子,那也是半神。 这些暗地里的弯弯绕绕自然无人知晓,佩图拉博一路终于借助自己的哥哥来访,找到了一个由头,远离了宴会,到了单独的接待位置。 这是一圈石柱围绕的亭子,比那些木头阳台规模更大。 石头柱子上分别刻有特殊的纹饰,在月光或者日光的影子照耀下,会投射出来奇怪的影子符号,在地上组成图案。 养父一直不允许自己研究这些,还是最近松口之后,小佩特意打造的,送给姐姐的礼物。 不对,今天怎么下意识把亚伦引到这边来了。 今天这个时候,石柱的光影正好在地上投影出来一个巨大的花瓣形状。 亚伦颇为好奇地靠近这些柱子,伸手摩擦上面的花纹: “天啊,这得是多么精妙的技艺。我以为平面绘画或者立体雕刻已经足够代表人类的技艺,没想到还能做出来这种多个立体结构叠加的样式。” “我有个想法,如果这些柱子自己也能够动起来,搭配日光月光的移动,是不是就能主动在地面投射出活动的画面呢?” 亚伦的脸色为之惊叹不已,夸赞着自己弟弟的心灵手巧。 属于是放在两千多年后,能够发在朋友圈的自己上小学的弟弟今天做的精美的手工作业。 佩图拉博冷哼一声,容忍了亚伦随意触摸那些纹路的举动: “呵、不过是我的智慧的万分之一的表达罢了。等我闲下来,把整个社会的技术层次提升之后,我就能做出任何我想做的东西。” 亚伦把自己的包放在椅子上,邀请佩图拉博坐下: “你都想做什么东西,给哥哥说说呗。我们还有个兄弟要建造一座完美之城,到时候你们碰见了,你可以帮帮他。他也是个好弟弟。” 小佩咳嗽两声,脸上的严肃有些绷不住,一板一眼地坐下来。 冷静,他只是为了给这个终于能够欣赏自己技艺的兄弟解释原理。 凯瑟芬虽然也包容自己,但是她看不懂这些技艺的奥妙。 自己开心讲着讲着,对于凯瑟芬而言就是一种折磨了。 而其他人,额,都只关心做出来的武器威力够不够大。 只有亚伦—— 小佩仔细观察着,亚伦的手上也有长期使用工具的茧,包括一些手臂肌肉的发力方式。 也是个工匠,起码也是干过活的。 只有亚伦是真切地在好奇这些技术,并且提出了改善进步的方向。 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半神一般的身份而有什么别的情感。 小佩低声解释起来,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些: “是一种交通工具,随着我们的扩张占领的疆域越来越大,信息的流通时效,就决定了统治者对于所统治区域的有效性究竟有多少。” “因此我准备修建一种轨道,和配套的车辆。动力来源,在较为平坦的区域,使用人力涡轮。” “等我摸清楚了蒸汽动力所需要的气密程度之后,就可以使用蒸汽推动。蒸汽,就是那种水烧开之后,能够推动锅盖鼓动的力量。” 小佩诉说着自己的设计方向和思路,脸色越来越激动起来: “到时候,我们用战争结束了一起纷争,就可以用这些交通工具将所有的地点连接起来,无论蛮荒还是文明。” “有了道路,人们得以跨越自然的距离将各自的心连接在一起!想来,就再也不会有矛盾,也不会有战争了!” (帝皇皱眉:怎么,你也想修路?好大儿,你和多恩换一下!) 他的语气越来越高昂,甚至站起身来,举起手臂,宣示着自己的愿景。 亚伦也为这样的情景感到美好,如果,无论身处何地的人们都能够第一时间相互明白各自想法,是不是一切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带来的敌意,都会消失呢? “但我觉得这样的道路实现之后,还需要我们每个人去努力,你可不能修好了路,造好了交通工具之后,”亚伦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中寄托着盼望: “你还得引领人们走上这条道路才行。” 佩图拉博不由得呆滞在原地,引领人们? 可恶,最讨厌和这些不懂自己的凡人待在一起了! 他都把路和车修好了,你们直接用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需要自己去引领呢? 不过看着亚伦那期盼的眼神,佩图拉博口中有很多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变成一句: “如果他们愿意追随我的话。” 亚伦纠正道:“不不不、你得首先变得让他们愿意追随,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 佩图拉博不情不愿地开口道,像是写完了检讨被逼着在家长面前发誓的小屁孩: “我知道了,我会引领他们,我也会成为能引领他们的人。” 不、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些话啊!该死的亚伦,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能力,能够控制我! 第99章 全家福雕像和帝皇人间大炮(1100月票补 3K) 在自己的弟弟表现出明显的疑惑,以及回过神来之前,亚伦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那些全家福雕像。 得意洋洋地为自己的弟弟展示道: “你看,小佩,这个光头是我。” “这个金发寸头是基里曼,他比较累,忙的比较多,如果你见了他,可以为他做一个洗浴的池子,听马鲁姆说,他们那边比较流行这个。” “这个光头是洛嘉,虽然我不擅长雕刻脸,但是你们这些兄弟都长得一般高大,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认错。” “这个头上竖着辫子骑着马的,是察合台,他快要成为自己部落的可汗了,也就是他们世界的首领。他有一辆父亲送的车。” “唔、这两个是父亲和母亲,我要把他们雕刻在一起,因为他们现实中好像闹了点矛盾,很久没见面了。父亲是个胡子拉碴、头发也不打理的老男人。母亲则是美丽的女性,是一位祭司。奇怪,我对母亲的印象有些模糊,就只记得母亲的眼睛了。” 亚伦把这些雕像推到前面去,然后取出最后两个蒙着布的雕像。 他掀开其中一个:“当当当!这个是你,佩图拉博!怎么样,帅不帅!” 一个站立在岩石之上,一只手扼起一只巨大的狮子的英雄,正迎风而立,另一只手则拿着一颗金苹果。 “我是按照赫拉克勒斯的模板制作你的雕像的,反正你肯定是个和他一样的英雄。” 佩图拉博冷哼一声:“不得不说,哥——咳咳,亚伦,你的这些雕像技艺只能说是学徒水准。” 他思索了一会,转折道:“不过我喜欢,我接受了。” 他又指向最后一个布遮住的雕像,好奇道: “这个又是什么?我能理解你是按照顺序来找我们的兄弟的,在我之后,你又见到了一位?” 他心里一松,还好,兄弟们不过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问题不大。 哥哥应该很有时间抽空来找自己。 亚伦揭开最后一个雕像的遮盖,展示道: “这个是凯瑟芬啦,她是你的姐姐,自然就是我们的家人。” 佩图拉博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拳头,忍住忍住,这是自己的兄弟,不能动手。 “还、还行,没有实际的她漂亮。” 他支支吾吾说道,收好这些东西:“我会转交——” “呀!终于找到你们了,小佩,亚伦!我就知道你冒着被父亲斥责的风险离开以你为主角的宴会,一定是亚伦出现了!” 凯瑟芬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少女体态优雅地走来,熟练地靠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眼神看向佩图拉博手里的雕像: “这、这个雕刻的是我吗?” 亚伦笑着答道:“是啊,虽然小佩说我的技艺不怎么好,不过我觉得都差不多。这就是我们的全家福啦。” 凯瑟芬来了兴趣,走过来拿过小佩手中自己的雕像,打量着: “也就、还行。有本公主十分之一的美丽。” 亚伦则惊呼起来:“公主?” 看着亚伦惊讶的模样,凯瑟芬不由得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不过是凡人的公主,怎么比得上你们这些神祇。不过你要是愿意向我行礼的话,我也会欣然接受。” 亚伦则俯身行礼,他的情商罕见地开始发挥作用,而不是摆烂。 “向美丽的公主致意。” 小佩已经捏紧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凯瑟芬,他还没完成我的试炼!” 亚伦好奇地转过身来,问道:“试炼?什么试炼?” 小佩傲然道:“亚伦,我允许你寻找帮手,你需要在赛马、摔跤和诗歌三个项目上,赢我两次。” 亚伦疑惑道:“这好办,问题是我赢了能做什么?” 小佩双眼怒目圆睁:“这个你别管!” 他的鼻孔冒着粗气,显然又开始生气了,但还是压抑道: “算了算了,你有空多过来,我这里有一些技艺精妙的雕刻师,可以教你。” “实在不行,我本人有空的话,也能教你。别误会,我只是见不得这么低层次的雕刻技艺。” 凯瑟芬一脸慈母笑,习惯性地揽住亚伦的肩膀,调笑道: “小佩的意思是让你多来陪陪他。” 亚伦面色有些迟疑,又有一个兄弟需要多陪陪—— 他结巴道:“那、那个,小佩啊,你看我们的兄弟那么多,他们各自也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 小佩摆摆手,道:“无碍,不过一手之数,你有空了过来就行。” 亚伦只好茫然地点头,没有告诉小佩其实是四只手还多一个手指头。 他一天要睡二十多个小时才能一个个照顾过来啊! 难受,弟弟们什么时候能够全部聚集在一起呢? 这样就不用到处跑了。 凯瑟芬邀请亚伦参加宴会,同时,作为宴会的话题人物,佩图拉博离开得太久了。 他得回去承担责任。 佩图拉博眼神严肃地看着姐姐拉着亚伦的手臂,到了宴会中间去。 该死,看起来好像还是姐姐主动的。 哥哥啊哥哥,我一定会全力出手的! 而在其他参加宴会的人看来,大概是凯瑟芬公主有一个追求者被佩图拉博单独带出去恐吓。 结果我们的公主殿下对这位追求者显然很有好感,亲自将其解救下来。 令人疑惑的是,之前有流传有一位追求者冒险进入了凯瑟芬的闺房。 想来就是这一位了。 唉,不知道凯瑟芬的父亲,那位暴君心中,是何想法。 一直等到宴会结束,亚伦才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即将消散。 他和凯瑟芬告别,甚至忘记了和自己的弟弟告别,消失在了凯瑟芬面前。 凯瑟芬的眉眼间带着笑意,又有一些惆怅: “这就是,神?有着超凡威力,无穷寿命。我能,陪伴他们多久呢?” 公元前六百年,拉维斯特城外。 今天是投石机试车的时候,按照祭司解读的神谕,他们需要两位祭品作为投石车的弹药射出。 作为恩赐的象征,法老会同时给予他们的家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些投石车已经全部被安达按照佩图拉博的方式解除了威胁,最后保留了两次试车的机会。 免得这些人意识到投石车已经坏了。 至于被选中的祭品是谁,自然就是安达和马鲁姆了。 毕竟总不能看着活人被丢出去。 选中安达是因为安利文在挑选匠人的时候,看到一个占着位置,但总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人。 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他们也觉得没印象,那就是个无用之人了。 至于马鲁姆,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陛下受辱,只能跟进自愿献祭。 唉,对于这位能够用拳头砸钉子,做什么事情都尽善尽美的好匠人,安利文还是很可惜的。 不过恶毒技艺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你放心,等你死了,即便是付出代价,我也要在这个时代把你的灵魂带回去! 就这样,安达和马鲁姆装进了麻袋,放置在了投石机的治具之中。 “爽唉,真为亚伦可惜,他怎么就玩不了这种游乐项目呢?” 安达嘀嘀咕咕道,脸色却很兴奋,等待着被发射出去。 马鲁姆则安静地躺在麻袋之中,这种高度对自己没什么伤害。 相比起这是个游乐项目,他更愿意相信这是陛下的大棋。 他们被宣布死亡之后,就能够从营地之中脱身,为明天的战争打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出来。 然而听着陛下那些叨叨,马鲁姆还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陛下就是想要玩玩而已。 很快他们感受到了投石机的齿轮和杠杆拉扯的动作,还有方向的调整。 “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陛下说着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固定桩被解除,他已经感受到了背后治具的弹性。 “人间大炮二级准备!” 陛下越来越兴奋,甚至开始抖动起来身子。 “人间大——唉,不对,我还没准备好!” 嘭!嘭! 接连两声爆鸣声,两个麻袋被发射出去,抛射到了高空之中,达到抛物线的顶端之后,随后朝着地面坠落。 在到了足够远的距离之后,安达就挣脱了麻袋,身上的衣服也被吹飞,整个人享受着天地之间最为澄澈的自由。 “机油大!” 他张开双臂,背负着天空,俯瞰大地。 很久没有以这样的视角观察过这个世界了。 与此同时,马鲁姆还是规规矩矩地以躺在棺材里的姿势被包裹在麻袋之中。 安达瞧了一眼,心想真是无趣。 以后有机会把基里曼抓过来,让他亲手发射极限战士们。 看看谁更冷静。 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好比去游乐园买了票排到了两个小时队,结果就爽那么几分钟。 落地之后,安达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马鲁姆则更为声势浩大。 毕竟这相当于一位星际战士投射着陆进入战场。 “我等会会扭曲那些观察坠落地点人的认知,让他们以防止尸体腐败瘟疫为理由,填埋坑陷。” 安达从土坑起身,顺便扯过马鲁姆身上的麻袋当衣服。 “我们夜袭去看看罗马的军队,他们这个时候最多对地中海沿岸感兴趣,不会深入到拉维斯特来。如果有人主动进攻,就说明那边也有问题。” 第100章 什么叫我爹死了?终结与死亡开幕(3.6K) 马鲁姆听着陛下的言语,计算着距离: “老爷,我们需要将战场在拉远点,这样才能避免那个事件杀死太多的人。” 安达抖抖肩膀,自顾自道: “我知道我知道,马鲁姆,最好是把两边的怪东西全都吸引过来。现在两边应该都是最高权力者了,可以一网打尽!” 马鲁姆作为陛下癫狂状态时任命的管家,接着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提醒道: “还有亚伦,他今晚就会得到消息,我们死了。但我们好像没有提前告知亚伦计划变成了这样。” 他想象着亚伦一觉醒来之后,法老的仆人带来充足的物资,一脸关切地告诉亚伦,你父亲为了法老付出了生命。 他觉得亚伦之后当场大笑起来,恨不得把所有的果酒都喝了来庆祝。 安达不紧不慢,躺回了坑里等待着检查的人到来。随口道: “这有什么,他知道我们去干什么了,这么大的人了,咱们操心什么。” “走吧,那些人来了,”安达准备好灵能扭曲,“我们去看看罗马那边为什么忽然这么主动,这都不是他们发挥历史使命的时候。 安达忽悠好了前来检查坠落坑使者之后,这才带着马鲁姆出发。 没有了世俗限制,安达一只手把马鲁姆扛起来,开始飞速奔跑。 作为阿斯塔特的爷爷,他全速跑起来可快多了。 不过些许时间过后,他们就见到了整备齐全的罗马军团的驻军。 他们在驻扎地之外远远地观察着,倒是没发现什么恶魔的气息。 只是那些代表军团的旗帜上面,有着奇怪的标志。 一只狼。 马鲁姆开始发挥管家的作用: “老爷,根据我从考尔大贤者那里得到的信息,罗马在王政时代的军团只是后来的雏形,但现在却成了像是巅峰罗马帝国的军团一样。” “但他们还是以最初的母狼养育双子的传说,以狼作为军团的标志。” 安达打断了马鲁姆的话,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你知道的多!那帮兔崽子早就不记得那些故事了,我好好的罗马啊——” “算了算了,不提往事了,马鲁姆去巡查这片区域。因为亚空间壁障的缘故,有时候一些独特的气息需要足够靠近才行。” 马鲁姆点头出发,他觉得自己干的活越来越像阿尔法。 但是没办法,陛下眼下就他一个阿斯塔特,他就只能发挥极限战士的全能搭配,任何方面都要展现出来。 安达则找了一处石头靠着,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着。 如果荷鲁斯在法老荷鲁斯身上,所以埃及开始掀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战争,来吸引自己抵达,他能理解。 可是自己最初感受到的,是罗马的骚动。 估计是被带进沟里去了,说不定还有战争恶魔在罗马那边。 只不过是自己因为注意力全都在荷鲁斯身上,因此没太关注。 不管了,还是以荷鲁斯为主,区区战争恶魔等到终结与死亡开幕的时候,顺手碾死就行。 这种恶魔甚至称不上大魔,也就是马鲁姆几发爆弹枪的事情。 他算了算时间,索性靠在石头上开始休息。 随着眼睛闭上,一切陷入了黑暗,再度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那孤独的王座之上。 妈的,这个时候喊我来加班! 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安达感受到了自己的意志的回答:终结与死亡开幕了,这个时代也要沦陷进入那场永恒的战斗之中。 观战者的视角有很多,但是洛肯和欧尔佩松都迷失了,没有找到这个时间线。 他得靠自己来从这个时间里赢得胜利。 当然,就算输了也不会影响大局,因为最后的结果已经注定。 最多是附近被纠结在这些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之中的人们,化为齑粉。 他们的灵魂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就会成为这场仪式那无穷分之一的微弱的献祭。 “额,还行,我还以为要我自己上场打,结果是未来的我,现在的我不至于太受苦。哎呀,遇到困难睡大觉,希望一睁眼就能看见麻烦结束。” 安达在这漆黑的世界之中躺下,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分好的方位。 按理来说,他应该会睡得很香,什么事情都不用管。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担心家里那头驴,担心马鲁姆回来之后见到的是未来的自己。 担心——他的儿子亚伦。 安达猛然睁开眼睛,然后翻了个身子继续躺下。 他担心又有什么用,反正亚伦一定会活到六百年后。 不过,还是做点什么吧,起码这么大的动静,尔达和其他老朋友们都会注意到。 到时候找过来,也得显得自己这个老父亲起了点作用。 安达闭着眼睛伸出一只手,那是骨骸、亦或者身穿金甲披坚执锐,亦或者普通的匠人手臂。 随后双拳握紧: “我祝福你,我的儿子——” 然后安达的亚空间访问出现了错误提示:“找不到对象。” 搞错了,亚伦和尔达一样,所拥有的力量并不经过亚空间,自己再怎么祝福都没什么用。 那完蛋了,儿子,祝你好运,在不会死的前提下的,不要吃太多苦头就行。 这下终于能安心睡大觉的安达陷入了美好的睡眠,随后被一阵巨力撕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摁在了黄金王座之上。 未来的自己要去干架了,这个位置不能没人坐。 “你个畜生,你生儿子没——” 安达还没来记得大骂出声,就意识到自己这些诅咒有可能成真,而且最后都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妈的,你一句话也不给我说,我堂堂亚欧非交际大王,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鬼样子了!” 黄金王座前,许多逸散出来的信息流在数据管道之中到处冲撞,让那些驻守着各自岗位的机械神教人员吓得惶恐起来,手忙脚乱。 他们的神皇怎么今天脾气这么暴躁,不是因为最近朝圣的人少了,已经平静了很多吗? 到处都是崩裂开来的气流还有金属部件,散落一地,叮当作响。 连带着整个皇宫都开始震动起来。 金色的光彩爆裂而出,充斥在人们视线能够观测到的所有角度。 只有禁军们屹立不摇,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督促着维护计划的执行。 过去一万多年来,这种紧急情况也发生过几次。 只是,他们看向那宏伟王座上的孤独影子的时候,依然不免期盼,吾主,你是否已经到了苏醒的时刻? 所有紊乱的信息流最后都会汇总到考尔大贤者的位置,这些信息需要禁军联合审查之后才能启用。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要把帝皇无意义的呓语和那些意义不明骂人的话剔除。 考尔的几只手臂忙得飞起,如果每个手臂之间连接起来桨叶的话,甚至都可以原地起飞了。 “又一场仪式开始了,陛下,您一定要赢啊!” 考尔的声音是帝皇听见的最后一句话,祂终于和过去的自己完全置换。 那些蔓延在一整个银河帝国之内的折磨,先交给过去的自己承受。 祂要全力以赴,面对荷鲁斯。 这个时间线上永远纠缠自己的敌人。 帝皇站起身来,眼神冷漠无情地扫视着各处。 他伸出手,金色的剑和厚重的爪子具现化。 随后是华美高贵的甲胄,将其身体包裹。这些铠甲一如既往陪伴着祂的一切,上面遍布荷鲁斯和古老之四对其造成的伤痕,刀枪剑戟,无所不有。 但没有一个能够伤害到祂本身。 虽然身形依然只是安达的普通身高,但这姿态,已经足以让任何时代的战士叹服。 尽管“荷鲁斯”还没有出现,但祂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与此同时,拉维斯特,匠人营地。 亚伦从睡梦中醒来,他最近睡得有点多了,四个弟弟就已经有些吃不消。 察合台那边甚至好久都没见过了。 “父亲,那个奥林匹亚的烤牛肉味道真是不错,唉,烤牛肉——” “额,好像只顾着吃了,他们宴会上有不少好东西。算了算了,下次再带回来吧。” 亚伦有些茫然地掀开帘子,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父亲和马鲁姆应该已经下班了。 但是往常一向顾家恨不得天天待在家里的父亲,现在居然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亚伦正想着,就看见有一队法老的仆从进入了营地。 为首一人身穿神庙服饰,显然是代表法老的神权,而非军政。 这种服饰亚伦之前在酒神祭典上,看过那些宰杀献祭牲畜的人穿过。 完了,父亲被做成烤全羊了? 亚伦眼皮子突突地跳起来,心里居然有些期待听到一些坏消息。 毕竟他爹可是神,肯定死不了。可要是能多吃点苦,就能够让他这个儿子心里欣慰很多啊! 果然,对方一开口,就是虔诚严肃的声音: “你的父亲,为了荷鲁斯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应荷鲁斯的恩准,今日起,你在埃及不受饥寒,不受刀兵。” 亚伦已经忍不住快要笑出来的声音,死命捂着嘴,声音颤抖着,想要再加确认 “你、你说什么,我的父亲,死啦!” 使者一脸严肃,这是为了法老献出生命,不是什么哀伤的事情,但是一个儿子失去父亲,自己的语气也不免和缓了些,叹道: “孩子,我知道你很悲伤,但每个人的生命都会走到终点。伟大的神祇们会注视着我们,穿过冥界的草原,最终回到这个世界。” “尤其是为了荷鲁斯献出的生命,倍加珍贵。你应该,为之感到骄傲。” 使者吩咐仆人们放下物资,哦,还是前不久从这里抱走的。 拿我的东西奖励我,你们可真行啊。 亚伦已经快要笑出眼泪,强忍着没有流淌出来。 他的肺努力憋着气,才没有笑出声。 使者自知要留给这个年轻人独处的时间,随后离去。 身后这才传来“悲怆”的喊声,不过怎么越听越像是笑声呢? 唉,罗马人。 此时,亚伦正笑得停不下来,不得不收拾起来送回来的物资,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自己的爹死了? 不行,一想到这个闲来没事就喜欢在非人和拟人之间切换的老父亲又在搞着什么假死脱身的大计划,亚伦就止不住笑意。 不过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亚伦这才不可避免地笑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如果那老东西假死脱身,是为了离开自己呢? 亦或者是,他不愿意把自己牵扯到那个即将爆发的恐怖事件之中,所以才不告而别? 不对劲,这老东西绝对不会关心自己到这种程度,是自己想多了。 亚伦没多少心理负担,就把安达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离开的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他更愿意相信是父亲灵机一动,又想搞点什么乐子。 第101章 好伯伯欧尔佩松,安达不当人的原因(3.4K) 家里食物充足,父母不在,没人管的时候,人能有多快乐,亚伦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观感。 只知道自己现在吃吃喝喝,没有人抢食,就算是撒欢都没人管。 可是亚伦从小没怎么撒欢过,他只隐约记得居住过的那些地方的邻居小孩,在没有父母在家的时候,都变成了混世魔王一样。 所以亚伦能做出来的最放荡的行为,也就是多喝几杯果酒,把肚子吃到十二分饱。 然后就懒洋洋地躺在床铺上动也不想动了。 原来人生是这么无趣,吃饱喝足之后,要是没有个什么远大目标,还真不如直接躺床上。 舞者是第一个感受到帝皇降临的,祂急忙兴奋地将目光看向了亚伦,这个是不是代餐不知道,就是能多搞点奇怪的亲子关系,也挺那个啥的。 祂注视着亚伦开始胡吃海喝,露出兴奋的神色。 然后目光一愣,看着亚伦没吃多少(相比起其他暴食者的摄入量)就躺下休息了。 废物。 舞者心中又一思考,懒惰也行,那种将永无止境的怠惰视为享受的,也是绝佳的美妙。 然后舞者就看见亚伦在那翻来覆去,像是身上长了虱子一样,什么姿势都不对劲。 一点躺平的快感都没有。 该死,这个家伙,你儿子怎么一点都没有继承你的魅力啊! 这个臭小孩,祂是真不喜欢。 居然想要用他来代替你六百年,想都别想!尼欧斯,你是我的! 而老兵终于停下了磨刀的动作,站起身来,走进了你的身体。 法老的头部扩散开来仿若黑金铸造的铠甲,从胸甲的中心位置睁开一只红色的眼球,中心有着黑色的竖纹。 一柄漆黑的爪子和钉锤各自从你的手臂延伸出来。 这个时候应该做的就是找帝皇打架,舞者居然还有时间寻欢作乐。等回去之后,祂要突袭色孽魔域,把那些色孽恶魔们砍成肉泥! 那些珍贵地代表荣耀与勇气的武器,居然被拿来做那些肮脏的事项,不能忍。 你的身体朝前走出,走向舞者,将其拥抱亲吻,融入体内。 学者合上书,心情不是太好,未来的研究出了很多差错,项目没有一点进展。 虽然祂就是项目老总,盈利不盈利也没有什么需求。可是看着这些项目进度像是永远卡着99%的进度条一样,就是不变化最后一下,又不能中途取消从头再来。 学者就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祂闷闷不乐地走进你的身体之中。 你看向一动不动的医者,后者这才起身,展开自己的怀抱,化为了墨绿色的凝胶一般,将你包围,从你的五官七窍之中涌入。 你长出口气,正要走向你的战场,身边响起一个声音: “等等、等等,还有我!我们说好了,这一次【终结与死亡】,我也要加入!” 是瓦什托尔的载体安利文,后者正在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生害怕前辈们将自己丢下,独自奔赴战场。 你看了看你的身体,铠甲、武器,都已经具备。 索性一脚踩了过去,将对方踩碎在地,那些身体血肉按照机械组装的方式,变成了一个动力滑板。 古老之四点五在你身边共同低语: “出发吧,召集你的军队,发起战争。而我们,去杀死你的父亲,一遍又一遍。” 四个声音已经习惯了,像是舞台上念过这些台词无数遍的演员。 只有新加入的0.5个声音,是那么兴奋。 你感受到恐虐吃走了他的战意,奸奇吃走了他的狡诈,纳垢吃走了他的机械运转的生机,色孽吃走了他的得意。 你心想,或许古老之四从未准备好接纳第五个人,这不过是祂们那永恒游戏之中新找到的乐趣罢了。 你开始发布命令,你的军队有条不紊地铺展开来,战车横列,投石机安置在后。 敌人的军队已经出现在了视线边缘,而你还没有找到自己殷殷切切要见到的人。 那些恶毒的声音催促着:“结果已然注定,但我们依然要挥舞武器上前,莫要多想。” 你沉默着走上前去。 战场前方,马鲁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陛下的老友。 他巡逻了好几次,就是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混沌气息。 不免怀疑陛下是不是想错了,罗马的进攻虽然毫无历史根据,但也不排除可能是历史上并未记载的一部分。 他的爆弹枪正顶在那个凡人将领的头盔上,但是对方背后并没有什么恶魔显现,也没有血条和名字漏出来(划掉)。 “好了,基里曼之子,马鲁姆·凯多,放下你的枪。作为阿斯塔特,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主子的挚友的?” 这位中年样貌的凡人将领抬起头,那张朴实无华的脸却有一种硬汉气质,和卡塔昌的战士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该死,果然是恶魔!他居然自称陛下的挚友! 马鲁姆下意识想要开枪,却看见面前这人摘下头盔,神色疲惫,忽然间从身居高位的将领变为了徒步许久,穿越了可怕的沙漠才勉强走到一片勉强可以暂歇的绿洲。 而糟糕的是,这片绿洲比沙漠更为折磨。 “我是欧尔佩松,你应该听那个混蛋说过了。三万多年后,我和洛肯在场,所以三万多年前,也就是现在,我的命运也不得不被拉扯进来,成为【终结与死亡】永恒的观众。” “至于我现在的身份,罗马王政的元帅。” 此时他正率领着罗马的大军南下。 马鲁姆心神俱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罗马居然没问题,陛下的判断失误了! 陛下怎么弄错呢! 不对,不是陛下弄错了,是老爷错了。老爷是陛下,但还不是陛下。 马鲁姆那极限战士的动力甲再度进入了蓝得发亮的阶段,为自己的思绪寻找着合理的解释。 推动罗马提前拿下进入争霸状态的不是别人,正是欧尔佩松。 他感受到了这一次【终结与死亡】的所在,准备好了军队来对付那些敌人。 因为时代的限制,敌人的军队即便被腐化,也不会像四万年后那般强大,双方整体战力是平衡的。 在感受到【终结与死亡】即将触发的时候,欧尔佩松,这位陛下的老友,就会做出应对,来帮助他的陛下。 当然,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大家各玩各的,两人还处于为数不多的矛盾期。 下一次矛盾期持续会更长罢了。 “好了,那老混蛋,现在应该叫小混蛋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去迎接我们的陛下吧。” 欧尔佩松带着得知了真相的马鲁姆,在驻地之外找到了降临于此的帝皇。 马鲁姆已经知道,眼前身着金甲的躯体乃是陛下,再无任何老爷的存在。 他不由得为老爷默哀一阵,希望老爷能适应四万年后。 马鲁姆单膝跪地,诉说着结果: “陛下,罗马军队没有混沌腐化。” 帝皇只是微微点头,看向了自己的老朋友: “欧尔佩松,替朕出征。” 帝皇言辞冷冽,而后者恨不得上去给这东西一巴掌,想了想,还是算了。 欧尔佩松叹道:“和未来一样,我是你的战帅,陛下,为你而战,为人类而战。” “对了,你们怎么会觉得罗马会被战争恶魔侵占鼓动?” “我首先在底比斯布局,检测各地的波动。随后感受到了我的士兵变为了瘟疫行尸,这才赶过来。” 帝皇并不解释,马鲁姆只好说道: “是年轻老爷的想法,他对未来并不是全知全能,理所当然地判断出错,也很正常。但陛下一定是对的。” 欧尔佩松不由得笑了出声,也只有他能在帝皇面前肆意大笑: “哈哈哈哈!还是那个年轻的混蛋比较合我的意,至少他会犯错。这个未来的混蛋冰冷得不像个人,算计别人的时候像个暗淡的太阳一样。那个年轻混蛋算计别人,好歹还带着一丝恶趣味。” “我们出发吧,我们都在为这个可怜巴巴的,想要把碎成无数块的杯子粘合起来的人战斗。” 欧尔佩松说话还带着这个时代的人们惯用的比喻: “就像是你抱着一个精美的杯子,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保持着倒立。你一旦倒下去,杯子就会摔碎,一旦有碎片落地,就会有对应的无数人死去。” 马鲁姆好奇道:“所以我们就来帮助陛下保持着这个奇怪姿势的帮手?” 欧尔佩松冷笑一声: “不,杯子早就碎了,只不过所有的碎片还没落地。” “算了,不说这些丧气的话,亚伦怎么样了,我的好侄子。” 让马鲁姆惊讶的是,欧尔佩松居然知晓亚伦的存在,他颤声问道: “老爷曾经提到过,亚伦没有见过你。” 欧尔佩松已经骑上了自己的马匹,调集军队准备迎战荷鲁斯的大军,他邀请马鲁姆也骑上来,帝皇之力足够让马鲁姆不至于将马儿压死。 而帝皇本人则被视为某个特立独行身穿精美盔甲的元帅护卫,欧尔佩松的士兵们令行禁止,并不疑惑那些忽然出现的事物,只知道摧毁自己的敌人。 “尼欧斯,知道吗,这些军团就是以后罗马军团的前身,是我在王政时代就开始训练的体制。哈哈哈,马卡多那个大忽悠找你的时候,你还心不甘情不愿,过来问我的意见。” “然后你就真的按照罗马军团的体制制作了二十个军团。” 或许是因为欧尔佩松的时间也开始紊乱的缘故,他的话语跨越性也相当之大,像是不同时间的两人在对话一样。 “所以,你为亚伦准备好了什么军团吗?他不是基因原体,也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至少我们离开你和尔达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神力。” 帝皇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他知道欧尔佩松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回忆人性,不要一直身处于黑王的状态。 不晋升为神,就找不到办法打败那四个玩意。 晋升为神,就会导致人类毁灭。 因此帝皇选择一如既往地耍赖,我先变成神,想到方法之后,再变回人。 这也是欧尔佩松告诉他的,在很早之前。 因此安达·威尔这么拟人无赖,可能是时间之初听到了欧尔佩松的建议。 帝皇如此思索,他一向是个不精神内耗的主,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 很好,找到忽悠亚伦的理由了。 第102章 亚伦神选:马鲁姆·凯多!(上个月1200月票补,3K) “我不准备把他扯入那个未来,你知道的。” 帝皇的声音似乎并不是从他的铠甲之下传出,而是来自于无数世界之外。 在另一种超越了现实世界和亚空间的视野之中,漆黑的巨人和金色的巨人正在相互走近。 即便结果早已注定,但这场战争注定持续无数久远的时间,直到仪式被真正地完成,黑暗之王降生,才会结束。 欧尔佩松呵呵笑了几声,他简直是未来某个时间里,纯种人类文化之中硬汉的典范,此时就差穿着一身单兵衬衫和军装裤,肩上背着子弹链,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了: “呵呵呵、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希望这是你的真实心愿,而不是什么更大的计划的一部分。我们这些朋友,都为你的那些计划搞得神经衰弱,甚至怀疑自己永远活着,是不是你对我们的诅咒了。” “不过,老朋友,我永远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拉动马的缰绳,整个军团令行禁止,跟着一起停了下来。 他们见到了前方的法老军队。 “战争虽然不可避免,不过他们什么时候搞出来投石车的?” 欧尔佩松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可怕的战争巨兽,底比斯的城防根本无力阻挡。 就算他们主动出击,打阵地战,也得付出不少的代价,才能接近对方。 “那个污秽齿轮也加入了其中,无妨,我来打我的仗,你们打你们的仗。” “让那应有的归于应有,应无的,归于虚无。” 帝皇独自朝前走去,法老阵营之中,混沌腐化侵蚀着如今的世界,超越了时间断代史上所谓的亚空间稳定期。彻底化为荷鲁斯的法老也独自从阵中走出。 他们双方的士兵已经各自陷入了癫狂,不再具备原本的神智。 罗马的士兵要更为脆弱些。 欧尔佩松不由得大喊道: “你得帮帮他们!就像你做过许多次的那样!” 帝皇伸出手撕开了战场,金色的烈焰燃烧开来,还有那巨大的雷电从天上聚集,组成了阶梯,一只巨大的狼首从云端之中垂下。 正好迎合罗马军团的狼旗。 “就是这个,你引导建立了这个国家,就是为了这一刻,你需要一个现实军团,你是万军之王!” 欧尔佩松大喊着,为自己的朋友助威。 身边的马鲁姆则记录着这些话语,低声问道: “先生,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万军之王’是后世‘万军之主’的源头吗?” 极限战士们喜欢溯本归源,找到一切历史记载的源头。 如果能搞清楚帝皇的那些称号之一的起源,那都是极为珍贵的史料。 至于战斗的胜利与否不是他该操心的。 欧尔佩松拍打着节奏,预估着冲锋发起的时间,随口说道: “算是吧,不过那是几百年之后编写《旧约》的时候提出来的,我们拿来用用。” 马鲁姆急忙提醒道:“所有的投石机已经被我们毁坏了,虽然上面有着可怕的诅咒和谜题,但是在亚伦的帮助下,这支军团不必遭受过多的损失。” 欧尔佩松笑了起来:“行吧,其实我更想要多恩的子嗣过来,我们不是为了打架,而是守护。” 他毫无保留地相信马鲁姆的话,将这些军团士兵的性命托付其上,高高挥舞着自己的剑: “战士们,为了胜利!” “冲锋!” 马鲁姆则跳下了马,解放了自己作为极限战士的形态: “为了帝皇!” 他其实一个人就能干翻在场所有人类,如果不是对面爬出来那些仿佛沙子做的太空死灵版本的怪物的话,本来是这样的。 果然,除了明面上的瓦什托尔一直在努力构造的机械造物之外,其他四位混沌神祇的力量怎么可能隐藏不动。 这些力量造就了滋生出来的混沌魔物,显然,若是今天的幸存者在意识清醒之后的人生里,偶尔回想起来面对这些怪物的身体反应,想来那些神话传说就有了新的灵感来源。 “我来对付这些混沌秽物,凡人负责凡人之间的战争即可。” 马鲁姆奔跑地越来越快,几乎要超过了骑兵冲锋的速度,率先和那些可憎的魔物纠缠在一起。 爆弹轰鸣和链锯剑嗡嗡作响的声音近乎要把整个战场的吼声掩盖过去。 地表之上的凡人们作战的蠕动,已经无法观测到那步入祭坛的双方的战斗。 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战斗方式。 他们只需要身披混沌神光,或者金色烈焰,成为最后活下来的人。 马鲁姆终于觉得自己打得爽了些,有足够撑得住链锯剑和爆弹枪的敌人让他可以打个爽。 然后问题就来了,他没子弹了。 他来的时候正是觐见黄金王座的时候,然而那个时候只有配枪之中还有一个弹夹。 而之前击杀钢骨河马的时候,是老爷保佑给开了无限弹药模式。 现在自己一口气打光了子弹,那就只能靠近战了。 “帝皇在上!尔等秽物需要得到净化!” “哪怕只剩下拳头,我、基里曼之子,也要将你们尽数毁灭!” “亚伦,我会守护你的时代的安详!” 马鲁姆把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的名字大吼而出,腰间的爆弹枪弹夹之中,居然开始重新生出子弹来。 与此同时,拉维斯特城另一侧,匠人营地。 因为投石车坏掉的缘故,所有原本要当做弹药发射出去的匠人们又因为混沌影响,茫然无措,朝着战争的方向冲击。 以至于亚伦看着所有人都像是发了疯一样,冲向战场,只有自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异样。 战争已经开始了么? 他有些无力地坐在匠人营地之中,看着满地的工具发呆。 直到父亲的话语在他心头浮现: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说明的,亚伦,现在去雕刻马鲁姆,去雕刻他的子弹,他的武器,他的铠甲。” “如果你见到了未来的我,记得扇他一巴掌,我打我自己只会让现在的我疼。” 父亲的话一开始还算正经,可能带着一些奇怪的祭祀行为的暗示。 亚伦理解为,自己雕刻马鲁姆的过程中,会为马鲁姆的战斗提供帮助。 而后面一段话,额—— 就很值得玩味了,那就是未来四万年后的爹依然是个混蛋,而且是混蛋到自己以为现在就是个混蛋的爹都认为更加混蛋的程度。 他都快认不得混蛋这个词了。 “好吧,父亲,这可是你说的,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亚伦麻利地收拾起来工具,开始雕刻马鲁姆,并为其附上自己见过的那宛若天宫卫士一般的重甲和武器。 他为链锯剑雕刻了更多的锋刃,为爆弹枪雕刻着近乎数之不尽的弹夹。 没错,亚伦工作了一会,觉得雕刻子弹太费劲了,直接雕刻弹夹就行! 于是马鲁姆的天空开始掉落爆弹枪的弹夹,完美适配自己的武器。 另一只手中的链锯剑也完全不会因为敌人的特殊腐蚀或者诅咒,而变得锈迹斑斑或者迟钝起来。 这是、神恩! 自己正在被陛下所注视! 只是,马鲁姆觉得不太对劲,这些弹夹上面的气息,更像是亚伦! 难不成,亚伦也能展现那种在现实世界凭空造物的能力? 马鲁姆觉得暂时不要想那么多,进入神恩状态后,他专心杀敌、砍下来的头颅越多,就越是为陛下献上忠诚! 越是守护亚伦的美好时代! 马鲁姆的作战让恐虐很是欣喜,再次赐福,狂化了更多的混沌造物袭击过去。 甚至将所有的恶魔全部调集只攻击马鲁姆一个人,因为恐虐的走神,神战之中,荷鲁斯没能格挡住帝皇的劈砍,被逼得节节后退。 没办法,恐虐是祂们几个之中最能打的,相当于队内大佬打团的时候忽然走神和隔壁喜欢的妹妹solo练习技术去了。 这团能打赢才怪! 这些神祇之中,只有第一次参与其中的瓦什托尔很是兴奋,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失败也无所谓了,完成一次【终结与死亡】,就相当于正式踏上了成神之路,如果有人要和他争夺恶毒技艺的神位,那么他们的位格永远在自己之下! 他胆大起来,居然试图占据了恐虐的位置,开始像操控机甲一样操控荷鲁斯,来和帝皇作战。 奸奇偷笑着看着这一切,并不提醒。 等那红皮狗子回来了,看看瓦什托尔会不会被撕成零件吧。 到时候祂们就能吃的更多。 恶毒的声音开始低语: 你站稳身体,响应着古老的召唤,你决心抛弃那利爪,专心使用一柄武器作战。 你知道你的父亲乃是剑术大师,冠绝古往今来,师从无数名家。 你决心以力破巧,注视着神祇为你展现的完美的机械应力公式,将你的身体化为完全执行指令的机械,发起了攻击。 你的武器出现在你的父亲的各个方向,但这些只是佯攻,虽然被逐一化解,但你最重的那次攻击,已经到了你父亲的脸上。 你面带欣喜,想要看见父亲的脸出现哪怕一丝动容。 但你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见,你的父亲即便是遭受了攻击,那冷漠的脸色都毫无变化,好像祂并不知道你是祂的儿子一般。 第103章 (还在日万!)会赢的,我成神就是了(3.6K) 你感到疑惑,你曾经见闻过你父亲的哀恸。 他伸手握住了你的锤柄,然后开始毫无章法地旋转起来,你被当成了陀螺抽动。 荷鲁斯机甲驾驶员瓦什托尔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好家伙,怪不得几位老前辈这么轻易就把控制权开放给自己,原来是有这样的预谋! 好,既然大家都不看好自己,那自己就要争气! 瓦什托尔构建着驾驶舱和操作杆,控制着你,机油沸腾了起来。 见识一下五个人一起操控萝卜打最终boss时候的羁绊啊! 在天上的战斗超脱世俗的同时,地面上的战斗已经一边倒了。 毕竟有马鲁姆在,一个星际战士在无限弹药和耐久能力的支持下,对未能进入工业时代的文明而言,都是降维打击。 那种混沌污染的老农或者绿皮用草叉木棒捅穿陶钢的例子不计入其中。 这些勉强在四神加持下才抵达了这个时代的恶魔们统统成为了马鲁姆的击杀战绩之一。 不知道是帝皇保佑还是亚伦保佑,神恩状态下的马鲁姆确信自己是真正杀死了这些恶魔,而不是放逐回亚空间。 无论是神皇之力还是神子之力,他都一样地使用口牙! 地面的战斗结束之顺利,让原本做好了艰难作战打算的欧尔佩松也松了口气。 很多次战争中,他都是一个什么都干涉不了的观众。 洛肯比自己更糟糕,已经完全迷失。 自己只能通过这种凡俗间的胜利,来为帝皇带来加持,好让每个时代的他赢得轻松点。 欧尔佩松的目光抬起,看见荷鲁斯正在被帝皇抽陀螺玩。 不错,优势在我。 已经可以考虑等会见到好侄子的时候怎么送个礼物,然后赶紧跑路。 不打团的时候,和帝皇站在一起哪怕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那家伙除了外壳勉强有个人样之外,内在完全是比混沌还要纯粹的执念,任何人都无法动摇。 “马鲁姆,你身上有什么帝皇留下的东西吗?” “我要以此为契机释放一个仪式,清除埃及军队的混沌污染,他们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欧尔佩松呼唤着正在把最后一个恶魔的头踹下来的马鲁姆,心里不由得一紧。 这孩子,真的是基里曼的子嗣? 刚才那动作,已经不像是击败敌人,而是在击败敌人之后完成处决。 极限战士没有这样的传统才对。 他只觉得眉眼突突,不记得未来还有什么自己没弄清楚的事情。 “让我想想,陛下的器物,我们的行李都留在匠人营地。” 马鲁姆一脚将最后一个恶魔的头颅踢爆,然后温顺地像是个乖孩子一样收拾好链锯剑和爆弹枪。 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吃完饭自己整理好餐具,擦好筷子。 然后走到了欧尔佩松面前,带着他朝着匠人营地而去。 欧尔佩松心想,赶在帝皇打赢之前见见好侄子也行,然后完事赶紧溜。 他从身上取下斗篷,这就是要送给亚伦的礼物。 是一位永生者同伴当年和天之公牛搏斗的时候留下的圣遗物,那位可怜的同伴最后跑去了海底世界。 他挑战天之公牛并不是为了征服怪兽的荣耀,而是想要发生一些奇怪的关系。 虽然活得时间久了,不想当个人,偶尔有点变态的想法很正常,但是欧尔佩松还是觉得不能太脱离人类。 这么一想,尼欧斯和尔达能走到一起,也算是不容易。 唉,海神的取向总是那么奇怪,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不过这斗篷的确万法不侵,水火辟易,留给好侄子防身,再合适不过。 两人来到了营地之外,天上还在下弹夹,看来这个赐福持续的时间有些过长了。 “亚伦、亚伦!够了,地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马鲁姆推门进去,看着两只手快要摩擦出火星子的亚伦近乎流水线机器一样,批量雕刻着弹夹。 听见了马鲁姆的话,亚伦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后瘫软在椅子上: “呼、呼——那就好,我担心你弹药不够。对了,你说地面的战斗结束了,那么另一场战斗在天上?” 亚伦抬头去看,万里无云,风光正好。 “不必抬头,亚伦,除了我和洛肯,其他人看不见那场战争。” 一个温和宽厚的声音传来,取下斗篷的欧尔佩松,正满脸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好侄子。 亚伦是尼欧斯的第一个孩子,因此其他没有子嗣的永生者同伴们都对这个孩子抱有善意。 算是他们这一大家子的独苗,就是表达善意的方式有些奇怪。 他们想要带着刚出生的亚伦去冒险,看看亚伦是不是永生者。 然后就被尔达暴打了一通,敢于下手去偷孩子的还被杀了几个,丢进海里等复活去了。 尔达痛下杀手的时候,尼欧斯没有参与,主要是觉得试试亚伦到底是不是永生者的那些尝试,他觉得很有趣,只是当时不敢说出来。 当尼欧斯变成安达的时候,那些丢河里,丢树上的行为,大概就是这位没能玩弄儿子的老父亲的怨念了。 不知为何,见到这位陌生人的第一眼,亚伦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人。 “我是欧尔佩松,你可以喊我伯伯,亚伦,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嘞。” 好伯伯哈哈大笑起来,忽然眼神敏锐起来: “等等,你父亲有没有提起过我,或者说过我的坏话?” 亚伦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好伯伯,喃喃道: “坏话?那倒没有,他只是提到你喜欢喝啤酒,而我们一家喜欢喝果酒。父亲提到你的时候,神色还是很怀念的。他以为我们接下来几百年都见不到面,可能还有些伤感。” 欧尔佩松一脸狐疑,他走进了院子将手中的斗篷交付给亚伦: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或许能够帮你抵挡一些危险。你在你父亲身边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关于果酒和啤酒的争论,是非对错我已经无心争辩,当年你还小,我想给你喂啤酒的时候,你母亲冲出来把我踹飞了。” 亚伦的眉目正在从美好转变向扭曲,这些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一种可怕的想法正在他的心中扎根,父亲偶尔提到过,他有一群老不死的朋友。 母亲也是这些永生者的一员。 即便是看上去这么正经的伯伯欧尔佩松,说出来的话也这么诡异。 什么叫给刚生出来的自己喂啤酒? 所以,母亲的性格—— 不对,听伯伯的意思,母亲阻止了永生者朋友们对自己的举动。 亚伦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好妈妈怎么可能也这么跳脱呢? 他这才收下了斗篷,准备看看未来哪个好弟弟能用得上。 欧尔佩松回头看了看天空,感受着战斗的进度,回过头道: “好了,战斗要结束了,我愿意为你的父亲而战,但我不想和他见面。那老东西傲娇起来其实和佩图拉博一样。比佩图拉博好的是,他不会变得拧巴。” 一听到好伯伯评价父亲身上有很多未来弟弟们的性格,亚伦甚至觉得这有些温馨? 意味着好弟弟们只有父亲的一个缺点,那么这个缺点改善之后,剩下的就都是优点了! 一脸畅想着弟弟们美好未来的亚伦嘴角都不自觉的翘起。 搞得欧尔佩松还以为这位好侄子很赞同自己的说法,同时对自己的礼物也很满意。 “我要走了,马鲁姆,照顾好亚伦,我实在放心不下让那老东西一个人管孩子。按我的判断,那家伙一顿饭都没做过吧?” 马鲁姆忽然觉得自己又要开始流汗,他想起来自己来到这个时间吃到的第一顿饭,就是陛下的烤鱼。 他坚定道:“不,陛下会亲自做饭的。” 欧尔佩松一脸狐疑地看了看这位基里曼之子,这真的不是千子吗? 指望那个几百年前还在和自己上树掏鸟窝,嫌麻烦直接生吃而不是煮熟的家伙做饭? “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但我没心思去验证这些话语的真假。我要带着我的军团离开,这些烂摊子你们自己解决吧。” 欧尔佩松最后拥抱了一下亚伦,这位自己的好侄子除了是个光头之外,还算是个帅哥。 这位中年硬汉的典范潇洒地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眷念。 该死,那老东西快落地了,赶紧溜。 欧尔佩松的出现,让亚伦很是感动,原来这个世界果然存在讨厌父亲的人。 他还以为除了母亲之外,其他人都对父亲充满好感,完全无视他那些非人行为呢? 就是这种人的比例实在是太少了,你看几万年后的阿斯塔特,弟弟们的军团,对于父亲也是一副你说干啥我干啥的姿态,能够灵活解释父亲的行为。 这老东西,太可恶了。 几分钟前,【终结与死亡】。 你面临着被劈砍解体的命运,这一次因为错误的操控者,你失去了太多的力量。 你看见你的父亲冰冷无情地削去你的四肢,砍下你的头颅,像是掰断一个机械人偶一般默然。 “父亲、” 你想要低语出声,最后也同样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也好,能够永远地在这些时间里见到父亲一面,就足够了。 没有什么轰鸣声和大场面,这个时代的荷鲁斯被斩杀,四神各自拍拍屁股各回各家。 只剩下瓦什托尔还在挣扎。 “被诅咒者,你占据位置太久了,快快让开!” 他还想要聚集没有完全消散的混沌力量来殊死一搏。 奸奇临走之前大发善心,提醒了一句:“你还不是神,赢不了的。” 瓦什托尔愤怒起来: “会赢的,我成神就好了!” 他想要提前开始自己的成神仪式,哪怕是最后沦落到和黑王一样被约束在“人”的壳子里坐马桶,他也愿意! 为的只是争这一口气! 帝皇只是再度拔出了剑,灿烈的火焰足以融化任何金属回路。 “废物,来吧。” 如果有人能和他换个位置,那真是不错,只是这家伙实在是太菜了,还是一刀砍成两半,也算是将其重创。 四万多年后对于混沌的战争,也会因此受益,很多恶魔引擎的产线都会停滞。 人类也能更试探着尝试那些寄托着奇思妙想的武器设计。 帝皇朝前一步,轻快一劈,随后挽转剑花,等待着敌人的回击。 但回击并没有出现,因为瓦什托尔已经被自己劈成了两半。 然后被放逐滚蛋。 “没想到居然这么弱小,你是怎么敢相信奸奇的话,来争夺神位的?” “现实宇宙也没有支撑你的种族。” 帝皇发表着疑惑,他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瓦什托尔搞这么大的动静,是有什么底牌。 结果,什么底牌都没有,就是单纯过来露个脸被自己打一顿。 他理解了,大概是四神都被自己抽过,奸奇不太乐意,特意多喊了个人过来也被抽一耳光。 这样心里才能平衡些。 现在是时候和安达换回来了,安达,安达? “找不到对象。” 第104章 皇宫金曲《Never Gonna Give You Up》 该死,那家伙在干什么! 帝皇还是第一次展现出了慌乱的神情,他刚才干掉荷鲁斯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发现自己和安达换不回来的时候,差点跳脚起来,像是回到了被那个兽人扼住脖子的时候。 人性如此充沛的安达坐在黄金王座上,那小东西怕不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蔓延在整个银河之中的祈祷弄疯。 万一他坚持不住了,直接起身,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费了! 不行,必须得让年轻的自己回应! 帝皇举目四望,儿子、对了,儿子! 只要自己把剑架在自己儿子脖子上威胁,那小东西应该就能回来了。 病急乱投医的帝皇显化出来,冲向才刚刚告别了欧尔佩松的好儿子。 他直接坠落在了营地中间,金色的甲胄和武器退去,变为了那邋遢的男人。 但是这男人眼神之中不再是懒散和乐子,而是一片深沉无可遍寻边际的黑暗。 马鲁姆单膝跪地,迎接自己的陛下归来。 这是老爷和陛下谈妥了,两人要互换生活?马鲁姆不怀好意地思考着,然后听到了让他忍不住拿起链锯剑的话语。 帝皇神情冷漠地诉说着: “安达·威尔,回来!” “要不然朕就把亚伦送到朕身边去!朕做得到!” 帝皇一开口,马鲁姆已经绝望了。完蛋,不是两人谈好,而是老爷单方面拒接了陛下的电话。 废话,电话打进来这个事闹得麻烦太大了,能不接就不接! 此时的黄金王座上,安达就差直接站起来蹦迪了,泰拉精选0-3K劲歌劲舞,正在那些久远的数据库之中被翻找出来。 是不是应该让面前站着的这几个玉米棒子开始跳? 拉维斯特匠人营地,帝皇的手距离自己儿子的身体仅剩下十几公分,看上去像是老父亲正要抚摸自己的儿子一样。 亚伦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是好奇着盯着这个未来的父亲眼神之中的空洞,试探着问道: “父亲?” 帝皇没有回答,神色冰冷,还在不断打电话。 看来是自己折磨过去的自己太多了,以至于安达也反过来折磨自己了。 亚伦胆大了些,朝着自己的父亲多凑近了几分,接着问道: “我的弟弟们,是不是都顺利出生了?” 帝皇神色扭曲起来,手掌摁在儿子的肩头,嘶吼道: “闭嘴,亚——亚伦,别对我说话,等我换回来。” 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亚伦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习惯性地握住父亲的手: “那个老东西玩一会就回来了,他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总体上还是能给这个家兜底的。” 不、不对—— 亚伦才说完话,就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摸到了父亲的手,而是摸到了一双皮肉已经枯竭的骨头手臂一样。 再抬起眼仔细观察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一个披散着枯黑色长发,脸上的皮肉衰竭显露出骨骸模样的空洞面容。 “父亲?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亚伦也不免大惊失色,询问起来,却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虽然自己爹不当人,但是未来会变成这个模样,也实在有些太诡异了吧! “放开我,这和你无关!” 帝皇想要挣脱出来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面容: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亚伦。” 祂叹息起来,下巴也开始蜷缩,露出牙齿,喉咙肌肉干瘪成了僵硬的石头一样,每一次发出声音都像是干巴巴的钢铁碰撞在一起。 “和你无关——” 祂重复这些话,声音越来越沙哑。 亚伦不知道为何,福灵心至,张口道: “听起来你嗓子有些哑,要不要喝杯果酒?洛嘉那里的、佩图拉博那里的,都有。” 帝皇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感怀自己的儿子,就连续听见两个逆子的名字。 祂从指缝之间看见了那早已遗忘的模糊面容的眼神,牙齿碰撞: “好、好吧。” 祂放下了手,补充道:“就一杯。” 亚伦急忙收拾起来桌面,一把把其他东西推开,摆上杯子,倒好了果酒。 “来试试吧,我们本来准备见到母亲的时候,送给她的。” 眼前的父亲已经彻底腐败为了干尸骨骸一般的角色,吃力地举起自己的手臂,握住酒杯,勉强抬到了嘴边。 “瞧瞧我现在的样子,直接拨开脖子位置的肉灌进去也可以,哈哈。” “谢谢你,亚伦。” 祂试图开着玩笑,将酒一口灌下,等到酒杯放回桌面的时候。 身体恢复原状的安达正在情不自禁地左右摇摆起来,口中哼唱着: “Never gonna give you up~” “Never gonna let you down~” 他睁开眼,啊不对,可以控制身体了。 安达的面色惊恐起来,像是被吓哭了一样,他真的会被吓哭的。 如果自己一时没注意,操控着未来那具骨骸站了起来,那么大家就可以一起玩完了。 看着眼前的时代,还有站在面前的儿子,安达这才松了口气,关键时刻,自己被换回来了。 还好还好,不是未来的黑暗之王在喜马拉雅山巅在那“永远不会放弃你”。 那歌声,会让整个宇宙崩溃的。 “啊,看来是打完了?很好,收工,我们回雅典,然后继续北上去马其顿。到了那里的时候,正好你成年。” 既然没有大事发生,那就可以放平心态,安排着后面一段时间的规划。 这个老东西乐呵乐呵着,收拾着家里的行李,还不忘记问道: “对了,你怎么还跪着?马鲁姆,未来的我把我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然后又塞在那王座上。” “马鲁姆,你有没有告诉考尔我需要一个枕头垫着腰来着?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无法移动,只能保持着那僵硬的状态。” “天啊,你们把基里曼抬进静滞力场的时候,都知道是躺下的。我认为黄金王座改成黄金棺材也未尝不可。” 安达絮絮叨叨发泄着自己的埋怨,找着各种话题,就是避免和亚伦说话。 因为他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和帝皇切换回去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些情感上的冲击。 直到亚伦又将一些果酒倒在他面前,端出来一些烤牛肉的时候,安达才不得不看向自己的儿子: “那未来的混蛋说谢谢你,儿子。”安达深呼口气,索性坐下开吃。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肉麻的话他说不出来。 亚伦只是望着自己的老父亲,要牢牢记住他现在的脸,他脸上每一块肌肉的位置。 在拯救弟弟们的同时,能否避免父亲走向未来那模样呢? “父亲,我会活得好好的。” 亚伦忽然开口道,吓得此时强装镇静的安达差点蹦起来。 他本来就不太擅长对家人表达爱意,未来甚至为了追求目标,只是下达任务,根据需求表现一些情感。 而这个傻儿子像是完全不知道迂回婉转一样,直冲他的心底。 “行了行了,都说多少次了,未来和你没关系。马鲁姆,把老五也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出发,去雅典!” 安达果断终止了这个快要演变成家庭情感节目的情景,这些情感,留给未来的自己去怀念、懊悔就行。 他儿子现在还好好地活在面前,未来那混蛋边上可就没有儿子咯。 基里曼说他爹是康诺王来着。 这臭小子,也得找机会收拾一顿。 在公元前的无数次【终结与死亡】中的某个平平淡淡顺利结束,四万余年后的神圣泰拉就不这么平静了。 一个可怕的声音正倚靠着皇宫的广播系统到处扩散,其中传达的主旨能够被人们听清楚的只有一句: “永远不会放弃你们(国教认为是复数)。” 神皇显灵了啊! 人们一致拥有了这个认知,以至于审判庭和国教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派系也同样认为如此。 然后开始按照各自的方式解读这句话。 很明显,这是要我们不要放弃过去坚持的正确道路。 例如准备重新克隆荷鲁斯给帝皇当载体的,尤其是基里曼火烧纳垢花园有了一个真实的例子之后,这个派系的嚣张气焰一度如日中天。 至于那些刺杀神皇好让神皇重新站起来的,更是眼含热泪,手里的匕首磨得发亮。 就是禁军那边管控太严格,他们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进入皇宫。 唯一开放的预约接口已经排到十万多年后了。 皇宫外面有多乱,禁军没有插手。 他们只是将好不容易爬到皇宫门口洛伊斯卡送到了皇宫内部,做觐见陛下之前的准备。 然后好几个禁军组织聚集起来,认真研判着陛下的指令。 那些古泰拉歌舞固然不错,可能是陛下早年之间比较喜爱的曲目。 只是从《女武神的骑行》忽然跳跃到这个流行歌,他们实在无法理解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无所谓,禁军们要对每一次黄金王座的异常泄露出来的陛下的信息,进行研讨。 甚至不惜吸收一些外面那些虫豸们的探讨结果,好确保他们能够第一时间满足陛下所需。 等到所有动荡全部平息之后。 禁军们的研讨会才得出了结果,决定将这首曲目列为神圣泰拉工作日的晨间广播。 很多文书印刷传达下去,流淌到了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下一个议题摆上了桌面,陛下的首子,亚伦·威尔,要如何对待。 国教对这个消息密而不发,权当没有这个人。 只有审判庭有人主动尝试召唤亚伦,被陛下亲自惩治。 所以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和国教一样,当做没有这个人就好。不要把这个时代的任何事物,和亚伦·威尔扯上关系。 鉴于陛下的子嗣除了基里曼殿下外,大多离心离德,活着的要么找不到,要么背叛了帝国。 因此保守对待亚伦·威尔的方式可能是最妥当的。 就是他们不免开始羡慕起来马鲁姆·凯多,这个极限战士的子嗣居然能够随身服侍陛下,实在是让人嫉妒啊。 这一切都和帝皇没有什么关系。 祂只是孤独地坐在王座上,祂甚至没有枕头来靠着腰,没法张开嘴表达自己的诉求。 祂其实没那么喜欢那首歌,代表着被骗过太多次。 祂更需要个枕头。 马鲁姆,你怎么唯独就忘了这一点呢? 第105章 斗牛佩图拉博(上个月1300月票补,3K) 安达是半夜偷偷爬出去,修改人们的认知。 他见到了欧尔佩松的送给亚伦的斗篷,知道罗马那边会有自己的老朋友照顾,也就不必操心太多。 他将历史扭转为了一场浩大的酒神祭典,法老是顺便体察民情,所以跑了这么远。 大家劳民伤财,跑这么远开趴是不是有些太过激进,但是奴隶主和封建统治者作为各自时代容易整活被历史记载下来的角色,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活,以至于比他们实际的功绩还要让人在意。 毕竟不学埃及史很难去了解这些东西。 但要是整活的话,就可能会被那些自媒体产出者掏出来被百万人所了解。 安达心想还好自己的事后处理工作做得都不错,截止到未来泰拉统一战争之前,都没人发现人类历史上之中还有一个抽象的自己在浑水摸鱼,躺在历史的车轮上。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要出发了,告别了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得到了法老编制的匠人们。 三人一驴走向了北上的道路。 他们不用去底比斯,直接顺着最近的前往地中海的口岸,航行去靠近雅典的港口。 此时的古希腊城邦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影响力,马其顿王国是地区霸主。 只是文化这玩意,的确是越古老且越完善,就越是容易被人追捧。 以至于马其顿的主流信仰还是希腊神话,对于普通人们来说,生活甚至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该过的节日还是一样过,该追的女孩也不会因为统治权力的变更,就变得好追了些。 再过些时间,罗马从王政时代脱离,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罗马帝国的时期,还得把这一套神话体系拿来用。 “父亲,我们好像能经过爱琴海,但是没有办法去米诺陶诺斯所在的克里特岛。那可是神话里的牛头人所在,我还真期待能看见活着的神话生物。” 亚伦正牵着老五上船,这头老驴还好并不晕船,不用担心忽然吐出来什么恶心的东西。 马鲁姆在收拾住宿用的船舱,只有亚伦和安达靠在这艘浆船的栏杆上,看着美丽的海边风景。 安达想着自己那位逃去海中的永生者朋友有没有在深海找到那些更能够刺激他欲望的、长得奇形怪状的存在。 唉,明明和自己那些朋友们比起来,他是最像人的了。 要不然尔达也不会接受自己。 只是,为什么未来的人都认为是永生者们受不了自己离开的呢? 就不能是他们比我更变态吗! 忙着考虑这些问题的安达没空回答亚伦的话,只是随口道: “克里特岛在爱琴海最南端,我们不走那边,你要是想去看看牛头人,到时候我把你丢下海。” “话说,你个小屁孩,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年轻人青春期特有的猎奇思想吗?” 安达敷衍着自己的儿子。 一次【终结与死亡】结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混沌腐化侵蚀的迹象。 他去哪里给儿子抓个牛头人回来,难不成现在就开始制造基因作物? 总不能专门去未来给禁军们发个消息,找个头上带角的、看起来像牛的恶魔,打得半死不活了送过来? 难啊,还不如亚伦给他说,爹,我想要天上的月亮。 这个玩意倒是可以给亚伦打下来,具备明显的可行性。 “你倒不如抬头看看天,晚上看见哪个星星感兴趣,我就找个纸签个字,宣布这个星星属于你。” 安达调笑着自己的儿子,他还真具备这样的法理。 儿子你看,这是父亲为你打下的江山! 亚伦无聊地靠在栏杆上,感受着风浪的吹拂,还有海水扑面而来的湿润感。 如果父亲刚才没有直接站在船头顶风尿三丈的话,那就更好了。 “好吧好吧,我又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你要天上的星星。” 亚伦准备忽略那些不好的印象,开始盘算如果见到母亲之后,要怎么叙述这些年来的故事。 还要怎么解释那些还未降生的弟弟们。 弟弟们,对,弟弟们,这海上航程还需要几天,他得赶紧睡一觉,去见见基里曼。 都好久没见过了 至于察合台,那孩子好像是目前所有弟弟里面最不用人操心的。 到时候需要和小佩赛马的时候,把白疤和圣甲虫借过来就好。 赛马要搭配马车才更考验骑手的技艺,圣甲虫跑着跑着开始浑身冒火的时候,希望弟弟不要太惊讶。 (可汗:帝皇伟力,兄弟。) 亚伦和马鲁姆打了招呼,铺好自己的床铺,躺了上去。 临睡着之前,忽然坐起身子,看向马鲁姆: “马鲁姆,我要去找基里曼,你有什么要对他说的话吗?” 马鲁姆的动作变得局促起来: “那、那、也不用专门为我带一句话。父亲很忙碌,我就不打扰了。” 亚伦摇头道:“不,你得说点什么才行,好歹大家都是一家人。” 马鲁姆迟疑起来,最后还是受不了亚伦那期盼的眼神。 果然,这会儿已经可以开始想象亚伦的原体弟弟们,那些阿斯塔特们眼中的传奇,是如何被俘获的。 或许陛下的确是世间万千大众眼中的完美存在,但是亚伦,只有亚伦,只有一个。 “谢谢你,亚伦,请帮我转告父亲,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目标!” 亚伦期待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咦~你们未来人除了父亲、帝国之外,就不能有点别的追求嘛?仅仅是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人生意义什么的。” 马鲁姆苦思冥想起来:“很抱歉,亚伦,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帝国而战。” 亚伦无奈叹道:“那我就自由发挥了,拜托基里曼给你准备一些厉害的武器送过来。” 他往床上一躺,陷入了沉睡。 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处草坪上。 他都不用去观察这里是什么地方,抬头看见的远处的大漩涡,就知道这里是奥林匹亚。 真是奇怪,他明明是为了导向去找基里曼才对。 为什么会来到小佩这里呢? 他爬起身,见到了正坐在远处亭子中雕刻大理石像的佩图拉博。 石像的面容正是自己。 嗨,我就说我弟弟对我这个哥哥爱得深切。 就是嘴巴比较倔,不会说好话。 你看,和我这个哥哥一样,喜欢给家里人做点纪念品。 就是这个石像完全是按照原体自己的大小做的,不太好带回去。 亚伦朝前走去,他踩在还流淌着露水的草坪上,佩图拉博立刻站起身来,拉起篷布遮挡住自己正在完成的作品。 “咳咳、我是先拿你练手,亚伦。我认可你制作全家福雕像的主意,但你有几个月没过来了,我宁愿自己重新制作这些全家福雕像。” 小佩不等亚伦开口,就开始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 反正绝对不会是因为想念哥哥,才这么做的。 亚伦打量着附近的石料,来到了小佩附近,笑道: “哈哈,你果然认可我们是一家人了!不过我陪不了你多久,小佩,有另一位兄弟,我有很着急的事情要告诉他。” “帮我向凯瑟芬问好,我在准备你说的三项比赛了。” 小佩的脸色铁青不定。 哥哥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而且还耀武扬威一般告诉自己,他准备好从自己手中夺走凯瑟芬了! 这是来气自己的! 佩图拉博的鼻孔里喷吐出可怕的气流,像是神话中会吐火的恶龙和大蛇一样。 “要走就走,我又不会拦着你。” 亚伦无奈道:“好吧,我正发愁有个礼物送给谁呢,现在看来,我得先走一步了。” 小佩冷静下来,伸出手:“给我。” 亚伦脸上带着坏笑:“给你什么呢?我的好弟弟,叫声哥哥听听。” 佩图拉博握紧拳头,忍住把亚伦打爆的冲动: “不给就算了,有什么东西是我造不出来的?” 亚伦哈哈大笑起来,解下自己背上的包裹,道: “这东西又不是机械,是我们的伯伯欧尔佩松送的斗篷,据说能够阻止一切攻击。只是对你来说,这东西就是个小披肩了,还盖不住胳膊。” 他把红色的斗篷取下来,抖落成完整的一片,在佩图拉博面前展示。 看起来就像是在斗牛一样。 “你先蹲下来,我绑在你的肩膀上试试。” 一脸倔强的佩图拉博不情不愿又心里暗喜地跪倒在地,还得努力把自己的肩膀下沉,好让亚伦能够够到。 “这样就好啦!” 亚伦绑好了斗篷的系带,习惯性地伸出双手搓了搓佩图拉博的两侧脸颊,捏着后者宛若钢铁一般的脸蛋。 “笑一笑嘛,哥哥答应你以后多找时间来陪你。我其实还担心以后你们长大后,有了自己的事情做,是不是都不会想起我这个哥哥了。” 亚伦的言语攻势让坐立不安被安抚着的小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么被轻轻拍着脸。 像一头温顺的大号羊羔。小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够、够了,哄小孩子的把戏对我没用。你要做什么事情就快去吧,我可不想其他兄弟们未来对我说教。” 第106章 带小佩见基里曼,佩图拉博破构炮(3.6k) “好吧,我还给弟弟们带了点东西,本来是带给基里曼的,不过你应该也喜欢。是洛嘉的故乡科尔奇斯的水果,和这里的口味不一样。” 亚伦从包裹里翻找出来,这些果干已经脱水,能够保存较长的时间。 他塞在还保持着跪姿的佩图拉博嘴边,挑动着眉眼,张大嘴道: “啊~” 佩图拉博忍受着愤怒,他什么时候要被当做一个小孩子糊弄了! 咔嚓! 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下果干,没吃几口就吞咽下去。 什么叫“本来是带给基里曼”的,他佩图拉博不配吗! “走吧走吧,我知道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带给我的,说不定这件斗篷也一样。” 小佩赶着人,他得自己一个人找地方拧巴一会,哥哥在这里他总是觉得施展不开。 这个雕像也要尽快完成了。 亚伦很是无奈,又多放了几块:“记得给凯瑟芬也留几个,我先走了!” 他深呼口气,寻找着附近最坚硬的柱子,站得离远了些,随后猛然朝着柱子撞过去。 吓得小佩几乎是第一时间跳向了柱子面前,以至于亚伦和他撞在了一起。 小佩这才反应过来,亚伦来往于不同世界的方式就是这种“撞击”。 然而现在撞击发生在了他和哥哥之间。 在原体惊人的视觉延迟中,他看见自己的身体从手臂开始逐渐破碎,变得超越了人体,甚至是物质世界的束缚。 他有段时间的确思考过如果脆弱的人类的肉身,变为机械造物会是如何情况。 而现在看来,这种感受已经完全超脱了碳基和硅基两种存在方式,更应该被称之为,本质,或者,神。 周围的一切现实造物都在反转,变得无比脆弱,唯独自己的肉身之中解放出来的存在,亘古长存。 这种差异感甚至让小佩觉得凡俗世界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应该挣脱出来,前往追寻无上存在。 人类的情感、道德观念乃至责任,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身为神的存在形式吗,这种超越一切的感觉,太伟大了。 佩图拉博几乎就要离开自己的身体,彻底超脱,却低头看见了撞在自己怀中的哥哥。 “哥哥.” 他低声道,本质和肉身重新结合为一,超脱固然存在,但真实也同样重要。 至少这个哥哥是真实存在的。 (洛嘉:没错,就是这样,还记得我和兄长的两个光头撞在一起见到基里曼吗!) 佩图拉博小心抱住亚伦,避免在这奇怪的穿梭过程中出现危险。 他试图观察四周的环境,梦幻、瑰丽的创生星云代表着宇宙最初的壮丽景观。 宛如登入天界的阶梯。 和这些景象相比,他最早看见的位于山崖之上天空的大漩涡,只是一个小虾米罢了。 这种观感很快开始消散,伴随着一个固定的时间点被捕捉到,将他们投入其中。 佩图拉博落地在一片位于星空之中的金属巨舰的甲板上,没有重力的存在,让他的头发四散飘舞。 还得保护好怀里的亚伦。 几乎是接触到这艘巨舰的一瞬间,佩图拉博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开始理解这巨大的金属造物的存在形式,所使用的工业技艺,甚至是如何改进的方向。 就好像这些东西本就应该是他所拥有的知识。 窒息感和冰冷感开始蔓延在他的身上,但不过是比冬天的凉风稍微冷一点而已。 原体徒步冲向自己的目光所识别到的通道位置,拧开了阀门,带着快要冻成冰块的亚伦进入其中。 随后重新关上阀门,找到了进入舰船内部的隔离通道。 很多水上舰船位于水下的部位也有这样结构,分段式隔舱,随时调整舰船内外的平衡。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因为意外闯入而不断报警的红色灯光,眼神近乎渴求一般,搜索着各处的结构,来印证自己的大脑之中所解放出来的知识。 佩图拉博很快就破解了进入舰船内部的大门,在巨大金属构造的扭转下,进入了人造引力所在,落在一处冗长的通道之中。 灯光大作,那些比起烛火要明亮无数倍的灯光将舰船内部所见的所有细节全部展露出来,两个人已经在通道另一端等候着自己。 其中一人身着蓝色金纹重甲,身材和自己一般高大。 另一人则身穿金甲,要矮小一些,手中所持的锋刃顶端似乎还有一层额外的力量依附在物质实体之上。 “我的兄弟,佩图拉博,先把亚伦放下吧,他并不是肉身抵达,因此不用担心受伤。” 蓝色甲胄的男人言道,迈动那厚重的铠甲,碰撞在地面发出厚重的脚步声。 佩图拉博第一时间将冻成一坨的亚伦放在身后,双手摆出了作战姿势: “停下,我得先确认你是谁。” 基里曼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基里曼,罗伯特·基里曼,你的兄弟之一。我的舰队没有第一时间对发起进攻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命令。” 自从上次洛嘉抵达之后,他将给所有背叛原体的过去版本的出现,全部指引向了克隆原体这个机密条目。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见克隆原体这个词条之后,就已经觉得这肯定是个劲爆消息了。 在禁军和国教的配合下,不会有人意识到这是来自过去的原体,更不用说指向亚伦所在。 佩图拉博敏锐地感受到了基里曼言语中的不妥之处,压抑着声线: “什么叫,攻击我?未来的我做了什么?” 基里曼不由得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被亚伦引导的洛嘉能够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所在,然后光速切割。 但是根据自己对于佩图拉博的了解,如果自己一五一十地讲述大叛乱时期的故事,想来这家伙要么当场再来一次叛变。 要么就自己撞墙去了。 “很抱歉,我的兄弟,你犯下了大错,不过那并不是站在我面前的你做的。所以我依然愿意称你为兄弟。” 基里曼只好调整话题,说真话,但是尽量不要太刺激佩图拉博。 “让我们的兄长苏醒吧,免得他等会醒来看见我们两个在这里大打出手。” 基里曼身后的禁军,佛贝尔冷眼旁观着这些所谓“兄弟情深”,他才不相信原体们之间会有什么兄弟情。 要不是基里曼用另一个理由说服了自己,早在他们观测到佩图拉博出现的一瞬间,佛贝尔就要去挑战只披着一个红色斗篷的原体了。 应该,能赢吧。 谈到亚伦,佩图拉博终于松了口,将亚伦摆在前面来,呼唤着自己的兄长醒来。 等到亚伦从冻结状态醒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两个好弟弟都站在自己身边,关切着望着自己。 佩图拉博心中盘算着,兄长受到巨大冲击就会消失,前往其他世界。 但是受到冻结这样的伤害,反而会保持在原本的位置。 如果自己能够找来巨大的寒冰将兄长冻结,是不是就能一直将亚伦留在身边了? 他为这样的想法感到一丝愧疚,毕竟他还有四五个兄弟们,要考虑他们的想法。 算了算了,自己又不是非得要和兄长待在一起,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亚伦有空来见见自己就够了。 “你醒了,兄长,虽然我很好奇你来找我的原因,不过我没有办法公开接待你,请见谅。” 基里曼疲惫的神色有了一丝缓解,就地坐下,身上的甲胄居然能够如此宏伟的同时保持着贴身的姿态,不妨碍行动。 这些技艺让佩图拉博都为之惊叹。 他紧跟着说道:“这就是基里曼,我们的兄弟之一?你说他很忙,让我们以后多帮帮他。我真搞不明白,如果我们是兄弟,那么处理凡人的事务怎么会感到忙碌呢?” 佩图拉博嘲讽着基里曼,嘴角挂着冷笑,像是在给亚伦炫耀一样: “如果让我来,我一定做得比他要好。” 亚伦为佩图拉博对基里曼的争风吃醋的行为,不由得感到哭笑不得起来。 他活动着身子,暖和起来之后,才安抚道: “基里曼忙碌的程度和我们想象的有一点点差距,小佩,你还是不要太过自信,我们要谦虚,要团结互助。” 小佩和基里曼对坐,坐姿更加洒脱一些。 这样免得他们两个人站起来讲话的时候,亚伦需要抬起头扭过来扭过去,对哥哥的脖子不太好。 小佩不屑道:“那就来谈谈我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开口吧基里曼,我什么都做得到!” 基里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会主动问询他人的佩图拉博,在他过去的记忆里,很多次原体们都应该出现的场合之中,都见不到这位兄弟的面。 兄长啊兄长,你到底做了什么,洛嘉是如此,佩图拉博也是如此。 你果真能做到你之前所说的承诺吗? 爱所有的兄弟,并且避免他们的过错。 基里曼长叹出声,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从他大脑之中正在运行着的无数个日程里面,找到了一个项目: “考尔曾经提出过一个武器项目,没有实际伤害能力,但是能够解构对方的武器构造,让其物理结构失效。” “就像是有一种坦克战车的名字被称为黎曼鲁斯一样,如果你能完善这些技术资料,这种武器会被命名为佩图拉博破构炮。” 他开始思考这位兄弟的心理状态,试图从没有叛变的兄弟身上获取更大的价值。 这无关乎所谓的兄弟情感,只是为了这个坠向深渊的帝国多延缓哪怕一秒时间,也够了。 现在的敌人越来越奇怪,太空死灵、黑暗机械神教还有绿皮们完全不讲道理的科技武器。 很多专项战斗小队都需要一种破坏敌人武器结构的武器,正常的EMP或者灵能爆发,已经无用。 只有最纯粹的物质破构能够对付这些敌人。 而他们欠缺这样的手段。 当然绿皮那般可能要费点劲,毕竟它们的武器装起来之后,极有可能本身就是一种已经被破坏了构造的状态。 但是太空死灵和黑暗机械神教的技术,都可以通过纯粹的物质破构来为帝国的战斗奠定优势。 基里曼找来了考尔提到过的这些项目资料,很多项目的构思本来就来自于考尔在一万多年前翻阅因为大叛乱而失落的众多军团资料。 基里曼将这些资料摆在地上,观察着佩图拉博的神情,试探着问道: “需要我为你解释一些基础的力学公式和结构强度标准吗?这些数据太多了,你可能需要一些基础的数据标定,来节省很多推算的时间。” 佩图拉博正看得入迷,这些东西理解起来并不难,只是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定理,他的大脑也能将其计算出来,就是要多花点时间。 毕竟他要跨越人类文明几万年的学术进步,即便是原体也不可能看一眼就理解。 除非这几万年没啥进步,而且还退步了。 第107章 禁军:和原体们玩不来,溜了溜了(3.4k) “不用了,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给我纸笔。” 佩图拉博自信道,伸出手索要着。 基里曼甚至觉得有些欣慰。 这才对嘛,好兄弟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偏偏一万多年前愣是一句话都不说,别人主动来找你,你连门都不开。 后面又嫌弃我们为什么不多点耐心,说不定多求求你,你就打开门接待我们了。 基里曼不由得嘴角笑出了声,准备好了原体体型可以使用的纸笔。 “请见谅,我不是在嘲笑你,我的兄弟,我只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说话。” 基里曼还要急忙解释自己的行为,免得这位弟弟还没有完全改造成功,又因为自己的行为生什么闷气。 佩图拉博一脸狂傲: “我为什么要关注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我很怀疑为什么你的脑子连这些简单的技术构造都无法理解。” 他开始完善这些技术资料之中的数据,甚至是考尔本人已经确定好的部分,都被他毫不留情地修改。 一时间,这些精妙的图纸文件写满了古典希腊字母构成的语句还有公式符号,不得不说,这些字体很是漂亮。 连看不懂这些技术原理的亚伦都忍不住赞叹道: “这些字母笔锋太完美了,几乎和母亲的字一样,父亲刻印泥板的时候,都要原原本本照着母亲的字来制作。” 母亲这个词汇对于小佩而言还是有些陌生的,他只偶尔见过那些母亲们抱着自己孩子的目光。 不夹杂任何额外的情感。 即便是凯瑟芬,也有她的父亲,她的责任要去面对,不能把所有的爱都放在自己身上。 小佩的动作迟疑了些,终于问道: “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基里曼已经有点憋不住了,他觉得这个话题很危险。 就他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秘密历史,还有考尔当年所调查的原体秘辛,都指向了一个不怎么正常的结果。 他阻止道:“兄长提起过,父母如今正在分居,我的兄弟,你会有和她见面的那天。” “未见面之前,不要抱有任何主观的想象,只确认自己的真实所见。” 佩图拉博头也不抬,冷着脸画着图: “够了,我讨厌你,基里曼,你为什么说话的时候这么文绉绉的,像个娘们。” “给我一些单独思考的时间,亚伦,你去陪基里曼吧,等我好了再喊你。” 小佩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攻下技术难题。 看来兄弟里面只有亚伦勉强能让自己接受,基里曼一开口的那些腔调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亚伦也很是体贴地多留了几个果干,然后才拉着基里曼的铠甲边缘,说道: “让他自己待会吧,我这一趟其实是专门来找你的。” 基里曼叹息一声,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子,避免碰到了哥哥。 而这份笑容在佩图拉博眼中,就像是一种胜利者的宣告。 你看,哥哥现在是我的了。 可恶啊,是不是只要表现出来自己很忙,很需要哥哥帮助的模样,亚伦就能把更多时间分给自己了! 该死的基里曼,你给我看好了,我要解决所有的问题,让你任何事情都没有资格去承担。 而且自己抢下这些工作之后,还要大声告诉哥哥,我需要帮助! 这样亚伦就会用更多的精力来帮助自己! 我果然是兄弟之中最天才的! 那位神王父亲为什么要把一整个帝国交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基里曼去管理! 两人还不知道此时的小佩脑回路完成了怎样的转变,他们在佛贝尔的注视下,来到了通道的另一端,并没有完全离开这个空间。 亚伦从包里拿出剩下的果干,还有一瓶奥林匹亚的果酒。 这东西是顺手从佩图拉博边上的桌子上拿的。 “对了,基里曼,洛嘉会在一万年前给你一个项链,你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就再去找洛嘉要回来,给这个时间线的你。” 亚伦给好弟弟喂着果干,后者一脸茫然: “项链?我得想想,一万年前的事情太繁复,我有专门管理个人器物的部门,他们应该有记录。” “这些果干味道不错,下次我会找人准备一些马库拉格的特产,马库拉格是我的故乡。” 基里曼终于能再次得到一些平静,像是稀松平常地和许久未见面的兄弟唠家常一般。 他靠着通道的侧墙坐下,不用那么紧绷着。 “洛嘉来帮过我一次,我们彻底毁灭了堕落洛嘉的一部分,我一直都相信,兄长,你正在完成你的承诺。” 基里曼神情真挚地感谢着亚伦。 这就是一万多年来,帝国历史上最为轻松且成果最为巨大的一次放逐恶魔原体的行动。 甚至战损为0,只不过是损伤了一台静滞力场,撞下来的时候受到了袭击。 那些恶魔们以为静滞力场里面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需要优先毁灭。 亚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尴尬道:“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啦。看来佩佩以后也能帮得上你忙。” “他是个战争机械大师,虽然他最喜欢雕刻雕像、建筑等能够展现艺术气质的事物。” 亚伦开始讲述这段时间来他们的经历,包括这段时间以来和法老的匠人们所学习的技艺。 还有和好伯伯欧尔佩松的见面。 生活中总是能找到美好和欢乐的细节,只要明天没那么糟糕就好。 亚伦还想起来马鲁姆的话,复述给了基里曼。 他需要一些更强大的武器。 基里曼还没说什么,身边代表禁军保护(监督)作用的佛贝尔已经准备好呼叫禁军元帅,送东西过来。 马鲁姆·凯多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极限战士,但是在那个时代保护陛下的,唯有他一人,这实在太过危险。 听亚伦的叙述,在那个时代发生了一次荷鲁斯大叛乱的余韵,那个逆贼居然还在威胁着他们的陛下。 必须出重拳,为马鲁姆·凯多解封那些秘密武器! 基里曼只是温和地笑着,靠在墙边,嚼着果干,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密封的杯子,用铠甲的缝隙将塞子挑开,他要是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将杯子捏成碎片。 说起来,里面的液体容量可能还没有自己努力蓄积一口唾沫多。 基里曼这样想着,他的大脑总算可以开始思考许多和责任无关的事情,显露出来一些幽默感。 他抬起杯子,将果酒倾斜而下,咽进喉咙。 “味道不错。我会准备一些不错的武器配置,到时候拜托兄长送到凯多手中。”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甚至让佛贝尔没能意识到有什么在接近: “这可是奥林匹亚光照位置最好的果子酿造的酒,你居然只是说,味道不错?” 小佩不知何时已经抱着一大堆图纸走了过来,随手塞在佛贝尔怀中: “这玩意是你的护卫吗?看起来像是个大号玉米棒子,”小佩完全没意识到佛贝尔代表着什么,“他也太弱了,明明应该警惕我,但我都到他边上了,他还没发现。” (不要在意奥林匹亚为什么有玉米,问就是殖民时代带过去的。) 佛贝尔一气之下觉得禁军的名誉被他损害,甚是羞怒。 原体的无声接近虽然是有预谋的,自己没意识到,已经算是失职。 更不用说自己被嘲讽弱小,这是否在暗指一万年前泰拉围城的耻辱! 可恶啊,一万多年前,就是佩图拉博在叫嚣着攻入皇宫。 一万年后,又是你在骑脸嘲讽! 我要向原体发起决斗口牙! 在佛贝尔暴起之前,基里曼已经起身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佩图拉博,我的兄弟,此乃吾等父亲之忠诚护卫。” “我们需要保持基本的尊重。” 基里曼的这话让佛贝尔显然更加绷不住了。 虽然原体说教另一位原体,说明禁军的地位尊贵,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什么叫做“基本的尊重”! 难不成你摄政王对我们这些陛下的禁军,一直以来都只是最基本的尊重吗!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亚伦·威尔带来了那个“传位于摄政”的消息之后吗! 佛贝尔已经当场宕机了,直到亚伦好奇地敲着他的金色盔甲,当当作响,才回过神来。 为了保护禁军的尊严,事到如今只能要挟亚伦以命令两位原体道歉了吧—— 这个想法只是在佛贝尔的脑海之中持续了一瞬间,就被瞬间抛弃。 他干不出来这种事。 尽管位于摄政身边,但是佛贝尔也听说了上一个对亚伦·威尔出手的审判官如今是何等下场。 要是自己也被五位禁军注视着在皇宫台阶上青蛙跳,甚至可能被陛下所注视。 他会成为禁军之耻的! 亚伦似乎感受到了佛贝尔的情绪挣扎,看向小佩,叹道: “小佩,如果这是父亲的亲卫,那你至少也要尊重他,每一个能承担自己责任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不能用你们对于强弱的评判标准来划分。” “难不成人类比很多动物都强大,那么自然界就不需要这些动物了吗?” 佛贝尔很想捂着脸逃离这里,你别说了,亚伦,你这番话比起摄政的还要暗示他们禁军相对于原体的弱小。 小佩双臂环抱在身前,嘴角一撇,身体斜靠着墙壁,像是个不良青年一样,别扭道: “好吧好吧,我道歉。但等我见到了父亲,我依然会强烈建议,他应该着重审视自己的亲卫水平。” 佛贝尔终于忍不住了,这兄弟三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 他沉默着倒退:“摄政殿下,我去移交资料。” 然后逃离了这个让他悲伤的地方。 溜了溜了,和陛下的儿子们玩不来。 基里曼都为之错愕,明明说好要一直在自己身边监督的禁军居然会主动离开,而且这两次主动离开都是因为亚伦的抵达。 他不由得轻笑起来:“我觉得不用了,他们挺好的,父亲其实很满意禁军们。” 而小佩的脸色则更加不善: “刚才那个玉米精称你为什么?摄政?我不能接受,我比你更强大、更聪慧!如果是父亲要托付什么重任!” 小佩站直了身子,紧盯着基里曼: “那就应该托付给我!” 第108章 原体名字命名武器与抵达爱琴海口岸(1400月票补) 基里曼决心略过话题,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他深知佩图拉博的转变根本不会像洛嘉那样迅捷。 在确保这个佩图拉博可以完全相信之前,他不会提到任何有关那场叛乱的事情。 然后亚伦就直愣愣地开口了: “小佩,其实是你在你的未来犯了错,最后回到父亲身边的,只有基里曼一个。有一整个星空的国度需要维护,就只好交给基里曼了。” “不过,有我在,你就不会犯那个错了,到时候你要是想要和基里曼竞争职责,那就各凭本事。” 佩图拉博勉强扭着脸,不去看基里曼,注视着自己的哥哥: “犯错?我会弄清楚的,基里曼,你给我等着,等父亲接到我,我会向他证明,谁才是值得托付重任的儿子!” “对了,亚伦,如果你是年纪最大的,为什么没有被委以重任?难不成你的职责只是不断在时间之中寻找兄弟们吗?” 亚伦很难去解释什么,难不成告诉弟弟,父亲刚才才告诉自己,如果他想要的话,就把天上指到的星星送给自己。 更不用说弟弟们真正开始统御这片星空的时候,他就只剩下骨头了吧。 亚伦无奈道:“我没合适的时间接触这些宏伟的未来,那是你们的未来。我主要生活在那平静的数万年前。” 小佩没能意识到这语调之中伤感,他总觉得这位哥哥既然能够穿梭时间,那么时间本身对其也没有什么意义。 寿命论什么的,不存在的。 大不了他去几万年前见哥哥嘛。 如果没有穿越时间的路,那么他就修一条这样的路。 既然自己能够在刚才穿越时间的通道之中拥有意识,的确亲眼见证到了这样的客观存在。 那么只要能够解析哥哥的能力,哈哈哈哈! 这样自己就能成为唯一一个主动寻找哥哥的兄弟啦! 还能够将凯瑟芬带过去。 唉不对!比赛都还没有尘埃落定,自己怎么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呢? “我能感受到,我要回归原本的世界了。基里曼,如果让我见到过去的你,嘿嘿,我要把你所有的活都揽过来!” 小佩发表着邪恶的讲话,让基里曼一阵头疼。 这家伙可别给自己的极限战士搞什么十一抽杀。 要不然他就得给哥哥告状了。 “还有,记得用我的名字命名武器。”小佩一脸傲娇,虽然他更愿意有什么艺术园林使用自己的名字,来流芳千古。 不过能多个机会是个机会,一想到基里曼要用着自己的武器作战,他就觉得很兴奋。 亚伦和小佩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逐渐消散。 基里曼抓紧时间补充道:“我会安排下去,帝国内部用基因原体命名武器的例子存在,例如黎曼鲁斯坦克。” “给马鲁姆的武器我会尽快准备,小型化需要时间。” 佩图拉博的身影只剩下脖子以上,而亚伦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回归了原本的时间线。 佩图拉博那愤怒的吼声最后停留在基里曼面前: “黎曼鲁斯?该死,是个没听过的名字!难不成我们还有更多兄弟吗!” “我不能接——” 声音戛然而止,基里曼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有什么原体唾沫飞溅过来。 或许这感觉还不错,佩图拉博能够正确表达他自己的愤怒和诉求。 只是他还是那么生气。 有了哥哥的爱,那些错误会被避免,同时兄弟们原本的特点也保留了下来,而不是变得千篇一律。 真是个美好的时间线啊! 但这一切都和自己现在身处于无尽混乱的海洋之上,努力操控着这艘船底破,风帆烂,浆杆短的破船,没有什么关系。 他能坚持到这艘破船抵达那美好的时间铸就港口的时候吗? 基里曼不知道,但他知道从自己见到亚伦的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孤独。 “我好像能直接给马鲁姆一些武器,但为什么要追求小型化呢?我的确是知道他现在的外表是伪装过的普通人。” 但这样、或许就能和哥哥再见一面,让他有一个来找我的理由。 基里曼如此想道,不知道这些感情应该被称之为什么。 这是除了养父母之外,唯一感受到亲情的途径。 至于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爹,别说亲情了,血压不高就已经算是万幸。 原体重新变得冷静起来,目光如炬,回到了工作状态。 这短短几个小时内的平静,已经是过去不敢想的奢望。 公元前600年,爱琴海航线。 亚伦神清气爽地醒来,第一时间看向马鲁姆,道: “基里曼很感谢你的付出,他会为你准备更小型化的武器,更适合你的伪装形态。” 马鲁姆自然无需多言,心中只有恩情。父亲居然还特意为他准备小型化的武器,这实在是太感动了! 其他极限战士享受过这种待遇吗! “晚饭已经做好了,亚伦。” 他在这艘船的甲板上摆好了桌椅,此时已经快要黄昏,天边浮现出那些暗淡却清晰的点点星光。 海风吹拂而来,那个背对着他们只穿着一身长袍,头发和衣袍被海风吹动的男人,迎着最后的日光,张开双臂。 这一次是挑战不扶鸟。 亚伦已经恨不得一脚把自己爹踹下去,大喊出声: “你就不能去厕所解决你的问题?” 安达系好腰带,转过身来,神情满足: “这艘船的厕所不也是直接通往海水?我这样做甚至改善了效率,你们也应该试试。” 他手都不洗径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进食,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优雅的行为。 亚伦怒气冲冲,急忙保护好自己的餐盘,埋怨道: “也不知道洗洗手。” 安达仰起头,茫然道:“我都没用手,为什么要洗手?那不是多此一举。” 来了来了,自己爹已经完全切换到了不当人的那一部分了。 唉,亚伦有些绝望起来; “我们过几天就要到雅典了,再往北走就是马其顿王国。要是碰见马其顿的太阳神庙祭司来雅典,碰见了母亲,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重归于好。” “她最讨厌邋遢的人了!” “我的弟弟们啊!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顺利出生!” 安达吃饱喝足,用指甲缝挑着牙齿缝隙之中的食物残渣,吩咐马鲁姆收拾餐盘桌椅,大大咧咧道: “这可不一定,你母亲提到过喜欢我放荡不羁的样子。哈哈哈,等等,马鲁姆,等我们到了另个海面洋流的位置再打水洗碗。” 安达急忙制止马鲁姆开始就地取材,极限战士就是太老实,说什么做什么。 “行了行了,你的弟弟一定会出生的,我能征服尔达一次,就能征服她第二次。”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得上她。” 安达自信发言,意气风发。 如果忽略那胡子拉碴的模样就更好了。 老父亲迎风整理自己的头发,忽然看着傻儿子: “对了,亚伦,我最近头发掉的多了些,你有什么头绪吗?没看见你带太多东西啊。” 亚伦气鼓鼓地摆着饭后的果干和果酒; “我怎么知道,带的东西都给你说过的。” 安达不由得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这个身体老了,开始掉头发。 还是说之前和未来的自己互换的时候,后劲太大了。 哪不对啊,未来的自己即便是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模样,那一头披肩长发还是依旧存在的。 算了,不管了,既然未来还有头发,那就不要担心眼前暂时的掉头发问题。 他开始看着天空,计算着日期: “让我想想,雅典的酒神祭典没有埃及那样的规模,毕竟只是个谁都能来欺负一两下的城邦。不过很多文化都是从这里孵化出去的,餐品和果酒种类,都比埃及要丰富些。” “还有很多海鲜制品,不像我们在埃及只能吃烤鱼。” 亚伦嚼着果干,问道: “我们可以买些鱼,回来自己研究。” 安达皱起眉头:“为什么要花钱买?你也是个大孩子了,要勤俭持家!我们自己钓鱼!” 亚伦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考量,就脱口而出: “那我们得饿死了,父亲,除过你在拉维斯特那次,你根本没钓上来过一条鱼。” 安达忍不住拍着桌子:“那不过是风太大、天气不好、鱼竿太脆、鱼饵不适配当地种类的缘故!” 他一口气说了诸多原因,就是没有提及自己一分一毫。 亚伦已经习惯父亲这种状态,甚至有些怀念。 前一段偶尔当个人的时候,落差太大了。 以至于马鲁姆肯定觉得这老东西大多时候是拟人的。 这样就形成了认知差距,因此告诉了欧尔佩松伯伯父亲也做过饭,其实就那一次而已。 亚伦只好看向更值得托付这个家的马鲁姆,他们的管家: “马鲁姆,再不用你的那些武器的情况下,我们抓鱼的动静可以维持在普通人不会觉得诧异的程度吗?” “最好还是不要引人注意,比如你直接冲入海中大手一拍,海浪就直接分开,里面的鱼一个个蹦跶上来。” 马鲁姆认真思考回答道:“我做不到这样的能力,亚伦,但如果只是钓鱼的话,我或许可以试试。” 第109章 帝皇是个空军钓鱼佬的原因?(3.6K) 抵达爱琴海口岸是一件让亚伦觉得最舒服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们不用继续待在船上,看着自己的老父亲那般膈应。 这老东西太邋遢了,是个有正常卫生观念的人都很难接受。 但奈何凡间的疾病实在没有办法战胜他,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让父亲因为太过不修边幅而生病的事情。 这样父亲就会注意些了吧? “可以再租一间庭院,最好是有好几个卧室的。” “还要买一些布匹和香料,爱琴海沿岸有一种特殊的香料很受欢迎。” “海边的市场据说还有塞壬的鳞片和牙齿,我真的好想见到那些神话生物,可惜它们都已经消失不见。” 亚伦走在最前面,盘算着自己的计划,这个家现在全靠自己,要做什么都是他来计划。 要是问父亲有什么要做的事情,这老东西就会兴高采烈地叫喊着要去钓鱼。 亚伦还看见父亲准备了许多尖锐的鱼叉,想来是避免真的钓不起来鱼的时候,直接下海去偷袭。 老父亲神情松散地像是在自己的后花园散步,调笑着自己的儿子的天真: “没有什么塞壬,也没有美人鱼,那不过是是一些儒艮披着海草被渔夫们看见。很多情况下,都是出海的渔夫们太过压抑,得给自己找一些黄色笑话。” “这个世界要遵守客观进化的规律,你把一个人和一条鱼从腰身中间剖开,难不成还能把他们的器官、血管神经之类的东西接在一起?” 亚伦别过脸去,不想和这个败人兴致的老东西讲话。 他虽然也明白很多神话生物并不存在,但是这么打击年轻人心中的那些幻想世界,还是会让人很不爽。 “行行行,你去钓鱼吧,租住的房屋我来找,免得你出面了。” 他一直觉得父亲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找住所,安排家里的生活事宜。 得到了儿子允许的安达兴高采烈,钱也不带,稍微蒙着个脸,就冲向了口岸的市集。 钓鱼佬们的传说已经很久远了,可能自从人类第一次发现在绳子上绑一个钩子,钩子上插一个虫子,就会有鱼上钩开始。 钓鱼佬的军备竞赛就一直没有停歇过,什么材料的韧性,绳子的拉扯延伸度,鱼饵的精心调配,甚至发展到了要对整个钓鱼区域进行生态观测。 乃至于最早观测水流变化甚至是洋流的数据,也成为了钓鱼佬们的必备技能。 安达从来不训练这些能力,他只要最贵的最好的鱼竿和鱼饵,然后就可以坐着一艘小船,在入海口内外,寻找着最合适的钓鱼地点。 那些洄游的鱼群日流量,少说也有数万计。 自己在几万条鱼里面钓一条,这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马鲁姆扛着行李还要拉着驴,实在没有精力去陪伴陛下钓鱼。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问道: “亚伦,老爷一个人去市集会不会有意外,要是引起骚动的话,会很麻烦。” 亚伦摆手道:“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意外?” “他买东西也不用付钱,不用担心别人把他骗了。最多就是今晚回来的时候买上两条鱼,把鱼钩插进鱼嘴里,然后兴冲冲地告诉我们这是他今天钓上来的。” 对这位老父亲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亚伦已经完全摸索清楚了。 “所以,我们还是赶紧找到住的地方,把老五安顿下来。这头驴,我们家目前价值最高的财产,因为这几天来的海上风波,都吐了好几次。” 老五顺从地拉着嗓子吼了一声:“嘶呜呜——” 它外表还算整洁,因为有马鲁姆一直打理。 但是神色上的确有些呆滞,有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的模样。 看来陛下的家庭地位实在是不如一只驴。 马鲁姆这样亵渎地想着,跟在亚伦身后,看着这孩子熟练地和人群交涉、攀谈,找到了正在出租的屋子。 精打细算讲着价,最后敲定了住所。 真让人心疼啊,明明家里有爹在,这些当家做主的事情却要交给儿子来弄。 看来亚伦从小意识到陛下不是个能管孩子长大的父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了活下去而奔波。 亚伦和马鲁姆收拾好了庭院和屋内,把老五牵到棚子里面,准备好了草料。 马鲁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道: “亚伦,我觉得我还是得去照看一下老爷。以备不测。” 他还记得上一次在优努,陛下直接开始扮演《俄狄浦斯王》中的王后的情景,那还是有自己在边上照顾着。 要是这一次边上没人,又碰见什么可怕的意外。 那么爱琴海沿岸的人可能都要追着提着裤子的陛下到处跑。 亚伦只好叹道:“好吧,你出门也带些钱,把这些银子换成德拉克马,然后帮着买点能用得上的东西回家。那老东西一向只刷脸,我们不像他那样没脸没皮,还是要付钱的。” 马鲁姆徒手把这些银子掰开成合适的碎块,清点好重量,便点头出发。 他像是个灵活的刺客一样,找到了当地最高的建筑,一座沿岸灯塔,然后手指宛若钉子一般,刺入了那些砖缝之中,爬到了灯塔顶端,开始寻找陛下的位置。 确认好方向之后,就直接从顶端跳了下来,下面虽然没有什么干草垛缓冲,但马鲁姆依然一个稳定的英雄降临式坠地,随后稳稳起身,朝着陛下的位置而去。 那个方向的人群已经聚集了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轰动的事情。 马鲁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希望这个轰动的事情不是指陛下本身。 在他远离之后,一个刚才目睹了马鲁姆爬上灯塔俯瞰,随后直接坠地起身就跑动作的剧作家目瞪口呆。 得把这些记下来! 他刚才一定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半神! 马鲁姆倒是没注意这些小插曲,他很快赶到了人群聚集的位置,这个时候就不能靠蛮力撞进去了,就得表现着像个稍微有点力气的普通人一样,稳步朝前推进。 当然,如果让他发现引起轰动的原因就是可能发癫的陛下本身的时候,马鲁姆就会有种要不要把附近所有人都干掉,来保护陛下名誉的思考。 等马鲁姆挤进人群中心的时候,才看见人群最前面同样在看热闹的老爷,不免松了一口气。 他靠近过去,瞧着老爷背上的鱼竿,筐里两条鱼,额,嘴上没有鱼钩的痕迹,是提前买好的。 亚伦果然是对的。 他决心忘掉这一点,正要扭过视线,就看见两个金色的灵能组成的鱼钩在鱼的嘴巴上留下痕迹。 陛下啊! 马鲁姆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装作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来到陛下身后,小声问道: “老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安达朝前努努嘴,笑道: “你看前面,那里有一队出海的渔夫抓到了个人,从海里鲨鱼的肚子里捞出来的。这里的鲨鱼品种其实并不大,若是要塞进去一个人,那就得从喉咙到尾腔全部挤满。” 马鲁姆很快意识到老爷话中的含义:“您的意思是,那个人并没有被撕咬成碎片,再被鲨鱼吞下。而是直接塞进了鲨鱼的身体。所以,这意味着这个行为,可能是人为主动的。” 他就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前不久欧尔佩松所提到过的另一位前往海底的永生者,那个曾经和天之公牛达成了羁绊的猛男。 毕竟这样的玩法,只有和陛下同为永生者的人做得出来。 “所以,老爷,那位真是您的老朋友?” 安达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什么老朋友,谁和他是朋友了!” “这废物东西还能被人给从海里捞出来,咱们等会过去唾两口唾沫再走。” 两人正说着,人群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那个从鲨鱼身体里剖出来的人醒了过来,一头蓝色长发湿润,坐起身子,健美的身体曲线被阳光所照耀。 其面容俊美异常,睁开眸子,仿若最为澄澈的大海波涛在其眼神之中流动。 “坏了,玩的太刺激了,诶,尼欧斯你也在啊,那好办了,快来帮我修改这些人的认知。我和一头鲨鱼玩得太过火的事情,不能被当做海神传说流传下去啊!” 波塞冬起身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遇见了怎样的社死画面,还好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好弟弟宙斯,热情地呼唤起来,身上就挂着个渔网,朝着安达冲了过来。 安达倒吸一口凉气,大吼道: “马鲁姆,拦下他!” “我们不认识,你不要过来啊!” 炽烈的阳光下,一个甩着“鱼枪”的蓝发帅哥朝着自己的老爷冲过来的情景,着实让马鲁姆大呼,色孽风气应该得到制止! 他朝前挡在陛下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然后就被来人一只手接住了拳头。 马鲁姆心下大惊,此人居然有如此肉身力量! 还未做出其他动作,面前这人就忽然倒飞而出,落入了海中。 安达拍着马鲁姆的肩膀,小声道: “这是他的脱身之计,这家伙有一个特殊能力,叫做延时满足,也能够让自己所受到的冲击延时。” “现在趁着人群混乱,去海里把那家伙捞上来。” 马鲁姆点头,从另一个方向趁着人群不注意,冲进海里。 果然看见那蓝色头发的男人正好端端地漂浮在水中,等待着自己。 “我就知道我的好弟弟不会撇下我不管,稍等,我把头发颜色换一下。” 宛若海中神明的波塞冬伸手拂过头发,将其变为了棕色。 “带我去你们的住所吧,据我所知,我的好姐姐尔达,也就是赫拉,还在马其顿。我要好好疼疼我的好侄子亚伦。对了,亚伦结婚了吗?” 波塞冬显然也是个话痨,在海洋之中也能传达出自己的话语声音,不用担心被水呛到。 马鲁姆只觉得把这个人带回去可能会对亚伦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下黑手干掉波塞冬。 毕竟这人光着身子把自己塞进鲨鱼肚子里的行为,实在是太色孽了! 但把人带回来是陛下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守。 十几分钟后,已经换上一身长袍的波塞冬正跟在马鲁姆和安达身后,到处东张西望。 口中炫耀着: “好久没来陆地上了,这一次玩的有点大,我听说鲨鱼体内有一个气腔肌肉力度特别大,计划了好久才找到合适的个体把自己塞进去。” 安达一巴掌抽了过去,被灵活躲开: “够了,你个变态!你要是敢在我儿子面前说这些,老子把你变成折叠凳!头塞屁股里面去!” 波塞冬一脸讪笑着,靠近安达试图勾肩搭背: “咱俩什么关系啊,我肯定听你的话,谁让你是我的好弟弟,我们当初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姐妹。” “再过个三万年左右,我对你的诅咒就结束了,到时候你也可以给我来一个刺激的。” 马鲁姆耳朵竖起,诅咒,什么诅咒? 第110章 恶魔提坦,永生者波塞冬(3.4K) 安达倒是自顾自说了出来: “这逼玩意之前第一次觉醒灵能的时候,意识到他可以下达一个诅咒,但是当时身边的人只有我,所以用在了我身上。可惜的是,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波塞冬讪笑起来,想要略过这个话题,他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提起这个。 “是啊是啊,什么都没有发生。” 马鲁姆这才想着,他或许知道陛下没有办法顺利钓鱼的原因了,但是陛下本人一开始就认为是别的客观原因,所以完全不会精神内耗,因此也没有想到会是波塞冬的诅咒的缘故。 陛下心理暗示太过头了,一直以来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别人的做法,有些过于管用,管用到都能把一些通往真相的道路也给封闭了。 波塞冬终于和安达勾肩搭背上,胆子大了起来: “我的好弟弟,我可是把我的第一次——” 安达一个肘击,然后将马鲁姆拉到中间来: “注意你的用词!你是海神不代表你可以这么咸湿!我儿子还是纯洁小年轻,随便来个女孩子都能在手里拿捏的那种,你这个老东西到时候要是敢说错一句话,你就看好了。” “今天见过亚伦之后,你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去和你深海里那些鱼共度余生去!” 安达很少这么暴躁,这一次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他也是严防死守。 如果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样咸湿的模样,张口闭口就是让老父亲血压升高的话,他会觉得尔达可能会把父子二人都给埋了。 然后提着刀去追杀波塞冬,凌迟成数万份啊! 波塞冬看着安达只是在打嘴炮,而不是直接动手,就知道这位好弟弟还是爱着自己的。 他大笑起来,试图和安达贴贴,在马鲁姆即将掏出链锯剑之前,就被再也忍不住的安达举着砂锅大的拳头在脸上殴打,打致跪地。 路上的时间又浪费了几分钟,波塞冬不得调整自己的发型,遮住脸上的淤青。 “好吧,现在我是至高无上的海神波塞冬,不是什么咸湿佬。” 他做着心理暗示,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超然无上,一股可以为称之为神威的气势鼓动。 好像随手就能掏出一柄三叉戟,搅动海洋,将整个世界淹没。 马鲁姆引着两人到了租好的房子,进了门,波塞冬就急忙找着自己的好侄子: “亚伦、亚伦!我的好侄子,你伯伯来看你了!” 他的神情真挚,这一点倒是和欧尔佩松一样做不得假,说起来欧尔佩松送给亚伦的那个斗篷,还是波塞冬的。 正在烧火做饭的亚伦听到屋外的动静,出门一看,就看见一个大帅哥朝着自己扑过来,恨不得把脸贴在自己身上,还是他费劲用手挡着,才没能让他得逞。 这位帅哥松开自己,开始自我介绍: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侄子,长得真帅,不过,怎么就是个光头。咳咳、我是波塞冬,你们认知意义上的海神,也是你父亲的哥哥。” “尼欧斯,哦,也就是你父亲安达,是我们几个结拜弟兄之中年纪最小的,最迟出生的。虽然他小时候家庭问题也——” “哈哈哈,这个就不说了。听好了,亚伦,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求你们的帮助,有一只提坦巨人要苏醒了,就在爱琴海的海沟之下。我守护着封印有一两百年了,只有你出生的时候去见过一次。” 波塞冬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描述着一个可怕的情景: “提坦巨人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它们似乎来自于另一个和我们的物质世界完全不同的空间,我更愿意称呼他们为恶魔。但有段时间,你父亲总是乐观地觉得那个空间深处或许还有抱有善意的存在。” 安达哼哼唧唧道:“说正事,我就知道你用这么抽象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不单单是为了叙旧。还有,那应该被称为亚空间,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搞明白了不少事情。” “如果是让我们帮忙对付那提坦巨人的话,其实不用太担心,未来几百年内,都不会有新的亚空间力量来到现实世界。” 【终结与死亡】结束后,这个世界已经回到了原本时间线上亚空间壁障最为稳固的阶段。 波塞冬一边拉着亚伦找着院子里收拾好的桌椅坐下,寻找着能吃的东西,一边说道: “哎呀,你总是说那些我们不理解的话,除了欧尔佩松,没人知道你在未来遭遇了什么,你又不给我们说清楚。” “就算是按你来说,只是新的裂缝不会出现,但是过去就已经存在的裂缝,就这么摆在那里,总不能不管吧。” 安达黑着脸,一脚踹过去把这个靠近自己儿子的变态踢翻: “离我儿子远点啊混蛋!” 亚伦都有些不太适应父亲这么保护自己的行为,在他眼中,这位波塞冬伯伯只不过是更热情了些,目前还没有表现出什么抽象的地方才对。 为什么父亲会对他这么有敌意呢? 安达紧接着看向自己的儿子,指着房门: “你给我进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必须得让儿子远离这个咸湿佬,这家伙可是看见什么东西都愿意去尝试的! 亚伦一脸茫然,但还是决定离远一些。父亲可能会在别的地方抽象,但唯独会在这一点上保持人性。 既然都说了这是个危险的家伙,那他还是离远点吧。 目前唯一经过父亲“好评”的那些朋友们,只有欧尔佩松伯伯。 亚伦站远了些,还是找来了个小木桶倒扣起来,坐在房间门口。 他还想知道海里面的提坦巨人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如同神话故事所言,宙斯借助盖亚和提坦的力量击败了克洛诺斯。 但最后却将盖亚的儿子们封印。 不对,神话里也是封印在地底,怎么,海洋地底也算地底吗? 波塞冬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上,苦笑着摇着头: “我愚蠢的弟弟啊,算了,不和你计较。不过我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个裂缝我快要拦不住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这下命运女神正好把你们送到我这里来。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建议我们三个值班,亚伦都长这么大了,还是你和赫拉的儿子,想来一定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安达怒目圆睁,伸手从马鲁姆的伪装之中取出了链锯剑,轰鸣作响: “你说什么?” 波塞冬不免汗颜,急忙摆手道:“哎呀,我这个当伯伯的多加加班也行。如果你们有办法彻底干掉里面那只提坦巨人,顺便弥合裂缝的话,那就不用有人去守护封印了。” 安达示意马鲁姆搬来椅子,他大马金刀一般坐在椅子上,审视着面前的好兄弟。 “和你合作之前,我得先把你那东西剁下来,这样我才安心。” “那只提坦巨人我来解决,正好我又得到了不少有关未来的力量,恶魔们很畏惧我。” 波塞冬讪笑着,双手护在身前: “对你的好哥哥保持一些信任嘛,虽然我们只是结拜弟兄,但兄弟之间的情谊还是有的。” 安达看见波塞冬服软了,这才冷哼一声把链锯剑丢了回去,冷不丁说道: “行了,话你说完了,可以滚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以为给你还有一顿饭吗?” 波塞冬眼见安达丢掉了武器,这才放松下来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若是要招待我的话,也未尝不可,我吃的不多,吃一点点就行。” “我向你保证,我的好弟弟,等我们干掉那只提坦,我就麻溜地滚远点,在你未来生命的漫长年岁中,我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波塞冬面带感伤地说着这些绝情的话,他心想,所有朋友之中,只有我认清了你的本质。 其他人都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和我们有了间隙,不怎么交流。 最多未来因为对亚伦的关心,时不时过来看一眼亚伦过得怎么样。 但,宙斯!尼欧斯!安达·威尔!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是一类人啊! 我甚至愿意为你挡枪! 回想起我们过去曾经—— 波塞冬还没来得及继续感怀过去,看着安达那冰冷的眼神,他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既然这个好弟弟这么看重对亚伦的教导,不把他们永生者内部的这些奇怪文化传承给儿子。 那么波塞冬自己也就收敛一些,起码这段时间内装扮成神话中威严的海洋之神,顺便关心关心自己的好侄子。 “你,滚去和老五睡一起,反正天气还算暖和,草棚里面也没有那么脏。” 安达决定好了客人的住所,然后把靠近草棚的房间留给自己,让亚伦和马鲁姆去睡里屋。 波塞冬优雅点头,甚至诗兴大发,想要高歌一曲什么“我心是天地,居所由心生”之类的诗歌。 他倒是麻溜地接过好侄子搬过来的被褥,在老五身边铺好。 说实话,老五是他从出生开始唯一没有产生过念头的非人生物。 不知道好弟弟是从什么地方搞来这头驴的。 到了傍晚吃饭时候,因为客人的来访,没有人提起安达的那两条鱼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安达今天的眼神像是天上准备捕捉猎物的雄鹰一般锐利,保护好自己的儿子,直到注视着波塞冬睡着之后,才松了口气。 一家三人在屋内,安达甚至要把门和窗户都钉起来。 以至于亚伦都不免问道: “父亲,如果他真是海神,虽然是结拜兄弟,但我们这样招待客人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妥当?” 安达亲自钉着钉子,施加灵能封印,神色严肃道: “你不懂,亚伦,他曾经发下过宏愿,要和世界上所有种类的生物都发生关系。虽然人形生物不是他的主要目标,但你这样的小年轻涉世未深,傻傻的,很容易被蒙骗。” 亚伦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也不由得显露出了被惊吓到的骇然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海神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安达语重心长,警告着自己的儿子: “要不然你以为神话里那些海神的怪物子嗣是从什么源头被创造出来的?对了,关于我的那些神话故事提及的,都是假的,我要重申这一点,你可得注意,不要弄混淆。” 第111章 狮子幼崽与人类热衷大号人形机器人打架原因(1500月票补) 这天夜里,亚伦入睡之前,颇为惊恐地要求马鲁姆彻夜保护好自己。 得到了马鲁姆坚毅的眼神回答之后,他才敢安心入睡。 忽然冒出来一个这样的父亲的朋友,让亚伦对于“神”或者说“永生者”这个群体,产生了更为浓厚的怀疑。 他甚至要亲自找父亲确认,你这个老东西的其他兄弟们,如果都比你大,是不是抽象的地方都比你多! 安达不得不仔细思考,最后客观解释道: “其实波塞冬已经算是传说的神祇里比较怪异的一位了,其他人还算是各司其职。你仔细想想,你欧尔佩松伯伯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亚伦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波塞冬已经是永生者们抽象程度的上限了。 要不然他真的要对母亲的真实性格揣测,心里打鼓。 第二天一早,安达就提前起床,拆了钉子,让马鲁姆做好饭,塞在波塞冬嘴里,就拉着他出门。 “我们去探查那所谓的提坦所在,亚伦,今天你可以到处逛逛。还有挑点小礼品,雅典的手工艺品文化要比埃及先进不少,诗歌剧目还有哲学家的文献资料都可以保留一些,送到你弟弟那边去。” 因为波塞冬的出现,安达都不自觉地回到了一个尽职尽责、关爱家庭的父亲形象。 没有了昨天安置家里的任务,闲来无事的亚伦也有心为自己的好弟弟们挑点礼物。 最好是在生命的旅途中,前往更多不同的文化所在地,为弟弟们介绍自己生活的时代所拥有的文化。 给他们多留点东西。 要不然等自己死了,弟弟们心里也有个念想,看着自己送过去的那些礼物,不至于太过悲伤。 家人之间的情感可以跨越时间、生死,亚伦自己还是很乐观的,相信弟弟们未来一定会纠正那些还没有发生的错误,迎来更美好的明天。 爱琴海口岸是最标准的雅典文化辐射中心之一,这里不单单是手工艺品先进,还有宠物市场。 毕竟埃及的野生动物都比较野性,雅典贵妇们能够挑选的宠物就有很多选择。 亚伦甚至看见了一只半大不大的狮子幼崽,只是因为一条腿瘸着,卖相不好,所以躲在笼子的最角落里。 那只小狮子看起来又饿又困,却因为外界的各种刺激,始终无法真正得到休息。 整个身体被挤压在角落里,只能偶尔张开嘴哈气一阵。 “马鲁姆,我想要买这个!” 亚伦一眼就看上了这只狮子幼崽,人类的同情心曾经也是人类最宝贵的品质之一。 只是在黑暗的宇宙中,这样的情感一文不值。 马鲁姆保持着理性: “大型猫科动物的成长很迅速,可能七八个月之后,它就是个巨大的麻烦。” 亚伦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马鲁姆,就算我们选择买下它,放归自然,它这样的状态也无法存活。” “万一它在雅典附近的自然环境活下来,那反过来对周围的人们也是一种威胁。这样幼年对人类有过应激反应的猛兽,会对人类很有敌意。我明白这样的道理。” “但,”他的眼神一亮,“如果把这只狮子送给我的弟弟们呢?对于他们来说,这只狮子和猫咪差不了多少唉!” 亚伦的突发奇想总是让马鲁姆感觉,倒也不是不行。 古泰拉纯种狮子唉,就算是单纯送到未来的泰拉皇宫里,也足够养活它。 还能算是给未来的泰拉多保留一些物种基因。 至于真的送给原体当宠物,马鲁姆觉得这显然不太可行,原体们没空照顾宠物。 他们处理和人的关系就已经很费劲了,哪里还有心思照顾一只瘸腿狮子。 “买下它吧,然后送给父亲,转交禁军在皇宫保护起来。我曾听闻,有专门的部门在负责基因检测,他们的数据库会需要这样的生物。” 马鲁姆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然后下意识地想要模仿老爷刷脸不付钱,等凑到人家脸上,才意识到自己对于商业买卖交易概念的认知,存在较大的偏差。 关键之前对于阿斯塔特来说,物资补给也大都是上面专门下发,自己人过去领就行,和刷脸差不多。 金钱这个东西,实在是没有太多概念。 陛下误我! 几分钟之后,马鲁姆抱着这只瘸腿狮子幼崽,另一只手喂着摊主那里买来的肉片,跟在亚伦背后。 亚伦东挑西拣,找到了一整张野鹿的毛皮,要把它买下来给基里曼做个新枕头。 之前的枕头质量不太好。 说到枕头,马鲁姆付钱的时候,心里忽然大惊失色! 不好,自己之前居然忘记了陛下的关键嘱托! 要为四万多年后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陛下准备一个腰枕啊! “亚伦,我们得买两张,还要为数万年后的老爷准备一个。” 亚伦倒是没什么意见,那个老东西在未来居然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模样,还和自己开玩笑,说喝酒的时候可以直接拨开脖子肌肉倒进去。 亚伦一时间都不知道这是未来的父亲故意和自己开玩笑,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想让自己担心? 亚伦心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履行自己的承诺,让未来会犯错的好弟弟们不要走上那个未来。 这样就能避免那场灾难。 回家路上,亚伦伸手接过这只小狮子:“我得给你起个名字,小狮子,莱恩,怎么样?狮子的字母的变体。” 马鲁姆的脚步停滞,急忙纠正道: “亚伦,有一位基因原体的名字,就是莱恩。” 亚伦不由得一愣,伸手安抚着吃饱之后到了安静的环境睡着的小狮子: “那还是换个新名字吧,马鲁姆,你有什么建议吗?不必拘泥于我现在的时代,你们那个时代有的名字也可以。” 马鲁姆思索了一阵,才说道:“亚当,就叫它亚当吧。” 亚伦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挺朗朗上口的,笑道: “那就亚当,亚当·威尔。” 马鲁姆无奈扭过头去,亚伦,你是不是想要让世界上所有生命都成为你的家人啊? 这么一想,想要和世界上所有生命完成大和谐的波塞冬的理念,也没有那么离谱了,两个听起来差不多。 赶到家中的时候,老父亲和变态伯伯还没回来,亚伦把亚当抱到了老五旁边,来介绍家里的成员。 他听说动物之间要熟悉相互的气息,这样才不会有什么应激。 “来,老五,看看我们的新家人。舔舔它。” 老五不甘不愿地伸出舌头舔在亚当身上,蹭了几下,哼哼唧唧几声。 它对于这只狮子幼崽没有什么感觉,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低等生物。 安置好亚当之后,亚伦开始和马鲁姆做中午饭,才刚刚摆在桌子上,波塞冬和父亲就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远远看着家里炉灶的烟火气,来计算回家时间的。 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才从海里回来。 父亲拍着自己的耳朵,侧着头,要把里面的水倒出来。 波塞冬就习惯多了,他已经能够海洋之中开口说话,就算是鼻子里开始喷水,鼻腔黏膜都不会有刺激开始打喷嚏。 “情况不太妙,这只提坦有一只手臂已经越过了封印,出现在海底世界。安达,你什么时候能变身你说的那种金光闪闪的模样,赶紧把这玩意弄死。” 波塞冬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客气,开始进食。 这两人不愧是结拜弟兄,吃饭姿势都一样,只能用进食来形容。 安达刨着饭,道: “我倒是想,但是那种状态不太稳定,用多了容易毁灭世界,未来的我是这么说的。你看,我都告诉你有未来的我这件事了。” “这家伙个头太大了,杀起来有点麻烦,还要提前疏散民众,” “要正确引导成当前文明理解为神话故事的状态才行。” 两个不知道聪不聪明的脑袋凑在一起,忽视了家里其他人,甚至家里多了一只小狮子都没在意。 而亚伦,怎么说呢?看着自己父亲为了守护人类文明正确发展,吃饭时候都要研究怎么去做的认真样子,心里还不免有些欣慰。 自己能发现父亲更多的优点,就更能劝说母亲和父亲同归于好! 看来这次事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父亲和伯伯两人应该能解决的。 直到洗碗收拾桌椅之后,安达一脸严肃地呼唤自己过去。 他站在父亲和伯伯面前,看着父亲沉重的神色,问道: “对付那只大恶魔的计划,有什么难点吗?如果我能帮上忙,那也不错。” 安达伸出手,那是他从行李里面翻出的刮胡子的刀,也能用来修剪两边的头发。 虽然他从来没怎么用过就是了。 安达下定决心,开口道:“你从未来找基里曼,搞一台泰坦过来,三十米高的就行,具体型号我也了解不多,没多少记忆。” “你就告诉他我们的需求,基里曼会知道该准备怎样的东西。” 亚伦没想到父亲居然给出了这个要求,这也太奇怪了? 难不成是为了给好久没见的兄弟展示自己如今发达了的境况,所以特意炫耀一些大动静? 第112章 帝皇的腰枕和老狮子(3.6K) 今天晚上亚伦没怎么睡好,他在看着马鲁姆精妙的缝制技艺,把两张鹿皮缝制成合适的枕头。 安达和波塞冬几乎是自来熟一样要拿过枕头,都被亚伦伸手拍掉。 安达很是不满,嘀咕道: “反正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我现在用一会也没什么吧?” 波塞冬则更惊讶于亚伦的目的,把现在时间线的东西,送到未来去! 而且还是睡梦之中! 他不由得感慨道:“这和我的延时触发能力一定能够打出绝佳的配合啊!” 他才刚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自己要是再延伸下去一些,今晚就要被安达弄死,这才赶紧闭嘴,躲到远处去。 枕头这东西,不要也罢,他平时都是睡鲸鱼嘴里的,那里刚好有一个滤食孔。 亚伦一时间没注意到伯伯口中的“延迟触发”是什么奇怪能力,他从父亲手中保护好两个枕头之后,才抱着枕头到了自己的床铺位置,安心入睡。 马鲁姆还不忘记收拾好针线,检查烛火以免发生火灾,他真是绝佳的管家人选。 亚伦沉入梦中,目标明确指向了基里曼,降落在马库拉格之耀上。 这艘舰船他都来过好几次了,但每次只是在单独的地方和弟弟见面,只是单纯觉得这艘船大。 里面是什么构造,甚至还没有只见过一次的佩图拉博了解。 但这也无妨,反正他每次落地都是在弟弟们附近,这一次也一样。 他正位于一个对于原体而言有些逼仄的空间,只能勉强有个躺下的姿态,能休息会。 基里曼就靠在其中,双手敲打着特意为了原体的体型设计的操作终端,还有两个顶着电缆、眼眶被掏空闪烁着危险红光的人类颅骨漂浮在他两边。 以至于亚伦出现的第一眼,还以为有什么恶魔入侵了进来。 直到他看见了那些头骨上面的金色雄鹰标志,他知道这是帝国的标志。 “吓死我了,父亲怎么搞的,你们怎么会把人的头骨拿来用?” 亚伦只能靠在基利曼腿边,试图蹦跶起来把这两个头骨碰到。 基里曼一直等到手中的这一项工作完成之后,才把手里的终端合上,两个伺服头骨读取了数据抓取终端离开。 “兄长,这些审美风格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是如今帝国内部积重难返,要对抗威胁人类生存的敌人们,已经没有人有心思改革什么设计风格。” 基里曼苦笑着,他看着亚伦怀中那两个巨大的枕头,目光柔和: “这是给我的吗?其实上一次那个父亲买的枕头也能用,我把它拆出来,放进去了装着你的泥板信的箱子。我到现在都没能打开那箱子,正好当做个硬木枕头。” 亚伦把两个枕头全部交给基里曼,塞在他怀中,关心道: “硬枕头不舒服,这两个一个给你,一个你有空了带回父亲那里。马鲁姆想起来了,未来的父亲想要一个腰枕来着。” “我很想知道你们这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父亲讳莫如深,马鲁姆也不说清楚。” 基里曼接过枕头抱在怀中,安抚着自己的哥哥: “每个人都在直面自己的命运,兄长,我认为比起我们这些兄弟,你也要有自己的时间去在你的人生之中,享受、完成那些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相信你能做到那个承诺,但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亚伦忽然问道:“你怎么开始关心我过得怎么样了?哎呀,我这边一切正常,还开始遇见父亲的那些结拜弟兄们。那些伯伯虽然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不过都很关心我。” 基里曼摇着头,认真道: “我的意思是,兄长,你不必将其他人的认知视为存在的意义。泰拉有句老话,人非圣贤,没有人能做到至善至美,如果你渴求改变一切,那样的心态,会成为你的负担。” “我很担心在你发现一些事情无法改变的时候,会不会崩溃。” 基里曼之前已经明悟亚伦的承诺,但他依然希望这位兄长不必纠缠其中。 实际上,以自己理性的思维,有洛嘉和佩图拉博来帮自己就够了。 他也奢求兄长改变所有兄弟的命运,也希望亚伦不必因为这个目标而把自己的人生完全牺牲。 基里曼努力转过身子,认真注视着自己兄长。 他认为感情需要相互展现,哥哥如此关心弟弟们,他也必须回应。 而亚伦则坚定道:“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家庭和睦,弟弟们能够走上正途,我就很开心了。” 基里曼不由得捂着自己的眉眼,发愁起来: “这话是没错,但,听起来总是有点伤感。我以前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多愁善感,而是直来直去。” 亚伦大笑起来,拍着基里曼的膝盖: “哈哈哈,人有感情才像个活着的人。对了,这一次来找你,还有别的事情。” “首先是马鲁姆的武器更新,如果还没准备好那我就下次再来。” “第二件,则比较重要。我们在爱琴海发现了一个提坦巨人的封印之地,父亲和波塞冬伯伯说那是一只恶魔。为了文明发展的正确导向,需要构建一个巨人之间的战斗。方便演变为神话传说,而不是什么恶魔污染事件。” “所以父亲让我来找你,要一座30米高度的泰坦。” 基里曼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 “为马鲁姆适配的武器已经准备好了,至于泰坦,我很好奇,过去的父亲拥有泰坦驾驶技术吗?” 亚伦则好奇道:“驾驶?所以我们那个时代的提坦是被封印的恶魔巨人,而你们时代的泰坦,是一种需要人操作的机械?这还真是有趣。” 基里曼点头道:“明白了,我现在通知佛贝尔将武器送过来,然后为泰拉和火星传递信息,你要的泰坦很快就会准备好。” 亚伦听着佛贝尔的名字,知道是那个不待见自己和原体们,但是拿他们没办法的禁军,问道: “佛贝尔为马鲁姆准备的武器?我还以为他会讨厌我。” 基里曼倒是被这个思绪逗笑了:“哈哈哈,禁军们保卫父亲一万多年,对父亲的安全问题尤为重视。他们认为这些武器是为了让马鲁姆更好的保护数万年前的父亲,因此尤为重视这件事,从我手中夺走了这项工作。” 亚伦耸耸肩:“听起来还不坏,既然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努力,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团结,心里都相互提防呢?” 基里曼对这个问题也有发愁,这和他是不是原体没有关系。 甚至就算是父亲今天站起来了,底下的人估计都以为是自己那些特殊“仪式”造就的结果,然后要在父亲开口之前,先把那些“异端”干死。 “尽力而为吧,妄图做到完美是一种诅咒。” “但我已经被命运诅咒了。” 基里曼罕见地文青了一会,听得亚伦一愣一愣。 他的身体也开始消散,似乎是自己的时代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再见啦,基里曼,武器和泰坦到时候我一起来取吧!” 他的身体像是泡泡一样炸开,梦幻泡影,方才存在于眼前,折射着诸多美好。 此刻已经消散一空。 基里曼搓了搓自己的脸,准备好工作日志。 考尔那边应该也能通过和马鲁姆的连接收到消息,帝国挤出来一台给父亲用的泰坦不是问题。 而这个枕头,因为自己暂时回不去泰拉,可以拜托佛贝尔送回去。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刚才和兄长的见面已经算得上是休息。 亚伦从自己的床铺位置醒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扯着自己的衣服。 一脸惊恐地看过去,还好没有看见波塞冬的脸,而是一张狮子幼崽哈气的小脸。 原来是亚当。 此时窗外已经天明,马鲁姆做着早饭,屋内的大门也被拆了钉子。 亚当在驴窝里面睡醒之后,观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谁也不敢靠近,瘸着腿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座建筑内看起来最不危险的亚伦身边。 它还记得是这个人将它解救。 亚伦一脸笑意,伸出手将亚当举了起来,抱在怀中。 走出院子,看到刚刚做完早饭的马鲁姆正在用刷子给老五洗着蹄子。 这小狮子早上起来第一泡尿就随便撒在了老五腿上。 亚伦抱着亚当晃悠,遗憾道: “你会成为一只狮王,亚当,但现在你得先学会不要到处撒尿。” 亚当小声哈了几声,它还不会吼叫,或者之前的生活方式让它认为吼出声来会遭受不幸。 亚伦逗弄着亚当的鼻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小时候父亲喜欢把自己丢起来再接住的行为。 因为他此刻也有了这种冲动,要把亚当丢起来。 不行不行,得忍耐。 亚当已经瘸了一条左前腿,如果一不小心自己没接住,另一只前腿也摔断了,这小狮子就得努力靠着后肢来行走。 然后眼神幽怨地盯着自己。 就像是自己刚从河里爬上来盯着父亲一样。 亲子伤害需要在自己这里断绝! 在亚伦抱着小狮子的时候,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一份绝密情报被用特殊的方式书写,避免了混沌腐化和信息缺失,送到了皇宫。 禁军们收到这份情报的同时,还拿到了摄政殿下的快递。 佛贝尔亲自送回来的一个,枕头? 禁军们听取了佛贝尔的讲述,立刻意识到这个枕头要为王座上的陛下带来什么。 他们开始抽签决定由谁来将这个枕头亲自放置在陛下的腰后。 直到机械神教的维护人员加入了战斗,他们一致认为任何对于黄金王座的增添工作,都必须由机械神教人员来完成。 甚至考尔都加入其中,诉说着那些王座因为不当操作而可能导致的可怕后果。 最终,禁军们不得不拱手将这个机会交给了机械神教来完成。 他们不能冒险。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背上加装了好几条机械手臂的神教人员开始焚香沐浴,敲钟赞拜,各种未知的文字符篆被焚烧。 等等,这看起来像是在墓碑面前烧纸来着。 一些年老的禁军们对于古代泰拉的习俗也有所了解,他们能理解机械神教的这些神棍行为,但是神棍到这个地步,着实有点不对劲了。 还好,意外并没有发生,这位被选中的机械神教成员爬上王座,调整着座椅倾斜的角度,顺利将腰枕放置在陛下的腰后。 然后人们一齐欢呼起来,赞美着欧姆尼赛亚,甚至压过了帝皇之名。 禁军们握紧拳头,暂且还是忍住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据说是来自帝国暗面,花了不少代价传递过来的信息。 他们解开了情报,注视着上面的信息,不得不将其展示给他们的陛下。 “莱恩·艾尔·庄森”,或者说“莱昂”,苏醒了。 第113章 父亲,你会开机甲吗?(3.4K) 对于第一军团的原体应该叫莱恩还是莱昂这个问题,禁军们没有争论出来什么结果。 甚至不惜查阅了诸多典籍之后,才确认了这信息的真实性。 这是因为名字对于禁军而言尤为重要,更不用说原体的名字极有可能被恶魔们所利用。 哪怕只是那个“EL”是否要和“Lion”一起发音的小小问题,事关原体,也需要尤为谨慎。 那些混沌腐化,或者将突破皇宫来到王座面前当做最高难度副本来挑战的灵族乐子人,极有可能利用这些小问题,扭曲一切。 (注:西方笑话常见的发音梗,经常会有桥段,大事当前,但人们在纠结于名字应该如何念。) 在情报呈送到神皇面前的时候,这具骸骨正因为舒适的腰部支撑还有倾斜的座椅角度带来的新奇感觉,有了那么一丝略微放松。 祂自然知道莱恩醒了,毕竟那片小树林里能有什么秘密? 自己专门送了一把剑和一面盾牌过去,给两个老大的待遇都差不多。 陛下的神秘指令顺着刚刚完成调试的黄金王座开始传递,最终汇总为了密令: “已阅。” 此时,禁军们才开始处理佛贝尔带回来的另一个要求,数万年前的陛下要一座泰坦,高度在四十米。 他们很快派人前去通知火星,火星的铸造产线多了一个加急订单。 陛下要的自然是新的,怎么能够像摄政所言找一台库存能用的就行。 机械神教派出一位贤者亲自跟进,看着订单要求,五十米。 大手一挥:往六十米造! 他已经得到了考尔的通讯,这是有可能引导欧姆尼赛亚之名比起神皇的名号历史更为久远的关键节点! 一旦成功,有可能万机之神从古泰拉时期就开始流传。 他们早就对双头鹰不满,帝国只能有一个太阳! 虽然这个太阳是同一个,但是两个名字混着用,还是让他们不能接受!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在内部流通,不能说出来。 只好通过这种小九九来加深印象了。 火星之上,机械神教能拿出来的最为完备的泰坦生产线开始运作,一座火星军阀级泰坦正在组建,等到其完全诞生后,才会命名。 虽然很想直接上帝皇级泰坦,不过还好机械神教保持了最基本的克制。 六十米级别的军阀泰坦多加点东西,四舍五入都算得上百米了。 不要问机械神教关于数据这个东西严不严谨,有的时候他们也只是造出来能用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在火星的流水线工厂过载冒烟的时候,亚伦还在给亚当做腿部支架,免得这小狮子因为长期以来不正常的行走姿势,导致身体其他问题也出现病态变化。 马鲁姆则伸手提着链锯剑,按照亚伦的要求把面前的金属切割成需要的形状。 波塞冬躺在亚伦做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没别人的时候,他会恢复自己的蓝色头发。 安达在劈柴,筹备柴火。虽然斧头剁下去的时候,这家伙的眼神一直在防备着波塞冬就是了。 亚伦听着身后那剁木头的声音,感到十分的欣慰。 伯伯来了家里之后,父亲也开始做家务了。或许波塞冬没有父亲说的那么可怕吧。 还不知道自己侄子正在改观印象的波塞冬调整着姿势,看着亚伦的手艺活,赞叹道: “他是从哪学的这些东西,我印象里你只会烧泥板,然后把赫拉的字原封不动地挪上去。” “我还记得赫拉说谁能费心思刻印她的文字,就嫁给谁。我们做的其实都不错,但是你居然没用灵能辅助就完成了泥板,所以赫拉嫁给了你。” 安达一斧头手起刀落,冷不丁道: “雕刻文字前的那天晚上,那娘们把我弄得头晕脑胀,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波塞冬不由得坐起身子,握紧拳头:“原来是这样,该死,那老妖婆早就看中你了。当时你最小,那老婆娘看你就像是中年妇女看年轻小帅哥,心里指不定盘算了多少次。” “不过还好,其实我有个秘密也要告诉你。我们和你一起比赛,不是我们也要追求赫拉,而是她逼迫我们的。说是不能让你觉得有黑幕,也要让你明白,她也是有人追的。但现在看来,最大的黑幕是你啊。她居然这么照顾你的面子,唉,不像我,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找到真爱了。” 波塞冬对于感情显然有自己的理解。 安达很不认同,他懒得用斧头了,直接开始徒手掰扯木头,一边嘲笑道: “你和那些非人生物苟合的时候,就没有从它们那不足以诞生对话神智的情绪,或者说肌肉颤抖之中,得到回应吗?” “你就是个天生没人爱的废物,偏偏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爱世界上所有的生物。” 波塞冬反唇相讥道:“你儿子也想爱世界上所有人呢,我和他的目标一样崇高!” 安达翻起木头桩子就朝着波塞冬丢了过去,跳将上去三拳两脚,浑做一个天地大冲撞,砸得波塞冬眼冒金星。 后者扯着安达的衣服和头发,像是个泼妇骂街。 等到亚伦把腿部支架给亚当安装上之后,回头一看,家里院子已经乱作一团,黑色头发和蓝色头发掉的到处都是。 要是让尔达站在门口,还以为自己是来捉奸,老公和什么小贱人在院子里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什么激烈举动。 “亚当,你看好了,那个蓝头发的不要靠近。黑头发的,额,也不要靠近。这个家里只有我、马鲁姆还有老五你可以放心。” 亚伦把亚当放在地上,让它自己适应着走路,进了内屋,在床铺上爬来爬去。 马鲁姆则一脸沉默着打扫院子,开始怀疑人生。 因为从刚才的混乱之中,亚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陛下和他的老朋友使用了一些更为古老的语言。 马鲁姆勉强能够解读出,波塞冬所做的一些行为,曾经诚挚邀请过陛下。 他打扫完院子,沉默地坐在了老五身边,低下头思考人生。 现在帝国被混沌腐化最严重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陛下。 老五就完全没有人类的这些烦恼,它只要能够吃到干净草料,饿不死,就连身上是泥巴还是每天都被马鲁姆打扫干净这件事都不在意。 两位永生者之间的战斗最后以宙斯的胜利告终。 因为波塞冬发现自己要是还不认错的话,他可能就要雷击烤鸟的可怕状况。 虽然可以通过死亡复活重置,但即便是永生者,也不会想着平白无故去死一次。 今天晚上波塞冬就连老五的草棚没有资格住了,安达让马鲁姆找了一些草堆,放在大门外面,让波塞冬凑合凑合。 反正在爱琴海口岸的夜晚,应该担心安全的是路过的路人们,乃至阿猫阿狗。 需要操心的,绝对不会是这位海神。 亚伦带着亚当学习着简单的走路动作,顺便看着大打出手之后神清气爽的父亲,问道: “对了,父亲,你会开泰坦吗?” 安达脸色警惕起来,这个“开”,指的是怎么开,波塞冬是不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傻儿子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亚伦接着说道:“基里曼说他会很快准备好我们需要的泰坦,但是这是一种需要人来驾驶的机械。如果真的有几十米高,那我们要怎样才能操控的动呢?” 安达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字面意义上的驾驶啊。 那问题不大,自己只要上去喊两声,这泰坦内的机魂就会恨不得功率全开,把对面那只提坦恶魔揍趴下。 他自信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跟基里曼要这个东西,自然有办法使用。你倒是多操心些,把这只狮崽子赶紧送到你兄弟那。咱们家养不起一只狮子。我到现在看见狮子,总有种要把它的头皮剥下来挂在身上的既视感。” 亚伦吓得急忙把快要蹒跚蹦跶到安达身边的亚当提着脖子拎了回来。 这个爹在波塞冬的衬托下虽然像个人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没有改正过来。 他真害怕明早起来在锅里看见红烧狮子头。 然后狮子身体被波塞冬伯伯拿在手里。 那副情景——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想到的情景都是如此混乱扭曲! 神啊,这难道就是父亲和马鲁姆一直在防备的混沌腐化! 安达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冷笑道: “都说了,那些腐化对你无用,你现在如果脑子里有什么想法,不过是年轻人走向成熟的过程中,脑子里总会想到的那些猎奇,有刺激的情景。很正常。” “就像未来总有和你一般年纪的学生们坐在上课的地方,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桨叶,i想象着它们掉下来把人的头切掉的情景。” 父亲又在用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自己听不懂的话来解释问题。 不过亚伦还是勉强理解了些,反正这是正常现象就是了,不是什么混沌邪神在他脑子里灌输这些东西。 不过亚伦还是觉得要尽快将亚当送到数万年后去(狮子:?),起码在自己弟弟身边,会更加安全。 今天晚上关门的时候,安达抡着锤子,把想要进门的波塞冬砸得鼻青脸肿,最后终于顺利关上了门。 亚伦抱着刚巡视完院子领地撒完尿的小狮子进入了梦乡。 一股深邃、静谧的气息逐渐弥漫,他的力量正在探寻着合适的时间点,见到了那在亚空间内正在释放的幽暗森林。 一些穿着绿袍的人影正驾驶着马车行进在森林之中,不知道他们的终点是何处,又是从何处而来。 好像森林只是他们途中的一部分,只要行驶出森林,就能抵达目的地。 亚伦迷迷糊糊地在这片森林中醒来,被这些声音吸引,看见了那马车之上睡着的一位老人。 距离太远了,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直到身后一杆标枪飞来,亚伦下意识地飞身闪避,抱着怀中的小狮子滚落,撞在了一棵树上。 痛感传来,此时一切迷雾消散,他从那迷雾森林落入了真实的森林之中。 遮天盖日的巨树阻挡了大部分阳光倾泻而下,即便是白天,许多视野之中的环境依然是一片灰暗。 只有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少年,正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眼神冷冽,审视着自己。 第114章 八岁的莱恩,哦,还真TM八岁(1600月票补) “哈——” 那孩子张牙舞爪,口中发出古怪的声音,同时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亚伦不免迟疑起来,这孩子,似乎是个正常发育的人类? 而不是自己的弟弟们那种天赋异禀,极短时间内就能长到半神之躯的程度。 “哈呜呜——” 亚伦低头一看,自己抱着的亚当也醒了过来,好像是被面前的少年所挑衅,也发出了哈气声。 但至少比之前好了很多,能够发出一些尾音。 亚伦开始观察面前的少年,那孩子也在观察着自己。 他的身上还背着两根标枪,身上只穿着一个简陋的草裙,手指和脚腕皮肤却看起来十分正常,只是有些脏,没有那些长期生活在野外环境的磨损情况。 那就奇怪了,是一种仪式伪装吗? 亚伦心想,有些祭祀仪式会选择年幼的孩童装扮成极为古老原始的部落狩猎的形象,进入森林。 以期待得到狩猎女神和她的侍女们的期待。 因为狩猎女神会杀死接近的成年男性,反而对小男孩网开一面,甚至指引他们狩猎的路径。 咕咕~ 那孩子的肚子忽然开始响了起来,他眼神更加凶狠,一点也不掩饰捕猎的欲望,紧盯着亚伦怀里的狮子。 他的内在并没有教导他食用长相类似的生物,但是其他生物都可以作为狩猎的对象。 于是他扑了上来,要和亚伦争夺亚当。 亚伦反应很快,知道他只是饿了,急忙从包里取出果干和烤肉,塞在少年嘴里。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带给弟弟们,他们这几天做了很多,父亲随手就能完成脱水和烘干保存的工序。 嘴里有了东西,内在识别可以吃,这样的结论立刻促成了少年手堵着嘴巴,开始咀嚼起来的动作。 “呜呜、呜呜——” 看起来是不会说话呢。 亚伦有些心疼,这孩子就这么赤脚走在森林中,他刚才就看见有很多灌木和树叶的形状极为锐利。 但是这孩子居然能够行走在其中并不受伤,皮肤上依然保持着正常的柔软程度。 这就是出奇之处了。 难道这孩子就是自己的一个弟弟了? 亚伦如此想道,总算见到了一个身体体型和自己相似的弟弟了! 不容易啊! 但是一见到这弟弟如此野性,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野外生活的模样,他更是心疼起来。 谁家孩子能吃这苦啊,自己小时候也不过是最多饿几顿,爹妈总会想起来要做饭的。 亚伦不免把自己包里装着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找找看有什么用得上的。 果酒就算了,小孩子再大一些了再喝酒。 他把整个包裹撕开,撕成两个布条,试探着朝着少年靠近。 后者居然不排斥他,只是在眼巴巴地望着剩下的吃的。 亚伦转到少年后面来,把布条绑在少年的两个膝盖下方的小腿位置,形成一个遮挡。 就像是一种只能保护小腿位置的单个的裤子。 行走在森林中的时候,这些保护措施能够避免很多威胁,当然对这位弟弟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少年并没有在意亚伦所做的一切,而像是一个大胃王一样,疯狂地把亚伦带来的所有吃的全部塞进嘴里去,然后再开始咀嚼。 亚伦刚想要劝阻,就看见这孩子的喉咙开始发力,挤压着所有的食物,完全不会出现堵塞呛住的情况。 他从父亲的喉咙上也观察到过这一点,作为能够用喉咙肌肉强健鱼刺的猛男。 这位好弟弟也同样继承了这样的能力,亚伦甚至怀疑就连木头石头也能被他吃下去。 等所有的食物全部吃完之后,少年才看向了装满了液体的瓶子,下意识地飞扑过去,用牙咬开了木头塞子,咣咣往嘴里面灌。 “那个不能喝!” 亚伦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孩子的动作正在加速。 刚才是遇见自己的时候,他还能来得及掏出食物塞进他的嘴中。 刚刚和自己接触不过些许时间,现在的动作速度已经到了马鲁姆的水平,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彻底抵达原体的水准。 这算什么,接触到了自己之后才开始发育,还是一开始没有用全力? 亚伦很是无奈,现在也只能观察着面前的一切,希望这位弟弟不要喝酒喝醉—— 少年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果酒之后,并没有喝醉,脸色都是原本那灰白模样,好像刚才吃吃喝喝的东西都没有变成他的营养一般。 他身体晃悠几下,眼神一撇,居然直接抓过了亚当当做枕头,趴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少年没有喝醉,只是吃饱了就困—— 和父亲也很像,或者说生物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亚伦只能看着亚当那无助的眼神,还有不断扑腾着的小爪子发呆。 少年把亚当当枕头的时候,还知道让亚当背朝上。 这样亚当就没有办法用爪子挠他的脸。 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亚伦不由得确信,这位弟弟已经完全适应了野外的生活,甚至是倒头就睡,不挑地方。 有很大可能他在这片森林已经成了生态位的顶端。 但是这片森林—— 亚伦来到少年身边,把他搀扶起来,背在背上,一只手捞起眼角溢出泪水的亚当,抱在怀中。 这片森林,给他的感觉太诡异了。 虽然看见的大多还是绿色植物,但是朝着更深处看去,似乎还有更为可怕的幽暗深色漂浮在森林空间之内。 这种幽暗之色,很像是自己在奥林匹亚小佩的故乡山崖上空看见过的旋涡颜色。 还是先找一个住所吧,把这位好弟弟安置下来。 一个野人弟弟,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亚伦开始在这片森林跋涉,背上的少年只是换了个姿势,搂着亚伦的脖子,呼呼大睡起来。 亚伦逐渐渐行渐远,若是他此时回头看去,就会发现随着他的离开,那些食物残渣和器具,正在被幽暗之色覆盖。 好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了什么东西一样,以至于那些腐化之力无法进一步侵入。 亚伦很快找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将少年和亚当放下,从腰间取出洛嘉送给自己的钉子,开始划出一片平地,拔掉上面的草。 “看来还需要一些工具,来搭建一个小棚屋。” 亚伦如此想到,他从旁边的找来一块合适的木材,把钉子固定在木头前端,开始挥砍那些靠近地面的树枝和灌木。 然后把这些材料铺设在刚才的平地上,这样看上去起码像是有了一个地板一样。 然后找来石头,用钉子削成石斧的状态,开始砍树。 得益于法老匠人们的多才多艺,亚伦在那段时间里学了很多东西,甚至包括在丛林地带如何制作工具和简易棚屋的教程。 那些匠人们好像什么都会,放在市面上起码糊口养活一家人不成问题。 但是为了吃一口稳定的饭,最终还是选择了法老的编制。 还好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法老招纳他们最终是为了把他们当做人肉炮弹发射出去。 亚伦忙活了快一个下午,才勉强搭建出来一个小棚屋,甚至需要他蜷缩着才能躺在里面。 他用石斧剖平了一整块树木的横截面,用来当做床铺。 然后把跟着少年一起睡着的亚当抱过来,两人睡在一起。 亚伦还没有感受到自己要醒来的迹象,此时天色逐渐昏暗下来,本来就看不太清楚光线的森林已经变得无比灰暗。 他只能生好火,祈祷这片森林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 话说起来,洛嘉的送给自己的这枚钉子是真的好用,居然还能够当做火石。 简直是野外求生的必备工具。 以后要是和父亲流落在荒山老林里面,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亚伦靠在棚屋边上,他想要去冒险狩猎一些小型动物,当做晚餐。 但是又担心自己离开之后弟弟和亚当受到伤害,主要是担心亚当被弟弟当做食物吃掉。 一直等到少年睁开眼睛,亚伦才松了口气。 还好,能适应他们那个时代的食物,他真的担心那些果酒全部一口气喝下去之后,出现什么意外。 少年似乎从来没见过棚屋和火焰,他新奇地绕着这个简陋的营地跑圈,然后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标枪。 这是他唯一的工具。 跑了好几圈之后,就来到了亚伦面前,几乎是和亚当一样哈气的动作,不过并没有恶意,而是鼓动着鼻子,闻着亚伦身上的味道。 然后跳上床,搂着亚伦的一只手臂不放手。 来自血脉联系,让兄弟二人跨越了无数的隔阂,亲近在一起。 亚伦试探着摸了摸好弟弟的头发,这头淡金色的长发若是打理干净,把身上清洗之后,想来会是一个超级帅哥。 哎呀,自己怎么就是个光头呢? 亚伦很是无奈,随口道:“得给你起个名字。” 少年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变化一样,猛然抬起头: “莱恩,莱恩。” 亚伦目光一滞,这么巧合? 他买下亚当的时候,正想过起这个名字,还是马鲁姆告诉自己有一位原体兄弟的名字,正是莱恩。 在他们这恐怖森林里唯一的平静之处外,一个披着绿色长袍的老人正独自靠在巨树之下,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父亲,你又送来什么东西?” “为什么,我的回忆会开始变得如此繁杂紊乱,甚至就连时间也开始变化。我真的,见过他吗?” 绿袍下的老人握着手中的剑和盾牌,在这片森林里,他把石中剑,打倒了化作自己兄弟幻影的恶魔,拿到了盾牌。 苍老的国王托付他重任,湖中的仙女指引他命运。 如今,又有一个独特的印象出现在这森林之中,这一次,是哥哥的形象吗? 是指他这个兄长,做得不够好,需要有更好的典范来引领他? 第115章 野外带娃生活,石中动力剑,大小狮子(4K) 亚伦在梦中睡着了,这种新奇的体验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就好像是完全来到了这个时间线一样,拥有完备的生活需求。 原本抱着自己的手臂的莱恩又呼呼大睡起来,不过这一次转身抱住了亚当。 小狮子很想逃离莱恩的魔爪,奈何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不过亚伦能感觉到自己想要回去的时候,还是可以自由回到现实世界的。 只是莱恩这边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他至少也得做出来一个完整的木屋,好给莱恩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才能暂时离开。 要不然自己一消失,这野孩子指不定又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总不能给自己弟弟脖子上栓个链子?那也太变态了。 看来这一次梦境旅行是个长期活啊。 亚伦趁着自己现在还没有困意,开始进一步清理这个简陋营地的边缘,把那些杂草全部拔出,寻找着能够搭建木桩的位置,然后挖坑。 莱恩睡不太久,又醒了过来,小孩子精力旺盛,这一次一只手抱着亚当,像是把亚当当做睡觉时候抱着的玩偶一样。 灵活地跳上了这个小棚屋的顶端,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发力,不至于将棚屋压塌。 莱恩好奇地张望着这位大哥哥的行为,同时目光带有一丝警惕,看向这片营地之外。 这片曾经为他展现了无上恐怖的森林,此时此刻安静地像是个被哄睡着的乖宝宝,什么怪物都看不见。 似乎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位大哥哥的出现? 莱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亚伦的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张开,笼罩在附近。 甚至包括这些被他亲自处理过的树木材料,也拥有了同样的特质。 那就代表着,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小孩子心思单纯,不是吃就是睡。 这个能够为自己带来美味食物和安全睡眠环境的大哥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亚伦一直忙碌到白天太阳重新升起,才算是将整个地基处理完毕。 这又不是砖土混合结构,只是木屋,地基不用太稳固。 有一个隔层能够防备土壤之中的蛇虫爬上来就够了。 “莱恩,我们得把这个小床先拆了,然后搭建好平台,再把床盖上去。” 亚伦手舞足蹈着,他现在一点也感受不到困意,为保持着和亚当一样蹲坐姿势的莱恩解释着自己要做什么。 后者学着亚当舔了舔手背,忽然腾的一声跳起来,冲向昨夜休息的小棚屋,居然徒手将其整个竖了起来,扛在肩上,走到了远处放下。 然后邀功一样凑到亚伦,摇晃着自己的头发。 莱恩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应该学习更接近自己的人形同类,而不是那只瘸腿小狮子。 但是莱恩的一切动作都是从认知亚当的行为开始的。 这就让亚伦有些哭笑不得,他挠亚当脖子后方的时候,小狮子就会舒服地眯着眼抬头仰着脖子。 整个腰背都要拉直起来。 莱恩也凑着脖子过来,亚伦只好顺手整理着莱恩的头发。 “得先找地方给你洗个澡。你知道附近的河流在什么地方吗?哗啦哗啦的那种。” 亚伦伸出手臂模仿着河流行进的姿势,心想还得有个长期准备来给莱恩教学认字。 甚至是开口讲话这件事。 小孩子要是长时间不开口说话,甚至有可能导致失语症。 以后总不能所有弟弟们聚会的时候,莱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用看待猎物一般的眼神注视着兄弟们。 最后终于站起来身来“嗷吼——”。 这看起来实在奇妙。 自己小时候怎么学会认字说话的呢? 肯定不是自己爹教的,那就是母亲教的了。 他以前倒是想过如果见到的弟弟是个婴儿怎么办,现在倒还好一些,已经八岁了。 还能帮他干活,看起来力气也很大。 在莱恩的指引下,亚伦找到了最近的河流。 不知道为什么,莱恩对这些自然环境总是抱有警惕的态度,虽然在亚伦眼里这片森林的确很安全。 甚至给人一种很和谐的感觉。 河流之中的水也很清澈,还有几条长相有些奇形怪状,一看就不是泰拉本地鱼的物种。 但感觉也不是不能吃。 这下好了,吃喝问题也解决了。 亚伦把莱恩指引着,慢慢进入河水之中。 他最早的记忆里关于洗澡的方式,就是丢进河里自生自灭。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带孩子就要重蹈覆辙,代际传承啊! 亚当则待在河边咬石头玩,它是死活都不肯下水的,好像猫科动物都有点这种毛病。 亚伦帮莱恩搓着头发,教他怎么洗澡。 折腾了十几分钟之后,才开始拿起莱恩的那些标枪,开始捕鱼。 钓鱼就算了,亚伦还没有自己钓过鱼,不过按照父亲那毛病,自己估计也钓不上来。 还不如直接长枪贯穿! 他瞄准那些鱼发起突刺,试了好几次都有些偏移。 看着亚伦动作的莱恩拿起标枪,随后投掷,标枪就稳稳地扎入了水中,将一只鱼命中。 什么啊,很简单嘛。 他都不用眼睛去看,自己的身体感受到的水流变化,就能够定位到鱼的位置。 他的大脑接收到这些数据之后,手臂就下意识地投掷出去。 莱恩走向那根标枪将其拔出来,看着上面本应该生有丑恶触肢,狰狞牙口的怪鱼,此时有气无力地扑腾着,最后死去的模样,莫名感到了些饥饿。 他曾经尝试过吃这片恐怖森林之中的任何东西,但是很多味道都不怎么好。 杀起来也麻烦。 可如今大哥哥来了之后,感觉这些东西也不是不能吃了! “给、给我——” 他笨拙着说着话,从亚伦手中拿过身下的标枪,随手投掷出去。 这下就有了三四条大鱼当做今天的食物储备。 把这些鱼全部收集起来,莱恩把它们抱在怀中,跟在亚伦身边,脸上挂满了笑意。 他们要去那片还未建成的营地,但跟在大哥哥后面走向那片营地的过程,很让莱恩感到充实和满足。 这是之前在森林之中的流落生涯里,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这种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呢? “回、回家!” 他嘴里蹦跶出来这个自己并不理解的词汇,是他的内在潜力正在解放。 亚伦像是第一次看见孩子张嘴说话的老父亲一样,越来越兴奋,抱着莱恩转了一圈。 “走吧,我们回家!哥哥今晚给你弄烤鱼吃!”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这些鱼只能说看起来应该是一种鱼类,但实际做起来的方法,究竟管不管用,他还不知道呢。 不过话都说出口,今天就算是要被迫回家请求父亲帮助,他都要把这一顿烤鱼做出来! 河流距离营地并不远,亚伦将洛嘉的钉子交给莱恩。 让莱恩学着刮去鱼鳞,放掉血,自己拿起斧头开始制作更多的木头材料。 那些教授自己是工匠技艺的匠人们,曾经流传,有一种能够靠拳头将需要的木头殴打成对应形状的能力。 据说是最早的工匠之神的力量。 可惜马鲁姆只能做到用拳头殴打钉子,加工材料的时候,还是需要量度和工具。 亚伦更为费劲,他只好把亚当拎了过来,用它的那只铁腿支架拉长当做尺子,比对着距离。 可怜的小狮子被摁在地上比划了好几圈,半边身子都成了泥土的颜色。 亚当哈着气逃离了亚伦,来到了莱恩身边待着。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他明明可以把支架取下来再衡量的,偏偏要把自己的身体拿起来当尺子。 还是这个野人看起来更为安全,就算是喜欢把自己当枕头,那也无所谓了。 莱恩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这似乎是原体们的天赋。 尽管蹲在地上的动作还很野性,但他手上的动作已经无比熟练,比之机械还要精准。 最后还触类旁通地剖开了鱼肚子,摘取里面的器官,然后找来削尖的树枝贯穿。 现在就差生火了。 他想起来哥哥昨天的行为,有样学样,几乎一比一复刻出来擦着火星生火的操作。 很好,他需要学习哥哥的一切! 莱恩的心中忽然冒出来了这样的想法。 等亚伦将四根用来作为墙角支柱的木头插入基底之后,一上午的时间也过去了。 唉,要是有更方便的工具就好了。 亚伦有些无奈地看着磨损严重的石头斧子,这已经是坏掉的第二把。 看来母亲小时候曾提到过在金属工具没有出现之前,人们很少搭建木屋,只是居住在洞穴或者草棚的情况,是有道理的。 只靠石头工具能够实现的技术层次太低了。 莱恩已经穿好了所有的鱼,来到了亚伦身边,举着几大串还没有开始烤的鱼串,满脸骄傲。 短短时间内,他已经学习了不少行为,而不只是之前几年时间里,只会制作简陋的标枪投掷的水平。 莱恩看见了亚伦正在为石头工具的磨损感到忧愁,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亚伦的手要朝着河流的方向走去。 “剑——” 他口中吐出这个词汇。 亚伦不疑有他,跟着莱恩来到刚才的河流,顺着一个方向前进,不多时便到了小坡,坡上摆着一块很是突兀的巨岩。 而岩石顶端,正有一把暗金色剑柄的巨剑刺入其中。 “锋利!” 莱恩兴奋地大叫着,身体动作却不再跳动,没有那么野性,越来越模仿着亚伦。 他跳上岩石,拔出了巨剑,比他和亚伦本人都要高大。 但莱恩可以随意挥舞巨剑,朝这边上的一棵树砍过去,这棵树便应声而倒。 巨剑的锋刃甚至并不锋锐,有些钝,还有特意磨损的位置,用来靠在肩上。 可就是这把剑,几乎能够破坏一切。 亚伦似乎能从这把剑的结构上看到一些链锯剑的动力传动装置,也就是说,这依然是未来的造物。 真奇怪,明明都有离得远远的就能杀死敌人的枪械,为什么还要制作这么多近战武器呢? 亚伦看着满脸殷切的莱恩,心想,今天下午算是能把房顶搭起来了。 他好奇地问道:“这把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莱恩跟在亚伦身边,指着头发,然后伸手比着一个巨大的人形: “白头发,老人。” 亚伦思索着,心想这个体型的确是原体的身高。 是这里同一时间有两个弟弟吗? 他们很快回到营地,亚伦开始烤鱼,吃饱喝足之后。 就指挥着莱恩挥砍巨剑,切割下来合适的木材,搭配着莱恩的巨力,近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做起来一间小木屋。 接下来得去找苔藓和泥土覆盖顶端避免漏雨,还要留出来一个烤火的炉子的位置。 那些法老匠人们教的东西还真杂乱,什么都能凑上点。 亚伦都怀疑法老如果没有被腐化,收集这些匠人是不是为了重新修建金字塔,在金字塔里面修一个庄园出来。 莱恩把剑插到木屋门口,和亚伦坐在一起吃鱼,亚当躺在莱恩怀里。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前方,一个疲惫的、身披暗绿色袍子,仿佛还穿着什么铠甲的巨大身影缓缓走来。 有几个同样披着绿色袍子,但是身形更小的小人指指点点,为巨人引着路。 “我的剑呢?明明不用的时候插在那块岩石里了。” 莱恩张望着,这些绿袍小人为他指明了方向,昨夜不过是个小篝火营地的平地,如今已经有了一幢木屋建筑。 随后,他们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绿袍小人们跑开。 “父亲,不要捉弄我了,无论是苍老国王还是湖中仙女,你像是个搞恶作剧的父亲一样逗弄自己的儿子。” 老狮子摇着头走来,自言自语,伸手拔出了那把剑。 “它用来砍树实在是大材小用,我的兄长,如果你需要,我会为你准备一些工具。” 老狮子看向一脸戒备的两人一小狮子,揭开了自己的袍子。 那一瞬间,亚伦就看见了一张和莱恩的样貌几乎完全一致,只是已经苍老的面孔。 “莱、莱恩?” 他结巴起来,自己的弟弟,不是半神吗? 为何会变得如此苍老!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兄长,承蒙你照顾过去的我。实际上我也是昨天你出现后才发现,我的森林,连接到了过去。” 老狮子单膝跪地,微微靠近了些,注视着自己的哥哥。 第116章 老狮子和小狮子,波塞冬的哀羞(3K) 亚伦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试图从已知的信息之中拼凑出来事情的脉络。 他同时指着大小莱恩:“你是莱恩?” 小莱恩顺势挂在了亚伦的胳膊上抱紧,对未来的自己充满敌意。 而老狮子一脸无奈,开口道: “我是莱恩,原体之首。实际上,兄长,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是兄弟们的老大。大叛乱之后,我沉睡了一万年之久,醒来之后发觉我已经苍老。” “我得到了一种能力,如果我想要抵达什么地方,就会有一片我幼年时期生活的森林出现,只要穿过森林,就能抵达目标所在。在昨天,这片森林还没有展现出跨越时间的能力。” “看来你的力量比我们都强,完全接入甚至掌控了我的领域。这只有父亲做到过,这说明你的潜力几乎和父亲一致。” 老狮子有条不紊地叙述着自己的故事,当然是醒来之后,忽略了许多关于那场叛乱的情节。 他站起身来告别,老狮子平常会把剑放在这片森林里,要出发砍人的时候再拿出来。 “我有个麻烦要去处理,如果你要教导过去的我,额,教他学学怎么和人说话吧,尤其是敞开心扉。我花了一万年的代价才学会这些。” 老狮子不慌不忙和亚伦告别,他甚至是第一次见到亚伦,但这种告别像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一般熟练。 “顺便请告诉父亲,如果他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而不是装扮成什么奇怪的泰拉神话传说里的典故,非得让我陪他演一出戏。” “我觉得老头子是不是之前就这么干过。” 老狮子不知道为何,很想在亚伦面前吐槽他们的父亲。 和其他弟弟们开口的话,估计这个话题很难继续下去。 但是在亚伦面前,这些话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亚伦的目光很是奇怪,望着老狮子和自己告别离开。 还拿走了那把剑。 完了,剩下的材料又要靠手搓了。 等到老狮子重新步入森林消失不见,莱恩才恢复了正常,从那警惕的模样放松下来。 亚伦看了看天色,招呼他进了屋子,安抚道: “哥哥得回去一趟,带些工具回来,你这几天自己去抓鱼,然后像今天这样烤着吃,不要去其他危险的地方,知道了吗?” “亚当就留在你这里,你要照顾好它。” 亚伦把老狮子离开之后就睡着的小狮子往莱恩怀里一塞。 莱恩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乖乖躺在床上。 亚伦深呼口气,自己现在居然还没有感受到要苏醒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他的能力接入了莱恩刚才所言的森林领域的缘故。 用机械神教的话来说,那就是系统关机的时候总有个应用关不了,只能强制摁电源键五秒以上断电。 亚伦瞄准一边的木头墙壁,一头撞了过去,身体嘭地一声炸开,消失不见。 看得小莱恩目瞪口呆,从床上跳起来,摸索着好哥哥刚才消失的地方。 莱恩观察了好久,很快也决定模仿这个动作,同步把亚当抱在身前,朝着墙壁冲了过去。 嘭——哗啦啦—— 莱恩的力量直接撞塌了一面墙壁,身体翻了个圈,在地上滚落。 还好保护住了亚当没受伤害。 现在,两只小狮子一只茫然无措地看着被摧毁了一面墙的木屋,一只还在呼呼大睡。 公元前六百年,爱琴海口岸。 世界即将毁灭的时候在做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对于安达来说,这次提坦巨人的苏醒只不过是他所面对的无数次灭世危机之中的一个。 但即便是波塞冬这么不着调的人,也对此次危机表现出了极大的专注。 毕竟这些可都是自己无数床伴所生活的海洋,要是恶魔们的污染爆发,那些泰拉本地物种,就要丧失它们独一无二的美。 波塞冬靠在院子里晒太阳,刚才已经对世界末日表现出了巨大的重视,现在就可以稍微歇会,晒晒太阳。 他看了看里屋,在安达警戒的眼神中,关心道: “我的好侄子从昨晚到今天一整个白天都没醒来,他不会有什么嗜睡症吧?还是说你在特洛伊战争中惩治了睡神,因此他小心眼要来报复你的儿子?” 安达用刀削着果皮,准备酿造新的果酒。 刀子划拉人是和用斧头砍人相比,有着不同风味的武器。 “年轻人需要充足的睡眠,这很正常,他在梦里有自己的追求,如果能从中得到欢乐,我这个当父亲的,也觉得欣慰。” 波塞冬摆手笑道: “可别,你这样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真令人发笑。” “对了,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问你。” 波塞冬已经熟练掌握了安达的底线在何处,能够在问题偏离,或者说安达的手中的任何东西出现在他脸上之前,调转话题: “唉,当年你让丢卡利翁和皮拉制作大船躲避大洪水的时候,嘱托过他们要让每一个物种都有保留。但是唯独没有在意原本就生活在海水之中的生物。” (希腊神话也有“诺亚方舟”类型的故事,这个比诺亚的故事更早,而且丢卡利翁的母亲叫作普罗诺亚。) 丢卡利翁是普罗米修斯的孩子,皮拉则是潘多拉和厄批墨透斯的女儿,两人也算是堂亲。 当然,神话历史这么写的。 真正的历史是,永生者们试图阻止一个天然高山湖泊的泄露。 影响范围也只不过是一片山区。 只是后来每个人都声称自己是丢卡利翁的后代,尤其是那些政治家,以此寻找最为古老的宣称。 安达把这些清理干净的果肉堆放进陶罐之中,一边不屑道: “那只是人类自由发挥,画蛇添足的故事。怎么,你这一次也想来一遭海神拯救世界的神话?” “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妙招。” 波塞冬怪笑起来,道:“倒不是什么妙招,我只是希望每个爱琴海口岸的人们,都去海里抓一对同样的物种带回来。” “免得我们到时候打起来,恶魔污染把当地生态物种搞得一团糟。” 安达一脸嫌弃:“我看你只是想给自己留点怀念,免得到时候想要回味什么动物的味道,却找不到。” 波塞冬一脸“不愧是你”的模样,扭捏道: “哎呀,你就帮帮我,帮我搞个大特效。海神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传说,不应该都是负面的。和雅典娜争夺雅典的命名失败,还有美杜莎的故事之后,我已经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情真意切地看着自己的好弟弟,殷切期盼: “所以,帮帮我,给我来一遭人前显圣,好流传下去海神保护了爱琴海口岸的传说!” 波塞冬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些哭腔: “你知道吗?那些人们把我从鲨鱼里面剖出来的时候,我的脸都要丢尽了。我不愿意过了几千几万年之后,人们想起我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些奇怪的、世人不能接受的东西。” 安达闻言,脸上都不免有了一些同情。 他知道黑历史这个玩意被人翻出来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冲击。 他们都是永生者,可能数千年之后人类进入了更繁荣的时代,甚至将古代的文化传播到异星去。 在未来听到那些流传下来不知道被删改了多少遍的自己的故事,这听起来总是那么,让人蛋疼。 还好自己未雨绸缪,一直在告诫自己的儿子,那些母牛天鹅什么的,都是假的。 只是波塞冬现在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想来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安达放下手里的活计,来到波塞冬身边躺下,搂着对方的肩膀,小声道: “真要我帮你这么做,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欠我个人情。” 波塞冬感激涕零,正要纳头就拜:“好弟弟,你说,哥哥我做得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安达坏笑起来,伸出手摁住了波塞冬的额头两侧,将其压在躺椅上。 后者努力挣扎起来,却无法挣脱。 以至于亚伦醒来之后第一眼,就听见院子里的骚乱,出门一看,自己父亲正把波塞冬伯伯一把抓住,开始顷刻炼化。 “你的脑子里有我们过去的秘密,我绝对不能冒着风险让我的儿子知道我曾经和你一起干过那些荒唐事!” 波塞冬尖叫起来,像是塞壬海妖的刺耳尖锐: “你杀了我也没用!等我复活后一切记忆都会回来的!” 安达手中已经金光大作,雷霆霹雳轰鸣而出: “所以,给我把这些记忆抹除啊!” 在波塞冬近乎癫狂的嘶吼和身体抽搐之中,最终安达的力量触及了波塞冬的灵魂顶端,将其送上顶点。 下一刻,两个人都满头大汗瘫软下来,安达慢慢起身,扶着墙靠着,捶着自己的腰。 “搞这么一番真费劲,但,这才是保守秘密不被流传下去的唯一办法!” 波塞冬一脸茫然,捂着自己的额头:“你这个混蛋干了什么啊!说是要抹除记忆,我反而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所有记忆都在啊。” 安达面色一滞,这、这怎么可能! 他飞快地想要再次伸出手,波塞冬翻滚落地躲开: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直接给亚伦传音了!” 第117章 安达的悔悟(物理 1700月票补) 安达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他非要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才是。 然后就看见了起床的亚伦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二人。 “父亲,伯伯,你们在做什么呢?有什么记忆需要消除?” “你们还拥有能够消除别人记忆的能力吗!” 安达很是尴尬地停下动作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和你伯伯玩呢,我们是兄弟,你知道的,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乖,赶紧去做饭,今天你睡了一天,我们连中午饭都没吃。” 亚伦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知道这两个老东西一定有什么惊天秘密瞒着自己。 他们两个一起干过什么呢? “马鲁姆都在家呢,你们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院子角落里的马鲁姆更是哀切道: “老爷,您让我出门采购的时候说了,你们会自己处理午饭。我回来的时候甚至锅碗都已经洗好了!” 亚伦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靠着门边捂着脸,哀叹起来: “我觉得你小时候差点饿死我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看来,要是没人管你们这些神,你们能把自己给饿死。” 安达乖乖听着儿子的抱怨,飞快转移着目标: “都是波塞冬的错,他拉着我帮他解决海洋物种保育问题。” “对了,来看看我让马鲁姆买的材料都是些什么,我们要做一个潜艇,你知道什么是潜艇吗?就是可以根据材料强度和蓄水能力,在海水之中自由活动的工具。” 安达试图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转移亚伦的注意力,后者只是无奈起身准备烧火做饭。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你们要准备怎样拯救世界。” 两个大人不得不乖乖坐好,看着亚伦忙碌。 安达嗅了嗅,疑惑道:“你这一次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味道很奇怪?” 亚伦头也不回,忙着控制火候: “我见到了两个莱恩,一个小的,一个老的。老的让我告诉你,以后有什么要他做的事情,直接给他说,不要猜哑谜。” “非得致敬什么神话传说里的桥段。” 安达抽了抽鼻子,不置可否,接着问道: “那混蛋不也是喜欢和别人装深沉嘛。不知为什么,人们总是认为莱恩很像我。” “算了算了,老的不管了,小的是个什么情况?在原体接触到外界环境刺激之前,我记得有一个保护措施。” 波塞冬凑着个脸,好奇问道: “什么叫原体,你们所说的亚伦在未来见到的弟弟们吗?哎哟,恭喜你啊,我的好弟弟,看来你要和尔达重归于好了!” “一胎几个啊?” 安达一拳揍在波塞冬鼻子上: “滚,我和我儿子聊家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 后者捂着鼻子挪远了些:“你变得太暴力了,安达,不要在孩子面前展现暴力。” 亚伦开始从锅里舀饭,每人一碗,不多不少。 随口道:“小莱恩挺乖的,就是没接触过人不会说话,我把亚当留在那里了,看得出来莱恩很喜欢亚当,睡觉都要抱着。” 波塞冬麻溜地上桌,开始刨食: “味道不错,你能在梦中见到未来的家人,这很不错,孩子,我到现在都没有个家人。” “对了,你可以把东西带过去带回来是吧,我们这次在海里给你搞点好东西,带给你未来的弟弟们。就当是我这个当伯伯的给的礼物。” 亚伦礼貌道谢,皱眉道: “其实欧尔佩松伯伯已经将你和天之公牛战斗的时候用的斗篷送给我了,我送给了小佩。” 波塞冬摆手道:“那不一样,我们永生者们的力量能够塑造拥有特殊力量的器件,我得专门准备一些新的。” 安达挤开波塞冬,让他坐远了些,自己一边吃饭,一边紧盯着对方: “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出来,我就把你塞提坦巨人的屁眼里。” 波塞冬神情坚毅,义正言辞道: “这是神战的战利品,送给我未来侄子的!放心,这一点我分得清楚,不考虑我的人间大爱,我大体上还是个人类普遍审美文化能接受的性格。” “我们来做一个——” 波塞冬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着合适的样板,看见了马鲁姆正在用草叉把干草垛堆在一起,兴奋道: “就用这个!做一个武器叉子。神话里我的武器是三叉戟,咳咳、那东西我很久没用了。好像还剩下一些普通人们认为的世俗象征。” “那就做一个二分的叉子。” 安达撇开嘴:“反正这东西是用来穿刺别人的就行。” 亚伦倒是很有兴趣,补充道:“可以做大一些,我的弟弟们身高都很高,比两个人架在一起还要高,身体比例也是同样扩大的,并不是单纯的瘦高。” 波塞冬一愣,合着你们父子二人怎么就这么熟练地开始提起要求来了? 不行,他大侄子怎么变得和尼欧斯一样无耻起来! 至少是有了这种倾向,那就是别人的东西都会很自然的拿来用,甚至是占为己有! 而且你还没有什么理由去争辩,因为有时候你甚至是自愿把东西给出去的! 可恶啊,我的好侄子,伯伯一定要想办法带你脱离苦海! 不要变成你父亲这个混蛋模样! 波塞冬悲悯之心,注视着自己的好侄子,认真道: “明白了,我会把叉子做得很大,起码能当个武器使用。” 他拍拍手,一阵水浪凭空而出,将所有的碗盘全部冲洗: “嘿嘿,一点小运用。” “我们来谈谈要怎么进一步制作尼欧斯口中的潜艇,然后下海探查提坦巨人的封印之地吧。” 安达有些嫌弃,不想被这些水沾上。 他是知道这个灵能巫术的来源的,起源于波塞冬第一次尝试河马的时候方便洁净身体。 事到如今,他会甚至有些懊悔,当初为什么要带着波塞冬去玩那个无聊的游戏。 那个时候永生者同伴们都还很多,他们在辽阔的非洲大地上找了个低矮树林,趴在上面,引诱着肉食猛兽接近。 那个时候永生者们还不热衷于培育或者加入人类文明玩养成游戏,毕竟和那些话都说不明白的野人玩不来。 这些变态们第一次尝试危险行为,就是这个勇敢者游戏。 直到有一只鬣狗精确地咬到了波塞冬的前列腺前,一口下去力度和温度正合适。 从那以后,波塞冬就变了。 安达撑着自己的头,捂着脸,他太后悔了,怎么造就出来这么一个怪物! 算了,现在还是专心解决问题吧。 马鲁姆已经无法参与这些谈话,他正纠结于自己不能说谎,但是陛下一张嘴说胡话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的矛盾之中。 自己甚至有种要不要对对账,跟亚伦告状的冲动。 这到底算不算忠啊! 马鲁姆只好保持沉默,开始按照安达的要求切割安装这些材料。 极限战士虽然也不是制作机械结构的大师,但那只是相对于其他军团而言。 他们太过于均衡,以至于什么都会一点。 不多时,一个能够容纳四人的小型潜艇就制作完成。 整体为木质结构,接缝防水位置为马鲁姆掏出了爆弹枪的辅助镭射过了一遍,融化了一些金属片覆盖。 波塞冬饶有兴致地凑在马鲁姆面前,他对马鲁姆没有兴趣,人形生物已经很难吸引他了。 他主要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传说中的机械金属结构造物,差点剁了自己的链锯剑不算。 原来这个是世界上除了其他物种的生物之外,还有结构这么巧妙的金属造物。 生命不再是这片大自然之中最为精妙的产物,人类靠着自己的智慧,制作了同样精妙的存在! 那些镭射完成输出之后,还尚有余温,黑洞洞的枪膛口更是神秘异常。 波塞冬不由得赞叹道: “自然进化太过缓慢,如果能够按照人的思维所想,用这样的机械结构制作产物,同步自由调整温度和尺寸——” “啊,至福。” 安达在波塞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从背后摸了过去,一个强人锁男,将波塞冬摁倒在地上。 对于帝国机械产品的窥探,会导向自己啊喂! “放弃你愚蠢的想法!你的身体强度并没有超出人类太多,只是坚韧一些。要是那些机械腔道收缩,内部换成锋刃或者粉碎机的啮合齿,你就不会觉得这些好受的!” 安达知道自己已经犯过一次错,导致了挚友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现在他不会再犯一次,必须在波塞冬对机械造物产生情感之前,阻止他! 波塞冬想了想被粉碎切割或者碾压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真、真的这么恐怖吗?算了算了,我也就是想想,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是算了。” 波塞冬讪笑着慢慢退开,看着马鲁姆用着简单的机械结构控制着潜艇的基本操作。 心想,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 他很聪明,意识到只要做好限位装置,或许就能够得到更为极致的体验。 这位好弟弟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他得花时间研究一下机械进步! 第118章 亚伦的第一次下海,被揍的小佩( 4K) 第二天凌晨,趁着夜色,马鲁姆扛着潜艇走在最前面,朝着爱琴海口岸而去。 亚伦倒是有些紧张,夜晚稍微有了些凉风,他开始担心起来,自己离开之后,如果莱恩一个人在夜里遇见刮风下雨的情况怎样。 虽然已经有了房屋,但是窗户和门口都没有遮挡物,有的时候风吹过来,别把孩子吹感冒了。 虽然他明白,担心原体兄弟的身体甚至有些可笑,但就是不由自主地有这些想法冒出来。 听波塞冬伯伯的意思,要给他做一个叉子,他估算着莱恩的身高,试探着问道: “伯伯,那把叉子能不能做成自由控制长度的?我的弟弟还很小,但是长起来又很快,希望能够随着他的体型生长。” 波塞冬还是很喜欢这个天真纯洁的小侄子聊天的,而不是身边另一位黄到没边的弟弟,那家伙总是误解自己口中所说的话。 波塞冬温柔地回答道: “当然可以,对于我们所使用的力量来说,物质世界的尺寸完全不是问题。这把叉子将是仅次于我的三叉戟的海神武器!” “对了,我未来的小侄子,要用这把叉子做什么?” 亚伦当着海神的面,坚定道: “叉鱼!” 有了这把叉子之后,想来莱恩再去抓鱼的时候,就方便许多,也有了一个顺手的武器。 那把石中动力剑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挥舞起来很麻烦。 海神一脸铁青,指着前面: “乖,先去你的管家前面看看路况,避免我们被路人发现。” 等到亚伦离开之后,波塞冬才神情严肃地看向安达: “我很怀疑亚伦的情商,他说话太直白,我是什么,海神。他要拿着我的武器去叉鱼。” “你到底怎么带的孩子?你嘴巴最甜的时候,能把我们都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为你做事。” 安达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抠了抠鼻孔: “这不挺好的,你不也叉鱼吗,效果都一样。行了,不要这么伤春悲秋,我们是人类,先做好人类文明的延续就算是履行了职责。” 波塞冬白了安达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类文明的守护神了啊,当初我们还把他们当成猴子看呢。你以前没这么上心。” 安达双手背过身,身形也变得挺拔了些: “有个老友劝我这么做的,况且现在——” 他看向走在前面认真探查路况的亚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起码在亚伦还活着的时间里,让他看见世界的美好,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恶魔腐化。” 波塞冬小声“哦”着,露出怪笑: “怪不得尔达会选你,你们一家人还真是相亲相爱啊。我决定了,这次事件结束之后,我也要去追寻真爱!” 这算是老朋友这一次见面以来,第一次如此和和气气地交谈,没有什么拳脚相加的矛盾。 聊着聊着,便到了入海口岸。 除了灯塔上还有值守人员以外,其他地方一片寂静,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马鲁姆将潜艇放进了海中,很想找来涂料画上极限战士的标志,这是身为管家要为帝皇的资产备注固定资产标签的忠实行为! 奈何时间有限,只能和上一次在圣甲虫车底刻标志一样,留一个手刻的印记就行。 他拉开舱门,显化出真正的身形。 那高大的蓝色巨甲身影沉下自己的手臂,将亚伦送入潜艇之中。 然后是安达。 波塞冬就有些啧啧称奇,还顺手摸了摸动力甲的外壳,感受着陶钢的冰冷和韧性。 “不错,这材质我从来没见过,这家伙的真实形态真是雄伟。难道马鲁姆是一个机器人?” 波塞冬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极限战士那近乎完美的铠甲装饰上。 直到马鲁姆再度回到了人形的伪装状态,波塞冬眼中的亮光才慢慢熄灭,很是失望。 该死,让他多看一些身体完全被金属包裹的样子啊! 不过波塞冬还是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冲动,专心于学习潜水艇的运行。 这东西以后得给自己留一个,说不定就能去那些自己身为永生者的身体都较难承受的海底深度。 马鲁姆最后进入潜艇之中,拉上了盖子。 他来到后舱前方,扭动转盘,外壳的一部分逐渐打开,海水灌入其中。 随后,再以超人的力量来模仿那些液压或者气动机械才能够完成的耦合操作,强行将外舱关上。 这样,底舱完全灌满水之后,潜艇开始下沉。 马鲁姆再走到一半脚踏式的传动结构前,一人之力同时摇动两边的传统结构,潜艇开始朝前航行。 一个阿斯塔特在公元前的时代还是有些太超模了。 亚伦还以为两边的结构有一个是给自己留的,还想着坐上去开始踩。 他只好来到父亲身边,看着唯一的一扇小窗户,用着完全透明的玻璃制作。 这些玻璃是白天父亲拳头上鼓动着雷电,殴打波塞冬的时候,雷电激荡在附近的土地上完成的。 “原来海底下这么黑暗啊,我还以为能看得很清楚。” 亚伦看着玻璃外面的景象变得越发深邃,上方那那些投射进来的光线已经甚至变得一段一段起来,这说明即便是看起来作为一整个整体的海洋,在不同的深度也是有划分开来的隔层的。 他问道:“父亲,光在不同的材质之中传播的状态也不一样哎。” 安达挤开自己儿子,让他往后面站点,这玻璃安装上去的时候可没有通过任何安全标准的检验,全靠自己寻思着强度应该够用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讲什么丁达尔还是达尔文效应,不过我很欣慰你能对物理科学感兴趣。现在好好地待在最中间,船舱内的氧气——” “该死,我们忘记考虑这个东西了,现在开始除了亚伦都给我停止呼吸!” 老父亲这才意识到潜艇里面没有设置氧气装置,现在的材料也不允许这么做。 也就是说他们得在亚伦憋死之前完成任务,然后回到海面上去。 还好,在场四个人里面,只有亚伦需要呼吸,其他三个一段时间内保持屏息状态还是能撑得住的。 尤其是波塞冬,这家伙甚至能够用他的肺来殴打海水,从中提取出氧气,然后再把海水吐出来。 怎么样,人体,很神奇吧。 亚伦一脸惊讶地看着父亲的反应,这老东西又开始进入到拟人状态了,他得时刻小心提防。 很快,这个公元前潜艇就下潜到了合适的位置,安达两手一伸: “光!” 于是深海之中有了光,照亮了海底,像是这艘潜艇自带探照灯一样。 在光芒的照耀下,他们看见了那狰狞可怖的伤疤,位于海底丘陵上的丑恶痕迹。 伤疤的颜色为紫黑色,表面遍布结痂的硬块还有皮肤碎屑拉长挤压之后的丝线,替代了原本应该存在于此处的海草或者珊瑚。 和普通的海底沙地有着显而易见的区别。 这里找不到任何存活的海洋生物,只有一只约莫十几米长的枯瘦手臂从伤疤中央攀附,那些结痂和丝线都是从手臂上脱落下来的。 单纯只是看手臂本身,亚伦甚至觉得这完全就是一个大号的人类手臂,皮肤褶皱比较多而已。 亚伦不由得感慨道,还要阻止着父亲把他往后面挤开。 “所以这就是提坦巨人?我以为他们会像神话里一样,身体由石头或者树木组成。” 马鲁姆已经停止了输出动力,来到老爷身后,恭敬道: “我可以从底舱隔离下水,尝试切割对方的组织。” 安达忙着摁着儿子的头往后退: “这个用不到你,这些文明早期的恶魔都比较费劲。我们今天来确认好位置还有对方的身体大小。” “后面等基里曼的泰坦到了,再来收拾这玩意。”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有个三到五天的缓冲,行了,看也看完了,收工。” 安达还是不放心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把儿子带到这个地方来,之前养孩子的时候不上心,是因为知道那些危险不到威胁生命的程度。 现在这种幽暗环境搭配窒息风险,甚至是潜艇被水压冲破,儿子从一个亚伦变成一滩亚伦的情况下。 安达还是决定快速返航。 马鲁姆开始操作排水,依然是大力出奇迹。 什么密封不好,动力不足,水压太大—— 全靠极限战士的手操来克服这些条件。 上升的速度过快,以至于舰艇船体都开始有些上仰。 不多时,便浮出了水面,一个颠簸才摆平了身体。 马鲁姆打开舱门跳了出去,当做动力源,背后的动力背包调整到合适的角度,逐渐将潜艇推回了港口。 安达赶紧把自己儿子踹了出去: “下次你不要来了,这次是我们疏忽了,怎么能把你放上来。” 亚伦眼神幽怨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要做什么保护措施可以说出来,我们想办法做。父亲,你这个动不动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的思维方式,真的让人很难反应。” 波塞冬顺从着亚伦的话,一起吐槽道: “没错,我也很想说这一点,你总是千变万化,今天要做这个,明天要做那个,我们都弄不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达给亚伦和波塞冬一人一个脑瓜崩,沉痛讲述着人的身体在不同深度的水压下的变化情况。 反正亚伦是听进去了,波塞冬是越听越无聊。 因为这些痛苦感受他都体会过了,有时候甚至会把整个海洋当做一个个体。 看看自己能够冲击到什么深度去。 水压达到合适程度的时候,海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恋人啊! 马鲁姆趁着陛下再开安全会议,自己又下了海,将潜艇送到了港口深处藏起来。 这样就不用每次都从家里搬出来。 他们走上了回家的路,到了门口,波塞冬习惯性在门口的草垛上一躺。 他的性格的确乐观,既来之则安之,那怕是被人们当场从鲨鱼肚子里剖出来,也能保持冷静的思考模式。 亚伦到了家一躺,开始盘算到时候要在怎么把泰坦带过来。 直接在家里召唤那肯定行不通,几十米的铁家伙压下来,附近街区都要被压平。 “父亲,我们找到了地方藏泰坦了吗?总不能提坦苏醒的时候再召唤吧。我担心那个时候我的能力施展不太顺畅。” 亚伦找父亲讨论着,他要尝试考虑一个项目所涵盖的方方面面。 相信这样的思考也能够帮助他用更多的方式来看待眼前的事务,也是一种成长。 自己成长起来之后,就能够为弟弟们帮到更多的忙。 而不是现在虽然把他们叫做弟弟,但是除了小莱恩之外,其他弟弟其实都比自己成熟,天赋能力也远超常人。 安达已经飞快进入了安眠,两耳不闻床边事。 亚伦只好自己一个人盘算计划,届时是让泰坦从天而降呢,还是在水里召唤出来,让战斗在海水之中打响。 不管怎么样都要远离人群,他虽然心里有种希望人们看到泰坦和怪兽大战的情景,不过一想到伤亡风险。 他还是宁愿这场战争不为人所知,被他们一家人暗地里解决掉就好。 亚伦想了许久,也忍耐不住困意,进入了梦乡。 再度睁眼,已经是奥林匹亚的殿堂。 鼻青脸肿的佩图拉博穿着奥林匹亚的传统服饰,坐在大殿之内。 凯瑟芬正搬来个椅子,为他上药。 亚伦看见这一幕,更是惊呼起来: “天啊,小佩,你遇见了什么敌人,居然被揍得这么惨。” 他往前靠近,凯瑟芬已经习惯了亚伦的神出鬼没,苦笑道; “小佩,你哥哥来了,和他解释解释吧。” 小佩低着头,扭过脸去,甚至别扭到不愿意被凯瑟芬用药水擦拭。 “今天没什么事的话,你和凯瑟芬去花园里逛逛吧,我自己歇会就好了。” 佩图拉博罕见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亚伦已经到了他身前,仔细端详着对方的伤口,看起来是体型差不多的人攻击的。 甚至是只用拳头。 凯瑟芬主动解释道:“你们的神王父亲从天上的舰船而来,然后小佩就一拳袭击过去,很不幸,他没能打得过宙斯。” 第119章 尝试带小佩去公元前(3K) 凯瑟芬开始讲述那个悲惨的故事。 上一次亚伦离开之后,奥林匹亚就开始流传神王即将抵达,迎接自己的儿子佩图拉博返回天上的传说。 还有国王的公主要和神子结姻的小道消息。 这自然是凯瑟芬父亲的手笔,他深谙征服之道,同步要求佩图拉博趁热打铁,摧毁最后几个和他们顽固抗衡的王国。 在统一大业完成之际,天上果真有巨大的船舰降临,甚至这些巨船只不过是无垠星空之中那些更为宏伟的舰船的一部分。 在众人的见证下,神王降临了。 祂被无数高大的天宫卫士所包围,被称为帝皇。 要接回自己的儿子,重返星空,去收复那目光所及,所注视着的一切星辰之地。 将那里的人们解放,让美好的生活降临。 这是神王说服佩图拉博和他离开的理由,祂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为了无数人类子民的未来而战。 在这个近乎能写进史诗篇章的宏伟情境下,佩图拉博同意了他真正父亲的请求。 然后忽然暴起,扑了过去,一拳头砸在神王的脸上。 战斗就这么爆发了。 佩图拉博近乎是无师自通一般,从奥林匹亚的摔跤决斗技术,忽然开始演变出来无数精妙的近战搏击技巧。 几乎一度让那位神王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佩大喊着:“把你的帝国交给我!它只能由我来统治!” 就连凯瑟芬的父亲都为之恐惧,担心神王以为佩图拉博这个违逆的行为是他教出来,进而要惩治自己。 但神王终于笑出了声,那笑声仿佛要让整个大殿都为之摇晃起来。 祂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孩子居然还有这样的鲁莽行为。 祂只是挣脱出来一只手臂,就拎着佩图拉博的脖子抬了起来,任凭其技巧精妙,但依然无法对抗绝对的力量。 接下来就是神王和半神子嗣之间的战斗,可以说在场参与仪式的奥林匹亚人看见了这一幕,这辈子都值了。 神王近乎将佩图拉博当做犁地的工具一般,摁在地上肆意摩擦。 原本在众人眼中已经宛若神明的佩图拉博,在神王手中简直就是个玩具,毫无反抗之力。 最终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坑内,一动不动。 而神王本人则接受了国王的邀请出席宴会,特意召见了凯瑟芬,赐予一块泥板。 上面的文字无人能懂,但被视为奥林匹亚归顺神王的帝国,成为其治下一员的象征。 那一天,人们看着原本以暴虐著称的国王,在拿到泥板的时候,脸上笑得像是个胖胖的和善富家翁,一点也看不出其原本是个暴君的模样。 自己丢脸事情被说出来的小佩还没来记得想好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就看见亚伦一副愤恨模样。 坏了,自己该不会是因为没能履行对哥哥的承诺,因此让哥哥生气了! 可接下来从亚伦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凯瑟芬都觉得亚伦到底是那位神王的儿子还是仇人。 亚伦把拳头砸在另一只手掌之中,满脸愤恨: “该死的老东西,打自己儿子下手那么重干什么!” “现在看来,仅仅靠着一个弟弟去挑战那老东西,是打不过了,我们得找更多的兄弟!” 他努力平复心情,爬上凯瑟芬让出来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佩的脸颊: “淤青这么大,你肯定很疼吧。” “弟弟,你放心,等我把兄弟们找齐了,再去教训一顿那个老家伙!” 亚伦的手贴在佩图拉博脸上的时候,后者差点没直接翻倒在地。 他像是青春期少年遇见了极为中二或者羞涩的事件一样,手足无措起来,避无可避,还是直接站了起来,嘴里嘀咕道: “我一个就够了,他穿着铠甲,而我只穿着长袍。等我做好了我的铠甲,我一个人就能赢过他。” 佩图拉博说着,眼里也有些忿忿不平,不久前,那个自称他父亲的伟大存在降临。 他身穿金色的动力甲,面目宛若真实存在的太阳一般炽热,让人不免敬畏。 但仔细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黑发骚包,原谅佩图拉博这么去思考,他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形容词。 接下来,神王延长而去,回到了祂的天宫之中,只留下了几艘舰船待命。 等五个奥林匹亚日结束之后,佩图拉博就要跟着神王离开。 今天正是第一天。 也就是说,如果亚伦早来一天,就能看见几万年后的爹把弟弟摁在地上揍。 亚伦从凯瑟芬手中接过这些药,他其实觉得这些东西对小佩没有什么作用,毕竟这会儿都能肉眼可见,他脸上的淤青正在消散。 但还是抹点吧,有点心理作用。 “乖,坐下别动。”亚伦喊道。 佩图拉博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鼓着自己的脸,颇有一种我准备好了,你来吧的感觉。 亚伦抹好了药膏,坐回了凳子上,看着凯瑟芬: “他最近除了这件事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奇怪行为吧?” 直接问弟弟本人,后者大概率直接回答“没有”。 还是问凯瑟芬吧。 女孩端来了果汁吃食: “别想着喝酒,那些药和酒不太匹配。” 随后才开始回忆小佩自从上次遇见过亚伦之后,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她很快想到了奇怪的几点: “小佩上次见过你,跟我讲过,他跟你去了未来。回来之后,就一直尝试着撞击柱子或者墙壁。但很多时候都是他撞碎了面前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小佩略微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挪了挪,他得想办法溜了才行,继续呆在这里,留给哥哥的印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以后要努力接班,扛着整个帝国的重任,好让哥哥将更多的精力用在帮助自己身上才是。 亚伦和凯瑟芬聊得起劲,取笑道: “估计是看见我撞到什么东西就能穿越时间,才有样学样。说起来,他第一次还是亲手把我捏爆的,他怎么不试试捏着自己的脖子呢,哈哈哈——” 两人大笑起来。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没有资格拥有姓名。 啊不对,最好是趁着这两人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挪了很远,现在正是跑路的大好时间! 佩图拉博受够了继续留在这里听这些坏他道心的可憎言语,如果情况允许,他希望那位神王父亲现在就用祂提到过的那些轨道轰炸,把亚伦和凯瑟芬全部炸上天! 不过也就是想想了,付诸行动那是不可能的。 哥哥姐姐死了,自己还能找谁去爱呢? 那个一见面就把自己摁在地上揍的父亲? “对了,小佩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和你一样通过这种方式穿越时间之后,就决心修一条可以在时间之中自由行动的道路。” “我不觉得这可行,虽然有你这个例子,但我还是认为这种道路无法成立。否则每个人都能改变过去了,那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凯瑟芬描述着佩图拉博不久之前为她展示的愿景,凯瑟芬一直没有办法对小佩发表什么过激的言论,毕竟是自己弟弟。 但是在亚伦面前,就可以毫无保留地调侃着小佩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此时小佩已经溜到了大厅门口,再往前一步,就是自由。 身后便响起了亚伦的声音: “小佩,你要去哪里?我们陪你去吧?” 小佩别扭地转过身来,活动着身体:“不,我只是坐久了,起来走走。” 亚伦这才看向凯瑟芬,叹道: “我理解他要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见到更多的家人们。但现在,那个老东西既然来接他了,那么小佩就可以和家人们团聚,时时刻刻见到兄弟们。” 小佩目光一亮,又缓缓把自己挪了回去: “亚伦,你是说我跟着父亲回去,能见到很多兄弟?”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也包括你吗?” 亚伦摇头道:“我主要生活的年代不在这里啦,不过有机会我可以试试带你去我的时代。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因为之前只成功过两次。还都是去对你们而言的未来。” 佩图拉博回过神来,什么叫只成功过两次! 另一次是谁! 他急忙问道:“第二次是谁?” 亚伦很是疑惑:“第二次就是你啊,第一次是洛嘉来着,哦,看来是上次基里曼没告诉你。” 佩图拉博的内心已经彻底被一只巨手攥紧,他口中低声嘶吼着洛嘉的名字,语气沉重: “既然有可以去未来的道路,那走向相反的方向,就是过去。” “趁着我离开奥林匹亚还有几天时间,我们现在就试试返回过去!” 小佩的语气带有一丝焦急神色,如果他不是第一个陪伴哥哥去未来的人。 那么一定要成为第一个陪伴哥哥去过去的人! 他当即抓起亚伦和凯瑟芬两人,朝着自己的住所而去。 那里也是他的工匠房,有着许多这段时间以来研究时间道路的成果。 不多时,就带着两人到了一尊黑曜石雕琢打造的四重回转圆环面前。 小佩开始神经兮兮的解说起来:“按照我的计算,时间大概率是线性,但我推测存在什么节点来作为引力,扭曲时间线成环形,或者从更高的维度去观测,就能从一个环跳到另一个环上。” 第120章 佩图拉博:终究是错付了(1800月票补 3K) 亚伦听着小佩的话,急忙叫停: “停停停!小佩,什么叫‘大概率是’?科学计算要严谨啊!” 这种触及时间的造物,怎么想,都要仔细计算,摸清楚原理才行。 小佩这一句“大概率”直接让亚伦觉得原体们的脑袋是不是想什么东西都觉得理所当然? 就好像洛嘉忽然拥有了一个信仰方向之后,就变得能撕裂时间,甚至不借助自己,就能附体基里曼。 亚伦想到这里,急忙补充道: “等你跟着父亲离开,你可以去问问洛嘉,他成功实现了我不在场的时候穿越时间抵达基里曼身边。” 佩图拉博一脸恼怒,愤怒地捏碎了手中的巨型钢尺: “洛嘉洛嘉,又是洛嘉!” “我不管,既然他可以只靠自己穿越时间,我们都是一个爹的儿子,我为什么就不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研究出来!” “哥哥!给我听好了!” 他甚至直接称呼亚伦为哥哥,这是个很罕见的事情。 亚伦倒是没从小佩的大吼大叫之中感受到什么愤怒,他甚至觉得这是弟弟闹委屈了。 很正常,家里孩子多的时候,总有些明争暗斗,渴求宠爱。 老东西不当人的时候,这个唯一的情绪提供者,就只能是自己。 “好了,小佩,在注意你的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研究这些东西,甚至我可以配合你的验证。” 亚伦开始哄孩子,朝前走了走,注意到这个四重圆环机械下方的机械结构有些吓人,不像是个实验仪器,更像是,刑具。 他的声音不由得小了些: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有空找下洛嘉,问下他是怎么实现的。” 小佩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应该现在就冲出去再也不回来。 还是杀人灭口—— 哥哥要他注意安全,哥哥关心他。 但为什么还是要让他去问洛嘉啊! 那个洛嘉到底有什么好的,现在小佩的内心之中,洛嘉超越了基里曼,成为了他最讨厌的兄弟。 他沉声嘶吼: “哥哥,告诉我,洛嘉有什么特征。” 亚伦摸着自己的光滑脑勺,还以为小佩听自己的话,决定要去找洛嘉探寻呢。 他笑眯眯道:“哎呀,和你身高差不多,和我一样是个光头。” 佩图拉博有种当场就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扯下的冲动。 他点了点头,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机器上面。 这并非他忘却了仇恨,而是已经将种子牢牢扎根。 “按照你的意见,况且我还没完成它,所以今天我只是讲讲原理。” 小佩恢复了平静,甚至身上多了一种儒雅的气质,像是最为顶尖的学者。 他指向机器的四重圆环,解释道: “要触及时间,首先要让流动的时间缓慢,甚至是完全停止下来,这样才有将其倒流的可能。” “虽然昨天父亲已经返回天上的舰船,但是他也留下来一些人手,我找到其中的技术人员确认过我的理论。” “当四重圆环被加速,开始重叠的时候,会产生一个短暂的上抛或者下降的力量,在中间的平衡点,就会出现时间的缓慢。” 亚伦模仿着圆环的构造,让凯瑟芬举起两只手臂,自己也举着两只手臂,交叉旋转: “就这?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唉。” 佩图拉博不由得捂脸,他开始意识到这位哥哥可能不具备任何科学素养。 他只得耐心解释道: “需要加速到足够的旋转频率才行,现有的动力还不够。” 小佩看过去,发现两人完全没在意自己是在说什么。 完蛋,哥哥这次过来可能是单纯来撩妹的。 两人的手臂交叠,就像是笨拙地跳着舞一样,一来一回,两眼一对,脸上都是笑意。 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个绝顶聪明的弟弟。 他可是在提出触及时间流速的伟大理论啊! 算了算了,小佩绝望着开口: “我们去吃饭吧,我来亲自下厨,一头完整的烤牛。等我研究清楚了这些东西,再来给你们展示。” 他引着嘻嘻哈哈谈话的哥哥姐姐,脸上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欲望。 今天之内,他接连意识到自己在亚伦心中的地位,比不过洛嘉和凯瑟芬。 当然,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 佩图拉博引领着凯瑟芬和亚伦到了举办宴会的大厅,下令仆人们准备最好的宴席。 没有人敢于去打听亚伦的身份是否真实,尤其是在见证了他们眼中的半神佩图拉博被那位神王轻松吊打之后。 看来神界都是越老的越强,他们听闻凯瑟芬提起过,亚伦是哥哥。 那么这个人类正常体型的神子,或许也能轻松拿捏佩图拉博。 要不然在之前身份还没有确认的时候,为什么佩图拉博会容忍陌生男性接近凯瑟芬呢! 一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佩图拉博被亚伦打至跪地啊! 亚伦看着一头已经被终结了生命的雄壮公牛抬了过来,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小佩,能多准备一只牛吗?” 小莱恩还在漏风的木棚屋里受苦内,得给他带一只。 小孩子长身体,要多吃点。 (安达:逆子,逆子啊!) 佩图拉博则是心中暗喜,这是哥哥知道自己要亲自烤制牛肉,所以要单独带一只走! 得到哥哥的认可是一件很值得欣喜的事情。 小佩大手一挥: “一只怎么够,再来两只!” 他换上特制的大号围裙,手中拿起凡人的大刀兵器当做小刀匕首,开始切割取下牛骨。 宛如神乎其技,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情况下,就将一整个牛骨还有器官取出。 牛的肌肉还保持着足够的沾着力度,前后穿刺,夹在了火炉上。 小佩亲自推来了自己制作的鼓风机,话说他这段时间做了好多和战争无用,纯粹是自己做着玩的器具。 什么便携人力水泵、万用(既能杀人,也能用于工具使用)十五合一刀具等等。 亚伦眼见,更是两眼放光: “这个我也要,还有这个!我都要带走!” 太好了,战争兵器并不能完全代表自己的智慧。 只有这些生活造物,能够提升人们的生活水平,果然能派上用场,被哥哥所喜爱! 亚伦拍着小佩的手臂,赞叹道: “你可真是个天才,小佩,我相信你一定能为自己全世界的人们带来生活上的便利!想想看,每个人生活中用到的工具都有你的名字和画像!” 小佩听着哥哥夸赞的话,嘴角不由得翘到没边: “都是些小玩意,如果有什么具体需求,我能做的更好。这些只不过是我智慧的万分之——” 咦,人呢? 小佩才低下头准备找人,就看见凯瑟芬已经带着亚伦去辨认更多的奥林匹亚食品。 两人就快把脑袋也凑在一起了! 可恶啊! 等等,不对—— 小佩开始思考,如果亚伦和凯瑟芬成了一对,那么和其他兄弟相比,他不再只是亚伦单纯的弟弟。 毕竟弟弟实在是太多了。 他还将成为亚伦的小舅子! 这个身份决定了亚伦和凯瑟芬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一定会联想到自己! 在一众兄弟之中争夺哥哥视线的方法找到了! 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卑劣,不过,看来凯瑟芬和亚伦他们之间并不相互排斥。 也就是说,自己得在三项比赛之中放水了。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两人可以先在一起,自己把三项比赛拉长,间隔几百年再举行一次,这样亚伦就有了和自己约定好的重要事宜! 他问过父亲身边的那些人,父亲的帝国是存在改造技术,来进行延寿的。 凯瑟芬的寿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佩图拉博的嘴角微笑今天算是成了固定表情。 就连平日里对其抱有畏惧神色的仆人们,也不得不有了些胆子观察起来。 嗯,确认了,那个光头的确是佩图拉博的兄长,凯瑟芬公主未来的丈夫。 看来这位姑爷对他们奥林匹亚本地的很多东西,吃食、工具等,很感兴趣,要打包带走。 仆人们内部探讨了一下,直接拉来了三驾马车,装满东西。 让亚伦都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他连凯瑟芬的父亲都没见过呢。 正要趁着佩图拉博烤肉还没好,去拜访一番,就得知公主的老父亲被神王接到天上去参观了。 与此同时,帝皇幻梦号。 帝皇放弃了把原体们的养父母做成标本放在营养舱里面收集的想法,放走了这个可怜的凡人暴君。 他的暴虐在自己面前一文不值。 帝皇低垂眉眼,从舷窗注视着舰船下方的星球。 要下去见面吗? 还是算了吧,现在的自己不需要任何情感,只为了实现那个目标。 亚伦,你过得开心就好,还是不要见到如今的我。 就是过去和未来那两个不是人的狗东西,你们把我分割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一个还没干这些破事,一个用自己的牺牲让人无可指摘。 就剩下自己这个正在办事的被孤立! 可恶啊,你们不要逼我,否则就算是把亚伦留在身边,见证我的痛苦和帝国将面临的黑暗,我也能下得去手! 此时,马卡多的灵能通讯才传递过来: “吾友,我来劝说你不要下手,四号才回归,不要多生事端。” 帝皇无趣地扰乱面前的灵能构造,编纂成新的信息: “我给了他仁慈,让那位可笑的暴君见证了星空,放他回去了。” “让我一个人呆会,我们遇见的四号,很不寻常。我以为我要用那些伟大的理想来说服他,但是这个儿子只是爽快答应了条件,就抡着拳头攻击而来。” 马卡多的声音因为通讯的缘故有些失真: “现在的变化太多了,原体们,好像有一种新的命运正在揭示。” 帝皇发出了最后一个信息: “无论命运如何,吾友,我们都得走下去。” 第121章 莱恩:老四好啊,老四是个好弟弟!(4K) 到了傍晚的时候,四头烤牛肉全部烤制完毕,被佩图拉博端起巨大的餐盘放置在巨大的石桌上。 奥林匹亚只是看起来类似古代泰拉的古希腊文化,但毕竟是之前人类开拓的殖民地之一。 在饮食调味料上,不至于落后到同样的水平,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他来到亚伦和凯瑟芬面前,邀请他们落座,坐在主位上。 如同国王和王后。 他相信见过宙斯的养父回来之后,不会对这一幕有任何拒绝的想法。 “这两头帮我打包吧,我等会带走,还有其他人为我准备的车驾,马匹就不要了,只要车厢就好。” 亚伦指着那些东西,这都是要拉到莱恩那里当营地的起步资源的。 可不得让弟弟吃点好的,要是遇见老莱恩回来,看他那要经常拔剑出去砍人的状态,也吃点好的吧。 亚伦能意识到老莱恩和基里曼是在一个时间线,这也算是变相帮助基里曼。 若是让饭都来不及吃,专心听哥哥的话帮忙打包的佩图拉博知道,亚伦的心里闪烁过其他弟弟的名字。 他捆绳子的动作,想来也会变得苦涩。 宴会是一个很无聊的行为,还不如跟着凯瑟芬跳舞。 亚伦对那些逐渐蔓延上来的阿谀奉承不太擅长应对,因此决定还是开吃吧。 说起来奇怪,他明明是精神力量抵达未来的时间线,但是身体却可以满足饮食享受。 真是搞不明白。 这些奥林匹亚的烤牛肉是真的香,比自己老家的牛肉多了很多醇厚的香辣味,让人浑身流汗。 即便是把全部的精力用在进食上,亚伦还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吃完佩图拉博给他亲自切下来的一大块牛肉。 接下来就该告别了,亚伦和凯瑟芬告别。 凯瑟芬会跟着佩图拉博一齐离开,居住在天上的舰船里。据她所说,自己要照顾弟弟。 顺便,亚伦根据小佩作为信标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能和她见面。 佩图拉博把所有拆下来当做仓库的车厢摆好,请求道: “我们再试试,哥哥,再撞击一次。我就能跟着你一起走了。我甚至可以做决定,跟你离开,而不是跟着我们的父亲。” 他的语气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亚伦很是无奈,轻轻拍着后者的膝盖: “这片星空之下还有很多人类没有得到解放,你是注定的英雄,你要将你的能力用在造福他人。” “如果有哪怕一个人得到了你的帮助能够幸福的生活,哥哥我就发自内心的开心了。” 小佩倔强地仰起头: “那就等我一统整个银河,解决好所有的问题,再来找你。到时候你一定有时间。” “这花不了几百年。” 反正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神,几百年的时间,匆匆而过罢了。 他转身离去,一个人去看星星。 直到听见撞击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去,亚伦和那些准备好的东西都消失不见。 “不用再等四天了,凯瑟芬,我们明天就上船。我要跟着父亲回到故乡去,或许能够在他们所说的神圣泰拉遇见哥哥。” 小佩平静说道,他下定决心,呼唤着姐姐: “凯瑟芬,请帮我把头发剃了。” 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弟弟要削发明志的亚伦,正坠落在比他提前落地的车厢上。 抬头四望,正好是给莱恩做好的小家。 此时两只小狮子都一起嗷嗷叫着跳了出来,莱恩已经从之前八岁小孩的状态变为了十二三岁的少年。 但是从亚当的状态来看,距离上一次亚伦离开,又没有经过多少时间。 果然,原体弟弟们会根据所接触到的环境发生变化。 等到莱恩注意到从天上落下来的三座车厢上面,有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之后,脸上的神情就从凶狠变为了乖巧的狮子眯眼笑,几步跳上了高高的车厢,扑在亚伦怀里。 “哥哥、哥哥!” 亚伦有些吃力地抱起莱恩,小狮子亚当在底下爬不上来,急得连连哈气。 “先下来吧,哥哥给你带了些好东西。都是佩图拉博送给我们的,他也是我们的弟弟。你是原体的老大,那其他人都是你弟弟了。” 亚伦安抚着兴奋的莱恩,带他跳下马车,慢慢打开这些车厢的门。 里面有一箱子工具、一箱子铆压材料和一箱子吃食。 每个箱子都能勉强将佩图拉博塞进去。 (小佩: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下次再准备一个箱子把我塞进去,看看能不能让哥哥带我走!) 所以,暂时还能把这些车厢和原本的木屋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建筑。 起码也称得上是四室一厅无卫。 “莱恩,来干活了,把这两个装工具和材料的大木头箱子,挪到这里来。” 亚伦指挥着莱恩拖行着车厢,他自己一个人实在是挪不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莱恩没听他的话,而是推着一个车厢到了另一面墙壁那里。 然后是噼里啪啦一阵作响。 等到亚伦追过去的时候,才看见车厢和原本房屋的墙壁都已经被莱恩拆了下来,两个房间打通在一起。 “原来你有自己的想法啊,那也行,大多时间都是你在住,按你的想法就好。” 亚伦没注意到原本木屋的这面墙的缺口已经有些时日,还耐心找来锯子,帮莱恩切割打磨。 免得毛毛刺刺扎到两只小狮子。 “好了莱恩,搬到地方就可以了,我们先吃饭吧。” 亚伦呼唤着,莱恩识别到了吃饭这个词汇,跑过来拉着亚伦的手,走到木屋后面。 那边多了一个小棚子,挂着好多烤干的鱼。 后面稍微靠近些的树木都被用巨大的破坏力摧毁,白天的时候,阳光就能够照射进来。 这孩子还挺能琢磨,估计是看见了自己制作工具,搭建棚屋的行为之后,意识到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改造生存环境。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搞,只是做标枪。 大概只是因为之前莱恩没意识到周围的生存环境有什么需要更改的。 莱恩指着这些鱼,他看什么都是一次就会,烤出来的程度和亚伦一般无二。 现在有了保存的陶罐和盐,他们可以挖一个地下室,至少保证莱恩在遇见外面的文明之前,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 亚伦一向是个行动派,和莱恩一起吃力地扛出来一头烤牛之后,给亚当分了一块比它身子还大的肉块。 他开始教莱恩使用餐具,不过看着这巨大的牛肉分量,最后还是选择了直接开啃。 自己已经吃过许多,这一头牛近乎都是莱恩吃掉的。 他把这些比他身体还大的肉吃完之后,身体居然没有明显的变化,好像这些肉块进了一个无底洞。 不过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点,早日成长到原体兄弟们的水准。 免得这个时代的父亲找过来,将一整支军团交给了莱恩,结果莱恩站起来才勉强到马鲁姆这样的天宫卫士的腰。 “好了,现在我来教你这些工具怎么使用。” 亚伦把来自奥林匹亚的工具摆出来,刀锯铲锤一应俱全,还有许多已经加工好的手工制品,布匹、皮革和绳索,已经铸好的钉子。 他演示着这些工具要如何使用,让莱恩搬来陶罐,将之前做好的烤鱼还有其他食物烘干放进去。 这一整个晚上,除了亚当例行去了屋子四周撒尿标记领地,回来倒头就睡。 亚伦和莱恩利用带过来的工具材料,好好地将整个居住区域整理了一番。 如果能够装裱一些饰品,起码也是文明发展到一定层次能够拥有的建筑艺术。 而不是最简陋的洞穴或者草垛堆起来的屋子。 “等以后哥哥再找其他弟弟们,给你盖大房子。”亚伦畅想着未来,又纠正道: “不,是给所有兄弟们,一人盖一个大房子,然后我们把这些房子全部连接在一起。这样要相互串门也方便很多,要是有的弟弟不会做饭,就能去其他兄弟那里蹭饭吃了。” 莱恩只能理解为未来会有无数个大房子连接起来的超级居住区,还会有很多弟弟们。 他倒是记住了亚伦说,他是原体兄弟们的老大。 今天见到的这些吃食和工具,都是一个叫作佩图拉博的弟弟送的。 “小佩,乖!” 莱恩满意地大叫着。 同一时刻,远处的森林里传来蒸汽轰鸣声,老狮子又一次路过森林。 他似乎从来不脱下铠甲,只是将动力剑和盾牌泄压搁置,自己来到了这片平静之地。 “真是奇怪,每次路过都能遇见你,兄长。让我看看——” “奥林匹亚的公牛?我记得这个味道,佩图拉博有段时间邀请过我们,但是有好多相互矛盾的记忆。” 老狮子脚步迟缓,一步一步走来,找了个最近的树木靠着休息,并不踏进建筑区。 “有一次他要我们完全配合他的作战行动,不计代价地猛攻一颗没有多少价值的星球。” “可另一个记忆里,他在邀请我们和基里曼一起泡澡。哈哈哈,有什么已经被改变了吗?” 老狮子自言自语发着牢骚,一抬头,就看见亚伦已经扛着半只刚扯下来的牛腿,有些吃力地走过来: “有什么事,吃饱肚子再说。” 不管是小弟弟还是老弟弟,先吃饭口牙! 吃完了再问问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老狮子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局促,坐立不安。 “这、这是给我的?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这里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亚伦把牛腿终于扛到了老狮子面前,往他怀里一放: “我问这个做什么?你上次不是说了,你的能力是穿过森林来抵达目的地。或许我们的能力有相似之处吧,能够无视时间?” 亚伦大笑着,叉着腰:“哈哈哈,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老大的缘故。家里那老东西也神经兮兮的,时不时说一些未来的事情,甚至还有未来的他短暂到来过。” 老狮子抓起来了牛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兄长神经有些过于大条,或许是他的自我认知有问题? 他开始啃食牛腿,即便是对于原体而言,这也是比较丰盛的一顿大餐。 “谢谢,如果等我见到佩图拉博,我把他脑子扯下来之前,会跟他道谢的。你得知道,亚伦,我们时间的兄弟们,犯下了大错。” 莱恩不得不提到这一点,他担心亚伦出现什么多余的怜悯。 而亚伦只是摆摆手,道: “这个我明白,基里曼跟我说过,甚至是洛嘉。洛嘉说他要亲自干掉那个走错路的自己。我只需要确保我的未来,这些还没犯错的兄弟们走上正途就好。” 这些话他也同样对基里曼说过。 莱恩沉默起来,一言不发地啃着肉,加快了速度吃完,起身: “那愿父亲保佑你能够实现愿望,我本人并不怎么乐观,他们的错,不单单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我要继续去旅行了,不知道谁为我安排的命运,我每一次穿过森林,就会有一队堕天使在我面前等着我赦免。就像是固定刷新的队伍一样。” 他发着牢骚,这些话对好侄子但丁都没说过。 亚伦和老狮子告别离开,让他记得下次回到这里的时候,记得自己随便拿吃的,这里存了很多食物储备,会不断更新,不要客气。 莱恩摸了摸自己的白发,他都这么老了,怎么出门离家的时候,还有人说教他呢? “知道了。” 他只是淡淡答了一声。 背着身子离开,习惯性的抬起手背准备舔一下—— 等等这个习惯他是什么时候有的! 老狮子回头一看,年幼的自己正蹲在亚当身边学着舔毛! 他苍老的心漏了一拍,急忙捡起自己的动力剑和盾牌,消失在了远处森林的迷雾之中。 还是专心些,以前他出门的时候,卢瑟会这么担心他吗? 反正他从来没担心过让卢瑟去单独做什么事情,只是,卢瑟最后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被人担心的感觉,还真不赖。 老狮子盖上了自己的袍子,遮盖了容颜,走出了迷雾。 森林内,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亚伦都在带着莱恩快速学习一些匠人手艺。 他还得最后去一趟基里曼那里,看看泰坦搞定了没有。 要不然到时候按照波塞冬伯伯的说法,他和父亲两个人就得被提坦巨人抓去打至跪地,被抓去深海之中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角落里度过余生。 第122章 亚伦:亚空间真是个好东西啊!(3.2K) 亚伦算是把莱恩教育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认知状态,而不是野人小孩之后。 给他塞了一些木头拼装玩具,能够打开腹腔将小兵人放进去的特洛伊木马,就告别了莱恩。 (特洛伊:阿米诺斯!) 希望他不要想出来什么剖开野兽的肚子把人塞进去的事情,这种事情波塞冬伯伯干过就行了。 亚伦最后揉了揉亚当的小肚子,然后找准一处墙壁,撞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捂着头在基里曼面前站起来。 这个时间穿越的方式实在是需要改进一下,他宁愿自己被塞在小佩的那颗四重圆环中心里面去。 弟弟们啊,自己每次来见你们,都是费了好大功夫的。 “这是正在回泰拉的路上,顺路去火星维护,然后领走那艘泰坦。”基里曼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好哥哥,而是按照固有的思维先谈正事,他相信亚伦能够理解。 亚伦吐出口气,想象脑壳受到的冲击伤害并不存在。 不是现实肉身就这一点好,只要无视痛苦,痛苦就不存在。 “你们打完仗回家啦?这一次出门多久了?” 亚伦看了看四周,这是之前带洛嘉过来的时候,自己掉落的位置,是整个舰船的控制所在。 基里曼已经升起了高台,这里的人们也可以信任,包括那个看亚伦很不爽,但是又不得不感激那件枕头的佛贝尔。 “两年半左右吧,即便是我的大脑,也开始对时间的认知模糊起来。” 基里曼引导着亚伦俯瞰四周,这两年半有做出什么成效吗? 算上放逐堕落洛嘉这件事,还算勉强有些成绩。 但是在对虫子的战争中,他们一直在胜利,捷报一直在传回泰拉。 胜利!多么令人振奋的声音! 但—— 他们只不过是清理了那些已经有虫群降落的星球,对于那些面临危险的世界,帝国已经无力去做到预防危险。 基里曼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的哥哥。 亚伦站在高台上,注视着舷窗之外那扭曲的紫白色云层旋转积蓄,雷电喷涌。 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呢。 “基里曼,我们现在是在某个星球的云层之中吗?还是说,某种空间里面,就像是我在小佩的故乡奥林匹亚所看见的那个大漩涡云层。” 亚伦指着舷窗之外,觉得身处于这种自然奇景内部的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波塞冬伯伯给自己见缝插针讲过,他一个人面对狂风巨浪,甚至是天地和海洋全都一片漆黑,滔天巨浪如同数百米高大的巨人席卷而来的壮阔情景。 让人感到人类的渺小,对自然的敬畏。 当然,在波塞冬快要进入主题,展示自己战胜自然,甚至是强健自然的话题之前,安达的磨刀声越发锐利,他也就没有深入下去。 只是告诉亚伦: “我们的世界有很多壮观的景色,如果人不去看看的话,那么生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亚伦完全是把亚空间当做是自然景观的状态,基里曼都不知道该如何讲述。 他难道应该告诉自己的兄长,顺着亚伦的话说,那些蓄积起来的云团看起来像是棉花糖。 还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亚伦,里面都是一堆屎,屎啊! 基里曼注意到船舰系统的平静,盖勒力场没有任何波动。 船舰反应雷达,甚至是包括那些国教支援的圣物,此刻都无比平静,就连正常亚空间航行难免感受到的波动都消散不见。 层层数据汇报过来,还在分心和亚伦交谈的基里曼也开始察觉到异常。 以及,洛嘉曾经留下的话。 他们的哥哥,拥有他们都不曾想象的力量。 这并非不可接触者那般极端,明明超脱于亚空间存在,却依然能够和亚空间兼容,只看见亚空间之中最为本质的情景。 那就是一个本宇宙的自然现象,也是人类最初探索亚空间的时候,得出的结论。 他甚至看不见恶魔,听不见里面致使人们堕落的低语。 “看来我们能很快结束旅程,我来大概解释一下,物质世界的速度上限,取决于光速,你可以理解为,光从太阳抵达泰拉地表,需要八分钟。” “如果我们拥有了光速的交通工具,抵达太阳就只需要八分钟。但我们要去的地方,太多了,也太远了。哪怕是光速,万年的时间都无法满足需求。” “直到,我们发现了,亚空间。进入亚空间之后航行,能够极大地缩短通行所需的时间。” 基里曼用亚伦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这支舰队如今正在以什么样的方式航行着。 亚伦不由得赞叹道; “这么说来,亚空间真是个好东西啊。” 基里曼闻言,差点将面前的栏杆掰断,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亚伦,亚空间之中潜藏着无数混沌恶魔,我们的大敌!” 亚伦的脑袋瓜再次开始转动: “神话里说,父亲得到权位之后,就把帮助他的提坦巨人们封印。我们那个时代正好要对付一只提坦巨人,那也是恶魔。” “所以,亚空间其实就是封印恶魔的地方,这地方作用还真大。” 基里曼已经开始抓狂,还好亚伦接下来说的话让他能够理解。 亚伦叹道:“也不知道谁想的,为什么要在封印恶魔的地方找近路。找到了近路就算了,为什么不在里面修个正儿八经的路,保护起来。” 基里曼能理解这些话,并且有很多解答疑惑的方式,但他还是选择了任凭兄长吐槽。 因为这些话,他也很想告诉父亲,当初如果你在这么做的时候给大家把话说清楚。 说不定这条安全的路早就修建起来了。 亚伦还在输出着自己的想法: “哎呀,基里曼你放心,小佩已经答应我了,他见到父亲之后,就要努力争取,他的目标就是修一条能够把间隔天涯海角的人们,连接起来的道路!” “如果好洛嘉能帮你对付坏东西洛嘉,那么好小佩,说不定就能帮你修好这么一条路了。” 基里曼只觉得自己听得眼皮直跳,他虽然升起了高台,但是下方的阿斯塔特还有禁军都能听见亚伦的话。 还好没有国教和审判庭的人在这里。 他真的不怀疑有审判官敢当着自己和禁军的面,掏出来武器对着亚伦。 “好了,看来你的到来对旅途的影响不止是加速。”基里曼忽然感受到了数据的异常,整个亚空间正因为亚伦想要抵达火星的需求,变得不稳定。 但是这些不稳定并不影响舰船的顺利航行。 几乎是在几分钟后,前方亚空间裂缝就被缓缓撕开,火星已经近在咫至。 额,火星的那些坚船利炮也顶在他们脸上。 因为从来没有哪个亚空间航行能够把开口直接撕裂在火星上空,这大概率是敌袭。 上一次太阳系里这么热闹,还是一万多年前。 等到马库拉格之耀的识别信号被确认之后,火星的戒备系统才解除,恢复到了正常防卫的状态。 火星的铸造将军根植于生产体系最深处,无法前来迎接基里曼。 两位大贤者早已等候在火星空港。 那艘达到70米级别的军阀泰坦才崭新出厂,被运输舰船挪到了星港的另一个开口,它还没有被命名,因为很多人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是帝皇点名要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几万年前的帝皇。 搭配黄金王座现在的朝圣都要预约,还有禁军们这段时间搜刮古泰拉的文化作品的行为,很有可能,他们伟大的陛下,欧姆尼赛亚! 已经苏醒! 至少也是能够正常表达自己意志的程度。 因此机械神教十分重视此项工作,甚至已经在内部通报,欧姆尼赛亚即将归来的伟大神迹。 (火星铸造将军邮件备注:大家伙把自己兜里的东西都看看,有没有什么太过禁忌极端的,适当遮掩一下。括号里的信息看完记得删除。) 基里曼有专门的人手去接洽迎接队伍,他只是带着亚伦乘坐小型运输舰艇,到了泰坦面前。 “这家伙,真大啊!还有,原来每个人的世界,真的是一个个球体。人类还能够直接暴露在地外空间生活吗?” 亚伦左看右看,为火星星港的宏伟建设感到惊讶不已。 基里曼解释道:“这是人造力场,如果人体直接暴露在地外空间,会很快窒息、失温而死,但不会表现得直接冻起来。” 亚伦思索道:“那就是和深海之中差不多了。不过深海会把人压扁,父亲和波塞冬伯伯都提过这个。” 基里曼对那位父亲的永生者同伴本能地不感兴趣,还不知道波塞冬对于全甲马鲁姆的那惊鸿一瞥。 他只是专心于带着亚伦抵达泰坦面前,很好奇于,亚伦要如何将一整个泰坦带走。 “我有理由来解释泰坦忽然消失的情况,兄长,现在你可以尽你所能了。” 亚伦抵达了泰坦面前,抬头仰视着庞然大物,内心之中一时间,居然无法形容明前的巨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摇头道:“我得先回去一趟,然后几分钟后过来。得告诉父亲做好准备掉头发。” 他说着基里曼有些听不懂的话。 基里曼迟疑道:“几分钟?不会像是之前那样间隔许久?” 亚伦点头道:“没错,几分钟就能回来,我在洛嘉那里试过。” 基里曼心想,又是洛嘉,看来目前接触的几个兄弟之中,只有洛嘉因为兄长的抵达,近乎是得到了质变. 那种甚至可以临时替代父亲力量的能力,过于强大。 他什么时候能有洛嘉那样的脑袋,把一切事情想通之后,就能变得无比强大呢? 第123章 斑秃帝皇(3.2K) “头发,等等,我想起来了,按照马鲁姆和考尔的通讯内容,穿越时间所交换的物质载体,其实是父亲的头发。” “好吧,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基里曼松了口气,涉及到父亲神性那一面的物质,都需要保持警惕。 万一是置换了父亲的人性,他们一直想要保留下来的人性—— 那就糟了。 不过,基里曼还是捕捉痕迹地扫了一眼亚伦的光头,心中会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按照四万多年前的父亲的性格,可能他又做了某些交易,把掉头发的主体置换了。 亦或者,这就是有四分之一的兄弟们是光头的根本原因。 基里曼只好点头,靠在一边: “我就守在这里,你每次都是从上面掉下来,兄长,千万不要掉到力场外面去。” 亚伦应了声,然后略带兴奋地朝着远处走了些,开始助跑加速。 一头朝着的脚底撞了过去。 随后嘭的一声,炸裂消散。 公元前600年,爱琴海口岸。 亚伦从床上坐起,还好没看见蓝发伯伯在自己屋子里。 整个屋子最蓝的也就是马鲁姆了。 “老爷和他的朋友出门去买工具,他们要做个氧气瓶给你用。到时候要带着你一起下海。” 马鲁姆解释着家里大白天没人的情况。 他已经不厌其烦地把院子扫了五遍,桌子擦了十遍。 但还是不能容忍有任何灰尘落上去。 亚伦伸着懒腰,无奈道: “我们需要的泰坦做好了,现在得去找父亲通知一声。要不然我直接带回来,他的头发在外人眼中掉了一半,我觉得他有可能把那里的人都杀了灭口。” 马鲁姆尴尬地笑笑,他已经过去了,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中二年纪。 “我去找吧,这些天里,我已经把周围的环境全部摸索清楚。” 马鲁姆出了门,没过多久,亚伦就听见了父亲和伯伯吵架的声音。 虽然伯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父亲,但只要在父亲动手之前,他们两人的争辩还是旗鼓相当的。 “我相信那巨人的弱点是四肢,无论它是什么恶魔,目前看起来都是人形。只要破坏掉躯干和四肢的连接,就算要重新长出来,至少这段时间内是无法反抗的。” 这是波塞冬伯伯的声音,他的语气邪恶,好像已经计划好了操控泰坦将提坦巨人的四肢割裂。 希望他没有对别的小动物做过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而父亲的声音就冷静得多: “我还是觉得我们会直接绕后,在亚空间和现实世界连接的位置,从巨人的屁股开始切割,或者发射弹药,把它炸穿就行。” “你为什么总是纠结四肢,那玩意不重要。” “你想象一下,我们从后面猛攻,将提坦高高顶起,然后从腰部开始撕裂。” “该死,今天怎么掉了些头发,亚伦那小子做了什么。”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父亲手中捏着几根头发,虽然是自然掉落,但还是让老父亲有些焦虑。 他担心自己也变成亚伦这样的光头。 更不用说,他还要为了接下来的泰坦,付出许多了。 希望能只掉落一定区域的头发,这样看起来就可以解释为特殊造型, 他进了门,看见儿子醒了,随手把东西一扔: “我们给你做个氧气瓶,到时候去海里召唤泰坦,然后泰坦把你送回岸上。” “我还是考虑到了你这个年纪想要看看大场景的心理,但危险的战斗不用你上。” 巨大战的剧情如果没有捧着一个人类的交通工具保护它回到安全位置,是不完整的。 安达内心如此想道。 亚伦迎了上来,接过东西: “我正要说这件事,父亲,那泰坦做好了,我现在来提前通知你一声,就要去把它置换过来,你得做好掉头发的准备。” 安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里嘀咕着: “这么快?”他有些舍不得头上的每一根头发。 要知道即便是未来自己坐在了那囚笼之上,脸都完全成了一个骷髅,那些头发依然存在。 亚伦认真端详着自己父亲的头发,有些羡慕道: “即便是这一次要掉好多头发,你至少也有头发。” 波塞冬在家的时候,就会变回自己的蓝色长发,柔顺干爽,得意洋洋地展示着。 “我的好侄子,不用羡慕你父亲,伯伯去给你找点能滋生出头发的巫术。我这一头蓝发就是被人们称之为海神之后,特意培养出来的。” 安达看着儿子殷切的眼神,忍住了揍一顿波塞冬的冲动。 万一呢,万一这个混蛋能给亚伦找到生出头发的方法。 他深吸口气,做如下部署: “你现在回去找基里曼,先把给马鲁姆准备的小型武器带回来,我要用这些东西作为介质,和那艘泰坦完成连接。” 亚伦点点头,趴在院里桌子上倒头就睡。 再度睁眼,落在了基里曼面前。 “基里曼,我离开之后到现在,间隔了多久?”亚伦飞快问道。 基里曼准确回答: “十三分钟,正好。” 亚伦松了口气,那就好,看来和第一次高频率穿梭同一个时间的情况一样。 这种穿越会短暂锚定当前时间。 亚伦当即开始解释父亲要做的事情: “父亲需要给马鲁姆的小型武器作为介质,直接传送泰坦会有些麻烦,得有个作为连接的东西。” 基里曼在身边的伺服头骨上拍了拍,后者飞行离开。 不多时,这个武器箱已经送了过来。 适配凡人身形。 基里曼有些唏嘘,他似乎是在故意忽略这一点,为的就是让亚伦能想起在自己这边还有未竟之事。 毕竟他其实从不担心那老东西在公元前会有什么危险。 “可以开始了,我会负责稳定周围的环境,不用担心搞出什么动静。” 基里曼鼓励着亚伦,后者有些话吃力地提起武器箱子,然后一头撞了上去。 等到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从院落内醒来。 安达看着手中又一根掉落的头发,心想,或许置换的东西规模大小,不会影响到头发掉落的数量。 不管什么东西,一份都是一根也说不定。 他心中不免乐观起来,打开武器箱,只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发射圆盘弹药的手枪,就把其他东西丢给了马鲁姆。 “禁军们做了不少标记,这些武器是他们打造,质量还不错。” 安达知道这武器基本上是禁军一手完成的,这些人是毫无目的地保护自己的忠实卫士。 个体实力其实也很强了,就是总是有能刚好突破他们防御的人来到自己面前。 他手中只是握着这把圆盘枪,伸出手来,头发同步闪烁雷电霹雳,化为了灿金色。 仿若流动的火焰和雷霆。 “机械,来此!” 祂下达了命令,手中的力量跨越了时间,击打在亚伦身上,后者又睡了过去。 其实亚伦本身也是介质之一。 四万余年后,火星星港。 基里曼的眼神越发警惕,眼前的泰坦出现了动荡,那些金色的烈焰凭空撕裂而出,倾泻在泰坦之上。 从这些裂缝里,隐约能够听见齿轮转动、数位计算的滴滴声响。 还有无数自发涌现出来的,生有机械翅膀的孩童天使,手中捧着珍贵的零件和机油,围绕在光芒周边。 晦涩难懂的圣歌却唱着高昂的语调,仿佛有一条黄金之路从泰拉衍生而来。 几乎整个神圣泰拉和火星的帝国公民,都能抬头看见那巨大的路途。 纷纷跪地祈祷,念诵圣言真经。 (你还说你不是神!) 近期神皇陛下显灵的事迹比比皆是,人类终于要迎来光明,大赢特赢了! 这神迹,让所有停靠在星港之中的舰船,都为之活跃起来。 更不用说机械神教的信徒们,已经敲响了任何距离他们最近的大钟,洪钟声响不及这光芒动静的万分之一。 但这也是信徒们虔诚信仰的特征。 这下终于能确定了,摄政没有野心勃勃骗他们生产一架超模的泰坦,乃是人类帝皇,伟大的欧姆尼赛亚旨意! “基里曼,快快,张开嘴。” 父亲急切的声音传来,比起王座上的那位,要更不正经。 还夹杂着一些其他声音在询问: “你让你儿子张开嘴干什么?等等,现在能和其他侄子通话吗?你好啊,基里曼是吧,我是波塞冬,你父亲的结拜兄弟!我是他哥哥!” 父亲的声音讨厌起来:“滚远点,马鲁姆把他给我丢外面去。咳咳,基里曼,快张嘴,来不及了。” 基里曼下意识地嘴巴开合,忽然之间,那股金光冲入,灌入了他的口中,从他的五官七窍再次释放而出。 “借用一下你的身体,我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时间。” 基里曼的口中说出了安达的声音,远处那两位机械神教的贤者已经恨不得爬过来朝圣。 他们没听见说了什么,但是看见了那帝国机密所描述的,神皇降临于神子之身的情景! “与此同时”,公元前六百年。 亚伦在连接稳固之后睁开了眼,看见了自己入定的父亲。 而后者的头发正在掉落,还不是有规律地在一个地方,而是随机在脑壳各处。 也就是,斑秃。 完了,这也太丑了,都变成这样了,以后出门就不会有人看得上了吧? 亚伦都不免为这种丑陋感到鄙夷。 地中海或者侧秃,他都能接受。 唯独这种随机挑选几个区块开始掉头发的斑秃,看上去实在奇丑无比。 忍住想要放声嘲笑的冲动,亚伦忽然多了一种,要不要给父亲搞个假发的想法。 他看了看四周,正凑在入定的父亲身边准备窃听电话,整个人即将被马鲁姆抱起来的波塞冬伯伯,他的头发,就挺不错的。 第124章 恶魔提坦:不是,你们在搅什么啊!(5K) “可恶,让我和我的侄子多说点话啊!以后我都懒得来找这个死鬼,能见到那些可爱孩子们的机会,没有多少了!” 波塞冬怒吼宣泄着自己的不甘,但还是被马鲁姆轻而易举地搂着腰,从后面抱走。 安达面前的圆盘发射枪已经化为金色涂装,染上了帝皇之力。 这东西就是召唤泰坦的器具。 取源于未来看过的某个召唤萝卜打架的动画节目。 “基里曼,辛苦了。” 安达对着自己的儿子,最后告别,黄金之路终于延伸过来,将整个泰坦覆盖。 “不对,怎么个头这么大,我不是说了,只要三十米就够了吗?” “哪个狗娘养的造到七十米的,我诅咒你,诅咒你的齿轮旋转永远慢一拍!” 安达还没有怎么准备好父子情深的桥段,没看见基里曼抹着眼角的泪喊爸爸。 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头发变得斑秃的根本原因。 神的怒吼和诅咒贯彻天际,在无数时间上生效,却最后被另一个自己拦了下来。 这件事,整个火星都干了。 如果诅咒生效的话,火星的产能就要下降,帝国经不起任何损耗了。 安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比自己更强的未来自己消去了诅咒。 可恶啊,你现在身体没有生理反应,不在乎头发掉多掉少。 老子跟你爆了! 安达很想逆转黄金之路,回去扇自己两巴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该死的责任感。 算了算了,权当是给儿子积德了。 安达骂骂咧咧离开了,顺手给基里曼下了一个赐福。 并非以帝皇的身份,而是以宙斯或者朱庇特的身份。 以神王的雷霆为名,基里曼的每次攻击行为都会附带一定的雷电麻痹效果。 无论是对混沌还是对异形,都是如此。 (不要想歪。) 这傻儿子不被人上身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魔法攻击手段,加个小小的雷电附魔,已经算是老父亲的关爱了。 所以,基里曼现在是现实意义上的雷霆战士原体(划掉)。 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爹像是精神分裂一样时而癫狂,时而脸色阴沉得可怕。 最后还带着扭曲的笑容和自己打招呼,很像是个精神病。 终于把这个发癫的老东西送走,黄金之路消散,原本停靠在星港之中的巨型泰坦已然消失。 “过去的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太恐怖了,即便是佩图拉博,看上去也比他精神状态好很多。” 基里曼发着呆,难以理解父亲的精神状态。 毕竟,不是所有意识都能够理解神的存在形式。 就算是四神也不太理解帝皇目前的状态。 好像人类、帝皇、黑暗之王这三个身份同时存在,相互虽然有影响甚至是明显的强弱之分。 但是无法彻底吞噬其他两个身份,独占唯一。 公元前600年,爱琴海口岸。 面色疲惫的安达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睁到一半的时候,就忽然停住,再度闭合: “亚伦,帮我拿块布来,快!” “马鲁姆,把地上的头发收拾干净!” 他飞快喊着,等到手上被塞了一条布,马鲁姆打扫干净了地上的头发,这才敢把自己的头包裹起来,像是带了个帽子。 随后才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呼——只要我看不见,掉头发的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 安达得意洋洋起来,精神完全没有内耗一分一毫,很快就回到了原本乐呵呵的模样。 甚至还展示起来自己的新布匹帽子,假装捏着自己的胡子: “我很久没回去过两河流域了,苏美尔文明毁灭之后,那边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 亚伦则比较关注重点,当即问道: “父亲,泰坦呢?如果没有那个大家伙,我们要怎么对付苏醒的提坦巨人?波塞冬伯伯说如果没有泰坦,你们会被——” 波塞冬扒着门框,大声吼道: “停下,亚伦!” 那种话,不能说出来啊! 现在马鲁姆没有阻止他重新进入院子,波塞冬揉着自己的腰,刚才被勒得疼: “尼欧斯,泰坦在哪,总不能在你手里的奇形怪状的东西里?” 两人看向安达手中的圆盘发射器,后者得以把手插在扳机孔位旋转。 亚伦不由得担心道:“父亲,我建议你好好解释清楚,不必这么,小心走火。” 安达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走火?怎么可——” 咔嚓! 嘣!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从发射端口爆射而出的金色圆盘命中了安达的额头。 还好,没有把布帽子撞下来。 安达忍着疼痛,第一时间居然是在摸着帽子,思考这件事情。 “可恶,没设计保险。” 安达嘴上骂着,捡起金属圆盘重新装回去,神色恢复平静,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咳咳、泰坦的确就在圆盘之中,到时候召唤方式你们自然而然就见到了,不必着急。” “现在先给亚伦做氧气瓶吧。” 他转移话题,开始主动整理起来工具,三层动物和鱼类皮革制作的气囊作为防护。 一个小型手搓出气阀门。 因为气囊内的压缩空气密度并不高,所以这个出气阀门的承受能力也不必吹毛求疵,能用几个小时就行。 波塞冬不会什么手艺活,他都是靠别的生物,在海里的时候就连衣服都不需要。 因此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只能开始折磨之前买回来的草叉,开始施加自己的力量,将其变化为巫术武器。 永生者们很多都会这么干,他还记得好弟弟尼欧斯有一把剑来着,就是不知道丢哪去了。 欧尔佩松是唯一的例外,那家伙和人类待多久都不嫌腻,还特别喜欢去当士兵,一路往上爬。 最喜欢的东西就是啤酒。 波塞冬心里走着神,手中的草叉越发细长,因为灵能的过载,从原本金属的颜色变得通红起来。他问道: “对了,亚伦,你的弟弟们通常有多高?” 亚伦也很难解释清楚,只好拜托马鲁姆现出原形,然后让马鲁姆更为精准地标注出一个准确的身高。 波塞冬抬起头注视,眼神倒是不停地打量起来,这个,算是成比例增加吗? 他试图比划着,不过一想到亚伦还在身边,就放弃了关注着这件事的兴趣。 他喃喃道:“那就不只是适配的武器长度,还有手握武器所需要的直径。” 波塞冬发誓自己思考这个时候的完全没有想歪,开始想象一个搭好的蓝色金甲巨人挥舞自己的二分叉的情景。 “长!” 他大喝一声,要在亚伦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能力。 古今东西,海里的龙王总得有个能随心如意的宝贝。 波塞冬的头发完全变为了海水一般的蓝色,甚至发丝之间融合起来,好像是有一整个海洋披散在了头发上,只是这样形成一致之后的规模和密度,还缺少些味道。 在亚伦为数不多看见过的父亲头发化为雷霆烈焰熊熊燃烧的情景里,父亲的头发那才是真的宛若实质化的火焰。 难道这些神,也就是永生者们开技能的时候,头发都会演变为对应的形态吗? 那完蛋了,自己不是永生者,会在父亲说的日子死去的原因,大概就是他是个光头。 没有办法展现出对应的头发姿态。 (沃坎:不是哦,老哥你放心,光头也可以是永生者的。) 在波塞冬的神力灌注下,这把平平无奇的草叉总算逐渐冷却,进化为了通体蓝色,缠绕有红色龙鳞条纹的二分戟。 肆意挥舞期间,隐约有龙吟波涛之声。 “知道吗,亚伦,我第一次被人们认为是海神的时候,就学会了这些把戏。要自带背景音乐,你刚才听见没,你的父亲使用力量的时候,那些长着个铁头和金属翅膀的‘娃娃’叫着的歌声,音调是挺高的,就是听不懂在唱什么。” 波塞冬试图给自己的侄子讲述更多有关永生者能力的细节问题,亚伦只是听得有些羡慕,原来还有背景音乐的啊。 他认真点头道:“以后如果赚到大钱了,我要去雇一个雅典最著名的唱诗班,来站在我身后唱歌。” 安达正在靠着自己的强大的肺往气囊里面压缩空气,这样效率有些低,索性直接抓了一把波塞冬的头发里的水,直接用雷电烧灼。 电解,化学原理,小子。 他一直觉得波塞冬的特效头发海水,实际上是脑子里进的水。 “咱们家的钱要省着点花,亚伦,不必找个唱诗班,让马鲁姆学会唱歌就好了。” “再说了,我总感觉有个唱诗班在你身边开唱的时候,情景总有些不太对劲。他们唱着唱着哭起来之后,就更邪门了。” 海神被揪着头发靠在安达的大腿上,另一边是气囊。 中间就是滚滚雷电奔涌,让波塞冬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嘴里还要提醒道: “我的好弟弟,你可得看准了点劈雷,电到你自己倒没什么。要是把我毁容了,我可真得找个地方死了去等复活。” 安达只能一巴掌呼了上去: “闭嘴,不要闹腾。” 波塞冬冷静地闭上眼睛,就像是被带去理发洗头的小屁孩一样,害怕那刀子下来把自己的头皮或者耳朵割掉。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尔达靠在你腿上的时候,是脑门朝上还是脑背朝上?” 轰隆隆—— 整片爱琴海口岸的天气瞬间阴沉下来,那些狂暴的雷云几乎实在一瞬间聚集而成,飘落下来直径有四五米的白色雷电。 将安达和波塞冬同时覆盖在。 马鲁姆反应很快,挡在了亚伦面前,避免其受到冲击。 至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保护陛下,额,陛下任命自己为管家。 而亚伦是这个家目前最重要的人,所以保护亚伦就是保护陛下。 等到雷霆之威散去,眼前显露的景象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雷电劈碎了座椅,所以安达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波塞冬靠在他腿上,拼了命想要把身体撑起来。 两人的衣服都被雷电轰碎,安达当时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保护好了气囊,免得亚伦等会下海的时候没东西用。 “死变态,离我远点啊!” 安达一个膝顶,将波塞冬踢远。 后者退出了灵能状态,正狼狈不堪地寻找着遮羞的东西。 “你是不是给尔达留了什么东西,一旦有关键词被触发,就会引发雷暴?我记得这一招,你以前在斯巴达用过。把自然雷电刻录下来,保存在器物之中。” “你一定是给尔达留了那些东西,这真的不至于啊!我们有过约定,不能使用明显改变自然环境的力量!” “你就是这样的人,一直以来都不按照规则办事,约好的东西也要违背!” 波塞冬飞快地叙述着,咒骂着这夫妻俩的恶意。 安达更是茫然,站起身子,一点也不在意老鸟出笼。 他抬头观察着雷云,皱着眉头: “不、不是尔达那边,但力量指引的确在我这边。不对劲,那玩意恐怕要醒了。” “马鲁姆,替朕穿衣,我们现在就出发确认提坦的苏醒情况!” 安达张开双臂,马鲁姆已经准备好了服饰为其穿戴,还搭配有额头上的皮革镶玉饰带。 顺便用来固定帽子。 波塞冬已经翻墙去了隔壁家,偷了一床被子当衣服,又翻回来。 “做了什么都不承认,我的好弟弟,你太狡猾了,这明明就是你的力量。” 安达懒得解释,这的确是他的能力引发的,但绝对不是现在的他。 那也不会是四万年后的老东西,他走不开。 三万年后的?也不对,他更走不开,甚至已经被前后隔离,正走向命运注定的仪式。 那到底是谁呢? 几人一言不发,沉默着离开了家。 像是个趁着雷暴天气去村口吹风的傻逼,平时总能见到几个在大风环境下张开双臂自以为对抗或者控制了自然的中二少年。 但是几个大人还跟着小屁孩一起这么干,就有些很让人觉得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街区和市集的人们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回家收衣服,这几个二货一脸要去征服海上怪兽的坚毅神情。 实在是有些奇怪。 等到一行人抵达港口的时候,就剩下几个最后还在努力赶在雷暴大雨狂风掀起海浪之前,赶到港口停靠船只的渔船。 安达随口道:“马鲁姆,去帮他们停靠船只,然后告诉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马鲁姆走上前去,在渔夫们惊骇的目光下,拉扯着几艘船到了港口,固定好船锚,免得他们被已经开始倒翻的海浪吹远。 “奉吾主之旨意,凡人,远离此地。” 马鲁姆语气沉着,声音稳重清晰。 星际战士还能对着凡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说明问题还不是太大。 但凡人们只是被吓得愣住了,这个能够肉身拖船的猛男显然要比自然雷暴天气更为吓人。 马鲁姆的屁股被安达踢了一脚。后者走上前去: “讲人话!咳咳、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的眼中爆发出金色的雷光,指向天空,天上的雷电轰鸣而来,将他的声音融入到雷暴之中,整个城市的人都能听见: “吾即宙斯,凡人,远离城市,等待太阳显露的时候归来!”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爱琴海口岸上空,雷电的颜色也变为了金色。 没多少人动弹,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安达握紧拳头,一道金色雷电直接劈入了城市中心。 那些才刚刚收拾好东西折返家中的人们,才被吓得开始折腾起来,离开自己的家,朝着陆地更深处而去。 “很久没这么装神弄鬼过了,说起来我考虑过让马鲁姆给当地执政官写信,论证自然灾害的风险,让他们安排人员撤离。” “但那显然不太可行。” 安达自言自语着,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所以,还是恐惧更能够激发人们的主观能动性?好像记忆又开始串了。” “我还真希望赶紧抵达,一个我有理有据搬出来事实,不用武力胁迫,人类群体就能理智地做出正确选择的时代。” 波塞冬在边上已经看得手痒痒,吐槽道: “你是爽完了进入贤者状态了,开始思考人类信仰的驱动力。我也很久没人前显圣过,快给我加个特效!” 波塞冬言罢,跳入了海中,将那些狂风带来的海浪涌入自身,强行控制着海浪翻涌。 安达很是无奈,顺手一推,滔天巨浪滋生,将波塞冬送上了最高处。 其发色化为最纯洁的海水蓝色,手中二叉戟卷动,化为海洋之王,搅动着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扑击陆地的浪潮全部吸收。 他搅啊搅啊,以一人之力搅动附近整片海洋! 哦,安达还在后面推,得让海浪旋涡先产生惯性,要不然大漩涡起不来。 不过无所谓,他纯粹是把好弟弟当做充电宝。 以前他用小波塞东搅过海洋,搅不起来这么大的旋涡。 而现在,有了安达的帮助,他近乎要把这片海洋统御! 在直径和深度上,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虽然不是自己的力量,心理上的爽快感还是让波塞冬无比兴奋。 随后,他就意识到了恶魔就算还没到苏醒的时间,也要被自己搅醒了。 下一刻,恶魔的巨手变成漩涡之中伸出,一把将波塞冬攥住。 你们在搅什么啊! 第125章 波塞冬:不好,是色孽!(5K) 那只手臂出现之突兀,甚至让打着哈欠帮着好哥哥搅动海洋的安达都没反应过来。 这很不正常,因为恶魔沉睡的海底距离旋涡的底端还有一段距离。 懂了,如果波塞冬只是正常的搅动海洋,没有夹杂什么情绪,那么恶魔的封印就要等到时间到了才能开启。 但是这好哥哥已经把自己带入了爱琴海的情人的身份,此时,这些搅动的行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物理上的变化。 而是灌注了一位永生者的极端情感的爱! 完了,估计是那个变态的目光被拉了过来。 在色孽的注视下,提坦恶魔提前苏醒了。 安达一拍脑门,停止了助推行为,火速让马鲁姆把潜艇拉上来,他们要去拯救波塞冬。 趁着马鲁姆在行动,安达让亚伦乖乖抬起手臂,背上气囊,把一端口子咬在嘴里。 “这是手动阀门,泄压一次,呼吸十次。保持这样的节奏,如果你掉入了海水之中,浮上海面之前,可以靠这个免得窒息而死。” 老父亲沉着稳重地教导亚伦学习使用气囊,这样亚伦嘴里一直含着东西,就不会有空问自己一些奇葩的问题,计划通。 马鲁姆很快将潜艇拉了上来,三人上了船。 在舱门重新关闭之前,甚至能够听见波塞冬伯伯的哀嚎。 亚伦把嘴里的气管取了下来,疑惑道: “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那嚎叫声,好像不怎么痛苦?” 安达有些吃力地维持着笑容:“那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现在给我乖乖坐好,等我们靠近到了合适的位置,我就召唤泰坦。” “泰坦出来后,就把你送回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你没关系了。” 马鲁姆已经坐在了传动杆前,开始输出力量,推动潜艇航行。 但他还是问道:“老爷,我不建议如此让亚伦冒险接近,如果只是为了满足您提到的巨大战机器人保护小型交通工具的情节需要,我认为这很不妥。” 安达高声叫道: “难道要我告诉你,只有亚伦在我身边我才能顺利召唤泰坦这件事吗!” 亚伦都不由得为父亲的回应笑出了声,挪喻道: “我还以为是父亲你想通了,要带我看看这些壮观景象。不过你能把真实原因说出来已经很好了。” 安达恼羞成怒:“你还没成年呢,小子,这个家里现在我说了算!” “乖乖准备好应对危险,我不可能永远保护好你。” 亚伦把气管重新塞进去前,无奈笑道:“那我就权当你这句话,是在关心我了。” 在父子俩的齿轮磨合了十几年,终于有了一些契合迹象,使的马鲁姆都为之欣慰的同时。 好像这三个去营救波塞冬的人,真的没有人担心此时的海神正在遭受什么痛苦。 反正在安达眼里,他们都一起喂过狮子鳄鱼了。 被一个巨人手臂牢牢抓握在手中这件事,对于波塞冬而言,甚至可能是,美事。 当然波塞冬真的不是这么想的,他或许有过这样的思想倾向,不过在意识到,这攥紧自己身体一切的手臂乃是混沌造物,恶魔之躯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吐出来。 这玩意别是什么一堆屎啊! 一端无法分辨性别的耳语慢慢侵入了波塞冬的耳朵,那东西甚至是伴随着巨人手掌皮肤上增生出的细小触肢一齐进来的,伴随着耳道的扩张和血管流动声。 像是某种入耳式耳机,虽然波塞冬暂时还不知道什么叫耳机和ASMR: “海神大人,您这样想我,可真不礼貌。我可是爱与美之神,我的力量受到你的吸引而来,降临在这巨人身躯之上。” 波塞冬警惕起来:“维纳斯?不,完蛋了,我对女人最不感兴趣了。” 那声音一愣,扩张在波塞冬耳道内的触肢也停了下来。 “我得看看你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究竟是什么把我吸引过来。” 那声音变得极为疑惑,这种能够希望征服整个海洋的意志是那么受祂喜爱。 祂不介意和波塞冬这个人类永生者共登极乐,结果对方一开口,让色孽有些游移不定。 难不成,这个人所爱的真的是抽象的世界? 好吧,还没出生的沙利士小姐不太理解这些,只知道这份爱很大。 “算了,不管你了,我去找我可爱的尼欧斯,他的爱更大,爱着整个人类。” 色孽寄托的混沌提坦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将波塞冬丢到了远处去。 还是尼欧斯,祂永远的紫月光。 未来,尼欧斯在灵族学习剑术的情景,历历在目,有不少灵族人的情感印刻在了亚空间之中。 那个人类,完全不是灵族眼中的地球猴子,而是如此完美,坚定,意志纯洁的智慧生命典范。 仅靠着一人之力,让灵族的剑术大师都为之折服,邀请其共同见证银河之美。 那个时候的人类,不过是个低等种族。 但尼欧斯爱自己的种族。 而不是灵族内部那些自己因为爱的形式如何,就足够分裂成无数流派,以至于自己都被撕裂,组装,如此丑陋地诞生。 从那个时候开始,祂就在期待着这样的爱着自己种族,而非灵族那种极端扭曲的爱的人类之神。 祂甚至愿意答应荷鲁斯,让出自己一半的位置! 但是闪闪发光小人眼里只有他那些腐朽扭曲的人类,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虽然沙利士仔细想想,自己要是得到尼欧斯之后,可能过段时间也就腻了。 所以还是保持着自己一直在追寻对方,却求而不得境遇吧! 求而不得,也是一种享受! 在色孽的艺术宫殿内,色孽偶尔的睡梦之中,或许会在自己的胃里找到那些曾经见过尼欧斯的灵族灵魂,体味其中的美。 古老之四的伟力,甚至能让色孽亲自成为那个时间上,接触过尼欧斯的灵族个体。 那些美好,就此成为了色孽珍贵的回忆。 在林地的竞技场前,注视着这个男人赤裸上身提剑压制四个灵族的剑术大师,完全不使用灵能。 那些流淌在他肌肉上的汗水,每一次动作挥舞宛若最极致的舞蹈。 这些情景,一一刻画保留。 和灵族那些玩得花到不像是个正常智慧生命的“爱”相比,这份真挚,同样是能够打动自己的情感。 这些灵魂被吞噬之后,也同样成为了色孽自己的情感之一。 虽然这种情感的比例近乎可以忽视,本应该被无数撕裂的灵族情感摧毁。 但色孽的确很喜欢美好纯真的爱情,暗恋也算。 这大概算是从无数折磨之爱之中,唯一得到的解脱吧。 钓我,就这么钓着我口牙!整个海洋没有一条愿意上钩的鱼,但我愿意,哥哥看我! 沙利士如此想道,提坦之手沉入了海面。 海洋再度掀起波涛的时候,那完整的四十多米的提坦巨人已经起身,到了近海十米水深的位置,看见了眼中“龟速”前进的潜水艇。 “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 巨人的恶魔本体意识已经屈服于沙利士的淫威,任凭其摆弄。 其手臂捞下,要去抓住这潜艇,塞在自己嘴里尝尝味道。 “正是时候!” 安达怒吼着,让马鲁姆打开了舱门,海水灌入,自己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用气囊呼吸安然无恙的儿子,冲出了海面。 “光能使者!” 他大喊着人们听不懂的词汇,将手中的圆盘发射器瞄准前方海面射出。 金色的圆盘没有在海面上奔跑出什么金色印记,而是直接变大,贯穿了巨人的手掌。 安达直接从手掌撕裂的洞口之中飞过。 金色圆盘彻底爆碎,化为了泰坦的构件开始组装,落入海洋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七十米的身高。 完全高过混沌巨人一头。 “此为,光能使者,孽障,吃我一剑!” “一刀两断,登龙斩!” 不对,好像记错了什么,不管了,喊口号喊出来就行。 光能使者的一只手臂乃是特殊打造的锋刃,在安达的力量支撑下,足以切割一切灵能防护。 一刀斩下了混沌巨人的手臂,身体灵活地返身下坠,捞起了潜艇,踢起一脚海浪作为缓冲,将其顺着海浪抛向远处。 马鲁姆感受着潜艇的运行,心想陛下还算是顾忌了亚伦的身体强度,没有直接把潜艇丢飞。 毕竟作为陛下的管家,他还记着陛下想要带着亚伦玩投石机游戏的事项。 亚伦,会摔死的吧。 潜艇的舱门是开着的,马鲁姆得一只手捞着亚伦,一只手操控着航向,正好前面是波塞冬被丢飞的地方。 那样的高度,落在水里和落在钢板上没有什么区别。 估计已经死了,不过永生者嘛,不知道复活的时间有多长,先把尸体捞上来吧。 随着潜艇逐渐平缓下来,其中的水也释放一空,整个潜艇变为了船只一样的状态。 亚伦浑身已经湿透,脸色却很是兴奋。 青少年碰见这种刺激事情,自然是兴高采烈的。 等到载具完全平缓之后,他才想起来拔出嘴里的气管,把头伸出舱外,看着远处的巨人大战。 然后“咣”的一声,一个蓝发帅哥撞在了船底。 或许是老天保佑,他的尸体正好飘了过来。 马鲁姆不由得赞叹,这定是帝皇的伟力,精确计算好了漂流的终点。 “是波塞冬伯伯,我们得把他捞起来!” 亚伦急忙伸出手,被马鲁姆阻止: “我来吧,他已经死了,现在身体内部被拍成了一堆浆糊,就像是表皮之下已经发霉酸软的水果一样。” 马鲁姆在新兵训练的时候处理过很多各种各样死法的尸体,所以在把波塞冬捞起来的第一时间,差点直接习惯性地拔出匕首来进行生命体征确认。 确认得真死了才行。 但是匕首在亚伦的眼中掏出来了,虽然忍住了下刀的冲动,但这个样子愣在原地,危险有种自己要谋杀帝皇挚友的冲动。 而接下来亚伦的话,让他为之战栗。 亚伦惊恐地望着自己,颤声道: “马鲁姆,你不要想着把他的头发割下来做假发啊!” 割头发的刀怎么都不能是马鲁姆手中那一看都能顺利把人的首级割下来的大家伙,要精打细算,根据父亲斑秃的程度和规模,精确地割取波塞冬伯伯的头发丝。 不多一根,也不少一根,这样才对嘛。 马鲁姆沉默着收回了匕首,将波塞冬翻转过来,扣开他的嘴,把他肚子里的海水全部倒了出来。 “他死了,现在我们要保护好他的尸体,希望老爷能够顺利击败恶魔。” 马鲁姆平淡宣布了海神的死亡,帝国内部对于永生者的研究不多,他只能寄希望于波塞冬能够很快醒转过来。 亚伦凑在舱门边缘,同样注视着远处。 被父亲命名为光能使者的泰坦通体要比自己在火星惊鸿一瞥看见的其他泰坦体型协调很多。 有专门的头部观察舱,而不是倒椭圆三角形,头部位于胸腹之前的形态。 这样看上去就有一种人形的协调感,动作起来很有美感。 尤其是那手独特的剑术,简直是为了美而诞生。 其所有的动作,手中剑刃的刺击和挥砍,都是一次美丽的舞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美丽的动作居然是在父亲的控制之下实现的。 也就是说,那个只会烧泥板,有事没事还上班偷懒、肢体也不协调的老东西,居然是个艺术大师! 他到底会多少东西啊!怪不得母亲会看上父亲。 只是,父亲教给自己的东西,还没有法老的匠人们教给自己的东西多。 亚伦虽然不至于想要去学习这些舞蹈一般的剑术,但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坦诚一点。 那种家里的废柴父亲在危机到来,大家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忽然揭开身份,乃是一国之主,勇冠三军,破除危机的桥段—— 还是不要出现了。 (帝皇:歪嘴.jpg) 不过,如果能够在母亲面前表演一出英雄救美,或许是改善他们夫妻关系的不错手段。 可怜的亚伦,这一辈子脑子里想的事情全是怎么让家庭和睦了。 此刻,巨人之间的战斗。 色孽操控的提坦也无比熟练灵族剑术,甚至动作暗示更为明显妖艳。 两个巨人一来一回之间,甚至像是在调情跳舞一样,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暧昧气氛。 “又来了,你的脑子里就不能学学波塞冬,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值得你去爱的东西。你一个都不爱,偏偏来找我。” 安达大声怒骂,他最讨厌情感变态了。 相比之下恐虐的战狂、纳垢的瘟疫、奸奇的诡计,都可以理解为自己需要对抗的敌人。 单独是色孽的爱,他受不了,偏偏这个爱还他妈是真的。 真挚的爱! 阿苏焉,朕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当神王的,你到底养出来个什么玩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病娇和地雷了,必须重拳出击! 同时安达开始将色孽的情感导向亚伦,他估算过了,亚伦对亚空间腐蚀免疫,这段走神的时间足够自己劈了色孽,顺便将混沌巨人也彻底杀死。 色孽全力施为,最多不过是让亚伦觉得耳朵有点吵罢了。 除非是30K以后的色孽亲自降临,否则现在的亚空间腐蚀就像是拿着奥特曼和泳装美女海报询问小屁孩你要哪个一样。 哦,如果是波塞冬小时候可能会选错。 安达的声音在亚伦脑海中响起: “亚伦,帮我分担操控巨人的恶魔注意力,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全都不要相信,不要做任何举动,直到我回到你身边。” 终于为自己能够帮到父亲对付恶魔的亚伦,握紧拳头,无比兴奋。 “明白,我准备好了!” 他按照父亲的指引盘膝坐下,等待着恶魔的抵达。 他会以何种方式见到恶魔呢? 恶魔又会是怎样的模样? 那种钢骨河马,还是其他狰狞可怖的姿态? 亚伦闭上眼,进入了奇怪的冥想状态。 他、什么都没看见。 与此同时,引导被转变的色孽看到了一个年轻的,更容易接纳自己的美好紫月光形象。 内心被颤动,感受到了那同样的大爱,想要让人类全部过上幸福生活,宛若进入天国的爱。 劲啊! 和尼欧斯一样的美味! 色孽调转力量,短暂取消了对混沌巨人的控制,朝着亚伦飞奔而去。 就是现在! 光能使者抓住时机,开始单方面殴打失去了大哥上号的混沌巨人,将其肆意碾压。 亚伦,撑住了! 安达在心中怒吼着,手中剑术逐渐化为了切割粉碎机一般的恐怖,降临在敌人身上。 在那紫色的神光抵达亚伦之前,波塞冬醒了。 “呜哇——” “呼、呼——我又活啦,啊哈哈哈,真好,活着的感觉。” 波塞冬看向四周,马鲁姆牢牢守卫着冥想的亚伦。 远处混沌巨人已经要被巨大机器人切成寿司。 所有的危险就只剩下,那紫色神光,刚才让自己好生难受的恶魔神祇! 此时,这紫色神光正朝着自己的好侄子暴射而来。 “可恶,难不成提爹挡完了枪,还得提儿子挡一次?” 波塞冬嘴上迟疑,但身体已经扑了过去,进入了灵能释放状态,保护住了亚伦,被紫色神光命中。 第126章 堕落海神与魔法小马(5K) 在波塞冬被紫色神光击中的一瞬间,其原本亮蓝色的头发顷刻之间化为了紫色。 那俊美的面孔正在朝着令人难以形容的怪异表情转化。 粉色的纹路从他的腹部开始蔓延,逐渐化为了流动的粉色海水,将其包裹。 “邪恶,退散!” 波塞冬怒吼着,仅剩下一只眸子流淌着蓝金色的光芒,拒绝着自己的一切被占据。 “邪恶,吾乃海神!” 他的身后开始凝聚出男性半人鱼,手持三叉戟,位于海水波涛之上的亚空间虚影。 然而亚伦很难看清楚那些特效,只是被这些临时的冲突所吸引,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紫色头发伯伯正在虚空索敌,呵斥着什么。 马鲁姆已经显化出自己的真实形态,手持链锯剑抵挡在亚伦面前。 “请退后,波塞冬被恶魔袭击了,希望他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挣脱。亦或者,待陛下腾出手来。” 马鲁姆还能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巨人之间战斗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但是焚灭所有的混沌巨人身体,起码还得几分钟。 他不知道是怎样的恶魔直接占据了波塞冬的身体,如果没有他这次抵挡,那么被恶魔侵占的就是马鲁姆了。 因为马鲁姆也会尝试挡在亚伦身前。 陛下为何要放任这只恶魔过来呢?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眼下只能先守护好亚伦。 “马鲁姆,我感觉不到你们所说的恶魔,如果不是恶魔附体在波塞冬伯伯身上,我甚至看不见它们。” “或许,我可以试试接触那只恶魔,父亲说过了,让我可以帮忙抵挡,我想,这原本应该是我的工作。” 亚伦想要拨开马鲁姆的手臂往前走,话刚说完,就听见波塞冬哀嚎着: “那狗东西让你来抵挡?可恶,他都计划好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我要扑过来挡这一下!” 波塞冬挣扎着身体,来到海边,最后喊叫道: “听好了,亚伦,伯伯爱你,以后记得在你的父亲母亲撕了我之前,帮我说点好话!” 波塞冬言罢,跳入了海中。 他需要去发泄情绪内部被引动的灵能,他的爱,他对世间万物的爱,正在蓬勃而发。 那个恶魔,自称欢愉之主的色孽,正毫无保留地释放着那份爱。 “原来如此,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抽象。” “没想到,你居然是玩纯爱的!” “我暂时认可了,你的爱,要比尼欧斯更伟大,我理解了!灵族从来没有对其他种族释放过爱意,唯独你,啊,你的心!” “我找到新的爱人了!” (色孽:请不要叫我渣男或者渣女,我爱的广泛一点很正常,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或者两个我都要。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一起,劲呀!嘻嘻。) 色孽扭曲着波塞冬的肉体存在,从头发变为紫色开始,洋溢出了无数的鞭毛和触手,涌入了波塞冬的五官七窍,甚至是反过来污染大脑皮层,涌入了神经系统之中。 “滚啊,我还没做好准备找到心中所爱的伴侣,心中的爱人,什么的,最可怕了!我的一生,我的灵魂都要为之托付!” “我的爱绝不会被束缚!” 波塞冬努力拒绝着色孽的侵蚀,那恶魔正在涌进他的大脑神经的任何通道。 近乎是将他的脑袋作为了宣泄的途径。 那些感觉代表着智慧生命体灵魂和肉身在极致的哀鸣,让波塞冬感到最为惊骇的是,尽管他的意志正在抵抗思念,但他的身体—— 居然已经有了享受并臣服于色孽之力的冲动! 果然是主观意志没有办法彻底改变客观现实吗! 你们亚空间恶魔,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了! 紧接着不只是大脑从神经节点开始朝着脊椎延伸,色孽的力量正在逐步转移至波塞冬的身体。 他的四肢活动受到神经的影响,变得扭曲怪异起来。 那种被称为瑜伽还是其他什么的鬼玩意,这些奇怪的概念正在他的脑海之中成型。 引导着他的身体摆出各种可笑的姿势。会有谁把头枕在自己的屁股上啊? 就算是在自然界和海蛇或者森蚺嬉戏的时候,也不会把自己缠绕到这种程度。 “那个,沙利士女士,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向,别再折磨我的肉体,我们两人的灵能直接对决!” 波塞冬正在鼓动着自己最后的灵能之力,诉说着自己的要求。 毕竟他的头现在开始旋转,亲眼看见自己的那个啥。 那种事情,不要啊! 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撑开,他的舌头都变为了拥有无数分支的触手。 比起章鱼的腕足,这些触手明显更为柔韧一些,没有那些尖锐的骨质突出。 但是就这个分叉和扩散的程度,这都比得上神经节了! “停下!你不能如此侮辱我口牙!” “尼欧斯!宙斯!安达!不管是什么名字也好,来救我啊!” 波塞冬的身体已经沉入了爱琴海底,不为人知所在。 他的四肢和躯干彻底异化,延伸出来自黑色的甲壳和尖刺。 狂乱的冲动,让他甚至开始触摸整个海底。 海底的大地? 这个概念让波塞冬的力量占回一些上风。 毕竟他就是靠着这些抽象而又纯粹的爱来塑造自己的灵魂。 果然在他感受到自己那蓬勃的情感,将对象视为了整个海洋大地甚至是地球的时候。 他的灵能鼓动起来,冲破了色孽的一些封锁,重新在大脑之中占据回海神的领域。 虽然现在的状态和动作都很丑陋,那些屈辱的被色孽摆出来的姿势,铭刻在他的身体记忆之中,这辈子都忘不掉了(悲)。 但还好自己已经跳进了海里,不会被好侄子看见。 要不然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但现在既然找到了反击的机会,那么大地啊,接受我的爱吧! 那些色孽本用来折磨波塞冬身体的冲动被压抑。进而将对象视为了这一片海洋地底。 就连色孽也不由得赞叹起来,用他那天籁一般的声音,惊讶道: “漫长的历史以来,你是唯一一个被我占据却还能将爱意转移到别的目标上的生命!” 尼欧斯不算,色孽从来没有机会占据过那男人冰冷的心。 祂甚至怀疑,尔达都没有。 黑王的一切人类所需要表达的喜怒哀乐,可能都是假的,是在一定的生理激素分泌下控制的身体产生的。 亚空间是粪坑,那家伙就是粪坑里最臭最硬的石头。 (多恩:啊?我是遗传的这个吗?) 算了,自己在爱波塞冬的时候,脑子里怎么能去想别的男人呢? “给我把,情感宣泄在我的身上!你怎么敢无视我!” 沙利士小姐开始发癫,但祂还未诞生,太过弱小。 刚才没能一次性将波塞冬缴械,并且被对方找到了机会之后,祂就已经失去了奠定胜局的机会,现在进入了波塞冬的战略反攻阶段。 “看着你?看着你这个丑东西?” 波塞冬的另一只眼睛也逐渐化为了蓝金色,这代表着他拿回了不少灵魂的控制权,他放声嘲笑着色孽: “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好好一张脸下面是个阴阳人,又是男的又是女的。” “你追求的爱又是个什么东西,毫无节制的放纵吗?” “不过是对自己情绪失控放弃管控,自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的欢乐,却不知道,你已经丧失了最大的自由!” “那就是选择欢愉的自由!正因为可以选择爱所带来的欢愉,所以我们才能珍视,什么叫,爱!” 波塞冬逐渐意识到色孽是个什么东西了,不过是个被所有智慧生命强健的意识集合体罢了,祂还以为自己是主导爱的神祇? 太可笑了,祂甚至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选择爱什么。 所谓的亚空间神祇,不过如此。 色孽却并不为此恼羞成怒,而是悠然操控着波塞冬剩余的身体,演化出更多的花样: “那又怎样,能看清这一点的人有多少呢?巨大部分灵魂,不都在渴求着放纵?是你们选择了这一点。” “所以,”祂的声音在波塞冬灵魂深处温柔低语,再度扩张起来:“你只能做到不被我腐化,却无法做到,阻止我腐化的行为,对吧?” “而且,自以为自律掌控欲望带来的自我满足感,也是我的权柄。” “哈哈哈哈~乖乖享受吧!”色孽张狂大笑出声,“这样玩弄起来更有意思。” 波塞冬一愣,他忽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色孽的确没有办法腐败自己,因为两者的爱理论上是对等的,色孽也做不到将这份爱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单纯地腐化的这个行为,还是可以继续进行的。 审讯的时候,犯人不说话,我就不用刑了吗? 波塞冬没能靠着自己的语言攻势将色孽退避,他的嘴炮失败了。 色孽根本不在乎这份爱内部的“孽”,全银河都在瑟瑟,你一个海神在冰清玉洁,未免太给面子了。 再说了,按照你的说法,你们的尼欧斯,人类帝皇,未来正在被无数人类强健口牙! 一想到这一点,色孽就尤为兴奋,席卷而起的异形触肢试图寻找着波塞冬身体上的任何接口。 然后,色孽的触肢找到了那把二分戟。 可惜,不是三叉的。不过对男人也够用了。 波塞冬大惊失色,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异化之后所做的任何行为。 但直到现在,他才勉强把自己的大脑夺回来。 “不、不要啊!你要干什么!” 色孽无比温柔又带着难以被质疑的侵略性的语气,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贯穿,是生命融合的一部分,虽然比不过最高级的食用,但我们一开始不用玩这么大。” 那尖锐的二分戟调整着穿刺方向,尽管还没有接触到身体,却已经让波塞冬感受到如同针扎一般的寒意。 “尼欧斯!” 他最后绝望地大吼。 正在把混沌巨人毁尸灭迹的光能使者扭过头去,刚才好像有什么人在喊他。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卧槽,怎么色孽跑到波塞冬身体里了! 安达大惊失色,急忙从机甲之中脱出,直奔着自己的哥哥冲去。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色孽袭击亚伦,最多只不过是变化成亚伦同龄的女孩子去引诱。 因为亚伦的特性,色孽根本展示不出来那些奇形怪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诡异形态。 完全可以视为找了个经验丰富的大姐姐来给自己儿子接触接触,让亚伦多点和女孩子交流的机会。 要不然安达也不会这么放心让亚伦来帮自己挡色孽。 毕竟要是自己挡的话,相当于病娇地雷女苦情追夫。 亚伦去抵挡,就是青春少年恋爱喜剧。 可现在唯独是波塞冬去了,那就成了什么,R18+! “哥哥!可恶,给我住手!” 安达的吼声很是急切,甚至称呼波塞冬为哥哥。 他快要赶不到了,只能引动天上的雷暴劈下。 狂暴的雷电如同一只巨龙撕咬而下,冲向海面。 然后被还没有完全毁灭的混沌巨人尸体之上扭曲的力量引导,进入了不同的时间。 耳边传来了奸奇的笑声: “要抓个永生者还真不容易,你们每次复活,对于灵魂的认知都会出现差错,以至于我们还没有转化永生者的能力。” “现在终于捞到一个,嘻嘻,尼欧斯,让我们看看波塞冬身上有没有什么秘密,我们将把他送入未来。” 安达在空中回头,整个头发完全化为金色烈焰,即便是现在把混沌巨人的尸体完全毁灭。 也无法阻止奸奇的扭曲发生。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上一次【终结与死亡】的回音,那一小段时间里,色孽和奸奇的离场,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抓走一个永生者。 对哦,为什么永生者目前还没有被混沌腐化的记录? 未来那些被制造出来的货色不算,那些人自己都没搞明白,稀里糊涂成功的。 安达冷眼思考着奸奇的计划,他在这里落后了一步,或许是一开始就没把永生者列入自己的长期规划,只要对方实现了某个历史位置的作用之后,就可以抛弃。 因此才被奸奇得到了机会。 可恶,如果是未来的自己,一定能想到这一点。 但他只是人类安达,并非完美之神。 怪不得欧尔佩松一直让自己先成为神,用神的办法击败四神之后,再变回人。 那么现在,要怎么样才能阻止波塞冬被色孽玷污呢! 他现在肯定是赶不过去了,只能传递最关键的信息: “哥哥,你无法对抗这家伙不是因为你的理念是错的,而是因为你还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支撑你的理念。” “不要放弃啊!你是可以成为神的存在!” 波塞冬的灵魂深处,好弟弟的声音痛贯天灵,毕竟现在没时间细声细语。 这些疼痛还能帮助他集中注意力,对抗色孽。 “废话,我早就想到我是神了,我甚至展现出了人们的信仰造就的海神形象!但我打不过啊!我已经不会是被打至跪地,已经是被打瘫下来,再起不能了!” 但安达的话没什么卵用,硬实力差距太大了,毕竟他代表的只是人类文明早期的近海神祇的想象。 除非他能够代表另一片海洋,远比星球意义中所包含的海洋更为磅礴的海。 “放弃挣扎吧,我带你去泰拉没有海的时代,这样你连最后抵抗我的能力都会消失。” 色孽的大笑声的音色,逐渐化为了男性,作为主导者,要展现出能够让波塞冬在各种意义上全部臣服的气势。 否则只是以女性体态征服了波塞冬,后者心里可能还在暗爽。 色孽在奸奇的帮助下,撕开了回家的通道,祂随意挑了个荷鲁斯大叛乱前的时间,也准备到时候拿不下黑王的时候,拿着这个海王当代餐。 希望荷鲁斯也不要对这个伯伯产生代餐的想法,祂好不容易才抢到手的。 “呃——啊!” 二分戟最终还是贯穿了波塞冬的身体,顶端从他的眼眶之中冒出。 色孽欢天喜地带着自己的新面首返回亚空间的瞬间,奸奇出手了。 祂帮助色孽视为了拿到一个永生者样本来研究,而不是被色孽拿去当做蓝色心情用。 这个时候的奸奇要胜过色孽,轻而易举地抢走了色孽刚到货的成人玩具。 “我先用一个葛立恒数年的时间,”奸奇知道色孽不懂这些奇怪的数学规律,“或者等我探索清楚人类永生者的秘密,再还给你。” 蓝毛鸡刚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折返自己的迷宫,布下重重迷阵,免得被色孽舞动着枪棒前来夜袭。 奸奇捕色孽,黄皮子在后,抱着波塞冬跑路的奸奇被等待了三万年的帝皇瞄准,将波塞冬打落,留散了亚空间。 根据测算,他坠落的地方被称为普罗斯佩罗。 30K帝皇,奇怪,刚才好像小东西找自己交易了什么,做了些事情。 算了算了,找儿子找儿子,刚才那地方有个奇怪的灵能反应来着。 普罗斯佩罗,提兹卡,智慧之城。 一位红皮巨人正在观星台前小憩,他方才在浩瀚洋之中,与无数灵能先贤畅谈古今,顿觉宇宙天地之大,自身天赋之鼎盛。 什么,要有望洋兴叹的情绪,要谦卑? 那不可能,我是全宇宙最牛逼的灵能者,所有普罗斯佩罗的大师都称自己古今罕有,天下第一。 你看我吊不! 嘭! 一个蓝发裸男顺着他刚才弥合的浩瀚洋裂隙撞在了观星台的望远镜上。 好像还因为有什么身体部位卡在通道裂隙,以至于未能完全弥合。 敌袭? 马格努斯立刻警惕起来,手中灵能雷电激荡。 第127章 小马:世间怎能有如此灵能大师!(5K) “亚伦、亚伦!” 安达急切的呼声从远处而来,他正御空而行,确认焚烧了所有恶魔尸体之后,火速赶来。 至于波塞冬,现在已经救不了了,他只能牢牢记住了这个时间节点,希望未来的自己有时间能够想起来,从恶魔手中救下他。 这样,至少在波塞冬自己的时间观感里,他刚被抓走就被自己帮助逃出魔爪。 (波塞冬:孩子们,并非逃出魔爪,我不要放弃三万年的美好生活去那个粪坑啊!) “马鲁姆,怎么回事,亚伦为什么晕过去了?他既然没有被恶魔袭击,那就不会有影响才对。” 安达的身体砸进了潜艇舱室内,面色急切,甚至头发上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消退。 马鲁姆牢牢拱卫在亚伦身边,冷静答道: “老爷,亚伦睡着了,他和您一样观测到了恶魔带走了您的朋友。” “因此,他想到了自己能够前往未来的情景,昏睡过去,进入了亚空间。” 安达闻言,居然松了口气,有些疲惫地往地面一躺,叹道: “唉,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有部分色孽的力量混合奸奇的诡计沾染到了他。单单只是色孽我并不担心,可是奸奇那个阴险东西介入,后果就需要仔细审视了。” 马鲁姆对于陛下认知到亚伦只是进了亚空间就放松下来这件事,需要花些时间接受。 他们那个时代进入亚空间所需要的准备,每一个都是生死攸关。 他建议道: “老爷,您或许需要坚定一个信念,让未来的陛下多关注亚伦。他这么高频率地穿梭在亚空间之中,很容易出事。” 安达已经懒散到翻个身都不愿,有气无力道: “担心他干什么,他在亚空间里很安全,那四个狗东西和祂们的恶魔如果能够在现实之中,还能有物理威胁亚伦的风险。” “到了亚空间里面,亚伦就是比盖勒力场所保护的舰船还要安全的存在,我在里面都没那么好使,因为在我的领域内,难免会有更多的混沌污染产生。马鲁姆,你要记清楚,我,也是一个混沌污染,只是大体上对人类有利而已。” 安达强调着这一点,甚至连光能使者都没收回,而是直接打着呼噜睡了起来。 入睡前,他感慨着,可惜为了救波塞冬,错过了站在巨型机器人肩膀上,穿着驾驶制服,被刺破云端的阳光所照耀的经典情景。 听着陛下的呼噜声,马鲁姆这才确认,亚伦使用能力前去追寻波塞冬的行为,果真没有任何风险。 真好啊,听陛下的意思,亚伦会在六百年后遭遇不测。 事情是这个么事情,但是能不能留下来一些尸骨。 不知道亚伦的尸骸还能不能保留类似盖勒力场,不,比力场还要强大的这种能力。 盖勒力场只是防护亚空间的污染,而有了亚伦在,甚至污染本身都不存在了。 还能极大地加快航行的速度。 根据自己和考尔大贤者的例行数据通讯,帝国那边记录的两次亚伦出现在基里曼身边的情况,都直接在几分钟内将舰船送到了目的。 而且撕开的亚空间裂缝无比规整,不会在撕开的时候对附近的现实物质世界造成影响。 这要是帝国的主要舰队装上这么一块骸骨血肉,他们都可以直接搞上几个舰队生态圈,创造一片永恒乐土。 当然,作为阿斯塔特,马鲁姆还是倾向于将骸骨用于远征,甚至是建立稳定的穿越大裂缝,收服帝国暗面的规划。 一想到这里,马鲁姆的眼神就有些忍不住看着熟睡的亚伦—— 马鲁姆,你要警惕混沌污染啊! 于是他也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冥想,并不能祈祷。 否则这些声音会把老爷吵醒,到时候会被踢下海的。 三万年后,普罗斯佩罗,提兹卡。 这颗星球曾是历来被放逐、排挤的灵能者们的逃亡之地。 大概是自然演化的缘故,普罗斯佩罗自然而然地诞生了能够进食灵能者大脑生存的怪物,噬灵怪。 灵能者们困守孤城,正在面临灭亡的结局。 同类排挤、歧视他们。逃亡之后,自然也诞生了专门毁灭他们的怪物。 额,也有可能是灵能者们的祖先逃亡到这里的时候,奸奇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怪物。 直到十几年前,天上坠落下来一个保育舱,正好降落在提兹卡城内,避免了里面的孩子被噬灵怪吞噬的可悲结局。 那个孩子开始成长,觉醒灵能的瞬间,提兹卡的贤者们就意识到,他们得到了救赎! 其名为,大红!马格努斯!世间最为智慧之存在! 如今十几年后,正是巫师们团结在马格努斯身边,收复失地的第二个月。 和马格努斯骄傲的性格、超凡脱俗的天赋相比,他的行事风格反而稳扎稳打,稳步推进清剿噬灵怪的战争。 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来,在提兹卡得到了安全保障之后,开始建设城市基础设施。 大理石砖铺满了过去死气沉沉的土地,建造着艺术、哲学、天文等馆藏。 马格努斯如饥似渴地占据了所有的知识,却深刻明白,他所了解的,只不过是无尽银河之间知识海洋之中的一滴水。 因此,马格努斯甚至还会在战事阶段,定期回到提兹卡的观星台,进入冥想状态,在浩瀚洋,巫师们的力量之源之中,畅游无际。 据说有无数世界的智慧大能为马格努斯解惑,因此其知识和学说越发进步。 已经不再有任何普罗斯佩罗的巫师能够在辩论中赢得马格努斯哪怕一次,他幼年的老师们甚至为此感到忏悔。 担心神明会因为他们那低劣的智慧竟敢教导幼年的马格努斯,而降下惩罚。 今天,马格努斯为期三天的冥想被天外来客的不期而至打断。 工人们正在架起梯子,试图将那个卡在浩瀚洋裂缝之中的蓝发男人救下来。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灵能,则是因为他们尝试过这么干,拔的时候死活拔不出来。 只好凑近过去看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马格努斯!马格努斯!已经能确定了,他也是一位灵能者,只是这人恐怕无比强大,居然能够肉身横渡浩瀚洋,抵达普罗斯佩罗。” 马格努斯的朋友佩德罗,正快步跑来,有些敬畏地望着这个双手怀抱,冷着脸看着天空的红色巨人。 他们是朋友,但是随着马格努斯和浩瀚洋内的智慧大能们交流甚多,本地巫师们就越是觉得,马格努斯已经快要成为那些先贤的一部分。 普罗斯佩罗人的身份,无法成为代表马格努斯的标签。 他属于整个浩瀚洋。 “我的朋友佩德罗,或许我需要一把伞。”马格努斯带有些幽默的语气,答道:“有些碎玻璃砸了过来,如果不是他被卡在高处,我想他一定会掉在我怀里。” 佩德罗松了口气,他们对于马格努斯的敬畏源于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恐惧。但还好,这位天赋卓绝的巫师还把他们视为朋友。 他深切地认知到马格努斯的骄傲,这位红色巨人现在的谦逊和稳重,只不过是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超过他,他现在所做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如果有一天,他做出了一个错误决定,而有一个完全不如马努格斯的人站出来指正的话—— 他们或许能够看见一个发怒的马格努斯。 他摇摇头,专注于眼前,笑道: “浩瀚洋之中,虽然可能发生一切,我们的力量之源就是那里。曾经也有尝试穿越浩瀚洋的巫师旅行,失落各地。但不会这么巧合,正好同时有两个旅行者失落在我们这里,还是正好砸在你——” 他话音未落,两人便一齐猛然抬头,一个闭着眼的光头从完全不同于浩瀚洋的瑰丽通道之中落下,砸向了马格努斯。 咣——! “头上——” 佩德罗轻轻念出最后两个字,前一刻,这个光头青年一头砸到了马格努斯的头上,随后落在他怀中。 还好今天马格努斯并没有着甲,否则那些铠甲的装饰就足够捅穿掉落之人的身体。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掉下来两个人,还都是直接奔着我来的。” 马格努斯仔细审视着现状,他并不慌乱,眼神中流淌着高贵和骄傲,自信能够应对所有情况。 “我想,先把那个蓝头发的拔出来,我们再来聊聊这个没头发的。来人把他搬到里面去!马格努斯,我们也进去吧,万一等会又有人掉下来。” 佩德罗试图活跃一些气氛,很多提兹卡的年轻学徒急忙赶过来,试图用他们的习惯,灵能托举着亚伦离开马格努斯的怀抱。 却发现他们的灵能根本无法释放出来。 马格努斯不由得大笑起来,抱着天上掉下的光头青年朝着观星台内部走去: “算了,佩德罗,还是我来吧。新的学徒很难控制他们的灵能,尤其是在我面前。” 佩德罗面露羡慕神色,叹道: “你是我们见过的最强大的巫师,就连我对你释放些什么巫术,都要担心自己受到的反噬。” 两人并肩走着,实际上佩德罗只勉强到马格努斯的大腿位置。 他观察着这个掉下来的人,另一个蓝发青年被拔出来之后,有人立刻取来了遮羞的衣服,将其同样送来。 本地的巫师们愿意接纳任何从其他位置逃亡过来的灵能者,甚至也梦想能够见到灵能者们,已经在风云变幻的浩瀚洋深处,建立了能够让灵能者正常生活的国度。 观星台内部有一个专属于马格努斯的通道,这是提兹卡的修缮过程中特殊设计的。 确保他们之中最强大的灵能者能够得到应有的尊重。 无数巫师们都曾经历过帮助普罗大众,最后却被视为异类排斥的老旧桥段。 他们决心将普罗斯佩罗建设为绝对公正的智慧、哲学之城。 上天一定是听到了他们的呼唤,将哲人王的最佳选择,马努格斯送到了他们身边。 两人来到观星台内部的研习室,马格努斯来到自己的大号椅子坐下,将青年摆在面前的桌子上。 稍后,蓝发青年也被搬了进来,后面的学徒小声提醒道: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反应,但奇怪的是,他体内的灵能还在运转。” 学徒们的语气带着惋惜,如果能够再接纳一位同伴,他们建设家园的力量就能又多一分。 “我来确认,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马格努斯小心打量着摆在餐桌上的两个身体,他有时候的确把这张桌子当做餐桌。 那是小时候读书观星最为炽烈的时候,为了抓住获取知识的每一秒钟所做的行为。 如今他已经洞悉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知识,更多沉迷于和浩瀚洋之中那些说话又好听,一个个智慧不亚于自己的意识交流。 但遍寻自己的记忆,还从未见过直接从浩瀚洋之中脱落出来的人。 尤其是这个蓝发青年,他的出场方式的确让人—— 额,或者只是让马格努斯自己,对于浩瀚洋之中那些智慧大能的真实形象,出现了一丝小小的怀疑。 祂们在和自己通话的时候,到底是和自己一样正襟危坐,进入冥想。 还是直接像这样,不修边幅,甚至可能一遍抠脚一遍和自己交流人世间智慧的结晶。 马格努斯急忙把这些错误的判断全部湮灭,他甚至拥有直接清除自身思绪,不保留那些毫无价值的知识的能力。 这似乎在他的大脑内形成了无数个栅格,或许每个格子单独拿出来,都是一个马格努斯。 额,那今天见到浩瀚洋裸男的记忆,还是封存起来吧。 大概是继承了那未曾谋面的父亲“我自己从来没错”“绝不精神内耗”的特质,马格努斯的眼神从那个有着明显灵能反应的蓝发尸体身上脱离。 他的左眼牢牢盯向了面前的光头青年,总感觉,内心之中正在滋生奇怪的灵能反应。 然后这些灵能反应,就被彻底湮灭,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意味着,面前的光头,是个超级灵能大师。 就如同那些学徒们面对自己的时候,根本无力激荡起来他们的灵能。 马格努斯嘴角一笑,总算出现了些有趣的人。 很有可能是那些智慧大能亲自露面。 那个蓝发青年,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在浩瀚洋之中所见到的最强大的巫师,他的代表色,正是蓝色! 他们先后到来,而且都是砸向自己。 马格努斯逐渐摸索到了真相。 那些智慧大能,竟然具备了肉身横渡浩瀚洋的能力,前来寻找自己。 即便这种方式可能饱含风险,乃至肉身死亡的危机。 但是他们依然为了和自己见面,赶到此处。 什么叫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这些大能直接跨越了浩瀚洋,来找自己这个知己。 这实在太感动了,浩瀚洋里面怎么都是这么好的人! 马格努斯当即道: “佩德罗,请去准备晚宴,我要亲自迎接两位朋友的到来,我有预感,他们就是曾经和我交谈的大能。” 佩德罗点头称是,对这些大能们的出场方式不太理解。 那个蓝发的都死翘翘了,还能活过来吃饭吗? 几乎是佩德罗离开的一瞬间,波塞冬就诈尸,不,应该说,复活了。 他面色哀羞亦或被触及内心的顶端,双眼瞳孔上翘。 一只手臂如同遭遇磨难的少女一般,无力地保护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捂着眼睛,屈膝弯折,坐在冰冷的桌面上。 他痛哭起来: “沙利士,我诅咒你,我必将把你贯穿,让你承受我今日的耻辱!” 他哭嚎着,视线一瞥,看见还未苏醒的亚伦,更是大声哀嚎起来: “我的好侄子啊,你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你是不是也被那可恶的沙利士——” 他哭了好一阵,才发现亚伦还有呼吸,面前还坐着一个身形巨大的红皮巨人,正在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 就好像是下载了科学大百科准备认真研读的纯真小学生,打开书一看,里面是个裸男的哀羞,种种痕迹还表明了这个裸男遭遇的困难,远远超过一个小学生的认知。 更可怕的是这本书的作者,梦想中希望能真实见面的科学家,果真以画面中的奇怪形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如果拥有肉身横渡浩瀚洋的能力的大能,展现出来是如此娇羞姿态的话。 那么那些之前和他谈话的意识,是不是都是假正经? 甚至有可能一个个用这种马甲吸引自己,把自己骗过去,然后摆弄成如此下场的可能性啊! 马格努斯的思想不愧是被奸奇选中的存在。 短时间内的转折变化,让奸奇一阵欣喜。 但也有些蛋疼。 坏了,自己布局的计划出现了改变,马格努斯开始思考亚空间内的意识是不是都是如此善良睿智。 不过那又有什么呢? 祂把波塞冬投过去的原因也很简单,身为自己的钟爱,但马格努斯被人们所认知的颜色却是红色。 祂得多搞一点蓝色进去。 但,现在好像搞了点黄色进去. 额,无所谓。变化,再多来点!再多来点! 在马格努斯逐渐绝望的眼神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直到中间的光头醒了过来。 第128章 小马:要不你们还是玩情趣吧(3K) “这是,哪里?” “太好了,波塞冬伯伯,你还活着——” 亚伦苏醒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瑟缩在桌面上的波塞冬伯伯。 奇怪,这么大的桌子比例。 他有些欣喜地回头,果然,看见了一个“弟弟”体型的高大红皮男子,也在茫然地看着他们。 从这个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来判断,对方的智慧恐怕有些令人捉急。唉,可别是个傻弟弟,这样又得让自己多操些心。 亚伦站起身来,站在桌子上,正好对着红皮巨人的脸: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亚伦·威尔,你的哥哥,来自三万年前。我们的父亲是神王,神话里祂的子嗣经常流落在世界各处,直到长大之后建立功绩。” “算算时间,如果你快要一统你所在的星球的话,那么我们的父亲就快来接你。不过不用太担心有什么情绪冲击,那老东西你不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懒得开口。你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你要仔细观察他的弱点,来联合其他的兄弟们。” “寻找机会,狠狠地揍他一顿!” 亚伦飞快地解释着这些言语,希望不至于让马格努斯听不懂。 身份解释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描述了。 但这一次得稳着点来,不能让弟弟们一见面就去揍老父亲。 这明显打不过,小佩上次被打成那样,心里还不知道多拧巴。 兄弟们必须团结起来! 马格努斯只听着亚伦在自己面前说了一大堆话,他的思维逻辑的一部分已经顺利得出了结论。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他理解亚伦所描述的一切。 但问题是,他不关心自己从何而来,他只关心自己之前在浩瀚洋之中所了解到的一切,是不是都是那些智慧大能发自内心的知识交流! “先等等,我们是不是兄弟的事情,容后再说。你们既然穿越了浩瀚洋抵达此处,我需要确认,你们在其中到底看到了什么!” 马格努斯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询问着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浩瀚洋?父亲称其为亚空间。”亚伦盘膝在桌子上坐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呢?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看见一堆闪烁着紫白色闪电的云雾。”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抱有一丝歉意:“抱歉,我天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亚空间只有两个作用,超越你们所说的光速来远距离航行。第二个作用就是,封印恶魔。” “如果恶魔们不进入现实,不依附什么事物的话,我是看不见的。” 马格努斯嘴唇微张,喃喃自语: “亚空间,超远距离航行。这个我理解了,那些智慧大能提到过,亚空间是无数智慧汇聚之地,如果要真实见面,那就非得进入其中不可。” “但是——什么叫,恶魔!” 马格努斯的语调逐渐变得慌乱起来,脸上努力维持的冷静神色已经快要失控。 恶魔这个词,在普罗斯佩罗,代表着噬灵怪这种可憎的怪物。 那是所有灵能者一致的痛苦标记,在马格努斯降临之前,本地的巫师使用灵能的时候,大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那些噬灵怪化为梦魇,让这些被其他世界排挤而来的灵能者一度相信,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狱。 灵能者注定全部灭亡在普罗斯佩罗。 而那些他在亚空间内所见到的智慧大能展示的无上奥妙、超然灵体,一个个都是不亚于古代先贤的究极存在。 它们怎么能被称之为,恶魔! 亚伦观察出来这个红皮弟弟的疑惑在何处,他在这方面一向很聪明,当即道: “你要是不信的话,看看我们的波塞冬伯伯就知道了。他被一位强大的恶魔侵害,落得如此下场。我甚至可以描述我所观察——” 波塞冬急忙伸出手,大喊:“停下!那种事情就不要说了,亚空间里都是狗东西,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这个时代,很不对劲。以前我还能感受到一堵墙,现在完全是破掉的窗户。” 波塞冬也很快意识到,眼前情景是因为亚伦的能力,抵达了他未来的侄子的位置。 而这位红皮侄子显然天真蠢萌,对那些存在形式奇奇怪怪的恶魔们抱有好感,多半是被蒙骗过了。 “如果要展示危险的,你看好了。” 波塞冬站起身来,头上的蓝发肆意飞舞,化为了蓝色海洋。 “等等,你们好像完全没有考虑我的意见,就在强行为我灌输什么。” 马格努斯的头发同样飞扬,化为了红紫色,灵能几乎是本能地撞击向波塞冬。 但是在双方的灵能触及中心位置的亚伦之前,它们全都消失了。 亚伦心想,伯伯和弟弟真好,都没狠下心对自己下手。 其实对付自己最好的手段还是物理攻击,就像是第一次罗马军团的瘟疫行尸追着自己满地跑、祭司厄斯特扼住自己的喉咙一样。 马格努斯面色平静,内心已经无比惊骇。 这个蓝发骚包展现出来的灵能强力只比自己弱两个等级,但已经能够超越普罗斯佩罗的所有巫师。 而这位自称哥哥的光头青年,更是不动声色间,就抵消了他们两人的灵能冲撞。 这意味着自己恐怕会被亚伦完全压制,他引以为傲的灵能手段,完全无用。 (小佩诚挚提醒:“兄弟,早期接触不信任阶段,你可以上去直接给他一拳,或者直接捏死哥哥。”) 一时之间,马格努斯居然从内心之中诞生了一丝畏惧,他还从来没有害怕过这片天地之间的任何事物。 因为他自信生来优秀,要引领同类。 也不会把自己的骄傲展现出来,因为和一群不如自己的人展现骄傲,是更大的愚蠢。 他比一切都强,自然也不会犯错。 现在好了,来了个莫名其妙就把他灵能给禁了的哥哥。 马格努斯几乎是一瞬间,就在寻找着为自己心理宣泄压力的解答。 那就是,亚伦是他的哥哥,既然如此,哥哥比弟弟要强,而且比自己早出生三万年,那就很正常了。 不是他不够优秀,是发育时间不对等吧了。 他能在几年时间内,被整个普罗斯佩罗的巫师奉为天下第一,引领他们开始反攻。 那么距离他追上亚伦,还有三万年的时间,是头猪都能修行上去! 几番论证下来,马格努斯居然已经接受了亚伦是自己哥哥的结论。 毕竟以后者的“强悍实力”,亚伦的灵能释放的一瞬间,恐怕能够将自己炸成灰。 波塞冬倒是没管这个红皮侄子心里在想什么,而是急切地要为这个傻侄子展现亚空间的危险。 哪里有什么智慧大能,里面都是屎啊! 他撕开了亚空间裂缝,这在三万年前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亚伦和马格努斯都看了过来,尤其是亚伦,还很好奇地凑过来脑袋。 他只在基里曼的舰船上,通过舷窗观察过亚空间内,这只随手撕开的裂缝还真没见过。 波塞冬深呼口气,抓紧自己的衣服,往里面看了一眼,风平浪静。 不对劲,再看一眼,卧槽,怎么这么平静,甚至比三万年前还要平静! 他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还联想到了尔达的奇怪力量。 是亚伦,亚伦的力量。 “咳咳、那个,亚伦,离远点,不要凑过来看。” “你的力量影响太大了。” 波塞冬只好让自己的大侄子退开些,等到亚伦站远了之后,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亚空间,还是风平浪静。 不对啊,明明亚伦已经离开,自己感受到了亚伦力量的消退。 马格努斯走进,双臂环抱,表示着他的警惕,同样看见这平静一幕之后,才松了口气,叹道: “和我以前观测到的情况别无二致,浩瀚洋是我们的力量源泉,安静恒久,能够联系到无数智慧超脱之人。” 波塞冬抓狂起来,恨不得摁着这个红皮侄子的头,甚至冒险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伸了进去,希望不要卡主。 “沙利士!出来,我要办了你!” 他大吼道,下一刻,轰鸣的紫色神光贯穿而来,整个平静的亚空间幕布之下,蓝色的力量将其抵挡。 正是奸奇的力量暂时为普罗斯佩罗对应的亚空间营造了一个平静的假象。 在混乱之际,那些扭曲的混沌本相,因此显露出来,无数癫狂、梦呓一般的语句毫无逻辑章法,近乎将马格努斯之前所接受的“智慧大能”的教诲逻辑,全部搅和一团,撒了泡尿上去,然后端到了马格努斯面前,要为他灌下去。 “不、不要、不要啊!” 马格努斯跪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他见识了那些可憎的造物,那些本应该是白胡子和蔼老爷爷一般的先贤,无一不是样貌丑陋,语句癫狂的疯狂怪物。 他宁愿浩瀚洋里的智慧大能有事没事会玩点情趣,玩得屈辱一点也没什么,至少精神思想还是高尚的。 但,绝对不能是这种疯子! 亚伦从桌子上爬过去,伸手抚摸弟弟的肩膀: “哎呀,等我们找到在亚空间里修一条被保护的路的方法,就能无视里面的负面影响,只享受亚空间的好处了。” “你可以——” 波塞冬打断了亚伦的话:“那个,亚伦,快来我身边!色孽又要来了口牙!” 第129章 绝望小马(3K) 亚伦急忙冲过去,亲眼看着那巨大的、冲击了青春少年纯真思想的亚空间鞭子在冲入波塞冬伯伯的嘴中之前,在自己的靠近之下,消失不见。 波塞冬伯伯甚至已经张开了嘴,有些尴尬地卡在裂隙位置。 “帮我拔一下,色孽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我现在很容易被亚空间吸附。要来回脱离的时候,就得另一边用点力。” 亚伦只好靠近伯伯,抓着他的手臂往后拔。 那边吸力有点大,按照波塞东自己的理解,这恐怕是色孽给自己赐福了。 而且还是以亚空间本质的形式,无关乎色孽自己的意识。 这样,即便是亚伦在身边,只能阻止色孽本人的侵蚀。 但是亚空间本身的存在,的确对波塞冬进行了标记。 属于是进去了想拔出来就得多费些心思。 “伯伯,这吸力太大了!我拔不出来啊!” 亚伦努力鼓动着自己的身体发力,甚至要捞住伯伯的腰。 “我来吧,他刚才被拔出来都用了不少人。对了,你为什么不直接用灵能?” 黑着脸的马格努斯已经走到了波塞冬身后,伸手握住对方的腰,噗呲一声往外一拉。 满脸虚汗的波塞冬瘫软在地上,身上衣服短短时间内,已经湿透。 他仰着头看着马格努斯,释怀地笑道: “看见了吧,那里面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忍受了多大的苦楚才逃出来,你根本无法想象。” “想来你刚才看见了,那些你口中的智慧大能,不过是另一个恶魔谋划哄骗你的诡计。” 波塞冬说完这一切,总算是累晕了过去,他的体感时间今天之内,遭遇了太多的刺激。 事后回忆起来,那些屈辱的确,有点爽。 就好像是挠痒痒的时候,忽然有人挠到了你自己触摸不到的地方。 虽然疼是疼了点,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后没有办法靠着正常的方式刺激到这些区块,波塞冬就不免有些小失落。 或许他们真的有对色孽报仇的那一天,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自己得占据主导地位爽完一次再弄死色孽。 要不然他的道心难安! 波塞冬呼呼大睡起来,就剩下亚伦和马格努斯大眼瞪小眼,相互看着对方。 还是亚伦已经习惯了主动和弟弟们打开关系,说道: “好了,等这个时代的父亲赶过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 马努格斯摇着头,还在推演自己今天遇见的诸多事宜: “你们还没有完全让我信任,这个名叫波塞冬的人,我能感受到他的灵能。但是你,亚伦,我感受不到。” “至于你说的父亲,那更是太过久远,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他。” 亚伦左思右想,忽然想起来自己脖子上还有个灵能防护,那个气息来自于父亲。 他主动伸着脖子靠近马格努斯: “来试试这个,用你的灵能触及这个,这是父亲保护我的力量。如果你感受过这些气息,就能够在亚空间里找到父亲。我记得按照小佩和洛嘉的说法,父亲这个时候正在满银河找你们。” 马格努斯捕捉着亚伦话语中提到的名字: “谁是小佩,谁又是洛嘉?”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触摸向亚伦的脖子。 他的手过于巨大,感觉可以轻松一拧,就掰掉对方的脖子。 要不要,冒险一试? 反正这是亚伦自愿的,如果要进一步确认自己所需要答案,那么冒险显然是无法避免的。 逐渐从过去那超然地位之中被打击的马格努斯,逐渐开始像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开始疑惑、焦灼于自己的思想。 甚至于,犯下罪过。 于是,马格努斯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完全从人们眼中的哲人王,退回到了一个人生观念受到强烈冲击的可怜巫师的身份。 咔—— 他的手触摸到了一层并不存在的灵能屏障,红色的雷电乍起,马格努斯使出了全力。 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被誉为“大红”的极致色彩! (马格努斯的名字词源是:大红。有些西方文化作品会有这个外号称谓。) 只有最强大的灵能者,才能够在浩瀚洋留下自己的颜色! (恐老二:“嗯?”) 红色的恐怖遮盖了亚伦的视线,马格努斯近乎从来没有如此全力释放过自己的力量。 他一度怀疑自己全力出手,会不会把整个智慧之城撕成两半。 但现在看着亚伦完好无损的模样,他怀疑自己能不能用灵能撕开一张纸。 因为亚伦真的只是单纯地被自己的力量所包裹,然后,力量无法侵入,对方毫发无损。 哦,他没有头发。 可恶!马格努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直到听见红色灵能风暴之中,传来一句: “你可以用点劲,不要这么担心伤害到我。” 亚伦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甚至觉得弟弟的手有些过于温柔,生害怕掐死自己一样。 不像小佩最开始和自己见面的时候,直接一个上勾拳或者强手裂颅就过来了。 马格努斯只觉得这是亚伦在挑衅自己,而更让他绝望的是,自己的灵能甚至没有触发对方任何的灵能反应,来表现出对方有任何的抵抗措施。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经化为了天堑。 他只能绝望到只用最后的力量,肉身力量。 让一个天下第一的巫师绝望到使用肉身力量来反抗,这本身就代表着巫师的认输。 马格努斯收紧了拳头,终于摸到了亚伦的脖子,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用力的瞬间。 嘭! 巨大的金色雷霆在房间之中闪耀而出,将一切红色灵能全部逼退,演化为样貌威严的男人形象,大声呵斥: “佩图拉——咳咳——” “马格努斯!逆子,你在做什么!” “你在如何利用你的力量,又在如何认知你的心智!” “你是狂妄着回应所有的呼唤,自以为看见了世间一切知识!” “还是困在了自己闭起眼睛看见的黑暗里,自以为通晓万物!” “逆子,跪下!跪在我面前,跪在你的兄长面前!” 天雷滚滚,整个普罗斯佩罗的天气也变得阴沉起来,蓄积着雷暴的云层暗暗压下。 看的人们压抑得可怕,恨不得跪倒在祈求神明宽恕。 这莫不是,神明不满他们对马格努斯的养育,要来降下惩罚! 马格努斯已经惶恐起来,单膝跪倒在地,他看见了,那金色的灵能本质。 乃是和伪装成智慧大能的蓝色的灵能不相上下的存在,这样绝对的强者,是自己的父亲! 亚伦白了一眼面前的金色虚影,趁着虚影没有办法,狠狠地踹了一脚父亲的屁股: “行了行了,是我让小马这么做的。弟弟们对忽然出现的陌生人有警惕之心,这很好,免得他们被人骗。” “你是不是给每个弟弟都准备了这么一套说辞?我记得你一开始喊了小佩的名字。” 金色虚影保持着威严的姿势,装作没听见傻儿子的话,审判着跪倒在地的马格努斯: “现在,马格努斯,你要见证亚空间真正的危险所在。如果你的狂妄不能收敛,将你化为了最可怕的魔鬼,那么我将亲自惩戒你!” 雷霆之威轰鸣而下,削去了马格努斯一半的头发,而且还是随机分布的。 亚伦合理怀疑是这老东西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他最近头发不太好,一看见马格努斯那一头柔顺茂密的长发,未免有些心里不得劲。 “老东西这么吓唬我弟弟干什么,等我回去一定给你饭里搞点好东西。” 他摆开手,把眼前的金色虚影全部驱散,一脸和蔼地站在桌子上,看着跪坐在地板上我见犹怜的红色掉头发帅哥。 他温柔道: “别听那个老东西瞎讲,你第一次见到自称兄长的人,心里有一些警惕也很正常。这么说来,除了基里曼和莱恩,其他兄弟们的第一次见面我都是被撞成泡泡消散了。” 奈何无论亚伦自己的表情多么柔和,可在马格努斯的眼中,这景象却极为恐怖。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他的灵能无法伤其分毫,肉身力量更遑论破防。 (小佩:不掐脖子就行。) 从亚伦脖子的金色灵能之中展现出来的伟大力量,是完完全全超越他的存在。 这样的高等存在在自己眼中是无法理解的,正因如此产生了畏惧。 此时亚伦居然还一脸和蔼的看着自己,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他的敌意一样。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那些心理波动,从超然存在,跌落成凡人的扭曲丑恶,自以为感受着人性的跌落,无数经典之中所描写的心境,都只不过是笑话罢了。 这样的对比恐怕只存在于主人和宠物之间。 马格努斯就像是刚刚苏醒的波塞冬一样,无力地屈膝抱着自己,头上斑秃的长发四处散落,整个人哭泣起来。 他根本不是什么圣人。 波塞冬刚才在附近借着金色的力量烘干了自己的衣服,顺便看着自己的好弟弟装逼。 但等到好弟弟的灵能力量消散之后,才敢凑到前方来,一开口就是: “亚伦,你说的对,你老爹根本不会带儿子,哪有一见面就开骂的。” 第130章 安达:我承认五百世界的厕纸还是有点用的(3K) “我在这里待不了多少时间,这次就先走了,你可以专心完成你的英雄事迹。” 亚伦试图安抚自己的好弟弟,波塞冬则来到他身后,准备着回家。 在他看来,亚伦能够在未来和过去来回,带他回去应该也办得到。 反正波塞冬很不喜欢现在这个灵能能够轻易和亚空间联系,甚至是亚空间内的灵能主动侵占灵能者的时代。 这感觉太别扭了,尤其是色孽诅咒了自己之后,整个亚空间都想要贯穿自己口牙! 还是赶紧回家吧,如果未来是这个鸟样子,他还不如彻底死了算了。 “好了亚伦,你的弟弟们不至于如此脆弱,他这么聪明,一定能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送我回去吧。” 波塞冬叉着腰,等待着好侄子的发力。 他是真不担心马格努斯,尼欧斯的儿子能有多精神脆弱? 这不一个个都和尼欧斯一样,甩锅达人,从不精神内耗嘛。 亚伦无奈起身,看着马格努斯近乎波塞冬伯伯被侮辱后的痴呆模样。 只得先回家再说,给弟弟一个独处思考的时间。 他最后告别道:“无论如何,哥哥和其他兄弟们都爱你,他们或多或少也经历过信仰以及人生理念的冲击,但也都得到了成长。小马,再见。” 亚伦转身看向波塞冬伯伯,深吸口气: “伯伯,我现在会直接撞向你,这样会将我们带到合适的时间。你本来就是过去的人,应该不会被送到更远的未来。” 波塞冬皱眉,疑惑道:“什么叫更远的未来?” 但现在来不及思考,他要回家啊! 亚伦开始助跑加速,一头撞向了波塞冬。 然后波塞冬只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被一个扑面而来的泡泡命中,还没感受到多少冲击,面前的泡泡就已经炸散。 水母都没这么脆弱好吧,难不成他把自己侄子撞死了! “亚伦,亚伦!发生什么事了,你去了什么地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波塞冬绝望起来,跪地仰头望天,注视着观星台的顶端望远镜。 这个望远镜具备直接观测亚空间的能力,原本普罗斯佩罗平静的浩瀚洋,如今已经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叉子,找到了这个通道,试图冲击过来,贯穿波塞冬。 “骇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波塞冬捂着眼睛在桌子上,咣咣撞着额头。 直到刚才被冲击到呆傻缓过之后的马格努斯醒了过来,见证着那些亚空间最真实的丑陋造物,正在试图通过强健他的望远镜来侮辱波塞冬。 那个望远镜,他自己也习惯用右眼凑过去看啊! 这个眼睛,不能要了! “亚伦并非真实存在于这个时间,他可以回归到自己的时间。但你不行,你已经完全存在于此时此处。” 马格努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随后。 他暴怒的灵能化为红色的大蛇吞噬过去,将整个望远镜摧毁,算是解救下来波塞冬。 “佩德罗!佩德罗!我的朋友,你在何处!” 马格努斯大声喊着,宛若悲剧进行到第三幕时候的可怜王子: “传我的命令!加速对噬灵怪的战争!” 他明白了,要找到世界的真相,就非得见到那位亚伦所说的父亲才行。 那金色的灵能所代表的存在。 “然后把这个蓝发变态给我关起来,我要为我们的同胞揭示浩瀚洋的真相!” 波塞冬才刚刚得到了缓解,正要感谢自己的好侄子,就听见马格努斯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揭示亚空间的真相? 要用自己当场演示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奈何波塞冬此时已经十分虚弱,根本无力做出反抗,只能虚弱道: “马格努斯?我是你伯伯啊!你小的时候我虽然没抱过你,但是我抱过你爹啊!” 可惜,马格努斯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与此同时,闯入进来的本地护卫们,看见马格努斯斑秃的模样,都以为是波塞冬的袭击,因此更加愤恨,将波塞冬狠狠捆绑起来。 虽然这种捆绑程度对于已经享受过色孽本人宠爱的波塞冬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要被关在普罗斯佩罗最黑暗的大牢之中,被丢进了白色地板墙砖,床铺温暖,还有灵能热水器和灵能马桶的监狱。 因为本地有着噬灵怪这样的大敌,加上巫师们本来都是一路排挤来到此处逃亡,相互之间已经有了明确的人生目标。 根本不会有人犯下大罪,以至于习惯了公元前居住环境的波塞冬在见到这个监狱的时候,甚至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他的好侄子对自己的优待? “罪人,就在普罗斯佩罗最恶劣的监狱之中赎罪吧!” 佩德罗在门外大声呵斥,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亚空间造物结合了现实生物美观的中型怪兽看守。 一只负责防卫,用于短暂隔断浩瀚洋和现实世界的能力。 另一只负责医疗,甚至包括短时间的心理辅导。 没办法,灵能者的失控特别麻烦,有很大的可能引来噬灵怪。 “好的,收到,明白!” 接连回应佩德罗的波塞冬松了口气,这下太有安全感了,总算不用担心自己睡着之后,因为做了梦,情绪失控,直接在这个脆弱的时代掉落进去亚空间。 然后落入色孽手中。 他是要提枪冲锋赢回去的,而不是连一面盾牌都没有,回到亚空间之后被当做玩物。 总算安心的波塞冬终于得到了合适的睡眠。 而他的好大侄子,亚伦已经顺利回到了潜艇之上。 老实说,他以为自己睁开眼之后,会回到租住的房子里。 起码马鲁姆和老父亲收拾完战场之后,应该要记得把人带回去才对。 然而让亚伦叹气的是,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老爹坐在打开的舱门口,正在尝试新的钓鱼方式。 马鲁姆一脸乖巧地站在一边,只复原了他的头部盔甲,手持着一种顶部长有桶状物的武器,帮助老东西观察着水下。 “老爷,附近真的没有任何活鱼的生命反应,您丢下去的那些饵料,没有吸引过来任何鱼。” 马鲁姆已经顺利接受了这些足以和异形、异端们战斗的武器被用来观测海洋之中的鱼类活动范围的事情。 反正都是用来瞄准陛下的敌人,瞄谁不是瞄呢? 安达紧握着拳头,锤着舱门墙面,忿忿不平: “波塞冬闹海的时候,按照那个旋涡的强度,水生鱼类不会那么脆弱,又不是把它们丢进了洗衣机。” 马鲁姆恭敬补充道: “陛下,海洋水体的剧烈变化的确无法短时间内灭绝水生物种。但是混沌污染则不然,那强大恶魔侮辱海神的行为,使得人类信仰意义上的海洋得到了玷污。想来海神用自己最后的力量送走了很多他的子民。” 安达白了马鲁姆一眼:“什么叫他的子民?我只是感受到那蓝毛在求救,没注意到他做了什么。唉,都快过去一天时间了,鱼儿们也该快游回来了。” 亚伦已经来到父亲身后,伸着懒腰,然后在踹出去一脚之前,被老东西精准预判,以至于亚伦掉进了海里。 安达站起身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以为你踹我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在马格努斯那笨蛋面前,你就得逞过一次,我难道会犯第二次错误!” “哈哈哈哈!” 他张狂大笑着,并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 现在风平浪静,阳光和煦,亚伦小时候还在自己的独特教育下学会了游泳,怎么都不会出事。 亚伦冒出头来,吐了几口水,一脸阴狠地爬上来,质问道: “你为什么骂得那么狠?小马也是我的兄弟,你的儿子唉。” 安达的脸色面无表情,平淡道:“骂他?我都想把他脑子拆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未来那么爱他,甚至胜过你的大多数兄弟。但你也知道他那毛病了吧,没有遭受打击之前,干啥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这种孩子就需要挫折教育!” 亚伦无奈道:“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么多名词?” 安达自信起来,叉着腰:“老十三长大的地方,那个《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虽然我之前以为这是擦屁股的,但仔细研读了之后,觉得果然有可取之处。就算是用来擦屁股,起码是把屎擦干净了啊!” “如果我能每隔几天就把马格努斯狠狠地骂一顿,让他严格按照我的方式去学习成长,就不会有那么多破事。” 亚伦皱着眉头,心想大概这个态度转变,关系到马格努斯未来犯下的错。 有很多弟弟未来都犯了错,洛嘉、佩图拉博、马格努斯,都是如此。 他只好叹道:“好吧,这可能有些道理,但你这一下子把他变得像是个被打了一顿的小狗狗一样可怜,他现在看什么都是一副幽怨模样,打不起精神来。” 安达毫不在意,摸着自己新长出来的头发: “那有什么,就要趁着他们现在还没犯错,狠狠地教训!以前我就是管的不多,现在有了你能够接近他们还没犯错的时候,我也要弥补我的错误!” “对了,你看我这新长出来的头发怎么样?原本是红色的,但我花了点时间把它变成黑色。” 第131章 小佩抵达神圣泰拉(3K) “好吧,我相信你是把小马的头发偷过来了。” 亚伦恨不得现在扑上去把这些头发扯下来,倒不是因为他是光头,比较嫉妒。 而是父亲这种办完了事之后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模样,实在是让亚伦心里很不平衡。 “现在回家吧,不要想着捉鱼了,回了家我们买点东西,我做饭,然后继续北上去雅典。到了雅典,距离马其顿就很近了。” “有的时候两地的神庙还会有联合的活动,说不定我们能直接在雅典见到母亲。” 亚伦替这个家做着安排,安达对此不置可否,他懒得动脑子想事情。 理论上他可以什么都不干,一直活到两万八千多年之后,见到了马卡多再出来干活。 不过儿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马鲁姆,开船吧。” 他吩咐道,最后依依不舍地看着这片本应该有很大收获的海域。 那么大的旋涡呢,按理来说所有的鱼都被集中在一起了才是。 他也没感受到波塞冬在面临那般终极侮辱的时候,那么撕心裂肺地向自己求救,还有心思把其他的鱼送走。 难不成,是不想让以前的爱人们看见自己被凌辱的模样? 那还真是,额,很难评价了。 马鲁姆开动了潜艇,此时他们已经不用回到海水之下,就把它当成一个带着顶棚的船就好。 三人慢慢悠悠地朝着岸边靠去。 上岸的时候,马鲁姆正准备把潜艇扛起来,被安达阻止: “不用了,后面也用不上这玩意,把舱门合起来,丢到爱琴海水下就好。我想看看未来的考古学家发现这个潜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对于老爷的恶趣味,马鲁姆纯粹是抱着为未来的泰拉留下更多圣遗物的崇高目的去做的。 到时候编纂《帝皇起居录》的时候,也要尽可能地修饰这些抽象行为。 三人走回了家里,此时那些逃离灾难的人们,还没有回来,街上也没人。 还好,本地人们很讲道德,没有帮忙把老五也牵着一起走了。 老五居然已经站着靠在棚屋的一侧睡着了,仿佛刚才大风大浪,巨人和巨兽的战斗轰鸣,根本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安达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老五,叹道:“睡得是真死,老伙计。不过过个一千年,咱们还有个更大的家伙要对付,到时候你可得撑得住。” 亚伦收拾着因为大风影响的一片散乱的院子,顺口好奇问道: “一千年后?一千年以后你们还要对付什么恶魔吗?” 安达思索着未来的记忆,看不太清楚: “不知道,好像不是恶魔,是一条龙。哎呀,赶紧做饭吧,我快饿死了!” 安达催促着,他是真的饿了。 马鲁姆帮忙烧火,和亚伦很快处理好了家务。 他看着自己的记录,每日的食谱里面记载的烤鱼和果酒太多了,看来还得再往北边走走,才能找到更多的食物材料,更新帝皇的食谱。 话说,有哪个初创团的阿斯塔特,是擅长烹饪做饭的呢? 不多时,一家人吃完饭,就各自休息。 安达把那把圆盘发射器和圆盘丢给亚伦,让他当玩具玩。 反正现在又召唤不出光能使者,这玩意也有冷却时间。 亚伦对这个玩意不太好奇,毕竟他没有经受过那个文化熏陶。 “父亲,光能使者这个名字有些奇怪,我没有在哪个文化圈子里见过。重新起个名字吧?” 安达侧躺在躺椅上挠着脸,天气放晴之后,立马就有蚊子冒了出来,让它很不爽,随口道: “那就换个更接近这个时代的名字,歌利亚,巨人歌利亚。到时候大卫是谁呢?” 他看向马鲁姆,心里有些恶趣味。 在傻儿子拿着圆盘发射器在院子里打石头玩的时候,安达已经开始思考到了雅典还能找到什么东西教给亚伦。 好让亚伦看起来像是个古典希腊英雄,而不是个小屁孩模样。 成长起来的亚伦,起码要让尔达满意。 三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每一位回归的原体都会到访泰拉,回归他们的出生之地,揭示他们的父亲、创造者为他们准备的命运。 佩图拉博,就是如此。 他正第一个走下帝皇幻梦,踏上前往空港的接驳船。 凯瑟芬则陪在他身后,再之后,是数位钢铁勇士军团的连长。 “听好了,不要这么死气沉沉。你们的兄弟的确牺牲,军团损失惨重。但那是我没回来的时候,现在,佩图拉博,你们的领袖!已经站在了你们面前,在我的领导下,钢铁勇士将成为整个银河最强大的军团!” 佩图拉博鼓着劲,让身后自己的连长们不要那么一脸死了爹妈兄弟一样的表情。 不就是打仗损失大嘛,自己回来了,钢铁勇士的青天大老爷就来了! 四连长米德罗德是所有连长中性格较为活跃的,但是在原体回归之前,钢铁勇士以极其耻辱的战损比结束了一场战争。 每个连长都在畏惧着回归原体的责罚,毕竟这可是能够在见到帝皇的时候挥出一拳的猛男,脾气一定很暴躁。 但没想到这位原体居然会宽慰他们。 而且马不停蹄地带着人数较少的军团返回泰拉补员,甚至懒得听帝皇的“建议”跟着荷鲁斯先学习一段时间。 听说佩图拉博只是看了荷鲁斯一眼,看到那些薄薄的头发之后,就一脸失望地离开了。 他没找到其他光头。 米德罗德心想,现在也是时候回应他们的原体,否则一行人不张嘴也不是个事: “明白,大人,我们会很快完成补员工作。钢铁勇士不会再让您受辱!” 小佩摆着手,头也不回道: “说什么受不受辱,我们的目标是完成父亲的大业,将银河中的人类解放。这份事业本身是光荣的,每一个牺牲都应该值得被铭记,而不是视为耻辱。” “好了,等到到了空港,你们按照惯例去接洽露娜和玛尔斯在泰拉的负责人,首先将我们的军团补员到至少一千人,还有我要最新的装备,玛尔斯那些红袍子要是不愿意,让他们来找我谈。我的士兵如果不能使用最好的装备,那就是我的问题。” 佩图拉博靠在接驳船的舷窗位置,用自己的臂膀充当座椅,好让凯瑟芬也能够俯瞰整个泰拉大地。 凯瑟芬感慨着泰拉的壮观,同时还有星球表面的伤疤,为这颗星球曾经遭遇的苦难,表示哀悼。 以至于佩图拉博很是不满:“姐姐,我这是回家了,马上就要见到哥哥。” 米德罗德皱起眉头,哥哥? 目前泰拉驻守的原体是罗格·多恩,排第几来着?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还是福格瑞姆和莱恩大人回到了泰拉? 凯瑟芬拍了一下小佩的额头: “一路上都是你在说话,小佩,还有,你只是在下达命令,并不跟着你的士兵们一起去办这些事?我自然明白,军机大事乃是一个国家最为重要的事项。你这么就把任务分发下去,自己一点也不上心?” 小佩不慌不忙,整理着自己的新头上装备,一种神经电信号接驳器,能够让他动力甲随时接入很多工具模块。 刚才用来砍人,下一刻换了即插拔的工具,就能上去打灰。 “姐姐,这些事他们得自己去做,得培养他们的自信。如果我回来之后,还有人给他们穿小鞋,或者他们自己自信不起来,那还是回家种地去算了。” “我难道要把他们十个里面抽一个杀了,来让他们警醒吗?” 凯瑟芬试图揪着小佩的耳朵: “你怎么说话呢?让你哥听见,他肯定得说你。” 小佩侧着头,还得保护凯瑟芬不要掉下去: “好了好了,我只是提一嘴。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哥哥能有多强,不知道掐死之后会消失还是?” 咚咚咚! 接驳船落入了空港,小佩话都没说完,就托着凯瑟芬冲出了船只,只来得及留下一句: “米德罗德,以前的一连长牺牲了是吧?现在你就是一连长!他们几个都是闷葫芦,一句话不说。补员工作也由你来负责!” 一脸懵逼的米德罗德愣在原地,啊,一连长,我? 原来在上级面前留下深刻印象,好处这么大! 他们钢铁勇士现在有这么好的爹,虽然看起来这个爹一点也不想工作,嘴上倒是说的一套一套,情绪价值拉满。 他们也就无心关心爹说的那个“哥哥”到底是谁,一门心思决定锻炼自己的口才,和敢于站出来说话的气质! 米德罗德振臂一呼: “兄弟们,去完成我们的职责!” 一堆有了爹的钢铁勇士走在泰拉的路上,那神态脚步都不一样了。 而托着凯瑟芬直奔皇宫而去的小佩颇有种赶紧要把自己姐姐送到夫家去的冲动,找着自己姐夫去哪了。 空港有直达皇宫的专列,运行不久就能看见前方还在修筑的泰拉城墙大门。 这些坚固的城墙整体上还是由无数巨型工业机械完成的,只不过负责调控各个工程部分的,是那些黄色涂装的帝国之拳星际战士。 他们的原体,自己的兄弟罗格·多恩就在不远处。 第132章 多恩:哦,亚伦死了(3K) 多恩是个怎么样的兄弟,佩图拉博并不清楚。 很多时候帝国之拳并不出现在广为人知的战线,他们坚定地支撑着大局,就像是桥梁底下的基柱。 人们在桥梁上面行走的时候,很难注意下面是什么东西在支撑。但要是离得远一些,远远地看见了。 就不由得感慨,这些战士们的确是帝国的基石地台。 “我的兄弟!多恩!” 佩图拉博走下列车,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皇宫修建范围内除了工程用车,其他交通工具都暂时无法使用。 因为那些巨大的运输车已经占满了所有的路径流量,将过去泰拉军阀们的收藏,亦或者皇宫原址的废弃拉进拉出。 其中几辆巨型运输车的车厢里的东西,让小佩很感兴趣。 那是一些十字架,上面好像还有已经被拆除的雕像的残留,已经找不到头,看不见面目。 多恩站在原地未动,等待着佩图拉博到来,这个时候应该等这位兄弟自己先看四周,来找自己发问。 多恩不是个能主动带着人介绍些什么的性格。 “哈哈,看起来你不太爱说话,我懂,我们的战士应该在银河之间建功立业,而不是给父亲修什么宫殿。” 小佩一路看了许多,走到了多恩面前,向其介绍自己的姐姐: “这是凯瑟芬,我的姐姐。” 多恩的脸色缓和了些,或者说,从那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变得有了些情感: “很高兴见到你,公主殿下。” 他还是私下里了解过回归兄弟们的家庭背景的,只是别人不问他不说。 凯瑟芬昂着头,面带笑意回礼: “你看起来比小佩要稳重多了,他要么一脸阴沉地看着别人,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得意洋洋地要四处找人搭话,像一只骄傲的公牛。” 小佩为自己姐姐的评价感到开心,自从见到了亚伦,乃至于被亲爹揍了一顿之后,他的思想已经得到了完全的改变。 拧巴只是让自己心里难受,但是把话全部说出来,那就很爽了,让别人去难受就行。 这一点大概也是觉醒自父亲的性格。 “哈哈哈,好了,多恩,我的兄弟,找个向导带着凯瑟芬四处转转吧,和我们待在一起,她难免有些不自在。” 小佩努力学习着亚伦会怎么说话、安排事情的行为,同时为了在这个大家庭里占据主导权,而开始练习。 他未来是要竞争帝国之主的,必须展现出和荷鲁斯一样令人信服的魅力! 也就是遇见了多恩,如果鲁斯或者福格瑞姆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小佩这个笨拙地,才刚开始从玉玉症尝试变成社交恐怖分子的傻蛋很可爱。 多恩点头,唤来了人手带着凯瑟芬参观泰拉。 两个兄弟走到了施工现场外围的高台坐下,这里能够俯瞰这一片的建筑工地,那绵延无尽的泰拉高墙。 “要喝茶还是咖啡?泰拉有很多饮品继承下来。” 多恩主动道,其实就算来的是个凡人工地的安全员,他也会这么招待。 但是在小佩眼里,这就是好兄弟在和自己拉近关系! 他已经有自信争取多恩作为自己夺嫡的伙伴! “喝茶就行,如果有果酒那就更好了。多恩,那些十字架是怎么一回事?” 小佩主动询问,他才第一次来泰拉,不太了解这颗所谓的人类文明的母星的文明发展情况。 他指着那些运输车,宝贵的工业材料不装,偏偏塞满了这些看起来像是宗教用品的装饰物。 泰拉上的十字架那么多吗? 多恩皱起眉头来,觉得兄弟的问题有些不对劲,小佩可能缺失一些,关键信息。 但他又不知道少了哪些,只好解释道: “泰拉是人类文明最初演化的星球,很多文明星球的特征,基本都是泰拉文明过去某个时代的汇聚,有的甚至是将名字也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例如你长大的星球,奥林匹亚。在泰拉,就被称为奥林匹斯山。是文明多神信仰阶段的天宫所在。” 小佩大笑着拿过多恩递过来的大号茶杯子:“哈哈,看来和哥哥说的一样。我们那位老父亲在神话里扮演过神,我们就是那些希腊半神英雄。” “只是,我不记得奥林匹亚有十字架的元素,我们只是喜欢修柱子支撑起来的宏伟殿堂。” 多恩对此不置可否,说道: “那是多神信仰发展到一神教时期的事情,具体的历史资料还在整理,人们认为十字架是一个神圣的象征。因此修建在很多教堂上。父亲正在摈弃泰拉过去的信仰,发誓要让最后一个教堂倒塌的砖块砸死最后一个牧师的时候,便能够宣扬新的时代已经到来。帝国真理将引导人类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小佩一口喝完了茶,在多恩有些别扭的眼神中摆摆手: “那可别了,父亲能把话说清楚就已经称得上是从一个精神病人恢复到能生活自理的状态。他揍我的时候问我,我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当初我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被丢出去。” “对了我看那十字架上还有人体的雕塑,那是谁啊?父亲最讨厌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下令拆掉所有的十字架吧?” 多恩的眼神越发怪异,第一件让他难受的事情,是小佩喝茶的时候完全是当酒喝的,没有体会到茶水的任何意义所在。 第二件事,就是这个十字架,这个到底该怎么解释的十字架! 他努力开口,组织着语言: “也许是什么让父亲觉得睹物思人,或者不太愿意回忆的悲伤。宗教发展的过程中,总有些悲剧故事,而他可能是亲历者。” 佩图拉博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那些运输车: “什么亲历者?他被绑上了十字架?” 多恩指正道:“准确来说,是被钉上去。这是一种刑罚,延伸到泰拉的中世纪早期的时候,还有穿刺刑罚。” 小佩不怀好意:“那还真应该把我们的父亲钉上去。” “对了,多恩,你知道我们的哥哥在哪吗?” 多恩终于坐直了身子,一脸警惕神色: “莱恩?他被父亲托付了很多。如果暗黑天使们出现在我们身边,还没有什么明确调令的话,那我们就该小心了。” 小佩摇着头:“不不不、不是莱恩,不是那个有事没事只知道找机械神教研究动力叉,对鱼类异形有着明显捕食兴趣的大猫,他那只狮子有一条腿都是瘸的。但这并不影响猫爱吃鱼。” “是亚伦·威尔,亚伦,我们的哥哥!告诉我亚伦截止到现在,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结局是什么?” 多恩深切思考起来,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问最终结局啊。 他给出了一个答案: “哦,哥哥已经去往了天国。按照泰拉最后流传的故事,他主要活跃在人类文明彻底转变向一神教的黎明阶段。” 小佩疑惑起来,听起来怎么神神鬼鬼的:“够了,直接告诉我,我要在哪里能见到他?” 多恩严肃道:“审判之日,按照记载,会有一场巨大的灭世灾难降临。被称为审判日。哥哥会在那个时候出现,赏善罚恶,善人和他一起进入天国,恶人堕入地狱。” 小佩忍住把手里杯子往地上一丢的暴躁,这多恩怎么说的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怪不得没多少兄弟会多和他交流,他们更喜欢老九和荷鲁斯。 “说人话,兄弟。”他最后警告道。 多恩只好随口道:“好吧,他死了。” 嘭! 小佩手中的杯子被捏碎,整个人变得怒气冲冲起来,头上接驳的神经信号电缆炸起,原体仅靠着自己的生物电,就让这些金属线路过载。 多恩补充道:“记载里他又复活了,沃坎,我们的兄弟之一,一样可以死后复活。” 小佩开始蹲下来捡地上的杯子碎片,脸上再次出现笑容: “我就说嘛,哥哥怎么可能死了。我姐姐也不能守寡啊。” 多恩:“嗯?凯瑟芬和亚伦是一对?” 小佩摆手道:“那个不重要,多恩,你下次说话一定要把主题讲清楚。你那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都太吓人了。” 多恩更是疑惑起来:“我的兄弟,一直都是你问什么,我说什么。而且,我现在也不清楚哥哥在哪,那个审判日会在何日到来,更是已经无从得知。或许,只有父亲知道这个秘密。” “显然,按照我们所遇见的哥哥的生活状态,他还是更喜欢三万多年前的社会环境。” 小佩捡起了地上所有的碎块,捧在手中: “那无所谓,等我的研究有了些成果,我会主动尝试联系亚伦。这个杯子,算我的,我修好之后会还给你。” 多恩摇头道:“随你的意,只是一个杯子而已。对了,下午我带你去参观目前的泰拉城墙修建工程。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从结构强度而言,很难有重型炮火毁灭城墙。” “但是我一个人的智慧总有局限,或许你能帮我找到我所忽略的问题。” 小佩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碎片装好,这才道: “当然可以,多恩,你得试试这个方法。如果你要找到自己修建的堡垒的弱点,你就得模拟,找不同的攻击强度来进攻城墙。” 第133章 关于陶片放逐法决定谁来退休的问题(3K) 多恩点头道:“我明白了,兄弟,谢谢你的建议。” 佩图拉博站起身来,指着整片城墙区域: “不,你还没理解。你的理解很浅薄,请原谅我我的冒犯,多恩。你和你的军团只是沉迷于自己建造出来的工事强度,你是否了解过玛尔斯的那些武器,还有刚才提到过的,要对忽然出现的暗黑天使的警惕。你知道第一军团都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你什么都不了解,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工作。” 多恩并不觉得冒犯,有兄弟能和自己这样说话,上一个还是基里曼。 他开口道:“我只是大概听说过,但显然,我没有太多机会去积极进取,了解些什么。大远征的主要调配是荷鲁斯决定的,帝国之拳很少承担大型战役。我只能按部就班,我也只会,按部就班。” “至少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安稳。” 佩图拉博来到多恩身边,搂着他的肩膀,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那么,我们来交换一下思路。让我的钢铁勇士来负责一部分城墙的修筑工作,帝国之拳来模拟进攻。我们来一场演戏。” “大家都换换脑袋,如果最终能够发现自己发现不了的毛病,那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多恩沉思起来:“这恐怕需要父亲的允许,泰拉城防的修建工作还有禁军参与,他们对阿斯塔特一向不太友好。对我们也抱有警惕。” 佩图拉博坏笑着,拍着多恩的肩膀: “这有什么,我们是他的儿子,又不是什么拿来用完就丢一边的工具。反正我记得,你们的施工规范里,也有模拟进攻的演习项目。这也是为了泰拉城防的安全。” “这样,我来进攻你来防御。然后我们再交换攻防。” “我会给父亲写一份信,如果他最近就要回泰拉的话,我会亲自找他谈,哪怕是再被他打一顿。” 多恩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正要开口,就又被小佩用话堵住了嘴: “多恩!你看看其他兄弟,他们难道就是百分百听父亲的话吗!” “我想哥哥一定告诉过我们,要让父亲好好吃个惨痛的教训!当儿子的要成长,就得从反抗父亲开始!” “反正我从露娜带走阿斯塔特的生产线,布置在奥林匹亚,还得几个月时间。这段时间我都得在泰拉带着,还得防备着那个老东西回来之后,随时把我叫过去骂一顿。” “既然如此,不过是多挨一顿骂而已。” 多恩见到佩图拉博言尽于此,也只好点头道:“那就只能以我指定的城墙区域来进行演习。” 小佩哈哈大笑着:“啊哈哈哈,我的兄弟,如你所愿。你甚至可自由调配我的军团的武器布置,让我们来看看,这些城墙到底能挡住些什么!” 我佩图拉博,今日起,要准备进攻泰拉城墙!把多恩的防御拿下不是重点。 更重要的是,我要想办法在防守作战之中取得胜利! 要让父亲看见,我修建的城墙比起多恩的,更加稳固! 我们钢铁勇士才是最应该留在泰拉的军团! 如果真的还得出去打仗,那就得考虑,搞个什么名头,把自己的钢铁勇士合理地送回泰拉打灰。 退休? 对哦,虽然现在没人提大远征结束之后,阿斯塔特应该做什么,甚至对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的言论和怀疑。 那么,就让自己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由自己的钢铁勇士开始,把上一场耻辱大败之后军团内部正在严重自我怀疑的儿子们找个名目,送回泰拉! 这样,自己在泰拉城墙,在皇宫里,也算有人了! 以后要竞争大位,争取优势的时候,也有能用得着的棋子。 对了,就这么搞,回去就按照奥林匹亚的陶片放逐法,先十个里面抽一个,把钢铁勇士送回泰拉帮助多恩修城墙。 然后一步步偷梁换柱! 他可是仔细观察过了,禁军们对于从事土木工作的帝国之拳的警惕,还是稍微放松些的。 留一些会说话的老兵过去刷好感,以后就能起到关键作用。 甚至为自己以后长期驻守泰拉提供支持! 这样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在泰拉探寻哥哥过去的故事,乃至于尝试攻克时间机器! 顺便搞清楚父亲到底在干什么,多恩所提到的天国,和父亲要做的事情,究竟有没有联系。 哎呀,脑子好疼,一想到这些和技术无关的事情,他就很是头疼。 可惜泰拉之前,没见到洛嘉,只见到把头发半边剃掉,另外半边专门梳起来像是为了遮挡什么的马格努斯。 听他说,父亲要做的事情,和亚空间有关。 当佩图拉博想要掀开马格努斯另外半边头发看看里面到底掩盖什么的时候,他就被巨大的灵能冲击弹飞了。 小气鬼,哥哥只是好奇嘛。 在多恩被化身社恐的小佩忽悠的时候,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这是爱琴海口岸继续朝着北方走,抵达雅典之前的最后一个中型城邦。 也是亚伦小时候记忆之中,有些印象的城市。 他五岁的时候,在德都生活过三个月,在那段时间里,他学会了不把菜烧糊来着。 可惜,他们再次回到德都的时候,原来的住所已经被拆。德都正在讨论和雅典合并的事项,很多久远的建筑都被拆毁。 准备合并之后重新规划城市建设。 现在马其顿在北边虎视眈眈,但好歹还算是文化同源,就算是被马其顿打下来,也只不过是换个爹。 生活还是要正常过的,甚至于雅典还能够保持较高的地位。因此德都和雅典合并之后,也能趁机享受福利。 至于东边的波斯,那就比较危险了。五年前才和埃及打了一仗,近来更是不加掩饰地展现着自己扩张的野心。 毕竟他们的生存地带再往东边走,就是沙漠和戈壁。 就只能朝西发展,争取占据三洲交界之地的地中海口岸。 当然这些才是原本历史的发展,安达懒得去操心。只要背后没冒出来什么恶魔就行。 后面波斯还不知道要和雅典打多少次呢。 “和之前一样,你去找房子,我去找市集,我再试试德都附近的流域,能不能正常钓鱼。该死,除了拉维斯特,我真的没有能钓鱼的地方了吗?” 安达气鼓鼓说着,等待着儿子同意自己出去玩。 亚伦已经习惯了父亲的不负责任,说起来,把家里事情托付给父亲显然更为危险。 还是自己来吧。 “马鲁姆,照顾好这老家伙,别让他随便露脸。越靠近文明发达的区域,这里的人们就有更多的心思用来享乐。” 亚伦叮嘱着马鲁姆,后者更是忍着不分泌汗水。 坏了,亚伦是不是知道了上次在优努,老爷扮演《俄狄浦斯王》中王后的事情? 那次混乱可真是个标准的混沌污染(划掉)。 “明白。” 马鲁姆下定决心,誓死保护老爷的衣服不要离开老爷的身体。 叮嘱完之后,亚伦带着老五离开,去找能够租房子的地方。 可遗憾的是,因为城市建设以后要重新建设,平民生活的区域,现在没有那么多空房子。 唉,还不如让马鲁姆带着那潜水艇呢,就地就能当个房子用。 亚伦只好再往富人区找找,那里大概率有出租的房屋,但是相应的价格也要贵很多。 他都不用父亲提醒,就知道家里的钱要小心点花。 亚伦牵着老五朝前走着,进入了富人区之后,倒是看见了许多聚集起来的人。 那边动静还很大,但应该不是戏剧演出。 最近不是什么节日,雅典的文化辐射范围内,表演戏剧至少要有一个舞台才行。 那就是,政治演讲了? 亚伦倒是记得,雅典的执政官卸任前,候选人们是需要相互竞争来争取执政官职位的。 有的甚至一上台还要搞清算,转手把上一任老大哥用陶片放逐法,放逐到边远地区吃土。 这样就能保证自己上任之后的权力阵营短时间内找不到其他人来依附,只能暂时倾向于自己,保证上任早期的令行禁止,才有资格在更长的任期里面推行自己的政策。 等到亚伦牵着驴到了人群背后一听,果然是正在进行陶片放逐法的——预告。 后天,会有一位雅典的执政官秘书因为账务问题,被送到德都进行陶片放逐。 虽然时任的执政官还有一年任期,但是他的反对者、候选人们已经开始了一些小手段,先把执政官的秘书搞下来再说。 他的罪名正在被前面的官员大声宣告,什么私自克扣供给神庙的祭品,收受贿赂等问题。 听起来也不知道到底严重不严重,反正具体数目没说。 就好像是这人穿了献给神的布匹做的衣服,就像是把神的信徒全部侮辱过去一样,地下听着的人们群情激奋,恨不得后天不是陶片放逐,而是直接丢石头,石刑! 德都显然极为重视这件事,认为这是他们加入雅典的象征。 但亚伦只觉得,渎神真的那么严重? 坏了,忘了叮嘱马鲁姆,要让老父亲注意用词。 这老东西可骂过不少神,虽然理论上都是他的朋友,但是放在信徒眼里,他们不一定能受这个气。 亚伦只觉得今天还是赶紧找到住所,然后把父亲找回来再说。他可不希望今天回来一看,只有马鲁姆一个人。 老父亲已经因为口无遮拦,被送到当地法庭,要因为渎神的罪名被处死。 唉,还是埃及好一点,起码能花钱赎罪。 雅典这边,倒是真的得把渎神的弄死。 当然你也可以赎罪认错,认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都是年少不懂事。只是很多故意渎神的人,往往不愿意承认他们错了。 第134章 亚伦:爹,我租了个鬼屋(3K) 德都的富人们显然并不在意一个牵着驴的光头小伙在边上凑来凑去,还一脸好奇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他们也要成为高贵的雅典人了,以后看希腊其他地方的人,那就是乡巴佬。 谁见了,不得称他们一句雅爷牛逼。 然而亚伦只是想找个出租的房子,他实在很想赶紧把家里事情安顿好,才不关心什么执政官秘书的渎神之罪。 这些无趣的政治游戏里面都是一团黑,懒得去分清全貌,还是专心过好自己一家人的生活就行。 找了好久,亚伦才找到一处小型庄园正在出租,价格也很便宜,不至于让老父亲听了发狂。 原因就是,这处庄园里面死过人,还是醉酒之后,这大富人家的一个侄子把他的情人生吞活剥了。 物理意义上。 那些人体挂件分门别类展示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人们几乎都吐了,这完全是把同类当做牲畜一样宰杀。 就连那些巫师们偶尔拿战俘搞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活人祭祀,也只是象征性地毒杀之后剖出心脏捧起来,给大家伙看看。 你让人们看砍头,那挺好,还能看个热闹。 你让大家看人体解剖细则,那还是算了。 现在给亚伦解释原因的人,就是这家人的管家,主人家早就搬到了另一处院子,免得睹物思人。 毕竟那些支离破碎的人体零件挂在墙面上留下的痕迹,怎么都无法彻底洗刷干净。 也就是管家还能够绘声绘色地给亚伦这个小年轻描述那些人体器官被摘出来之后,像是货架上的货物一样陈列的情景。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亲眼见过,还是事后听人们诉说。 可惜的是,管家没能在亚伦身上看到任何恐惧的神色。甚至这小年轻还很好奇,追问他一些人体器官的细节。 就好比给小屁孩讲恐怖故事,讲到最让人害怕的地方,结果小屁孩问自己那怪物长得到底是像猫还是像狗。 “这位大叔,你说人的心被挖出来之后,居然还在跳?” “还有那倒霉蛋的眼睛珠子,像是弹球一样在地上蹦来蹦去。身上骨头架子上没有一点肉,骨头居然还能自己伸手?” 这些奇怪的问题,搭配亚伦纯真好奇的眼神,好让他羞恼,自己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嘛,这孩子,简直是来故意捣乱的! 管家大叔都懒得带亚伦到那面陈列过人体器官的墙壁面前仔细看了,和这孩子聊起来,自己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种故意讲述夸张故事受到人们尊敬的感觉。 “行了,这是租住契约,一式两份。你把手印摁了,留一份在家里,如果有人检查的时候,拿出来给他们看就行。我们得摩斯老爷还是有点地位的。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人来这里检查什么。” 管家大叔赶紧让亚伦签了字,画了手印,自己就溜了。 “对了,我建议你们去市场上买个小羊羔子回来,献祭给宙斯或者哈迪斯,免得晚上做噩梦。之前不是没有贪图便宜租住这庄园的人,但他们最后都被吓跑了。” 他还算是尽职尽责,履行了老爷交给他出租房屋的职责,也还算是好心,知道提醒这小年轻。 亚伦认真点头:“明白,我一定会把这些传达给宙斯的!” 管家大叔走后,亚伦就开始整理屋子。不得不说,这间庄园是他们住过的所有房间之中,最为豪华的。 毕竟之前的最多带个小院子,而这处庄园,则是前后院落,观赏的园林,露天浴池等设施,一应俱全。 比起那些真正豪华的庄园是小了点,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下老五就有了不出门就能遛弯的空间,要是老五还想学习游泳的话,亚伦都愿意陪着老五一起在露天浴池里晒太阳。 就是这个换水有点麻烦,本来是和附近的河流接通。 但是因为之前的恐怖事件,附近的富人们集体请命,断开了连接这处庄园的河道。 免得其他富人们的生活受到影响。 亚伦盘算着,自己得挑水几十个来回,才能把池子装满。 唉,要是波塞冬伯伯在这里就好了,他是海神,随手一挥,就能把水池子装满吧。 他心想,伯伯在三万年后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错,毕竟提兹卡那地方都有观星台了,说明里面的人们有闲情逸致能够认识自然环境。 生活物质需求可以得到保障,小马不至于把好伯伯饿着。 等到亚伦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好各自休息的房间,家里那老东西就迈着腿大大咧咧走了进来。 “这次挑的地方不错唉,亚伦,以后当家就要这么节俭,不就是鬼屋吗,便宜才是硬道理啊!” 亚伦伸着懒腰走出房间: “这次你怎么这么早就知道租的房子在哪了?” 安达已经习惯性地躺在了那把躺椅上,两条腿一蹬: “这地方的市集还没有之前爱琴海口岸那里热闹,好像人们都在往雅典搬,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很多吃的喝的,以前都见过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人员聚集的地方,过去凑热闹一看,原来是后天要放逐一个雅典执政官的秘书。” “马鲁姆就说他刚才好像看见了你,我们跟过来一瞧,嗯,这地方果真不错,我找那个管家问了价钱。亚伦,我很欣慰啊,这是你当家做主的一个显著成就!” 亚伦白了自己老父亲一眼,接过马鲁姆买回来的东西: “行了,宙斯,管家大叔走之前说这地方闹鬼,让我们买个小羊羔献给你或者哈迪斯。既然我都见过波塞冬了,你知道哈迪斯伯伯在哪呢?” 安达直起身子,警惕起来: “你是不是宁愿把宝贵的金钱买来的小羊羔给我的那些混蛋结拜兄弟,也不愿意让你的老父亲吃一口烤羊肉!” 亚伦有些认真地点头道: “是啊,我觉得其他伯伯们起码比你靠谱一点点。” “虽然他们某些情况下,可能比你极端,但也只是局限于一个方面,其他地方还是尽职尽责的吧。你看之前波塞冬伯伯还知道面对恶魔的时候,把附近的鱼类送走。还要控制海浪不产生海啸袭击岸上。” 安达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马鲁姆,你听听,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你们那破书上没讲!” 马鲁姆正在烧火准备做饭,扭过头来,认真道: “老爷,书上有的,只是名字没那么显而易见,您可能没注意看。这在心理学上是一种反射现象,类似于‘别人家的孩子’的反射。” “即,人们总会觉得和自己有一定关系,但是不至于像父母那样整天亲密相处的人,要比自己的亲人完美些。因为只会看见他们的优点,而无法像和家人在一起,日常生活中1还能看见缺点的情况。” “这很正常,如果您的其他好友还有后代,那么这些后代也会觉得身为宙斯的你,要比波塞冬和哈迪斯更为伟大。” 安达听到这里,才算是松了口气,叹道: “那就好,我现在甚至有种把你们那破书当做心理排解的感觉了,只要有理论能够解释就行。要不然,我还真觉得这儿子不能要了。” “亚伦,我去买只小羊羔回来,我们今晚吃烤全羊。” 安达站起身,决心给这个家做点什么。 亚伦居然也不拦着他,安达腿都要迈出门了,都没听见自己儿子说: “父亲,我去吧。” 可恶啊!这孩子以前那么乖的,在底比斯的时候,自己不用长篇大论说话,就说个“鱼”或者“菜”,亚伦就能出去搞定一天的食物。 可恶啊,这就是儿子的成长和老父亲的失落吗! 安达抠着鼻子,无奈走出了门,走过那面曾经的人体器官陈列墙的时候,随后打了个响指。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怨念击碎。 什么玩意,自己住的地方能有这些脏东西? 等等,有些奇怪的未来的记忆正在苏醒。在泰拉皇宫底下,好像还真有很多能被称之为诡异的玩意。 自己未来玩这么花,人类不管了,忙着往屁股底下收集鬼? 安达随手把玩着被净化的怨念,大概了解到一些事情的原委。 原来得摩斯老爷的侄子是个罕见的灵能者,但并非永生者。 他本来在这个时代也不会觉醒,脑子里的那些突变还不是未来几万年后,人类群体正在规模性爆发的特征。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小侄子有一个爱人,忽然某一天,这侄子在当地的酒神祭典喝了酒,就疯了。 回家抄刀子在那微弱的灵能辅助下,以近乎完美医学的手段,摘下了爱人的所有器官,挂在了外面的墙上。 那就是那种酒,那个介质有问题了。 难受,自己只是想带着儿子去找他妈妈,又不是某个长不大的小学生,走哪里哪里出事。 希望别再遇见什么恶魔了,这个时代的【终结与死亡】已经结束啦!让自己好好当个快乐阿宅吧! 安达已经无从得知那些酒的来源,随手碾碎了这些灵魂力量,到了市集,顺手牵着个羊就往自己家里带。 第135章 奸奇的新马甲:智慧女神雅典娜(3.2K) “抓小偷啊!” 身后传来大喊,还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的呼啸声。 德都这么猛的吗,碰见偷东西的直接砸? 安达一拍脑门,躲开了袭击,解开面纱回头亮了一眼,然后重新戴好面纱就往回走。 身后的骚乱已然平息。 来都来了,刚刚提到了酒,再买点果酒回去吧。 葡萄酒在雅典文化圈子还是比较多见的,不至于像是在埃及那样,果酒种类很少,基本全是啤酒。 牵着羊不断发动顺手牵羊技能的安达扛着一整桶葡萄酒回家,这个老板保证过,是自然发酵,木质工具捶打的。 不是什么少女脚踩。 一路上还听到不少消息,雅典准备在彻底接收德都的那一天,举办祭典。 这个时代的人嘛,除了打仗生孩子,就是一天天想着能不能把今天设置成什么特殊的日子,这样就能开趴不劳动了。 因此,很多所谓神的生日也被捏造出来,人类只是为了在这一天偷懒而已。 永生者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生日。 不过开趴、啊不是,开祭典总是一件好事。 他的美好生活还能持续几百年,下一次【终结与死亡】分别是公元前后交接和后面那次1999-2000的千禧年,所谓恐怖大王还是什么审判日啥的。 乱七八糟一箩筐,未来人类高兴日子过多了是吧,天天给自己找麻烦,非得幻想个世界末日。 一路和自己未来的记忆斗智斗勇的安达,收获满满地踹开了院门: “马鲁姆,把这羊处理了。让它死得别那么惨,我给它在我未来的灵魂领域之中留个位置。” 马鲁姆沉默地起身,在小羊羔不知所然的眼神中伸手就是一个“脖子右拧”,然后开始熟练地拔毛。 他以前处理那些奇形怪状异形的时候,习惯了应对各种难缠的生理结构。 很快就把羊羔的生命奉献给了神。 “羊腿留一个,到时候让亚伦给莱恩带过去。我听你说,你见到两个莱恩,一个小的一个老的。” 安达躺回了躺椅上,开始盘算着自己要如何增加干涉未来儿子们的行为。 亚伦倒是欣喜于老父亲终于要关心未来弟弟们了,直到安达问了一句: “老的那个就不管了,我想问问,小的那个头发怎样,什么样色?” 他甩了甩头,失去了灵能掩饰之后,移植自马格努斯的头发乃是红色。 看起来颇为杀马特,如果莱恩是黑发,那就可以把小马的头发还回去了。 唉,安达尤为可惜地看着亚伦的光头,这小子一定是黑头发,最多带点荆棘灌木丛的棕色,再合适不过。 可现在偏偏是个光头,让他这个斑秃老父亲很是无助啊。 等听到老父亲关心莱恩,居然是为了头发之后,亚伦抡起手里的羊腿就朝着老父亲的脸上砸去。 正好被老父亲一口咬住,他含糊道 “算了算了,你们这些逆子,都是一群白眼狼。我这头发的牺牲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保护人类的伟大事业!” “这羊腿不给了!” 亚伦一听,心里又是一着急,开始努力把羊腿从父亲口中拔出来。 最后运气不错,羊腿断成两截,较大的一部分在自己手中,还是可以给莱恩带去的。 事不宜迟,最好现在就去,免得这老家伙又搞什么名堂。 被刺激的亚伦当即抱着羊腿朝着原本人体挂件的墙壁冲去,在撞击之前晕倒在地,怀里的羊腿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才满意地醒过来。 卡利班森林,营地。 正在把亚当当做枕头的小莱恩只见到哥哥忽然出现,丢下一只烤羊腿就又消失不见。 不管了,开吃! 最近没怎么见那个白头的老爷爷出现,那老东西看着自己开始不长个的身高,一脸呆滞,似乎很想探究些什么。 老东西好危险,不能让他检查自己身体口牙! 已经对自己的能力越来越熟练的亚伦得意洋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顺便问着老父亲自己的疑问: “那个管家大叔说人的心脏取出来之后,挂在墙上的时候,还在跳动,这有可能吗?” 安达皱眉道: “可能跟体质有关吧,我们暴露心脏的时候的确是跳动的。” “当初为了哄你母亲开心,我还真的把我的心剖出来捧在手里献给了她。结果那次我死后等复活,醒来一看,尔达差点把我切成臊子,别问我臊子是什么东西。” 马鲁姆认真补充道:“老爷,正常人的心脏断开之后,是不会有人们预想中的跳动行为的。” 亚伦有些失望,他正听老父亲讲得起劲,结果马鲁姆就出来泼冷水。 听父亲的意思,以后基里曼就是这种性格,所以开始很不受兄弟们欢迎。 唉,讲真话人们都不爱听啊。 亚伦眼珠子一转,追问道:“那意思就是不是正常人,心脏挖出来就能动咯!” 安达闻言,稍微坐直了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或许,那个杀人的富人侄子,不值得我们关注。如果那个受害者的身体器官真的可以全部陈列出来,而且心脏还在跳——” 马鲁姆顺势补充道: “老爷,那或许就是闹混沌了,有一种混沌教派的修行方式,就是让别人对自己施加残虐。其中最为极致的奉献,就是将自己肢解。” 亚伦听着话题又开始朝着自己不是太懂的方向转变,叹道: “唉,按你的意思,不管遇见个什么问题,反正都丢给混沌就行了,是吧。” “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人的心脏被剖出来之后,到底是怎么跳动的。我现在只能感受到心脏在跳,却见不到其形态。” 安达骂骂咧咧起来:“你又不是学医学解剖的,整天关心这些事情做什么?把洛嘉给你那钉子拿出来!” “我给你演示演示什么叫做心脏剖出来之后还能跳!” 亚伦当即道:“那还是算了,你的心我就不看了。” 马鲁姆倒是临时幽默了一会: “或许可以看看我的,我的心不是你理解的正常人的构造。” 亚伦急忙摆手,像是个在群里发表猎奇言论,结果被人真实上门的小屁孩一样,拒绝道: “别别别,按父亲的说法,我就是这个年纪到了,偶尔有些猎奇的想法,真让我看那还是算了。” 一家三人一驴同时发出了笑声,驴在笑是因为没人想起来把它的心剖出来看看跳得怎么样。 与此同时,距离德都不远处的雅典城。 雅典娜神庙前方,这里有一个很类似未来西方文化许愿池的景点,当然东方文化也有,只不过两方的造型不太一样罢了,作用大差不差,都是往里面丢一些金属钱币,来祈求神明保佑。 今天午后,阳光散漫地照射在池水之上,里面的德拉克马价值并不大,每隔一个多月,就会有神庙的仆人过来清理池子,攒得多了,也算是一些收入。 里面偶尔也会丢一些鱼苗,在这些鱼长大之前就赶紧换了。 只有幼苗在里面看起来显得池水比较灵验,长大的鱼就有些丑,有种很想摆上餐桌的感觉,降低了这些池水的神圣性。 要不然怎么人们都觉得小屁孩丘比特要比他母亲更适合当爱神呢。 毕竟小孩的爱可以不包含杂质,而是纯粹的喜恶。 两个人正靠在池水边缘,秘密接头。 其中一位正是后天要被陶片放逐的执政官秘书的仆人奥尔德,他正在按照主人和主人的主人的吩咐,前来寻求一个特殊神庙的帮助。 这个神庙自称雅典娜的影子祭祀,长年隐藏在正常祭祀的体系之下。 只为了那些真正得到了雅典娜赐福,运用智慧和小小的计谋(一点小小的阴谋诡计也无伤大雅)爬上高位引领人民的人服务。 那祭祀穿着正常的雅典娜神庙的服饰,只是单独在腰间围着一条蓝色的束带。 “我,忒提,已经知晓了你的诉求。奥尔德,你愿意为你的主人,付出些什么?” 奥尔德心想,付出?我就是个打杂的,要是老板没了,我分分钟另寻高明啊! 他不免犹豫踌躇起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忒提倒是不介意,他已经闻到了诡计的阴谋: “既然你们来寻求帮助,是执政官大人的意思,那么我等身为当初协助执政官登上高位的祭祀,只需要你们付出一些小小的,献给智慧之神的祭品。” 奥尔德语气飞快道: “这个不是问题,不管是钱财还是牲畜祭品,我们都能按照献给神王宙斯的规格来操办!” 忒提摇着头,一脸鄙夷模样: “不不不、奥尔德,不是这些祭品。我们需要看见你们的智慧,是否有继续存在于世的资格。你们得借助这次放逐,运用你们的一切智慧,让德都加入雅典的事项彻底扭转!” 奥尔德擦着汗水,把手帕甩了甩,一些汗冲击着水面: “大、大人,我只是个奴仆,不太懂这些事情。我的脑子,没有你们这这般有智慧。” 忒提大笑出声,安抚着奥尔德: “无妨,能够正确认识自己智慧的平庸,也是一种智慧。我遵从智慧之神的神谕,来为你解惑吧!” “德都的富人财产,加起来能有雅典的三分之一左右,不可小觑。你们得想办法拿到这些财产的要害,进而威胁他们,便能一转即逝。至于你们要用税收政策、粮食要挟、还是其他什么经济甚至是军事手段来完成这个目的,就看你们的悟性了。” 奥尔德脸上的汗水分泌得更快: “小、小的明白了,这就回去告知执政官。” 真奇怪,那些行为一旦发生的话,甚至可能造成德都对雅典的哗变。 这真的是雅典娜女神的祭祀吗? 第136章 安达:父子局我打多了(3K) 很快,接头的两人就相互离开。 祭司离开之前,几颗暗金色的德拉克马被丢进了许愿池,在水面上撞击出无限的变化。 永恒之井前,奸奇也在观察着书面的波纹,想要从这些细微的浪花之中,看出什么线索来。 祂实在搞不清楚亚伦到底是什么,但按照色孽的表现来看,嗯,指的是亚伦在波塞冬身边的情景。 而不是色孽侮辱波塞冬的时候在海床上的表现。 祂们作为古老之四,居然会被一个不过是诞生十几年的人类所无视吗? 这还真是有意思,不过从自己升魔艾瑞巴斯,被亚伦和洛嘉所注意到一样。 似乎自己只要到了现实世界,就会被亚伦看见。 但是在亚空间里,那就是纯粹没有办法来影响这个粪坑里的石头生下来的小石头。 奸奇苦思冥想,还是想不通原理。 毕竟就算是亘古之前的古圣,乃至灵族帝国,他们对于亚空间也无法做到如此,甚至到了人类文明时期,所做出的选择依然是修建亚空间网道,而不是直接强大到无视内部的混沌力量。 要不,把头伸进永恒之井之中看看有没有线索? 奸奇想了想,还是怂了。祂又不需要勇气,反正现在发生了越来越多的变化,祂的力量正在触及无上。 那就静待其变化,稍微制造一些小麻烦试探试探就行。 反正这绝对不是勇者故事里,那些看上去更像是专门给勇者练级的冒险剧情。 祂只准备了一个现实冲击,来看看亚伦的反应。 自己作为古老之四之中,第一个注意到亚伦的存在,果然是要比那些满脑子都是杀和涩涩的家伙优秀的多。 奸奇欣喜着自己的变化,正在塑造着拟态雅典娜的形象。 其实,奸奇自己也没有性别.jpg 如果色孽通过了奸奇的迷宫见到了这欣喜的一幕,多半会原谅奸奇抢走自己蓝色心情的错误吧。 反正都是蓝色的,奸奇姐姐我也可以啊! 还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执政官秘书的放逐事由牵扯到了多少的安达一家,正在忙着挖地窖。 安达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自然酿酒的地点,这处庄园本来就保留了酿酒的器具。 只是安达更希望能够在地窖之中酿酒,因此下旨让马鲁姆按照自己所提供的数据开挖。 马鲁姆去忙了,亚伦只好来帮老五刷毛,吐槽道: “父亲,你真觉得地窖之中酿造的果酒,会比我们正常酿造的更好喝?我担心里面到时候长满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絮状物。” “雅典又不是没有因为奇怪的酿酒方式而把自己喝死的事例。” 安达并不呵斥自己儿子的无知,这小屁孩不懂。 他乐呵呵道: “即便是检测到的温湿度一致,但是地表环境和地下环境还是有区别的。你耐心等待就好,到时候我来喝第一口。” “对了,后天那个陶片放逐执政官秘书的公民大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听说会有鸡蛋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贿赂人们投票的意向。” 老父亲执着于在地窖之中酿酒,但亚伦只见过酿好酒之后贮存在地窖里。 难不成,是自己见识浅薄,没见过这种酿酒方式。 毕竟亚伦只觉得可能是父亲嫌弃酿酒之后还要装木桶封好放进地窖比较麻烦,索性直接在地窖里酿酒算了。 亚伦心想,就算是自己错了,那也是老父亲过去的非人状态实在是太过令人印象深刻,儿子猜错了很正常。 未来弟弟们不知道有没有猜错什么东西。 他只好过去帮忙搭把手,回答道: “明天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又不是德都正式加入雅典,只是人家把麻烦的,容易得罪人的东西交给德都的人们来投票。结果这些本地富人们还觉得这是被雅典认可的象征,也不想想为什么那个执政官还在任期,就有人敢直接针对他的秘书。” 安达听着儿子的唠叨话,倒是嘿嘿一笑,指着自己儿子,对着马鲁姆说: “你瞧,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我儿子,嘿,他不是真的傻,还能看明白很多问题。” 马鲁姆对于帝皇首子的智商问题不敢妄加评断,毕竟圣威难测。 可能自己一不小心说个什么,就会被扯到自己爹头上。 他可是在一天之内同时听见“传位于摄政”和“基里曼那个大傻逼”这两种矛盾的话的。 亚伦伸手就要去扯安达的头发:“我看起来真的很傻吗?” 父子二人打闹起来,马鲁姆只需要当好记录官就行。 额,儿子被老父亲偷袭扯掉裤腿这段不计入其中。 他们一通折腾,最后在傍晚时分,连带老五一起,三人一驴泡在加温后的浴池里享受着美好人生。 安达喝了一口埃及的存货葡萄酒,味道没雅典的好,但也能凑合用: “这个就是人生,目标只有找更好吃更好喝的东西。” 马鲁姆虽然说是泡在其中,实际上他是加热的,自己的动力甲核心被小心调度,免得把浴池里面的水升高到喝驴汤的程度。 亚伦靠在老五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好了,父亲,我们来聊点关键问题。我已经见过了波塞冬伯伯,也就是说和你平辈的神都是你的永生者朋友们。” 安达惬意道: “是的,但你不要用永生者这个词,叫他们老不死的就行。实际上包括你妈都可以这么称呼。” 亚伦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接着问道: “那么我一直想搞清楚的,我前面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是怎么回事?不管是半神还是真正的神祇?像是阿波罗、阿瑞斯等等,我已经该喊他们哥哥。” 安达对于这一点更是开怀大笑起来,给出了答案: “他们也是我的老不死的朋友之一,只是当时在玩角色扮演的时候,他们输给了我们,就被尔达编纂,人们将其视为我们的孩子。按照未来的某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我们父子局打赢了,输了的叫爸爸。” “哈哈哈,当时还是波塞冬和哈迪斯给力,他们为我找到了隐形的头盔,凝聚的雷电什么的。” 亚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神话里你们打倒克洛诺斯的那场战斗,实际上是你们永生者之间的游戏。等等,我在想,如果输了的喊爸爸——” 他的眼神变得睿智起来,正面意义的那种: “那么,你们在神话里喊克洛诺斯爸爸,是不是因为你们输给过他!” 安达对此不以为意,反正喊别人爸爸有不少点肉,反正他是永生者之中目前最便宜的,小的时候尔达还抱过他哩。 他洒脱点头道: “不错,除了我的亲生父亲被未来的我用某些力量隐藏了概念,我记不太清楚之外,其他人在我出生的时候,起码都是抠脚大汉或者更年期大妈了。” 亚伦总算是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的答案,原来神话的真相是一帮永生者们在争论谁是爸爸的问题。 现在看来,截止到目前最后一次父子局,是自己的父亲赢了。 而波塞冬伯伯等因为站队正确,得以成为神王的兄弟。 他期待起来:“那么你们下一次父子局在什么时候呢?会不会造就新的神话传说。就好比神话里你的儿子推翻你一样。” 在边上均匀散热的马鲁姆警惕起来,怎么亚伦这么乖的孩子,都距离他们见面过去快三个月了,他心里还在想着那个让天宫和星座燃烧的预言! 安达趁着没人注意,在浴池之中释放尿意: “呼~不知道,他们很多都躲起来干自己的事情去了。下次能很多老不死的一起见面就知道了。” “父子局嘛,我打多了,但无论如何,笑到最后的爸爸一定是我!” 亚伦神情还是有些失落:“唉,我还以为能在现实里见到除了我之外的哥哥姐姐,这么一想,原来我们家最大的孩子,还真是我一个。弟弟们太多了,我现在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安达站起身来出了浴池,围好浴巾: “你现在知道未来的我有多难办了吧,带孩子太难受了,专心带一个都费劲,结果还很不理想。二十一个啊,我养二十一头驴都比他们乖。” 他伸着懒腰,准备去睡觉: “对了,我刚才尿里面了,你们记得赶紧上来哈。” 亚伦目光呆滞起来,手震、心颤、呼吸骤停! “马鲁姆,赶紧抱着老五跑!” 亚伦自己一个人在水质感觉到问题之前,赶紧冲上前去,要和父亲开一把父子局。 虽然打不过,但是殴打父亲的拳头,是不能动摇的!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一处小阁楼里,两个人正在居高临下审视着那面曾经作为人体陈列墙的“恶魔遗迹”。 其中一人正是执政官秘书的仆人,奥尔德。 另一人则是监狱中关押的战俘,因为很多仗打着打着两边都懒得归结缘由,一些过去鸡毛蒜皮的小事被俘虏的人,都忘得差不多了。 也不能在监狱里吃干饭,就被奥尔德以自由许诺,带了出来。 研究这个“雅典娜”的神谕所为他们展示的秘密。 其名为:“头颅里的智慧”。 第137章 头颅里的“雅典娜”(3K) 据说,神王宙斯恐惧于被自己的子嗣所推翻,做了不少类似和他的父亲克洛诺斯一样吃掉自己孩子的抽象事情。 但也因此,雅典娜自宙斯的头痛之中诞生,被誉为宙斯的智慧。 同时因为生下之后为女性,宙斯就慷慨地赐予雅典娜诸多权柄。 反正不是某个抡着锁链双刀,一路从地府砍到奥林匹斯的光头就行。 而雅典娜的影子神庙,就给予了他们“头颅里的智慧”这样的神域。 要运用一切手段来让德都的秩序崩溃。 在这些手段行驶之前,他们得来到曾经有一个人的大脑被放置的场所,赞颂伟大的智慧之神九次。 但只能提及“智慧之神”的名号,不能提及雅典娜的名字。 这毕竟是影子神庙,有他们自己的忌讳。 奥尔德理解这本身是一种将自己献祭给智慧之神的仪式,就好比竞技之前赞颂阿瑞斯一样。 因此聪明的智商占领了高地,带了一个凡人过来替他祈祷。 免得自己主人被落下什么把柄,万一这个影子神庙以后不被承认了,那他们所做的行为,借助智慧之神的指引去破坏一个快要加入雅典的城邦的生活秩序,这本身就是一种渎神行为。 雅典娜作为雅典的保护者,她的信徒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所以各种保护措施还是要准备好。 凡人远远地注视着那面墙,然后跪倒在地,开始九次祈祷: “智慧之神,应您的指引,我们前来探寻‘头颅中的智慧’的神谕。将我可悲的头颅内低贱的智慧展示给万能的奥妙。愿您赐予我们祝福。”(X9)。 奥尔德耐心等待着祈祷仪式完成,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得到雅典娜的赐福。 他抽出了刀来,等到第九次祈祷结束,就站在身后一刀砍下了此人的头颅。 “我得不留后患,小子。你的头颅里果真是一点智慧都没有。” 他拎着这个倒霉蛋的头发举起来:“献给您。” 不知道是献给了哪个。 反正模糊点好,说不定天上的众神哪个看见了,以为是献祭给自己,就随后给了点奇思妙想。 奥尔德开始处理尸体,剖开了头皮,像是在把清水鸡蛋挤出来一样,随后开始处理“蛋清”的接缝,也就是并非一体的颅骨。 直到整个大脑组织暴露出来。 这些行为就不是那位祭司所要求的了,实际上祭司也没要求他杀人。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无上力量正在驾驭着奥尔德大脑里面的智慧,头颅里的“雅典娜”果真显灵,操控着他如同最精准的颅内手术一样,取出完整的大脑组织。 混沌魔域,奸奇的某个圣所内。 一个扭曲成型、身穿暗蓝色女性裙甲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换个形象感觉还不错,就是没找到真正的雅典娜在什么地方,反正永生者们就是难收拾,我只能顶着波塞冬的脸。” 一头漂亮的长发之下,是近似波塞冬的俊美脸庞,搭配女性化的身体,足以让波塞冬自己来了都为之赞叹。 然后感慨:不如海牛。 “还好之前被安达捏炸的是行罪之人的怨念,而被肢解的人的灵魂,被我单独保留着,现在正好是运用得当的时候。” 奸奇,或者说“她”,开始为奥尔德做出行动规划: “信徒,听吾之言!” “要求你们的执政官威逼利诱,拿到德都的经济命脉,然后高价供给雅典的食物和手工艺品。” “在德都内部宣扬雅典的奢靡文化,然后暴露在底层公民甚至是自由民和奴隶面前。” “为底层宣传雅典的真善美,神庙的和善导向。激发德都内部的矛盾。” “借助一部分善意的雅典人的形象,开始分化、夺取德都包括奴隶、土地在内的生产资料。” “之后的事情,我另有安排。” 奸奇随手挑了点祸乱公元前城邦的手段,此时的形象是祂的伟力具现化,还要符合时代背景,不能给这些人们太过高深的手段。 反正奴隶制社会嘛,最终目的还是搞定生产资料的归属。 奥尔德聆听着圣训,这些言论自动从口水白话变成了高深莫测很有逼格的文字。 不由得吃着脑花子的时候,开始赞美“颅中智慧”! 奸奇很是满意,居然有公元前的地球猴子想出来了不错口味的祈祷言语。 雅典娜的影子祭祀,因此诞生,成为奸奇收受的信仰之一。 如果说表面上的雅典娜是智慧之神,庇护雅典。 那么影子雅典娜,就是诱发人们大脑之内的那些奸诈智慧,甚至是油然而出的感觉,来引发矛盾。 啊,颅中智慧,不错,我喜欢。 就是对于那些长着脑子,但是里面没有智慧可言的种族不太美妙。 好了,现在正好是晚上,帝皇一家休息了。 现在得开始操控着奥尔德洗干净自己,然后作为载体让自己靠近亚伦。 看看能不能着手把这个在亚空间看不见他们,然后他们就真的不存在的机制怪腐化。 话说起来,这个人体陈列墙,最初是为了随手赐福给那个富人家的侄子,让他为了医治身患绝症的爱人,因此诞生了解剖身体,陈列器官来寻找病灶的行为。 虽然治病这个东西,应该找隔壁胖子。 但是奸奇还是很喜欢人类解剖学的技术进步,因此隔着大老远降下了赐福。 不过赐福的是那位爱人。 因此,那些器官被陈列出来的时候,的确是活着的。 看起来亚伦这个年纪正好是喜欢这些猎奇知识的时候,或者单纯了解人的器官分布和作用,这样的对知识的好奇心,也足够让奸奇从中作梗了。 他控制着奥尔德的一只眼珠子拔出来,尽可能地用自己力量掩饰他的存在,不让马鲁姆发现。 这个杀胚不是奸奇中意的,那脑袋里没有一点点好奇,只知道喊着“帝皇在上”开始打人。 隔壁狗狗应该会喜欢。 奸奇终于接触将自己的力量搭配现实载体,观测到了亚伦所在。 “好了好了,只要一下就行,虽然是被你的老父亲在接触的瞬间惊醒,把我驱逐。但这一瞬间,足够了。让我为你揭示知识的美妙,以及向往知识本身的好奇与喜悦吧!” 奸奇坏笑着,就像是摸电门一样,虽然百分百会被电,但是也能因此留下焦黑的痕迹,玷污了亚伦的思维哈哈哈! “亚伦·威尔,我是雅典娜,你的姐姐。” “欢迎回到雅典,让我来为你解释你的疑惑吧!如你所见,我们是在梦中相见!” 奸奇开始输入文字,在断网之前等待着亚伦的回答。 然后,对方未读。 “嗯,算了,直接粗暴点,反正都要挨一顿打。” 奸奇准备直接上手,相当于从发短信变为了打电话。 有了现实载体这个号码之后,祂也能有办法联系到亚伦的灵魂。 随后,“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嗯?不在服务区是什么鬼! 你说没人接听那就还好吧,可能是亚伦的睡眠还不到脑内深度活动的层次,没有诞生梦境。 但是不在服务区这是有毛病吧!人不就在自己面前吗! 轰隆隆—— 漆黑的闪电已经开始轰鸣,正在顺着他们之间的网线朝着奸奇飞奔而来。 万变之主的力量尽力拖延,争取在这一瞬间之内,为亚伦种下那终究会带来不幸的好奇心。 祂不得不冒险了: “亚伦·威尔!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问题的答案!我无所不知!” 这简直是奸奇反过来用自己来祈祷亚伦,问他问题了。 毕竟没有办法为人解惑的奸奇,就真的只是个不中用的傻鸟。 在奸奇被漆黑的闪电命中之前,亚伦终于开始梦呓,问出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果酒到底要不要在地窖里面酿造?” “这个要根据不同种类和口感的需求,按照实际情况来判断——” 奸奇的嘴开始连珠炮一般冒出来这些话,没办法,有人问了,祂就得回答,然后摸电门的后果终于到了。 漆黑的闪电如同将奸奇那万般变化的命运彻底停滞一般,轰入远在亚空间内的奸奇本体。 “老东西,不对,这个闪电,黑色的!可恶,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是人家安达的孩子,又不是你黑暗之王的!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断子绝孙,没有这些情感的!” 奸奇一边怒骂,一边跳脚扑打着身上被漆黑闪电命中之后的黑色火焰,最终不得不先把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大一些,然后把沾染了火焰的那一部分身体撕裂,丢进了永生之井内。 刚才真是太吓人了,要是自己没反应过来,还真有被彻底焚烧致死的风险。 就是这个时间本身也很漫长罢了,祂怎么都有时间来进行切割。 “一些对甜度有要求的果酒不会——”奸奇怪叫起来,身上有一张嘴还在试图回答亚伦的问题。 “啊——你们父子俩轮番折磨我是吧!” “可恶,不过还好,至少这一次,你一问,我一答,我们终于建立了联系,亚伦。我会比色孽更早得到你!” 第138章 幽默一家人(3K) 奸奇准备给其他三位好兄妹打个电话,告诉祂们,帝皇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黑王的力量。 你看,给我脱毛的闪电都是黑色的。 祂确保其他三位都收到了消息,只是忘记告诉兢兢业业复盘的瓦什托尔。 反正他知不知道都打不过,那还是保留一些惊喜吧。 还不知道自己因为地窖酿酒这个问题和奸奇产生了联系的亚伦,睡了个好觉。 梦里疑似有个超级年老睿智版本的波塞冬伯伯来找自己解决什么问题。 只是他没听清楚,外加注意力一直放在了波塞冬伯伯那一头茂密的头发上面。 等到醒来的时候,还僵硬地坐在床上想了好一会,才勉强得到了“雅典娜”这个名字。 所以,是因为波塞冬和雅典娜争夺雅典的命名权失败,所以好伯伯趁着自己快到雅典,来找自己托梦? 算了,今晚找时间去看看小马是个什么情况,顺便再亲自问问波塞冬伯伯,那争夺城邦命名的故事,究竟和神话里有多少不同? 距离陶片放逐的热闹还有一天,今天基本上都是家务活。 以前租住的房间规模小,很容易就能处理干净。 现在有一个完整的小庄园要处理,还得给父亲教会不能随地小便,忙死了。 这个家没了自己真的得风雨飘摇。 哦,还要告诉基里曼,以后如果一家人有机会聚在一起泡澡了,记得把老父亲赶出去。 亚伦洗漱完开始干活,和马鲁姆一起做早饭。然后先给老五吃饱喝足之后,才把昨晚恶作剧成功的老父亲喊起来吃剩饭。 亚伦现在有了一个规模足够的院子来摆放工具,磨练那些法老匠人们教给他的技艺。 而不至于要和老五挤在一起,让这头老驴的鼻子忍受木屑和噪音的折磨。 安达躺在躺椅上,盘算着日光的方向,手里拿着从马鲁姆的武器上拆下来的镭射指示,远远地指挥着马鲁姆修建地窖的窗户角度。 这东西真好玩,嘻嘻,以前怎么没想到。 现在未来的自己一定已经想起了这个想法,估计那些站在王座前的禁军,还有那些排队预约来把自己当做动物园的猴看的家伙们,要看着一个红外线的光点在他们面前晃悠了。 “父亲,你好歹干点活!” 亚伦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都快到雅典了,还有机会遇见母亲。 怎么父亲现在甚至都没有之前在埃及那么拟人。 要不还是想办法把波塞冬伯伯弄回来吧。 父亲这一辈子,至少是在亚伦看见的时间里,干活最勤快的时候,是波塞冬伯伯在身边的时候。 安达挠了挠老腰,麻木道: “到时候见了你母亲我再伪装一下也行,现在人又不在跟前,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歇会吧。” “对了,马鲁姆,用你那些武器配件下午研究一下弄个动力锤,一摁就能一分钟振动几万次的那种。我不放心亚伦自己来处理这些果子,我担心他为了报复我,直接用脚踩。所以,给他配个工具会好些。” 这老东西,除了吃饭的时候是自己张嘴之外,其他时间恐怕真的能一动不动,在那躺上一天。 不对,他吃饭的时候都是野猪刨食一般,亚伦甚至很难想象父亲认真把东西嚼碎的动作。 唉,现在看来,弟弟们或多或少都有继承父亲的一些坏习惯。 还好并不致命,有一两个吃饭刨食的弟弟也无所谓。出现在弟弟身上,这种行为就叫可爱。 出现在老东西身上,那就是丑陋。 无比双标的亚伦还在打磨几个小工具,用来给莱恩教读书认字。 他小时候是母亲教认字的,父亲只负责一个任务,让亚伦活着。 虽然后面变成了,让亚伦学会自己活着。但至少自己还算是活到了如今,被迫掌握了许多技能。 对了,还得给亚当弄几个磨牙棒。 以前听那些骚扰父亲的贵妇们说,家里的猫猫狗狗都得弄些玩具。 免得把正经东西给弄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贵妇们要跟父亲研究磨牙棒这个问题,但亚伦觉得自家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大猫,还是得把东西配备齐的。 希望莱恩不要跟着亚当一起咬棒槌就行。 亚伦对此不无担心。 很快,到了做中午饭的时候,早上做好的其他工具,例如传奇发明,饭盒。 就能够派上用场。 可以给目前见到的每个弟弟们都发一份,里面都是平衡好份量的食物,确保做到端平水。 现在只需要给六个弟弟各自带一份食物,以后要是弟弟多了,亚伦都不敢想他要怎么过日子。 神啊,赐予他一个会做饭的弟弟吧! 这些饭盒虽然是木制的,不过表面都让马鲁姆经过了烤漆处理,防腐防水不是问题。 在亚伦慢慢拔掉鱼刺,放好鱼块,拼好其他食物部分的时候,安达就终于舍得从躺椅上起来,一脸欣慰地站在自己儿子身边,满意道: “不错,今天的午饭很有新意,我就先开动了。” 说罢,便以能够越过四神操控的荷鲁斯的防御的速度,拿走了一份餐食,就往嘴里倒。 亚伦对此很是无奈,还好他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因此特意多做了一份: “这个就是你的午餐了,下午帮马鲁姆干活去,还有很多房间没有打扫,这个庄园和我们之前的房间相比,都太大了。”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舞台,能够容纳二十多人的观众。不知道德都的剧团表演效果怎么样,雅典那些人太压抑了,动不动就开始哭起来,好像全把演技贡献在哭戏上了。” 亚伦吐槽着,越靠近雅典,这些剧目表演的风格就越来越悲伤。 就好像文明进步的雅典比起周围那些蛮族的优势,就是能够创作悲剧,表演悲剧一样。 离开了悲剧,单纯地傻乐呵,就好像一下子文明倒退,祖宗之法一下子开倒车了。 安达不以为意,满意地摸着肚子: “现在正儿八经的喜剧和讽刺剧目还没有被创作出来。这些写剧本的人,不给自己的创作的故事搞一些比别人剧作家更狗血更有伦理观感的悲剧出来,那要怎么赢过所有人呢?” “毕竟大家的幸福千篇一律,无非都是那么些好事情。而痛苦这种事情,那就五花八门了。” 老父亲居然还对这些创作理念有些研究,不过亚伦认为,这应该是未来的一些人思考的结果。 直接被老东西拿来用了而已。 到了今天晚上的时候,所有要一次性带给弟弟们的东西都整理完毕。 安达说他一直有个奇怪的既视感,想要赐给亚伦一个黄马甲和一个头盔,然后骑着老五去送货。 无视了老父亲的碎碎念,以及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自己的那些“注意安全,吃饱穿暖”啥之类的话。 这是触发了什么机制,孩子要远行的时候,家长的担心? 可是自己是灵魂体出行啊!这老东西果然是随便念念,也不看应不应景。 亚伦把这些礼物摆好,自己躺在中间,沉沉睡去。 安达忍住了让马鲁姆挖个坑,把亚伦埋进去的冲动,这一幕看上去有些像葬礼。 那么这些棺材边上的好吃的,能不能让他吃一点点。 反正未来的儿子们好歹也是帝国原体,起码要比自己这个公元前的老父亲生活条件好吧。 可惜,在亚伦睡着的时候,这些礼物一个个消失,安达没能来得及做出这个非人举动。 唉,亚伦,这个世界上能让我犹豫的,果然只有你。 三万余年后,巧高里斯。 察合台是第一个被亚伦梦见的,因为亚伦也自觉好久没来见过这位让人省心的好弟弟。 见面的时候,这个大高个子正在弹马头琴,看起来巧高里斯的部落正在举行什么盛典。 远处那巨大的圣甲虫被当做典礼背景音乐的乐器,好几个人敲着鼓,还有以完全不同于希腊风格的方式拉着竖琴。 “这是我在家做的东西,盒子里面是吃的,其他是一些小手工艺品。” 亚伦提着盒子来到察合台面前,这位已经彻底褪去了稚嫩,显得无比成熟的原体低着头,用自己的手打量着亚伦带来的盒子。 嗯,是根据原体的体型优化过的饭盒。 他收好乐器,笑着接过礼物: “如果你每次要做梦才能带这些东西过来,而你正巧有好多兄弟要探望。那我猜睡觉前的你,一定把这些盒子摆的很像是棺材。” 察合台幽默的思路,有的时候还是挺应和他那三万年前的老父亲,安达也是也这么认为的。 亚伦看着察合台打开盒子,品味着里面的食物,道: “那没什么,我还没到死的时候,到时候还不知道棺材是什么样子。对哦!你提醒我了,在我死的时候,父亲肯定还活着,我要让他帮我举办全世界最有纪念意义的葬礼。” “这样你们回到故乡的时候,就能从故乡流传的知识中,找到我的一些线索。” 察合台皱着眉头: “好吧,兄长,你看起来更热衷于在这方面发挥自己的幽默。” 第139章 再苦一苦马格努斯,红发亚伦!(3K) 还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地狱的亚伦只是问了下察合台的近况。 他已经顺利帮助自己的父亲一统了整个草原,并且找到了通过天之肚脐的安全方法,要在一年内对草原另一边的帝国发起反击。 看来这位弟弟一统全球的情况很稳定,无须担心。 亚伦想起来,找察合台要了些天之肚脐草原上的焦黄色草料,他记得老五对这些草料念念不舍。 察合台大笑起来,邀请亚伦坐上圣甲虫,立刻前往天之肚脐。 他明明可以找手下办的,非得飙上这么一回车。 不多时,带着一大堆草料返回家里的亚伦无视自己老父亲可怜巴巴的目光,先嘱托马鲁姆按照平日喂食老五的方法处理这些草料。 然后飞快返回,继续做梦。 这一次是基里曼,后者看起来还是很忙,正站在一个有着无数光线投影汇聚出来的机械构造模型面前调整参数。 看起来这是一门大炮,或许就是小佩上次被带过来设计的破构炮。 如果这些投影不是那些飞来飞去的人形头骨,看上去画面就协调多了,而不是一股肃穆的冰冷感。 对哦,自己以后的葬礼,也要这么搞。 “基里曼,先吃饭吧,咱们家的规矩,不管多严重的事情,先吃饭再说。” 亚伦大喊着,让基里曼放下了沉思的脑袋。 后者来到亚伦面前缓缓屈膝坐下,靠在墙边,开始用餐。基里曼感慨道: “我们家还有这规矩?现在的父亲恐怕不太认可,他正忙着把整个世界都托付给我。” 亚伦则站在那些投影里面,他没有试图去动那些飞来飞去的头骨,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还是不要乱碰,万一给弟弟弄坏了他还得想办法给弟弟搞几个人的头骨过来? (恐虐:?yesyes!) 他好奇问道:“我听你们上次提到过,这种武器是用来对付敌人手中的机械造物。” 基里曼慢条斯理地品味着每一口食物,还能抽出空来回答: “甚至是本身作为机械造物的,敌人。” 亚伦更加好奇,张大嘴巴,惊讶道:“机械本身,还能作为敌人吗?我记得父亲上次用你们的泰坦和提坦巨人作战的时候,他还是要来控制。” 基里曼试图解释道: “这个我很难解释清楚,兄长,你只要理解为,如果我们的肉身本身就是一种卓越的现实世界的机械结构,能够诞生意识。那么如果出现了设计更为优秀的机械结构,它们自然可以拥有意识。但显然,不用管它们的意识是自我诞生,还是复制转移进去的。” “现在,除了那些虫子之外,很多机械敌人造成的灾难,也在帝国境内频频爆发。” 亚伦担心道:“又是打虫子,又是打机器人,就不能有点正常点的敌人吗?还是说我们没有人类敌人,是因为大部分人类都团结在了一个理念之下。这听起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基里曼苦笑起来,不愿意和哥哥聊太多这些问题: “算是这样吧。好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下定决心送客,兄长,这些食物很好吃,但我得继续工作了。休息固然重要,但还有无数人们在等着我。” 亚伦只好靠近基里曼,轻轻拍着他的膝盖护甲告别。 (其他兄弟:卧槽基里曼,错怪你了,能主动和亚伦告别,你是这个!【大拇指】) 第三个好弟弟是小佩,正在一处巨大到难以言喻的、正在建造的墙壁上方看风景的小佩。 “这里是,哪里?你们口中的泰拉吗?感觉这个太阳,哇,好熟悉。其他世界虽然也有太阳,但很容易让我产生不适。” 亚伦抱着饭盒自顾自说着,只看见小佩一脸忧郁沉默地气质,转过头来,那些原本应该随着风肆意飘扬的头发,此刻却是无数金属电缆紧贴在头皮上。 小佩什么时候,把头发剃了! “别担心,一种更快操控机械的手段,不是什么疾病需要我剃掉头发。等我打完了仗,我就把它们取下来。” 他赶在亚伦开口之前解释,现在凯瑟芬也刚好不在身边,免得暴露出来他是因为亚伦提到的光头洛嘉而产生的剃头发的念头。 “这是给我的吃的?其实你不用带那么多东西,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亚伦。” 小佩嘴上说着,手上一点也不停,拿过了饭盒,就地蹲下开吃。 “小心十字架!那玩意对你很危险,我在泰拉见到一些秘密,那似乎和你的死亡有关!” 亚伦皱起眉头:“我的,死亡?不是,你这么快就发现我死了?难不成这是在泰拉人尽皆知的事情?” 小佩沉重点头,低声道:“没错,人尽皆知。亚伦,你的死亡形象会被数万年以来的人们所记住。” 亚伦眉头舒缓,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我懂了,我就说嘛,我刚刚去见察合台的时候,才和他提到过要让父亲好好操办我的葬礼,争取让全世界都记住。” “结果现在按你的说法,几万年后的人们也记得这件事,看来等我回去后,父亲一定会答应我。并且做到了为数不多他所承诺过的事情。” 小佩听着亚伦的话,先是皱眉,什么叫刚刚去见察合台,他不是第一个? 又是松了口气,看来哥哥很爱玩,他查询了泰拉的记载,哥哥死后三天复活。 那么这个全世界都知晓的死亡方式,大概是公元交际之处,老爹和老哥的恶作剧了。 那就问题不大,现在唯一的关键就是找到天国在哪。 如果找不到天国,见不到在这个时间的哥哥,他就真的耗费很多心力来研究时光机器。 越是在时光机上面用心,小佩就意识到这项技术的难度,恐怕是他需要专心搞个大几十年才能有个原型机的程度。 听说玛尔斯的机械神教有一些秘密记录,到时候过去瞟两眼。 小佩下定决心,要作为第一个找到天国中的亚伦,或者第一个返回公元交接之处参加老哥的恶作剧葬礼的兄弟!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地告别之后,亚伦见到了洛嘉,他正在站在漂浮于天际的舰船之上,俯瞰着一整座被巨型激光摧毁的丑陋城市。 “所有的人类已经被转移到了规训之处,那里有专门的帝国部门负责接收。我来干这件事不是烧干净什么罪恶,亦或者满足一些心理补偿。”洛嘉头也没回地说道,他已经意识到了亚伦的到来,甚至能够捕捉到亚伦出现前的那一丝征兆。 亚伦摆好饭盒,邀请洛嘉先回来吃饭。 后者满脸笑意,开口道: “兄长,你知道为什么宗教意义上,都喜欢用火刑来对付异端吗?” 亚伦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们那地方还是绞刑或者石刑,木材很珍贵的,哪能随便烧人。” 洛嘉一愣,片刻,遗憾道: “好吧,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不过,火焰、尤其是强度满足的火焰,的确是能够毁灭任何物理构造的力量。甚至把一切都烧成沙子、甚至于,玻璃体。” 亚伦两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 “毁灭构造——基里曼也在想办法毁灭机械构造,你倒是在毁灭人或者城市的构造。唉,你们过的日子啊,还真辛苦。我每天只需要考虑毁灭食材的原始构造,然后把它们做成能吃下肚子的结构。” 洛嘉点头道:“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道理,按照自己所需,结构自然,重新建构。” 亚伦直起身子:“哎呀哎呀,怎么都到了讲这些大道理的时候。吃饭时间不要说话。” 洛嘉乖巧地点头。 亚伦看着好弟弟吃完饭,这才收拾离开。 真以为要看到莱恩或者马格努斯,结果一睁眼,就看见父亲瞪着个眼睛站在自己窗前,紧紧地盯着自己。 这场景,未免有些恐怖。 “鬼——唔唔!” 亚伦下意识就要喊道,被父亲捂住了嘴,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外面有人在观察我们,有一奇怪的引导,借助那面墙,在注视着你。不行,白天我就让马鲁姆拆了那面墙。” “还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制定什么顺序,现在立刻去找马格努斯!我们需要他帮忙!” 亚伦看着父亲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小声问道: “小马能帮上我们现在的忙?” 安达嗯了一声,含糊道:“要快,我们得抓住那面墙里面的东西。” 亚伦飞快从诈尸变躺平,脑海中默念着马格努斯,但意识先到了莱恩面前丢下饭盒,抽空摸了一把亚当的头发才离开。 莱恩目瞪口呆,感谢好哥哥的馈赠。 现在喂食都是直接丢下来就走吗? 三万年后,普罗斯佩罗,已经把整个星球的噬灵怪近乎全部灭杀的马格努斯,这段时间以来拒绝了任何亚空间的交流请求。 就像是个认识到了亚空间本质上是个月抛软件的小姑娘,再也不相信里面的任何慈眉善目的话了。 明天就为同胞们,以波塞冬为例子,揭示浩瀚洋的危险! 里面的意识如果只是贪图腐败你的思想和智慧,那倒没什么。 但是要侮辱你的肉身和灵魂!那就不能忍! 直到亚伦落在身前,马格努斯才睁开眼睛,飞快道: “别问波塞冬的问题,他对我们帮助很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然后,在我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亚伦也是一头雾水,举着自己手中的饭盒: “不知道,我只是来送饭的。父亲让我赶紧来找你,也不知道——” “啊,头皮好痒!” 亚伦忍着头皮的撕裂感觉,把饭盒放在地上,然后才开始抽搐。 而面前的马格努斯也不由得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自己好不容易重新设计的发型。 “马格努斯,借你一点头发用用,我要用它来充当保护亚伦的灵能屏障。如果用我的头发,那会直接把鱼儿吓跑。你的正好。” 安达的声音传来,在他的伟力下,亚伦的头皮正在生长出来红色的头发。 得益于亚伦的头皮整体面积要比原体小,所以马格努斯的头发丢失程度还能接受。 亚伦捶着地面:“老东西,你要干什么啊!” 安达理所当然道:“钓鱼啊,快点,头发长出来了就赶紧回来,这次是个大家伙,嘿嘿!” 第140章 好儿子,爹带你去逛大人们去的地方(3K) 亚伦一直等到自己的头发披肩,再被父亲转变为了黑色,这才苏醒过来,他甚至没来记得和小马解释。 这真不是他故意的,是家里那个老东西在算计啊! 他醒来第一反应,就是一拳头砸向老父亲那张阴森笑着的脸,结果被轻松闪过。 安达飞快道:“好了,事后我亲自找马格努斯解释,但现在我们得先找到那个奇怪的来源。” “那是一种祈祷力量的指引,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你,昨天被我阻止,但是今天,居然又发生了。” “我能从中感受到秩序的动荡不安,这些人想要摧毁这座城市的社会、经济结构。” 亚伦还很不适应头皮上有头发这件事,尤其还是红色。 听说欧罗巴土地上更西北边的岛屿上,那林地之间,生存着如同精灵一般的白色皮肤红色头发的太阳子民。 (凯尔特人神话,带英乃至爱尔兰人原当地土著的文化。后来和欧洲非基督信仰的土著文化合流,作为托尔金的灵感来源,也成为了我们认知意义上的西方奇幻世界观,矮人、精灵、巨龙什么的。) 果然,太阳神基本上是人类文明最初认知的神祇。 发展再成熟一些的话,就是往上面蹦跶一个神王的位置来制约天地日月。 谁让太阳不是每天都能顺利发光发热,也会有阴晴云雨。如果每个自然现象都有一个神,那就得有一个神王来作为代表。 祈祷的时候万一忘记了神的名字,直接朝着最大的那个祷就行了。 当然埃及这种风调雨顺,一年下来光照天数繁多的地方,太阳的象征就自然而然成为了神王的位置。 “马鲁姆,你会洗头吗?” 看着还在摆弄头发的亚伦,安达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操心过亚伦的洗头问题。 现在忽然有了头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只好求助于看起来什么都会的马鲁姆。 后者也是一愣,对于阿斯塔特来说,清洁工作并非重中之重。 不过只是洗头的话,合适的温度搭配清洁剂应该就能解决了。 亚伦有些笨拙地把这些头发收束起来,找了个绳子绑住,闷闷不乐道: “我自己来就行,我都快成年了,又不是洗个头还得担心把自己呛死的小屁孩。” 说起来,他还真担心自己要是小时候就有头发,会不会在父亲为自己洗头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整个脸都沉在了水里给溺死。 安达苦思冥想,道: “不行,还是得找个专业的来处理一下你的头发,顺便给你打扮换一身衣服。我们要去打探情报的位置有点奇特,不能让人察觉异常。” 亚伦脸色倒是一亮:“我们?这次不是你和马鲁姆去打探情报,而是我们一起去吗!” 安达点头,冷静道: “没错,这一次非你不可,毕竟马鲁姆的形象实在不太合适。” “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去找个人来。” 安达深吸口气,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不多时,安达就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庄园,手臂左右两边各自揽着两位贵妇。 德都的富人老爷们都去研究要怎么去参加陶片放逐的时候,显得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雅典人,而不至于闹笑话。 他们的妻子女儿没有投票的权力,只好每天过着枯燥的生活,这家问问,那家看看,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好看的饰品或者新衣服。 直到安达的出现,这个宛如天神一般的男子从容地走进了他们的聚会,在夫人们殷切的眼神中,挑选了两位离开。 即便是她们的男性仆人都没有阻止,甚至还在怨恨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挑选他们。 “两位夫人,劳烦把我儿子打扮打扮。” 安达飞快说道,原本对亚伦没有什么兴趣的贵妇,一听这是安达的儿子,还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 这便言笑晏晏起来,在马鲁姆惊骇的目光中,把茫然无措的亚伦从屋内拉出来,然后扒成零装备的状态。 “不、父亲,这是要做什么,父亲,救我!” “马鲁姆,救我啊!” 亚伦狂呼起来,他开始挣扎,却被夫人的侍女们一齐摁住手脚,仿若将要受难。 贵妇挑选着各色服侍和化妆的工具,笑眯眯地开始上手。 马鲁姆正要开始阻止这一切,却被安达伸手挡住: “为了找到情报,这是必要的牺牲。再说了,他都这么大孩子了,也该放下这些羞耻心。妈的,波塞冬那个混蛋,挡那一枪干什么。要不然,见过色孽的亚伦,早就在这方面成熟了。” 安达的语气忿忿不平,甚至还有些怪罪波塞冬阻止了他儿子的成长。 那可是色孽啊!全宇宙有谁能靠色孽来启蒙! 可惜,失去了这个机会的亚伦现在只能红这个脸,被肆意妄为、摆弄成了一个黑发美人的形象。 娇滴滴地捂着脸,站在原地。 那些完成了改造工作的贵妇们满意地观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扑向了安达来邀功。 安达拉紧自己的腰带,准备开始跑路: “马鲁姆,我先把这些人引开,你在家看好亚伦,别让他做出什么轻生行为。” 随后安达像是被一群丧尸追着一样,引动着贵妇们离开了家。 看他的动作熟练程度,想来在过去的时间里,已经做过不止一次这种事情。 而马鲁姆则想起了之前陛下在优努的逃亡历程。 所以,陛下其实是享受被人追的快感,被人追到就嘿嘿嘿? 啊,这猜测好混沌。 他只好集中精神,专注于劝解面前的亚伦: “亚伦,既然老爷都说了,这是为了情报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所以请不要太在意更换异性衣服这件事。” 但他实在不是个会劝人的人,极限战士说话都是陈明利害,直来直去。 还好亚伦也不是太在意这件事,他其实只是比较害羞更换异性衣服的这个过程。衣服换好之后,反而没有太多不适。 亚伦看着被重新披散开来的头发,捏起一些摆弄道: “话是这么说,但,马鲁姆,我一定要让那个老东西也体验到同样的感觉。” 马鲁姆认真道:“亚伦,我认为老爷可能已经尝试过这样的举动,还不止一次。他现在正在被那些贵妇们追着跑。” “任何试图引起老爷羞耻感和愧疚的行为,我认为都很难奏效。在漫长的生命中,永生者们的道德观念,和人类有着极大的差距。” 亚伦闻言,不免垂头丧气起来。 真的,没有办法伤害到父亲哪怕一分一毫了吗? 武力上弟弟们打不过父亲,心理上这老东西更是无坚不摧,没脸没皮。 到底还剩下什么方法啊! “算了,我心好累,去睡会。” 亚伦面如死灰,进了屋子躺下就睡。 马鲁姆还贴心地关好门窗,免得有什么路过的变态。 他在外面院子里给老五切割草料,做成方便入口的形状。 这些焦黄色的材料是巧高里斯的特产,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看起来性状也不是能吃的。 但是老五比较怀念这东西,而且吃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坏处。 大概是老五能够触景生情,想起过去曾经骑着自己的察合台吧。 马匹,果然得有相称的骑手才算是完整。 到了傍晚的时候,浑身是汗的安达才一脸疲惫地走回了家,还好,衣服是完整的,身上也没有什么香水味。 除非情况紧急,他很少用灵能去强行修改别人的认知。 因为那样会让他看见对方脑子里那些,毫无修饰地针对自己行为的想法。 如果可以变成视频格式的话,属于是能够让色孽每周日早上看的儿童剧。 口味不重,但是赏心悦目,适合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安达扶着墙,捂着腰: “应付这些人太累了,我花了好久才把她们——” 马鲁姆整理着草料随口道:“干掉?” 安达恼怒道:“那怎么可能!我只是让她们全部累得昏睡过去。” 马鲁姆来到老五面前,猛吸口气: “老爷,我觉得您不用再说下去了。” 安达鄙夷道:“瞧瞧你的脑袋,阿斯塔特的脑袋,我猜你正在想奇怪的事情。其实我只是答应帮她们按摩,我很想给她们脖子一人来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当是她们帮我打扮亚伦的人情。” 马鲁姆开始给老五做按摩,打理毛发,顺便问道: “老爷,您明明可以逃掉的,但是最后选择了遭受苦难?” 安达已经回到了躺椅上,调整着自己的身体状态,叹道: “为了亚伦不欠什么人情,就只能让我这个老父亲来还了。” “说不定以后全人类欠他的,但是都还给了我。该死,这又是谁说的话,怎么冒我脑子里了。” “不管了,未来的我不是个偏执狂,就是个神——咳咳、神经病。” “马鲁姆,喊亚伦起床,我们要出发了,晚上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时候!” 亚伦听见院子里的声音,出来一看,看着老父亲正在用灵能烘干他的衣服。 “我们要出发了,去哪里打探情报呢?” 老父亲装模作样给自己也捯饬一些:“朋姆,也就是妓院。所以我要把你打扮成女孩子。” “这边男性崇拜比较多,也不知道哪个傻逼哲学家提出来的,认为男女之间是繁殖需要,更喜欢龙阳之好,这个才是爱情。为了保护你,我只能出此下策。” 安达已经用灵能把自己胡子和头发都修整完毕,走过去拉着亚伦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们得快点,今晚雅典的人已经到了。” 第141章 尔达与安达共同的选择(3.4k) 雅典城外,阿波罗神庙。 虽然雅典的名字来源于雅典娜,但是奥林匹斯诸多神明都在此处拥有自己的神庙班底。 毕竟你不能在日食的时候,让雅典娜去研究研究怎么发光发热。 今天雅典的阿波罗神庙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自北方马其顿王国的神庙大祭司。 早在爱琴海口岸,宙斯和波塞冬合力镇压提坦巨人的消息传来之前,这位祭司已经带着她的人手到了雅典,传播了神谕。 奥林匹克运动会要在今年年底举办,用来纪念这一次宙斯的伟大胜利。 结果今天早上,爱琴海口岸发生的事情就流传到了雅典附近。 在商人们绘声绘色的描述中,那金色的闪电和搅动海水的巨大旋涡,共同造就了在海洋之中诞生的顶天立地的巨人,消灭了从海底苏醒的提坦。 那一天,整个爱琴海口岸的人们都见到了从天际顶端劈落下来的巨大金色雷电,还有宙斯命令他们撤离的口谕。 此时,雅典的祭司们才相信神的瞩目大抵已经成雅典移动到了马其顿。 以至于需要马其顿的大祭司来通知他们。 但,他们是阿波罗的祭司——唉,正儿八经的宙斯神庙已经很难找了,整个雅典文化圈子找不到三个。 大家都有事没事对着宙斯祷一下,但很多细分职能只能去找各自的神明。 宙斯属于是平民随手就能念出来用用,但不会专门去祭祀的神王。 而阿波罗也有一些体育竞赛和艺术的权柄,负责在陶罐上绘画战争与体育竞技人像的匠人,也同时信奉阿波罗赐予他们的技艺。 尔达正在忙着让人清理这些陶罐,要从里面找到一些有价值的记载。 这些陶罐上的内容有些承载着史书的内容,尤其是战争和体育竞技。 对于后人们来说,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一些比赛项目,就是从这些陶罐表面的画上判断出来的。 偶尔也有一些瑟瑟,那个不管。 至于为什么陶罐上的画特别抽象,都是一大堆黑色的人影摆弄着奇怪的动作。 主要是因为阿波罗本人其实不擅绘画,他最早是在山洞里教原始人画壁画的。 一下子挪到了陶罐上,还是有点守旧,细看下来,这种陶罐画和古山洞壁画的视觉角度乃至人体形状都是一样的,完全没有一点朝着更高的层次进步的需求。 以至于描写古希腊时期人文景观最为美好的艺术画作,已经是接近两千年后的文艺复兴时代。 “阿波罗,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无法理解艺术的美。” 尔达吐槽着这些被翻找出来的陶罐,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没办法,永生者之中,只有阿波罗会用这种手段来记录一些关键情报。 阿波罗是他们之中第一个意识到恶魔存在的,因此遍历天下,寻找着那些天然薄弱的亚空间壁障,将其标记。 但是他本人自从上一次父子局输给宙斯之后要喊宙斯爸爸,没几十年就赶紧跑路了。 主要原因还是那个时候的宙斯很是盲目乐观,甚至觉得可以修一个直接进入亚空间的建筑。 绝对和喊宙斯爸爸玩角色扮演没有任何关系。 以至于尔达还特意给阿波罗编了一个追求河神之女而不得,最后河神之女变成一棵树的故事。 这么折损阿波罗都不出面,看来是要等下一次父子局再出来找宙斯报仇。 “算了,下次去斯巴达的太阳神庙看看有没有关键信息。” 尔达一脸失望地挥手,让神庙仆人们把这些陶罐又搬下去。 现在除了波塞冬守护的提坦巨人被消灭之外,还有地底某处的哈迪斯正在看守的恶魔比较棘手。 那些恶魔是人类文明诞生之后,很多早期没能被永生者认领的概念神的祈祷组成的。 因此亚空间和现实的壁障即便还算稳定,这些恶魔依然能够想办法存在于现实世界。 因为文明的进步,很多指向神明的祈祷方式都会逐渐无害化,不会动不动就砍人血祭。 但那些还比较原始的恶魔概念,就容易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血腥场景。 很多人类研究宗教学的时候,会把这个当成人类文明早期蒙昧阶段的产物。 在一些与世隔绝的原始地区,血祭也一直持续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时有发生。 “往好处想,或许这些有风险的地方都已经被标记干净,阿波罗找了那么多年都没回个消息,多半是什么都没找到。” 尔达自言自语,乐观起来,准备接待本地的祭司们,给她们指导工作。 很快,几个德高望重的本地祭司进入了大殿,各自落座。 “赞美宙斯,赞美阿波罗。马其顿的大祭司啊,污秽在雅典已经蓄积了许多,如今,您带来的第一个神谕已然发生。” “还请您指引我们接下来的行为。雅典依然化为了罪恶的滋生之地,而雅典娜的信徒还不自知,这是在让人悲哀。” 为首的妇人,维尔玛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展示出来三个器具。 分别是代表朋姆,也就是妓院的珠宝。 代表城邦执政府邸的权杖,以及代表神庙祭祀的公牛角。 维尔玛示意尔达可以随便挑一个来了解阿波罗神庙当前面临的问题。 尔达皱起眉头,她很不愿意参与政治和其他神庙祭祀的烂摊子,直接选了珠宝。 妓女们渎神已经是个很常见的事情了,也罪不至死,带回去宣传宣传,风头过去了,放了就行。 柿子要挑软的捏嘛。 尔达指向珠宝,道: “阿波罗指引我,这珠宝代表的罪恶最为庞大。” 本地祭司们神色大喜,稳了,那些雅典贵妇们拜托她们的事情稳了! 维尔玛更是大喜过望,颤声道: “敬拜阿波罗的指引,这些贩卖身体的罪人理应得到惩罚!” 尔达摆摆手,她知道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 贵妇们怎么能看着自己的男人跑出去嫖妓呢?自然会和神庙的祭司们商量,要如何阻止这种境况。 也就是雅典的神庙男性工作人员比较少,要不然贵妇们很容易发生一些别的小问题。 这一点在未来的东方也很常见,贵妇人们都很喜欢往庙里跑。 “那雅典本地是如何处理这些事得呢?神庙只有少数不算兵卒的守卫,并没有执法的权力,需要通报当地执政官才能够行动。” 尔达徐徐说道,顺便考量一下当地神庙和执政官的关系。 维尔玛低下身子,恭敬道: “我们一定能拿到执政官派屈克大人的允许,他正饱受诋毁,如果能在朋姆抓到那些不遵良俗的反对派,想来一定能缓解派屈克大人的困境,进而进一步支持神庙。” 尔达微笑,原来事情都已经计划好了啊: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们就带队出发吧。我也想看看,那些妓女在服侍他们客人的时候,是如何说着亵渎神明的话的。” 维尔玛的脸色稍微有些奇怪,小小拦阻道: “大人,今晚就要行动吗?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解释清楚。” 尔达已经起身,准备出发: “要不然呢?有什么事情可以路上说。” 维尔玛尴尬起来,紧跟在尔达背后: “大人,其实妓女们数量很少,我们历来都有规训,很少有亵渎神明之言。雅典的风月场所也不至于压榨性资源。” 尔达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要提这个?哪里还有别的东西吸引男人不成?” 维尔玛愣住,紧咬着嘴唇,最后下定决心: “没错,大人,如今雅典的朋姆里面,男性贩卖者的数量更多!他们的污言秽语,亵渎神明的举动,也更为严重。甚、甚至有人自称阿波罗神祇的尊讳,来迎合客人啊!” 尔达眼神中露出平平无奇的神色,切,这样啊,还以为你们迫害小动物呢。 不过她明面上还要伪装一下,表现出大怒的模样: “大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亵渎行为了,必须重拳出击!” “对了,”她停了下来,追问道:“除了阿波罗,那些贩卖的男人们,还会在朋姆自称什么,宙斯吗?” (奸奇小课堂:porn的词根来源于此,最初是贩卖的意思,即朋姆。) 维尔玛被吓坏了,急忙捂着嘴,惊呼道: “宙斯啊!这、这绝对没有。没有凡人敢自称宙斯出现在那种场合的!” “大人,你们马其顿难不成有如此亵渎的案例!” 尔达摆摆手,接着向前走去,随口道: “那倒没有,马其顿不像你们雅典那么开放。好了,我们出发吧。这时间正好。” 有一只快马前去执政官的府邸求援,会有一整个城邦卫队协助尔达,还有一份地图送了过来 “这么正式啊,我还以为像是要政变一样。雅典要是这么看重渎神罪,恐怕这些行为根本不会发生。” 尔达取笑着这些行为,看着地图上的雅典,里面边缘有一处名为德都的小城邦,“走,先从这个开始,距离雅典这么近都没有被你们用武力吞并,唉,雅典这么多年被谁都能欺负一圈,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母亲算是开始干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而老父亲则是拉着自己儿子的胳膊,正在给儿子做最后一次心理建设。 “亚伦,不必太在乎脸面,我在你母亲编排的那些故事里,不知道丢了多少次脸。” 亚伦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灯红酒绿一片,主要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娇笑声,下不定决心。 他问道:“父亲,马鲁姆是男的,带进去更不会引人注意才对。” 安达恼怒起来:“那你给我看着!” 他把在后面遥遥守护的马鲁姆喊了过来,两人才进去不到几步远,就有好几个人凑过来,手直奔着马鲁姆和安达而来。 安达魅力已经无需多言,而马鲁姆的肌肉也是一顶一的棒啊! 可怜的马鲁姆近乎感受到了被混沌大魔注视的侵略欲望,眼皮突突跳着。 那些肮脏的手臂越来越近,快要触及到他们的身体。 不要啊,极限战士的屁股被亵渎,还是和陛下一起被亵渎这件事!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在马鲁姆恢复原形掏出链锯剑之前,把他们喊了回来: “父亲,算了,还是让我来吧!” 第142章 尔达:我当年生的是个儿子啊!(6K) 对于第一次进入风月场所这种事,亚伦其实并没有太多心理建设。 毕竟里面基本看不见异性,听说德都的人们为了彻底迎合雅典的哲学观念,已经将男性视为了最佳求爱的对象。 不管是不是发自内心的认可这种爱情,但是雅典都带头这么搞了,他们这些当小弟的不表示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毕竟很多哲学观念也认为,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 以至于如今身处此地的老爷富人们,有多少人已经宣布彻底找到了自己的爱情,那就犹未可知了。 但亚伦只关心里面摆着的果盘,是他没见过的品种唉。 加上很多奇怪大叔们的视线都牢牢地锁定在父亲身上,以至于亚伦认为自己进来为父亲充当保护伞作用的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亚伦眼馋道:“父亲,那种水果没见过唉,我能不能吃一点?” 安达皱着眉头四处寻找着那些奇怪的诡异指引的方向,随口道: “不行,别离我太远,现在只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伴侣,而且你的外表是女性,所以他们不会粗鲁地涌上来。” “你要是离开了,那些人就得一窝蜂冲过来,向我求爱了。这场景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实在不想再来一遍。” 亚伦嘟囔道:“好吧,我还以为我进来后要忍受很多折磨,却不曾想压根没人在意我,这就好受多了。” 两人来到一处石质的桌椅前坐下,亚伦为边上的帷幕稍稍遮挡一下,然后也开始观察起四周来。 他实在找不到恶魔气息在什么地方,甚至认为与其来这里找线索,不如让他在那面器官陈列墙底下好好睡一觉,说不定能梦见些什么呢。 “父亲,他们之间这么说情话,真的不腻歪吗?” 亚伦眼神看向最近的一处桌椅,两个人正在浓情蜜意地相互注视着,眼神里面像是一坨奶油被蜂蜜搅拌,虽然看起来都是好吃的东西,但是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粘稠形状,没有一丁点美感的时候,就让人觉得生理不适了。 安达四处张望着,道: “哎呀,你多看看就习惯了。都怪波塞冬,明明我都请好全宇宙最棒的老师来教你这些了,结果,唉,现在你完全就是个不懂风情的傻小子。” “爹来告诉你,当你开始说着那些平日里根本说不出来的情话来哄人的时候,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只要对方不是明确讨厌你,就会因为你所表达出来的感情,开始从新的角度来审视你。哪怕只是有那么一丝丝念头,思考过以后和你共度余生的想法,这就算是感情上的进步。” 亚伦哦了一声,不以为意,挪喻道: “那你当初和我母亲也是这样吗?” 安达伸出头去观察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搞得一些人以为这位美男子是不是终于要放弃他的伴侣,来加入他们之中! 因此,周围人们的动作也越来越花样百出,有时候两边人都一起大胆而炽烈地回应着安达的目光。 安达忍耐着自己的鄙夷,心中暗自愤怒,索多玛降下天火的时间怎么还不到。 他对爱情本身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厌恶这种攻守双方同时朝着自己抛媚眼的感觉。 还得回答自己傻儿子的问题,免得亚伦对于自己和尔达的一些概念认知错误: “没有,你波塞冬伯伯不是说了,当初我是被坑了,严格来说,是尔达追的我。她那个时候都什么年纪了,我才多大。唉,不说了,前车之鉴。男人还是要尽快成长起来,要不然玩不过那些危险的女人的。” “你自己记住这一点就行。” 安达四处搜寻着,终于找到了蕴含有诡异气息的位置。 “唉,找到了,让我看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确定好位置之后,安达就规矩坐回了座位,让好儿子给自己剥下果壳喂食。 他则闭上眼睛,隐藏着瞳孔之中的金色光彩,追寻着那些气息: 疾病、原理、爱情—— 这都是什么和是什么啊!听起来除了恐虐不在之外,其他三个都在这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原始神祇的信仰很多都是一团乱麻。 安达只能尽力拼凑着这些情感的故事。 他开始遍寻这些气息在不同时间的演变形式,找到了器官炎症的指向。 他松了口气,还好是内在病变,不是因为玩的太花导致的,也不是传染了什么免疫系统的病症。 那就还好,安达一度担心很多免疫系统病症可能是波塞冬搞来的,但幸好,现在排除了他的嫌疑。 因为波塞冬觉醒之后,就没有再和人类有过接触,现在还在阴差阳错之下被送到了三万年后享福养老。 那就不用担心了,再过一两千年,等随着文明的发展,更多的人类觉醒了奇怪的癖好之后,那些病症才会出现。 锅甩不到他们永生者身上。 安达接着开始寻找器官炎症的线索,大概是之前几年,富人老爷们的情人大多患上了器官炎症的疾病。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找个神庙,那里的祭司都能看出问题,暂时停止这种生活,搬到新环境,慢慢也就好了。 就算是非得过日子,那也不致死,就是平日里有事没事身体不太舒服,比起关心肠子上面的那些器官炎症。 还不如好好想想肠子下面的身体部位要怎么维护。 于是这个时候,奸奇登场了,和纳垢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有个小天才见不得自己的爱人这么受苦,他买来了奴隶,根据爱人病痛的描述解剖了这些奴隶。 然后夜袭了同伴的爱人,不是牛头人,而是入室杀人加解剖。 这就完蛋了,你自己买奴隶处置,杀了之后最多交点罚款。 但是杀了同伴的爱人,那就是妥妥的杀人罪名。 在受刑之前,这个小天才留下了笔记,指明了受损器官和正常器官在性状上的对比。 按照泰拉公元两千年左右的医学概念,也就是所谓的器官炎症病变。 这种因为爱情,探寻着疾病之原理的行为,同时让三神感到愉悦。 反正祂们在这个时间段除了【终结与死亡】外,基本没有什么影响力,闲着也是闲着。 至于恐虐为什么不关注这个,大概是这个小天才只是卖奴隶、以及夜里偷袭别人杀人。 不符合恐老二的理念。 按理来说,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毕竟开趴的主要时间还是在四万年后。 但奸奇凑巧还要换女装马甲,就顺手把这个小天才的笔记施加了一些小小的命运,送到了安达他们所租住房间原本的主人,那个富人侄子的手中。 然后事情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那个富人侄子不像他的前辈小天才一样,研究早期还没有受到混沌腐化,也很有执行力,伤害的都是别人。 但是小侄子直接对自己的爱人动刀了。 很不巧,他的爱人直接被色孽中意,两人解剖的过程更像是一种欢愉过程,最后直到爱人的器官被依次陈列出来。 可以见得,这位爱人最后是在极致的痛苦之中得到了升华。 而小侄子则在抵达情感高潮之际,被奸奇掳走。 唉,以前想要腐化一个凡人还真是费劲,得四神亲自出手。 放在几万年后,小小凡人随便见到一个亚空间情景,感受到其中情绪的引动,自己就屁颠屁颠地成为了混沌奴仆。 额,或者大概率是混沌卵。 安达理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松了口气,还行,不是什么大规模混沌污染。 比如明天太阳一出来,德都甚至雅典的人们就各自提着刀把自己爱人的器官摆在家门口的墙壁上,相互展示。 “唉,这位老爷您家的肺有点焦啊。” “嚯、瞧您说的,您这边肠子的弹性也不赖啊!” “那今天赶集去?我听说有新的配件卖,最柔嫩的心头肉。” “同去同去!” 安达猛然摇头,这场景对于公元前的人们来说,还是有些太刺激了。 “好了,我找到问题所在了,亚伦,记住我指着的几个人,明天发鸡蛋啊不是,明天陶片放逐公民大会结束后,你和马鲁姆盯紧这几个人的动向。” 亚伦有些兴奋,终于在收集情报这种事情上,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忙道:“嗯,我都记住了!” 安达欣慰点头:“不错,现在趁着他们渐入佳境,赶紧去把他们位置上的果盘端过来,我看见好几个我们这盘子上没有的。” 亚伦更是重重点头道:“明白!我早就想过去端过来尝尝什么味道了!” 亚伦正要离开,安达急忙提醒道:“如果上面有明显不是水的液体的,那就不要了,要干净的!” 亚伦刚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有卫兵的呵斥。 他甚至能听见战马的嘶鸣,还有金属兵器和铠甲在行进之中的清脆碰撞声音。 德都可没有正儿八经的卫兵,那就只能是,雅典的城防卫队直接赶到了德都? 亚伦不由得疑惑起来:“父亲,起码这个地方在当地,是合法的吧?” 安达闭着眼,等着投喂,茫然道: “虽然人们在情绪激烈的时候,偶尔会喊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我不觉得这是雅典的军队过来的原因,大概是来找德都的高层的吧。他们今晚应该也在此处寻欢作乐,和我们没关系,安心找水果就行。” “哦。”亚伦无奈起身,开始搜寻自己没见过的果子,干净没人用于其他用处的。 此时从各处大门走进来被神庙仆人引着的卫兵,让亚伦多看了两眼。 阿波罗的仆人? 亚伦对这些服饰最为熟悉,因为自己的母亲,就是马其顿的太阳神庙祭司。 很多神庙制服的设计,都是母亲嫌弃以前的设计太丑,而亲自改进的。 等等,这里是雅典附近,如果出现了马其顿的太阳神庙的设计,那就是说—— 亚伦不由得愣在原地,口中喃喃道:“母亲?”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卫兵们已经略过了自己,直奔着各处本地老爷们而去。 来的时候目标很明确,至于真的来朋姆找乐子找女人的,就先不管。 得益于亚伦才刚刚走出自己所在桌椅帷幕的边缘,因此安达逃过一劫。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德都的——” “我要告到雅典!告到派屈克大人那里去!我要告到长老院!这里是合法经营的场所!” “那个,太阳神庙的大人们,我每年都给阿波罗大人贡献财物牲畜,我是好人啊!” 慌张惊恐的喊声连绵不绝,无论他们是何种想法,但卫兵们只是执行着任务,把他们全部绑了起来。 安达听着外面的骚乱,也烦躁地睁开了眼睛: “亚伦,算了,回来吧,拉上帘子,等外面的事情搞完了,我们就离开。唉,看来明天领不了鸡蛋了。这些人要被一锅端了。” 亚伦乖巧地拉住了帘子,惊喜道: “父亲,我刚才看见了马其顿的神庙仆人,他们身上的衣服就是母亲设计的!如果他们到了雅典附近,那就说明母亲可能也到了!” 安达惊疑不定地瞪大眼睛,片刻,又自我宽慰道: “得了吧,说不定只是衣服的设计风格传了过来。你不知道,你母亲其实很懒,整天都在脑子里编排着我们的奇葩故事。” 安达自顾自说着,躺在椅子上翘着腿,坚定道: “她才不会闲的没事亲自来妓院抓人。雅典的政治变动,和马其顿有什么关系。” 亚伦坐在一边,还是有些期盼道: “可是,或许我们能够找这些人询问一下真相,就算母亲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或许就在雅典呢?” “这样我们明天就能到雅典见到母亲了,反正距离也不是太远。” 安达转过身去,面对着椅子的靠背,遮住脸: “随便,但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了,我心里总是有点突突跳着,不太安稳。可恶,这是为什么呢?” “先保持安静把,亚伦。” 亚伦乖乖地点头,沉默起来。 周围的轻纱帘子并不能完全遮挡一切,外面的人还是能看见一位休息的男人和一个头发年轻女性。 因此避过了这边。 整个朋姆里面,没有被抓个正着的席位只有四席。 其他三十多席都是可悲的,肠道疏通问题。 尔达皱着眉头,没有走进建筑之中,身边的仆人们在边上撒着香水,保护自己的大祭司。 妈的,宙斯和小男孩的故事编多了,以至于希腊文化圈子里,还真的把这个爱情当做了风向。 爱情就爱情,双方在家里不出来祸害他人,也挺好的。 现在何至于搞得如此秽乱不堪! 真是令人心痛啊! 下次去别的地方玩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可以传播此类思想。 尔达下定决心,还是专心编排宙斯和动物或者宙斯变成动物的神话小故事吧。 “把这些人请回德都的最大的剧场,让我们好好看看,有多么亵渎神明的行为,发生在本应该阳光普照的大地上!” 尔达注视着这些被抓捕的富人老爷们,朗声宣读着自己的话语。 有人不服,争辩起来,声称德都还没有正式加入雅典,而且一切都符合法律规定! 适时有人呈送上来,德都最近发生的爱人之间杀害对方,陈列器官的记录。 尔达眉头更是一紧,这是妥妥的混沌腐化啊! 她甚至想要拒绝派屈克执政官,只是让这些人吃些苦头,避免执政官的秘书被放逐的意见。 而是要把他们全部送上绞刑架呀! “这是太阳神庙,秉承伟大的阿波罗和众神之父宙斯的意志,对你们的审判!” 尔达驳斥着这些挂念,你跟宗教人员讲法律,我都想笑。 这些罪人们被压迫带走,身边的维尔玛恭敬道: “大人,来都来了,要不然把里面那些剩下的人,也一并带走?这样我们审判的时候,把他们当做无罪之人释放,免得坊间流传这是我们专门针对德都的行动。” 尔达转眼一想,笑道: “也对,不能给雅典的政治生态继续添乱了,抓一些放一些,其他人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你去做吧,把剩下的人都抓出来。” 尔达言罢,早就有侍女准备好了躺椅,服侍尔达躺下休息。 这个时间已经算是熬夜加班,她们祭司大人的身体可不能遭受如此折磨。 与此同时,朋姆内部,安达猛然睁开眼睛,握紧了拳头。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那种可怕的念头甚至已经直接灌入了他的思维最深处,甚至是堪比【终结与死亡】的可怕兆头。 之前色孽和奸奇都已经来折磨过自己,难不成,这一次是纳垢下毒? 可是他的身体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要是里面有亚空间因素,也威胁不到亚伦。 除非是生物学上的病症,才有可能导致亚伦的死亡。 但那一般都是个长期过程,自己完全有时间处理。 再说了,那个绿胖子最近在忙着帮自己给小莫做心理建设才对,根本抽不出来空。 唉,这么一想纳垢也怪可怜,小莫的心理问题自己琢磨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绿胖子也得想办法治好小莫的心病,免得祂攒了好久才抽出来的原体,一波被打废之后,就彻底退了环境。 以后四神开会,其他几个都有原体摆上桌子,小莫摆出来是个垮的,命中把把miss,受击次次暴击。 这还怎么玩。 安达不由得想多了些,排除了最有可能的那几个混蛋之后,那还会有谁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可怕的预兆呢? 反正他压根没想这和恐虐有什么关系,那恐老二没脑子的,怎么都和他没关系。 安达深吸口气,自知不能坐以待毙,当即释放了自己的灵能感知。 以前他是很不想在这些区域使用灵能的,仅仅只是污秽画面倒也罢了。 问题是人的思想总是玩得更花一点,那些人们自己都没意识的确可行到的玩法,展现在安达的灵能感知内部的时候,就完全变成了活生生的建模视频。 亚伦注意到自己父亲的紧张变化,也做好了应敌的准备,搬起地上的凳子当做武器。 虽然还有外面的马鲁姆保底,但最好还是不要让雅典多一个蓝色铠甲的天宫卫士的传说了。 他担心马鲁姆一不小心搞得大开杀戒,为了维护父亲的脸面,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干掉了。 “父亲,是什么敌人!” 亚伦警惕大喊着,呼唤着自己父亲的答案。 安达的眉头越来越深,灵能感知扫描了整个建筑,最终朝向了,建筑之外。 几乎实在看见尔达的一瞬间,安达就同时爆发了三个举动。 扒了自己儿子的衣服和妆容,要剃掉他的头发。 发现头发实在难以处理之后,迅速拿起桌面上的水果捏碎糊在自己脸上。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在自己发现尔达的几秒钟后,这位妻子同样意识到了丈夫的存在,自己只是遮掩容貌难以隐藏之后。 安达便彻底绝望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帘子被掀开,外面的城邦卫兵呼喝着,要把他们两人一起抓出去。 亚伦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雅典的世俗军队来抓人,又不是来杀人的。 最多抓过去判个几天,交个罚款就行了。 就算是雅典要判处他们渎神罪,想来父子二人的底线都十分灵活,分分钟认个错不成问题。 反正宙斯就是自己爹,回了家多吐槽几句就行。 他还没进过雅典的监狱呢。 “父亲,走吧,没想到我们去雅典会是这种——” “等等,父亲,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 亚伦回头看向呆滞在原地的老父亲,后者已经彻底麻木,眼神呆滞地望着亚伦身后,那个方才察觉到灵能异常,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走进来的女人。 “安达,我想过你会来这种地方,不过还好,看起来你找个了女的。等等,你们在玩什么,把果肉拍脸上?看起来你们什么也没做。” 尔达嘴里小声骂着,松了口气,还行,这姑娘的身段从背影看过去,还挺不错的。 下一刻,亚伦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兴奋转过身来之前,安达就大吼一声,迅速朝后空翻跳过了席位,直奔着窗外的夜色奔去。 亚伦刚好转过身来,大声道:“母亲!” 啊?我当年是生了个女孩吗? 女孩也挺好的,尔达没有什么性别歧视,但如果生儿育女这种情况的话,那就得把某个人的皮剥下来好好拷问了。 此时,尔达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询问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颤抖着靠近自己的孩子,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这头长发和精致妆容,还有被拉扯过的衣服,不由得小声抽泣。 如今尔达只能尽可能地维持着以前教给孩子的,遇见事情不要慌的信条。 努力深吸口气,擦了擦眼泪,道: “维尔玛,单独带这位小姐到我的车厢。” “所有卫士听令,抓住那个男人!” 她伸出手,一顶灰白色的闪电凝聚而成的雷霆霹雳当众挥舞而出。 和善的面目化为了狰狞的母神恶相: “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把这鞭子塞他屁眼里!” 第143章 安达的月下终极侮辱(3K) “母亲,我们是来——” 亚伦正要解释,他的心情还是很迫切的,毕竟为了以后弟弟们的顺利出生,父母的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 但是看目前这灰雷疾电、林野不安的情景,母亲怕不是已经有了杀了那老东西的念头。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维尔玛!” 后者急忙反应过来,吩咐侍从们拉扯着亚伦离开,要带回尔达的车架。 尔达见到儿子离开,这才挥舞鞭子,朝前霹雳轰鸣而去,径直将前方的座椅和墙壁尽数摧毁。 她终究还是没有把自己儿子打晕过去,而是让人先带亚伦离开。 “吾乃赫拉!众神之母!” 她霸道地宣称着自己的名号,不只是身边的灵能闪电,整个月色宁静的天气,也因为众神之母的暴怒而变得阴沉起来,一些云层飞快地凝聚,将月亮遮掩。 月之女神是个处女神,小孩子等会不要看那么暴力的内容。 尔达的身体漂浮起来,凄厉宛如恶妇怨鬼,从眉眼之间流淌出来灰白色的眼泪。 头发因为周遭雷电的飞舞而炸起,环绕成了仿佛地狱漩涡一样的灰黑色触须。 尔达自己的侍女们自然知晓主母的真实身份,而那些雅典的神庙和城防卫兵,此刻已经惶恐跪倒在地。 完了完了,原本以为这一次短距离出差,只是帮助执政官大人解决他的秘书要被陶片放逐的困境。 顺便为接下来执政官任期的换届,争取时间和退休后的良好待遇。 这还尚且算是凡人之间的权力斗争。 可现在这情景,他们是真不敢动啊! 马其顿来的女祭司忽然开始挥舞雷电,如同神明,自称赫拉。 人都飞起来炸毛了。 那么他们要抓住的男人会是谁呢?是啊,好难猜啊! 按照过去的神话,得罪了女神会遭受可怕的命运,君不见特洛伊的毁灭还历历在目。 但得罪宙斯的话,似乎宙斯只会针对你一个人,不怎么搞连坐。 像当初普罗米修斯盗火,也只是把他一个挂上悬崖被雄鹰啄食。 (虽然最后那个时代的人们都被大洪水一锅端了。) “凡人,尔等要为违逆吾的旨意吗!” 尔达再次挥舞鞭子,雷电在天空中化为了指引向那个在树林之中上蹿下跳的身影。 整个树林之中被开辟出来一条道路,让卫兵们能够很快追上。 怎么办,只有去抓宙斯了。 得罪了赫拉万一整个雅典没了怎么办。 得罪了宙斯,也只不过自己吃点苦,大不了整个人类一起完蛋。 毕竟赫拉的鞭子就在自己面前,他们已经听见了两次赫拉的下令。 没人敢去赌第三次下令他们还不动弹的时候,鞭子会抽在小树林里,还是抽在他们身上。 于是卫兵们开始了冲锋,他们奔跑在尔达的灵能铺就的道路上,如鱼得水,身体得到了巨大的增益。 历来帮助女主人公捉奸的同伙,大多也是这么兴奋。 前方不远处,安达还有空扭过头来看,松了口气: “还好,这疯婆娘还知道留点面子,只是让凡人军队来抓我。唉,差点吓死我了。” “马鲁姆,拦住这些凡人军队,打晕过去就行!” “嘿嘿,我说话不管用,儿子说话她总能听进去吧。” 安达心想,亚伦再怎么傻乎乎的,事情倒是能看得清楚,把话讲明白也不在话下。 毕竟这可是为了阻止恶魔危害雅典,他们这些永生者什么苦没吃过,亚伦怎么能因为是自己的儿子,而不用付出这些代价呢? 很快后面渐渐没了动静,那些士兵们好像还在冲锋,但都已不见了踪影。 大概是马鲁姆把他们全都挡住了。 周遭只剩下那些冲击而来的灰白色雷电在空气之中微微炸裂的焦灼气味,已经剩不下多少力量,让旁边的树叶动摇都做不到。 这死婆娘,好歹也一日夫百日恩呢。 还好没下死手,等亚伦把事情都解释清楚之后,他再好好算账, 自己刚才可被吓得不轻,差点连心脏都给停了。 他终于不再感受到背后有任何灵能波动,找了棵树靠着,微微喘息着。 如果现在的安达胆子够大,朝后看一眼,就会发现整个事实和他所想的完全不搭边。 马鲁姆的确挡住了那些士兵们,但代价有点大, 尔达的力量将这些士兵们强化,但强化的方向并不是战斗,而是,爱。 受限于老爷的命令,马鲁姆没有办法杀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城邦士兵变成了一个个狞笑着的咸湿佬,伸出了罪恶的双手朝着自己而来。 “这就是你未来的士兵?看起来实力倒是不错。” 尔达漂浮而过,眼神冷漠地朝下扫了一眼,并不再关心马鲁姆是如何忍受这可怕的袭击,要把这些人们压制,还不能把他们杀掉的情境。 “我亲爱的丈夫,”尔达喃喃低语,“我来找你了。” 她的面相彻底化为了古代母神崇拜中最为丑恶恐怖的一面,如同盖亚一样,乃是万物之母,但同样也是怪物们的母亲。 很多古代文明的女神形象都是如此,兼具美丑,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会有意识地将两种形象分开。 在东方,也有西王母这样拥有野兽特征的女神,随着文明的发展逐渐褪去这种特征。 直到丑陋的那一面,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安达才喘完气,准备收拾收拾,估摸着自己儿子把话说清楚的时间,朕要先回家里去。 突然之间心中危险大作,刚才那些本应该全部消散的灵能在同一时刻爆发,在他的周围铸就了一座牢笼, 该死,尔达的力量不用经过亚空间,自己有点理所当然地觉得刚才能量的消逝是尔达鞭长莫及, 却完全没有想到,这婆娘弄死自己的心一点都没衰弱! “尔达,我美丽的妻子,全天下最美的女神!” 安达大声呼喊着,他的声音在林间传递回荡,却没有带来任何带有感情的回复。 “这些话你说过无数遍了,我亲爱的丈夫。” 只有一句从地狱中归来的冰冷话语传来,甚至冻结了尔达自己的雷电,展现着任何物理规律都无法解释的纯净本质。 这是把等离子体变成固态了。 安达居然还有空来思考这些玩意,要不然怎么都说宙斯神经大条呢。 “你好歹得听我解释,如果你现在就追上来,那就说明你,根本没听儿子在说什么。” 安达语气急促地说道,同样试图燃烧自己的灵能,但他的头发还没能完全变成金色就消退。 眼眸之中的闪电也没有办法凝聚,就代表着未来的自己完全拒绝了和现在的他共有记忆。 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金色小火花在他的皮肤上偶尔穿过,然后就被那些冰冷的雷电所湮灭。 “儿子?你刚才搂着的不是一个女孩吗?” 远处那冰冷冻结的雷电组成的阶梯之上,漆黑恐怖的女神正在赤脚走来,手中的鞭子甚至完全凝聚为了纯粹的黑色。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些温柔调笑的声音,但只让人觉得恐怖: “如果你的性别认知有什么误差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变成我的妻子。反正最后都会长回来。” 安达只觉得身下一紧,急忙摆手道: “那还是算了,总之你先听我说,我们是来追查恶魔污染的。雅典这地方你也知道,我要是带个男的进去,情况会更糟。” “至少是儿子同意这么做的,又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我们只是在找情报啊!” “你看,这里有一种可怕的器官病症,完全不应该是这个时代出现的。” 他试图用自己能够唤醒的微弱灵能展现他刚才发现的信息,试图让这个恐怖的女神靠近自己的脚步缓慢下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尔达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在整个冻结雷电组成的牢笼之中,天上的月光温和地洒下,铺就下来一地白霜,印证着两个相爱之人的重逢。 从女神的口中说出了无比恐怖的话: “和我的鞭子解释去吧。” 啪嗒! 那漆黑的鞭子呼啸而来,将安达抽上了天空,恶之女神朝上跳起,单抬腿又将他砸入地面。 手中双拳凝聚,肆意攻击着安达身上任何还完好的骨头。 第144章 神王天后组合技:地震!(3K) 在雅典和德都之间,随便一个本地人都能找到的小树林里,正在发生着神话之中才会描述的可怕侮辱。 反正在神话里,宙斯和赫拉之间的爱与妒忌,已经比比皆是。 虽然没人敢靠近,但只是远远的听着里面的声音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叹,人的身体真的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吗? 果然是神明啊。 “妈的臭婆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吧!” 安达努力从背上长出了第二只嘴,要从背后跌落的肉里重生。 但他的身体被顷刻翻转,尔达从自己的舌头里伸出了可怕的荆棘,刺入了这张新嘴之中,这也算是两人亲吻了。 要是忽略其他部分的血腥和扭曲,让亚伦看这一面,大概会感慨父母总算是和好了。 “唔、杀了我!” 安达,用尽全身能发出声音的部位,宣泄着自己的意志。 但奈何未来的两个自己都已经下定决心,完全不接受这一段记忆。 以至于他能使用的力量极为有限,估计得花些时间才能扭转局势,解除尔达的封锁。 再多几个小时他就能把尔达抽成陀螺,毕竟神王之名不是闹着玩的! 他虽然是最年轻的永生者,但也毫无疑问是最强大的! 从这饱受凌辱的躯体之内,随着血肉伤口的增加,一个全新的身躯正在形成。 尔达的力量终于开始泄气,被重新诞生的安达所拥抱。 “臭婆娘,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们真的只是在抓恶魔!” “儿子我养的挺好的,你为什么就不听听他的解释!” “不管了,我要复仇!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浴血的躯体将丑陋的恶之女神拥入怀中,两个甚至难以用初具人形来形容的玩意搅和在一起。 摔落在地面之上,展现出了更多的金色雷电和灰白色雷电交织碰撞的剧烈情景。 甚至整片大地都为之动摇起来。 什么鬼,地震了! 从树林中央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大,看来神王和天后之间的战争已经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整片天地都成为了他们的武器,这绝对是凡人无法触及的境界。 可惜已经没有人有胆子凑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然还真能发现这“地震”的真相。 (福格瑞姆:我就说我真是帝皇之子。) 除了被限于诅咒的卫兵和马鲁姆之外,其他人们都已经跪拜在地,等待小树林里面那场闹剧的结束。 在他们的脑补之中,里面发生的事情或许会成为一场史诗大战。 当然也有可能会按照过去这夫妇俩的倒霉案例,继续编排出来什么婚姻不合的象征。 谁又把谁的宠物给杀了?谁又杀了另一个东西来两人和好。 不是,你们俩和好与否,都得杀个东西是吧? 唉,我们人类和你们神的道德观念真的是玩不来。 一直等到天光破晓,那比月光更要强大的光芒。 穿透了树木和枝叶之间的缝隙,照耀在大地之上,融化了那冰冻雷电的时候。 人们才感受到里面的动静终于平息,已经恢复美丽容貌的女神赫拉缓缓走出。 身后则是一道巨大的金色雷电升腾而起,遁入了天空远去。 显然,众神之王宙斯,无颜面对自己的子民。 人们不由得畏惧起来,猜测宙斯心里甚至可能已经很想着等赫拉一走,就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掉。 完蛋,赶紧把赫拉送走吧,他们再搞点祭祀献给宙斯。 德都的朋姆,最近新找了几个俊美男孩来着。 (尔达:不是,这真的是我编的小故事作用太大了吗?) “将清晨的阳光,德都的敬畏,献给伟大的天后赫拉,世间最美的女神。” 众人见到尔达走来,齐齐献上自己的祝福。 反正这会维纳斯和雅典娜也不在,雅典娜也不至于因此搞一个雅典战争出来。 谁在面前,就先拍谁马屁吧。 尔达情绪经过了释放之后,脸色终于恢复了和谐。 这通常代表着幸福,协调的婚姻关系。 “你们按照原计划去做自己的事即可,德都这片丧乱风俗之地的确需要教化。” 尔达随口道,顺手解除了卫兵们的灵能增益,将依然保持着自己纯洁的马鲁姆捞了上来。 “你这孩子真是不赖,就是瞎了眼,怎么跟着这么个老爷。” 马鲁姆正要愤怒地驳斥,用义正言辞的声明来表示自己对于陛下的绝对忠诚和拥护! 但一想到眼前这人就是女主人,也是亚伦的母亲,他就说不出话了,甚至他还得叫一声太太呢。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只好保持着沉默,学习自己的偶像泰图斯。 尔达也没太难为他,像是吩咐自己的下人一样: “跟我来,你去陪亚伦,你们老爷把最近的事情都解释过了。我懒得掺和这些。” 尔达带着马鲁姆回到了自己的车架之上,见到了熟睡过去的好儿子。 “该起床了,亚伦。” 尔达温柔地呼唤道,坐在亚伦身边,抚摸着他的脸。 “呃——哈啊.” 亚伦感受到了动静,爬起身来见到了温柔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尔达率先哈哈大笑起来,抱着自己的儿子: “早知道小时候就让你多穿几天裙子,我的儿子,看你这模样,那老东西果真不至于让你受冻挨饿,我也就放心了。” 亚伦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母亲。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之中甚至开始反驳。 父亲带着自己一路往炎热的地方跑,这样冬天和夏天换季的时候就不用准备太多衣服。 至于吃喝,那都是自己管自己,怎么可能把自己饿着。 但这些话涌到嘴边就变成了: “母亲,我真是太想你了。最近真的发生了很多事,那些奇怪的恶魔,还有欧尔佩松和波塞冬伯伯。” “我们昨晚真的是在寻找恶魔污染的痕迹,父亲大体上还是很负责任的,你千万不要误会了他。” 尔达捂住儿子的嘴,笑道: “行了,这些话,那老东西昨晚都给我说过了。我自然分辨得清楚真假。” “算算日子,还有两个多月你就要成年了,我要回马其顿准备你的成人礼。足够你们解决雅典和德都的污染。” 亚伦眼神有些焦急,急忙问道: “母亲,你这就要走了吗?” 尔达点头道: “本来也没打算在雅典留多长时间,我那边还有自己的事。不过别担心,反正你们过了雅典再往北走,很快就到马其顿了。” 尔达的手温柔地分开亚伦头上的长发完全展现出了儿子的脸: “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家里的男人就行,儿子,我相信你能解决掉这些恶魔污染的。” 亚伦认真点头,下意识道: “对了,母亲,等我们到了马其顿,你能不能和父亲和好如初。我有了一种很奇怪的能力,能够在梦中抵达未来,在梦里我有很多弟弟们,他们都很乖。” “每一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尔达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小屁孩就别掺和大人之间的感情问题,话说起来,我还盘算要给你找个妻子呢。” 她站起身来,看向马鲁姆: “我赐福于你,不受灵能侵害。除非那灵能的力量远大于我。” “未来守护人类的战士啊,请保护好我的儿子。” 马鲁姆暂时没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变化,要么是他和父亲一样对灵能过于迟钝。 要么,这就单纯只是一句祝福的话。 他只是恭敬地低头,虽然很难开口去说什么。 “笑起来,亚伦!笑着和母亲告别吧!” 尔达引着亚伦走下了车驾,“无论如何都别哭丧着脸,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冷静。作为母亲,能教你的只有这些。” 亚伦重重地点头,一直注视着母亲的队伍远去。 在亚伦看不见的地方,尔达有点嫌弃的看着德都的地图。 难受,从昨晚和安达的耳鬓厮磨之中,尔达了解到了这种器官炎症污染的存在。 并且准确判断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发展成全城腹泻。 非得把人逼迫到剖开自己的身体确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行。 这个时候还留在即将变成粪土之城的德都和雅典,那真是给自己找难堪。 尔达的确爱儿子,但跟着儿子一起看全城的人一起严重腹泻,那还是算了。 自己还是安安心心在马其顿准备儿子的成人典礼,希望家里这两男的解决完事情之后,不要一身脏臭就行。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雷电劈落在亚伦租下的庄园之中,击倒了那曾经的器官陈列墙壁。 把最后的隐藏极深的污染也彻底击碎。 但就如同尔达的推测,整个污染的扩散已经无可避免了。 他们得赶在全城的人扭曲到解剖别人或者自己之前,把问题解决了。 整个城市变为一片粪土都没什么,最多脏了点,再过个一千多年欧罗巴的土地上这种事情也不少。 可要是家家户户都变成门口挂个心肝脾肺肾的情况,这景色就不那么好受。 大概只有医学生会喜欢这种情景吧。 “哎哟,哎哟——” 安达从墙壁废墟里爬出来,扶着自己的腰,这一次真的是累到了。 第145章 给小马还头发(3K) “父亲!父亲!” 亚伦赶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那面诡异的墙壁已经倒塌。 还以为父亲的脑子里有了什么轻生的念头,一头撞向了墙壁呢。 还好,庄园院子里,他的老父亲正趴在一脸无辜的老五背上熟睡着。 看来他实在是累了,就连回到房间里的力气都没有,顺手就把老五抓来当做了枕头使用。 “马鲁姆——” 亚伦无奈叹气,让回到家之后第一时间跳进了水池里的马鲁姆记得把老父亲搬到床上去。 马鲁姆则很是庆幸,亚伦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极限战士所受的侮辱,必须成为一个秘密! 不,完全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也就不是个秘密了! 他暗自握紧拳头,虽然在马鲁姆的强大防守能力下,没有一个凡人军队得逞,可是自己也是拼尽全力才阻止了凡人军队的进一步入侵,本身已经是对阿斯塔特的一种玷污! 亚伦看了看天色,经过昨晚的闹腾,太阳已经升到了差不多的地步,这会儿德都已经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可惜,今天的发鸡蛋啊! 因为昨夜的动荡,怕是无法举行了。很多拥有投票权力的人,现在都在雅典的城防卫队手中蹲着。 他们就算要强行举行陶片放逐,也得考虑先把按在他们头上的渎神罪名解决。 因为雅典的神庙声称,他们亲眼见证了宙斯的名号在德都的妓院被玷污。 否则昨夜何至于雷电狂舞,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清晨来临之际,神王的金色雷电飞驰而去。 虽然事实可能是,宙斯本人自愿来的。 但是让宙斯亲眼看见你们那些让人看了就长针眼的行为,就是你们不对! 反正是扣帽子嘛,昨晚雅典的祭司和卫兵们当观众还是很爽的,帮着赫拉捉奸唉,还没有被宙斯嫉恨。 虽然具体过程没看见,但是能亲临见证那漫天雷震,大地颤动的景象,这辈子都值了啊! 要是能亲自看见神战那该多好,可惜最后只来得及看见一脸和谐满足的赫拉走出来。 看起来两位神祇在一夜之间就完成了相互和好的剧情演变,已经不会再找他们凡人什么麻烦。 毕竟神话里他们俩和好至少得几年时间,甚至还要赫尔墨斯帮忙弄死赫拉的宠物,或者宙斯专门去给赫拉搞个礼物才行。 无论雅典人多么高兴,甚至已经开始找诗人编纂故事。 但是德都的人们上上下下都不太开心,上层担心雅典用渎神的事由,彻底打压他们,把原先许诺好的条件全部废除。 下层就比较担心渎神之后本地人的生存所需,会不会受到影响,例如小心眼的宙斯让附近寸草不生,没有办法收获作物。 更紧迫在眼前的事情,就是今天领不到鸡蛋了! 让很多今天专门没有储备食物的家家户户,好好饿了一顿。 亚伦也抱着饥饿的肚子,准备去莱恩那里蹭一顿饭。 如果再次见面的时间跨度不长的话,上次从小佩那里带去的食物,足足有一个大号车厢仓库呢。 亚伦上了床呼呼大睡起来,再次睁眼的时候。 倒没有在莱恩居住的森林,而是位于一个全新建造的观星台的上层平台上,背后是正要放置望远镜的巨大开口。 好几个巫师学徒正在用自己的灵能构筑建筑,身边还有一些温顺的亚空间生物在协助。 这些生物也可以被归类为恶魔,但看起来没有污染腐化的迹象,和人类巫师相处甚佳。 亚伦小心来到平台边缘,靠着栏杆,看着下方广场的景象。 这里似乎也在召开什么公民大会,最前方的台子上,他的好弟弟,已经把头发发型整理成了让他难以理解形状的马格努斯,正在演讲台上慷慨激昂地诉说着什么。 有点远,自己听不太清楚。 但让亚伦兴奋的是,他看见了完好无损,甚至还吃得白白胖胖了些的波塞冬伯伯,正悠闲地躺在一处凭空悬浮在地上摇摆躺椅上,晃晃悠悠,还有专门的亚空间生物承载着当地食物,俯视着波塞冬伯伯。 看来好弟弟对他们的伯伯果真待遇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讲了什么,亚伦注意到很多当地巫师们看向波塞冬的眼神,都带着深重的同情和尊敬。 演讲很快结束了,亚伦只大概明白了一些灵能展示出来的情景,普罗斯佩罗的怪物清缴,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再有一个月就能彻底收复这颗巫师们的星球。 这也意味着,一个月后,这时代的老父亲就要闪亮登场,带着小马去星空之中远航。 那得赶紧问问小马,怎么能才能把自己头发还回去,总不能让马格努斯顶着一头奇怪的发型回去。 这样难免会让其他兄弟见了好奇,甚至是笑话。 不说别人,他觉得小佩肯定会动手试试,小马这些非礼遮掩起来的头发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亚伦一路溜到了演讲台后方,等待着小马和波塞冬伯伯回来。 自己则听着周围人们对于波塞冬伯伯抗击亚空间污染,为他们解释了世界本质的尊敬之情。 只是这些话越听怎么越像是,同情? 就好像是波塞冬伯伯在抗击污染的时候,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并且他们亲眼见过这些代价展示出来一样。 直到亚伦看见了一本当地小孩在墙角的涂鸦,上面画着一个蓝头发男人被亚空间裂缝之中冒出来的无数奇怪东西缠绕、甚至是刺入体内的形象。 画面之上,蓝头发男人的表情坚毅而又神圣,虽然忍受着巨大痛苦,但依然顽强抵抗着那些可憎的亚空间造物,一言不发。 当然更有可能是这个时候他的鼻腔和嘴巴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来声音导致的。 亚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波塞冬伯伯为当地巫师展现亚空间恐怖一面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他已经想起了,这个时代现实世界和亚空间的联系极为紧密,要是没有自己在伯伯身边,一旦让波塞冬伯伯接触到了亚空间裂缝,那个亚空间里面的紫色变态就会狞笑着迫近,要把伯伯抓进亚空间当奴隶玩物啊! 此时,帘子被掀开,躺在这个可移动灵能躺椅上的波塞冬才慢慢悠悠飘了进来,身后跟着马格努斯。 “我不认为这种灵能方式可以使用,如你所见,是因为你被一个文明视为神,乃至于执掌了一整片海洋的概念,因此对于浩瀚洋具备抗性。即便是恶魔大能亲自出手,也只能侮辱你,而不是征服你。” 马格努斯已经注意到了哥哥的到来,并没有停止和波塞冬的讨论。 他们正在争论有关灵能的一个未曾见过的分支,信仰投影。 波塞冬见了亚伦,则满脸欢欣,像是瘫痪的病人忽然枯木逢春一样,颤抖着站了起来,奔向了亚伦,就要把自己的好侄子抱在怀中: “亚伦、亚伦!你一定找到了带我回去的方法,是吧!” “快快快——我已经一刻都不愿意呆在这里了!你的弟弟完全没有你厉害,你在我边上那些污染直接不存在的。” “可是马格努斯只能努力做到保护我,却不能阻止那些可憎的声音在我身边低语。” 他的语气飞快,在快要抱到自己侄子还差两步的时候,忽然一脸诡异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收回了手,鼻子仔细闻着: “等等,你见过尔达了?不好,这该不会又是个诱饵?你的父母没一个好东西,亚伦,你要小心。” 无视了波塞冬对比自己和亚伦强弱言论的马格努斯一脸淡漠地靠近,顺手用包裹着波塞冬的灵能将其拘束,送回了躺椅上: “在讨论我们的家事之前,我们必须得出一个答案,信仰投影的灵能方式太过于危险,我不建议让整个普罗斯佩罗尊你为海神,甚至是浩瀚洋之神。” 马格努斯语气冷漠,拒绝了波塞冬的作死行为。 这家伙能够抵抗色孽,大抵是因为他本人的爱和身为海神的权柄。 但是实力差距也是明显的,波塞冬想要让普罗斯佩罗的巫师信奉他为海神,来弥补这种实力差距。 就好比是把他们当做了波塞冬和色孽战斗的助兴药物。 药物带来的强大,终究是假的。 亚伦摇着自己的头发,急忙打断道: “好了,你们在聊一些专业的东西,我就不评价了。但,马格努斯,我的好弟弟,快把你的头发收回去吧。如果这是父亲的灵能巫术,那么你应该也会。” 马格努斯不动声色,压抑着内心的欣喜,低声道: “亚伦,你说,你真的愿意将头发还给我?” 这一定是对自己灵能运用的一种考验,如果他不能把自己的头发夺回来,那就说明自己距离父亲和兄长的灵能境界,还有很大的差距。 亚伦认真道:“当然啊,这毕竟不是我的头发,而且你现在这一头奇怪的发型实在有些不太雅观,我的这些头发还回去之后,你起码能回到之前看上去能梳整齐的时候。” 小马当即严肃起来:“我会破解父亲的巫术,你就看好了吧!” 第146章 帝皇:波塞冬你要搅什么!(3K) 马格努斯当即邀请亚伦来到休息室躺下,他也开始盘膝坐下,进入了冥想状态。 精神比刚才演讲、和波塞冬讨论信仰投影灵能的时候还要集中。 他开始触及亚伦的头发,那些本属于自己的头发。 首先是掀开了头发变色的那一层帷幕,这很简单,本身安达也没用多复杂的灵能,只是单纯变个色而已。 很好,这些头发已经恢复了属于自己的红色! 马格努斯深吸口气,开始尝试将头发剥离。 波塞冬提醒道:“不、不能剥离,你要转化。让头发生长的这个过程不能变化,转移到自己的头发。如果你直接剥离,却不准备好剥离的头发生长的环境,那么你只会得到一顶假发。” 要不怎么说老一辈人还是挺有经验的,尤其是已经不知道在过去时光里,和安达相互折磨过多少次的波塞冬。 他对于自己这位好弟弟的巫术习惯,已经极为了解。 马格努斯点点头,算是感谢了好伯伯的提醒。 自己心里已经有些虚惊一场,刚才差点就把这些头发全部剥离,没有准备好自己的头皮来接应。 要是只换回来一头假发,那还不如想着靠自己来重新把头发长出来算了。 现在的马格努斯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开始尝试听取别人的意见,和别人平等的交流辩论。 而不是膨胀到自以为通晓天下一切,代表这一切正确选择的程度。 甚至还觉得自己还不够谨慎,应该更加努力和波塞冬伯伯学习,怂点好啊! 怂点就不会沦落到被亚空间变为玩物的地步了! 马格努斯不愧是仅次于帝皇的灵能天才,他果真找到了逆转头发生长区域的巫术节点。 就好像是程序员儿子总算是找到了父亲留下的注释一样,一个金色的灵能虚影升腾而起: “干得不错,我的儿子,你果然找到了我的谜题,一步一步——” “额,等等,时间线有些错乱,这应该是未来的我和你见面之前,在亚空间和你联系的那一部分。” “怎么这都能通用啊!可恶,我昨晚被折磨的时候,没一个人出来替我分担。现在我留给未来的力量,却要被你无情占用!” 那个金色人型并没有上一次那样凝聚,有威慑力,甚至开始自相矛盾起来,让马格努斯注意到了“时间”这个可怕的变量。 同一个力量,能够被不同时间的一个人使用,这到底是同一性还是矛盾性呢? 波塞冬才不管这么多,他是肉身和灵魂一起抵达了三万年后,正郁闷得紧,赶紧喊道: “哎呀,先别管你和未来的自己有什么矛盾,我的好弟弟,麻溜地,赶紧把哥哥我带回去!” 金色人型摇摇头:“对不起,办不到。如你所见,只有亚伦和我有能力穿越时间。除非你找到更一万年之后的我,然后和我水乳交融,融为一体。妈的,我到底在说什么,不管了,按照泰伦虫子生物质融为一体的方式,我或许有机会把你带回来。” 波塞冬已经恨不得爬起来,把自己的悬浮轮椅抡起来,砸向这位好弟弟。 这嘴里就说不出来一句人能听的话。 马格努斯忍受着金色灵能的伟大,终于完成了头发的置换,把自己第二次头发所遭遇的损失弥补了回来! 他,终于能靠着梳头发的技巧至少把之前斑秃的地方遮盖住了! “我成功了!父亲,哥哥!” 马格努斯不由得叫喊出声,等对家人的称呼喊出来之后,才意识到他有些失态,急忙咳嗽两声,神情冷静下来。 正要说话,就听见金色人型继续吐槽道: “对了,马格努斯,我联系你很多次了,为什么自从波塞冬来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在亚空间之中展现过自己。我也在找你啊,我很欣慰你认识到了灵能和亚空间的风险。” “但我找不到你人了怎么办,我的舰队要重新定位普罗斯佩罗的位置,很麻烦的。今晚就赶紧给我继续在亚空间神游,呼唤我。” “有我在,那些粪坑里的东西影响不了你。” 老父亲在粪坑里诚挚地对马格努斯发起了通讯请求,这小子怂到完全不上号了。 网聊有风险没错,但是如果有了网络恐惧症。 以后失控到一点灵能都不敢用了,那还怎么替他坐马桶啊! “行了,没啥能说的了,如今的我应该更文绉绉一点,也记得别给如今的我添乱,大家都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干。” “波塞冬,你最好还是不要尝试在这个时代搞什么信仰投影灵能,尤其是忽悠我儿子一起,这个时代的我对这种事情很在意,万一把你连带着马格努斯一起弄死都有可能。” 波塞冬努力走向前去,要把连接在亚伦和小马中间的金色灵能抓出来: “你个小弟弟,说什么呢!老子弄死你!” 金色人形在波塞冬触及自己之前,消散一空。 也不知道安达听没听见这句话。 反正与此同时,大远征兼找儿子舰队。 帝皇正寻求着古老的典籍,然后把它们付之一炬。 他不像小马一样得到了这些知识之后,不管好坏,还都要搞个图书馆收藏起来。 这不是白费功夫嘛,他们的大脑强大到能够记录所有的知识! 然后找出其中有用的,抛弃那些杂念。 帝皇平静着自己的心灵,他对这位儿子寄予厚望。 然而此刻,在他的内心之中,一些奇怪的记忆正在苏醒。 甚至牵扯到了诸如“神祇、信仰”等概念,这让他极为谨慎。 加上之前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在亚空间内找不到马格努斯的所在,不清楚这个儿子遭遇了什么变故,又变成了怎样的姿态。 这让帝皇开始愤怒,强行探索三万多年前的记忆,甚至不惜忍受被尔达侮辱的那一刻。 最终,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波塞冬。 “如果你造就出来什么新神,波塞冬,我会把你钉上十字架去陪亚伦。” 嘭! 漆黑色的灵能炸开,中断了这一切。 未来的自己出手了。 可恶,信不信他现在开始摆烂,这个破银河他不救了! 帝皇难以忍受自己想要发癫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这副担子已经丢在了他的肩上,没有别人能替代他。 他平静地坐在帝皇幻梦的坐席上,忽然觉得有点痔疮感,坐着左右都很不舒服,打破了刚才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责任重担。 男孩子年轻时候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 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今天只能喝菜汤的安达很是不满地看着自己儿子的光头: “你不是准备去莱恩那里带些吃的回来吗?” 他并不关心亚伦把头发还给了马格努斯这件事,反正光头儿子看起来也顺眼,长出头发了难免会让他有些特殊的既视感。 他更关心吃的,今天的吃的! 因为德都的老爷们现在都在接受审查,德都也进入了紧急状态。 出去买点菜都买不到,更别提原本准备好下发的鸡蛋了。 所以亚伦醒来之后,只能和马鲁姆搞了一些干菜泡汤喝。 “哎呀别提了,我醒来之后就直接回到了现在,昨晚也睡得不错,现在一时半会是真的睡不着。今天凑合一下算了。” 亚伦头也不抬地专心喝汤,这老东西不做饭,还挑上了。 他顺口问道: “对了,父亲,昨晚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我看母亲离开的时候心情还不错,也知道我们正在找恶魔。” 安达听见尔达的名字,腰子就隐隐作痛,挠着自己的头发: “已经知道污染的存在形式了,一种器官炎症。你理解为口腔溃疡长在了你体内的器官上。不过你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也就偶尔打打喷嚏。” 亚伦恍然大悟:“所以德都恶魔污染扩散之后,大家都会生病了?” “那我们得赶紧找附近的神庙和大夫们过来处理。” 安达看着傻儿子的话,呵呵冷笑道: “那种病可不太好治,就算是恶魔污染之后,完全不施加任何影响,也不能减轻事情的严重程度了。这个时代还没有专门针对炎症的药物,如果器官炎症全面扩散开来,让那些人非得把自己的器官剖出来看看,我们出门就能见到外面摆满了人类的身体组织。。” 亚伦闻言,脸色有些焦急,他没想到混沌污染居然会演变到这种程度。 这还只是基里曼和马鲁姆所提到的亚空间影响并不严重的时代,那么在未来几万年后,波塞冬伯伯说的亚空间已经能够随意影响现实的时候,混沌的污染该有多可怕! 安达最后一大口喝完了所有的汤,打着饱嗝: “嗝——啊!马鲁姆,今天你去调查附近的水源,我去看看食物流通情况。就算是恶魔污染,但是到了现实之中要扩散开来,还是要有现实途径的。” “一步一步来吧,我们还是很有希望救下德都的所有人。” 亚伦急切道:“父亲,那我干什么呢?我已经能帮你们做很多事了!” 安达严肃道:“你的任务就是赶紧去睡觉,然后从莱恩那里把吃的搬回来!我今晚不想再喝汤了!” 第147章 雅典恐怖故事,安达:我鸡蛋没啦!(3.2k) 虽然因为条件限制,今天晚上的饭菜,也肉眼可见地简单。 但立志要人定胜天的安达觉得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毕竟儿子要是怎么都睡不着,不做梦,他们也不能干等着,等着晚上继续喝汤。 他决定突袭存放鸡蛋的仓库,今天原本要按照计划发放的鸡蛋,早就已经在昨天送到了德都公民广场的附近。 作为人类之主,众神之父,他吃你们几颗鸡蛋怎么了! “马鲁姆,过来,朕做如下部署!” 安达在躺椅上努力摆出威严的姿势。 马鲁姆才收拾好盘子,立刻赶了过来: “老爷,您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昨晚见过我们面的人都杀掉吗?老实说,我们不用这么极端,您把他们的记忆全部清除就好。” 马鲁姆飞快说着,害怕陛下终于下定决心要开始大开杀戒。 其实,他心里未尝没有这种想法,把玷污了阿斯塔特荣誉的凡人全部干掉! 安达干巴巴地咳嗽两声:“咳咳、那还是算了,这又不是几万年后。碰见恶魔污染了,先把人全杀了,这样就不会给恶魔污染腐化人类的机会。我们还没那么变态。” 他想了想,还是调整着舒适的坐姿,正襟危坐着有些太膈应。 “你看好了,公民广场左后方的仓库,就是存放鸡蛋的地方,你要趁着现在没人管理,过去把足够我们一家吃三天的鸡蛋带回来。如果能看见其他吃的那就更好了,朕实在不想喝汤了。” “亚伦那孩子随便吃点啥都能满足,朕甚至怀疑条件艰苦的时候,他甚至愿意去喝木屑汤,去挖野草吃。但是朕不行,朕的肚子受不了。” 安达说得情真意切,一口一个朕,让旁人听得,还以为这正是托孤之时。 谁能想到这只是人类之主对于吃喝的要求呢? 甚至代价也没那么高昂,他只是不想喝汤吃土罢了,他有什么错。 马鲁姆汗颜,心里不免开始猜想,以前老爷家里快要沦落到要饭的时候,是否亚伦真的挖过野菜,搞过木屑汤? 可怜的亚伦,唉,未来的帝国也是陛下的孩子,帝国也要自己照顾自己。 他重重点头,开始就地检查自己的装备,显化出来动力甲,将能够在两千多年后也能够突袭一整个小国的武器全部陈列出来。 漆黑的金属反光在阳光下让人顿觉寒意,安达都不忍皱了皱眉: “这是干什么?我让你去偷、啊不是,去拿几个鸡蛋回来,虽然语气正式了一点,但也没有必要这样吧。” “如果真的要动手,优先干掉那些昨晚看见过我们脸,尤其是见过亚伦的人,确保不留后患!” 马鲁姆愕然,他只是把这些武器拿出来,免得带在身上有些妨碍行动。 偷个鸡蛋而已,带枪干什么。 陛下果然还是暴露了,甚至还用亚伦当借口,真是个恶劣的父亲啊! 马鲁姆不免感慨,轻装简行之后,灵活地翻越墙壁,奔行在建筑顶端。 不远处,才刚刚从爱琴海口岸一路游历来德都,准备前往雅典继续采风的剧作家擦着额头上的汗,伸手要捂着太阳,抬头一看,目光惊骇! 又是那个人,那个能够从七米以上的灯塔跳跃下来毫发无损的人! 这一次,其奔行在墙壁和屋顶的身姿,更是让他坚定了开发这个英雄故事剧本的决心。 不过还是要问下当地人,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神迹,例如爱琴海口岸的宙斯的金色巨人对战提丰巨人的壮观事迹。 对了,看起来德都好像发生了什么乱子,怎么街上一个人都看不到,他可是听说有陶片放逐大会才赶过来的,现在没热闹看了。 唉,过去问问怎么个回事,万一有新乐子。 在马鲁姆突袭鸡蛋仓库的同时,这位剧作家得知了可怕的事实。 什么叫投票的人因为在嫖娼的时候渎神现在都在蹲大牢? 什么又叫他们渎神是因为宙斯在场?宙斯还介意这个? 最后,解释解释宙斯和赫拉在小树林里雷电霹雳,地动山摇了一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啊,我的耳朵,我到底听到了什么! 可恶,这些记忆快从我的脑子里出去! 可是为什么,我的手,一直在催促着自己,快记下来记下来! 宙斯在上,艺术之神阿波罗保佑,这都是为了创作更有艺术价值的作品! 你千万不要惩罚我啊! 小心谨慎带着鸡蛋回家的马鲁姆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奔跑前进的屋顶之下,一个小酒馆里,正在编纂着他的陛下的史料。 还好,没人在意他这个小小的阿斯塔特,不会将他记录在故事之中,以免占据了原本属于宙斯的篇幅。 要是让马鲁姆知道这件事,只会觉得帝皇保佑,终于不用给极限战士蒙羞了。 只有陛下自己,想来这些剧本能够被创作出来,甚至是有幸流传到了数万年之后,那本身已经是陛下的伟力,说明陛下压根不排斥这玩意才对。 马鲁姆带着鸡蛋回了家,安达窜了起来,准备先炒俩鸡蛋垫垫肚子。 顺手一嗑,蛋壳破碎,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蛋清蛋黄流淌出来。 这是什么鬼? 运气不好遇到个空的? 安达不信邪,顺手又拿过两个,这次在手里掂了掂,嗯,重量是对的。 甚至还能感受到摇晃鸡蛋的时候,里面的组织液跟着一起晃动的重心感觉。 下一刻,咔! 蛋壳被安达嗑碎,里面空无一物,刚才的物质重量完全流失,在蛋壳破损的一瞬间,化为飞灰。 好像是有另外一种可怕的力量阻止了安达今天吃到鸡蛋一样。 安达暴怒起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混沌恶魔敢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金色的雷电狂涌,同样化为金色实质烈焰的头发四散飘扬,还带着一些小马的幽怨红色,让人不忍直视。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靠近鸡蛋,自己也嗑碎了一颗,同样还是空无一物。 就在里面的“真实”暴露在现实那一刻,化为了虚无。 还好,这玩意不是单纯针对老爷,而是所有人都会遭遇这种情况。 “老爷,可能这些鸡蛋在运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施加了转变,甚至和德都的污染有关。” 马鲁姆开始寻找问题所在,他试图感觉蛋壳破碎的那一瞬间出现的灵能反应。 别管他会不会灵能,起码越迟钝,也越不容易被干扰。 安达从马鲁姆手中抢过了鸡蛋: “得了吧你,当年开完会,也不知道你们内部都是怎么处置灵能的。让你去看问题在哪,还不如让阿尔法来冒充基里曼。” “反正你们的涂装都是蓝色。” 老父亲吐槽着儿子和孙子,以至于让马鲁姆都开始怀疑现在坐在摄政位置上的父亲,到底是不是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 坏了,阿尔法的臭名昭著,让陛下不过是开个玩笑,都能让马鲁姆如此紧张。 安达则不以为意,开始认真观察这个鸡蛋,而不是把它想办法吃进肚子,唉有了! 直接吃下去! 安达兴奋起来,张开自己的嘴巴,昨晚被撑开了太多,以至于下巴都有点脱臼,能够扩张很大。 用类似蛇类吞食鸡蛋的动作,将没有破损的鸡蛋塞入口中,咽了下去。 咔咔咔—— 然后安达的喉咙开始强健蛋壳,感受着蛋清和蛋黄的存在,用力将它们吐在手里提前准备好的锅里。 “哈,这下就有了,这东西进了我的体内之后,就不会因为破碎而消失了。” 安达得意洋洋大笑起来,用灵能挑拣着蛋壳,然后炒了这枚鸡蛋,做了个煎蛋,品尝起来。 希望亚伦等会醒来吃饭的时候,不会意识到这东西沾满了自己的口水。 不过儿子那么乖,只要马鲁姆不说,就没人知道,应该不会介意的。 安达同类炮制,接连炒好了剩下的鸡蛋,保存起来。 “对了,这种诅咒放在鸡蛋上面干什么,方便剥离器官嘛?” 他自言自语,正要喊亚伦起床吃鸡蛋,忽然灵光一现。 “马鲁姆,你说,会不会这种诅咒已经在人类身上了,只是鸡蛋太小了,外表破碎之后,里面的‘器官’就会消失不见。” “而人类受到了同样类型的破损之后,会遭遇同样的器官剥离吗?” 安达很快将两件事情联系了起来,马鲁姆则疑惑道: “那样的话,人类的消化、呼吸器官,本来就已经和外界联通了。” 安达摆摆手,随口道:“这样,你去抓个小动物回来,我们试验一下。唉,这次不是为了吃。其实我真的专门给我吃过的生物在未来留了个地方享福来着,就是不知道它们可怜的灵魂能不能理解。” 马鲁姆飞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着一只乖兔子。 “要先拧断脖子吗?”他习惯问道。 安达摇摇头,眼含敬意,将兔子高高举起,摔向地面。 啪嗒! 兔子变成了兔子皮,所有的器官消失不见。 完蛋,德都本地的生物都被诅咒了,受到破裂冲击的时候,器官就会消失。 “看来我们得想办法通知德都的所有人,不要进行身体对抗,夫妻之间的也要尽量避免。免得忽然见到自己的伴侣变成了一张人皮。” 安达沉思道,默默摇头,怎么他遇见的恶魔腐化都这么麻烦。 “与此同时”,四万余年后,或许是冰冷的太阳之下。 无头者正在清点着不知道是第几只掉落下来的兔子,哥,劝劝爹少吃点吧。 这里得到救赎的人还没有多少,被吃掉的动物已经不少了。 以后万一降临世间救火的时候,军团肩膀上趴着个鱼或者兔子,这画风有些不搭啊。 第148章 提着心的老父亲,得找莱恩来帮忙 马鲁姆附和问道: “老爷,您的意思是,器官诅咒已经变成了受到冲击就会剥离器官的程度?” 安达顺手抓来一枚没炒的鸡蛋,朝着墙壁砸去,啪嗒! 只剩下完全没有蛋清蛋黄的碎壳子。 “嗯,就我们看见的这样。这兔子皮搞个手套吧,后面再往北走会有点冷,冬天到了怪冻手的。” 安达捡起地上的兔子皮,不能浪费了。 实在不行给亚伦做个套耳朵的也行,本来现在就没头发了,耳朵也冻掉了不好。 马鲁姆接过兔子皮,观察着缝纫的角度,一边问道: “那该如何解决这种污染?我并不会智库的放逐仪式,这里也没有国教人员。” 安达站起身来扭着腰,活动着身体: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还没实体化,把这些内在器官全部转移走,是因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否则这玩意肯定更喜欢人类自己剖出自己的器官,来献祭给他。” “只要能让我找到丢失的器官是通过什么介质移动的,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在哪。” 他看向马鲁姆,打量着对方的身体,还好眼神里面没有什么咸湿。 安达思索道:“如果一个人的所有器官全部剥离之后,还能够保持存活,能主动向我祈祷,我就能找到对方所在!” 马鲁姆眉头一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倒是有一些改造和添加的辅助器官。 但是要器官离开之后还有祈祷的能力,那就非得是大脑不可。 可他现在,只有一个大脑。马鲁姆坚毅道: “老爷,或许可以试试,我的大脑器官离开之后会尽力保持祈祷的思维,为您定位。只要能够在身体机能死亡之前将大脑转移回来,贝利撒留炉会把我救回来。” 安达摆了摆手:“算了,还是我直接去吧,把你弄死了就没人照顾老五。而且这个家好不容易有个管家,要是你死了,亚伦就得忙死。” 他活动着脖子,两只手分别按住自己的额头和下巴,微微晃动着。 “等会亚伦醒了告诉他我死了,看看他什么反应。” 安达交代着,然后两手一扭,咔嚓一声,整个人就摔倒在地,瘫软成一张皮。 陛下!陛下! 马鲁姆惊骇于安达超强的行动力,永生者是一想到作死行为如果不立马试试就会觉得人生没意义吗! 这场景未免太骇人了,等会亚伦醒了要怎么给他解释啊! 还有,比起这个问题,把沾染过您口水,经过您喉咙的炒鸡蛋喂给亚伦,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等会还得出去翻找翻找哪家还有没烹饪的食材,顺手带一点回来。 这些鸡蛋,还是让自己来承担吧! 马鲁姆不得不一脸悲痛,抱着老爷的皮放在躺椅上,盖上个毯子,努力把脸皮弄圆一点,看起来像是睡死过去一样。 这样就不会让亚伦担心了,反正在亚伦眼里,老父亲偶尔睡上十几个小时不吱一声,都很正常。 现在问题来了,陛下自己去找恶魔所在,可马鲁姆是一点都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该如何支援。 到时候陛下要如何与恶魔战斗呢? 直接一个没皮没脸的血肉器官人在和恶魔战斗? 而更重要的是,他要怎么通知全德都甚至雅典的人,千万要小心,不要让身体受到剧烈的碰撞伤害,以免变成一张皮。 按理来说,这些提前通知的事情,在他们四万多年后,都是没有这个工作流程的。 涉及到恶魔腐化,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有载着旋风鱼雷的舰船或者一大堆灰骑士正在降落了。 此时,强行去睡午觉的亚伦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这一天下来他醒着的时候还不到三个小时,实在睡不着了。 父亲想要吃大餐的想法未免有些强人所难,还是让这老东西今晚继续喝菜汤吧。 “马鲁姆,你们在外面噼噼啪啪地干什么呢,这么多蛋壳,这老东西果然去偷了鸡蛋,然后自己吃了!” 亚伦义愤填膺,回头一看,老父亲的脸正趴在躺椅上睡得无比平静。 马鲁姆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他才把那些煎蛋给吃干净。 “老爷让我出门找点食材,他自己一个人去探索恶魔所在,让你不要出门。这会儿,可能污染已经全面扩散开来。” 他急忙将话题引导向主题。 亚伦闻言无奈道:“还没找到恶魔所在吗?要是能找到这个恶魔和亚空间的连接处,把我丢过去,或许就能解决问题了。” 马鲁姆摇头道: “老爷提到过,如果恶魔力量已经污染了现实,那么即便你的能力去除了源头的污染,但依然没有办法阻止现实之中的传染。” “还是静观其变,等待老爷找到问题所在才是。” 马鲁姆收拾好出门,那些富人家里应该还有很多储备食材,能够奢侈到每天都吃现宰肉食的贵族这个时代还没有很多。 起码能找到一些肉干。 马鲁姆最后叮嘱不要去打扰老爷休息,老爷正在进行一个巫术仪式,需要在睡梦之中完成。 他知道亚伦在这种事情上,就算是有好奇心,也不会像熊孩子那样手贱去碰触。 起码不会等他回来,看见亚伦撑着陛下的人皮装神弄鬼。 亚伦哦了一声,只好开始翻找自己的那些工具和材料,慢慢复习法老匠人们交给自己的技艺。 莱恩那边的营地土地平整之后,为了避免雨水影响,还得修一些引水的屋檐台,和地面引水的水渠。 还有屋顶的瓦片也要考虑到。 他得提前开始打磨,不能等到去了未来,看着莱恩住着漏水的房子。 不多时,亚伦就准备好了自己的一大堆工具材料,开始干活。 在他身后不远处,老父亲的身体正在慢慢鼓起。 从大脑开始,再到脑子。 然后是两只手臂,开始捧着凭空出现的自己的身体器官,剖开肋骨,往里面塞。 嘴里还在小声骂骂咧咧: “一个还没长出脑子的恶魔实体,动静搞这么大,我逆转这个巫术的时候,居然还没法直接把器官送回来。” “可恶啊,第一次因为敌人太菜了,以至于我没法顺利解决问题!” 安达找到那个恶魔的所在并不费劲,他控制着自己的器官行走,顺从巫术的指引,找到了那个正在吸纳德都地区的生物器官完成实体凝聚的恶魔。 那恶魔还在优先凝聚身体,以至于还没有生物学上的大脑,让人遗憾。 毕竟安达就算开始喷人,这恶魔也无法理解。 来都来了,就开始干活吧。 安达开始逆转这个巫术,拿自己做实验,嘿,器官是送回来了,但就像是骨骼和模型没有绑定好一样。 他的大脑顺利回到了头壳之中。 但是从脖子开始就出现了角度偏转,骨骼完全没有绑定在人体模型之中。 以至于安达得手动重置器官的位置,动作还得小心点,别吸引到了亚伦回头,把儿子给吓着了。 等等,我是不是把心脏装反了,不管了,反正接口对着就行。 就算是血液泵出和汇流的顺序完全反了,我也能靠着强大的身体碾压物质规律,用力地活下去! 不不、有点气血翻涌,我靠,静脉炸了! 等等,动静有点大,我这就装回来。 卧槽,亚伦要转头了,别、别转过来啊! 别看!儿子,别看! 在安达惊恐的目光中,亚伦被他所弄出来的动静所吸引了,扭过了视线。 此时,这躺椅子上,流淌的血液已经将毯子和地面全部沾染。 就像是进行了完全没有止血手段的错误手术一样,两只手臂孤零零地捧着刚刚暴力插拔的心脏,正在扭转顺序,试图把血管接回去。 至于其他的肝脾肺肾,还都散落一地,只是通过灵能构建的管道连接,供给维生作用。 “额,那个,先转过去!亚伦,你什么都没看见。你父亲我还活着,只是掉了点零件,装回去就好了。” 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甚至眼神开始从惊恐变成兴奋的儿子,安达急忙解释起来。 手上动作也不停,飞快地接好自己的器官,然后用灵能缝合皮肤,还用嘴大口将边上的血液全部吸回去。 “真是麻烦,妈的,要不是为了救人,我早就一拳头把这垃圾恶魔捏死了。” 安达嘴上骂骂咧咧,烘干了毯子,将其清洁如新。 灵能真是个好东西,全身流失的血液能够完全干净纯洁地从自然之中回收。 “父亲,刚才、刚才那景象——” 亚伦已经怔怔地走上前去,颤抖着抚摸着父亲的手臂,还有心脏跳动的位置。 “我有那么一瞬间,真害怕你死了。” 安达把手拔了出来,他不太适合这种温情戏码: “咳咳、那恶魔比较难对付,本身其实挺弱的,交给我就行。担心谁都别担心你爹我,我可是全人类之中最强大的,也是神之中,最强大的!” 亚伦摇摇头,道: “但一看到你手忙脚乱把心脏安回去的神态,我就放心了。只是以后要通过什么方式搞定恶魔,至少提前给我说一声,这情景还怪吓人的。” 安达尴尬道: “提前给你说了,我担心你会端着小板凳坐在我面前,看着我是怎么把器官取出来又塞回去,这对你的成长不太好。好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要如何解决问题了,我们需要莱恩。” 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 “亚伦,我要你去找莱恩,我们需要他的森林漫步能力,来保证被污染的器官能够正确回到人们的体内!” 亚伦兴奋起来:“父亲,你有办法把弟弟带过来了!” 安达摇头道:“那还不行,只是勉强借用他们的能力。对了,我要老的那个,不要小的,别找错了。” 第149章 帝皇与战帅(划掉)莱恩(3K) “小的怎么了,小的也在那片森林里面住着啊!” 亚伦嘴上嘟囔着,小莱恩那么乖,为什么非要找老莱恩过来。 在他看来,老狮子已经很成熟了,而且还能反过来告诉他要如何去做。 老狮子还很忙,天天都只是路过森林,喝口水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 就奔着赶紧穿过森林去砍人。 未来有很多人要砍啊! 安达毛躁起来: “小的现在话都不会说,你要怎么跟他解释器官问题?你确定他不会把人的器官全部传送错位置,就像我刚才那样?” 这儿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亚伦只好叹道: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老莱恩什么时候会出现,要是遇不见人怎么办?” 安达思索道:“这样,我联系一下他,你直接过去就行。” 亚伦好奇问道:“你要怎么联系呢?你们间隔了四万多年时间诶。” 安达得意道:“当然是保留这个想法,让四万年之后的我去联系。就像我从奸奇手中救下波塞冬一样,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坠落在普罗斯佩罗。” 安达深吸口气,开始在自己的脑袋里写备忘录,嘱咐自己别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还有,未来一定要显灵亲自通知莱恩,而不是把命令传达给帝国机构去处理。 那些臃肿复杂的结构单单是支撑帝国的存在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心力,也就不麻烦这些凡人机构了。 (基里曼:所以这就是活圣人出现的时候,帝国没有一个官方机构知道真相,审判庭和国教甚至一度准备把活圣人干掉的原因吗?爹,你干事之前不让我们插手,可以理解,但至少通知一声嘛。) 四万余年后,黄金王座。 看起来王座的运行状态和上面那具骸骨的状态还算不错,处于可持续性完蛋的过程中。 既然还是在过程里面,那就先不用担心彻底完蛋这件事。 骸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祂的伟大力量,披上了人皮的冰冷太阳,显化为手持法杖的睿智老者,降临在莱恩穿行的森林之中。 “这次来是要给我什么?石中剑和盾牌我都有了,父亲,你真不用每次都以这种角色扮演的形式出现。我不是狮心王,我老了,不像鲁斯那样对这些传统表演还很热衷。” 老狮子靠在一棵巨树之下休息,身边的绿袍小人们各自惊恐着退散开来,不愿意靠近这位装扮成梅林形象的老人。 只有莱恩强撑着抬起头,不知道这一次,他爱玩的老父亲又要给他摆弄什么东西。 梅林撩着自己的胡子,声音飘忽不定: “我是人类,用这种方式铭记我是个人类。莱恩,我有任务交给你。” 莱恩叹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捡起旁边的剑盾,单膝跪倒在地: “要做什么,父亲?无论如何,和以前一样,我会完成你的所有任务。” 梅林满意点头,老十三你看看,这莱恩就从来不会顶嘴,哪像你这个逼崽子,居然敢和我在王座之前吵架! 这下好了,禁军都知道我和你斗嘴的事情,还不一定吵赢了你。 你让我在禁军面前的面子啊,全都碎了一地! 或许是因为安达的执念,贯穿了四万多年之后的行为方式,甚至有些拟人活跃起来。 “亚伦会来找你,你要回到那片森林所在。” 莱恩皱眉:“我现在不正在这片森林之中?” 梅林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来帮助他的另一只手从打结的胡子里拔出来。 刚才一不小心玩弄胡子的时候,把手指缠住了。 他强作无事,冷静道: “是年幼的你所居住的森林,两者虽然联通,在时间上也是同一片森林,但毕竟还有区别。亚伦暂时还无法进入老的森林,只能在小的森林里面和你见面。” “到时候你一头撞向亚伦,再把他带到这里,届时我会出手,借用你的森林漫步的能力,解决一个小恶魔。” 莱恩无视父亲越来越绷不住的脸色,因为他发现父亲的两只手都被胡子给缠住了,一时半会解不开: “要我帮忙吗?我也很擅长解绳子。” 梅林急忙摇头,语气急促:“不不、还是算了,战帅不需要会解开缠在一起的胡子。我自己能解决!只是胡子长了点而已,要不怎么都说‘梅林的斧子啊’。” “是胡子。”莱恩指正,“还有,我对成为战帅没有什么执念。我现在不适合统帅军队,巴尔的人说,基里曼做得很好。父亲,我是真喜欢你把话说明白的时候,以前你都让我猜,但现在我老了,可能心理年龄比你还要大,很难继续动脑子。” “以后还是保持这样,给我说清楚要我做什么。” 梅林终于怒火中烧,一口气烧了自己的胡子,挣脱出来手臂,活动着肩膀: “咳咳、你可以想象自己年轻些,帝国还需要你。赶紧想办法赶到大裂缝附近,我或许能找到稳定进入帝国暗面的方法,还差一些东西。” “到时候你听基里曼的安排就好,他的命令一向比我的要清楚许多。” 梅林重新把胡子长出来,这一次没有继续去玩弄那些魔法胡子了。 祂知道刚才一定是灵魂之中安达的性格在作祟,虽然已经过去了四万多年,这小东西的性格还真是手贱。 不过年轻就是好啊,还有很多好奇心。不像现在的自己,把这张人皮扯下来,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祂自己都不清楚了。 “快去吧,莱恩,把亚伦带过来。” 祂催促道,能再次见到,亚伦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拉维斯特的匠人营地,祂是以骸骨本相展露的,还好没吓到儿子。 老莱恩心里忽然滋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这老东西该不会是专门为了见亚伦一面,才来找自己的吧? 否则只是对付一个公元前的小恶魔,能有多费劲? 那不是顺手就能捏死的? 不过老父亲都这么说了,他还是跑一趟吧,希望小时候的自己能成熟一些。不要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撸狮子,狮子毛都要被秃噜没了。 老莱恩无奈离去,进入了森林深处。 公元前六百年。 安达睁开眼睛,得意道: “好了,亚伦,赶紧去找莱恩,老的去等你了。” 亚伦面色惊讶,颇有不信之感: “这就弄完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未来的你,赶紧阻止我的弟弟们犯下大错呢!” 这老东西有这种能力,为什么就不干活呢! 安达摇摇头,面色有些奇怪,道: “这我恐怕做不到,理论上来说,我的儿子们犯错的时候,距离我最遥远的姿态,还有一万两千多年。” “中间被卡住了,两头堵。一些小事情还好,但是牵扯到了重要的事项,还得让你来,亚伦。不是不能改变,而是,只能让你来改变。” “要不然你就会看见人类世界从现在就开始毁灭,从我的身体里流淌出来无数乱七八糟的黑色玩意,把整个宇宙都淹没。不只是数字,亚伦,要记住,颜色也是一个明确的象征。要永远相信金色!金闪闪的,多漂亮。” 亚伦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如果要改变未来,只能靠自己在梦境之中抵达弟弟们身边。 那就是自己能做到父亲办不到的事情咯! 亚伦察觉到如此,心情也高兴起来,得意洋洋。 然后一头朝着墙撞了过去,这一次一定要抵达莱恩身边! 前几次都会先跑偏到洛嘉那边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此时,某光头:“对于时间穿越和灵能分身的研究,已经初具成果,是时候找憨憨老四薅他的实体原型机了。”) 这一次亚伦准确抵达了莱恩所在,今天阳光明媚,附近的树木都被清空,营造出来一片阳光明媚的平整土地。 在原本的建筑边缘,已经多了许多用清理的木材和奥林匹亚的工具制作的房屋还有养殖牲畜的围栏。 有很大一部分地方都是驯养的空地,亚当就在里面咬着一只类似水牛一样的生物的大腿,死死不放手。 它甚至没有办法破防水牛,只能把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对方大腿上,眼神里充斥着痛苦。 这些生物不知道叫什么,只是头上的角和两侧延伸出来的毛发都有些狂野,甚至还有肉食动物的牙齿结构。 只是进入了这片自己创造的营地之后,就变得温顺起来,开始啃食地面的灌木苔藓。 圈子里一共有三种动物,分别有三个挂牌展示。 看起来是小莱恩自己画的,上面的动物形象都是凶神恶煞,宛如恶魔一般恐怖,只是到了牲畜圈子里,就完全没有那种可怕的模样,除了吃就是睡。 偶尔要把这个像是蚊子一样没有办法破防它们的小狮子踢出去。 小莱恩正站在圈子外面,寻思着今天要吃哪一只。 他很快就和亚当吃完了从奥林匹亚的老四那里送来的食物储备,为了不饿死,以及不能期待着好哥哥每次闪现过来送餐。 莱恩自然而然地觉醒了驯养牲畜,发展农牧业的能力。 他才是最适合种田的老农模板啊! 第150章 白发帝皇!莱恩形态!(3.4K) 莱恩察觉到了亚伦的到来,飞快地从圈子的栏杆上跳下来,身体灵活得不像人类,稳稳地转体三周半,落在地上。 然后大吼了一声。 后面趴在猎物大腿上咬不动的亚当就嗷呜着跳了下来,躲避着水牛的践踏,跑到了莱恩身边。 后者微微蹲下,好让亚当能够顺着莱恩的身体一路爬到脖子后面,把头搭在肩膀上。 “哥哥!” 莱恩兴奋地吼叫着,虽然字正腔圆,发音没有问题,但是这音量还是有些大,寻常生物听见了,未免有些畏惧。 这位弟弟的身高倒是没多大变化,只是亚当已经初具雄狮的体态,和一些成年的犬科动物相当。 趴在莱恩肩膀上的时候,倒是有点相得益彰的感觉。 就是亚伦总是觉得要不要把亚当的嘴巴掰开,含住莱恩的头。 好模仿一下前辈赫拉克勒斯的样貌。 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想实现这种事情,两个非得死一个才行。 或者亚当变成三瓣嘴。 亚伦打了个激灵,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抛出脑外。 自从见到了波塞冬伯伯所遭受的惨烈景象,还有看着老父亲的器官暴露在眼前,亚伦心里总会有一些猎奇的想法。 虽然马鲁姆说这是青少年的正常心理状态,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在没有混沌污染的情况下,也难免会有些血肉淋漓的想法。 大脑会自动纠正,并且通过想象这种状态,能够有效避免中二青少年傻不拉几地去模仿。 那种大脑的确发生了器质病变,患有精神疾病的除外。 对于亚伦所认知的三万年后开始,亚空间就是那种能够催生这种器质病变的环境。 相当于面对一个辐射物,公元前的人们不用担心辐射大规模泄露,所以脑子里随便想想没什么。 几万年后的人就是直接暴露在这些辐射物里面,要是再随便想想的话,那脑子和身体就真会随便长长了。 还好,好弟弟莱恩和亚当都没有变成什么奇怪模样。 亚伦抱住扑过来的两只狮子,被压在草地上。 亚当伸出舌头舔着亚伦的脸,莱恩见状也要模仿,被亚伦急忙制止。 这孩子怎么见到什么都要学? 他现在有些怀疑莱恩上厕所的姿势是不是也和亚当一样了? “好了好了,今天没带多少吃的,说老实话,我还得从你们这里带点吃的回去。” 亚伦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挣脱了两只小狮子的束缚。 他实在抱不动亚当,也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抱起莱恩转圈圈。 莱恩对于没有新的食物这件事并不失落,他叉着腰,一脸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经营。 牧场已经成形,而农场种植方面,莱恩也在找这片森林里面能够用来进食的种子。 就是种类比较少,有时候离得太远,那些作物就恢复了原本凶恶的姿态。 自己下嘴之前需要和这些玩意狠狠地搏斗一番,才能够吃到嘴里去。 估计得哥哥有空带着自己出门,把这些作物挖回来。 在莱恩的头脑认知中,森林原本很危险,即便是吃的东西也一样。 但自从哥哥来了之后,就驯服了这片森林的一角,留给自己成家立业。 也就是,哥哥大于这片恐怖森林。 那么自己也不能落后,要靠着自己的力量驯服这片森林! 就是不知道老四是个什么状态,莱恩目前只知道老四这个弟弟,也就是说自己的兄弟至少有四个。 老四生活的地方,也会有这些恐怖吗? 到时候可以相互交流一下,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被哥哥净化驯服之后能吃的东西。 至于弟弟们会不会在同样的环境之中被吓坏,那就不是莱恩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反正莱恩只知道哥哥来之前这片森林的确恐怖,但他的确没有多害怕,而是和森林共生了相当长的时间。 如果弟弟们害怕,但是哥哥不在的时候,那就让自己来保护弟弟们吧! 起码无论外面风雨大,自己这里多造点房子养活四五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心智异化的莱恩不知道,他的思想因为和亚伦遭遇之后的境遇,变得过于负责任。 类似于一个大农场的一家之主的状态。 就差天上掉下来一个逃生舱,里面睡着一个叫卡尔·艾尔的外星婴儿了。 (卢瑟:你名字里有艾尔,我的名字是卢瑟,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好奇怪啊。) 亚伦被小莱恩牵着,巡查着焕然一新的领地,看起来这位弟弟的手艺活也不赖。 除了早期的一些建筑材料处理的确有些欠火候之外,后面的房屋建筑都很完美,甚至还有给老莱恩,那个小狮子眼里的白头发怪人准备的大号休息房间。 也真是难为他了。 亚伦欣慰地摸了摸莱恩的头,另一边还得注意别让亚当把自己衣服扒拉坏了。 莱恩得到了哥哥的认可之后,也是冲劲十足,跳进了圈子里,三拳两脚就开始和里面的大号水牛搏斗。 直到几分钟后,活活勒死了这森林生物之后,扛着水牛的尸体来到了用来做饭的位置。 莱恩没有小佩那样能够华丽地解牛的技巧,只有纯粹的猛攻。 用手硬生生地将待处理的尸体撕开成合适的碎块,然后拔出骨头,扯出器官。 再把肉块丢入了锅中。 还好烹饪的佐料还有很多,这东西不像其他吃的耗费那么大。 莱恩还是很聪明,很快理解了这些来自奥林匹亚的佐料的用处。 不多时,在莱恩近乎超人一般的人力风箱鼓动下,猛火烹油进攻着肉块,将其变为了香喷喷的煎肉。 “哥哥,吃!” 亚伦看着面前摆好的餐盘和桌椅,不由得感叹起来,这莱恩是要比马鲁姆还要尽职尽责的管家啊。 以后要是一大家子弟弟们都交给他来管的话,是不是就能帮自己分担一些压力呢! 亚伦决定先不管还在家里苦苦等待的老父亲了,自己先吃饱再说。 他开始大口吃肉,亚当在边上啃着生肉,莱恩满意地把手背在腰后,等待着哥哥的评价。 忽然他腰身一躬,做出警惕的姿态朝后看去—— 那个白发老妖怪又来啦! 小莱恩飞快从锅里抓过一块烤肉,朝着老莱恩丢了过去。 在他的认知中,这老东西只要吃了一顿饭,在房间里休息一段时间,就会自己离开。 老狮子一把接过烤肉,囫囵下肚,身上的动力甲迈动过程中,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亚伦,父亲找你。不是你的时代的,是我们时代的。” 老狮子直奔主题,半蹲下来,伸出手挠了挠凑过来的亚当的脖子。 小莱恩虽然为自己做了房子,但还是抱有警惕。 只有亚当闻着觉得两人味道都一样,都能亲近。 亚伦麻溜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惊讶道: “现在的父亲找我!该死,老东西有这空闲时间,为什么不去帮帮基里曼!” 莱恩一愣,敢吐槽父亲的兄弟不多。 他是因为心态老了,所以能随口反驳一些。 但亚伦果然是父亲从小养大的,这才是正常的亲子关系。 莱恩见状,不由得苦笑起来: “我曾经很努力当个尽职尽责的儿子,但现在看来,他那段时间并未把自己视为父亲,只是允许我们这么称呼他。” 亚伦从莱恩的话之中感受到一些难以消解的苦闷,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到莱恩面前: “所以,那老东西有段时间特别不当人?听我的,你们就应该狠狠地反抗他,揍他一顿!逼他把话都说清楚!” “虽然我大体上觉得他是个好人,但是那张嘴里说不出来个人话这个毛病,看来未来会越来越严重。唉,我死了之后这老东西真的没人管了吗?” 亚伦有些感慨,自己活着的时候,老父亲起码还有些稳定的拟人阶段来着。 老狮子哈哈大笑起来,眼角有些眼泪,只是小莱恩听着什么“我死后”之类的话,脸色更是无比警惕,牢牢地盯着哥哥的脸,担心对方消失不见。 老狮子开口道:“可能有些迟了,我们现在更打不过他了。不过还好,祂现在正在努力当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 “跟我来吧,亚伦,不用让空巢老人等太久,基里曼现在很少见他。” 老狮子伸出手,和这片森林融为一体,将小莱恩也包裹在一起。 他们本就都是莱恩。 亚伦伸出了手,放在老狮子的手中,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在老狮子尴尬之前。 天地之间劈落一道金色雷电,将在场所有的人全部打包带走。 还是亲爹的灵能管用,亲弟弟的都不一定能在亚伦面前正常释放。 亚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慈眉善目地注视着自己。 这就是,未来的父亲?不是那黑头发骷髅头的形态? 对方张嘴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似乎无法和自己产生任何更多的接触。 梅林尝试了一番,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办法和亚伦,自己的儿子对话。 他只是眼神一直放在这个熟悉又遗忘了很久的面容之上,获取了莱恩的本质,借助亚伦作为载体,送回了四万多年前。 过去的我啊,替我好好陪伴亚伦吧。 我会珍惜每一份记忆。 亚伦还没看到什么奇怪的景象,正要和未来的老东西打招呼,眼前黑光和金光交替闪烁,相互碰撞,化为了一柄利剑形状的闪电劈落,将自己送回了四万年前。 同步携带着安达所需要的能力,传送。 在亚伦面前,安达眸子睁开,浑身漂浮起来,被黑色的雷电袭击,整个人化为焦黑,直到褪去了烧焦的皮肤。 头发化为了苍老又新生的白色,整个人的面容甚至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这就是,莱恩的本质——” 白发安达低语握拳,他有那么一瞬间,思考过吞噬所有的原体本质来对抗混沌。 但那只会让他更早成为黑暗之王。 他还是需要儿子们来分担,要不然仅仅莱恩的本质就已经在改变他的生命状态,要是二十个汇聚在一起,他怕不是会成为混沌本身。 “父亲,我的脑子有点疼,未来的你看上去虽然是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可怎么,你现在头发就白了。” 亚伦捂着头从地上站起来,打量着白发老东西。 第151章 安达:总感觉有人在编野史(3K)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都感受到我的皱纹少了很多,莱恩那家伙脑子坏了,非得觉得他自己老了。” “唉,给了我一头白发。本来我还想要一头不用灵能渲染就能变成金色的头发。” 白发安达饶有兴致地到了水池面前,观察着自己的帅气面孔。 年轻就是好啊,不过他可不会被水中倒映的美貌所吸引,堕入其中。 那些编神话故事的人脑袋都不正常。 安达满意地抬起头,正色道: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拯救世界。” 亚伦观察了好一阵,确认父亲没有对着水池随地小便的动作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拉着父亲的腰往后拽。 这好不容易换的水。 “那要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我会看见人们的器官按照人体内的形态在我面前走路吗?” 亚伦好奇问道,终于把父亲带离了水池。 老父亲很是不满,坐回了躺椅上,神秘道: “看着就行,你要是非得表现点作用,我给你个任务。” 亚伦兴奋道:“什么任务!” 安达大笑起来:“朝着任何你看见的人进攻!撞击他们的身体,逼迫诅咒发生,然后我再把他们的器官捞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傻儿子一脸无奈,然后一脸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踏着坚毅的步伐走向了屋外。 “唉、唉——我话还没说完呢!亚伦,回来!”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出去乱撞人别把他们给带到未来去!把波塞冬一个人送过去就够了,他是自作自受,算是保护生态环境。可你用不着伤害普通人!” 安达还是深知亚伦的特殊,理论上来说亚伦把人撞去三万或者四万年后,也是一种救人的手段。 但是这未免对这个时代的凡人而言,太过不幸。 让波塞冬一个人过去吃吃苦就好了,没有必要害人是吧。 以后总不能找个泥头车,把儿子的尸体绑上去到处拉人去四万年后救火。 唉,这个想法不能记下来,免得未来的自己真的一时兴起,这么去干。 安达把傻儿子喊了回来,这才道: “你保护好我就行,等会无论看见多么可怕的景象,也不要离开这个院子。至于马鲁姆回来之后,记得让他注意销毁证据,不要让别人看见他去偷菜的事情。” “如果被人看见了,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下令的。” 安达自信做好了战前准备,这才开始摩拳擦掌,毫无后顾之忧,去对付那个小小的器官恶魔。 这可恶的世界啊,玩概念的恶魔都比较棘手。 加上自己有了人命顾虑之后,明明可以一只手就能碾死的小垃圾,还得自己大费周章,把儿子的能力接过来用。 唉,要不怎么说毫无保留地发泄欲望,比起延迟性满足更能够让人倾心。 毕竟大家都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可这一堆烂摊子就得自己来收拾。 安达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超大型演唱会结束后一个人清扫场馆的清洁工,看着堆积如山的垃圾甚至是人体组织,头皮发麻、茫然无助。 因此萌生了上台把那四个头发颜色不同的偶像干掉的冲动。 实在不行,自己上去唱跳,有了固定粉丝之后,或许就会有回转的余地。 安达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未来的自己而言,有多么变态。 不过想来如果有儿子们知道这个比喻,或许会很兴奋。 安达咳嗽两声,伸出双手,化为宙斯。 “天地雷霆,皆听朕令!” 其双目化为灿烂的白色,就像是甲方提到的五彩斑斓的黑的对立面一样。 白色的雷电区别于金色的神圣,更显单纯的威力提升,无情诛灭邪恶。 其实就是安达想换个色,金色虽然好看,但是用多了也会腻。 于是德都的每个人都被雷劈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们的身体器官进入了诅咒状态,被剥离。 但同时,雷电的灌注也毁灭了任何外界因素可能导致的细菌感染。 随后,神王发动了莱恩的力量,幽灵漫步! 在亚伦的视线里,那些血肉器官人形果真被送到了那片森林之中,在白胡子老头和莱恩的注视下,又回到了原本的人体之内。 那些器官人形还真是有点别致,血淋淋不说,但还有种器官整齐排列运行的美感。 怪不得说生命就是最精密的器械,亚伦居然从中感受到了生命的结构之美。 生命本身、结构组成、美。 纳垢、奸奇以及色孽有些羡慕地投射过来目光。 在现实世界有肉身并且生下来的孩子,真的这么完美吗? 搞得祂们手里的恶魔原体都显得一个比一个破烂。 小莫心理有问题。 小马人格是碎裂状态,时不时发癫整活。 福格瑞姆更是天天只记得开趴自己爽,但是有点忽略了色孽的大家一起爽的意味,让领导略微有些不爽。 所以亚伦啊,这好孩子祂们也想有一个! 你黑王能有儿子,我四神就不行? 恐怕只有恐虐没注意到这边,祂更喜欢砍头,而不是器官肠子流一地。 此时的亚伦还没感受到三个恶意姑姑伯伯的注视,他忙着顺着父亲的雷电灵能,趁着和未来白胡子老父亲的联系没有断裂,能够观察到被取出了器官又被放回去的人的健康状况。 此时的情景,相当于这些人被雷电来了一发之后,进入了麻痹状态,感觉不到疼痛。 体内器官断开又重连,虽然是热插拔,但是有不间断电源供给。 因此最多有点错位感,适应适应就恢复如初了。 亚伦松了口气,那就好,只是有些问题还需要注意。 那就是德都本地的生命都经历了这一遭,但是那些最近才初来乍到,没有被污染的人,尽管只是少数,却也看见了这让人惊恐的一幕。 例如亚伦见到一位正在莎草纸上写作的剧作家,惊骇地看着身边的人被雷劈中之后,变成一堆皮,又被胀满恢复的情景。 写下来写下来! 这个地方的人因为亵渎宙斯,进行错误的爱,导致了天罚! 宙斯只是略微惩罚了他们,并没有下杀手。 他记得这些身边为自己讲述故事的人,他们讲故事的时候,眉毛抖动,舌头灿若莲花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愿意去相信,故事之中描绘的宙斯在朋姆里面的放纵是真的。 但是为何,正在记录这些故事甚至在其中添油加醋的自己,没有被惩罚呢? 剧作家颤抖着打着摆子,但是手上记录(瞎编)的动作始终停不下来。 “神,降下神罚,惩罚了这放纵的城市——” (索多玛:有事?) 只是宙斯管这个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理论上他自己也那个啥来着。 还是说,现在很多降下神迹的缘由,都是宙斯在亲自操办。 而其他的神明不显。 这是否意味着,宙斯实际上拥有所有的神明权柄! 那么,未来会被自己的儿子推翻的命运,也能否通过更改命运女神的权柄来超脱呢? 这个剧作家的脑子里正在酝酿着可怕的念头。 将宙斯从主神兼神王,再推到至高神的构思。 轰隆—— 现实中的雷电没有劈中剧作家,但是在他的内心之中,一个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神明正在被定位。 他的灵魂、思想,被忽然凭空诞生的灵魂雷电所命中,激荡而起的硝烟隐约覆盖着那坐在王座上的伟大身影。 一切之神。 亚伦还不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会对未来产生怎样的影响。 等到父亲的白色灵能逐渐退散,危机被解除的同时,马鲁姆也带着他“拾”回来的食物抵达了家。 这并不是偷,而是德都的人类给老爷医治他们的报酬。 实在不行,是还没有成陛下的老爷的命令,和未来的陛下无关! 同样掌握了神圣切割能力的马鲁姆如此想道,进了大门,感慨道: “老爷,我的动作绝对不会被凡人察觉,您居然还会专门用雷电来麻痹他们,掩护我的行为,这实在太让我感动了!” 安达甩着头发,要把白色褪去,将莱恩的力量还回去。 但是总有一些链接没有断开,梅林一直想要再多看亚伦几眼。 哪怕只是多看一眼也好。 “我只是担心你堂堂阿斯塔特,如果被凡人抓了个正着,那岂不是丢死人了,还丢我的脸。” 安达随口说完,随后目光发白,看向了虚空某处,开始大骂。 似乎还有什么存在正回应着他。 只是那些回应的声音,马鲁姆和亚伦都听不见,只能看着安达一个人在这骂街: “咳咳,老东西,赶紧滚,看什么看,这是我儿子!” “什么,也是你儿子?滚滚滚,再看也到不了你那边去。” “卧槽你要动手,你可想清楚啊,你动手了你那张皮下面是谁我可不敢保证。” “好好好,你把基里曼头发也给剃了不就行了,反正都是自己儿子。行了,挂了啊,有事没事都别找我。你过得太苦了,我帮你上一天班我都累得要命。让我多享享福吧,求你了!” 把未来的自己劝退之后,安达这才神清气爽地唤来风儿,吹拂着自己的长发: “舒服,马鲁姆,把东西留下,然后去我给你的位置,把器官恶魔的显示载体弄死,现在它没有任何威胁我们的筹码了。亚伦,去做饭。或者你闲着没事,多雕一些弹夹也行。” 第152章 被针对的瓦半仙和小佩的退休申请(3.2K) 公元前六百年,某位剧作家还在编纂完成一部将被收录在黑图书馆的禁忌作品。 作品的主角此时正得意洋洋地甩着自己的一头长发,全黑色,不需要再用灵能掩饰原本的红色。 得到了莱恩的力量并褪去,加上这两天接近于器官代谢死了两遍,他总算是拥有了自己的头发,来弥补那些斑秃的位置。 但显然,小马的忘记还回去了,燃烧在了两个时间连接的空隙之中。 也算是实现了未来曾经许诺给小马,带着他畅游星河,洞观宇宙奥妙的承诺。 妈的,一想到小马他就来气,恨不得把这逼崽子喊过来再抽几遍。 如果未来要借助亚伦使用小马的本质,到时候他再好好教训这个逆子吧。 “舒服,还是自己的头发好用。亚伦,做饭吧,等马鲁姆回来后我们好好吃一顿。” 亚伦正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区域,着手雕刻弹夹,疑惑道: “那我这个不用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弄几个弹夹。还有,父亲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得活动活动,今天你做饭。” 安达倒是不排斥,耸肩道: “也行,只要你们不嫌脏就好。” 亚伦握紧了手里的锉刀,黑着脸,压抑着爆粗口的冲动。 不行,他最近想法越来越猎奇了,甚至有把手中的工具塞到父亲身体之中划拉的想法。 就好像是因为见了波塞冬伯伯在普罗斯佩罗流传的故事壁画一样,他们既然是结拜兄弟,那就应该有难同当! 安达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鼻尖: “哈哈,开个玩笑,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先去洗手。” 这傻儿子,逗弄起来真有趣,像个会哈气的猫一样。 嘿嘿,未来的自己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不得不说,安达的各种技艺的确精妙,他在漫长的生命之中学到了无数技巧,甚至还有没有诞生于当前时间的技艺。 只是日子过得太安稳,除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和荷鲁斯打一架之外,在拥有亚伦的十几年前,他一直没有什么忧虑。 骗你的,有了儿子也不忧虑,毕竟一直是放养。 可恶,明明养儿子都是丢那不管。怎么亚伦就成长得这么懂事能干,其他几个逆子一个比一个能闯祸! 一定是尔达和亚空间的锅,他的基因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绝不精神内耗的安达乐呵呵地清洁厨房的工具,就当是顺带洗手了,然后开始切鱼块。 他想到了莱恩,那片森林里,一大两小三只狮子。 这逆子虽然比小佩好用多了,就是老了之后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成熟,居然想要说教自己。 这不能忍,得想办法让莱恩变回那个莽撞年轻的金发壮汉。 他不能容忍这个家里有比他还要成熟的存在。 做饭的时间里,除了听见城内某处爆发了剧烈的爆弹轰鸣和链锯剑作响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其他动静。 他都用打雷把这些声音掩饰了过去,直到马鲁姆浑身衣服散发着烧灼的黑烟,走了回来。 “老爷,您劈到我身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器官恶魔头颅往地上一放。 很多鸡蛋组织和动物的器官,很少见到人的。 这玩意绩效完全没达标,即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要被捉,临时更改了器官献祭的方式,从人们自己下手解剖变成受到强烈冲击就会被摘落器官。 依旧被可恶的黑之王阻止! 唉,鬼知道黑王还能吸收祂儿子们的本质啊。 奸奇摇头,靠在永恒之井的边缘,心里盘算着更多的计划。 等等,如果黑王能吃了他们的儿子的本质,而这些本质本身是亚空间的一种存在。 那是不是说,黑王也能够吃掉古老之四了? 不行,得找机会试验一下,确认这是否真的可行。 如果这种可怕的事情果真发生了,那就得赶紧再来一次荷鲁斯大叛乱,把黑王干挺过去才行。 别坐马桶了,直接躺下当植物人吧! 奸奇的目光扫视在无数时间和空间,找到了疑似正在被黑王进食的存在。 目前高于原体,却又低于古老之四的最佳背锅人选。 瓦什托尔。 这小家伙正在和黑王竞争恶毒技艺,但显然信奉欧姆尼赛亚的人更多。也就是说,黑王很久之前就开始进食了。 那就好办了,只要来看看黑王是不是真的能吃掉瓦什托尔就行。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咯咯咯! 蓝色妖鸡发出了睿智欣喜的叫声,引发了周遭构筑在星河之间的迷宫之中,无数正在探索万变之主谜题的恶魔或者凡人们的哀嚎。 他们惊骇无比,臣服于篡变天的喜悦之下。 尤其是那些破解机械谜题的挑战者们,更是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变成了无数破碎的齿轮,不知道在以何种方式运行思考。 没错,奸奇也在暗戳戳地蚕食恶毒技艺的领域。 反正你瓦什托尔都没交够首付买房,但是房子已经建好了,就在我家边上。 我好心进去帮你看看房子怎么了!你还得谢谢我呢! 此时,在亚空间深处,从无数流淌着金属溶液,坩埚和锅炉作响,流水线散发着硫磺气味的工厂之中,瓦什托尔正在塑造自身技艺最为绝巅的动力甲胄。 其名为,悖论。 所谓悖论,即完全不符合当前逻辑规律,却的确展示出来的造物。 因此,这副动力甲能够反制一切物质世界的逻辑损伤,几乎成为了,能够对抗命运的绝佳防御。 悖论,便是赠与他的原体(瓦什托尔自称),佩图拉博的绝佳礼物! 佩图拉博要离开忒休斯,率领瓦什托尔提供后勤保障的军团,配合阿巴顿突袭位于大裂缝边缘名为席拉的铸造世界。 帝国尝试连接帝国圣疆和帝国暗面的举动从未停息,而这一次突袭,能够极大地重创支援帝国暗面的行动。 这并非一次完整的黑色远征,只是阿巴顿扩张战果的一次军事行动。 用来让休息已久的佩图拉博热热身,好面对接下来至关重要的“黑十字远征”。 这个腐朽的银河已经被阿巴顿撕裂开来一道沟壑,现在,只需要交叉十字,再来一条。 就能,将那盘踞于人类之上的黑暗钉上十字架! 只有我才能为人类带来解脱! 当然瓦什托尔和四神对于阿巴顿的真实想法都没有什么明确态度,毕竟能有一个真真切切在干活,还能在名义上指挥混沌星际战士的人不多。 勉强算是这个粪坑里的隔板,免得稠的稀的乱作一团。 瓦半仙只希望这个小逼崽子不要忽然开始摆烂,他可是投入了很大成本,才把一大堆钢铁勇士和没见识过原体抽象的混沌星际战士拉回来,作为佩图拉博的军队。 要不然佩图拉博自己儿子都要跑路一大堆了。 在洪钟轰鸣声中,无数奴仆坠入了金属熔浆之中,恶魔们呼啸而上,妄图在这甲胄之上占据一席之地。 而更多的混沌仆人则开始跪地祈祷,把余生最为恶毒的祝福赐予悖论。 “佩图拉博,钢铁之主,成为吾的代行!” “神要有的,吾也要有!今日起,你就是恶毒技艺的原体!” 瓦半仙发表着狂妄的言论,一股红光点缀在悖论之上。 恐虐对瓦半仙如此不识好歹和黑王作对的勇气,很是赞赏,加了点股份进来。 对嘛,亚空间的后辈们,要一个个都支棱起来,好好学习你们不知死活的瓦学长!额,对古老之四而言,自然是瓦学弟。 “与此同时”,30K,同样正在研究时间悖论问题的小佩,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原型机成功运行起来。 他的确减缓了四重圆环中心位置物质移动的速度,对于其中的生物而言,时间便变慢了。 可是,要让一切物质开始逆转运动,还是有些困难。 至少只靠着机械原理,是做不到的。需要加入一些灵能,灵能—— 这个世界最基层的运转逻辑之一。 小佩如此思考,直到他的新任一连长米德罗德前来呼唤: “已经有七个连队补员完成,吾父,我们该出发了。听说军政部那边对我们颇有微词,说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只拿东西不干活。” 米德罗德小心转述着帝国内部对于钢铁勇士的看法。 在原体回归之前,他们是只知道猛攻的莽夫。 原体回归之后,就成了吃拿卡要样样精通,就是不上前线的怂货。 小佩有些烦燥地搓着自己头上的电缆,骂骂咧咧: “滚啊!那帮人不知道我爹是帝皇吗!这银河都是我们家的,我比他们上心多了。现在去前线只是送死,至少要等情报拿齐,我们能在几个月内就拿下远超其他军团数年的战果!” “米德罗德,给我长点脸,骂回去!钢铁勇士只会出现在最需要他们的战场上!而不是去白白送死!” 小佩发表着钢铁勇士的最高运行逻辑,他更希望找到一座堡垒的弱点再进攻。 而不是一股脑堆人命,他又不是傻子,最近和好兄弟多恩私底下的城防演练,也颇有成效。 就连禁军都开始默许一些钢铁勇士军事记录员出现在皇宫附近记录演习成果。 就是好像有阿尔法的人来找自己商量加入演习,但是被他拒绝了。 “不管了,米德罗德,要是他们实在催得紧,你自己看着办!我全权任命你,拥有统帅所有钢铁勇士的权力!你这个人办事怂得很,考虑良多,我放心!” 小佩言罢,长出口气,就要出门散散心。 好儿子跟在后面急切道: “吾父、吾父!那您要干什么!” 小佩头也不回道:“给我父亲写封信,我要留在泰拉!” 第153章 佩图拉博:准备作死!(3K) “吾父!我认为这有些激进,陛下绝对会拒绝的!” 米德罗德试图劝阻他这位年轻父亲的洒脱行为,本来钢铁勇士在泰拉补员的过程就有些缓慢。 还特意多留了些时间和帝国之拳进行攻防演练。 即使陛下本人不在泰拉,很多帝国机构难以正面指责一位原体,最多暗戳戳嘲讽几句。 但如果佩图拉博真的把这份信送到了陛下面前,米德罗德就不免心中猜测,他们钢铁勇士要成为第一个失去原体的军团了。 他们的父亲,会被陛下活活打成猪头啊! 哦,已经被打过一次了。 那可能就是父子之间的特殊情感联系方式,他们这些孙子还是不要插手了。 小佩站在这处高大建筑的阳台上,叉着腰,俯瞰着下面的打灰现场: “你放心就是,米德罗德,收到阿尔法的情报之后,就出发前往席拉,那里是银河疆域的中心之一,是前线整备世界据点里,不错的选择。有很多对手可以选择。” “如果有什么啃不下来的硬骨头,先去找其他军团合作。合作之后都打不下来,再来找我。” 正在给好大儿甩锅,准备无事一身轻,专心研究时空机器的小佩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封信写完送到父皇面前的时候,他会面对多大的恐怖。 “对了,钢铁勇士十抽一,给我留下十分之一的人,我要帮助我的好兄弟多恩完成泰拉的城防建设。我手底下没人可不行,十分之一就够了。” 小佩自觉排兵布阵,已经极为考虑到父亲的大远征计划。 十分之九的人都出去打仗了,留十分之一怎么啦! 一路从四连长晋升到一连长乃至成为了“军团长”的米德罗德就这么看着诺大的钢铁勇士的家业,摆在了自己面前。 心智可能还没有自己成熟的小父亲一脸鼓励地看着自己。 米德罗德不由得脱口而出: “吾父,如果十一抽的时候,把我抽中留在泰拉了,怎么办?” 佩图拉博脸色变得铁青起来,鼻孔张大,仿佛有一股熔炉火焰就要从中喷出。 “要是从你嘴里再冒出让我不高兴的话,米德罗德,我就让你永远无法休息。” 后者急忙加速跑起来,从阳台上直接跳了下去,消失在奔赴星港的道路之上。 远处的人们指指点点,钢铁勇士的原体压榨他的子嗣们,做着各种不可合理的行为。 把阿斯塔特都给逼疯成了这般模样。 甚至还隐约听到了“十一抽”之类的迹象,怕不是要十一抽杀! 不行,得赶紧记录下来,等陛下回来好好惩戒这个逆子! 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亚伦正在为这次器官诅咒事件之中为数不多的牺牲者祈祷,开挖坟墓。 恶魔们的残忍和恶毒无可想象,即便安达已经尽力,还是无法避免有人在他出手前死亡。 虽然这些死者占据的比例不足万分之一,但依然是生命的消逝。 安达允许亚伦以神王宙斯的名义,安葬这些死者,并且将他们未能回归身体的器官做成了灵能投影保存为自己的知识之一。 在通往未来的路上,他会成为所有人类之中最智慧的存在,或许只是因为单纯知识量的增加。 和马格努斯唯一的区别就是,安达有些没心没肺,在最终目的实现之前,他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在未来,能够做出为小马创造一个新军团的补偿措施,也因此触碰了马格努斯的底线。 讽刺的是,按照最后的结果来看,马格努斯本人也逐渐对自己的军团偏移了视线,没有找到让千子摆脱腐化的机会。 他看未来,总是对的。 “行了,随便念叨几句我们就走,好好过过正常日子。” 安达没有让马鲁姆去帮忙剖坑填土,都是让亚伦自己干这些体力活。 以后搬东西去山上用得到(划掉)。 亚伦努力平复着心情,将这些死者埋葬,他是亲自把这些器官缝合回去的。 在埃及没有见到的制作木乃伊的过程,反而在德都感受到,虽然是反过来的。 唉,当初埃及法老的匠人们没教自己这个,亚伦很多时候都要靠着安达的指示,将这些器官摆回原位,祈祷死者安息。 马鲁姆有理由怀疑老爷脑子抽抽了,把这种血腥恐怖的情景当成了增进亲子关系的手段。 就像是小屁孩拼积木,老父亲蹲在边上指示一样。 但这玩意是尸体啊—— 可惜马鲁姆很少有能力能够影响老爷的育儿过程,可能说得越多,对自己的父亲基里曼未来的生活就越是招来不幸。 亚伦填上最后一抔土,看向边上的老父亲: “父亲,我以前听你讲过,你有一位永生者伙伴是埃及制作木乃伊工序的原型,当初也是你这么做的吗?把人的器官分门别类,每个都见过了。” 安达顿觉满意,你看这个亲子关系增进还是很有效的,儿子很快就联想到了自己之前提到过的故事。 点头道: “不错,不过场景更暴力一些,我们亲自下手分尸的。欧尔佩松掰断了头,波塞冬卸了四肢,我剖了心,你母亲挖了肺,哈迪斯摘了肾——” “咳咳、说远了,那情景看起来就像是邪恶的祭祀现场一样。不过我们的确是应那位同伴的需求而下手的。还好没有分而食之,也没有被附近的原始部落制作成壁画记录下来。” 父子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马鲁姆跟在背后,听着这些混沌腐化程度爆表的言论,压抑着自己手不去拔出链锯剑。 亚伦倒没什么,他就是单纯好奇这些往事。 但是老爷他—— 真害怕有一天自己没忍住,一链锯剑塞在了老爷的嘴里。 到了傍晚的时候,德都还是很安静。 陶片放逐大会没能进行下去,尽管雅典内部,执政官的政敌还在试图回转,要把执政官的秘书驱逐。 奈何德都今日发生的神迹,尤其是那天空劈落的雷电,无不彰显着宙斯的愤怒。 德都,你不配加入雅典开趴! 因此,德都的人们也就没有了权力放逐执政官的秘书,替执政官争取了时间。 执政官本人倒没有什么感觉,这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政治战争的小小胜利罢了。 而他的秘书,梭伦,正庆幸自己得到了留在雅典的机会。 他的好友,剧作家梅比翁正从爱琴海口岸一路赶到德都,再连夜到了雅典。 两人在酒馆相聚,他们年轻时都是同一个老师的弟子,只不过一个从政,一个从艺,这还是分离后第一次见面。 “祝贺你,梭伦,你能留在雅典继续为了你的抱负而努力了。” 梅比翁向自己的好友敬酒旨意,这位年近四十的“老人”,至今依然是执政官的得力干将。 梭伦的眉目要比梅比翁看起来年轻许多,不像是四十岁的老男人,实际上宙斯给了他相当长的寿命来直面命运。 他松缓着身上衣服的绶带,好让自己放松些: “呼——谢谢,梅比翁。我还是怀念年轻时候,我们一起学习哲学,毕业后我去经商游历的过程。可到了雅典,从政之后,一切都变了。我戴上了一个面具,一个为了实现我的目的,而可以变成任何人眼中所需要看见模样的面具。” “一个,神?不,我不是在渎神,而是说我把自己置于这样的视角。要不然,我就会被所见证的无数现实事迹所折磨。破产的商人、出轨的爱人、违逆的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 “组成了市民群体之后,他们的不幸要该如何解决呢?为了服从城邦的利益?普罗米修斯分割献祭的肉的时候,为了让人们能够吃到肉,蒙骗了宙斯。” “而现在,我正怀疑我所做的一切,未尝不是一种蒙骗。” 梭伦难得有机会能够对人说出这些话,解释心中的苦闷。 成为了执政官的秘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发自内心的话了。 “好了,听我发完牢骚了,说说你为什么忽然赶过来了?雅典附近我们年轻的时候都转过了,可没有素材给你创作。” 梅比翁听着头大,他创作剧本的时候,涉及政务都是一笔带过的。 里面的国王要么贤明,要么残暴,根本不用仔细去写政策的好坏,而是突出他本人行为的善恶即可。 梅比翁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叹道: “那就说点和凡俗没什么关系的,我见到了一个可怕的人,能够从高楼跳下,丝毫无损。” “我觉得可以创作一个新的英雄故事。正巧,德都的雷电,你一定听说了,甚至远远见到了吧。我就是亲历者,宙斯显灵了,伙计。” “听说是人们在朋姆发现了有人亵渎宙斯的痕迹,甚至是宙斯亲自来嫖娼,然后被赫拉捉奸?啊,啊哈哈哈,我也不是在渎神,只是在诉说别人讲给我的故事。” 梅比翁急忙神圣切割,吱咔咔咔—— 酒馆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披着黑色长发,蒙着脸的男人,坐到了他们酒桌的另一面: “继续说,我也想听听你能写出什么故事来。” 安达必须从源头解决问题,一家人睡着后,他躺在床上坐立不安。 必须重拳出击,不能让这些故事展现在世间! 第154章 帝皇:把佩图拉博给我钉上十字架!(3.4K) “哈啊,看来你要有粉丝了,梅比翁。” 梭伦哈哈大笑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邀请面前的陌生人共饮一杯。 就是他心里有些发怵,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会不会被记住。 但他和梅比翁都提前声明过,这不是渎神,只是客观描述一些现实存在的情况。 安达嗅了嗅雅典的果酒味道,这些味道他已经尝过很多次,没什么惊奇。 “我就是宙斯,我需要你修改这些故事,梅比翁。” 安达直奔主题,伸手劈落几分雷电,在桌子上擦出许多焦黑痕迹。 “第一,我不是在朋姆被发现,只是有人在那里亵渎我的名字。” “第二,赫拉没有来捉奸,我们只是一齐亲自惩罚了亵渎之人。” 安达言罢,身体朝后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面前两人。 如果他们有一分一毫的犹豫,那么历史书上就不会再有梭伦的名字。 至于梅比翁,他本来就不出名。 两人战战兢兢点头,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酒,平白无故见了鬼。 但是对于一个能够随手释放雷电的人而言,你最好相信他是宙斯。 毕竟神话里他就是这么小心眼,现在只是亲自来警告,而不是直接把他们俩个杀了灭口,本身就已经是宽宏大量的表现。 多半是赫拉揪着宙斯耳朵提点过,梅比翁如此想道,却不能表现出来。 但是作为一个剧作家最后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发问: “宙斯在上,能否解答您卑微的子民一个问题?” 安达有些不耐烦道: “快问,我不保证回答。” 梅比翁面色一喜,在梭伦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之前,喊了出来: “其他的神祇是不是都不管事了,因此劳烦您在世间行走?我是从爱琴海口岸而来,曾亲自聆听您的教诲,远离海岸。” “如果您能够通晓所有神祇的权柄,是不是意味着,您把他们都吃了?就像克洛诺斯吃掉您的哥哥姐姐们一样?” 剧作家的脑回路总是不太正常,思考的问题让梭伦完全没有办法反应。 这难不成故事创作得多了,人也会变态起来? 安达哈哈大笑着,喃喃道: “就在今天,我还的确有吃掉我的儿子拿走他们能力的想法。不过只是想想,梅比翁,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不要再创作什么神吞噬自己儿子之类的故事了。” “好像神祇之间战胜对方的方式,就是吃了对方。” (色孽:yesyes!) 他实在不想看到《农神食子》这幅画,冲击力有点大。 古老之四欺骗荷鲁斯的时候,展现过诸多未来,以及过去。 曾经玷污过这张画。 “梭伦,我再赐予你四十二年寿命,你将毕生为了雅典的事业而奋斗,一生也不得停歇!” 安达站起身来,看着梭伦呆滞的眼神,哈哈大笑着: “哈哈哈,骗你的,其实命运已经注定你还有四十二年可活。” 梅比翁莫名有些吃醋,随着安达的动作,他脸上蒙着的面纱有些掉落,显露出来容颜。 不由得焦声问道: “伟大的宙斯,我能活多少年呢?又能创作多伟大的作品!” 安达脸一黑:“毛都没有,不是我打击你,而是你真的没有什么作品流传。好了,凡人,考虑转行吧,我觉得你骑着骆驼跨过小亚细亚,前往波斯,或许会有新的体验。” 要阻止这位剧作家自由发挥的方式,除了杀了他或者警告他之外,那就只有让他转行了。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遮盖住自己的面容。 刚才差一点就要被两人看见真容,难免梭伦要被后世误会取向问题。 老父亲解决完自己的诽谤风险之后,趁着夜色再度折返德都的家中。 同样是泰拉的夜晚,帝皇幻梦的接驳船抵达了泰拉星港。 帝皇本人并没有过多公开自己的行程,他只是回来办个小事。 一队禁军开着动力摩托护航,一路朝着喜马拉雅山巅而去。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搭乘飞行器械,也是因为帝皇关注到帝国之拳建造的防空系统已经启动,但是还没有录入对应的飞行器信号。 免得出现什么帝皇回京,结果被自家火力系统打坠机的笑料。 车队在底层城墙大门暂歇,帝皇要抽空看看泰拉城墙的建设工作。 这种没有直接通知,最高领导就来检查的事情,对帝国之拳而言,基本不是问题。 因为他们的工程质量自然不用质疑,唯一的小小缺陷,就是领导忽然开始问话的时候,帝国之拳不太能回答出高情商的语句。 好写进明日的泰拉机关报,流传千古。 帝皇捡起边上的建筑材料废渣,有一种丢出去砸罐头的冲动。 该死的安达,过去的自己又在搞什么动作,影响着自己。 他不是未来的神,因此很难反过去影响安达。 但安达可以随时固定想法来影响自己。 这么看来,就自己挤在中间不受待见。 实在不行死了算了。 但这样也无法影响到其他人。自己死了,安达还活着。 而未来的自己已经登神,也死不了。 啊啊啊——气死了! 帝皇很难在这件事情上平复心情。以前惯用的绝不精神内耗,有事情都甩锅给别人的老方法,都没有办法继续执行。 毕竟其他两个人都不背锅啊! 帝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而在禁军们的眼里,他们的主人,无比关注城防建设,忧心泰拉安全,居然能够捧着一块砖头沉思。 这是多么为帝国尽职尽责的陛下啊! 帝皇精神内耗结束后,把手里的砖块放回原处,并不准备丢上天空把什么打下来。 他转过身来就要回皇宫,忽然眼神一撇,在一众黄色的阿斯塔特之中,找到了灰铁色的存在。 等等,那是钢铁勇士。 他们最近的确在泰拉补员来着,毕竟奥林匹亚的征兵工作才刚开始。 但,为什么钢铁勇士会出现在泰拉城防区域,而且是城墙内部! 周围还未搭建完的城墙空洞缝隙里,脚手架深处,还有许多工业机械的热气。 在夜色下更像是被什么重炮轰击之后的景象。 靠,帝国之拳通敌了! 一种奇怪的既视感冲入了帝皇的大脑,钢铁勇士,洞开的泰拉城墙,帝国之拳,这三个意象联系在一起,足以让未来的自己血压升高啊! 帝皇面色不变,看向身边的禁军,他记得每一个禁军的名字,问道: “卡西莫多,等等,你能不能换个名字,哪怕只是换个次序,你用这个名字让我既视感很强,觉得你是个佝偻的丑八怪。” 名为卡西莫多的禁军一言不发,等待着主人问出有价值的问题。 他还没见过主人这么多话。 “咳咳、”帝皇冷静下来,安达的影响有些大,他得调整调整,恢复君王的模样:“卡西莫多,为何钢铁勇士会出现在泰拉城防内部,还是在建设阶段。” “虽然我允许帝国之拳驻守泰拉,但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自主权力,能够将其他军团引入其中。” “多恩不是这样的人,那我想,或许是你们出了问题?佩图拉博的口才强大到能够说服你们?我想恐怕不是。” 他的声音冷漠,带有一丝质问。 卡西莫多沉声回答自己主人的疑问:“阿尔法瑞斯和元帅达成了秘密协议,有关突破泰拉城防的演习问题。” “钢铁勇士被列入其中。演习还未开始,吾主,因此还未通报于您。” 帝皇皱起的眉头,略微舒缓了些。 他走上车辆,继续前进。 内心思索着,如果是佩图拉博是被阿尔法瑞斯忽悠了,那倒还不错,这至少证明了佩图拉博没有二心,他只是单纯脑袋瓜不好。 想到这里,帝皇松了口气,接着问道: “那么,让多恩来见我,告诉我四号现在的位置。他的军团磨磨蹭蹭,让我都有耳闻,他肯定还在泰拉。” 卡西莫多无感陛下口称原体名字和原体序号的区别,现在四号的确在泰拉。 而且,让多恩过来,和去找佩图拉博,这明显是信任多恩,而要突袭找佩图拉博的麻烦。 虽然佩图拉博从来没有意识到,钢铁勇士能够留在泰拉,全靠四号拒绝的阿尔法瑞斯和禁军元帅达成的协议。 而不是他本人一直宣称的,他是帝皇之子,会给陛下写信解释一切,并请求继续留在泰拉的旨意。 在佩图拉博如此宣称的时候,其实没人在乎这一点。但是骄傲的原体还一直以为,他得到了禁军的认可。 很快,多恩就出现在车辆之中,这里足够大,能够容纳父子二人。 “多恩,二十号的事情,你知道吗?” 多恩点头道:“父亲,禁军和我都知晓。” 帝皇略有一丝不乐:“你没有告诉四号,以至于他现在张扬得像一只膨胀起来的河豚,满泰拉告诉别人他是我的儿子,他不好惹。” “算了,我无意苛责你,我知道你总是可靠的。告诉我,他在泰拉都做了什么。” 多恩低声答道,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块顽固的石头: “他希望和我一起驻守泰拉,至少是能够换防。他派出十分之九的军队参与大远征,留下十分之一在泰拉和我们一起修筑城防工事。并且声称,如果原体也能够留下十分之一驻守泰拉,那再好不过。” 帝皇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认为你们是天作之合!还有呢?还有什么混账事情!” 多恩抬头瞧了一眼父亲,嘴里没个把门的,一轱辘说了出来: “时间机器,父亲,我的兄弟还在研究时间机器。并且最收集了很多十字架,那些本应该按照您的命令被摧毁的宗教饰品。” 咔嚓! 帝皇捏碎了座椅的扶手,努力不让自己生气。 “现在就去找四号,我要把他钉在十字架上!阿斯塔特是我宝贵的战士,每个人都应该发挥自己的责任!” “十分之一的钢铁勇士被浪费,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的工作没有价值。多恩,你现在就去给我打造一个足够承载原体的十字架,不,两个!” 帝皇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顽石,但后者没有任何变化,他正在对着石头发泄愤怒。 要知道即便是老九也会恐惧自己,唯独多恩,永远不变。 第155章 小佩:多恩,好兄弟!(3.4K) 佩图拉博是第一个来开会的,他没有穿着动力甲,自以为只是多恩要趁着夜色和自己聊些什么小秘密。 看来他已经得到了多恩的信任,可以适当告知这位兄弟,他要争取成为父亲的接班人这件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洛嘉接任。 根据佩图拉博从二十号那里得到消息。 帝皇和掌印马卡多正在关注洛嘉和马格努斯,至于原本的战帅,兄弟之中最受爱戴的荷鲁斯,则完全不用关心。 小佩的脑袋并没有转过来,为什么阿尔法瑞斯会知道这些。 不过这人还怪好,自己拒绝了二十军团加入演习的请求,他反而还为自己提供关键信息。 不过阿尔法不能全信,自己还需要多加思虑。 如此,只有接下来争取到了多恩的支持,把控泰拉城防,才有资格竞争。 “多恩,我的兄弟,我应你的邀请而来。” 他进门之前,看见了摆放在车辆前方的两个巨型十字架,新焊接,尺寸巨大,足够把原体们挂上去。 嘿,不愧是多恩,知道自己最近正在收集十字架,还特意为自己新做了两个。 他大步走进了车驾,虽然不太懂这位好兄弟为什么半夜坐在车里面,但佩图拉博还是热情且带有敬意地打着招呼。 唉,真是喜欢多恩这兄弟,正直可靠,不会阿谀奉承。 从多恩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都值得信任。 你可以不喜欢这些话,但这些的确是多恩的真实想法,不用担心被算计。 不像其他弱于自己的凡人或者阿斯塔特说的话,总会让佩图拉博觉得这些人是不是额外有所谋求。 但今天气氛有点不一样,多恩站在一个巨大的沙发座椅后方,沙发上坐着一个体格宽阔有力,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体肌肉,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因为就在几个月前,他被这身躯肆意碾压殴打,鼻青脸肿。 “父、父亲——!” 佩图拉博下意识呼唤出声,还好他没在进门前唱什么“我手持钢鞭将你打”之类的古泰拉唱词,而且对多恩也足够尊敬、真挚。 这才没有让帝皇一见面就把儿子抽成铁陀螺。 “跪下,四号。” 帝皇冰冷的命令宛如神王的审判,形成了实质化的压力,担在了佩图拉博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佩图拉博感受到了一整个恒星注视着自己,而周遭竟无一人能够为他承担压力。 直到多恩来到了自己身边,一齐跪下。 “抱歉,佩图拉博,我无力阻止父亲对你的召唤。” 多恩还是用他那一成不变的神情表达着歉意,甚至很容易因为神态问题被人误解成阴阳怪气。 但小佩知道这不是多恩的错。 是他自己,他自己一直用“我会写信给父亲”这个理由来说服多恩的。 现在只不过是到了要承担代价的时候,他不能苛责多恩什么。 佩图拉博很是吃力地抬起头,明明没有灵能威压,只是靠着父亲对于儿子的血脉压制,就足以让他跪下。 “父亲、听我说!”他竭尽全力才能大吼出声。 帝皇只是微微侧身,一只手臂支撑着脸颊,扫视着这个大呼小叫的儿子: “我在听,四号,解释你的所作所为。” “大远征的进度因为钢铁勇士的迟滞,被推迟了不少。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佩图拉博松了口气,还好,父亲还愿意听他解释。 这老东西太可怕了,不知道亚伦是怎么在和他朝夕相处的时候,还能坚定要揍父亲一顿的目标的。 要是自己在父亲身边呆久了,恐怕很难生出反抗的念头。 他急忙道: “指定的几个攻击目标,尤其是席拉前线的几个星球,正面进攻难度很大,我的军团才刚刚补员完成。我在等二十军团的情报,父亲,有了情报我就能在三天内拿下席拉附近区域。并且将席拉建设为永备工事星球,成为帝国中部区域永远的堡垒!” “如果没有这些关键信息,只靠我们强攻,就得花费半个月以上。既然两者时间差不多,我自然要选择更安稳的进攻方式。” 帝皇出声打断,呵斥道: “蠢货!你就不能在进攻的过程中积累经验,去发现敌人的弱点!还是说你的脑子一旦发起进攻,就只会朝着设定好的方案执行。” “既然如此,你真让我失望。你的莽撞曾让我动摇,我恩准你不跟随荷鲁斯进行试炼。” “和帝国之拳玩这些过家家的小游戏,有趣吗?银河之中有无数我们的同胞,等待着你们的解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四号,现在,去履行你的职责。” 帝皇起身,眼神之中难掩失望,正要离去。 佩图拉博难以反驳帝皇的话,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此时此刻,有无数人类身陷于异形恐怖的统治,或者迷失在异端残暴的信仰之中。 钢铁勇士本该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的确有些过于自信,居然认为自己能够想办法说服父亲。 可真的到了父亲面前,他就只能回答父亲的问题,苍白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真的不能吗,反抗吗! 佩图拉博的身体颤抖起来,握紧拳头,他只是想要表达清楚他想要做的事情。 亚伦,给我力量! 在这样的情绪鼓动下,四号有些倔强地抬起头,大声道: “父亲!听我说!我会完成大远征,完成一切你交付的任务!” “让所有人都过上美好的生活!但,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会离开泰拉奔赴战场,但我要留下十分之一的钢铁勇士,和多恩一起完成我的目标!” 这番话嘶吼出声之后,整个巨大的车厢内部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 即便是禁军们都为原体的大胆感到讶异。 从来没有原体敢在陛下面前反驳,九号和十六号也不行。 他们或许有陛下的过多的瞩目,但依然无力反驳陛下的命令。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陛下的确是一位独断专行的暴君,只有掌印者马卡多能够勉强说服他。 多恩的眼神也变得难以置信,下意识地伸出手拉着佩图拉博的肩膀,让他不要激动到站起来。 这甚至会引发父亲的物理镇压。 帝皇在阴影中转过身来,目光近乎将佩图拉博压垮。 但后者依然倔强,像是那些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一样,眼神甚至带着愤怒。 只有愤怒能够让他无视对父亲的恐惧,但本质上,恐惧依然存在。 帝皇只是随意道: “我会把你挂在十字架上,示众三天。全泰拉的人,禁军、你的战士们、你讨厌的泰拉官员们,还有,世俗大众——” “都会看见你。三天之后,带着你的军团去席拉,留下两百人的钢铁勇士配合多恩。” “要么现在就给我滚蛋。” 帝皇背着手离开,没有再看佩图拉博一眼。 禁军们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拱卫在他们的主人身后。 原体大概不会选择忍受这样的耻辱,毕竟就连禁军自己也会认为凡人和他们存在区别。 更不用说原体,而且还是在钢铁勇士全军都在身边的时候,在自己的军团面前,被挂上十字架。 佩图拉博会做出何种选择呢? 小佩吃力地站起身来,喘着气,身上流着汗: “多恩,再帮我一次,把我钉上去。” 他咬牙切齿,像个凶神。奈何这幅姿态在父亲面前,就是个闹脾气的小屁孩,完全不受重视。 “即便他是在羞辱我,但他答应了。” 佩图拉博下定决心。 多恩劝解道:“只是挂上去,用铁链绑住就好。” 嗯?不愧是你,多恩,第一反应居然劝我放弃,或者关心我的尊严。 而是真的开始思考把我弄上十字架了! 好兄弟,你这么耿直,除了我,没人愿意和你玩的啊! 佩图拉博不由得苦笑出声: “用钉子吧,你亲自来,只有原体能伤害原体。多恩,这是我的罪过,我一直以为自己能说服父亲,结果我的信还没寄出去,父亲就回来了。” “不过是被人注视而已,英雄的成长就得忍受这些苦难和折辱!” 佩图拉博毅然决然地走向了车辆外的十字架,正要爬上去,多恩在背后喊道: “这里是城防内部,没有多少人,按照父亲的想法,我建议选择城墙前方的地标纪念碑,最好是靠近星港,那样人更多,效果更好!” 佩图拉博被气得青筋暴露,却又不能反驳什么。 如果要让父亲满意,多恩的话的确是对的,他要彻底暴露自己,折辱自己。 让父亲知道,自己能够为了目标牺牲多少。 “那就搬,我要亲自搬着这十字架走去城墙广场。” 小佩径直来到车外,扛起了那巨大的十字架,一步一步朝着远方走去。 身后传来另一座十字架被拖行的声音,多恩跟在他背后。 佩图拉博不解道:“多恩一个就够了。” 多恩语气坚定,甚至那张顽石一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 “不,要两个才够。我得和你一起。之前我没能阻止你做这些,这是我的责任。因此在惩罚到来的时候,我得和你一起承受。” 两个兄弟各自拖行着巨大的十字架,引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并肩前行。 不远处,帝皇身后的禁军解放了自己的姿态,显露出阿尔法瑞斯的光头模样: “父亲,这兄弟情深,我都想把自己挂上去了。” 帝皇不以为意:“还是算了,我不想睹物思人。你得尽快给四号提供席拉前线的情报,还有欧米冈,告诉他,战犬需要一位原体。” 他眼神低垂:“安格隆不在了。” 公元前六百年,德都。 “亚伦、哥哥、哥哥救我!“ “哥哥救我啊!” 亚伦从睡梦之中惊醒,好像梦见了一个极为惨烈的情景,小佩似乎是被放置在什么刑具之中。 旁边好像是有一个什么人,就是看不太清楚。 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结果一做梦就是自己弟弟们悲惨嚎叫的模样。 一想到如果小佩被挂在十字架上示众,这位弟弟恐怕会想事后杀了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吧。 亚伦打着呵欠,准备最后再在德都待两天,等父亲和马鲁姆检查完了,就要出发去雅典主城。 第156章 我们需要多恩!奥运会里的哲学辩论(3K) 安达哼着不知名的欢快曲调,从自己手中拨弄出来小麦面粉。 这东西四千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其中的淀粉含量甚至高达70%。 长期作为人类文明的主要作物,并且成为了面包的原材料。 未来的人们会用其他方式合成淀粉,还是从其他材料之中获取淀粉呢? 真是好奇啊。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父亲,居然会主动做面包。” 亚伦走出屋子,靠在厨房边缘,有些欣喜地看着父亲的手法。 或许可以带几个给弟弟们。 他的精神也恢复了过来,足以支持接下来一路向北的旅行。 马鲁姆在照顾老五,家务事清扫结束之后,家里唯一需要每天照顾的,就只剩下这头驴。 安达口中哼哼着的曲调越来越欢快: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做了个好梦,总之就是很开心。” 亚伦叹道,靠着厨房窗户撑着自己的脸: “我倒是做了个噩梦,梦见小佩被挂在十字架上,边上还有一个看不清楚身影、体型同样高大的存在。”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把勉强成形的面包放入了烤炉之中,四处看了看,就要把沾满面粉的手在亚伦脸上擦干净。 亚伦灵巧地躲避过去,让马鲁姆一阵羡慕。 唉,陛下以前和自己的身体接触,都没有留下印记。 要是举着一手面粉拍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手印,那该多好。 说不定都能直接从极限战士之中再扩军出来一个战团,就叫:“帝皇之手”! 军团标志都不用想,直接就是大手印。 战吼口号就是:“帝皇的大手!” 老五哼哼唧唧,挪动着皮毛的位置,好让马鲁姆机械式的刷毛行为能够触及它的痒。 这管家最近走神很多啊,没有一开始服侍自己的用心。 以前都是你的老爷亲自给我刷毛的! 亚伦费了好大劲,才阻止了父亲举着一手面粉拍在自己的脸或者光头上。 他真为未来的弟弟们担忧,可能宙斯的儿子们全都流落出去,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有命运女神这样的存在,亚伦一定要问问那些代表命运的丝线都是如何编织的。 以及,能不能让命运女神给自己的老父亲多写一点吃苦的命运。 额,最近几百年内,自己还活着的时间就行。 早上吃完面包,喝了清水。之前的果酒都被喝完。 新做的还在地窖里面自然反应,等待着安达逛完街回来处理。 亚伦觉得这老东西特意在德都多呆两天,一是为了让酒发酵。 二则是避免过快北上见到母亲。 父亲曾说对于男人而言,积蓄气力,饱满自身,奋斗不息,这三点最为重要。 否则就会变为一个被挂在绳子上的秤砣勒着的俗人,倒不是不能说不好,毕竟这个秤砣可以是责任,也可以是兴趣。 但这样终究为人所累。 所以人还是要洒脱些,自由自在为好。 安达这样传授着自己的人生哲学,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回旋镖,而且他丢出去的回旋镖,已经不少了 奸奇一个个都记着,甚至恨不得和安达共感一张嘴,来说那些美妙的话语。 祂就喜欢这些回旋镖一个个丢回来,砸在黑王脑壳上的清脆声音。 这两天白天,安达还是记得出门,确认德都的混沌污染都已经完全毁灭,然后顺手让马鲁姆杀了几个混沌信徒之后,才在下午去钓鱼。 然后一脸阴沉地回来,手里提着买回来的鱼,报复一般用大火烤焦。 烤焦之后他和亚伦实在都吃不了的,就塞给马鲁姆。 到了晚上,就一个人躲在地窖里,用他的灵能加速果酒发酵的过程。 要不然靠着自然反应,他们要等多少天才能够喝到。 两天后,亚伦和马鲁姆收拾好行李,和这处庄园的管家交接。 带着躺在驴车上连地都不愿下的老父亲朝着雅典而去。 这老东西瘫软的样子,就差直接裹着个席子,然后亚伦举着个卖身葬父的牌子,就很有戏剧画面感。 这个驴车的动力其实还是来自于马鲁姆,老五不用实际拉扯,但也得靠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走,免得彻底懒死。 这是安达瘫在驴车上的原话。还好老五疑似听不懂人话,没有朝着安达来上一蹄子。 雅典很快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如果老父亲愿意下车走快点,他们还能赶得上在雅典吃晚饭。 但现在凌晨到了雅典,就连住的地方都难找,还是安达引着去了一家酒馆歇息。 看起来他好像之前来过这里,因为亚伦对雅典并没有太多记忆,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很少涉及整个雅典城区。 毕竟小孩子跑不了那么远。 看着父亲熟练地招呼吃食,安排座位,马鲁姆都感慨老爷可能又到周期性的拟人阶段了,他们得好好珍惜才行。 客观来讲,雅典的确是当前时代欧洲地区最发达的城市之一,至少在娱乐需求上是领先状态。 即便是深夜凌晨,也有一部分人在喝酒,不过都是平民。 因为富人贵族们有更专业的娱乐场所甚至是娱乐工具,在物理上和平民隔离。 “新来的,你们有没有想法参加一个月后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老板海耶斯是个年近五十岁的老人,不过精神气色都不错,也没有酒槽鼻,似乎作为酒馆老板不喝酒,也算不上异常。 他打着招呼,顺手摆上几盘果食。 海耶斯展示着自己的海神徽章,得意道: “我是波塞冬的信徒,在雅典虽然不受欢迎,但是上一次运动会,我们赢了代表雅典娜的团队。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们,想来一定能够赢得更传奇的胜利。” 亚伦听着这些话,有些跃跃欲试,一个月后正好是夏秋交际,运动竞技不会太热,也不至于冷到影响发挥。 可惜海耶斯的目光一直放在今天没遮脸的安达身上,就连明显体格更为强健的马鲁姆都不放在眼里。 安达倒是来者不拒,摆在盘子里的吃的,吃了再说。 “也行,不过体育运动我不擅长,我听说你们上一次赢雅典娜,就是在辩论赛。” 他倒是对这些信息了解很多,奥林匹亚运动会虽然是献给自己的体育竞技。 但是雅典因为智慧女神的权柄,也会特意进行一些辩论赛和谜题竞技,用来彰显雅典之名。 波塞冬的信徒还真是不错,为了给自家主子报仇,只能想办法在没有自己的城邦和军事实力的前提下,在文斗上赢过雅典。 亚伦自从得知海耶斯是波塞冬伯伯的信徒之后,就有些警惕,直到打听到海耶斯已经家庭美满,儿女双全之后,才松了口气。 趁着海耶斯去照顾其他客人,安达看出来儿子的情绪变化,哈哈大笑: “哈哈哈~亚伦,你放心,这个世界上正常人还是占大多数的。波塞冬的信徒不一定就非得爱上其他生物,那只是祂个神行为,不涉及信徒。” “就如同我的信徒不一定听我的话,他们都是构造出来一个内心之中更完美的我,然后开始崇拜那个。” 亚伦倒是对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奥运会中的辩论比赛特别感兴趣,问道: “父亲,雅典的团队是智慧之神的信徒,而且还有公民演讲的传统在,他们不应该会输才对。” 安达品着酒水,随口道: “辩论又不一定看智慧,更多时候是让对方对你无可奈何。如果你认死理,而敌人没有一锤定音的本事,那么你就是胜利者。虽然过程可能有些折磨,但最终胜利的奖励,一定是值得的。” 亚伦侧着头,挑选着合适的果食,寻思着哪个更好吃,接着问道: “那我的弟弟之中,有谁擅长辩论吗?我觉得洛嘉可以,小佩就算了,我担心他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说不过对面。” 马鲁姆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亚伦,期盼着帝皇的首子对自己的父亲做出评价。 “至于基里曼,他也行,但是他显然很忙,没空参加辩论赛。察合台就算了,他口才应该不错,但如果有选择,他会第一时间劈杀对手。莱恩还小,就不考虑了。” “最后是马格努斯,他可能不愿意出席比赛,因为他现在很关心他的发型。都怪你的父亲,没事抢自己儿子头发干什么。” 马鲁姆松了口气,终于,父亲的评价还算不错。帝皇首子锐评原体们的口才,很适合记录在《帝皇起居录》之中。 即,陛下及其儿子、孙子的言论编纂而成。 安达倒是沉思良久,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能明确的记忆之中有关未来儿子们的印象,下结论到: “还是多恩吧,毕竟辩论的结果指向,是说服对面。如果你不会被说服,那你就是最强的。” 马鲁姆体贴为亚伦补充全名:“罗格·多恩,帝国之拳军团的基因原体,最受尊敬的原体之一。” 安达摆手道:“可拉倒吧,哪个原体不是最受尊敬的原体‘之一’,他们在泰拉的时候,有谁敢不尊敬?” “行了,今晚就在酒馆对付一晚,亚伦,千万不要梦见多恩!我甚至愿意听基里曼长篇大论,也不想听多恩开口。” 第157章 帝皇罕见的家庭教育(3K) “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去当观众,我还没见过那些哲学家们是如何辩论的。” 亚伦对这些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很感兴趣。 雅典也算是自己某段岁月里生活过的地方,可惜小的时候没机会见到这些有趣的比赛。 让他亲自上台去辩论,可能有些勉强。但如果能趁机参与奥林匹克运动会,搞一些体育项目,那就能看看自己和同龄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安达打着哈哈,拿走了亚伦和马鲁姆没喝完的酒,一口气灌了进去: “行吧,我对辩论会没有什么感觉。可要是能够在雅典多呆一会,就能越迟去马其顿见你母亲。” “不过,你要是参加奥运会,我也会凑凑热闹。” 亚伦试着开始品味父亲不爱喝的啤酒,一边道: “为什么?你上去抛头露面会引发骚动的。” 安达哈哈大笑: “因为我感到我的好儿子也要参加奥运会啊,所以我要上去拦截你。你参加什么项目,我也一样。” 亚伦倒没想着非得赢得什么名次,只是对于父亲这近乎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很是无奈。 “随你便,只要到时候不出现什么全雅典身体素质最好的人追着你全程跑就行。” 今天晚上他们只能在酒馆对付一夜,先前邀请他们的酒馆老板看起来是个海王,对每个晚上还有闲情逸致出来喝酒的人,都会说这些话。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他们离开的时候,亚伦还以为这位老板会出来挽留他们,重申昨晚的事宜。 “走吧,儿子,不要觉得热情的人会对你独一无二,他们可能是个太阳,会照耀所有人。而你想要追寻他们的时候,就得意识到,你怎么可能独占太阳呢?” 安达教育着自己的儿子,这傻儿子从小没怎么接触过人情世故,倒是要把这些东西教明白。 以免日后被谁伤了心。 马鲁姆对陛下的这些话没有什么看法,未来的阿斯塔特每个人都明白这样的道理。 他只是不得不把想要继续躺回驴车上的老爷劝下来: “老爷,昨晚老五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我们付了钱,但显然酒馆的人不上心。老五很累了,腿都在打颤。” 安达把自己的屁股挪了下来,走到亚伦身边,怒视着这头驴: “儿子,你看,永远不要为人们的外表所迷惑!那个酒馆老板昨晚多么热情,结果他的服务员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马鲁姆见缝插针,在陛下神圣的屁股挪开之后,急忙扛起老五,放在了驴车上。 陛下的财产神圣不可侵犯,陛下本人来了也不行。 终于能好好睡一觉的老五发出了满意的哼唧声,于是雅典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位壮汉拉着驴在车上的驴车前进的情景。 有很多人都为之指指点点,尤其是那些已经汇聚到雅典来,准备参与辩论会的学者们。 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议题,或许可以作为流传千古的哲学辩论。 安达有些受不了这些异样的眼光,拉着眼神好奇地扫视四周的亚伦往远处走了些: “亚伦,我们离远点,不能靠太近,免得被别人怀疑我们的智商。” 雅典的规模是底比斯乃至德都都无法比拟的,只有之前在埃及见过的优努,勉强在大小上能够和雅典扳手腕。 但是在建筑质量,乃至城市功能划分上,雅典都是地中海区域最强大的城邦。 毕竟这里的城区建筑都有统一刷的染色油漆,和一些标准的城市规划的界碑。 这已经在说明设计城市的人,完全不需要考虑生产所需,而是考虑城市功能划分,在这个时代脱离了饮食劳作占据的需求。 随处可见酒馆和固定商铺,还有巡逻的雅典卫兵。 低矮的一层建筑甚至不多见,朝远处看去,位于高处山崖之上的雅典娜神庙径直修建下来阶梯和水池喷泉,并不在城市的中心区域。 而是中心功能区的人们一抬头,就能看见保护着雅典的神庙。 宗教意味和城邦自身的政治、经济文化功能完美协调在一起,神权并不彻底干涉政权。 同时还能为其提供一定的文化支撑力,属于是个奇观建筑。 说起来奇怪,雅典文化的神权并不像埃及那样,同步和统治者聚集。 这意味着埃及是个国家,雅典附近都是城邦,或者小王国。 但是雅典的确比埃及先进,甚至被后世称为西方民主的摇篮。 这些历史之中的参差不齐的确会让后人有些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造就了如此。 安达只会说,妈的,先给文艺复兴时期那些给自己学说找“祖宗之法”然后开始对着古希腊文化胡编乱造的学者给俩巴掌。 然后再给后来编历史书的人踢两脚。 老子看得清清楚楚,是亲历者,就后面那些喜欢编野史的家伙乱搞。 “亚伦,你找到租住的地方了吗?这都快中午了,但我们一早上都是在城区逛街。” 老父亲捂着肚子,终于发问。 亚伦一脸惊异地看向安达: “父亲,我以为你在找地方呢?我还想着你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愿意和我一起逛街。”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各自心中暗骂一声,失算了。 安达捂着肚皮,饿得实在受不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亚伦,你得体谅我,得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以前这些事都是你来干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忽然开始操心这些事情呢?” 安达的脸色没有一点羞愧之意,如此教导着自己的儿子。 他们到了一处集市,雅典的饮食文化也算是不错,有很多足以称为餐馆的建筑,只是里面售卖食物是顺便的。 主要还是青年学者们公开演讲自己的学说的地方,这些人满足了口腹之欲之后,顶着个名师高徒的身份,也能在雅典娶妻生子。 接下来的人生追求就只有一个,出名! 学者们发现很多太过高深的哲学议题,普通人听不懂,就只能开始捉摸编造一些寓言故事,借用神话意象,或者人们生活中常见的遭遇,来作为演讲的开端。 底下的观众们也不管自己听没听进去,权当是闲得无聊出来消遣消遣,反正也不要钱。 那些在台上讲鸡讲鸭来试图给他们灌输人生哲学的年轻人,还要谢谢咱们捧场呢。 亚伦和安达落座,马鲁姆这次守在老五身边,免得老五遭受什么折磨,也算是马和驴的交情。 父子二人开始干饭,先把肚子填饱了,才有空听上面人的演讲。 “从前有一个人举着一个火把,进入深邃的洞穴的时候,他会先看见火把的光亮投射的影子,前方的漆黑和火焰的交界交战,让人心生畏惧。” “即便手中持有火把,也未免担忧自己能否走到洞穴尽头,在火光不能照耀的地方,会不会有危险的怪物。” “可是那个人举着火把走到了洞穴的终点,回头去看的时候,虽然来路还是一片漆黑,但他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 “同胞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安达小声对着亚伦说道: “告诉我们那个一个人举着火把就去探索自然洞穴的人,是个傻逼。不要觉得那里面有什么征服自然,战胜黑暗的勇气。” “伊索寓言知道吧?等等,这个故事集正好是未来几年编纂的。” 安达试图给自己的儿子解释上面的那些道理都是哲学家们异构出来的自以为是的道理。 谁不知道勇气是个好东西,谁不知道美好的品质能够将一个人引导向正路。 但是生活中的恐惧和诱惑太多了,安安静静小功小过,结束自己的一生,就够了。 安达如此教导亚伦: “今天我总算是尽到了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亚伦,我给你讲了那么多人生道理,够你受用终生了。” “记住,当个平凡人没什么不好,没事不要去继承远房亲戚的遗产、或者一个人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探索明显不是自己文化圈子的宝物。” 亚伦只权当自己父亲是在放屁,他能理解这些“反哲学”本质上也是一种哲学理论。 用来和那些正大光明的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对抗,并且相比之下更具备普世意义。 只是老父亲一脸猥琐地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被生活伤透了心才悟出来,这样就没有说服力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父亲,我去给马鲁姆端一份饭过去。你等会不要把你这些道理讲给其他人,免得这些学者的支持者过来揍你一顿。” 亚伦嘱托着自己的老父亲。 安达则是一脸闷闷不乐,完了,自己好不容易给儿子来上一次家庭教育,结果儿子完全没听进去。 “哼,揍我一顿?等我上去演讲,整个雅典的人都会服从于我的道理,从此成为一个躺平的城邦!我要是想,我能够让上亿人,不,兆亿人都服从我!” 被刺激到的老父亲发表着如此狂言,看着儿子鸟都不鸟他就离开了。 唉,这儿子,不教了!一张热脸全贴冷屁股了。 第158章 梦中的顽石(3K) 中午吃完饭,亚伦就从马鲁姆手中牵过了老五,一个人去找租住的房子。 留下偷懒的老父亲和马鲁姆坐在餐馆里继续听故事。 马鲁姆对那个举着火把在幽暗的洞穴里前进的故事,很感兴趣。 他认为阿斯塔特就是火把,无论火光多么微弱,但一定会为人类在这幽暗洞穴里,至少照亮周遭。 接着,帝国就应该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去,总有一天会抵达洞穴的终点。 安达一脸看白痴的模样: “很好,国教和审判庭各自都是这么想的。我就纳闷了,人类非得举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燃烧殆尽的火把进一个危险的洞穴?” “未来到底是谁把人类弄得只剩下个火把了!我们直接拆了这个洞穴,或者搞来精密充足的装备,直接火力覆盖进去不行吗!” “朕要弄死那个导致人类只剩下个火把的蠢货!” 马鲁姆试图用自己了解过的历史解释: “老爷,仔细来看,那个火把应该是您,而且举着火把的人类已经快要病死。我们在洞穴里前后看去,甚至已经忘记了哪边是正确的方向。” “至于这个始作俑者是谁,国教认为是马格努斯。” 安达面色冷冽,内心已经在思索着要怎么给小马一点颜色看看。 对了,亚伦不是才把马格努斯的头发还了回去,使得后者至少能够整理一个看得过去的发型来掩盖斑秃。 他决定等下次亚伦梦见马格努斯的时候,直接将对方的头发变成透明的! 或者搞一头彩虹色,让小马直接变彩虹小马! 原本人类压根不用走那个洞穴,或者至少能举着照明弹,在洞穴里修隧道的。 现在可好,就剩下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的火把。 马鲁姆看着老爷思索的模样,不由得道: “老爷,您看其实这些人编的故事还是很有意义的。毕竟这是人类文明的早期阶段,是人类开始产生哲学思辨的过程。” 安达冷冰冰道: “我现在甚至想把这些人掐死,都怪他们没事编造什么经历困境再获得收获的故事,以至于人们都认为这种状态很正常。” “算了,到时候离开雅典之前,给这些爱编故事的人搞点猛料,破坏一下他们的世界观。” 小心眼的安达实在不像是未来国教宣传中的神皇。 马鲁姆也并不在意这些小瑕疵。 毕竟未来整个帝国果真陷入绝境的时候,人们能握住的火把,也只有陛下一个。 甚至是陛下这只火把,在强行拽着人类前进。 陛下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啊。 (某正在给手下大魔挑染成蓝色头发的沙利士:是啊是啊,嘴上拒绝了我那么多次,但我知道他一定还是爱我的!) 不多时,亚伦就顺利归来。 在雅典租房子很简单,甚至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早期的中介。 他挑了一个主城区附近的小平屋子,大小合适,距离城区也近。 不至于像德都的庄园那么大,他们住的几天时间里,前几天都在打扫屋子了。 顺路买好了晚上烹饪的食材之后,马鲁姆就被亚伦拜托出去确认奥运会和辩论的时间、位置信息。 也算是让马鲁姆自己逛逛雅典,看能不能和未来的故乡有什么既视感。 至于老父亲到了家第一时间就是要趴床上睡觉,被亚伦扯着袖子拉起来,往手里塞了个抹布和水桶。 让他擦桌子和灶台去了。 晚上马鲁姆回来,通报了信息。 奥运会还要些时间,截止开赛前三天,各地的运动员还能继续赶过来。 至于作为前奏的辩论会,就比较奇怪了。 最近多了些佩戴蓝色袖标的学者,他们自称颅中智慧,信奉雅典娜。 但从来不公开发表演讲,而是出现在其他学者的观众席上倾听。 只是这些“颅中智慧”已经确认了参赛,显然这是提前来打探情报了。 马鲁姆认为这些学者很需要注意,虽然他们化用了雅典娜从宙斯的头中出生的典故。 但给马鲁姆的感觉,总有些不舒服。 安达在马鲁姆说话间,已经干完了晚饭,道: “马鲁姆记得洗碗,我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要是再不让我休息,我就会头疼,难免又得从脑子里生出来个什么玩意。” “对了,亚伦今晚记得梦见马格努斯,我有事找他。” 亚伦好奇道:“很重要的事吗?如果要特定见谁,我就得撞墙才能见到。自然梦见的,第一个大多是洛嘉,要么就全部随机了。” “洛嘉?”安达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在搞什么鬼玩意,不管了,艾瑞巴斯和他那傻逼养父被干掉之后,洛嘉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咳咳、我找马格努斯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这几天你记得找他一次就行。” 安达阴森森地说完,飞快赶回房间,终于能睡觉了! 亚伦看向马鲁姆,问道: “马鲁姆,你知道父亲为什么忽然要找马格努斯吗?” 马鲁姆不能说谎,只好如实道: “老爷准备将马格努斯的头发替换为彩虹色或者透明色。” 亚伦反而松了口气,听起来像是涂色游戏,而不是老东西直接马格努斯剩下的头发都给干掉。 “可能是一种谜题吧,就像是父子之间的一种互动。父亲设置难题,然后小马解决问题。父亲评价过,小马的灵能仅次于他。” 亚伦显然因为老父亲今天过多的亲子互动,变得有些乐观起来,认为这是老父亲和弟弟们一种增进关系的方式。 神话里也有很多此类情节,半神长大后处于迷惘阶段,为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和身处于凡人之间的困惑,而开始怀疑人生。 此时就得赐予他们考验,解答众神留下的谜题。 最终获得了能够打败故事结局怪物的神器。 最后半神和他的父亲热情拥抱,父亲来一句: “啊,不愧是我的儿子,你做到了!” 仔细想想父亲以后要把这种话说上二十遍,亚伦就莫名觉得有些想笑。 和马鲁姆一起收拾好厨房,最后和老五聊了会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的天,反正老五的确哼唧了几声,算是回应。 夜色渐晚,亚伦也有了自然困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睡梦中,那熟悉的力量将他包裹,拉扯,躲避过了一个被预先设置好的信标,朝着更遥远的时间而去。 30K,席拉前线。 怀言者的舰队之内,洛嘉皱着眉头,注视着这个新的节点。 看来命运引导哥哥遇见新的兄弟的时候,他所做的一些努力,将无法引导哥哥首先来到自己这里。 不错,又有了新的数据。 算算时间,佩图拉博要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一顿了,随后就会主动来找自己。 到时候逗弄逗弄这爱生气的河豚,顺便拿到四重圆环原型机。 灵能再强大,原理再精妙,也需要实体机械作为承载。 佩图拉博有这样的能力制作出承载时间穿越原理的机器,他需要四哥的帮忙。 不多时,有人从泰拉送来最新的消息,那是一张图片。 泰拉城墙前的广场上,树立着两座巨大的十字架,未穿戴动力甲的佩图拉博和多恩被挂在上面。 据说没用钉子是因为现场没找到能破防原体的建筑钉子,而不是多恩没尝试过钉了佩图拉博。 洛嘉莫名想着,他可以提供钉子来着。 他不由得苦笑起来:“父亲啊父亲,你总是能够精准羞辱你的儿子们的性格弱点。但这对多恩没什么用。看来我得调整策略,好好和佩图拉博交谈。” 在他没能观测到的兄长的命运所在的时间线,亚伦坠落在了一处遍布冻结的平原和山崖的边缘。 他几乎是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得想象自己不受自然环境侵扰,要不然他当场就会被冻结,随便一阵风刮过,摔倒在地上,摔成几块。 “好,好奇怪的世界,这么冷的天气,但是远处居然有亮光!” 亚伦爬上那片山崖,朝着远处看去,地平线另一端,似乎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被卡在了那个节点。 被阳光照耀的土地,和冰冻平原完全相反的景象。 看起来温暖和煦。 但是,恒星的光亮并没有移动一丝一毫,亚伦紧盯着那些光暗交织的边缘,半个小时过去了,分界线没有任何变化。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可能被永久划分了黑夜和白天。 各自都有土地被永恒的黑暗和太阳所笼罩,永远不得相见。 该死,会有文明能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吗? 自己从来没有来过此处,说明有一个未知的弟弟生活在这里。 而这样的环境,甚至不足以支撑一个生态圈,来形成食物链。 石头,随处可见只有石头。 被冰冻的石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冰色,昭示着自己的顽固,和对生命的抗拒。 不行,没时间继续观察环境了,他得赶紧找到附近的弟弟,确认他的生活状态才行! 要是好弟弟真的得在这个世界啃石头生活—— 亚伦联想到了马鲁姆提到过,阿斯塔特几乎可以进食一切,吃土也行。 那么作为阿斯塔特的基因原体,弟弟们想来也能吃石头。 第159章 多恩住的地方没鱼抓(4K) “咔擦咔擦——” 亚伦心里一惊,他好像真的听见了有吃石头的声音。这感觉实在有点让人恐惧。因为这声音和咀嚼骨头,用牙齿撕扯肉筋的声音一模一样。 天呐,这脚底下的石头该不会是活着的吧? 他都害怕自己探出头去,一看见到一个身材高大但样貌粗野的野蛮人类靠着进食石头为生。 还好隐藏在这些咔嚓声背后的齿轮转动声吸引了亚伦的注意,他得以放眼望去。看到了埋藏在这些冰冻石原之下的通道。 有一些连接口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从中掠过类似车厢一样的器械。 是明显的文明造物,他终于松了口气,如果有人能在这冰原之中造出机器来,那就说明至少这里的文明有着基本的科学认知。 再怎么说至少吃的东西都是煮过的。 他急忙朝着这些通道跑过去,大声呼喊着希望引起人们的注意。 但他也知道在和弟弟接触紧密之前,他甚至可能不会被这些原生世界的人们发现。 毕竟他和未来这些时间线的唯一联系就是弟弟们。 (30K帝皇:?) 或许真是命运的安排。在他所在的山崖下方就有一个半敞开的轨道口。能够看见一辆巨大的钢铁列车正从隧道另一端经过。 此处的人们受困于地质条件,没有办法修建完全隐藏在地底之下的轨道,因此只能将一些轨道暴露在外,以此来减轻对极端脆弱环境的伤害。 那个正好经过的车头似乎注意到了亚伦的存在。 开始减速,将一列车厢的开口位置正对应着隧道敞开的位置。 他因此看见了那些轨道列车上的标志和旗帜。 标志是文明诞生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毕竟是身份认同的最好的方法。 即便是在几万年后也是如此。 那些旗帜已经冻结,但似乎是由特殊材料制成。 虽然看上去硬巴巴的,但也没有碎裂,上面刻画着一片地平线。 瞄准着这天空的星辰射出一支箭头来。 轰隆隆—— 从停下的车厢中传来了巨大的机械传动声和气压流动的声音。 这列暴露的车厢和前后车厢的环境被切断,随后车厢的大门打开。一个身上穿着类似于皮质密封材料的巨大身影从中跳下。 看得出来这里的科技发展层次比亚亚伦想象中的要高很多。要不然也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 如果直接把雅典的人们挪过来,那恐怕要不了两个小时,大家都一起变成了冰原上的冰冻雕塑了。 唉,几万年后人们都住在不同的星星上。 但这些星星上的环境很少有能正常生活的,怪不得那老东西没让自己出去撞人。 “嗨,我在这里,看这边!” 亚伦高兴的挥舞着手,一点也没意识到从其他车厢探视过来的视线都带着多大的惊恐。 在他们的首领注意到了从冰冻平原之上奔跑而来的人影之后,那些因维特的普通人们也终于见到了那个近乎只穿着轻薄的单衣,就能够在那绝望的环境之中活蹦乱跳的家伙。 这和活见鬼了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外面的寒冷气候根本不是任何活着的生命能够忍受的,就算是石头也被冻成了那种可怕的形状。 一个活人居然能站在外面向他们招手,怕不是久远传说中据说海洋还存在的时候,那些诱惑水手们的塞壬一样。 这个名为因维特的行星的确有关于海的传说,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书本之中记录的故事。 甚至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被人类带到了这个地方。可是先祖啊,你们究竟是见证了何种的恐怖,居然逃到了这般鲜活的地狱中来! 要不是多恩一直强调他真的看见了有个人从远处跑来。 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停下的登天计划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任何的停滞都是延缓了他们逃离这危险母星的时间。 “嗯啊,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好弟弟。等等先听我说。虽然我知道我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很恶劣的自然环境里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但鉴于我现在的状态可能并不是活着的生命,所以也无需担心。” 亚伦等到那巨人来到自己身前还没动作的时候,就急忙脱口说道。 免得这位弟弟过于谨慎,一拳头砸过来把他弄死,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虽然最后一定能说服这些弟弟们相信眼前的事实,但能趁早多说些信息总没错。 “我是亚伦·威尔,也是你的哥哥。我们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众神之王,也是一个卑劣到没有下限的小老头。他在你们出生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让你们流失在了这银河之间。银河,知道吧?就是你们头上看见那些星星,每个星星都有可能是一个拥有生命的世界。我们有很多兄弟都在这些世界之中。” 随着见过越来越多的弟弟,了解宇宙的运行规律,亚伦的解释也逐渐变得科学起来,不再像是最早的那一套,神王磨练自己半神儿子的故事。 他张着期盼的眼神,试图透过那巨人佩戴的头盔上的观察镜,来看见对方的眼神,但可惜的是那巨人自从来到自己身前之后。 除了微微低头来倾听他的声音之外,没有表现出任何动静。 要不是周围的寒风还在吹动,让那保护服外的器件摆动起来。 否则亚伦真要觉得眼前不动的巨人已经是一个被冻住的石雕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两个人相互注视,一时半会居然谁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那巨人终于开口: “我是罗格·多恩,我在听,请继续。” 亚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带着一丝笑意: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跑出来这会已经被冻死了。” 多恩的语气从来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让亚伦以为他是不是每一个字都是同样的音量: “我的同伴们不太喜欢这种冷笑话。他们总是让我闭嘴,只发出命令就好,不要做出过多的评价。否则他们说我的幽默就像这冰原上的寒风一样,只会把冰冻到极致的石头吹碎。” “这下我算是有点相信我们可能是兄弟了。” 亚伦忽然有些慌乱起来,急忙摇头摆着手道: “不,不!你应该更警惕一些,甚至哪怕一见面把我打死都行。” “你怎么能这么有耐心,而且没有任何怀疑的听我说话呢?我的出现对于你们的世界认知来说应该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才对。你不应该这么不谨慎啊!” 身为哥哥的责任心让他很是不满。叉着腰,抬着头,鼓着脸,大声道: “你应该小心谨慎地试探我,哪怕是远远的拿武器攻击我都可以。但就像这样跑到我面前还听我说不完了这么多话,也没有一点防备的意思。哎呀!真是奇怪!” “要是我对你有什么坏心思的话,你离我这么近根本躲不开的。” 好哥哥现在急得有点毛躁,弟弟们可能还不知道星海险恶。 亦或者唯独多恩这个弟弟的行为模式和其他弟弟都不一样? 一直耐心等到亚伦把牢骚发完,多恩才开始慢慢说道: “因维特是一个人们饱受苦难的地方,我们在自然的伟力之下已经团结在一起,只为了寻找更美好的家乡。” “我的爷爷曾告诉我,我必须保护任何一个寻求帮助的人。因此只有我看见身衫单薄,从冻原之上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得来救你。”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对,我的确应该保持谨慎。毕竟你的出现不合常理,原本我还真准备邀请你直接进入我们的列车,但现在我得把事情问清楚,以免你的存在对我的族人们造成威胁。” 多恩是一个很热衷于倾听他人建议的人。即使有的时候,不会有太多反馈,但他的确听进去了。 他开始解下自己身上的防护服,显露出内在的衬衣。 巨人本人也能够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但他更愿意将这衣服取下来。披在亚伦身上。 “现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聊聊了,对了,你要什么吃的吗?我身上带着一些能量棒。” 多恩从制服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些看上去和石头没有什么区别的棍状物,轻轻折断,就能塞在嘴里咀嚼。 他把另一半伸手递给了亚伦,后者还有一些欣喜,以为能吃到什么本地特产。 可是把这所谓的能量棒嚼在嘴里的时候,就感觉口中一阵干涩。 的确是有什么东西被溶解之后灌入了喉咙里,补充好身体所需。 但这味道实在是难以形容,就算是吃土也比这好啊! 不过还好,自己并非实体。以后大不了不吃这种东西就行。 “好吧,你是谨慎了点,但还不够严厉。对待你的假想敌。应该雷厉风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在招待客人。” 亚伦把嘴里的能量棒全部咽下去,又开始挑起毛病来。 又转眼一想,才刚一见面,就说这么多反驳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严厉了。 毕竟这里的人们可能因为恶劣的自然环境而无比团结,因此很有可能已经没有了种族、国家之间的冲突。 反正可能是自己神经紧张了。 说不定人类在极度团结的情况下,再恶劣的自然环境都不足以成为威胁。 他这些所谓的提醒简直是一种冒犯。 可恶啊,弟弟们的成长环境到底还有多少种? 他要针对每一种都单独去思考一个独一无二的应对方式? 这还没把弟弟们找齐呢,就得开始考虑这些问题。 他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多恩的衣服有些太大了,披在自己身上像是个被子一样。 “你们这地方如果吃这东西那也真是太折磨了。真想请你吃点烤鱼呀,对的,这地方有鱼吗?或者说除了人之外,其他能跑能跳的东西?” 随着多恩摘下头盔,他终于有机会审视这位看上去样貌坚毅,宛如坚石不倒的青年。 一头利落的白色寸头在这个石头脑袋上多了一些点缀,并不能带来任何生机。 两个眉头挤在一起像是两把锋利的刀。为那原本平静的视线增加了几分肃杀之气,但眼神之中的确是有些、清澈的愚蠢。 父亲曾经这么形容过自己。 也就是说这位好弟弟看着别人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想什么,但是他那眉毛一挤,就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这顽石滚过来,直接撞死在地上压成一片。 “对,你得把你那眉头往两边松散一些,不要总是这样挤着。看上去有些吓人。” 亚伦由衷地建议,补充道: “如果以后和其他兄弟们见面了,你们交流的时候,他们看见你这张脸总会觉得自己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甚至可能怀疑,你是不是在鄙视他吗?” “至少我觉得佩图拉博一定会这样想。” 多恩耐心听着对方的碎碎念,很无辜地摊开手表示: “如你所见,我听你讲了这么多没有太多价值的话,但依然愿意听你讲完吧。这本身已经说明了我的接受能力很有耐心。” “实际上如果是优秀的建议,我一定会听从并且去践行。” 亚伦看着那好像永远拉不开的紧皱眉头,很是无奈: “也是你现在去做?天啊,多恩,我们好像对于平静神色的认知有些区别。你看上去像是苦大仇深一样。”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听着面前这小人的碎碎念。多恩有些尝试着把自己从来没变过的神情稍微放松一些。 可是,什么是放松呢?他的眉头真的挤在一起吗?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啊! 在那运行逻辑简单的大脑冲突之下,多恩有半张脸陷入了面瘫中风的情况。 不太清楚,是不是因为戴了头盔被外面的风吹的? 还是因为被这番话刺激的让脸部从来没有运行过的表情程序出现了差错。 “停停停!我相信你会听从别人的建议了!那现在我们先聊聊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在自己好弟弟的表情彻底失控之前,亚伦急忙转移话题。 第160章 多恩:我想上天(3K) 多恩也意识到了短时间内改变自己从来都没觉得有问题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困难。 不由得放弃了这个尝试。 亚伦也觉得先了解这个世界的近况以及弟弟所需要解决的问题比较好,毕竟按照之前的惯例。 只要解决了这个星球上的文明所遭遇的困难,那么他的好父亲就会像是踩着点一样精准出现在儿子面前。 高兴地宣布:你看我儿子多厉害。 吹捧一番之后,就赶紧弄去什么大远征,这些都是马鲁姆讲过的。 毕竟石头可没有那么好塑形,但钢铁融化之后就可以随意倒进设计好的模具里面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多恩开始讲述这个世界的基本知识: “这里是因维特,一个行星停止自转,永远保持公转的世界。因此有一半土地永远处于黑夜,另一半的永远处于白昼。” “我们不得不生存在地下,在传说中也有人见过,除了人之外能跑能跳的动物,但我们也不会把它们作为食物。只吃能量棒够用了。” “在我刚刚加入这个星球的时候,我的爷爷捡到了我。那个时候我差点坠落进白天的炽热沙丘之中。” “是他将我抱了出来,用毛毯包裹着我的身体,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一只手臂。” “爷爷将我养大,逐渐发现了我的天赋。他告诉我要让人们团结在一起,去寻找能够稳定生存的环境。从那一天开始,我注意到天上有个东西不同寻常。那里或许是足以支撑我们生活的世界。” 多恩讲述着,抬头望向天空。 星空依旧繁盛,但有很大一块区域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遮挡。 “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造一艘火箭去到天上那遮盖了星空的东西上面去,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毕竟我们已经遍寻了因维特的每一寸土地,天国并不存在于人间。” 亚伦大声叫好:“原来是想上天啊!这也是个神话事迹。只不过我以前听到上天的故事是个悲剧,一个用蜡沾染羽毛。做翅膀的少年,因为飞的离太阳太近,蜡融化之后摔落到了地上。” 多恩甚至因为这些话在脸上触发了一些笑意的bug: “我有点相信我们是兄弟了,因为你和我一样总是会说一些扫兴的话了,还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如果没有亚伦的存在,多恩可能都不会意识到这件事。 而在眼前有个和自己行为模式有些像的人,至少是在说乌鸦嘴这方面之后。 他立马就有了对照组,意识到自己以前的说话方式究竟有多愚蠢。 他不由得抱有一丝愧疚之情,原来自己以前和族人们说过那么多实在有些冒犯的话。 “我想你通过我的考验了,我们的确是兄弟!来吧,上我们的列车一起前往火箭的发射场地,我们要造的船就在那里!” 多恩伸出手向自己的哥哥出了邀请。 亚伦还是有些遗憾,这好弟弟实在是有一些天真,一根直肠子。以后要是出去被人骗了怎么办? 或许是自己有些悲观,也有可能骗子根本骗不了他才对。 这就是罗格·多恩!父亲之前晚上不让自己梦见的弟弟。 和多恩聊天之后,的确会让人当天晚上睡不着觉。 他只好披着这过于厚重的衣服跟在多恩背后上了列车,随着列车的车厢关闭。 亚伦果然看见的那些类似于气密水密的阀门,用来保障其他车厢的环境舒适。 又转而想到了老父亲造潜艇的时候设计的那些东西,虽然大都是马鲁姆亲手做的。 原来真有其道理呀,看来老父亲的脑子里除了果酒,也不都是一团浆糊,还是有点这东西的。 “我去和我的族人们解释,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多恩平静道,从他和亚伦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除了从自然环境到密封环境的影响之外,他的声色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要是多恩能见到父亲的话,想来一定能忍受父亲的各种非人行为! 不过因为多恩没有办法做出情绪明确的反驳,导致父亲在多恩面前越来越极端。 亚伦如此想道,反正绝对不会认为老父亲会忽然可怜多恩起来。 这家伙恐怕会很高兴终于逮到一个不会反驳他的儿子了。 在多恩说服自己族人的同时,亚伦仔细观察着这辆重新运行起来的列车。似乎是一趟运输货物的列车,里面摆满了各种金属材料。 这些材料就是用来搭建去往天上的船的吗? 他忽然一拍脑门,对了。找基里曼借一艘不就行了! 唯独就是让老父亲掉点头发,碰巧德都的事件之后,他的头发已经全都长了出来,甚至有些长了。 体贴地帮老父亲剪一下头发也问题不大! 亚伦不由得兴奋起来,能初次见面就这么快帮助好弟弟们,这还是第一次。 等到多恩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面前的小人哥哥无比神气的看着自己大声道: “我要找到让你和你的族人们全都上天的办法了!” 多恩才刚刚有些舒缓的眉头,不由得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这些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但他还是宁愿倾听别人的想法,他一直都愿意听。 虽然那张脸看上去的确让人觉得他很不乐意听。 多恩耐心道: “请讲,如果能更快抵达天上看看,那遮盖星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否提供舒适的生存环境?就能更早有更多的人获救。” 亚伦低声道:“很简单,你现在一拳把我打散,就能把我送去基里曼那里。额,小佩那边也行,他已经被父亲找到了,也能借来宇宙飞船。对了,星空中的人们把能够在太空中航行的东西叫宇宙飞船。” “知道打散吗?就是你一拳头过来,我就砰的一声,爆炸成了空气!” (小佩:你专门找我就是为了多恩?) 多恩很是不解,为什么要把你打散? 他对自己的力量很清楚,能够将普通人一拳打死,甚至将器官也爆碎。 但也做不到打散的情况。 他如实把这些话说出来,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看起来为什么要弄死亚伦和怎么把亚伦弄死到打散的情况,都是同等重要的问题。 看着这位弟弟还在纠结要如何去做,亚伦也只好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方式。 “多恩,你看好了。” 亚伦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墙壁,嘭的一声,炸成了一片虚影消散,而非头破血流。 原来他所说的真是对的,但这么看起来,这完全不是个人,更像是个鬼。 多恩不由得想道,脑海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甚至在想,如果死后还有灵魂存在,他的爷爷是不是也正在注视着自己呢? 多恩冷静下来,安抚着自己的族人们,继续这次材料的运输工作。 无论这个自称哥哥的人会带来何种帮助,至少他们自己不能因此停滞,因维特人如果能依靠自己的努力抵达天穹,脱离这个极端的世界,也算是不错。 寄托于外力之上,不是不好,只是壮大自身的脚步不能因此停止。 如果亚伦真的带回来什么能飞上天的船,多恩会毫不犹豫地前往天上遮盖形成的事物之上,确认是否有合适的生存环境。 也不会放弃让族人们探索飞天之路的路途。 石头还是要一点一点垒上去的。 泰拉城防前区,胜利广场。 这里是泰拉统一战争真正奠定胜局的区域,距离星港不远。 雷霆战士的第一次集结出征,和最后一次集结,都是在这个广场上。 广场上到处矗立着巨大的纪念碑,比很多城市功能建筑还要宏伟。 据说这些纪念碑本身都是城防系统的一部分,里面装载着可怕的能量武器。 只是多恩知道,里面都是石头,最多是为了建筑强度添加了些化工业产品。 他正略有些兴致地为身边的小佩解释着这些纪念碑的由来,还有他亲自和父亲一起垒上去的一块砖。 只是小佩有些听不进去,正在被初升太阳带来的光彩所照耀,头皮上的电缆有些结出了露水。 “多恩,我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些建筑缘由的时候。” 小佩脸色苦闷,抖落抖落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臂。 特质金属制作的链子碰撞在十字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最后一天,我的兄弟,让我们各自保持沉默,安然度过吧。我甚至记得每一个路过之人的面孔,还有那些试图对我做鬼脸的小孩。” 小佩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最初和多恩一起挂在十字架上,忍受全泰拉的人所注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绷不住。 虽然被挂起来之后,按照多恩所说,他们的观景视角的确不错。 朝前看,能够毫无阻碍地观赏所有的纪念碑,乃至最远处的星港。 他喃喃道:“虽然用来看风景的确不错。” 但这也意味着,不单单是进入城防区域的泰拉本地人,连带着那些外地来泰拉的人,往前一走,就会看见俩巨大的十字架挡在门前。 上面挂着俩只穿着单衣的巨大人影,难免会好奇往前一走,看看那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多恩点头道:“你提醒我了,或许我们可以把十字架修建为观景台,这就是唯一能在泰拉保留下来的十字架形状的建筑。” 小佩不由得抓狂起来,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自己和多恩的交流方式不应该是这种模式!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多恩变得越来越健谈,但唯独没有让多恩学会好好说话! 一个石头会说相声了! 第161章 跟小佩借船去帮多恩(3K) 父亲终究还是宽恕了他们,在今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就把他们释放。 责令佩图拉博即刻前往席拉,凯瑟芬则带着被允许留在泰拉的两百钢铁勇士,居住在皇宫之中。 而多恩则被临时派往基里曼的旗舰,等待帝皇的下一步指令。 据说阿尔法瑞斯和马卡多说服了他们的父亲,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城防演练。 分为多恩驻守和多恩不在两个版本。 第一次主攻持续十天,指挥是基里曼。 他得在十天总计两百四十个小时内,从冥王星一路打到泰拉城防。 小佩目送多恩离开,自己活动着手腕,和凯瑟芬告别: “按理来说,第三天的时间要维持到凌晨去。那老东西难不成心软了?” 凯瑟芬闻言,很是无奈,叹道: “你就不能想些好的,为什么总是要编排你的父亲?” 小佩摇头,拒绝道: “你不懂,姐姐,按照亚伦的说法,这老东西嘴里说不出来人话,朝令夕改,还很要面子。或许是因为自己儿子挂在上面出丑,难免会有人怀疑他这个当父亲的是否尽到了责任,所以才赶紧把我们释放。” 凯瑟芬苦着脸,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把小佩越来越偏执的脑回路扭转回来。 或许只有亚伦能做到了吧? 但是自己这位弟弟简直就是个二极管,要么这边亮,要么那边亮。从来不会在中间某个位置停住。 她只好安慰道: “至少父亲同意留下两百钢铁勇士,我虽然不太懂你的那些技术,但我会尽力和各方部门协调,努力完成你的机器。” 帝皇之前召见凯瑟芬的时候,允许她一并称自己为父亲,并且是当着诸多帝国部门的面。 让凯瑟芬来和其他部门协调技术需求,总比佩图拉博这个死脑筋过去摆着一副,我爹是帝皇,我就是未来继承大统的儿子,你们赶紧配合要好得多。 是了,帝皇回到泰拉的第一天晚上,处置了两个儿子,见到马卡多的第一时间。 就得知了小佩夺嫡之心,以及在这样的心态驱动下,佩图拉博在泰拉所做的混账事情。 他居然真的用这种理由来说服其他部门配合他。 帝皇自认这个帝国以后永远不可能交给这样的傻儿子了,还是看看最近表现安稳的洛嘉,以及最近一天换一个发型,甚至是正在准备大号帽子的马格努斯吧。 一点也不骄傲,甚至开始怂起来的马格努斯,说实在话,还挺不错的。 在帝皇目送小佩坐船离开后,老父亲终于释怀,总算不用把这个丢脸的玩意留在泰拉了。 小佩的飞船刚离开泰拉大气层,亚伦就在小佩面前摔落。 此时的亚伦已经能够熟练控制自己降落的姿势,顺势一个翻滚卸力,站起身来。 “小佩!我来找你帮忙啦!” 亚伦抬头看去,看着面前脸色有些别扭的佩图拉博。 “你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笑一笑嘛,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亚伦走上前去,看着佩图拉博有些敷衍地撑起嘴角傻笑两下,接着问道: “对了,凯瑟芬呢?” 小佩扭头看了看舷窗,道; “留在了泰拉,住在家里那老东西的皇宫里。老东西允许她称呼父亲,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 嘴上说着这样的事情,但小佩的脸色还是没有真正扭转过来。 亚伦不由取笑道:“你也开始称呼父亲,叫老东西了?哈哈哈,早就该如此了。看你的样子,那老东西教训你了?” 小佩轻轻点了个头,道: “算是我也有错,但他也有责任。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哥哥,你要我帮你什么?” 亚伦回归主题,指着这个刚刚从星球地表起飞,抵达星空的飞船,道: “我想借一艘这样的飞船,多恩要上天,他居住的星球环境太恶劣了,但是天上正好有个奇怪的东西遮住了星空。”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佩图拉博的席位边上: “你知道的,兄弟们降落的星球都有要完成的任务,完成之后父亲就会出现。” 小佩伸出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的下巴,思忖道: “多恩?” 时间啊,果真是奇妙,自己费尽心思研究的四重圆环至今无法完成时间穿越。 而哥哥居然能够肆意在不同的时间线游荡。 他很快点头道; “我会给你一艘船,哥哥,不用还了,反正银河都是我们家的。” 慷他人之慨小佩还是很熟练的,到时候把父亲的帝皇幻梦的随行舰队里面,随便挑一艘出来给哥哥就行。 老父亲的财产反正迟早要留给他们。 佩图拉博开始翻找起来,找到了一个航天制服,给亚伦套上。 他担心等会接驳船平台的气密措施出现问题,之前偶尔有几万分之一的比例,有帝国士兵不慎被吸入了太空环境。 为了应对这种从平台、载体流散进入太空的极端情况,帝国军务部甚至出台了一项操作手册。 要求陷入此种危险的帝国士兵拉紧制服拉链和锁扣,捂住口鼻,努力回到平台,或者等待救援。 一万年后还会加一条,心里默念“神皇保佑”。 虽然事后被机械神教证明,这是人为操作问题,和机械本身没有关系。 但是小佩还是不想让哥哥受到这样的风险。 亚伦穿好这一身航天制服,笑道; “小佩,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并非肉身,根本不会死的。” 佩图拉博尴尬道: “这只是为了伪装你的身份,其他人看见我身边有一个陌生的凡人,会起疑心。” 他飞快地想好了解释,带着换好制服的亚伦离开了飞船,走向战舰。 “去帝皇幻梦舰队。” 他下达指令,却被告知帝皇幻梦舰队根本没有回归泰拉,甚至星港的很多部门都不知道前几天帝皇回来的事情。 这老东西,回个家都偷偷摸摸的! 小佩很是无奈,只好带着亚伦回到了自己的舰队,见到了米德罗德: “我的军团长,现在你得回归一连长的位置,由我来率领你们前往席拉征战。” 小佩试图有一些幽默感,来逗弄自己的一连长,顺便介绍道: “我的兄长,凯瑟芬的未婚夫,亚伦·威尔。你们要像尊重凯瑟芬一样尊重他。” 亚伦皱起眉头,未婚夫?他记得小佩说过,必须在三项比赛之中赢得两项,才能被认可成为凯瑟芬的丈夫吧。 小佩的底线这么灵活的吗? 米德罗德不疑有他,按照凯瑟芬能够因为佩图拉博称陛下为父亲的情况,这下眼前的亚伦也能够称陛下为父亲了。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阿斯塔特看不起凡人,但这都是污蔑! 殊不见,极限战士对于基里曼大人的养母,尤顿女士,是多么尊敬! 他们钢铁勇士尊敬一下原体的亲戚怎么了! “帮我的兄长找一艘能够满足大部分标准岩石星球完成航天飞行的飞船,到时候他会直接带走。” 佩图拉博嘱咐着自己的好连长,不忘补充道: “我们的舰队出发前,在火星进行最后一次补给,亏的东西记得都拿回来。” 不多时,钢铁勇士最好的一连长就带着一艘标准航天起降飞船赶到。 “机械神教的修士祈祷了三次的荧光级运输船,我特意要求的。” 米德罗德和自己的原体父亲炫耀着他的成就,这艘荧光运输船算是帝国内部分布较广的小型运输船,名声不显,但的确好用。 也不知道谁起的名字,听起来有点穷酸。 佩图拉博如此想到,他哥哥起码也得配得上恒星级别的运输船才行。 佩图拉博带着亚伦进入了飞船,手把手教他驾驶这艘飞船。 很多指令都能够通过语音来完成,如果遇见什么极端情况,可以对着上面的帝国天鹰标志大喊“欧姆尼赛亚”,总能起点用。 反正也不担心哥哥的安全情况,小佩在意识到哥哥完全不会开飞船之后,所教授的知识就比较狂野一样。 几个小时后,亚伦已经能够顺利操控飞船完成一次模拟飞行。 是时候出发前去拯救多恩了! 佩图拉博送自己的哥哥离开前,让米德罗德把飞船上新制作的钢铁勇士标志祛除干净。 他大概意识到此时的多恩会帮自己的原因了,但不愿意因为这种事情作为他们兄弟之情的象征。 他是靠着自己的人格魅力说服多恩同意配合自己的那些荒唐事的! 最后小佩腾出来一个空旷的平台,送亚伦离开。 看着亚伦加速一头撞向飞船,和飞船一起消失不见之后。 小佩还是有些惆怅,唉,这么一艘小船怎么够呢。 实在不行,下次让哥哥试试撞击整个帝皇幻梦,甚至是整个泰拉皇宫! 到时候还修什么修,直接把未来修好的舰船和城防系统挪过来用不就好了! 甚至可能出现两艘帝皇幻梦一起战斗的情景。 小佩的脑子罗列着可能涉及到时间穿越问题的情景,眼神越来越坚定。 “米德罗德,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现在,我们出发前往席拉!” “记得催一下二十军团的情报。” 第162章 安达和钓鱼佬(4.2K) 亚伦驾驶着萤火“坠机”在因维特的火箭发射平台附近的时候。 本地人们正在试图拿起身边的工具抵抗威胁。 他们没有武器,所有的材料都被用于这艘送多恩去天上的火箭。 直到那艘看起来很像是坠毁但是的确没有冒烟和爆炸的飞船舱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类似防护制服的人类身影。 这难道是,天上那遮盖了大半边星空的事物之上飞下来的同类? 这究竟是来帮助他们,还是,来阻止他们探索星空的? 多恩正一个人扛着巨大的金属材料从列车之中走出,看见了周围聚集起来的人们。 他放下材料,走上前去,一眼认出了那个奔跑过来的姿势。 亚伦,自称他哥哥的奇怪小人。 “多恩!多恩我回来啦!我把飞船带过来了,我们现在就能上去看看,天上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亚伦挥舞着手臂大喊着,人们听见了他呼唤多恩的声音,让开道路来,好让多恩前去确认。 亚伦尽快奔跑着,甚至在想象自己能够飞行的姿态。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困意,传输飞船的行为至少要比之前传输奥林匹亚小佩给自己的那三车厢东西要贵重的多。 自己得尽量在回归现实之前,告诉多恩要如何驾驶飞船才行。 可惜外面正有人在催促自己苏醒,似乎是老父亲意识到忽然又少了些头发,正在雷霆大怒。 在亚伦跑到多恩面前,开口还没说几句话的时候,就再次炸开。 只剩下一头雾水的多恩。 他昨天花了些时间才理解所谓的打散亚伦是个什么情况,今天不用再演示一次吧。 不过那艘能够直接飞上天空的飞船已经被带来因维特,多恩不会放弃去探寻。 他和族人们交代好,自己一个人率先探索进去。 “欢迎,罗格·多恩大人。” 进入舱门的一瞬间,就传出一句奇怪的问候声,这东西知道自己是谁? 多恩无暇顾及其中的敬语,他的身体近乎无比熟练地坐在了那巨大的,似乎是专门为了他设计的椅子上。 (小佩:我这么贴心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要准备适配原体的操作设备呢?) 一套贴心的简易飞船操作流程在周围的屏幕上显示,那声音似乎来自于另一个人,而非机械合成。 引导着自己顺利启动飞船,顺利朝着天空之上而去。 在飞行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多恩从周围的舷窗中俯瞰整个星球,他的家,他那冷酷无情的家园。 如今更像是被倒扣过来的一只碗底的石球表面,那些过去让族人们饱经风霜的灾难,从更高的角度注视,就是这么一个境况。 多恩摇摇头,没有被这种俯视的观感影响,自认为脱离族人到了更高的维度。 人们最终还是生活在平凡之中,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总会有跌落下来的那一天。 (数年后,小佩检查萤火的监控,很是遗憾,因为多恩抵达太空视角的第一反应是——没有反应。然后将一柄亲手打造的刺剑输给了福格瑞姆。) 渐渐地,萤火逐渐靠近了那在地表之上看去,遮盖了大片星空的造物,其形状和构造总算显露而出。 那是一座巨大的金属战舰,其规模甚至可能和身下的星球相当! 自己所驾驶的萤火在其面前,仿若蜉蝣。 多恩警惕地靠近,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和自主防御措施。 好像这艘山岳一般的战舰的使命,就是留在这里等待多恩的到来。 甚至自动发出了接驳信号,指引着萤火朝着最近的停靠港口而去。 在多恩和山阵号相遇的“同时”,公元六百年前。 一个小小的房间内,父子二人正打作一团。 安达正箍着自己儿子的腰,要把他扛起来丢到院子里的水桶中去。 而亚伦努力捶着老父亲的背,要把自己挣脱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攻击那些安达更看重的头发,显然是因为这些头在亚伦眼中,那就是和弟弟们交换东西的额度。 “逆子!你又干了什么!我早上起来一看,整整一束头发掉了下来,我的斑秃才治好!现在好了,左边头上又出来一块!” 老父亲很是愤怒,掉头发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是代表衰老的象征。 亚伦扑腾着,喊道: “送一艘飞船怎么啦?多恩他们一族生活的地方那么艰苦,一半是冻原,一半是滚烫的荒漠。” “我这也是为了让多恩更早拯救他的族人于水火!” 安达狠狠地把儿子丢到了水桶里: “那么你就不关心一下你父亲的头秃问题!” 亚伦吃力地扯住父亲的衣领,把他也往水桶里面拽。 安达狞笑道:“儿子,你是赢不了你的父亲的!” 他刚猖狂地笑完,脚底踩到湿漉漉的材料朝前滑倒,一头和儿子的光头撞在一起。 上半身也撞入了水桶之中。 不远处,马鲁姆默默地背过身去,把手里的扫帚放下。 他刚才引着老五喝水吃草料,老五自从有了自己照顾之后,就更加肆意妄为,弄脏了家里很多地方。 都是自己来收拾。 恰巧刚才吃饱喝足之后,有一些不合口味的草料落在了水桶附近。 自己才刚刚准备清理,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老爷大吼一声,接下来事情就演变成了刚才的模样。 唉,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好了!自己是管家,怎么家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闹腾! 马鲁姆顿觉惶恐起来,自己怎么会有如此亵渎的想法! 这可是陛下和亚伦,自己居然觉得这两人太闹腾—— 完了完了,他今晚得好好祈祷赎罪才行。 父子二人在水桶里挣扎着出来,安达把身上衣服一丢: “马鲁姆,记得洗了拧干净。亚伦,去做饭。还是你做的饭合我口味,马鲁姆的手艺也不错,就是整个人完全没有技巧,全是阿斯塔特学完一件事之后的标准流程,一点灵魂都没有。” 安达评价着家里两人的做饭手艺,在提到吃饭这件事的时候,就说明刚才父子之间的难堪已经被略过不提。 亚伦从水桶里爬出来,心里有点高兴。 自己虽然打不过父亲,但是能够借助天时地利人和中的某一项,让父亲吃些苦头了。 这是伟大的进步!应该找机会告诉弟弟们,父亲并非不可战胜! 半小时后,三人简单对付了一顿,就让亚伦牵着驴去雅典城内自己玩去了。 马鲁姆要跟着安达去转悠转悠,看看这个奥运会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古代奥运会的举办从公元前776开始,一直到公元三百多年,持续一千多年。 也是每四年一届。 只是后面基本都成了马其顿和罗马的表演秀,尤其是罗马诸多行省之间的竞争。 只有雅典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发扬光大。 倒也留了些体面,起码两千多年后,希腊都破产了,圣火不还得从这里开始传递。 讽刺的是,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现代希腊是禁止多神崇拜的。 安达混合着脑子里奇怪的记忆,和亚伦出门的方向完全相反,但这两条腿就不自觉地朝着售卖渔具的摊贩走去。 马鲁姆苦苦劝诫道: “老爷,我们直接去菜市场买鱼吧,附近钓鱼的河段,我们只去了两次,但是那里的人已经开始嘲笑您!” “我要忍受把他们撕成两半的冲动,太过煎熬。” 安达像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赌徒,一头冲了进去: “把你们这最好的鱼竿和鱼饵都拿出来!老爷我每种都拿一套!” 安达扯开自己的面纱,开始指指点点,挑好的就让马鲁姆带着。 他压根不会回答马鲁姆的话,自己是老爷,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甚至不自觉被渔具店的老板多摸了几下手都没在意。 整顿好装备之后,安达兴冲冲地朝着自己选定的河畔走去: “我用灵能观察过了,这里是最容易钓上鱼的区域,到时候可能还得你脱了衣服。” 马鲁姆心下一紧,忙道:“老爷,脱衣服作甚?” 安达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愤怒起来: “我自然知道前两次钓鱼的时候,周围那些人是怎么嘲讽我的!今天如果实在钓不上来,我要你潜入河里!” 马鲁姆松了口气,还以为陛下要做别的事情,道: “是要把鱼挂在老爷您的鱼钩上吗?” 他跃跃欲试,比起老爷脑袋里那些其他乱七八糟的思维,这件事显然正常多了。 能够为陛下尽忠,是他们阿斯塔特的使命! 安达的愤怒逐渐变为了可怕的笑容,大笑的声音甚至让路过经过的野狗都吓得逃遁: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 “诚信是人类最好的美德之一!” (奸奇:你说,我录音了。) 马鲁姆不由得敬佩起来,陛下是多么高尚的人类啊!即便是身具如此伟力,也没有想着使用灵能或者其他手段来强迫鱼儿上钩! 只是,若不是潜入水中把鱼挂在陛下的鱼钩上,那要他潜进水里面做什么呢?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因为陛下的笑声实在是变得有些可怕起来了: “我要你在水里,看谁钓鱼上钩了,就游过去把他的鱼钩扯住。你不要太用力,让那些可恶的钓鱼佬保持在那种自以为钓到了大鱼的兴奋之中就行。” “最后在他们脱力之前,随便挂上一些指头大小的小鱼让他们钓走就行。” 安达志得意满,前期仿佛和大鱼搏斗的劲头,那都是他为这些钓鱼佬们脸上带来的笑容。 等到这些倒霉蛋们发现钓上来的只不过是一条小鱼之后,那难以置信、悲痛欲绝的神情! 此时就该自己的脸上出现笑容了! 马鲁姆只好保持沉默,默默地去准备完成的陛下的任务。 此时的亚伦就没有那么纠结于人生中不能完成的目标,他这个人很乐观,就算没有什么娱乐方式,单单是牵着驴在雅典的大街小巷之中走一圈。 就很快乐了。 也只有在雅典,才能够见到那货真价实的大号露天舞台,而不是埃及的简陋小作坊,或者德都只是堆砌规模,但是没有一点艺术风味的干涉。 白色的大理石柱拱卫在梯形坐台两侧,中间垒就了半圆形的舞台,占地面积也大,两侧有辅助道具移动的滑轨。 靠后的区域有一些墙壁遮挡,那算是后台区域。 但无论是何种区域,只要是涉及大理石的位置,都有明确的花纹雕刻,还有众神的标志甚至是人像展览。 对于建筑结构没有任何影响,埃及的舞台就没有完全没有这些多余的东西。 父亲说,这个叫人文气息,又叫闲的没事干,琢磨出来高人一等,体现自己品味独特的玩意。 亚伦知道父亲说的话总是需要辩证地看待,其中肯定有对的地方,但一定也有批判太过的部分。 希望弟弟们也能明白这一点,而不是一昧地全部否认或者全部承认。 实在觉得老父亲说话太谜语人,干脆不听了。 自己找其他兄弟们聊聊,琢磨琢磨也就弄清楚来龙去脉了。 此时是上午清晨,正统的雅典剧目都是临近晚饭时间开演,大部分人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完就回家睡觉。 喝酒的继续去找酒馆喝酒。 白天的时候,舞台大多是学者们辩论和演讲的时候。 能够在大剧院眼见的学者,大都已经有些名气,比起酒馆那些要出名很多。 除非酒馆的那个准备对雅典日益涨价的面包价格发表什么意见。 否则大剧院的演讲者,都是有着固定的吹捧群体,能够开宗立派的。 里面甚至有不少都已经是著名学院的老师或者年轻才俊。 只是他们演讲的话题,果真符合老父亲的描述: “还是吃得太饱、闲得太多。一个个比一个高深,用起来一个比一个不顶用。” 亚伦只觉得听得头晕脑胀,硬是没听出来上面的人想要表达什么观点。 唉,还是晚上来看戏吧,这会儿去逛逛其他地方,顺便看看家里需要什么就给买点什么。 要不给父亲送个鱼竿? 亚伦如此想道,正要起身离开,眼神却看见了几个有点印象的身影。 是颅中智慧的人,他们在演讲进行的过程中打断了台上演讲者的进程。 这很不礼貌,甚至很不符合雅典娜的信徒们的行事风格。 难道有学术辩论可以看了! 亚伦重新坐了回来,反正老五听不懂这些人话,趴哪睡不是睡,说不定还懒得走路。 亚伦看过去,只见到为首一人走上舞台,神色极尽鄙夷: “你的言论比三岁小孩的梦话还要幼稚,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大智慧!” 第163章 诡异的颅中智慧,闹奸奇了(3K) 台上原本那人,名叫赞西佩,实际上要是安达在这里,恐怕会直接大喊苏格拉底来救人了。 因为这是苏格拉底妻子的名字,只是那也是两百多年后的事情了。 赞西佩是个面容俊朗的青年学者,气宇轩昂,往前走出一步,镇静道: “我认识的雅典娜的信徒,绝不会像你们这般无礼!” 颅中智慧为首之人,名为奥尔德斯,是个约莫五十岁,但是老态已经很明显的男人。 一眼看去,从样貌和眼神中,也看不出来具备什么大智慧的模样。 只是人不可貌相,他一开口便直奔赞西佩的演讲主题而去: “年轻人,你向人们宣传,只有达到心灵和肉身的统一,才能够得到安宁。在我等看来,实在是愚蠢至极啊。” “你居然声称,在肉身无法做到的情况下,要降低自己的心灵期待。这是何等亵渎、愚蠢的事情啊!” “肉身必须依照心灵所需去活动才是,就如同我的心灵指引我来到你面前,呵斥你的学说一样!如果我们在听到你这些歪理学说的时候,没有站出来指责,那才是对智慧之神的不尊重!” “因为你,正要把雅典的子民变得愚蠢!变得不思进取!” 奥尔德斯朗声呵斥,期间还仿佛对舞台站位十分熟悉,能够站在最大程度展现身体姿态,而且发音能够被四处的回音壁反射的位置。 亚伦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大抵就是熟悉舞台的剧作演员。 只是不知为何,居然加入了颅中智慧的学派,不研究艺术,改研究哲学了。 对面的赞西佩太过年轻,虽然他也能做到同样的声音大小来反驳,可一时间没有奥尔德斯那么熟悉舞台,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手指尽力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吃力道: “神教导我们,不可贪恋完美。盲目的追寻心灵引导的方向,最终一定会堕入邪道!会遭受神的惩罚!” “只有心灵和肉身和解,才能够无忧无灾,顺从神明的意愿,过完一生!” 奥尔德斯开心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同胞们,听听他说的话,多么可笑。我们的心灵告诉我们,去追求更好的生活环境,更多的金钱,更多人的尊重,难道这是一件坏事吗?” “所谓心灵和肉身的和解,不过是其懒惰、卑劣的品行的体现!” “神怎么会待见这样的人呢!同胞们,你们要听从我们的智慧!听从智慧之神的引导!” “要让自己的心灵来引导,去做更有益于自己的事情!如果做不到,那就要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去做到!神只会奖励勇于进取的人!” “如果奥运会上的勇士只满足于实现日常训练的成绩,而不想着精进自己的技巧、不想冒着受伤的风险、不想着实现更好的成绩,那么他怎么能得到神的注视呢!” “年轻人!如果你真如你所说,实现了和解,那么你就不应该抛头露面出来,试图说服其他人相信你那愚蠢的道理!” 赞西佩被层层递进的威势指责,身体不由得朝后退去,就要从舞台上跌落下来。 他面色发白,明知道对方在玩弄是非,没有明确提出物质身体努力的那个合理界限,只是在一昧的煽动情绪。 但他就是说不出话来反驳对方的例子,他毕竟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以至于当场晕倒过去。 台下发出了阵阵嘘声,观众们也不一定全是认同一方观点的人,只是纯粹来看乐子。 很有可能看着鼓吹不断进步甚至是不择手段进步的奥尔德斯赢了,但自己回家就躺平了,这两者并不影响。 除非这人的言论有什么奇怪的力量能够直接影响他们的大脑,根除不追求变化的惰性,让他们开始追求生活的变化。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亚伦坐在座位席上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他很快意识到两人的言论都有问题。 一个没意识到他把话没说清楚,另一个则是故意不把话说清楚。 这个颅中智慧的学派,很邪门啊。 不同于大部分哲学的晦涩或者对立,颅中智慧的理念简直是要催生人的某个不同于现实生活的念头,然后让人利用各种手段去实现这个念头。 如果这个念头本身是个人们认知意义上的的好事,也正好符合物质肉身的努力范畴,那么实现之后,就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可要是实现这个目标,会对自己甚至是别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呢,乃至于长远来说,会让人后悔终生的事情。 坏家伙! 亚伦几乎没思考多久,就把颅中智慧判定为不可取的方面。 这帮人宣传这种理念,包装好自己的学说,完全就是为了害人! 可恶,亚伦刚想开口骂几句,就意识到颅中智慧指的是从宙斯脑子里蹦出来的雅典娜。 也就是说,这是父亲的智慧。 该不会颅中智慧学派,其实是父亲多少年前流传下来的一个学派? 和现在躺平抠脚抠鼻子的父亲的理念比起来,简直是完全矛盾的。 唉,或许这也是父亲想要看乐子,对不同的人灌输不同的理念,来看看他们之间是怎么打起来的。 亚伦并不是毫无理由地怀疑自己的老父亲,而是他根据过去父亲种种的不靠谱行为,认为父亲是完全有卑劣的秉性,做出这种乐子事情的。 他正要开口去反驳台上的歪门邪道,但颅中智慧们得胜之后,就一击脱离,甚至还和来时的鲁莽完全相反,很有礼貌的谢幕离开,把舞台还给了赞西佩一行人。 跑得还真快啊,亚伦受限于还得照顾自己的驴,没能追上去。 看样子,这帮人一定会参加奥运会前夕的辩论会了,自己得想办法干掉这些有事没事搞极端的人。 他越来越觉得这种理念越来越危险,极端到会让人从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实现目标的状态,变成完全追求事物变动的乐子人。 得把他们说服,扭转他们的理念。或者,让马鲁姆把他们干掉? 亚伦不由得开始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里,最为简单的那个。 唉,回去找马鲁姆倾诉一下,商量商量看怎么解决问题。 至于和老父亲说这件事? 那还是别了,老父亲的脑袋还是不要思考最好。 亚伦正要喊醒老五离开,这头老驴最近就喜欢吃了睡睡了吃,都让亚伦担心,会不会某天忽然一睡不醒,与世长辞了。 只是现实完全不符合预期,这老驴每次还醒着的时候,反而比之前都要精神抖擞,看起来还能活相当长一段时间。 老五也不气恼被忽然喊醒,反正只要不是喊醒它吃驴肉就行。 一人一驴正要绕下台阶离开,身边传来了熟悉且热情的声音,正是之前见过的酒馆老板,海耶斯。 “啊,亚伦,我记得你的名字。你父亲在你睡着后,给我炫耀过他有一个好儿子。只是他的嘴巴实在没个把门的,而且太过消极懒散,所以我还是没有选择他进入我们的辩论队。” 这位大叔的服饰上也有很多蓝色装饰,嘴上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绕过两人之间的阶梯座次走来: “不过今天又能重逢,想来是缘分。下次来我店里喝酒免单,当然,仅限划定的商品。” 这位大叔一开口,还是让人如沐春风,仿佛置身于温煦的天气之下,面对着平静的海洋一般美好。 看来之前在酒馆醒来之后被冷落,是自己睡着的时候,父亲说了什么让人厌恶的话吧。 亚伦已经习惯了把锅甩给父亲,礼貌答道: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我们租好了住所,会自己酿酒。而且如果我父亲听说这个消息,他会不管不顾地把你的藏酒喝光的。” 海耶斯发出大笑声: “看来你父亲对你真的很满意,真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就是你父亲的那些话实在让人厌恶。他问我是否成家立业有孩子,向我推荐把孩子的头发给剃了,能省下不少照顾孩子的时间来吃喝玩乐。” “但实际上我有两个女儿,如果我把她们头发剃了,我的妻子就会杀了我然后转头去神庙出家。” 亚伦脸色一黑,果然,这老东西不当人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他心想,不让你把你儿子装扮成女儿就不错了。 海耶斯打破了尴尬,人已经来到了亚伦身边: “虽然不能让你们加入辩论队,但我有新的合作,或者说,雇佣。你们刚花了一大笔钱租房子,想来也需要一些工作。你刚才说你们会酿酒,那再好不过了。当然,我们更缺一些探子,来打探雅典娜的神庙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海耶斯迂回婉转,终于进入了正题,那张和善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坐在亚伦身边,低声道: “最近情况不太对劲,我们无心关心对执政官的攻击。但可以确认的是,颅中智慧接触过执政官,在这之后,德都就受了天谴。” “现在他们公开露面,开始接触平凡人,宣扬他们那极端的操弄现实,让一切变化起来的思想。可是无端的变化,那就是紊乱!” 第164章 蓝色的帝国天鹰!(3K) 亚伦有些相逢知己的感觉,原来意识到颅中智慧那套歪理问题的人,还是存在的。 欣喜道:“做间谍吗?我擅长的,我们做过——” 海耶斯急忙摇头,又压低了几分声音: “这种事情就别说了,大家自己知道就好。之前你的父亲提到过你们从底比斯到了优努,又到了爱琴海口岸和德都。这么明显的移动,的确很像是间谍探子。” “虽然你在雅典随便抓住个人,他都有可能是马其顿或者波斯的间谍。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那么大声。” 亚伦急忙住嘴,片刻反应过来,笑着问道: “你是不是也是某国或者哪个城邦的间谍?毕竟波塞冬的信徒虽然也有一定的规模,但还真不一定能像你这样当个挑不出来毛病的酒馆老板。” 海耶斯面色浮现一些慌乱,忙道: “我、我是正儿八经的海神信徒,怎么可能是间谍呢?最多只不过是酒馆里人来人往,听到的消息多一点而已。” “我们一口气敲定吧,来不来。不管这些雅典娜的信徒要搞什么鬼,我们波塞冬的信徒是一定要掺和一脚的!就算最后没什么阴谋,那也不亏!” 好吧,亚伦现在又确定海耶斯的确是波塞冬伯伯的信徒了。 甚至可能这才是主要原因,而不是刚才说的察觉到颅中智慧的异常才专门针对他们。 亚伦点头道:“来!今天晚上我看完这里的戏剧,就来酒馆找你。对了,看起来你平日里晚上还要照顾生意,怎么白天还有时间出来?” 海耶斯自信道:“我们海神的信徒精力旺盛,不是凡人可比。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介绍人。” 亚伦牵起站起躺下又站起的老五,安抚着老驴的情绪,道: “那还是算了,说起来我算阿波罗的信徒来着,我的母亲曾经让我尝试过信奉阿波罗的所有祈祷仪式。” 虽然不太确定当时母亲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有没有什么消遣的乐子,就看着自己做那些祈祷和姿势为乐? 海耶斯有些失落,叹道:“唉,真是可惜,你可真是个好苗子。那好吧,今晚见。” 老板道别离开,亚伦则牵着老五去了菜市场,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还有点距离。 得提前买好菜,免得快到中午的时候,撞见毫无收获,不得不来菜市场买鱼的父亲。 这见了面,父子二人都挺尴尬的,甚至还要装作相互不认识。 自己还是趁早些比较好。 在亚伦为这家操碎了心的时候,奥尔德斯,那位颅中智慧的一员,正躲在附近的高层建筑观测着最近几天被他们的学说鼓动的人。 一成不变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太可恶了,怎么可以忍受肉身的困乏和心灵和解呢! 必须下定决心,让自己的意志催生出一定要改变现状的想法,哪怕是最为极端的想法也不例外! 如此,就能够从这极端的思想之中,结出智慧的果实! 因为人克服肉身的困乏,改变自然和自身的行为,就是智慧的体现! 因此,奥尔德斯才下定决心辞去了在剧团的工作,抛弃那一成不变的扮演剧本角色的生活。 投入了颅中智慧,引导其余甘愿臣服无聊命运的人们,见证真正的智慧! 只是,这情况演变有些超出计划! 在他看来,自己着重挑选的几个目标,应该和他一样,辞去工作,投身于其他行业。 乃至于能够完全抛弃所属的社会属性对他们的束缚! 可让他震惊的是,变化最大的人是一个富家翁终于下定决心和那些一起去朋姆妓院的朋友割裂! 宣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异性,其他朋友们对于男孩们的罪行,应该得到审判! 剩下的人里面,不是有个老铁匠转行去当兵,自称厌倦了雅典每次身处政治风暴中心,结果打仗的时候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他做了一辈子的武器,结果一个都没见过血。 于是决心奔赴斯巴达,成为真正的战士! 就是有个哑巴决定去当戏剧演员,干自己的老本行。 因为他的肉身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的心灵告诉他,不能妥协,要上台表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要看到最极端、最不择手段的那种变化,最好是能够让原本安稳度日的人们受到惨重代价的变化! 战争!政变!阴谋诡计! 再不济,你至少伤害个家里人嘛。 结果就这? 这听起来我真的变成了鼓励你们追求梦想的好好先生了! 奥尔德斯躲在阁楼里,像是个畏惧阳光的洞穴哥布林,还是蓝色的。 “智慧之神啊!这些庸俗之人就是如此理解您的变化之智慧的!” “他们应当得到惩罚!我已经有了办法!” “我要——” 奥尔德斯流露出可怕的呢喃声,祈求着智慧之神对自己的赐福。 “我要剥下执政官的脸皮,代替他,来一场最后的表演!让雅典和整个希腊,陷入混乱!” 奥尔德斯终于窥见了混沌之智慧,或许他一开始接触颅中智慧的时候,是抱着改变自己一成不变人生的想法。 但是在混沌的腐化下,他终于堕落。 不过,此时的奸奇正在清理身上不断变化位置的羽毛和鳞片: “还是有些困难,要下这么大的力气引导。唉,放在这个时代,我一张嘴他就已经疯了。” 虽然古老之四可以跨过时间长河,但那个时间区域的现实壁障就是如此坚固,即便是奸奇自己腐化,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把一个凡人堕落到终于想起来要剥了别人的皮来搞事的程度。 唉,放现在那都是奸奇信徒的低端手段,随便搞个变化灵过去就实现了。 高端的奸奇手段,那都是不改变自己社会身份和目标的情况下促成混乱的。 你说对吧,马格努斯。 奸奇随手赐予了奥尔德斯一点剥皮的手艺,免得他的伪装从恐怖片变成喜剧片。 唉,自己要是无聊,可以扮做帝皇,来让马格努斯喊自己爸爸! 奸奇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虽然四神的原体,一定程度上的确是四神的孩子。 起码纳垢那傻胖子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照顾莫塔里安的。 但自己不一样,自己要当小马爸爸,是单纯为了体验一下父亲坑儿子的快感。 “咯咯咯——” 从篡变天的迷宫深处,再度传来了万变之主兴奋的叫声。 前来觐见的卡洛斯两只头各望一边,正在被笑完的奸奇打量着要不要把它给染成金色,来更加乐呵乐呵。 这段时间以来,奸奇已经大笑过很多次了,也不知道是最近又想出来了什么奇怪想法,唉,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备注:这个“谁”包含奸奇本人)。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阁楼上的奥尔德斯感受到了神明的存在! 那技艺精湛的剥皮手段从无到有,莫名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这一定是神迹,是智慧之神的恩赐! 虽然这会让雅典娜的信徒开始怀疑,雅典娜什么时候会剥皮的。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重点在于,神的恩赐切切实实发生了! 奥尔德斯深信,他就是智慧之神的神选!所宠爱的信徒! 他的命运,将走向极致的辉煌,掀起让整个雅典来自希腊都为之动摇恐惧的变化浪潮! 甚至就连命运本身,也给我变化起来啊! 在奥尔德斯的胸口,他的皮肤开始撕裂,显露出来血色的双头雄鹰的痕迹来。 神告诉他,到时候只要从这个位置撕裂皮肤,就能剥下自己的皮,方便换上目标的皮。 伤口在神力作用下很快结痂,不知为何,这些结痂的伤疤并非紫褐色,而是一种深奥的蓝色! 这一切都,都在代表着,神恩! 奥尔德斯坚定了自己作为智慧之神神选的身份,换上温和的微笑,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 在剥皮执政官之前,他得找个人练练手。 就从那个从铁匠非得转职士兵的、不知好歹的莽夫下手吧。 在蓝色的双头神鹰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同时,亚伦已经买好了这两天家里所需的物资,在包里整理好,放在老五的背上驮着。 这点重量老五还是撑得住的。 就是这头驴总想着回头去啃食从两边包里露出来的菜叶子。 虽然吃不到,但也沾染了点舌头上的口水,唉算了,那一边到时候洗干净了给父亲吃吧。 反正他不会得病。 好儿子估摸着时间,正要回家,忽然听见了一些动静,还没回头,就心想着千万不是老父亲出了什么事。 倒不是担心安达的安危,而是担心他掉了面纱,或者有脑子搭错了筋,非得搞一些狠活出来。 这会儿,后面又传来了老父亲熟悉的声音: “这钓鱼都是各凭本事!你们一个个那么大劲,出了那么多汗,结果就钓上来这么一个指头大小的鱼苗,哈哈哈,是不是年纪大了,虚了?随便动弹几下就浑身冒汗?” 亚伦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过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就赶紧拉着老五就往回走,绝对不去凑热闹。那不是凑热闹,那是去丢脸的啊! 第165章 爹,有没有当间谍的弟弟?(4K) 雅典的某处市集,好多气鼓鼓败兴而归的钓鱼佬好像有着统一的思想集群一样,极为默契地来到了菜市场,开始买鱼。 手里已经准备好了鱼钩,到时候伪装一番。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是宙斯不高兴了还是咋滴,他们一早上去钓鱼,就感受到了鱼竿上传来的无比巨大的力量。 那种力量,那种鱼竿摩擦手中老茧的磨砂感—— 是比拔萝卜还要有趣的极致感觉! 对于一个钓鱼来说,遇见一个能够拼尽全力掌控鱼竿才能够勉强对抗的猎物,是一辈子求而不得的事情。 直到第一个人力竭之际,终于将那珍贵的对手钓出水面。 他们的视野甚至已经想象出了一人多高的鱼身在空中泼洒着水花,美丽的鳞片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的情景。 直到,手上力气忽地一松,一屁股朝后坐在了地上,那不过一个手指大小鱼苗径直拍打过来,摔在他脸上。 让这一幕显得尤为可笑,尤其是身边同伴们的嘲笑声。 一种被命运女神玩弄的苍凉悲怆,蔓延在他身上。 直到—— 其他的朋友们一个个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在大家伙都被这么玩弄了一番之后,他们各自对视一眼,决心永不提起这件事。 这河底下,今天一定是河神作怪! 只是,听说神话里河神的女儿都挺漂亮的—— 钓鱼佬们本来就乐观,这气氛他们自己就调节过来了。 如果没有不安定因素干扰的话,很不幸,在边上看了半天乐子的安达终于有机会能够嘲讽其他钓鱼佬了。 以前都是自己被逼逼叨叨。 今天总算可以跳脸啦! 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安达在市场上嘲讽那些费尽力气,结果只钓上来鱼苗的钓鱼佬们。 激发了那些可怜人们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终于有人忍受不住,接连大吼出声! “瞧你这语气,你又钓上来多大的鱼呢?” “让我看看你的背篓!” “还神神秘秘蒙着个脸,多半是个丑八怪,把他面纱也给我扯了!” “大家伙,把他给我堵住,把他的鱼篓打开、打开看看!” 被掀起伤疤的愤怒的人们蜂拥而上,安达急忙护住自己的鱼篓,可恶,里面可是一只鱼都没有啊! 他只是过来跳脸嘲讽几句这些曾经鄙视过自己的钓鱼佬,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愤怒,要把自己的老底也揭开! 事到如今,咕~可以和解吗! 安达看着周围人们那如同恐虐一般的愤恨眼神,知道他现在就算是扯下面纱漏出脸来,这件事也难以收场了! 现在,也只能把这些人全部干掉才行! 可惜帝皇终究是爱人类的.jpg 他没能下得去手。 安达抱着自己空鱼篓开始闪转挪腾,刚才为了嘲讽这些钓鱼佬,他没等马鲁姆就径直跟了过来,现在也没个掩护的。 逃跑的时候,他的眼神注意到了远处牵着驴正要离开的光头,那是自己的好儿子啊! “亚伦!亚伦!救我!救我啊!我是你爹啊!” “可恶,别扒拉我衣服!你们不是说好只扯我面纱吗!有什么问题去找我儿子!按照雅典的律法,父债子偿口牙!” 安达的身体被无数罪恶的大手所掩盖,绝望地拉扯进了愤怒的钓鱼佬之间。 而此时,亚伦已经牵着老五飞快地离开了市场,逃离了是非纷扰。 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绝望的吼声了? 唉,今天听那些辩论演讲头晕脑胀的,耳朵有点迷糊,听不清楚外面嘈杂的声音,很正常。 在亚伦慢慢悠悠回到家里之后,老父亲正换了身衣服,旁边是手上沾了些血迹的马鲁姆。 “父亲,我刚才在菜市场好像听见有钓鱼的吵起来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亚伦明知故问,睁着眼睛紧盯着老父亲。 安达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反问道: “你知道我钓不上来鱼,我对那些钓鱼佬之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我们刚才买了一只鸡剁了,马鲁姆杀鸡的时候有些应激创伤,现在那只无头鸡还在后面蹦跶。” 他算是解释着马鲁姆身上的血迹来源。 亚伦两眼一亮,哪呢,哪呢! 他蹦跶起来朝着后面看去,果真看见了一只断了头的鸡还在不断地发泄着生命之后的余力,到处乱撞走动着。 马鲁姆想要反驳老爷有关应激创伤的问题,他绝对不会有这种凡人的精神病症。 只是刚才费尽心思把老爷从人堆里拉出来,还要飞快地买只鸡,绕路比亚伦更快的速度回到家。 营造出一种他们两人没有去钓鱼,很早就回来在家准备午饭的情景。 老爷刚才所遭遇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实际伤害,但是侮辱性比较大。 在老爷大开杀戒之前,马鲁姆赶到,避免了宙斯的又一次神罚降临。 所以父子二人才能像是刚才一样,谁都没提到刚才市场里,身处混乱中心的人到底是谁。 亚伦还是比较照顾老父亲面子的。 “那今天中午就吃鸡吧,这是我买的其他菜,一并做了,晚上还有剩余。到时候我们晚饭吃早点,我要去看雅典的戏剧。” 亚伦开始安排今天的家庭日程,把老五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来。 然后把那个看起来像是给驴车用的长杆鞭子扯了出来,拿到父亲面前。 “这是我买的鱼竿,我不懂钓鱼的人怎么评判用的渔具好坏的,不过这东西送给你,父亲。希望你能用它钓到鱼。” “如果钓不到的话,”亚伦打好补丁:“也不要像以前一样觉得都是器具的错,就把它给扔了。可以留下来给我,我换成粗一点的绳子,前面绑个萝卜,还能逗弄老五玩玩,让它多走几步。” 安达满意地收下了这鱼竿,心里却不抱任何期望。 这东西对于遭遇了今天变故的他来说,只是个棍子了。 还真是用来当赶驴车的棍子比较合适。 此时家里一股父慈子孝的气氛,马鲁姆心想,要是有国教的人在这里,非得留下什么宗教壁画才行。 早上丢脸的事情,就这么一扫而过。 中午,那只无头的鸡被摆上了餐桌。事实证明动物之间也有个体差异,这只鸡掉了头,身体蹦跶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死去。 这并不影响它的美味。 饭桌上,亚伦提到了今天早上在露天剧院看到的纷争。 还有那些可疑的颅中智慧的言论。 也提到了海耶斯邀请自己当间谍,查探雅典娜的信徒们究竟出了什么事。 亚伦和马鲁姆讨论着这些无端变化,并且把鸡腿塞到了父亲嘴里,让他不要发表意见。 他特意隐藏了海耶斯许诺给他的免费喝酒的事情,害怕现在老父亲连饭都不吃了,直接赶去人家酒馆丢人现眼。 马鲁姆对此判断很清楚,妥妥的奸奇腐化。 蓝色、野心、改变现状,不用猜了,直接上链锯剑! 之前德都的那器官恶魔杀得太快了,而且脑子都没长出来,不太确定到底是纳垢还是奸奇占主导。 但是雅典的这些风气,指向已经足够清晰,出重拳! 马鲁姆兴奋起来,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在这个时代度过平静生活的准备。 没想到居然还能撞见恶魔,来战斗,爽! 安达啃完了鸡腿,挑着嘴里卡牙缝的肉丝,闷闷不乐道: “那蓝毛老东西太烦人了,让我想想真正的雅典娜在什么地方来着,她也会一手不错的枪盾战斗技巧,让她来给假冒她的恶心玩意好好招待一下。” 只是安达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到雅典娜去了什么地方。 甚至记不得,雅典娜临离开之前,到底是蓝发还是银发了? 雅典娜和其他永生者不太一样,安达和波塞冬在灵能状态下,会将自己的头发演变为对应的颜色。 例如从黑色到金色,从蓝色到更贴近海洋的蓝色(波塞冬:?) 只是雅典娜具备两种灵能形式,分别是蓝色和银色。 唉,以色取人不可取,但是偏偏灵能、或者说亚空间这个当前宇宙的存在形式,就是如此,颜色,就是和数字一样明确的分类特征。 也只有尔达是灰白色,看起来找不到合适的对应。 雅典娜的蓝色代表智慧,那么她的银色代表什么呢? 安达开始苦思冥想,奈何这一众老友里面,见面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间隔也越来越长。 大家经历了最初和同类相遇的欢喜之后,就会变得麻木迟钝起来,最后兴致乏乏,各自再也不见了。 希望那姑娘还安好,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但至少上次父子局输了之后,喊了自己几声爹,老父亲得把雅典这个冒名顶替的弄死才行。 “不错,你要是想当当间谍,那也行,反正都是个谋生的手段。要是到了埃及或者波斯,难免会被人抓住弄死。但是在雅典,哈哈,这个随处可见别国间谍的地方,反而安全很多。” 安达从思绪之中走出,开始调侃儿子的第一份工作,并且强调道: “记得要工钱,要他先付!” 老父亲还是比较关心自己儿子的第一份工作的,虽然是在雅典当间谍这种完全没有难度的工作,而且还是波塞冬和雅典娜的信徒之间的矛盾。 基本不会触发当权者的底线,甚至还乐此不疲,要看着这些神祇信徒们把对方狗脑子都打出来。 这样看热闹的雅典公民们,就不会太在意政治上的肮脏手段。 亚伦认真道:“这个你放心,我不见到钱是不会开始干活的。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些颅中智慧和当地执政官到底有多少牵扯,原本只是信徒之间的对抗。” 他的语气变得担忧起来,“希望不要变成了政治权谋,把我给抓进去了。” 安达终于吃饱喝足,剔走了牙缝里的肉丝,来到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躺,显然是不准备插手洗锅刷碗的事情,悠然道: “问题不大,执政官那边你父亲我有认识的熟人,到时候给你走走关系。雅典很少判处死刑的,只要服软了,基本都会释放。” “实在不行,我再显个灵,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你放心去上班就好。” “唉,不容易啊,这个家里的经济重担,终于从我身上解脱下来。我儿子能上班挣钱了!” 安达心里想着美事,思忖道,以前的钱是自己挣(卖)的,因此才要省着点花。 现在儿子能挣钱了,那他就要好好满足一下购物欲望,大手大脚地挥霍才行。 这才对得起儿子挣来的钱嘛。 不当人的老父亲在躺椅上晃着脚,听见亚伦一边收拾餐具,一边问道: “对了,父亲,马鲁姆提到过他们是极限战士,并不是擅长情报工作的阿斯塔特,但是他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时代。” “也就是说,一定有擅长间谍工作的阿斯塔特和他们对应的基因原体,也就是我的弟弟!那么他的名字会是什么呢?” 亚伦几乎能从任何事情上联想到自己的弟弟们,不管是见面的还是没见面的,他都关心。 安达努力直起身子,面色茫然: “应该有吧,不过这方面我记得是老马教的,你不用管你马叔叔是谁,只知道他是比我小的永生者,所以你不用叫他伯伯就行。” 安达比较关心论资排辈的问题,显然不太关注未来还没出生的儿子们。 三万年后。 帝皇努力直起身子,面色茫然,看着面前阿尔法瑞斯送来的情报: “什么叫基里曼花了一百七十个小时就速通了冥王星到泰拉的防务,一路打到了泰拉城防?” “还有,解释解释什么叫火星被基里曼买通了!因此大开方便之门!这个逆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太阳系的守军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对极限战士的评价不是都不高吗!还有多恩,让他守城墙,他就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管天上了!” “娘希匹!传旨,城防演练立刻结束,全体参与演习的极限战士立刻奔赴席拉。给我把多恩也带上,到时候和佩图拉博一起,关进马库拉格之耀复盘反省!给我关禁闭!没弄清楚哪里出问题之前,不要回来!” 第166章 泳装(划掉)小佩和多恩修浴池(3K) 帝皇很不开心,自从上次和马卡多棋局未定,确认了那无比糟糕的未来之后。 他就在有意识地调整布局,希望能够赶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完成大远征,修好网道。 上一次秘密回泰拉,也是为了这一方面考量。 结果遭遇了佩图拉博的荒唐行径。 这让帝皇开始审视太阳系的防务情况,索性将看起来军团整备完善的极限战士调来,完善阿尔法瑞斯提出的演习。 直接从太阳系边缘开始入侵。 原本两百四十个小时,十个泰拉日的时间,帝皇预估基里曼会在木星防务吃大亏,最多打到火星,然后不计代价在两百四十个小时结束的时候。 勉强将几支部队投放登陆在泰拉地表。 可阿尔法瑞斯送来的情报显示,基里曼在一百七十个小时的时候,已经将四个完整连队登陆了泰拉,占据了星港。 大部队已经盘踞地月轨道,随时可能大规模进行投放,甚至可以按照演习的条目,考虑释放灭星武器! 这速度之快,以至于很多帝国部门和禁军都没反应过来。 甚至开始思考,基里曼是不是趁着演习,已经发动了叛乱!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局势已经很危险了! 这位几乎从不显山漏水,只是在大远征途中积蓄了众多力量的原体,可能已经到了展示獠牙,威胁其他帝国部门为其服务的地步了! 佩图拉博的吃拿卡要,只是明面上的,大家可以接受的。反正这些资源做出来就是为了给原体的军团服务的。 但是基里曼!他的野心绝不止于此,单单是说服了火星为其打开门户,越过了火-月-地联合防线直奔泰拉的操作,就证明了,有相当一部分帝国官员已经被其买通! 毕竟火星机械佬有异心很正常,但是地月防线那可都是跟着帝皇爷打统一战争的人啊! 这都能屈服于可恶的基里曼的野心之下! 不行,必须限制极限战士的军团人数,他们远征收服的土地必须严格被帝国所管控,而不是任由极限战士直接从五百世界划拨人手过去管理! 在帝皇震惊的时候,泰拉已经乱作一团,茫然无措地看着目前唯一在泰拉的原体多恩被传唤离开。 看来整个太阳系防务,都要被陛下着重整顿了。 马库拉格之耀,会客厅。 对于荣光女王级战舰而言,接待原体也是一件值得重视的事情。 虽然气氛不太对劲,帝拳的原体卫队拱卫着他们的父亲,目光严肃地注视着前来迎接的基里曼。 这甚至有些大不敬。 但考虑到帝皇的震怒,帝国之拳因此忍受的耻辱,这也就无可厚非了。 要是亚伦在这里,可能就跳起来给这些阿斯塔特一人一个脑瓜崩。 你们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所谓的耻辱! 多恩沉默寡言,他其实并不生气,只是从一登上舰船开始,脑子里就已经开始复盘思考,忠诚地履行他的父亲教给他的任务。 基里曼只好自己打招呼,语气有些保守,不太清楚这位兄弟对自己的态度如何: “罗格·多恩,你的兄弟,罗伯特·基里曼向你问好。” 多恩这才抬起头来,努力把自己紧皱的眉头往两边拉了拉,咧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恐怖面容: “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复盘吧,父亲的命令需要遵守。” 这笑容,仿佛是一张石头雕刻而成的脸忽然开始动弹起来,以至于原本设计好的诸多可视角度出现了崩坏。 就像是许多蒙着人皮的异形敌人一样突兀可怕。 吓得基里曼差点拔出自己的剑来,大声呵斥。 还好,他的基因本能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告诉他面前的人的确是他的兄弟。 基里曼小心咽了咽口水,他刚才手握剑柄的动作,差点让帝国之拳和极限战士双方各自原体亲卫之间的战争爆发。 “多恩,你、你或许可以对着镜子练习笑容。你刚才,有点太吓人了。” 基里曼解下了自己的武器,顺势送给了多恩,化解了严肃的气氛。 多恩把自己的表情一块又一块调整回来,眼神之中积蓄着浓厚的疑惑: “我刚才的神情难道不是微笑吗?大哥和佩图拉博就从来没说过什么。” 兄弟二人已经并肩站立,共同朝着厅内走去。 原体之间开始交流,也让麾下的星际战士们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客观来讲,其实帝国之拳根本不用对极限战士区别对待。 毕竟被打穿的是冥王星到泰拉之间的防线,并不是他们真正驻守的泰拉城防区域。 多恩不可能真的擅自做主操控整个太阳系的军事力量,来组织防御。这就成了越俎代庖,野心勃勃的体现。 那些帝国部门会毫不犹豫地把现在对于基里曼的猜测,施加于多恩之上。 好家伙,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不好好守你的泰拉,惦记我们的军事力量做什么! 是不是要借着演习情况,夺走指挥权! 唉,这帮人就是经历了军阀时代和统一战争之后,脑袋被无数时代的大门挤了好多次,不少都是亲历了雷霆战士事件的余波。 随着两个军团之间的接洽,很多事情都被说明白之后,两个军团的关系就变得缓和起来。 毕竟两个爹已经趴在战术投影面前相互喷着口水,语气虽然不骄不躁,但是舌头都快怼对方脸上了。 都这样了他们还没生气,而且果真是在认真研究极限战士打穿太阳系防线的过程,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是额外的力量诱导两个军团之间产生了矛盾,一定是那些可恶的凡人部门挑拨离间! (某下令的帝皇:看我干什么?) 不得不说帝拳和极限战士这两个军团还是有很多相似点的,那就是都喜欢讲道理。 区别在于极限战士是讲完道理还得摆出一副我是对的,你们早该听我的姿态。 而帝拳通常情况下讲完道理,没有什么存在感。 现在好了,两家一对账,除了一些小摩擦之外,大体上道理都是对的上的。 因此,气氛融洽起来。 接下来就要把多恩送到席拉和佩图拉博开个会,三个原体凑在一起写个报告出来交给陛下,这场闹剧也结束了。 谁让钢铁勇士在这段时间内承担了百分之三的城防建设,还提出了许多建议。 他们也得来背锅,而且是一半的锅。 因为这会儿,火星的官方申明出来了: 火星声称:因为钢铁勇士拿着没签字的审批带走了许多武器设备,因此他们为了保全帝国未来的生产线,不得不屈服于基里曼,将这些宝贵的生产模组保留了下来! 这是大功一件啊!(佩图拉博:?) 经历了七天后的亚空间航行后,马库拉格之耀顺利停靠在了席拉,这个位于银河物理尺度上,较为中心的星球。 虽然银河中心是个黑洞,但是其整体也可以视为一块厚薄程度不一的圆饼。 席拉就位于饼中心区域靠上的位置,并不在黑洞的引力范围内。 但是在平面化的帝国广泛地图上,席拉就被标记在中间。 这里是前线最后一个较为重要的补给世界,很多军团都在这里暂歇,然后奔赴前线。 钢铁勇士前脚刚到,用来标记亚空间裂缝的信号标还未合拢,新的裂缝就被打开,马库拉格之耀及其随行舰队缓缓驶出。 佩图拉博站在甲板上,皱着眉头,看着极限战士的到来。 他们是前后脚到,难道是父亲也知道席拉前面的敌人不太好收拾,特意派过来帮忙的? 哪不对,自已已经拿到了二十军团提供的情报,已经胸有成竹。 那就是极限战士过来和自己抢功劳的! 该死的极限战士,怕不是故意等到自己拿到情报之后,才赶过来分一杯羹! 此时的小佩才刚出亚空间,得益于时间流速的问题,他还没收到自己老爹的旨意。 也不知道太阳系防务被基里曼一百七十个小时速通。 还不清楚老东西的第二份旨意也掐着点到了他的船上。 星语者传来陛下旨意,先是第一回复盘的问题。 小佩要去马库拉格之耀和兄弟们开会反思。 基里曼尤其要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打这么快,没考虑到给帝国留点面子的问题。 给你二百四十个小时,你在二百三十多或者二百五十多功亏一篑,多好。 结果一百七十小时到了城墙前,还一副整个军团龙精虎猛的模样。 这是完全不体会领导的用意啊! 小佩释然,原来是这样啊,如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那么随便糊弄一下给老东西写个报告就行了。 主要原因:自己不在。 要是自己在,保管把基里曼在木星就吊起来抽! 谁来叛乱都不怕。 随后,第二个新到的旨意被宣读: “复盘结束后,着佩图拉博和多恩为基里曼修建一座浴池,作为检讨,以示惩戒。” 佩图拉博愣在原地,刚刚准备踏上接驳船去见兄弟的脚停顿下来。 “那老东西说什么!” 没人回话,因为传递结束消息的星语者已经晕倒休息去了。 第167章 安达:这是诽谤啊!(3K) 在佩图拉博手震、心颤的那一日。 帝皇正要出发接回自己的儿子,洛嘉。 只是,洛嘉有些奇怪。 不,是时间有些奇怪。 他似乎听见过马卡多告诉自己,洛嘉表现得很安稳。 可是现在,自己都没接回洛嘉,那些记忆是从何处来的,来自未来? 是因为过去和更久远的自己封闭了这个时间,以至于这段时期内的自身记忆发生了洄游? 问题不大,至少在这些记忆里,洛嘉的确表现不错,没有拖延大远征的进度。 帝皇自然知晓自己的这些判断有些过于武断,甚至很多信息条件都不充足的情况下,就下达了判断。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哪怕洛嘉能够管用五年,第六年就叛乱,他也得把这五年时间的作用发挥出来。 因此,他必须冷漠无情才行。 想来从接到洛嘉,再到经由荷鲁斯的培训,又是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时间过去。 还、得更快些。这银河之间,有无数人类的悲戚哀嚎纠缠。 帝皇握紧拳头,操纵着自己的脸色显露出虚假的笑意,准备好了迎接自己的儿子。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傍晚,被催促着吃完饭的安达看着忙得在家里近乎飞来飞去的儿子,很是不满: “不就是去看戏剧,你小时候都看过了,那个时候你一点都不关心台上在演什么,只知道揪我和你母亲的头发。” “等到了底比斯的时候,你也去混过剧团,虽然没有正式加入,但也看过不少了吧。两边的剧目其实都差不多,就是演员不一样。” 安达不是太能理解自己儿子为什么这么期待观看剧目,明明小时候没兴趣的。 在底比斯也只不过是因为长大了,要和同龄人接触,他外貌底子也不错,除了是个光头。 难不成是因为在底比斯最终还是没能成为一名正式的剧团演员,所以才对剧团表演有一种执念? 这好说啊,剧团他认识的人多了去了,过个一千多年,他去找莎士比亚,让他写个《亚伦复仇记》什么的。 实在不行,等到四万多年后,找丑角的剧团,那帮人什么都能演。 妈的,一想到这个就莫名生气。 禁军到底怎么搞的,我都明确告诉他们,丑角要在皇宫,要在朕的王座面前上演《天使之死》! 结果这帮人愣是一点情报都没找到,而且不止一次让灵族出现在了朕的面前! 朕那个时候皮包骨头的脸,是待客的脸吗! 唉,这帮太空豆芽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作死,他们怎么不去演《色孽出生》和《阿苏焉之死》呢! 咳咳、朕要下令! 以后人类创作的所有有关尖耳朵高个子、脸长得还算好看的种族,一律给我写成坏结局! 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有人喜欢写色色的不管,那不是他帝皇要求的,是人类本身的需求。 第一次世界大战,索姆河。 从战壕里爬出来的托尔金,正跟着面前的老兵前往安全的阵线,身边炮火炸裂,声响震天,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什么念头来。 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身前的老兵欧尔佩松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暗骂一声尼欧斯不当人子,只好把托尔金扛起来跑。 亚伦正忙到起飞,把手里的盘子洗干净放回原处,擦好板凳座椅。 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心里在想什么刨人祖坟的缺德事,他只知道得把家里收拾干净再出门。 这天气越来越热,要是不打扫干净,难免生虫子。 不知道基里曼那边的虫子对付得怎么样了。 亚伦只觉得弟弟越多,他操心的事情就越多,不知道能不能协调一下。 找个时间合适的弟弟先去帮帮基里曼,听起来他那边就他一个人。 而其他弟弟都在相比较而言,位于过去的另一个时间线,而且那个时间线的基里曼并没有见过自己。 先给基里曼搞点更厉害的武器才行。 然后找一些能够腾出手来支援未来的人,都集中在一艘舰船上,让自己一头撞到基里曼那边去帮忙! 亚伦如此想道,出门后,顺便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老父亲的头发,嗯,就还有很多富余。 而且看起来父亲上次被母亲的雷,还有未来黑色的雷电劈了之后,头发有长出来的迹象。 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再苦一苦父亲,挨打自己来挨就行。 再说了,虽然自己打不过父亲,但让他出点丑还是做得到的。 各自心怀鬼胎的父子二人带着扛着一整箱果酒和零食的马鲁姆,到了剧院。 入场并不用买门票,因为前面有很多打赏的贵妇人维持这些剧团们的生计。 除非是一些新写出来的作品,会收一段时间门票之外,其他时间剧院都是免费开放的。 反正贵妇人们不用为那什么大会投票,家里钱一大把,与其花在面首身上,偷偷养男人。 还不如正大光明地投资给这些年轻帅气的演员,以后老爷们过来看见了,就有了联系的渠道。 大家一起躺在床上研究一下艺术,学习学习,岂不美哉。 能被家里的母老虎看得入眼的演员,多半身段样貌、腔调,那都是不错的人选。 以至于剧团的前排座椅,都已经被占据。 亚伦只能引着老父亲和马鲁姆来到早上坐过的高台座椅上。 这里距离回音壁有些近,能听得清楚演员们的台词。 只是安达觉得有些吵了,他本来准备到了地方就敷衍地看几分钟,然后直接睡觉的。 这下好了,睡都睡不安稳。 还不能把这回音壁拆了,免得亚伦听不见台词。 啊,自己真是个关心儿子的老父亲啊。 今天演出的剧目,是《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剧情从普罗米修斯身为宙斯的叔伯辈,因为没有参与克洛诺斯对新生神祇的压迫,加上其智慧出众。 因此得以居住在奥林匹斯山下,依然保持着神祇的身份,没有被清算。 但是居住在山下的普罗米修斯见到了饥寒交迫的人类的痛苦,这是山上纵情声乐的众神们所看不见的。 宙斯不愿意卑贱的人类享有夜色之下的光和热。 如此,人类就不会再信奉诸神,祈求他们的庇护。 宙斯本人看着这些胡扯的剧情演出,嘴里骂骂咧咧,欧尔佩松就是普罗米修斯。 也不知道后来的故事是怎么编的,明明年轻时期的宙斯还和人类关系不错。 忽然成了神王长出白胡子之后,就开始变得小心眼、嫉妒心特别重。 妈的,他什么时候小心眼了! 这故事到底是谁写的!他要报复回去啊!他怎么可能是小心眼! 安达躺下来,靠在装酒食的箱子上面,吐槽道: “你看这种东西都能看得津津有味?他们穿一身黑袍子,脸上画着乱七八糟惨白的妆容,这是演鬼呢!” 马鲁姆小心凑过来,提醒道: “老爷,雅典比较忌讳在公开场合渎神,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您注意用词。” 安达闻言,更加闷闷不乐。 别人在自己面前诽谤自己啊! 哪怕是他作为人类的身份,也有保护自己名誉的权力。 你看看,这帮人已经请了一个丑八怪在帷幕背后胡乱跳舞,作为神王阴暗心灵的体现。 而坚毅不倒的普罗米修斯作为智慧和毅力的代言人,人类的保护者,被周围的火光所照亮。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坐在神座上的人是哈迪斯呢。 这演的是个什么玩意,改编不能乱编,戏说不能胡说啊! 他实在觉得无聊,又觉得鼻子里通着一股子气,从心口止不住地往上冒。 要是自己还在这听着,忍耐不住,非得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用雷劈了才是。 还得精心调整成250V的高压电。 安达索性站起身来,不满道: “我出去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夜钓的人,看看人家怎么钓鱼的。” “马鲁姆,保护好亚伦,就不用担心我了。” 安达甩下两句话,趁着夜色逃离这个公开诽谤他的舞台。 才从边上慢慢跳下来,就看见有个熟人躲在墙角,也没看戏,倒是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正是梅比翁。 安达来了兴趣,过去一问。 好家伙,原来是梅比翁写好了故事之后,因为被自己警告,无法发布。 因此这几天又写了几篇新故事投稿,但没有一个被选中。 此时他正待在剧院边上,等待着演出结束后和剧团接洽,说服他们表演自己的新作品。 对于这位神王再次出现,梅比翁诉说着自己的苦闷,说着说着,居然神经发疯了一般。 当即就要五体投地来行礼,哭嚎着: “我已经无法创作新的故事了,宙斯啊,请允许我将之前的故事写下去!” 他脸色阴沉起来,这创作欲望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人甘愿冒着被神惩罚的风险,也要去创作! 安达怒骂道:“离开了那点低俗的桥段,你就不会创作故事了吗!” 他一脚踢着梅比翁的腰间,将其踢打着爬起来: “你可以写一点正面形象的故事,能不能被剧团接受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第168章 基里曼:我想着给泰拉丢个旋风鱼雷来着(3.2K) 梅比翁急忙摆着手,忙道: “这一点就不用您操心了,其实我有办法强制让剧团演出我的剧目。只是,我希望用才华征服他们,而不是靠关系!” 他的好兄弟可是执政官的秘书,随便发点话下去,演个小剧本还是问题不大的。 安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帮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惦记个什么脸面。 孺子不可教! 他索性伸手碰到了梅比翁的额头,要把那些有损他颜面的记忆全部清除。 既然说服不了这个人,没有办法阻止他那澎湃的创作欲望,那就把他的素材全部拿走不就行了? 安达找到了不伤人性命就阻止自己的野史流传的方法。 看着翻着白眼,一头摔倒在地上身体被电得发颤的剧作家,满意离开。 可是现在的安达还足够年轻,不太懂人心险恶。 不知道如果真实的史料被掩埋之后,会从别人的脑袋里想出来多么可怕的剧情变化。 亚伦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剧情演出,到了普罗米修斯被束缚在悬崖之上,每日遭受雄鹰啄食苦难的戏份。 那些人用简单的牛肉血食粘合在躯干前方,充当伤口。 从这里开始,就是一大段的抒情诗,前面的矛盾冲突都演完之后,戏剧果然变得无聊起来。 这个故事应该结束在普罗米修斯受刑的时候,而不是把后面一大段时间,都留给这段唱诗独白。 亚伦如此评价道,看向身边正襟危坐,也不知道看没看明白的马鲁姆,道: “马鲁姆,你去找那老东西吧,我担心他晚上再出什么事。等会演出结束后,我就自己回去了。” 马鲁姆看向自己手里的木箱子,迟疑道: “你一个人抱着箱子不太安稳,而且老爷说了,让我们不用管他。” 比起跟在老爷背后提心吊胆,还不如跟在基本不会闹出什么事端的亚伦身边,比较安稳。 两人索性就这么全然不管他们家的老东西,开开心心等着演出结束回家。 今晚到家后,老父亲还没回来,亚伦只是整理好床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今天过得很充实,也不去想老父亲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就呼呼大睡起来。 只剩下马鲁姆半夜睡不着,决定还是守在院子里,看着门等老爷回来吧。 他现在的确没有什么积极的心态去面对自己的陛下,他依然可以为了陛下付出一切,忠诚不容置疑。 只是这主观能动性要是没有外界的环境刺激,估计会随着安达的非人程度不断下跌,还有退步空间。 这家里一向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恐怕就只有老五了。 在亚伦睡着之后,指引着灵行走在水面之上。 再度睁眼之时,已经到了一处极为黑暗的房间之内,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是哪里?有人吗?” 亚伦试着呼唤,他知道自己每次都是出现在弟弟们附近,因此不用担心离得很远,只要发出声音,就一定能得到回应。 远处慢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贴在墙壁上,就像是雅典最豪华的浴池的砖块。 在那亘古的黑暗深处,同时传来了小佩的声响: “亚伦?该死,你怎么会在这个位置出现。” 随后是多恩的声音:“兄长,这应该是我们第四次见面。” 亚伦紧张道:“第四次?我记得我们只见过一次。多恩,我想问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你们身陷于什么危险的陷阱之中吗!” 他虽然很少有一次性见到两位弟弟的体验,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一想到两人身处于黑暗之中,而且小佩的语气还有些疲惫。 亚伦就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遇见了危险! 至于要从多恩的语气之中判断境况,很抱歉,暂时做不到。 小佩替代多恩答道: “有一个机关,被打开之后,只要没有完成目标,就会永远身陷其中。” 亚伦有些着急,问道:“那么要完成的目标是什么!这个可恶的机关又是谁设计的!真该死啊!竟然把我的弟弟们困住!” “是不是还是家里那个老东西!” 他只能想到老父亲会这么做,毕竟家里只有他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小佩的声音忽然变得尴尬起来,还好这里没有光亮,没有显示出他的脸色: “目、目标是修好这座浴池。我们快完成了,虽然没有光亮,但我和多恩都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建筑材料也是提前运进来的。” 亚伦的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茫然,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小佩急忙拉开话题:“你就当是我们输给了基里曼一次打赌,作为赌注,我们得给基里曼修这座浴池。只是兄弟之间的玩闹而已。” 他知道这么解释一定能说服亚伦,阻止对方的好奇心进一步探讨问题所在。 然而身边多恩耿直补充道: “的确,哥哥,你可以这么理解。只是,佩图拉博,你还没有回答哥哥的第二个问题,机关是谁设计的。” 佩图拉博闻言,目眦欲裂,正要冲过去捂住多恩的嘴,就听见后者一脸正气,解释道: “这个机关是为我的兄弟,佩图拉博所设计,极为精妙,即便是我也要惊叹于其完美!赌注失败后,我们被父亲惩罚,要在基里曼的舰船上修筑一座浴池。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佩图拉博设计了这样的机关。” “原意是为了督促我们的战士们,加班加点完成。但是出了些小意外,供电系统出错了,机关被误触启动,我们被关在了里面。” “佩图拉博,你为何用如此眼神看着我,我所言俱为真实。你看,我们原本计划两天时间完成的浴池,现在我们两个人七个小时内就能完成。” 多恩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些骄傲; “这样我们出去之后,还有机会和基里曼共进晚餐。只要这个系统的识别不要出问题,不把我们的成果视为没有完成就好。” 在多恩的解释下,亚伦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理由。 简而言之就是弟弟们打赌,有人输了,虽然这个赌很有可能是家里那老东西促成的。 不管了,一切锅都甩给那个老混蛋就行。 只是这个最后把自己给关进来的机关,实在是有些滑稽。 看起来多恩掩饰了什么东西,比如“故障、误触”等等。 但现在两眼一抹黑,亚伦并不是原体,没有那么好的视觉。 他开始想象自己的眼睛能够夜视,只是想象力还不够丰富,只是大概看见两个弟弟蹲在什么位置。 各自蹲在地上,贴着最后几块瓷砖。 还都只穿着浴袍,蹲在地上咧开腿。 还好这里没其他人,也没有监视设备,不至于出现原体隐秘泄露事件。 “那好吧,你们抓紧干活,就剩下最后一点工作进度,我也不打扰你们。” 亚伦很是无奈,叹道:“唉,我就在边上待着等你们干完。”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大门位置,这里被金属铸就的机械结构所掩盖,是小佩的手笔。 外面忽然传来敲击的声音,是更年轻些的基里曼: “多恩,佩图拉博?能听见吗?我的人找到解开机关的方法了?” “现在外面舆论很不好,两个原体被关禁闭。我已经尽力再给你们的军团解释,但是钢铁勇士的舰队已经在和我们对峙。” “佩图拉博,你的一连长在对我提出严正交涉!看得出来他们很重视你。” 亚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小佩冲了过来,骂道: “喊我的一连长米德罗德过来!让他赶紧滚蛋去席拉登陆,补充后勤,趁着极限战士还没领取补给,把这一份也顺带拿了!” 基里曼愕然,他本人作为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还在这里呢! 多恩慢慢走来,低声道: “基里曼,佩图拉博的意思是,如果传达了这样的命令回去,钢铁勇士就会明白他们的原体并没有遭受不公正甚至是屈辱的对待。” “况且,钢铁勇士离开太阳系之前,已经补给完成,他们的仓库摆放不下更多物资了。” 多恩的解释让佩图拉博呆滞,一脸震惊,他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了!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解释了,身处于浴室之外,被兄弟之间的情感所感动的基里曼神情越发坚毅。 这兄弟们都是好人啊! “明白了,谢谢你们,我的兄弟!我会准备好丰盛的晚宴!” 基里曼就要离开,忽然被另一边的多恩喊住: “对了,基里曼,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演戏过程中,你只花了一百七十个小时从冥王星打到泰拉城墙的方法,我了解了。” “但是你真有心理准备,在剩下的时间里,攻下泰拉城墙抵达皇宫。之前的复盘之中,我们虽然没有提到这个话题,但你显然很有自信。” 多恩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真的很想知道,基里曼如果在剩下的七十个小时进攻泰拉城防,和帝国之拳正面接触,是否还能拿得出来胜利的方程! 基里曼有些迟疑,片刻才耿直道,将自己的原定计划全盘托出: “演习被终止前登陆的四个连队是佯攻,我的确有百分百拿下泰拉的方式。我准备了,三颗旋风鱼雷。” “如果和帝国之拳缠斗,我毫无胜算。但演习目标只是进入皇宫,那么将泰拉打碎之后,根据我的计算,皇宫所在的山脉陷入撕裂状态,会被我提前准备好的行星裂解飞船捕获。” “届时,我就能拿到胜利。当然,这样做牺牲很大。” 第169章 崩溃小佩与亚伦的第一天上班!(3.2K) 基里曼准备了三个旋风鱼雷的话语一出,也就只有多恩在思考这是否符合演习的规则,以及通过这种方式战胜帝国之拳,算不算胜之不武。 可以说多恩和基里曼的交流是,无论两人提出多么荒诞的言论,双方都会相互尊重,并且认证思考可行性。 但边上的小佩已经彻底惊骇起来,说不出话。 把泰拉炸了,还是来三颗旋风鱼雷。 这、这对吗?这不对吧! 好家伙,原来你们极限战士才是不择手段、最为卑劣的军团! 要是每个军团都按照你这样打法进行大远征,那就是找到一个人类星球就炸一个。 几十年内解决问题,给父亲上报,人类疆域收复啦! 这会被父亲剥皮抽筋吧! 可恶的基里曼,未来父亲将整个帝国交给他,让他来做这个劳什子摄政! 这是错了啊! 不行,自己要尽快打完席拉前线的战役,然后去面圣!去告诉父亲,你错了! 佩图拉博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被多恩和基里曼的讨论撞击着,还是亚伦发现他的不对劲,凑过来拍拍他的膝盖,小声道: “你也觉得多恩和基里曼两个人说话都有点不讲情理,直来直去对吧。唉,不过他们都是好人,只要把说话这个毛病改过来,就没问题了。一般人和他们对话,还真容易被气到。” 亚伦说完,打着哈欠,他有点缺氧了。 “你们加油吧,把浴池搞出来。我有点晕,睡一会,看等会醒来来不来得及和你们一起吃——” 亚伦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身体往前一趴,消散不见。 要是洛嘉在这里,已经开始思考出了撞击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式来触发好哥哥的穿越。 只有小佩现在觉得自己在多恩和基里曼之间,像是个外人。 明明多恩只和自己说过那么多话,倾听自己的声音。 可为什么和基里曼也能聊这么久! 他开始思考一个恐怖的问题,如果多恩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和自己合作,而是因为他对每一个兄弟都是如此! 那么,自己要如何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小佩绝望起来,将自己的思绪掩盖,沉默地回到了最后尚未完工的区域,开始抹平腻子。 人麻了,头上的电缆都感觉已经开始爆发出麻痹电流。 基里曼、基里曼—— 等下次和哥哥见面了,要让亚伦把自己送到未来去,把未来的基里曼揍一顿! 现在的就不揍了,因为他知道父亲正在注视着所有儿子,密切关注大远征的进度。 他不至于在这方面搞什么小手段,他佩图拉博,行事光明磊落! 在多恩和佩图拉博两个原体被“关押”在马库拉格之耀上一个漆黑的房间之内的消息流传出去的时候,基里曼已经被视为了一个极度可怕的权谋野心家。 人们尚不清楚,他到底是帝皇的忠犬,最好用的工具人。 还是在用这种手段对帝皇宣告,极限战士能够速通太阳系防务,也能顺手将原体们囚禁。 老东西你以后要好好思量怎么对待极限战士,最好现在就退位! 算了,想不明白。随着小佩最后一块砖砌上去,供水供电恢复正常。 这个由他亲手铸造的牢笼终于被打开,钢铁机关发出了可怕的轰鸣声,慢慢拉开缝隙。 另一端,身处光芒之下,但是面部背光看不太清楚的基里曼,正注视着黑暗中的两位兄弟。 咔咔咔—— 佩图拉博捏碎了手里多余的瓷砖,把它们近乎捏成粉末。 “基里曼,”他低声吼着,“我会表现得比你更好。” “如果之前是我来守太阳系,你根本过不了木星。” “如果是我来攻打太阳系,不用一百七十个小时,一百个小时就够了!” 基里曼看向多恩,皱起眉头,多恩的脸色是最没有变化的,也不用担心对他说错话: “多恩,佩图拉博在低声说些什么?好像是他们的家乡话。” 多恩的神色被触动,努力保持着平静: “没什么,大概是建筑完成之后的一种祈祷。对了,今晚吃什么?”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多恩携手基里曼一起走出,站在灯光之下。 更显得躲在角落里近乎发癫的小佩阴暗。 基里曼一愣,忽然道: “我们得和佩图拉博一起出去。” 他大步走进去,迎着黑暗,搀扶起佩图拉博,热情地揽住他的胳膊,就朝着外面拽去。 然后走到中间,两只手一边一个兄弟,展现着自己最好的笑容,朝着舰船上的广场而去。 帝拳和铁勇的连长们也在那里。 只是基里曼觉得略微有些不对劲,三个原体待在一体的时候,尤其是其中有一位是自己—— 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管了,先吃饭再说! “我的兄弟们,我为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让我们的一切矛盾不和,在宴席上烟消云散吧!” 基里曼热情地举起了两人的手臂,向所有的星际战士们展示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即便是小佩也不得不挤出几分笑意。 他要比基里曼更强,就得适应这种公开场合。 再加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似乎是他们家的祖训,今天吃完再说。 酒席上基里曼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总不能摔杯子吧。 只是可惜了哥哥,今天没能和他们一起吃饭。 不对,这个时间的基里曼还没有见过哥哥! 那这就是好事啊!万一自己的人格魅力真的比不上基里曼,让哥哥把更多的目光更早地聚集在基里曼身上,那他就是再多个姐姐也抢不回来啊! 原体之间的宴席算得上是,要被编纂进帝国史书的事例。 在大远征期间,有很多宣传人员被允许随军。 影月苍狼里,洛肯就曾招待过几位记者。 因此,不多时,三位原体举杯庆祝的画面就被传回了泰拉,还有帝皇桌前。 “总感觉不太对,看来洛嘉接回来之后,得让极限战士更分散些。无论他要求和什么军团配合,都把极限战士分配过去。” 在诡异的三原体举杯照片登报、且被其他大远征进度中的原体们得知的“同时”,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第二天清晨,老父亲是衣衫完整,头发和皮肤都没有什么摩擦痕迹,全须全尾地出现在家门口。 脸上虽然没有黑眼圈,但一脸很累的模样,回来就连房间也懒得进,自顾自找到了老五的驴棚里面去睡着了。 昨晚这老东西又偷偷做了什么事? 亚伦只好拜托马鲁姆一起过来,扛着老父亲进了房间躺好。 “我要去上班了,今天的目标是看看雅典附近有没有什么能打探消息的地方!” 亚伦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还是很上心的,和马鲁姆还有老五告别之后。 他就到了海耶斯的酒馆领取任务。 这位酒馆老板总是精神充沛,为他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指着上面几处神庙和舞台的位置,道: “亚伦,你今天不用获得什么消息回来,只要把这几个点摸清楚在什么地方,知道怎么去就好了。” “对了,尽量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地图拿出来看。虽然雅典的确不怎么在乎这个,但是太过明显的话,还是会被通报给卫兵的。” 亚伦还是比较谨慎的,看着这个较为简陋的地图,追问道: “如果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我要逃跑的话,有没有前辈们已经探索出来的逃跑路线!” 他倒不是担心最坏的结果,即自己被抓住。 马鲁姆说他照顾完家里那个饭桶,就会在远处守护自己。 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但是亚伦很想体验一下当间谍的时候,被人们追,他在大街小巷之中闪转挪腾的快感。 每次甩开一些敌人,然后用身边能遇见的东西来伪装自己。 这多刺激,尤其是换了身装扮之后,还特意回到那些卫兵面前经过。 亚伦心想,反正自己是个光头,到时候搞上几顶样式颜色不一的假发,多准备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这还有谁能抓住自己!他就是天生当间谍的料! 海耶斯只觉得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拉扯着亚伦到了后厨位置,四下看了看,才说道: “情报工作没有那么难的,你只是恰好出现在合适的位置,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带回来讲给我。” “那些打打杀杀,被追着满城跑的景象,很久没出现过了。我们是信徒之间的矛盾,又不是国家战争,亚伦,你得适当压抑你的那些过于活跃的想象力!” “好了,现在为了满足你的紧张感,你就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出发,不要大声说话,不要张扬。” 海耶斯从兜里摸出准备好的德拉克马,沉甸甸一袋,放在他手上。 然后神情严肃地送走了亚伦,很是无奈。 年轻人一开始就是把工作看得太重视,其实工作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希望亚伦不要尽快对这份工作失去兴趣。 此时,距离亚伦第一个要探索的地点,一处废弃粮仓改装的图书馆地下室。 奥尔德斯正开始试验剥皮技术,那个从铁匠转职士兵的傻子被他们抓了回来。 这里足够偏僻,说是图书馆,上面都是羊皮、莎草纸的书籍,根本没人看,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人的皮被剥下来的时候,会从晕眩之中苏醒吗? 奥尔德斯并不关心目标会不会有痛觉,甚至是不是觉得刺激。 他只是以好奇的态度注视着一切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这就是,求知! 那些傻逼变态玩虐杀的,和他们不是同一路人。 第170章 亚空间安全卫士亚伦(3.2K) 剥皮这门技术,显然还是比较成熟的。 毕竟很多肉铺都能够做到熟练处理动物的皮质,甚至是那些较为危险的鳄鱼、蛇类等等。 人们要给自己找点装饰品,身上带着的东西自然都是贵金属,那么手里提着的包,就还得是珍贵的皮比较显得自己有身价。 亚伦去第一个图书馆的路上,就看见了不少皮质装饰正在售卖。 他在想,要不给家里的老东西买个皮包。 猎人们或者工匠在工作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挎包,这个时代的人们在生活工艺上已经很贴近封建时代,并不像是人们想象的那么原始简陋。 皮包的设计也更贴近于挎包,适合老父亲钓不到鱼的时候,可以转行去给钓鱼佬卖鱼饵。 把包一掀开,咧着嘴低声道: “朋友,上好的鱼饵看看?” 唉,亚伦工作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的老父亲能够去做什么工作,甚至开始安排工作形式了。 这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反正老父亲也不想以色侍人,还是得让他培养起来上班工作的意识。 安达是什么工艺都会的,就是没有个上班养活自己的心态。自己如果只能陪伴他六百年,那么未来到了几万年后,自己弟弟出生的这段间隔里。 他还不得把自己饿死? 再说了,让老父亲会上班养家,以后弟弟们接回来也有个吃饭的门路。 不能让这老东西专门捡漏享福,看儿子们长大了能养活自己,才领回来。 亚伦挑了几张牛皮和一张鳄鱼皮,海耶斯给的钱币还真有份量。 看着师傅熟练地抄出几柄小刀就开始按照亚伦的描述来切皮缝制,亚伦就乖巧地蹲在一边,小心翼翼看着全部过程。 这也是门手艺啊,可惜已经离开了埃及,鳄鱼找不到那么多了。 “对了师傅,有没有取皮的过程能让我看看?现在只是加工已经剥下来的皮,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工匠师傅一脸不屑:“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自信,我这门手艺练了十几年才出师。你要是想看剥皮过程,那就得加钱。我这正好有送来的一具牛犊尸体,昨天新宰杀的。” “牛头送去了神庙献祭,剩下的躯干没人要,食用的话肉量太少,你要是愿意买下来,我就给你把皮剥下来。” 亚伦不语,只是一味掏出钱来。 技术好啊,技术得学啊!他发现自己学东西特别快,只要看一遍就能明白个大概。 对于这种看起来人傻钱多的年轻憨憨,师傅还是很热情的,飞快地处理好前面的工作,就把那牛犊子的尸体取了出来。 开始给亚伦热情地讲解下刀剥皮之前要有什么准备工作,哪些区域是不可避免损坏的,需要小心处理。 哪些区域是可以随便用力的。 在师傅卖力展示之下,一整张牛皮就剥了出来。 亚伦看得很是满意,师傅展示得很用心,看起来并不害怕这年轻人一次性就学会自己吃饭的本事。 毕竟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看一遍就能学会的天才呢? 亚伦把今天买到的皮全部收拾好,就和师傅告别,要求他将剩下的没使用的肉和骨头,送到自己的家里去。 今天中午可以让老父亲熬点牛肉大骨汤喝。 反正牛头已经送去了神庙,这剩下的身子骨给他吃了,也算是有始有终。 临走的时候,师傅自觉不能欺负傻子,特意将自己当学徒时候用过的剥皮工具送给了亚伦。 这样亚伦身上背着一个大挎包,肩上绑着一个小工具袋。 要是腰间再系上几条毛巾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剃头匠了。 毕竟他头上的确是没有头发,闪闪发亮。 亚伦有了收获,顺手从工具袋之中抽出一柄小刀,试探着在空气之中挥舞,想象着自己正在处理一只兔子的皮。 因为之前被马鲁姆脖子右拧过的兔子实在是有点多,而且兔子肉本身不那么好吃。 亚伦觉得可能是因为没剥皮的原因,又因为吃了太多兔子,所以对其身体结构最为了解。 就这样一路走着,顺利到了那个图书馆。 这里还真是没多少人。 藏书的材质太重了,而且都是看起来很无聊的哲学思辨,或者已经听过很多遍的神话故事。 加上人类群体之中,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学习,以至于亚伦都觉得神庙联合执政官把这个废弃仓库改造成图书馆。 究竟是出于什么考量? 单纯以为雅典的人宁愿放着消遣娱乐不去做,愿意在这里读这些无聊的书? 还有海耶斯的情报,这个没多少人的地方,真的能够听到所谓的情报吗? 怪不得排在第一位,看来是后面的地方更重要。 亚伦心想,但来都来了,别人不爱学点什么,他倒是很乐意的。 毕竟老父亲会的东西都不主动教给他,亚伦只好自己学,以后还能教给弟弟们。 弟弟们虽然个个都聪明厉害,但也不一定知道过去雅典的知识。 亚伦心满意足地把柜子里的每一种类型的书都扛出来一本,准备早上先看看书。 这个时代能够被称之为书的东西,的确太大了。 最大的一本,甚至有半人多高,亚伦都觉得费劲。 往桌子上一摆,手心都有些麻痹的感觉。 上面的灰尘已经积攒许多,还得手动擦干净。 干习惯家务活的亚伦见不得这些杂乱的情况,他到底是来当间谍的,还是来当义工的啊! 与此同时,这个简陋的图书馆地下室。 奥尔德斯正要为他的同伴们带来最精彩的技艺展示,那来自于智慧之神亲自赐福的力量! 同伴们都知道自己以前不过是个不出名的戏剧演员,根本不会剥皮手艺,尤其是对人体这种皮肤薄弱的材质。 如此,更能显得自己见证了神迹! 在一套极其专业标准,让后世并非罗马的汉尼拔看了都点头的准备操作之后,奥尔德斯抽出了细柄小刀,准备从额后脊椎连接位置开刀。 毕竟正面要保持完整的面容,不能被人看出端倪来。 然后在刀片划入脑后的瞬间,奥尔德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受到了一种可怕的侵扰。 就好像之前神明赐给他的那些剥皮技艺,完全消失无踪了一样。 他这辈子剥过的最多的皮,是香蕉皮—— 那种丧失了原本技艺的迟钝感觉让奥尔德斯久久不能反应过来,而那些周围耐心等待着的同伴们,更有一种这傻子该不会把他们喊过来,就是为了逗他们玩的吧。 冒险抓一个雅典公民过来已经很有风险了,要是今天没能把这个人干掉,消息泄露出去,大家都不知道要上下打点多少才能度过风波。 “奥尔德斯,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是要为我们展示智慧之神赐予你的技艺吗!” “麻药没有那么长时间,你已经给他造成了伤口,很快就会刺激铁匠醒来。要重新把这家伙压制,可不容易。” “要么你就直接把刀从脑后刺进去,杀了他,我们来处理尸体。总之不能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同伴们催促着,又有一个人从上面阶梯走下: “奥尔德斯,上面图书馆来了个光头青年在读书,可恶,这年头还真有人来图书馆?我们当初建立这个据点的时候,已经很努力挑选了偏僻、无人问津的地方。” 颅中智慧的人们显然没有太多耐心,奥尔德斯如果是专门为了戏耍大家,而把人们召集在一起。 那么他们就真得把奥尔德斯的脑袋拆下来,打开看看里面的智慧到底是怎样的一团浆糊。 “不、不该是这样——” “我应该记得的!我还写了笔记出来,你们看过了那些笔记!” 奥尔德斯的手松开,身体茫然地朝后退去,口中重复着那些自己书写下来的步骤: “脑后脊椎位置,三分力斜切,挑开肩胛肌肉系带,就能够轻松剥下肩周两侧的皮肤,缓解压力。” “然后从肩周延伸到腋下,注意肋骨位置,就能避免背部和前部的皮肤撕裂。” 他口中喃喃着,步骤每一个他都记得,可是自己的手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脑子里的知识摧毁了一样。 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形容,就是奸奇给他脑子里装了一个还没有启动血肉腐化的应用。 亚伦到来后就自动把能识别出来的“病毒”查杀了。 对于已经造成污染和现实结合的部分,那就没办法了,他本来也办不到这种全杀掉的程度。 因此,此时奥尔德斯的脑子里,整个应用被卸载了运行库,就只剩下表层的UI界面。 相当于要重新下载支持的资源文件,否则只能看着UI前端的那些所谓提示发呆。 而“罪魁祸首”亚伦此时正在粗略扫视着这些图书馆的藏书,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一堆不知道说什么的饭堆,想要在里面找到有价值的、人能吃的东西,太难了。” 因为喜欢吃吃喝喝,所以亚伦的脑回路也是第一时间用饮食来形容。 道理其实都是对的,但就像是大米饭,得有配菜啊! 你讲完道理之后,要考虑学习这些道理的受众都是普通人,所以得搞点配套的狗血故事来吸引普通人。 要不然编造神话的时候,怎么里面都是各种伦理、背叛之类的玩意呢。 唉,亚伦怒其不争,也怪不得这些书本会落在这个地方吃灰了。 他把封皮都清理了一遍,放回原处,正要离开。 才注意到一楼的角落里,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柜子,挡住了本应该是窗户的位置。 这种布局简直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一样。 下面正巧传来了脚踏阶梯的声音——咚!咚! 第171章 奸奇:干掉亚伦会让黑王起身吗?(3.2K) 然后亚伦就意识到了危险,一楼通往外界的窗户和大门正在被关闭,那少数几个原本就在图书馆内的人。 用兜帽遮住了他们的面容,俨然间成为了故事中的那些邪恶力量的仆人。 通道关闭后,房间的光亮也少了一些,更显阴森。 原来刻板印象都是这么来的。 亚伦这个时候还有时间思考这个,他的确是不担心安全问题。 因为马鲁姆这个时候就在不远处守护着。 他不免都有些兴奋起来,会不会是自己第一次当间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暴露了出来,以至于让这些颅中智慧的人发觉了呢? “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亚伦紧张问道,然后看着那些人关了门之后,对自己不管不顾,来到了那奇怪的柜子面前,把柜子挪开。 显露出里面的情景,一个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里面正传来一些慌乱的解释声: “换个人,把这个人杀了。我、我会那些技艺的!你们看过我的笔记,我们找个身体更小更弱的人来试验!” 奥尔德斯大喊着,不愿意相信自己丢失了赐福。 手中一发狠,冲了过去将那柄小刀砸进了铁匠的脑后,只剩下刀柄显露出来。 这样,这家伙就真的死了。 铁匠的体型很大,如果铁匠不适合,那就找个年轻人来。 同伴从楼梯上冒出头来,喊道: “奥尔德斯,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正好今天来了个冒失鬼,是个光头青年,也方便你动刀剥皮了。” 奥尔德斯也顾不得慌乱,他要急忙验证自己的力量,脚步紊乱地朝着阶梯上跑过去,腾腾腾到了一楼。 见到了亚伦。 “就、就是他了,他的皮相不错。” 他颤抖着伸出手,在自己的同伴们对自己失去耐心之前,指着亚伦。 甚至还敞开自己的胸前的双头鹰标志,奇特的蓝色疤痕,就是神赐的显现! (他也就剩下这个快捷方式了.jpg) 他必须为同伴们证明自己能够顺利剥皮,这样颅中智慧才会冒险去绑架指挥官。 来完成奥尔德斯的计划。 如果这门技艺并没有展现出该有的成果,那么他们就会把奥尔德斯的脑子取出来,献给智慧之神,愿神祇原谅他信徒的愚蠢。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该死的智慧之神,赐予自己赐福的时候,就不能顺便给其他同事传达一下,让自己当领导这件事吗! (奸奇:勿扰,这个时代腐化你一个人已经很费劲了。放在其他人身上,我都不用担心我赐福的人会拿不到事态主导权的问题好吧。) 同伴们各自对视点头,活动着手腕,朝着亚伦走了过去。 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亚伦,只以为是自己作为海神信徒来雅典娜的神庙体系下面当间谍的事情败露了。 好奇询问着他的间谍身份是怎么被发现的。 颅中智慧们更是不解,间谍,什么间谍? 不管了,抓了再说。 他们奔上前去,扯住亚伦的四肢抬起来,就要朝着地下室而去。 奥尔德斯伸手阻止,眼神发红地紧盯着亚伦,道: “不,就在这里,塞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就行。” “看他的工具袋里面,刀具都是齐全的。” “啊,我明白了!我明白命运阻止我方才剥皮铁匠的原因了!是因为我选错了实验对象,这个人才是智慧之神为我们展示的对象!” 身边众人倒也有些诧异,今天刚好有个海神信徒,外加带着全套剥皮的刀具的皮肤光滑的小年轻到来。 那么刚才剥皮铁匠的进程失败,也就情有可原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们误会奥尔德斯了。 这才是智慧之神的安排! 众人再次欣喜起来,将亚伦就地扣在了书桌上。 亚伦就算是再迟钝,也该明白这帮人抓着间谍之后,是要对他动点什么手段。 不对啊,雅典以前没那么粗暴的啊,大家出门遇见的间谍不知道有多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至于这么一见面就把自己弄死? 还是说,他们原本就准备弄死一个在地下室中的人,只是刚好自己也到了。 唉,这情况未免也太奇妙了。 那么,原本地下室中的人,死了吗? 亚伦被摁在书桌上的时候,脑子里想着的居然还是底下那个倒霉家伙的安危。 虽然他脑子里偶尔也会有些猎奇的想法,想要看看什么血腥的场景,但这只是年纪到了,每个人都有这段时期来着。 从他们的神情来看,他们算是剥皮失败,因此才改变目标,加上自己身上的剥皮工具,这才把自己当成了猎物。 和他原本是间谍这件事,没有一毛钱关系。 唉,这对于一个有志于情报工作的小年轻而言,因为这奇怪的巧合翻车,还真是对工作的极大侮辱。 亚伦心中哀叹,不当间谍了! 等这次在雅典工作完成之后,他就转行! 不多时,那个神色怔然,苍白的手臂解下了自己的工具包的、他曾见过的演讲者,奥尔德斯,此刻正瞪着他那无神的双眼看着自己。 那两颗眼球的眼白泛着血色,却因为光线的问题,变得有些映照为蓝色,形状也从丝线形式,变为了一种蓝色的气雾。 这种明显超越了物质形式的存在,按照洛嘉之前为基里曼讲解灵能的时候提到的话来看,这就是标准的灵能影响。 也就是说,眼前这人和亚空间产生了接触。 亚伦警惕起来,蓄积起来口水,在蓝色的气雾彻底遮盖奥尔德斯的眼眶之前,瞄准一口水吐了上去。 “啊——我的眼睛!” 奥尔德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就在刚才,他所能够从“上界”听闻的主人正在为他重新安装系统。 而且这一次是直接加载进他的眼珠子之中,作为现实载体,这样就不会被亚伦给无视。 就好比,以前是插了个U盘进去,和主机唯一的联系就是从里面拖了出来一个快捷方式和说明书。 但是程序主体还在亚空间,被亚伦屏蔽了。 这一次就是直接安装在奥尔德斯的眼珠子里面,造成实质性的物质腐化。 亚伦是没有办法对付这种情况的。 但没想到这小年轻不知道从想到的手段,居然一口唾沫唾了过来,中断了加载。 以至于奥尔德斯缓过神来的时候,一只眼睛已经因为灵能的湮灭而爆碎,只剩下一只眼闪烁着凝聚为实体的蓝宝石一般的光辉。 坏了,奸奇一拍大腿,早知道就把内容全部加载在一个眼球里面了,祂到底是脑袋抽什么风了,非得分成两部分。 是因为考虑到人类如果忽然遭遇了使用一只眼睛的情况的时候,会有晕眩和空间定位不准,因此会剥皮出错的考量吗? 啊,我为什么要考虑这种奇怪的东西! 奸奇痛惜不已,又有些兴奋。 这相当于祂考虑到了剥皮计划之内的所有东西,但是忽然出现了计划之外的变化,这就像是挠中了祂的心尖儿,爽得不行。 算了算了,不管了,自由发挥吧。 就算是第一次剥皮因为只加载了一半,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亚伦是活不了。 到时候再过几百年,让那如今越发黑不溜秋的家伙自己去扮演救世主弥赛亚就行。 前面这六百年里面,有没有亚伦都无所谓。 奸奇哼着歌,反正现在的黑王最多远程劈几道雷过来,除了有点丢脸之外,并不伤筋动骨。 祂难不成还敢直接起身来干自己! 那就是最好的变化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发生了,岂不美哉! “咯咯咯——嘎嘎嘎嘎!” 兴奋到变化着叫声的奸奇在祂的迷宫神殿之中发癫,如祂所愿,天上果真显露出来澎湃、汹涌到近乎随时可能倾泻而下,化为大洪水将整个迷宫冲刷干净的黑色天空之海。 黑王的暴怒无以言喻,一道漆黑化为实质的雷电并未劈下,而是凝聚成可怕的丝线骨骼,正在试图凝聚为人型。 “哟哟哟,这不是尼欧斯嘛,你起不来的话,让我来帮帮你也行啊。没有必要用这种化身的方式出现,这里可没有活圣人让你附体。” “我虽然不擅战斗,但我的剑,未尝不利!” 奸奇状若癫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战意,从迷宫之中,无数人们的痴愚盲目汇聚而来的剑,被握在手中。 这把剑,劈谁谁痴呆。 “今天就和你做过一场,你儿子死定了!不对,还有个星际战士在那,无碍,能拖延一秒时间就够了,我将再次越过时间,操控我的仆人,一刀刺杀你的儿子!哈哈哈,这一次捅脖子,就不从肋骨下方刺穿了。” 奸奇毫无保留地诉说着自己的计划,尤其是现在的黑王没有办法阻止的计划。 这无疑是在累积黑王的怒气值,两位神祇之间敌对的战意,让黄铜王座上的血神也不由得坐起了身子,伸出手来,仆人们推来骨骼制作的战车,野兽鳞甲铺就的战鼓,让血神亲自为其擂鼓助威。 今天能看到两个神之间的战斗,哪怕是从黄铜王座上站起身来也值了啊! 血神擂动鼓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的同时,祂那也精通战术布局的脑袋终于意识到了,在现场,还有一个祂的潜在信徒。 “站起来!” 恐虐亲自怒吼,公元前六百年,图书馆地下室。 被细刀从脑后捅穿进去的铁匠尸体,睁开了眼,踉跄着爬起身,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躯体之中,将脑后的刀拔了出来。 “血祭~血神!” “颅献——颅座!” 头颅,头颅,上面全是头颅! 铁匠大吼着,跳上了台阶。 它才不管谁是谁,局面是个什么情况,只要是活着的,都干死再说! 第172章 并非神战(3K) 马鲁姆在感受到混沌污染,那丑陋的亚空间邪物出现在亚伦身边的瞬间,便全力赶来。 照顾家里那个老家伙实在是浪费了太多时间,陛下不知道是脑袋抽了什么风,这几天总是不好好在床上睡觉。 而是要抱着老五睡。 从梦中的话语来看,好像是在培养什么磨合程度,为了对付未来的某个敌人。 马鲁姆确认好亚伦的位置赶来的时候,时间刚好。 他手中的爆弹枪已经举起,即便是隔着遮挡视野的墙壁,他也能精准地爆头那个操刀的所谓颅中智慧。 什么颅中智慧,打成一团浆糊之后,就不会再有什么智慧了。 头颅就是头颅,要么是荣耀功绩的显现,要么就是赎罪的标志。 脑子里想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他们阿斯塔特脑子里,只有忠诚! 马鲁姆甚至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头颅意义的时候,手上扣动扳机所传来的巨大兴奋感觉。 他甚至在没有对陛下祈祷的状态下,隐约进入了神恩状态! 顾名思义,神恩自然是神祇的恩惠。 既然黄皮子不在,那么此时降下恩惠的—— (审判庭:你继续说,我在听。) 四万年后,奸奇对准了时间,打响了响指。 就是这一刻! 马鲁姆的动作将会被迟缓一秒,好让奥尔德斯一刀捅进亚伦的喉咙。 时间被延缓,黑色的人形径直伸出了双手,掐住了奸奇的脖子。 奈何这位万变之主的身体各处此时都有嘴巴显露而出,放声大笑: “为了腐朽的人类,你果然连救下自己儿子,站起来成为我一员的勇气都没有!” “咯咯嘎嘎嘎!” 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叫声总是从“咯咯咯”起手,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变化在影响! 反正被掐得不成神样的奸奇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祂能做到的都做了。 腐化马格努斯都没有那么困难。 现实世界在时间尺度的稳定期,即便祂们身为神,也没有办法改变。 奸奇无视了那黑色雷电组成人形的无情面孔,甚至试图伸出手来撩拨那紧闭着的眼眸。 要看看里面到底是原初混沌还是侵蚀毁灭。 虽然不管是什么祂都打不过就是了。 咚! 恐虐敲响了一次鼓声,不对,局势已经不可逆转。 自己就算是躺平任黑王蹂躏,也改变不了那一秒钟会发生的事情了。 接下来发生的战斗根本不会让恐虐兴奋才对,那狗玩意这个时候敲什么鼓。 现在还有什么是值得恐虐亲自擂鼓的吗? 咚! “站起来!” 第二声,恐虐甚至再次发出了怒吼,不知道是在让谁站起来。 黑王吗?嘿嘿,那就是自己的终极变化之目标了。 咚!啵啵啵哦—— 第三声! “站起来!” 恐虐手中的鼓槌将那不知道是何种恶兽鳞甲皮毛铺就的鼓面锤破! 血色的怒吼化为波纹,就连整片亚空间都因为恐虐的宣言而战意沸腾,在时间所绑定的连续波浪上,蔓延向前后。 亚伦睁开眼睛,那柄刀并没有被刺下来。 因为凶手犹豫了。 “我、我要剥下皮肤来,证明我受到了神的赐福!” “要是杀了他,损坏了皮,我岂不是就成了他人眼中的骗子!” 独眼的奥尔德斯那唯一还睁着的蓝色的瞳孔里,红色的波纹赶到了。 注视到这种变化的奸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喜是忧。 那恐老二的“站起来”从来都不是给黑王说的。 第一声是说给铁匠,让那具尸体复活开始砍人。 但是那尸体从地下室爬上来本来也不止一秒,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于是祂的后面三声“站起来”,尼玛是说给自己的信徒的! 让偏执的奥尔德斯拒绝了自己的“从剥皮改为杀害”的罪行,信徒反抗自己的神,也是一种勇气的象征。 好家伙,恐虐居然开始玩弄心计了! 奸奇为之惊骇不已,担心自己的领域会被恐虐侵占。 片刻之后,祂才松了口气,恐虐只是希望煽动反抗。 甚至是让亚伦站起来反抗,原来也是奔着亚伦去的。 只是顺便让奥尔德斯听错了,要开始反抗自己的命令。 可恶啊,自己挑选的信徒,好不容易在公元前腐化的啊! 怎么自己挑的人,一个比一个废物。 马格努斯是如此,这个奥尔德斯也是如此。 信徒最后的思绪传来: 他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即便是神亲自来下达了别的指令,也要让他证明之后再更改。 这是奥尔德斯的执念,他本来就是个偏执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抛弃自己几十年的铁饭碗投身教派。 下一刻,马鲁姆的爆弹发射了,将奥尔德斯的头颅连带着上半部分躯体全部炸成了飞灰。 只有一些没来得及蒸发的血迹洒落在亚伦脸上,化为竖条纹一般的纹身装饰。。 嘭! “尔等腌臜罪人!” “接受火焰的审判吧!” 马鲁姆撞破了墙壁飞身而出,在他的身躯周围,蓝色的动力甲具现化而出,化为了极限战士马鲁姆。 随后—— 咚! 他太重了,直接砸穿了一楼的地面,掉进了地下室去。 此时,才刚好跳出楼梯来到一层的铁匠已经兴奋地跳起,攀附在一个颅中智慧信徒的肩膀上,手中的小刀子开始割喉。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试图用这个不过手掌长短的小刀子把人的头活活切下来。 这是个漫长且折磨的过程,至少对于被切下头颅的人而言。 此时,两个神祇和一个假装自己是人的怪东西的战争,演变到了如此奇怪滑稽的场面。 作为陷入危险之中的目标,亚伦除了觉得这书桌有些硬,不太适合躺着之外,压根没有什么其他感受。 “一、一个!” 铁匠沙哑的声音传来,他花了好大力气,把手里的小刀都给磨断了,才硬生生地将一个颅中智慧信徒的头扯了下来。 然后从喉咙位置掰开,摸索着头部骨骼的弥合线。 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没事瞎思量的脑浆掏出来。 头颅就是头颅,脑子里没事瞎装什么东西。 你看,翻车了吧? “还有七个!” 铁匠兴奋嘶吼着,他没有了刀,没关系,举目四望,还有亚伦身上的那些刀具。 铁匠飞扑过来,正好撞见启动了动力背包飞上来的马鲁姆,整个人躯体被撞上了天花板在跌落下来的过程中,被马鲁姆随手捏住了脖子右拧。 “第二个。” 马鲁姆也在计数,虽然两人的计数起始并不是一个人。 “亚伦,握紧桌子!” 他大吼出声,降落在书桌附近的的时候,握住了桌面,单手提了起来,朝着窗外甩出去。 战斗场面就不用亚伦在场了,他会把当前所有的混沌信徒,全部干掉。 “三个!四个!” 他甚至不用掏出链锯剑,只要靠着动力背包撞过去就行。 他又不是亚伦,不用担心把人撞去别的时间的风险。 “五个!六个!” 马鲁姆调转身体,宛若天神下凡,除了最开始掉进地下室出了意外,再度起飞的他此时脚尖都没有碰过地面。 “七个!八个!” “没有更多了?” 马鲁姆捏死了最后两个混沌信徒,解除了动力甲形态,变回了陛下为他伪装的人形。 此时,窗外被丢飞出去的桌子才落地缓冲,亚伦一个鲤鱼打挺从桌子上站起来,随后在桌子崩溃之前,跳下地面,顺势翻滚,没有受到伤害。 他摇了摇头,擦了擦身上的血,他的皮肤上沾染了墙壁被撞破的建筑灰尘,身上衣服也被擦破不少。 还好没受伤。 亚伦在阳光下舒展自己的身体,长出口气。 这间谍工作真的是不能干了,得尽快找机会辞职。 亚伦回头找到了马鲁姆,后者居然正在打扫书架,把那些洒落一地的书本放回还完好的书架。 极限战士、怀言者以及千子,是比较尊重知识和书本的阿斯塔特之一。 尤其是千子,还喜欢修藏书馆。 当然,或许也是马鲁姆家务活干多了,见不得身处的环境这么散乱。 至于那些明显更恐怖的无头尸体,那是什么,阿斯塔特见过比这些更恐怖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马鲁姆从信徒们手上找到一把剑,塞到了那个目前还算完整的铁匠尸体的手中。 这下好了,凶手有了。 反正除了奥尔德斯有明显的肉体腐化之外,这位铁匠的身体也得到了混沌赐福,很适合背锅。 主要是奥尔德斯被自己一枪干碎了,没有全尸。 “马鲁姆,走吧,去河边洗个澡,然后买菜回家。” 亚伦打着招呼,脸上到没有什么惊吓。 他还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的荒诞一幕,背后有多少神祇的眼睛注视过来。 四万余年后。 奸奇的迷宫。 奸奇不语,只是一昧挨揍。 黑王不语,只是加大了力度。 恐虐倒是兴奋地大叫着,发出了最为欢乐的笑声,拍打着自己的黄铜王座扶手,看着奸奇吃瘪。 或许也有出现了受自己瞩目的人选的原因,当时除了已经被自己腐化的铁匠,还有谁刚好杀了八个人呢? 是谁啊,好难猜啊。 第173章 给我继续乱编宙斯野史!阿波罗的保佑(3K) 亚伦今天已经没有继续情报工作的心情了,他的责任心最多让他在雅典期间继续干活,奥运会开始的时候就立刻辞职。 可能还要磨点洋工。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辞职,主要是海耶斯一口气发了一个月的工资,都被他花光了。 唉,自己挣钱养家好难啊。 还好第一批工资买来的毛皮和工具基本都在,到时候除了给老父亲的礼物之外。 还能给很多弟弟们做个手套。 衣服是没办法了,弟弟们个头太大了,只有莱恩能够考虑一下。 就是还少了一把细刀,到时候得找机会重新做一把。 “马鲁姆,我们确定不毁尸灭迹,而是任由雅典的人们发现这里的惨剧?” “虽然那个图书馆一般没人去,但里面场景也会吓到人吧。” 亚伦还是有些担心马鲁姆的决定,后者陈述道: “在当前时代,人们虽然不用太过警惕混沌污染,但是也要避免发自内心的邪恶念头。即便是那些一开始宣扬真善美的宗教,也会因为偏执的人,展现为可怕的凶恶。” “因此,需要雅典的人们惊醒,他们勘探现场就会明白,这是信徒之间的战争。如果信仰之争的代价如此巨大,或许就会更加控制自己的言行。” 亚伦闻言,只是耸耸肩,道: “我倒是觉得,以后人们因为信仰的争执,会恨不得把对方的狗脑子都打出来。所以还是得有一个能管事的人出来统一信仰,要么就彻底废除信仰。” 马鲁姆有些尴尬,没想到亚伦的想法太过极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好孩子怎么天天脑子里想这些呢? 马鲁姆只好有些词不达意地勉强解释: “亚伦,你应该明白,现在还是原始多神教的中后期,理论上他们还属于同一个宗教。这些东西很难解释,人类不应该如此极端。” “我相信会有解决办法的。” 亚伦露出笑容,两人正好到了河边: “总会有的,如果没有,那就让我来想想办法,啊哈哈。” 他跳进了河里,把自己洗干净。 虽然老父亲小时候洗澡把自己丢河里的行为很不合理,但是亚伦居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跳进河里洗澡的行为。 他还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图书馆之后。 倒霉的、记忆才被安达搅过一遍的剧作家梅比翁,正努力揉搓着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刚才看见的事,是否为真实。 一个光头,脸上有些血色的条纹痕迹,皮肤惨白。 而他所离开的图书馆里,尸横遍野,大部分尸体的头颅都被捏爆,这完全不是人力能够完成的! 啊,他的大脑,他一定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素材。 是宙斯惩罚了自己,让他没有办法创作出期待之中的戏剧。 却让他看见了如此恐怖的一幕! “我的眼睛!”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波罗啊!请原谅我对艺术创作的亵渎!” 梅比翁流出自以为的血泪,其实是正常眼泪,只是他视觉神经遭受了昨晚的蹂躏之后,还没有恢复过来。 (安达:不要描述得我好像捅了你眼窝一样,那是色孽对波塞冬干的事。你们这些搞艺术创作的,就喜欢没事延伸联想是吧。) 他不要变成盲人荷马啊! 虽然《荷马史诗》的确流传千古,是无数剧作家们的梦想。 “安静,梅比翁,众神之父注视着我们,这是对你的试炼。” 一个温柔的声音仿佛和煦的阳光一样,照耀在他身边,安抚着痛苦的梅比翁。 “阿波罗,伟大的阿波罗,是您降临了吗!” 梅比翁狂喜,在那阳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睛都仿佛不再疼痛。 阿波罗,一个用纱帽遮盖了金色头发的年轻样貌男人,脸色一脸阴沉,声音却无比温暖: “宙斯的嫉妒之心,你我皆知。但只要取悦了他,就能得到宽恕。梅比翁,你需要去寻找那些和牲畜们苟合的罪人,询问他们的感受。” “替伟大的众神之父观想体验,创作出故事。” “而得到救赎的重点在于,最后一定要记得加入天后赫拉的戏份,在一番矛盾之后,夫妻和好,象征着天下婚姻的稳定。但这个‘一番矛盾’,可以着重描写宙斯的愧疚,赫拉的暴怒。” 阿波罗事无巨细地为梅比翁讲述着要如何去创作赎罪的故事,得罪了宙斯不可怕。 只要给宙斯多编排点故事,最后把赫拉加进去,写个双方相互妥协的好结局就行。 赫拉看完不会在乎的,甚至还会感谢你。 这个时候,故事已经全部流传开来。 这样,宙斯也就不好说什么。 “你也可以创作一个被宙斯所迫害的子嗣的故事,这位子嗣开始复仇,并且最终将宙斯逼入了绝境。这也符合命运。” 孩子,去创作吧!阿波罗保佑你! 男人用自己的温暖的灵能恢复着梅比翁的身体,虽然他也无法恢复被宙斯删除的记忆。 但是他给剧作家提供了过去已经得到了验证的思路! 尼欧斯,我来复仇了! 当年父子局打不过你们俩癫公癫婆,现在我要用我的方式,来完成复仇!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雅典的那些脏东西弄清楚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他在克里特岛躲了三年,爱琴海口岸的大战吸引了阿波罗的注意。 这才赶过来,结果没发现波塞冬的踪迹。 难不成,波塞冬已经牺牲了! 阿波罗很是悲伤,他知道即便是永生者,被那些可怕的亚空间撕扯剥离之后,也很难回到自己的时代,甚至可能被放逐到永远死亡的境地。 在不断复活的过程中,大脑之中形成的意识、本我,彻底消散不见,最后再从那躯体之中醒来的,到底还是不是他们认识的波塞冬,已经无法探寻了。 尼欧斯,你必须为你的鲁莽付出代价。 为你那些乐观的,相信亚空间内存在至高至善存在的愚蠢念头,付出代价! 于是,他一路赶往德都,只是因为永生者时间太过充裕带来的惰性。 等阿波罗抵达德都的时候,还是没赶上,只是听说了宙斯和赫拉在这里显灵的事迹。 他们重归于好了? 赶紧锁死,不要再祸害其他人了啊! 阿波罗保持着愤怒的情绪,奈何他已经习惯慵懒迟钝地面对事情,慢慢悠悠到雅典的时候,已经是现在了。 感受到了奇怪的灵能波动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在梅比翁的描述,还有对现场惨剧的观察,看来是有一个光头弄死了这里所有的人。 阿波罗看到了雅典娜的信徒标志,这倒是有点难办。 那个光头,太残暴了,杀人的效率很高,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会是谁呢? 亚伦? 阿波罗摇摇头,尔达至少不会放任自己的儿子长成一个杀人狂。 如果是尼欧斯带大的,那就更不可能了,那懒货能不把儿子养成一头懒猪就已经是天地垂怜。 阿波罗顿觉情况之危急,他决定去联系雅典娜。 在雅典留有她的信物,能够通过灵能触发。 其实其他永生者之间都相互留有这样的秘密器具,只是唯独瞒着尼欧斯和尔达而已。 绝对不能被他们夫妻俩发现! 即便是世界毁灭之后,永生者们如果还能重组自己的身体,也要和这俩玩意坚决划清关系! 阿波罗目光坚定起来,走向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此时,海耶斯的酒馆内。 亚伦一个人先进来交情报,今天死了这么多人,情报工作近期是没法开展了。 他徐徐讲述着那些颅中智慧的信徒绑架了一个铁匠要剥皮,结果铁匠被杀死后复活,反杀了颅中智慧信徒的故事。 这的确是真的,只是没有提及数量。 故事讲完后,留下海耶斯一脸这地方其实叫波塞而不是雅典的神情。 神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其他消息灵通的人也赶了回来,急忙将这件恐怖的事情告知海耶斯。 雅典的城防卫队已经包围了现场,为了避嫌,德莫涅尔的祭司亲自赶来,查验了尸体。 所有人的伤口都是被巨大的力量所摧毁,而现场唯一能够实现这一切的人,就是那个唯一保有头颅,身体肌肉宛若化为钢铁,唯独自己头颅也被扭断的铁匠尸体。 祭司判断,是铁匠被抓来之后先因为脑后的致命伤而死亡。 随后在神迹或者恶魔的力量影响下复生,得到了力量,复仇毁灭了其他人之后。 扭断了自己的脖子而死。 毕竟就连他的脖子肌肉也化为了钢铁般坚硬,只有他自己能够做到扭断自己的脖子。 祭司通过现场的情况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必须尽快向各神庙献祭祭品,求得神谕,获取神明的宽恕。 当然,我作为德莫涅尔的祭司,你们请我过来,不得多给点好处。 海耶斯得知了这一切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看着眼前张着纯洁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亚伦,无奈叹道: “看来这几天情报工作要消停几天,我们还不知道,雅典娜神庙对于颅中智慧的看法。” 他的眼睛忽然瞪大: “等等,你刚才说,剥皮!颅中智慧的人,要人皮干什么!” 第174章 怀言与钢铁,四重圆环(3.2K) 时间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至少躺在躺椅上的安达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知道是人随着时间变化,还是时间变化到了一定程度,人也跟着变化。 不对,他没事伤春悲秋思考这么多干什么,是因为大下午四五点多起来的时候,特有的迷茫感吗? 安达只知道儿子一脸严肃地在他面前,郑重道: “父亲,我不做间谍了,近期也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你得为家里的生计多想想办法。” 你看,儿子对当爹的就是这么混账。 说好的让你们一个个去顶事,结果最后一个比一个不堪重用。 他才准备好好过几年养老日子啊! 安达终于清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嘴里发出哈欠的声音,恍惚问道: “这是遇见什么事了吗?亚伦,你可不像是会被困难打倒的人。” “如果你是指与人交流,不着痕迹地寻求情报这方面,那我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因为我都是靠着自己的魅力一张嘴,他们就会直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老东西说着说着,又回到了自吹自擂的程度,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亚伦眉眼低垂,摇头道:“倒不是这样,而是今天遇见了危险。那些颅中智慧的人抓了一个铁匠,要把他的皮剥下来。” 安达脸色毫不在意,随口道: “这帮狗娘养的,在德都是要拿走人们的器官,到了雅典反而要把皮剥下来。这叫个什么事,是说雅典人只要皮相,德都人不在乎脸面吗?” 马鲁姆补充道: “亚伦被抓住了,那些混沌信徒转移了目标,试图袭击亚伦。” 咣当!嘭——! 安达从躺椅上摔落下来,目眦欲裂: “你说什么!” 他急忙眼神扫过自己儿子,绕着亚伦转了好几圈,看见儿子的确是一根头发都没伤到(此处应有恐虐大笑声),这才松了口气: “对哦,有一个阿斯塔特在,我担心你的安全做什么。不过这间谍工作,你说得对,还是不要做了。你学了那么多手艺,我们在雅典开个手工艺品的铺子也行。” 安达抹了抹头上的汗,躺回了躺椅,接着说道: “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个什么事,尔达会把我撕了。奇怪,你受到危险的时候,为什么我一点感知都没有呢?” 他的眉目虽然放松下来,但是眼神之中隐藏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自己可是神啊,别管未来的自己是什么看法,但如今,祂就是希腊的神。 在境内居然察觉不到自己儿子受到威胁,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自己吗? 神王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我记得,我在你身上留下了灵能印记,为什么它没有警告我。” 马鲁姆接着补充道:“老爷,可能是亚伦身上的印记并没有受到威胁。至少在我赶到的时候,没有武器触及亚伦的身体。” 安达闻言,终于又长出一口气,身子骨彻底瘫软了下来: “这才对嘛,我还以为是有谁强大到能够违逆我的力量。那就问题不大,儿子,放心浪。” “这个活起码先干一个月,你都说,人家给你提前掏了一个月的工钱,咱们也不能亏欠别人。” 亚伦点着头,开始忙活张罗晚饭: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要有契约精神。” 安达不知道为何,福灵心至,来了一句: “那也不必,如果过去的契约对现在的你很不利,那么撕毁之后重新订立一个新约就好。儿子,不要觉得这不道德,反正你别把那些和你签契约的东西当成你认知中的好人就行。” 他总觉得这些话很重要,要讲给儿子听。 虽然听起来很不厚道,不过对方要是不是人,那就不用操心道德问题了。 放在几千年后,说不定还有相当数量的人忠实拥护这种思想。 亚伦只把父亲的话记下来,至于之后是当个屁给放了,还是客观记录,那就看后面会遇见什么情况。 唉,上班第一天就差点出工伤,亚伦的心情还有些不爽。 连带着给老父亲舀饭的时候都少了好多,逼迫着老父亲不得不直接把锅端过来。 这家里唯一的正常人不能出现什么精神问题啊,要不然真的都得刨土吃去了! “亚伦,今晚我来洗锅刷碗,你尽快去休息。” 安达也不知道是有了点良心,还是脑袋被什么东西给挤了,居然开始主动做起家务。 亚伦也不客气,打着哈欠,就爬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再度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处壕沟之中,抬起头一看,到处都是燃烧的黑色烟气,像一条条恶兽,朝着上方清亮的天空拥去。 但是在越靠近天空的地方,这些烟气就会越来越淡薄,最终化为了无力的虚影,始终无法触及真实。 亚伦从壕沟里爬起来,这壕沟的深度只比他的身体低一些,只要低着头,就刚好能掩盖住身形。 这种壕沟是挖来干什么的?打仗? 亚伦只能想到这一个用处。 那坏了,弟弟们在打仗。 亚伦暗道不好,更加仔细观察起来,这才意识到,此时已经是打扫战场的阶段,没有敌人,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四周,远处有很多人影聚集,但是并不踏入这片区域。 因为有四个身着类似马鲁姆身上的动力甲,大体样式相同,只是颜色和装饰物和个别部分有些区别的阿斯塔特战士站在这片区域前方。 他们的存在让凡人们保持安静,直到那可怕的轰鸣声和滚动声传来,像是一只老牛正在努力使出平生最大的劲来犁地。 亚伦爬上壕沟,看见了那东西的全貌。 十倍大小于之前见过的钢骨河马的金属造物,正运输着后方更为巨大的的四层金属圆环镶嵌的构造体,朝着这片区域而来。 他的弟弟佩图拉博,正把大半个身子探出驾驶平台的窗外,神情冷漠。 “哥哥,你出现的正是时候,要是你不解释些什么,我猜佩图拉博这一辈子都不会用笑脸看我。” 亚伦正朝前看得出神,身后传来了洛嘉的声音,他急忙扭过头去。 那熟悉的面庞如今有些苦闷,一整张脸近乎隐藏在庞大的动力甲的胸甲遮蔽之下。 毕竟亚伦要仰起头来看来着。 洛嘉单膝跪地,在佩图拉博抵达之前,解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首先是自己的回归,虽然时间上和亚伦认知的时间有些出入,但自己的确是前不久才被父亲寻回。 寻求和帝国之拳合作失败后,被父亲派遣与极限战士配合作战。 随后便是极限战士的一百七十小时速通太阳系防务的丑闻,父亲大怒之下,以钢铁勇士十一抽退休并且煽动泰拉禁卫罗格·多恩为由,将他们关了禁闭,为基里曼修建浴池。 正好极限战士和钢铁勇士的大部队都到了席拉前线,二十军团及时送上了情报。 两个军团才刚刚被迫携手清扫了席拉前方的异形世界,这个可憎的世界将人类作为药品使用,认为人类的神经分泌物可以缓解亚空间对他们的侵蚀。 怀言者作为极限战士的辅助军,在原体回归之后首次踏上战场。 简而言之,洛嘉就是来打酱油的。 他的部队最后突入战场,在基里曼的建议下,收割了异形首脑,算是建立了功绩。 怀言者的战斗打得很漂亮,完全没有战损,两发灵能风暴和赎罪权杖下去,异形首脑的认知就产生了崩溃,被它们所毁灭的无数人类的诅咒所缠绕。 灵能风暴是个灵能者都会用,区别在于风暴大小和强度。 至于赎罪权杖,则是洛嘉自己琢磨出来的灵能幻术,对人类没用,专门给残害过人类种族的异形用的。 最开始只是叫赎罪。 毕竟在他实验开发过程中,发现很多他认为有罪的人,中了赎罪权杖之后,压根不觉得自己有罪。 所以洛嘉不得不在后面加入了权杖,也就是附带的物理攻击,原体或者怀言者阿斯塔特本人抡着钝器砸你脑门。 亚伦听着洛嘉的解释,觉得不愧是基里曼,人还怪好的。 他不由得赞叹:“怪不得你以后会给基里曼教授有关灵能的知识。” 洛嘉皱起眉头来,这似乎又是时间上的什么模糊信息,基里曼,灵能,这两个元素集合在一起,让他有些不开心。 基里曼和极限战士,会因为自己的军团使用灵能来结束战斗,而产生忌惮吗? 算了,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弄好。 他对时间的感知无比模糊,永远做不到像亚伦或者父亲那样明确一个时间点。 他只知道佩图拉博造就了时光机的物质成分,得由自己来补全其中的灵能成分。 正因如此,在基里曼调拨离开的第一时间,洛嘉就找到了佩图拉博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但不知道为什么,佩图拉博同意计划之后,完全没有对自己展露过笑意! 言语间,那巨大的运输车辆终于抵达了这片区域深处除了在场的原体和亚伦之外,再无他人。 远处的怀言者注意到了亚伦的出现,询问道:“那人是谁,和你们的原体一起来的?” 一连长米德罗德回头:“哦,是亚伦殿下。吾父的兄长,凯瑟芬的未婚夫。凯瑟芬可以呼唤陛下为父亲,想来他也一样。” 怀言者有些不爽,你们那边的亲戚,凭什么要我们的原体跪着迁就。 不过想了想,这光头还真能喊陛下为父亲,唉,那就不是他们能干涉的事情了。 场中,佩图拉博跳下,他很远就看见了亚伦,眼神挑动起来,露出几分笑意,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亚伦,算算时间,有两周了。” 然后脸色飞快变化,化为钢铁般冰冷,看向洛嘉:“东西带来了,开始吧。” 第175章 受钉圣婴(3.4K) “两周!” 亚伦还没来得研究为什么小佩的脸色变化如此之快,而是为这个时间感到惊讶。 “我记得多恩上次跟我说过,你们准备三天之内拿下敌人的。” 小佩的脸色越发铁青,这个多恩,当时他们都都身处于一个封闭的环境之内,多恩有说过这些话吗! 他怎么不记得! “我的兄弟,请你保持心情平静,你在生气的时候,头皮上的电缆会发热。” 洛嘉贴心提醒道,只是此话一出,更显得小佩的别扭。 “够了,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成为下一任帝皇,你们就是我的臣子!到时候没人敢指责我!” 佩图拉博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甚至有相当一部分帝国疆域,已经知晓了这位钢铁勇士原体的志向。 亚伦大笑起来,微微弯腰行礼,做着夸张的动作: “那,我的陛下,来为我说说——” 佩图拉博也单膝跪地,打断了亚伦的话: “你不一样,你可以当太上皇,以彰显我并非独裁之君主。如果非得有一个人在我上面,我绝对不会允许家里那个老东西骑在我头上。” 远处的怀言者扶额:“凡人就是如此脆弱,我们和他们交谈的时候,都得低下身子来。即便是两位原体,也得单膝跪地。” 身边的米德罗德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 “我们经历改造手术之前,不也是凡人吗?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我们要专注于如何更高效地,毁灭敌人。” 佩图拉博抬起手,发射出一支信号弹,就位的钢铁勇士们前去卸载运输车上的四重圆环。 从他们熟练操作土木机械装卸的动作来看,应该是在协助建设泰拉城防的过程中,锻炼了不少。 那巨大的造物被平稳卸下,四重层次分明的圆环形状被镶嵌在一个球形镂空结构内。 有趣的是,这些圆环大小、曲度不一,无论每一重圆环位于何种旋转角度之下,都会有一个完整的通往圆环中心空间的道路被显现出来。 据说原体在泰拉吃拿卡要就是为了制作这个东西,结果一点成果都没拿出来。 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四重圆环被制作出来的作用是什么。 某种重型武器? 和那些真正的大当量武器比起来,四重圆环甚至有些娇小了。 而且精致得不像话,更像是某种尖端科技产品,和一些大远征期间遇见的遗迹内的先进技术风格类似。 “亚伦,我的兄长,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最伟大的造物,四重圆环!” “我知道你刚才就在好奇了!” 佩图拉博自信直起身子,朝后指着自己的伟大造物。 而亚伦只是急忙摇头道: “不、不不,小佩,你之前在奥林匹亚的时候,就给我讲授过原型机了。” 小佩骄傲道:“没错,这次是成品,规模更大。让我来再次为你解释——” 亚伦阻止道: “等下,我的疑问其实是,那些靠着吸收人类神经分泌物来作为药品的异形种族,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尸体让我看看。” “我好在我的时代记录下来,告诉以前的人们,要小心这种生物。或许能够让探索星空遭遇这些怪物的人类,有机会做出反应。” 小佩闻言,眉眼有些低落,原来是这种疑问啊。 他有些不甘心地挠了挠自己贴满电缆的头皮: “那些异形尸体都被烧干净了,这是我们的一致惯例,家里那老东西说的。” “我找米德罗德让他画一幅画吧,他见过那些异形,画出来还是挺真实的。我的一连长多才多艺,有空了我们可以一起见见,吃个饭。” 小佩眼见自己的四重圆环没能吸引亚伦注意,亚伦想要看看异形样貌的要求,他也没有办法立刻实现。 不免有些心浮气躁,头上的电缆果真有些红温。 还是亚伦轻轻拍着他的肩甲,转移话题道: “那还是来谈谈你把四重圆环做这么大,然后不远万里挪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如同洛嘉所言,你把时光机器成功做出来了?” 后者才平复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冷声道: “理论上的确可行,这个世界有关时间的认知和亚空间绑定。” “我的机器已经做到了能够在现实世界实现的一切标准,现在就剩下灵能辅助。” 他可以在“辅助”这个词汇上发出重音,以表示四重圆环的主导权在于自己。 找洛嘉帮忙只是让他做些辅助工作。 洛嘉脸上的温和笑意从来没有消散过,不紧不慢,顺从着佩图拉博的话: “没错,正是如此。所以,我的兄弟,能对我笑笑吗?” 小佩扭转过去脸色,又是一脸铁青,这下就算是亚伦也觉得不对劲了: “小佩,你的脸,是怎么了?我只在多恩脸上见到过这种神情,但他是对任何人都这样。可你怎么——” 佩图拉博握紧了拳头,语气哽咽: “是马卡多,父亲的挚友,那位强大的灵能者所为。” 亚伦念叨着这个名字:“马卡多?我听父亲提起过,是在我之后出生的,因此父亲让我称呼他为马卡多叔叔,而不是伯伯。听父亲的描述,马卡多是一个好人。” 小佩捂着脸,另一只手摆手道: “不,我不关心我们要如何称呼马卡多,我在泰拉的时候曾经寻找过其他兄弟。马卡多向我揭示了一些回归的兄弟们的现状,让我得以了解洛嘉。” “我对他第一印象并不好,因此我请求马卡多为我施加了一个灵能法术,让我在面对洛嘉的时候,无法展露笑意,期限是十年。” 他强撑着站起来,看向洛嘉,低声补充: “你就当是有两个多恩在看你就行了,别误会,我对你现在已经没有恶意了。不要因此耽搁我们的实验。” 亚伦为小佩遭受如此境况的表现,表示同情和一些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小佩无心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等待钢铁勇士们像是专门负责家居服务安装家电的师傅们工作完成后,启动了四重圆环。 并且自信地站在亚伦前方,用他的身体作为保护。 巨大的圆环旋转起来的风道和动静居然一点都不大,虽然从外观来看,这些巨型金属圆环旋转的力度足够将人在其中碾磨成粉末。 但就是没有产生令人烦躁的噪音或者奇怪的风力。 佩图拉博双手抱在胸前,背对着洛嘉,哈哈大笑起来: “亚伦,你看,我完成了!中间的通道一直敞开,周围旋转的圆环并不会造成周遭环境的变化。” “只要遵守安全规范,不去触摸那些变化的圆环就行。” 他说着,走上前去,必须时刻保持站在洛嘉前方,不去看对方的脸,才能够展现出少年得意。 没错,他又不是那些七老八十甚至更不知道已经多少万岁的老东西,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 “洛嘉,该你了。我们今天第一个试验品,就是我,我对我的技术有绝对的自信!” 佩图拉博呼唤洛嘉释放灵能,后者无奈抬起手,又觉得手里不握着个什么钝器,有些不太习惯。 最近赎罪权杖用多了,以至于他把钉锤本身都下意识当做了施法的权杖。 其实灵能释放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就好比马卡多其实也根本不需要那根木头拐杖一样。 亚伦倒是跃跃欲试,看着四重圆环的眼神,约莫等于二十一世纪看着旋转木马的孩童的新奇感。 或许对于小学生来说有些幼稚,但对于大学生来说恰到好处。 亚伦开口道:“让我来试试吧,你知道的,我不用担心物质损坏。无论成功与否,到时候我再赶过来一次找你们。” 小佩和洛嘉都没什么异议,小佩侧着脸笑道: “可以,而且洛嘉说他能追踪到通过四重圆环抵达时间的痕迹,甚至可以反转圆环把人带回来。” “亚伦,去吧!” 洛嘉补充道:“不是把人带回来,而是有兄长在的情况下,扩张他本来就拥有的力量。原本兄长携带他人进行时空穿越,那个人本身也是灵能投影,就如同你之前提到过你去见未来的基里曼一样。” “而这一次,借助你的四重圆环和我的力量,就能够尝试将实体彻底剥离一个时间线,带到另一个时间去。” 亚伦插嘴道:“这个我知道,成功过一次,波塞冬伯伯就是被我的力量结合父亲的力量一并彻底送去了这个时代,如今在马格努斯身边呢?对了,你们见过马格努斯吗?” 洛嘉不语,则是为这句话感到疑惑。 亚伦加父亲,就能完成将一个人彻底剥离时间线送去另一个时间? 那自己能和父亲相比吗?他不清楚,但他就是觉得,他能做到。 “去试试吧,亚伦,或许我们能把一个兄弟直接带过来呢。” 洛嘉鼓励道,验证他力量的时候到了。 亚伦深吸口气,和两位弟弟告别,走上了进入四重圆环的通道。 洛嘉合掌,巨大的灵能波动嵌入了四重圆环之中。 两位兄弟目视着他们的兄长抵达了圆环中心。 佩图拉博小声问道:“你能不能用幻术类型的灵能,构造哥哥所遇见的世界。” 洛嘉点头道:“可以,不过,我的兄弟,兄长在的时候你称呼他的名字,兄长不在,你又叫哥哥。你不会逻辑紊乱吗?” 小佩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洛嘉用灵能糊脸,看见了亚伦的视角。 那是一片荒僻的山谷之中,四周陈列着无数异形恶兽的尸体,乃至于,一个婴儿,一个体型为了适应战斗需要,急速变得膨胀怪异起来的婴儿。 显然,这些尸体都是婴儿所为。 无数命运使其屈服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但残酷的命运已然降临,婴儿被抓住了,他已经无力反抗。 一座堪称刑具的器具,将其固定,在周遭人们的防备之下就要启动,将那可憎的钉子,注入其头脑之中。 亚伦就落在那器具之前,转身看见了这一幕。 那浑身染血的婴孩愤怒、悲伤的眼神消解着情绪,像是一个虚无的情绪黑洞,注视着他,和他的兄弟们。 佩图拉博一言不发,摆脱了洛嘉的幻觉,冲入了圆环之中。 第176章 努凯利亚之吼(3.2K) 不知道为何,亚伦觉得被那情绪空洞一般的眼神所注视的时候,内心之中的悲伤便无以言喻。 那些可憎的钉子从各个方向对准了婴孩的头脑,其尖端部位已经触及婴孩皮肤。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定不能。 亚伦的眼中流淌出来血色的眼泪,他连抬手阻止的动作都来不及了,只能用强烈的意志想象着,阻止钉子的钉入。 而周遭的奴隶主的卫兵们,已经将手中的长矛掷出,要将这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青年击溃。 呼呼呼—— 四重圆环旋转交迭的声音显露,按照佩图拉博之前提到过的,圆环中心物质的流动速度会被延缓的原理。 时间仿佛真的被拉长了脚步,掷出的长矛停顿在空中。 下压的钉子器具只是略微划破了婴孩的皮肤,再也无力深入。 亚伦不受影响,站了起来。 那是自己的弟弟,即便是命运,也不能阻止他。 灿烂的白色光彩从水面上的波纹扩散而来,没人知道水在于何处,但好像所有拥有智慧认知的意识,都看见了那平静的水面。 亚伦赤脚行走在水面之上,跨过了物质的隔阂,来到了刑具身前。 祂伸出手,将婴孩拥抱,无视了刑具物理上的封锁。 婴孩为了战斗所需而膨胀异化的怪异躯体,得以恢复如初,重新变为了蜷缩着的形态。 祂转过身来,血泪在脸上划出两道竖线,朝后端坐在刑具的座椅之上。 祂的头颅正好位于所有钉子的中间,但那些钉子根本无法触及祂的真实,朝外扩散的区域,倒像是组成了一顶荆棘王冠。 这座椅,就是祂的王座。 祂的血色瞳孔注视着努凯利亚奴隶主们的身后虚空,血神的目光回应着。 祂开口了: “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肉身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以弗所书6:12) 祂已知晓这些奴隶主出现在此处的缘由,血神指引他们而来,埋杀自己的兄弟。 皆因自己的存在,引发了诸神的忌惮。 血神只是用一句话来回应: “开战!” 努凯利亚的奴隶主们叫嚣起来,他们的战士蜂拥而来,皆因他们知晓,眼前的“神”绝无长久。 他们欺身前进,手中武器朝着亚伦挥舞刺杀,几近抵达了亚伦面前,神情上流淌着残虐的笑意。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亚伦无法维持这种奇妙的、连物质世界都彻底无视的存在太久。 在他的弟弟,安格隆,摆脱了命运之后,他的力量也开始消退,重新回归。 安格隆,他从水面上得知了这个名字。 但无妨,他是万军之王,自有忠诚的军队为他作战。 安格隆,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没有任何因为感受到威胁而爆发的异变,而是发出了婴儿最本能的啼哭声,呀呀作响。 他知道有人会保护自己。 嘭!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膨胀的气浪掀翻摧毁了整个“王座”,一个身居钢铁,约莫两个半人多高的巨大身影在亚伦背后显现。 “钉子,锤炼于钢铁,却无钢铁之厚重。” 佩图拉博从爆炸的烟尘之中走出,伸手碾碎了炸起的钉子碎片。 (洛嘉:我怀疑你在影射我送给亚伦的钉子,但我没有证据。) 钢铁的巨人挥舞自己的武器,便把那些拥上前来的敌人们消灭,清空出来一片区域。 他单膝跪倒在地: “我的兄长,佩图拉博为你而战。” “我的弟弟,佩图拉博为你而战。” 他其实琢磨清楚了,安格隆在序号上肯定比自己小。 随后,钢铁勇士的原体起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本地人的武器,算不上是废铜烂铁,也有些独到之处。 只是在自己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尔。 “凡人,跪下!” 他站立在亚伦身侧,发出了可怕的吼声: “吾乃帝皇之子,钢铁勇士之主!秉奉帝国真理,要求你们跪地投降!” “否则,杀无赦!” 其实他回来这么点时间,压根没搞清楚家里老东西说的帝国真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大家打仗灭了人家星球之前都是这么说的。 眼神机灵点的,当即纳头来拜。不机灵点的,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成了军务部拉出来的清单上的某一行了。 显然,这些努凯利亚奴隶主眼神不怎么机灵。 佩图拉博刚才注意到了他们的武器还算有些门道,但是从这些奴隶主的衣着还有载具的装饰来看,他们的社会制度依然局限在落后的水平。 甚至有很多用于角斗的奴隶战士,那粗犷狂野的风格扑面而来。 整个星球似乎都是为了血腥暴力的角斗而生。 这样啊—— 佩图拉博大步向前,身后已经有原体的亲卫小队穿越了圆环而来。 一连长米德罗德本不应该过来,他的职责是在原体不在的时候,履行统率军团的责任。 但奈何爱父心切,担心出什么篓子,米德罗德还是赶到了。 佩图拉博忍住一脚把他踹回去的冲动,吩咐道: “米德罗德,你的口才不错,去说服那些奴隶角斗士反抗他们的主人,臣服于帝国。” 佩图拉博觉得自己最多喊喊口号,然后上去杀人就行了。 让他来进行那些实际性的谈判操作,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硬要上也是能干的,但他何苦为难自己,是吧。 钢铁勇士亲卫们略微对视,眼神在亚伦和他怀中的婴孩上扫视而过,并没有人不长眼,提出疑问。 米德罗德低声道:“我们得展露出碾压这些奴隶主们的战力,这样奴隶们才会有信心反抗。” 他说罢,就已经抽出了链锯剑开始冲锋。 杀! 杀到这些奴隶主开始恐惧的时候,就是奴隶们开始反抗的时候。 什么,你问要不要考虑考虑这颗星球原来的统治者,这些奴隶主们的看法,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屈服于帝国? 以方便努凯利亚能够更快恢复生产,维持相对稳定的统治秩序,来为帝国交税。 不好意思,你惹到我们原体了,今天你们必须得死。 也不知道哪个傻逼想的,大远征过程中,如果有生存环境极端压榨的星球的统治者愿意归于帝国统治,就先把他们放过,以服务于大远征为主。 原体的亲卫小队朝上压去,然后进入了僵持阶段。 佩图拉博很是不满,打这些丢矛的奴隶社会敌人,都要这么费劲吗? 他准备再次加入战场,看看这地方到底多邪门。 在佩图拉博踏上前去之前,他感受到自己的动力甲后方的披风,被一道力量拉扯。 亚伦是没有这样的肉身力量的。 那就是——安格隆! 他转过身去,这位婴孩吃力地攀附着哥哥肩膀站了起来,示意佩图拉博让开些。 小佩侧过身,让弟弟看见了前方的景象。 随后,就注视着安格隆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从那婴孩的躯体之中,爆发出了足以掀翻整个大陆架,将一整颗星球劈成两半的震怒。 在这吼声之中,逐渐夹杂着来自亚空间内部的回响,那是无数愤怒哀痛之人耳朵吼声,迭加在安格隆的声音之中。 安格隆拥有这样的能力,把所有的情绪汇聚在一起。 “如果只有死亡能带给我们平静,那就让我们共同奔赴。”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婴孩安格隆的生机正在流逝,裹挟着奴隶战士们的情绪。 “小佩,上一次,多恩提到过你们和基里曼的赌注,你们有叫做旋风鱼雷的东西,对吧。” 亚伦开口,他感受到安格隆那无尽情绪之中的愤怒,还有悲悯。 佩图拉博看去,那些和自己的勇士们争斗不分上下的奴隶角斗士,他们的头上也有类似的刑具。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吼声起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作用,敌人的动作迟缓了,他们的愤怒和不甘,开始转移到那些颐指气使的奴隶主身上。 他们要反抗,他们在未来已经反抗—— 小佩着急起来:“等等,亚伦,安格隆在步入死亡。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愿意用自己的死亡来唤醒奴隶们的觉醒——洛嘉,发生了什么!即便他们脑壳里面装着那样残忍的器具.” “凭什么我的兄弟要死在这里!” 小佩大怒,耳畔传来维持四重圆环运行的洛嘉的声音: “在时间尺度上,未来的安格隆会率领努凯利亚的战士们反抗奴隶主的统治。我想在那个时候,安格隆就已经做好和自己的同伴一起身死的准备。”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即便他现在还只是个婴孩。” 洛嘉的声音很是无奈,没有人可以干涉安格隆的意志,终于没有人可以这么做了。 “让你的战士们回来吧,努凯利亚会在安格隆的吼声中步入灭亡,我们发射一颗旋风鱼雷过来,然后化用这些物质能量。” “就能让哥哥带你前往过去,三万多年前。只能带一个人,下一次就算再做出来四重圆环,也不太能复刻了,亚空间会把这个渠道封堵,你要考虑好。如果你真的要离开,我会帮你,虽然这么做之后,父亲可能会把我弄死。” 小佩粗鲁地打断道:“能带一个人是吧,把安格隆带走!” 他再度单膝跪地,看向自己的兄弟: “亚伦,请照顾好他。” “安格隆,请最后,为了你的兄弟们,活下去。这并非负担和责任,而是,我们爱你。” 他小心翼翼地拥抱着怒吼着的安格隆,婴孩在两位兄长的拥抱中归于平静。 “亚伦,带他离开吧。” 亚伦抱着安格隆,重重点头: “我感受到了安格隆未来的愤怒和痛苦,所以,让这颗星球,毁灭吧。” 佩图拉博站起身来:“明白。” 第177章 爹,我抱了个孩子回来!(3.2K) 佩图拉博再度进入战场,原体在大地之上肆意冲杀,将自己的勇士们聚集起来。 一颗旋风鱼雷正在席拉前线上方的太空轨道被定位,瞄准着四重圆环所在。 四重圆环的通道抬升,以便接应旋风鱼雷顺利进入。 洛嘉心想,要是出了些差错,帝国可是有两个原体就真的死在这了。 无数警告信号正在传递,没有人知道原体为何下达如此命令,乃至于信息已经无法及时通过星语者传递到帝皇与荷鲁斯面前。 传下去,怀言者反啦! 还好,洛嘉紧急调整了命令,并非发射,而是借助发射的动能运输到地面,滑入预定位置。 引爆由钢铁勇士的原体来决定。 再传,钢铁勇士也反啦! 没有启动引爆程序的旋风鱼雷就这么被丢进了四重圆环之中。 洛嘉控制着灵能缓冲动能,还好灵能就是牛逼,这近乎天基武器的动能冲击,能够在四重圆环和自己的灵能之下,顺利平平稳稳地抵达那个时间线的努凯利亚。 “哥哥,佩图拉博,还有睡着的安格隆,你们得准备了。” 洛嘉闭上双眼,再度睁开,金色的光芒灼烧宛如一颗新生的恒星。 他接入了亚伦的力量,无论是历经了多少次,他依然觉得亚伦的能力深不可测。 不,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用来标定的范围,因为那根本不存在。 佩图拉博将自己的外接电缆刺入了旋风鱼雷之中,飞快识别内部的动力系统,朝着人群撞击而去,随后脱身返回。 免得他们几个人搬不动。 “亚伦,走了!” 他伸手捞起两位兄弟,冲入了洛嘉显现的圆环隧道之中,在进入的一瞬间,怀中的两位兄弟脱手而出。 他已经无法前往亚伦所在的三万多年前了。 在最后一位钢铁勇士,一连长米德罗德也回到了圆环隧道之后,佩图拉博引爆了旋风鱼雷。 足以将整个星球化为死亡领域的力量被化用。 近乎在一瞬间将洛嘉撑爆,还好在他一直保持着和亚伦的连接,那些力量进入了亚伦的领域之内,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亚伦开始感觉到困意,他要回归了。 但这一次,他怀中真的抱着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其实被亚伦送去未来的物质实体,除了波塞冬,还有亚当。 只是被送回去的人,以前还真没有过。 好像时间尺度是完全按照亚伦为中心的前提下,只能朝向未来,而不能回归过去。 但,既然时间尺度都以我为中心了,回到过去未尝不可! 亚伦还是第一次清醒地见证时空穿梭的境况,那完全不同于亚空间的压抑的瑰丽环境,宛如宇宙星云、创世支柱一般的宏伟空间,显露在他面前。 紧接着,他的脚触及了水面,抱着怀中安睡的婴孩,走向了对他而言的现在。 亚伦睁开眼,怀中一空,猛然坐起。 急忙四处望去,才看见床脚位置,一张脸贴在墙上,整个人以一种倒直角的姿势睡着的安格隆。 据说婴孩会模仿在子宫之中蜷缩的姿势沉睡,难不成安格隆是习惯这种姿势?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没把你带回来。” 亚伦长出口气,爬过去把安格隆抱了回来,摁着小手小腿翻了个面,让他枕在枕头上。 “唉,也不知道你未来吃了什么苦,怎么还是个小婴儿,就要被绑起来受那么大的罪。” “先好好睡一觉吧,睡起来我带你去见父亲。” 亚伦看了看窗外,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些时间。 马鲁姆正靠在房间门口注视着这一切,在安格隆出现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变化。 但没有主动询问,更没有直接出手弄死对方。 一个是还没摸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只听亚伦的意思,也是老爷的儿子。 另一个就是,他害怕到时候打不过这孩子。 抵达这个时间线之后,马鲁姆也了解过希腊神话。 宙斯的儿子大部分小时候都平平无奇,长大后才逐渐解锁神异之处。 可有些儿子在婴幼儿阶段,就会生出巨大的力量,捏死巨蛇也不在话下。 他堂堂极限战士要是打不过一个婴孩,那说出去未免太丢脸了。 “亚伦,这位殿下是?” 马鲁姆小心翼翼地询问,担心唐突冒犯。 亚伦还在努力纠正安格隆的奇怪睡姿,随口道: “安格隆,我们和佩图拉博还有洛嘉,从努凯利亚把他救了回来。” 马鲁姆目眦欲裂,差点爆甲启动链锯剑冲上去。 想要将这婴孩剁碎。 亚伦和两个叛乱原体救了另一个叛乱原体! 神皇啊,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个描述! “对了,去准备一些羊奶、牛奶什么的吧,最好加热一下,虽然我知道原体们很难吃坏肚子。” 亚伦随口吩咐,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带娃了。 还得搞一身衣服。 看了看头皮,嗯,有发茬,不用担心是个光头,那真是太好了! 就是头皮上还保存着刚才被钉子划伤的凹陷痕迹,那些钉子太邪门了。 即便不提原体的身体恢复速度,这些小伤口换个正常人,这个时候也该止血了。 亚伦很是无奈,还得找来干净的布匹用开水烫过之后晾干,擦拭伤口。 以后可不能学小佩把头发剃了非得往头上贴什么电缆,直到现在,亚伦都对佩图拉博把那一头不错的头发剃了,有些耿耿于怀。 早知道应该找父亲说好,马格努斯对形象比较看重,那就不要动小马的头发。 小佩不想要头发,可以把小佩的黑发换过来。 刚好给父子二人全部覆盖上,而且不用操心后续用灵能重新覆盖颜色的问题。 把握好信息差和个人主观的价值感受之间的区别,就足以让一个人发家致富。 亚伦现在没空深入思考什么人生哲学,他忙着帮安格隆洗干净身体,找来布条绑着他的手脚,按照正常的姿势入睡。 连带着马鲁姆在边上烧水裁剪布料,甚至还有空顺便开始做早餐粥。 就连老五都被喊了起来,和安格隆见了一面,认认亲。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那个安心躺在床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东西,还美美地沉入梦乡之中,脸上傻呵呵地笑着。 外面那么大动静,都没被吵醒。 到了日上三竿,从凌晨折腾到现在的亚伦总算是看着安格隆醒了过来,张望着好奇的眼神,扯开了手上脚上的布条,晃晃悠悠爬了过来。 生物的幼崽总会寻找最为信任安全的所在,一般来说,这个角色是父母。 但是当亚伦试着带着苏醒的安格隆来到父亲床边的时候,安格隆发出了惊恐的哭泣声。 然后两只手连连摇摆着,扭转过来身子,爬上了亚伦的肩膀,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把自己躲在了亚伦脑袋后面。 仿佛那个以洒脱、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床上的男人,是极为可怕的怪物一般。 亚伦只好放弃了让安格隆多接触接触父亲的想法,带着他来到院子里吃饭。 既然老东西不起来,那么给他的食物也就都喂给了目前家里最小的孩子。 毕竟小孩子要吃多点,长身体嘛。 安格隆果然是原体,在食量上表现出了极度不符合其体态的夸张,和能够把明显体型大于自己的牛肉吃光的莱恩一样。 坏了,弟弟们小时候一个比一个能吃,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才被老东西丢到外面去! 这老家伙,也不知道丢准点,你瞧瞧安格隆被丢过去的世界,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等到被冤枉的老父亲终于睡到自然醒,来到屋外准备吃饭的时候。 马鲁姆已经把提前多准备的食物奉上,作为管家,他绝对是最尽职尽责的。 “早上好,亚伦,马鲁姆,还有老五,哦,还有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孩子。” “亚伦,你从隔壁邻居家抱来的?赶紧还回去吧,照我说,照顾小孩是最麻烦的事情。” 安达大概是还没睡醒,两眼昏花,诉说着能够积蓄亚伦怒气值的胡话。 等到一口粥喝下去,脑袋清明了,才忽然瞪大眼睛,从板凳上跳了起来,一脸惊恐地指着安格隆,迟迟说不出话来,又开始摸索自己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口,是能够让一个婴儿爬出来的。 他面色惊恐,顷刻间暴怒如雷: “亚伦!这孩子是谁!” “上次和你母亲见面只有短短一晚上,距离到今天间隔也不长,不应该这么快就怀上而且生下来!” “甚至是我生下来!” 安达开始怀疑人生,他终于感受到了面前的婴儿和自己在基因上的联系。 即,这是自己的儿子。 亚伦等到老父亲毛躁完了,这才不紧不慢把安格隆抱到怀里,擦干净嘴边的食物残渣,叹道: “父亲,这是安格隆。昨晚我梦到了小佩和洛嘉做出了四重圆环的时光机,但是只能带一个人。” “结果四重圆环第一次穿越,把我带到了安格隆身边,那个世界的恶人们正在给他头上钉什么东西,小佩就把机会让给了安格隆,我带着他回到了现在。” 亚伦伸手举起吃饱喝足露出笑意的安格隆: “你瞧,父亲,现在我们家里有个比我更小的了。” 马鲁姆不知道哪根弦搭错,补充道:“老爷,您可以试试重新养大一个孩子是怎样的体验。” “闭嘴!” 安达抓起桌子上的面包准确地丢进马鲁姆的嘴里,然后整个人开始远离餐桌,越退越远,口中不断迟疑着: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安格隆,怎么偏偏是安格隆!不,这不重要,重点是,我要怎么跟你母亲解释!” “这不是从她身体里分娩出来的儿子!如果让尔达意识到安格隆体内的东西,她会把我撕了!” 第178章 安达:要多养一个孩子,怎么办?(3K) 对于老父亲手忙脚乱,近乎四肢并用,完全紊乱了身体功能一样冲到屋子里的行为。 亚伦表示能理解,毕竟老父亲嘛,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儿子忽然抱回来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儿子! 家里老大趁机掐死老小的事情,历史上多的是! “马鲁姆,进来!” 安达大声嘶吼着,这一辈子的委屈似乎都蓄积在此时此刻。 马鲁姆急忙进了里屋,就看见安达拿着鹅毛笔在莎草纸上写写画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口中急促道:“你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里面,有提到这些事情吗?” “朕怎么一个类似的案例都找不到!” 马鲁姆忙道:“陛下,亲子关系百科不会涉及太多伦理上的异常,而是着重于培养正常家庭关系。” “您在那本书里是找不到类似案例的。” 但或许可以把眼前安格隆这个活生生的案例添加进去,马鲁姆心里想道。 这已经是大不敬了,奈何他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压力。 安达的手指发白,嘴唇发干,紧握着鹅毛笔的手指忽地冒出冷汗来。 口中迟疑道:“不、不,不应该是这样,一定有别的解决办法。例如,干掉他!” “对,没错,杀了安格隆!我以后对付老二和老十一,也是这么干的!” “如果儿子有问题,干掉就行了!” 马鲁姆急忙阻止,上前扶住身体颤颤巍巍随时可能瘫在床上的老爷,体贴道: “万万不可,陛下。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亚伦会和您决裂。” 倒不是马鲁姆没有想过弄死安格隆,毕竟少一个叛乱原体对未来的帝国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 毕竟作为恐虐的恶魔原体,安格隆在现实之中降临的次数,造成的破坏都是最大的。 以至于审判庭和国教都已经因为驱逐过太多次安格隆,而保留下来一些驱逐恶魔原体的固定流程。 但最关键的是,亚伦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发怒! 因此尔达会跟随亚伦的态度和您不合作。 这样的话,未来就不会有基因原体诞生了,那么他们的父亲,伟大的五百世界之主,罗伯特·基里曼,也就不复存在! 唉,此时马鲁姆的念头和亚伦最初的想法是一致的。 为了保证未来的原体们,尤其是极限战士的原体出生,促进陛下的家庭关系和睦是必须的。 因此,安格隆这个孩子,必须得养。 唉,全帝国的未来,全都要仰仗亚伦的鼻息,悲.jpg 马鲁姆花了点时间才把陛下的心情平复下来,免得安达愤懑之下,抽出他的链锯剑过去砍了安格隆。 毕竟老爷着实不是个厚道的人,对于这些未来可能要干过的荒唐事,还是先把人干掉比较能解决问题。 马鲁姆已经对安达的品性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家里亚伦是个不用担心的孩子,那么安达就是一个时刻需要提防的超级老顽童。 得到了安抚之后,安达才被马鲁姆搀扶着手臂,整个人身子骨像是没有了支撑,大病一场,慢慢走出来。 “亚伦,你好好计算一下,他一顿能吃多少,咱们家没那么多钱了啊!” 安达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们把他送回去,送到未来他本应该出现的世界!” 亚伦摇头道: “不,回不去了,我已经让小佩拿那什么旋风鱼雷把努凯利亚炸了。” 安达愕然,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不行,这孩子很难跟尔达解释清楚。你母亲看见之后,很有可能把我剥皮抽筋。亚伦,把他送到其他人家养活吧!” “我们可以找一个富庶地区的国王,让安格隆在那里度过完美的成长阶段,然后我们再把他送回去,直接送到未来的我那里!” 安达提出了新的建议,但是亚伦只是郑重摇头: “不,这件事,只能我做主!你不要想着像神话里那样,再把你的儿子随便丢在某个地方。” “他才多大啊,能吃多少,大不了我继续去找工作养活家里。” “至于母亲那边,我来解释,她会听我的话。” 亚伦抱着安格隆,神色无比坚毅,根本不会动摇。 “马鲁姆,不用管这个老家伙了,快来帮我缝制安格隆的衣服。” 马鲁姆果然放弃了重新把老爷从地上拉起来的动作,遵守亚伦的命令来到了桌子面前,收拾好桌碗,铺了一层毛皮画上去。 然后着手为安格隆制作衣物。 “朕还活着——朕还活着啊!” 安达绝望地大喊着,奈何这个家里能够回应他的声音,只有听不懂人话,只知道有人喊,就会哼哼唧唧几句的老五。 老五踱着步走过来,舔了舔安达的脸,算是安慰。 亚伦明白,至少在家务事上,老父亲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不过父亲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他们的确要好好想想,怎么跟母亲解释安格隆的存在。 尤其是父亲刚才提到了,这并非母亲肉身生出的孩子。 那会是什么原理呢? 安格隆正在逃避马鲁姆罪恶的大手,不想把自己的身体塞进所谓的衣服中去,不由得扯着亚伦的衣领,叽叽哇哇叫喊着。 亚伦很是严肃,把安格隆端了起来,塞进衣服之中。 最后用一根绳子在腰间打了个松紧程度合适的腰带,才把满脸不高兴的安格隆放在地上,让他得以自由。 放到地上的安格隆嚎哭起来,为自己身上忽然多来的衣服感到绝望。 好像是某种束缚,阻碍着他的身体行动。 下意识地逃离了亚伦和马鲁姆的方向,一头撞向安达的位置,磕在安达脑门上。 “妈的,逆子!逆子!” 安达一只手拎着安格隆站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就要把这逆子丢出去。 他知道以安格隆的身体强度,问题不大的。 更不用说身上那所谓影响行动的衣服,那不是随便就能撕开? 这小娃娃心机太恐怖了,用这种方式来争取亚伦的同情心! 安达投掷的姿势做了一半,目光下垂,这才看见一脸愤怒的亚伦,脸上露出讪笑,把安格隆塞了回去: “你要养你就养吧,反正到时候你给你你母亲解释。如果我在你母亲手中出了什么意外,亚伦,那就是你坑害了你的父亲。” 安达显露出毅然决然的神色,背着手,挑起亚伦送给他的鱼竿,就出了门: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养家糊口的活,没有的话我就装作钓鱼,抢一些别人钓到的鱼回来。” 亚伦才把安格隆抱回来,就为老父亲的行为感到无奈。 这家里要让他带两个孩子啊! 还好有马鲁姆在,家务事上完全不用担心。 而且按照可汗四岁就可以长得比成年人还要高大,那么安格隆同样作为原体,三四年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起码不用让老父亲那么担心。 到时候长大了,再送到未来的父亲那里,去领兵打仗,解放银河之间被无数异形奴役压迫的人类。 也算是尽到了身为基因原体的使命。 结合自己之前对未来的一些知识,他明白未来的银河间的人类都身处于巨大的威胁之中。 只有原体们能够整合统帅如此巨大的疆域,他们是那个时代不可或缺的。 自己只要陪伴安格隆长大就好,不可能留他在这里一辈子。 亚伦抱着安格隆走到老五边上,让他们再次见面打招呼。 然后把安格隆放在了老五的背上。 “等会家里收拾好了,我们出门去逛逛雅典。然后去看父亲在哪钓鱼,提前防备好,免得他又做了什么坏事,被人们围起来。” 院子里马鲁姆惊讶道: “亚伦,上次的事情,你知道了!” 亚伦逗弄着安格隆,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的动静太大了,整个市场的人都看了过去。还有那些钓鱼人们的愤怒,父亲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情,才会引得如此众怒。” 马鲁姆暗道,那缺德事情其实是自己做的,不过,的确也是老爷的命令。 他们的责任,算是一半一半吧。 当然,如果这并非老爷的命令,而是陛下的旨意,那么责任就百分百在自己身上。 陛下自然有其用意,不可能出错。 不要说自己区别对待,反正他的确忠于陛下,无可辩驳! 不过等会要逛街,那就得把空背篓准备好,然后还有家里的余钱,那些银子还有不少,统一换成德拉克马。 到时候中午可以多买一些肉,食材种类也能多购置一些。 再次试试那个大锅即时烹煮食材的吃法,这样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胃口往里面丢食物。 希望老爷在他们逛街买菜的时候,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他不在老爷边上,真担心出什么问题啊。 他却是不知道,安达已经准备好了掠夺走其他人钓上来的鱼的方法。 反正未来人类都要给帝国缴税,我只要你们今天钓上来的鱼而已。 他准备伪装河神,呵斥这些钓鱼佬把这些鱼重新献祭给自己。 与此同时,雅典河岸,阿波罗漫无目的地寻找着雅典娜留下来的联系方式。 应该就在河里了,只是具体位置还需要确认。不如钓会鱼吧,钓上来就当中午饭。 第179章 宙斯与阿波罗(3.2K) 作为狩猎女神的哥哥,阿波罗的技艺远超凡人猎户渔夫。 他熟练地剥取树枝木棍,抽出丝线来搓成钓绳。 随后用一曲歌喉展示,和附近的钓鱼者手中换来了全新未使用的鱼钩。 多才多艺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那个都不会把自己饿死,除了有点懒之外,阿波罗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缺点。 周围的钓鱼佬们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帅哥印象很是不错,懂礼貌,动手能力强,那一副好嗓子也着实让人羡慕。 令人忍不住想想,自己或者亲戚家里,有没有适龄女子能够作配。 雅典那些所谓的奇怪爱情,好像在这男人身上不太适用,人们都觉得,就该是异性与其结合。 当然,这也并不妨碍男人们对其显露出爱慕,那是单纯对于美好人类典范的向往。 暴脾气的钓鱼佬们今天也全都换了个模样,一个个悠然自得,修身养性,为这位陌生人营造出来一个安静的钓鱼环境。 很多人的眼睛都不放在鱼钩上,而是时不时扫视过来,看着那一张帅脸,却不敢打扰。 有人鼓起勇气,贴心道: “陌生人啊,你就算是说,你是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灵下凡,我们也愿意相信。” “这片河流之前出现过意外,我们的鱼钩被很大的力气扯住,但是当我们用尽全力钓上来之后,却只是手指大小的小鱼苗,你可要小心。” “要是有鱼上钩了,我们几个拼着被河神忌恨的风险,也要跳入河水中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乱!” 这家伙实在是太完美了,上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脸,还是那个嘴巴不会说人话的可恶家伙。 阿波罗礼貌点头:“感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对自己的钓术有自信。愿宙斯保佑你们,今天收获颇丰。” 此时的宙斯,已经跳入了河中,抓来一些水草伪装成头发胡子。 他现在就是雅典河神! 准备看着那条鱼不长眼色,去咬人类的鱼钩。喂饱那些可恶钓鱼佬们的肚子,不如进自己肚子。 至于为什么他都跳进水里了,也不直接抓鱼。 自然是小心眼,要让那些钓鱼佬们自以为有了收获,其实却是一场空! 反正这一次带了马甲,就算是被人发现了,自称雅典河神就好。 宙斯的荒唐事已经被流传许久,救不回来了。 安达安静地沉入河底,盘膝就坐。 然后看着那些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真实,肥美的鱼儿们,开始游动向水面之上垂落下来的鱼钩。 其中河岸另一侧,独享一片水域的鱼钩,最为吸引鱼儿。 安达仔细观察到了那鱼钩的颤动频率,会在水体之中更贴近于活物游动带来的震动。 看来是个行家啊,呵呵呵,我要玩弄的就是你们这些钓鱼高手! 看着你们自我怀疑,对这个世界的真实产生绝望的面孔,那真是太愉悦了! 安达的脸在阴暗的水底勾勒起来可怕的笑意,身体不用做出任何游泳的动作,而是直接将身体顺应水流的方向,漂流到了那鱼钩之下。 有些钓鱼佬能够意识到水体的变化,察觉出意外,安达必须不暴露任何可疑之处! 上一次费尽心思谋划,好像还是准备去法老的行宫偷项链的时候。 终于,有一尾人类手臂大小的傻鱼被安达挑中,来到了鱼钩面前,一口咬住。 来了! 安达果断驾驭灵能增加祝福这条鱼,使其展现出可怕的力量,来和鱼钩搏斗。 不到关键时候,他不会上手去抢,那未免太没有参与感了。 与此同时,阿波罗眉目挑动,露出笑意。 他独有的钓鱼震动技术,能够最大程度地展现活物在水中的运行轨迹,吸引到那些巨大的鱼类猎食者。 果然他坐在地上还没有几分钟,就有大鱼上钩。 从鱼钩拉扯的力量判断,这东西堪比海里的一些大鱼了。 到时候自己吃一些,剩下的分给周围善良的人们。 阿波罗自认高尚,自认和善妒、小心眼的宙斯完全不一样。 但他也愿意享受周围人们的欢呼,这是众人所注视光明的本性。 阿波罗牢牢握住鱼竿,并不急着发力,而是特意展示鱼儿撕扯鱼钩的动静,为众人解释: “在发现大鱼的早期阶段,一定不要过早消耗自己的力气,而是要让猎物自己发狠疲惫。” 因为狩猎女神是处女神,因此很多男性猎人也会崇拜阿波罗,请求祂授予他们狩猎的技艺,钓鱼也是其中之一。 阿波罗乐于为这些不能永生的人类传授技艺,这是他区别于其他永生者们的地方之一。 宙斯是个十足的蠢货,要不是靠着他那奇怪的魅力,他自己迟早沦落到要饭吃。 就是可怜自己那只见过一面的侄子,要是跟着尔达长大,或许会好些。 希望不要在雅典遇见他那好侄子,否则,拼着老命不要,他也要把亚伦带走,自己养活。 至于为什么之前十几年不这么干,一是不愿意和这两公婆牵扯太深。 二就是,他太懒了,给忘了,最近感受到爱琴海口岸的异变之后,才想起来这件事。 周围的人们频频点头,学习着阿波罗的技巧。 而阿波罗则从走神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接着说道: “你们看,猎物震动的水流开始平缓,它的力气正在消散。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他自信握紧鱼竿的两处位置,两个手掌之间间隔了一定的距离,避免不正当的发力导致鱼竿折断。 要是能够做出来个滑轮组和摇杆,发力姿势和能够拉扯猎物的重量极限,还能够进一步提升! 阿波罗自信一笑,开始发力,双臂肌肉鼓动,朝上一抬。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面依然保持着同等频率的振动,就好像下面那只撕扯鱼钩的鱼,是一个被精准控制的机器,还在设定好的程序之中发力。 阿波罗在丢脸的第一时间,就爆发了自己的灵能,一头比起黄金要更为明亮的金色长发遮蔽四周,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巨大光团。 暂时弄瞎了周围人们的视线。 下一刻,阿波罗的灵能注意到了水中的异变,那也是,灵能。 同样为金色,只是颜色上暗淡一点,贴近纯净黄金。 妈的,是尼欧斯! 阿波罗几乎是在看见对方灵能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水底下在捣乱的人到底是谁! 真不愧是你啊,原来早早就猜到了我会因为察觉到爱琴海的异变,一路寻来雅典找你。 因为知道自己会对凡人传授技艺,这才故意躲在水中制造异变,让自己丢脸吗! 阿波罗暴怒,还好他已经能够瞬发光照,中断其他凡人窥视到自己丢脸的场景。 这是很久之前和尼欧斯还狼狈为奸的时候,就已经锻炼出来的手段。 也只有波塞冬不太在意脸面,不关心这个。 阿波罗将自己的光芒沉入水中,阴暗无所遁形,正好把脸上贴着水草的尼欧斯显露出来。 “好你个小匹夫!你故意的是不是!” 安达也是一惊,卧槽,怎么找倒霉蛋找到了老朋友身上,这也太巧了吧。 他也不慌,冲出了水面,拎着手里的鱼就丢了过去,精准砸在了阿波罗的脸上。 这主要是归功于之前和亚伦的丢鱼大战,让他得心应手。 安达大笑道:“乖儿子!你怎么来了!” 上次父子局胜利之后,赌约依然有效。 阿波罗把脸上无辜的鱼扯下来,劈头大骂: “爱琴海边上的动静那么大,我在克里特岛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但赶到之后,完全没有发现波塞冬的痕迹,他看起来像是被完全剥离出去。” “你个狗玩意,你把波塞冬怎么了!” 安达已经从水面上扑了过来,两人纠缠扭打起来,奈何阿波罗不擅近身搏斗,被安达压制。 安达笑呵呵道: “你的动作连个凡人剧作家都比不上,他从爱琴海口岸一路跟着我们到雅典。你可是落后了快一周时间。” “波塞冬你不用担心,出了些小意外,他被送到三万年之后了,我未来的儿子给他养老,还有个亚空间神在追他,日子过的美得很呐。” 阿波罗努力出拳砸着老朋友这张比城墙还厚的脸: “你怎么有脸说这些的!亚空间里面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你不知道吗!你都见过那些恶魔了,为什么还觉得里面会有好东西!” 安达皱眉,双手将阿波罗锁喉: “我承认以前我是这么想的,或者说在未来某个时间之前,我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唉,和你们这些凡人永生者解释不清楚。” 目前知晓安达本身秘密的,只有欧尔佩松和被迫知晓秘密的波塞冬。 阿波罗和其他人都没有办法超越时间的限制,去知晓未来。 因此,他们对于安达的印象,还是在“尼欧斯”这个形象上。 安达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阿波罗,然后把他扛了起来。 太弱了,当初父子局宙斯能赢,就是其他永生者们根本打不过他。 还是波塞冬见风使舵比较快,争取到了宙斯哥哥的地位。 此时,一开始的光照巫术也终于消散,人们得以看见一个脸上长着水草胡子和头发的男人,将那帅哥带回了水中。 还大喊着“阿波罗”的名号。 懂了,这是河神来找阿波罗报仇了。 所以,他们刚才果真得到了阿波罗亲自传授钓鱼技艺的神迹! 宙斯在上啊,看来他们得找个阿波罗的神庙去献祭一番。 至于阿波罗本人被河神狞笑着抗进了河水之中,会遭遇什么苦难,既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思量得了。 第180章 安格隆的雅典一日(3K) 且说那河神趁着阿波罗钓鱼不备,下了手段,将阿波罗带入了河中,后事不提。 反正这些钓鱼佬们挺乐呵的,把他们今天所遇见的神迹添油加醋地告知了今天城内遇见的所有人。 三教九流,酒馆市场,阿波罗被河神陷害的故事流传开来。 海耶斯则收拾着自己的酒馆桌椅,神色有些苦闷,对那些不知道最新编出来的阿波罗的神话故事,没有什么兴趣。 之前亚伦带回来的,颅中智慧的人正在谋求剥皮的手段,甚至引发了战神赐福,被铁匠反杀的情报,已经得到了证实。 就是那个铁匠是有头发的,市井之间流传的,却说是一个半边脸上有着一大块红色痕迹的光头杀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颅中智慧的人如果真的掌握了什么奇怪的神迹。 就如同他们作为海神信徒一样,精力旺盛,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甚至牵扯到了战神的赐福,那恐怖的战斗杀人能力。 也就是说,天上的诸神很有可能已经介入了这一次奥运会开始之前的纷争。 要纷纷降下神迹,来让自己的信徒占据先机。 对哦,那么今天最新流传的,阿波罗在雅典出现的故事,也就有了解释。 神祇们,正在化成人形,抵达雅典。 那么,为什么唯独雅典娜的信徒,会想到剥皮上面去呢? 献祭? 雅典娜可不需要这种血腥的献祭。 那他们要人皮干什么? 海耶斯想不明白,手上打扫酒馆的动作却不停,一抬头,就看见亚伦抱着个小孩,背后跟着马鲁姆。 还好,今天那个爱说胡话的安达不在。 “欢迎光临,亚伦,只要你来,酒水免费。不过不建议给孩子喝酒。” 海耶斯热情地打着招呼,和亚伦想象的情报价值不同的是,海神信徒们认为颅中智慧想要人皮的情报,十分重要。 甚至可能牵扯对雅典执政官的阴谋。 双方不久之前还是合作者,但颅中智慧难免要对执政官出手。 海耶斯已经确信,这些开始使用血腥手段的家伙,完全背离了雅典娜的信仰。 要开始玷污这座城市! 他们的智慧,只为了造成混乱,乃是阴谋诡计! 亚伦礼貌回礼,抱着安格隆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马鲁姆坐在外围。 “海耶斯先生,今天不喝酒了,有些正常吃食就行。” “我父亲出门了,今天就出来吃饭。” 海耶斯热情招待,并疑惑道:“看来我对安达先生有些误解,你们家里原来是他做饭啊。” 亚伦摇头道:“并不是,只是正好他不在家,我们出门吃顿好的。” 海耶斯了然,哈哈大笑,接着看向好奇张望四周的安格隆,问道: “这位是?你的弟弟?还是你们在雅典的亲戚的家的孩子?我不记得安达有提过他还有别的儿子。” 亚伦骄傲地举着安格隆的双手,一左一右: “是我弟弟哦,名字是:安格隆。唉,他之前被父亲托付在外面,今天才接回来。” 海耶斯伸出手逗了逗安格隆的小手,这似乎是人类对于幼崽的天性。 “哈哈,希望不是安达在外面的私生子,老实说,亚伦,我觉得你父亲会干得出来很多荒唐事,请原谅我的冒犯。” 亚伦并不觉得冒犯,只是马鲁姆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这已经进步很大了,如果是刚来这个时间线就听到这些话,他已经捏爆了海耶斯的脑袋。 现在只不过是略微有些难绷,已经称得上是稳重。 他只好一言不发地进食,顺便从自己随身包裹里拿出全套为安格隆准备的各式毛巾,方便安格隆吃东西。 海耶斯吩咐厨房送上来几盘菜,这会儿客人不多,便搬来一张椅子坐下,神色略微有些忧虑,要找个人诉说自己最近的苦闷。 在他看来,亚伦是一个绝佳的倾诉对象。 “亚伦,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颅中智慧的人要人皮干什么?那行为太过血腥,简直就像是蛮荒地区的野人们的行径。是把自己的同类视为牲畜!” 亚伦把安格隆放在了桌子上让他自己挑吃的,一边回答道: “或许是比视为牲畜更可怕的视角,海耶斯先生,您想象一下,如果一个人把同类视为工具、衣服等等可以损耗使用的东西。” “工具磨损之后,如果没有维修的价值,那就只能丢弃。同时,工具的诞生,也只是为了一开始就被造出来的目的服务。” 海耶斯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惊骇: “怎、怎能会有如此想法!你的意思是,他们要人皮,不是为了血腥的祭祀行为,也并非为了满足某种杀戮欲望!”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人皮能被当做什么工具?” “如果人皮都能够用来当工具了,那么这个工具要用于实现什么目的!宙斯在上,到底是怎样邪恶的大脑,会思考出这种行径!” 马鲁姆倒是觉得很稀松平常,以后在帝国境内,人皮PLAY已经是较为轻微的一种腐化污染了。 也只有这个时代的人们听闻之后,会表现得难以接受。 只是,为什么亚伦说这番话是不是暗有所指,暗戳戳地讽刺陛下那些言论? 马鲁姆不做评价,专心做一个带小孩的管家保姆就行,他更关心安格隆会不会自己从桌子上摔下去。 不得不说,人类幼崽真可爱啊。 啊不对,这是原体幼崽! 一万多年前,康纳王和尤顿女士眼中的极限战士原体,是不是也是一样可爱呢? 马鲁姆不得不开始幻想,婴孩时期的基里曼会穿着怎样的衣服,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来。 至于亚伦和海耶斯之间的对话,还在符合着情报部门的严肃基调。两人一致认为,这个颅中智慧已经不是正统雅典娜的信徒。 必须得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否则,接下来的运动盛会期间,献给诸神的竞技的名义,会让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邦以及不同神祇神庙的信徒聚集在一起。 要是整出来什么狠活,那即便是爆发全面战争,大家打成一锅粥都有可能。 亚伦和海耶斯能够探讨出来的最可怕的结果,也就是战争了。 那就是说,起码得有其他城邦的尊贵客人,或者神庙的祭祀死在这才行。 那么能靠近这些人的,自然是在雅典本身就身份高贵的人。 海耶斯对这些推论很是看重,立刻表示他会通报波塞冬海神庙,甚至是其他神庙,共同防范可能发生的威胁。 然后走进了内屋,再走出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两个钱袋子,郑重地放在亚伦面前: “亚伦,你是个绝佳的间谍天才,而且还具备可怕的情报分析能力。即便你只工作到奥林匹克竞技结束,但我依然要为你支付接下来两个月的薪水。” “在你最后的工作时间里,如果你有什么新的收获,请随时来找我!” 亚伦则愣在原地,看着面前两袋子德拉克马。 这、这间谍工作待遇这么好的吗? 不过转眼一想,高风险高回报嘛。 海耶斯已经一刻也不愿停留,留下店里的帮手照看店铺,便急忙出门去传递关键信息。 亚伦很是无奈,把钱放到了马鲁姆随身挎着的盒子里。 这段时间的家用,就拜托他了。 一想到陛下一家的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马鲁姆就极为骄傲,并且深感责任重大。 决定要好好分配一下未来的购入清单,首先要满足安格隆的进食问题。 他吃的多,亚伦比较关心这个。 然后是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这一部分无所谓,他和亚伦如今都是心灵手巧,坏了还能修。 之后老五的草料,要买新鲜的。 最后还有什么吗?好像想不到了。 他们在酒馆歇了会,就重新抱着安格隆继续逛街,享受着美好的雅典生活。 亚伦带着安格隆去听那些讲座辩论,还有路边手艺人,发现弟弟只是好奇,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乐趣。 只好问道:“唉,马鲁姆,在你们的时代,安格隆长大后擅长什么呢?” 马鲁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从嘴巴里挤出来两个字: “战争。” 亚伦吐出口气,道:“原来是个将军啊。不管了,反正现在安格隆在我怀里,他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安,你说好不好啊。” 他把安格隆举起来,在空中掂了掂,忍住了抛起来再接住的冲动。 不好—— 他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小时候会被父亲抛起来了。 这是人类面对幼崽的时候,难以避免的冲动啊! 安格隆只是张着大眼睛傻笑着,四肢毫无规律地舞动。 马鲁姆忽然建议道: “我们做个婴儿车吧,我来画图纸,我们一起做。这样就不用一直抱在身上,小殿下也能舒服些。”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安格隆,只好按照“小殿下”的称呼,将其视为陛下最新出生的孩子,抛弃过去原体的身份来对待。 这样才能有平常心。 亚伦不知道什么叫婴儿车,不过听起来是给婴孩专门做的,但也不免问道: “你说的这个婴儿车,不会被家里那老东西霸占吗?” 第181章 安达:儿子我给你扛了个伯伯回来(3K) 亚伦又把安格隆抱起来,仔细端详: “这小胳膊小腿,能够驾驶车辆吗?” 马鲁姆急忙解释道:“婴儿车并非由婴儿驾驶,而是一种推行的器具,更像是在摇篮下方加装轮胎,然后在后方增加推动的把柄。在摇篮上方设置可以活动的遮盖棚。” “这样你只需要推着车前进,不用时刻抱在怀中。” 亚伦点头道,一边打量手中安格隆的体型: “听起来不错,我们看着买点合适的材料,下午看看能不能做出来。不过,大小一定要合适,千万不能让那个老家伙尝到甜头。” 他将安格隆抱回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唉,那老东西要是知道自己能躺在车上被人推着,恐怕就连一步路都不愿意走了。” 事实上,从他们离开底比斯一路以来的旅途上,这老东西大多时间还真是躺在驴车上。 只是,按照弟弟们的成长速度,这个婴儿车说不定过几个月就用不了了。 真难办啊。 亚伦无奈,但现在也只能试试先把东西做出来看看,是个什么模样。 小安不知道他的哥哥现在在想什么,只是在尝试着拍打亚伦的头皮。 只是用劲不大,他要是拿出手撕黑暗灵族的力气来,这会儿已经把手拍进亚伦的喉咙。 不多时,亚伦就把安格隆放在了马鲁姆挎着的盒子上。 带孩子真是个艰难的工作。 但是看着傻弟弟笑起来这么可爱,亚伦也很过意不去,就又把安格隆抱了起来。 这来来回回,只让马鲁姆觉得,亲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卡尔加团长会愿意让自己趴在他肩膀上吗? 甚至是基里曼大人—— 马鲁姆顿时如遭雷击,拼了命地要把脑子里想象到的画面排挤出去。 这一幕更不可能被记载于《帝皇起居录》之中! 折腾了好久,队伍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现在可以顺利逛街了。 一路在市场之中,也没有看见什么挡着脸的老变态被人围殴追逐的闹剧。 最多是大家都在谈论雅典河岸边上,阿波罗的神迹,以及和河神的恩怨小故事。 这会儿其他神庙的信徒的确也都来了不少,大家开始给自己的神祇及时更新些小故事,刷存在感,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也就别管这些小故事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先流传下来再说。 有了流传度,到时候再有人过来辩经就行了。 亚伦顺利买好了工具材料,马鲁姆的大脑值得信赖,他说缺什么、家里有什么,那都是完全对得上的。 压根没人关心所谓的阿波罗小故事,光明神被河神带走回家。 堂堂一个主神,肯定不是被小小的河神带回家当奴隶的,多半是些私人恩怨。 事实和亚伦的猜测大差不差,在他们推开门的时候,就正看见一头明亮金发的帅气男人,靠在院子里的桌前,品味着西红花茶。 这是来自克里特岛的特产。 只是因为雅典附近的人还是比较喜欢稀释过的葡萄酒作为饮水的替代,喝茶?不存在的。 “亚伦,我的好侄子!” “哈哈哈,你的父亲已经为我讲过,最近都发生了什么,能平安长这么大,真是不容易啊!” 阿波罗见到推门而入的光头青年,眼神便发亮起来,他绝不会认错人! 他热情地站起身,拥抱过来,将亚伦抱在怀中: “虽然没头发,不过长得还算俊朗,让伯伯看看,有没有缺衣少食!” 直到亚伦怀里的安格隆被两面夹击,憋不过气来,愤怒地伸出手揪着阿波罗的下巴,后者才反应过来,原来亚伦怀里还有一个孩子。 他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朝后站了站,端详着安格隆,笑道: “你才这么大就有孩子了?虽然算起来年龄也正常,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时间观念和凡人不太一样。” 亚伦急忙道:“不不不、这是我弟弟,叫安格隆。” 阿波罗不由得往后再跳远了一些,神色无比警惕: “尔达,尔达!” “赫拉!赫拉!你在何处!” 他呼唤着那个让他忌惮的名字,安格隆的样子没多大,以尔达的性格,即便是和尼欧斯两人再怎么相看两厌,起码也要看到幼子有行动能力了再离开。 要是现在尔达忽然从屋子里冒出来的话,他就要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带走亚伦的计划了。 亚伦则慢慢靠近,小心翼翼问道: “阿波罗伯伯,我父亲人呢?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到处都听说了您被河神带进了水中的事迹。想来那一定是父亲又胡闹了。” 阿波罗等了许久,没见尔达出来,这才松了口气,道: “别提了,我不擅长战斗,这才被尼欧斯擒住。我是从克里特岛来的,感受到了爱琴海口岸的变化,一路追寻而来。” “本来我都不想和你父亲见面,但想起来还有你这么个好侄子,也想看看你成长的怎么样。” 阿波罗坐回了座椅,他听安达提过马鲁姆了,说是未来他会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 马鲁姆就是他的士兵之一。 “对了,亚伦,波塞冬真的不是被你父亲坑害致死?我了解过,他们两人一起狼狈为奸,干过很多荒唐事,很有可能是你父亲灭口了!” 阿波罗很是担心波塞冬的真正下场。 虽然爱琴海底下的提坦巨人是没了,但如果代价是牺牲一个永生者。 那么阿波罗就要小心考量尼欧斯的想法,免得他们都被尼欧斯给卖了。 亚伦解释道:“波塞冬伯伯被送到三万多年后,目前是在我另一个弟弟,马格努斯那里,他的安全不用担心。” 阿波罗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好侄子是不会说谎的。 曾何几时,年轻的、和他们最初见面的尼欧斯,也是这样一个纯真少年。 “那便好,确认了这一点,本来我也该回克里特岛。但最近雅典发生的事情,很奇妙,我感受到了邪恶的意味,不为我的光明所容纳。” 阿波罗把话题挪动到雅典的现状,他比较重视这个问题。 亚伦还是好奇问道:“回家之后,我还没见父亲在哪呢?” 阿波罗终于忍不住:“你就那么关心那个恶心家伙!他去做饭了,非得说今天要亲自下厨招待我。” 亚伦皱起眉头,没看见屋子里厨房有烟火气,那老东西不在厨房。 说起来,父亲知不知道他们在雅典租的房子的厨房门朝那边开。 还好,下一刻安达就抱着一只羊从门口进来,大步一迈: “哈哈哈,你们回来了?我出去伪装了一次事故,要过来一只死羊,正好今天中午吃了。” 老父亲背上背着亚伦送他的鱼竿,但是从上面没有钓绳和鱼钩来看,这老东西完全把鱼竿当成棍子用了,压根没想着用它来钓鱼。 “对了,你们买这么多工具材料干什么?亚伦马上就要没工作了,怎么还这么大手大脚花钱!” 安达的观察力也算敏锐,看到买回来这么多不能吃的东西,也有些不满。 马鲁姆急忙解释: “海耶斯认为亚伦的情报工作价值很大,补发了两个月的薪水。” 安达的脸色立马阳光灿烂起来: “亚伦啊,不是我说你,这工作本来不用强求适不适合,我觉得要不我们就留在雅典,你继续去当间谍算了。你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马鲁姆保护,没问题的。” 亚伦拒绝道;“我不,间谍工作又不能长久。” 安达放下手里的羊,招呼马鲁姆去料理,来到了桌子面前坐下: “阿波罗,你给劝劝。这好不容易找到个薪酬丰厚的工作,这孩子遇见一次事情,就想着辞职了。” 阿波罗一脸冷笑的模样,无情扫视着安达的脸,就差一口唾沫喷上去: “呵呵,尼欧斯,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只知道,和你反着来准没错。” “我支持我的好侄子的想法,他要选择什么工作,看他自己。” 亚伦顿时心想,原来父亲的恶劣已经在他的永生者同伴里面,众所周知了。 连带着这些永生者伯伯们,看起来都无比开明,讲道理。 尤其是这位阿波罗伯伯,这金色头发,这帅气面庞,更是正派人士的典范,没有任何缺点。 波塞冬伯伯也就是兴趣从人类偏移到了更抽象的事物之上,其他方面还是很正常的。 马鲁姆扛着刚砍下来的羊腿路过,小声提醒道: “亚伦,你要注意‘别人家的孩子’这个道理,不要对永生者们有太多正面印象,他们活了那么久,难免有怪癖。” “我们现在还没接触太长时间,防人之心不可无。” 亚伦回过神来,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方式来判断这些永生者伯伯们对自己是否有害,那就是从父亲的反应来看。 之前波塞冬伯伯在的时候,父亲那是严防死守。 而如今阿波罗伯伯在面前,父亲就无比松弛,一点也不担心阿波罗做出什么可怕的行径来。 大概是因为父亲和波塞冬搏斗的时候,还得费些功夫才能制服。 而阿波罗能够被随手两招就摁倒在地吧。 第182章 阿波罗:你弟弟可能是个恶魔(3K) 中午吃饭的时候,亚伦觉得他们家里还算是宾主尽欢。 老父亲也并不在意阿波罗的称谓问题,亚伦喊他叫伯伯也没什么。毕竟父子局当初是他们这些永生者之间打的,和下一辈无关。 没事不要把过去的恩怨留给孩子。 反正你叫你的,我叫我的,问题不大。 除了安格隆一个人吃了两条羊腿之外,其余人分食了剩下的羊肉。 而阿波罗则在闲暇之余,开始注意安格隆的存在。 他不愧是艺术与优雅的化身,即便是剔牙缝的时候,也是如此端庄。 和边上那猪一样进食的安达相比,简直是不是同一个物种。 “妈的,装个什么劲。亚伦,你记着,要是以后吃饭这么磨磨唧唧,会抢不到食物的。” 安达默默挪远了些板凳,为自己的儿子传授着朴素真理。 这都是老一辈人的经验。 亚伦自然那是听进去了,其实在吃饭方面,可能是小时候有心理阴影。抢不到食物这一点,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安达完全不用担心。 “阿波罗伯伯,安格隆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他除过吃东西多了点,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吧。” 亚伦注意到了阿波罗对安格隆的凝视,不由得关心问道。 后者只是擦干净嘴,收拾好餐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唏嘘道: “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你父亲和尔达的血脉,会造就这样的孩子出来。亚伦,我不是在说你。” 阿波罗的光明让他照耀世间万物,无所遁形。 他是如此清晰地看着,在安格隆的体内,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那魔王正在对着自己发出可憎的笑声。 他不由得再去看了看亚伦,嗯,不错,好孩子,身体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和普通人差不多。 亚伦追问道:“阿波罗伯伯,你就直说了吧,我自然知道我的弟弟们身上有神异之处,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的弟弟,我得搞清楚这对他们有没有害处。” 阿波罗品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还在刨食的尼欧斯,这才放心开口道: “亚伦,你知道你的父母的不同寻常吗?” 亚伦点头道:“他们和你们一样,是永生者,也是神话里的神。所以,你们的孩子有些神奇的力量,很正常吧。神话里你们也有孩子,也是一些神。” 阿波罗微微摇头,叹道: “但事实是,很多神话故事都只是你的母亲编造出来的,例如我所追求的河神之女宁愿变成一棵树,也不愿意接受我。所有的永生者,目前只有你一个是生育下来的孩子。” 他抬起手臂,指向安格隆: “而现在,又出现了其他的。” “亚伦,你出生的时候,我们确认过你并非永生者,只是寿命比凡人要长久些。” “但安格隆,他、他——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体内除了你父亲和你母亲之外,还有更为可怕的东西寄宿。甚至于,我不知道你所认为的弟弟,到底是现在这个大口吃肉的孩子,还是,他体内的那团东西。” 阿波罗试图做出一些可怕、凶狠的神情,来形容那事物。 只是安格隆正好抬头,看着好伯伯滑稽的动作,嘿嘿发笑,他就做不下去了。 “唉,安格隆啊,”阿波罗发出了厚重的哀叹声,“反正只要不接触到亚空间,暂时就没问题。” 亚伦比较聪慧,明白了阿波罗在担心什么: “阿波罗伯伯,你的意思是,我父母没有问题,生下的我也没有问题。但是未来生下的我的弟弟们,却不一样,他们身体之中有别的东西。” ‘那就是——’ 亚伦目光严肃起来,看向自己的老父亲: “父亲,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未来我的弟弟们出生的时候,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阿波罗满意大笑,哈哈哈哈,亚伦真不愧是他的侄子,居然主动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可什么诋毁这俩公婆的话都没说过,都是亚伦自己理解的啊! 安达这个时候才抬起头,顺手把嘴上的油抹在手上,在亚伦惊骇的眼神之中伸出手,抱起了安格隆,逗弄着小孩的脸蛋: “你们刚才聊什么来着?遗传问题?你看看亚伦,长得多好,这不就说明了我和尔达的基因没问题。” “至于安格隆体内这东西?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未来的我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非得想出来那么个邪门的办法。” 安达把安格隆举起来,晃悠几下,在丢起来之前,讪笑着放了回去。 “嘿嘿,反正都已经在里面了,那就是我儿子的一部分,亚伦认就行,又不是我来带孩子,我无所谓。” 老父亲厚颜无耻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阿波罗忍无可忍,只好直奔主题: “亚伦,你应该见过提坦巨人,知道那是亚空间里面的恶魔!你的弟弟,安格隆体内,就有亚空间里面的东西!” “尼欧斯,给你儿子说清楚,亚空间里面那都是一堆什么鬼玩意!” 阿波罗愤怒起身,拍着桌子,试图吸引在座众人的注意力。 他费好大心思在这里绕圈圈,引导亚伦去思考,就是为了揭开这个秘密。 但可怕的现实是,这一家人好像对这玩意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亚伦给安格隆擦脸的动作都不带停的。 他不由得厉声补充道: “恶魔,恶魔啊!亚空间里面的东西,那都是恶魔啊!” 安达捂着耳朵,随手一发封住了阿波罗的喉咙。 “你是艺术之神,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家随便飙高音。阿波罗,放松,这是我儿子。虽然未来的我有那么一瞬间也想掐死安格隆,但是现在的我觉得家里有小屁孩也不错。” “你看,他笑起来多可爱。” 被堵住喉咙的阿波罗捏着脖子,摔落在地上打滚,却无力逃脱神王的惩罚。 还是亚伦瞪了安达一眼,后者才不慌不忙解开了限制。 阿波罗喘着气爬起来,不行了,这尼欧斯家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即便是看起来最正常的亚伦,也是个眼睛里除了弟弟就什么也看不到的偏执变态啊。 “和你们一家人说不下去,亚伦,我记得你会在年底成年,是吧。到时候跟我走,我会教给你我所拥有的所有技术。” “将你培养为,最为完美的英雄!” 阿波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亚伦带走。 亚伦倒是眼神发亮,兴奋道:“真的吗!父亲的确说过等我成年就把我赶出去来着。” 安达抽了抽鼻子:“我什么时候说过?” 马鲁姆顺口道:“老爷,是在七十一天零七个小时之前。” 安达脸色一点也不慌乱:“哦,那是过去的我说的话,现在我不同意。亚伦要是离开了我,谁来养活我!” 阿波罗嫌弃道:“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废物。亚伦,跟我走!至于你,尼欧斯,你不还有个儿子嘛,你把安格隆养大不就行了。” 亚伦听到这里,欣喜的脸色一变,摇头道: “如果要和我的弟弟分开的话,阿波罗伯伯,我不同意。我要陪伴着弟弟们长大,缺席他们的成长,以后就没机会了。” “更遑论,还要单独把他们留在父亲身边,这太危险了。” 阿波罗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指着安格隆道: “亚伦,你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是人!” “嗷噗!”安格隆适时发出了一声奶泡音,打了个饱嗝,拍着手,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的表演。 阿波罗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无奈拂袖而起: “也罢,我发誓再也不掺和你们家的事情了。亚伦,我们在这里调查清楚那什么颅中智慧的问题,我们就要分开了。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有机会改变你的选择。” 安达骂骂咧咧起来:“他还只是个孩子,有什么绝情的话跟我来说嘛。” 阿波罗面色质疑:“你是管事的吗?” 安达讪然,扭过头去不张嘴了。 亚伦抱着安格隆坐在自己怀里,两只手各自拿着一只胳膊挥舞: “阿波罗伯伯,我相信有您的帮助,颅中智慧的阴谋一定能够顺利解决。” 阿波罗只是愣愣地看着亚伦怀里安格隆那毫无掩饰的笑意,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 亚伦,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俘获了! 我、我真的救不了你吗! 阿波罗一脸失落地坐下,平复着心情。 他决定直接将话题转入到颅中智慧,不去研究着一家人是不是变态的问题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来迟了。 他们这些永生者,就应该在亚伦一出生的时候就把亚伦偷走! 阿波罗开口问道:“唉,不说了。亚伦,你对颅中智慧有没有什么了解?我不记得雅典娜的信徒如此残忍了。而且,我找不到联系雅典娜的信物了。” 安达倒是插嘴问道:“信物?什么联系的信物,你们还背着我有什么联系方式?波塞冬为什么没提起过?” 阿波罗冷声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怎么敢有脸问这个问题?不要走神,我们在讨论有关雅典存亡的问题!” 第183章 安达一家人,瓦学弟再出场(3K) 安达起身开始收拾餐桌,耸肩道: “你们聊,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阿波罗自信双手怀抱,靠在椅背上,骄傲道: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亚空间恶魔,还是不在话下的。我的金色光芒,一样可以克制它们!” “亚伦,把你的情报,给我再说一遍。” 亚伦点头,把之前告诉过海耶斯,还有他们一起推测出来的结果,都陈述了一遍。 安达自己已经乐乐呵呵在院子里的水边上洗锅洗碗,就是洗完的水差点直接倒回水井之中去。 还是马鲁姆眼疾手快阻止,赶紧劝着自家老爷进屋里躺着了。 这些家务事,还是自己这个管家来吧。 这样,桌子上谈事的人,就只剩下阿波罗和亚伦了。 请忽略这个咿呀咿呀玩着玩具车的安格隆,亚伦之前为察合台做模型的时候弄了些小玩具,正好可汗用不到了,刚好给安格隆。 阿波罗思索许久,才开口: “我认为除了剥皮技术之外,他们可能还掌握了穿戴人皮伪装别人的方式。”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追求完整的将人皮剥下来呢?” 亚伦恍然大悟,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把别人的皮穿在身上,这无论怎么样,都会被发现的吧?” “人们的高矮胖瘦不同,行事风格也不一样。” 阿波罗笑道:“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完全模仿目标的行为,体型也相近,自然能够骗过一段时间。他们不需要永远替换一个人,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让这个人露面按照他们的目的,去做一件事就好。” 亚伦点头,把这个思路记下。 他的思路还是不够开阔,要不然早就在和海耶斯探讨的时候,把这一点推导出来了。 不愧是父亲的永生者朋友,活得久了,就是见多识广。 他哪里知道,阿波罗能想到这一点,全靠波塞冬当年剥了一些动物的皮,伪装之后靠近那些动物群体的变态行为。 不过过了些时间,波塞冬就完全是靠着人形去贴近,装都不装了。 阿波罗接着说道: “现在我们得看看,雅典之中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都有谁。执政官,还是神庙的大祭司?对了,你母亲是在马其顿,按你们所说,只是偶尔过来进行神庙之间的一些活动,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阿波罗也松了口气,这一家人要是父母双全,子孙满堂了,一定是人类文明的灾难啊! “那、一定是雅典的执政官了。” 亚伦已经把自己的直觉锁定到了执政官身上,毕竟颅中智慧第一次显露,包括在德都的混沌污染,就是因为执政官的秘书要被放逐。 “所以真的要打仗了吗?前面好几次局势危急的时候,雅典都没打起来额,而是雅典的军团去别处作战。” “这一次战争要发生在雅典境内?” (某铁匠:?) 亚伦说着自己的想法,雅典的运气着实不错。 即便是两千多年后,全靠着自然保存,没有一点点官方努力,都能保留下来大部分建筑遗迹。 和东方某个被钦定的兵家必争之地比起来,雅典大概是因为不太靠近后来的欧罗巴政治中心,才幸免于难吧。 毕竟在希腊神话里,欧罗巴都是宙斯变成牛需要度过一片海洋才能抵达的陆地。 阿波罗有些不安,雅典的人们那都是可以称呼一声“雅爷吉祥”的,战火牵扯过来,那就是抱着雅典人的头吉祥。 “我们得尽快动手,找到颅中智慧的本质所在。不过是个躲躲藏藏不敢出来见人的恶魔,它要是真有实力,也就不需要摆弄这些阴谋诡计。” 阿波罗总是那么一副自信的模样,他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亚伦倒是懒得发表看法,他可能本质上也有一些继承自父亲的懒惰。 只是因为以前需要自己撑起一个家,这才如此勤奋。 要是忽然冒出来一个能够做出决断的人,他也乐意让大脑好好放松一下,不要去想那些费脑筋的事情,专心带孩子。 “小安小安,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啊?” “没错,就是你!” 亚伦逗弄着安格隆,让刚刚才布局完的阿波罗一阵无语。 逗孩子真的这么有意思?他们刚才可是在商量事关全城百姓的大事啊! 阿波罗不由得开始仔细审视安格隆,大大小小和一个普通婴孩差不多,就是看起来有些刚出生的特征,但是牙口已经特别好了,都能直接吃烤肉。 不是,亚伦,你就不明白,谁家孩子一生下来就能啃肉的啊! 阿波罗居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绝望的情绪,既然都已经这个样了,他又改变不了什么,那还是忍着吧。 他向命运妥协了,然后看着亚伦和收拾好东西的马鲁姆,开始打造一个机械器具。 不得不说尼欧斯这个未来的仆人,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管家。 如果他还有带着亚伦离开的机会,或许可以考虑把马鲁姆也带走。 有这样一个管家在,作为永生者,阿波罗就可以尽情释放自己! 此时,安格隆就被留在了收拾干净的餐桌上,自己一个人玩小车车。 他自己学会了走路和蹲下来丢车,然后一个跳跃,接住空中的玩具小车。 同时身体还能够保持绝对的平衡,降落的力度也不会将桌子晃动。 这一幕奇怪到甚至有些吓人。 你真的是个刚出生的孩子吗? 阿波罗的眼神越来越诡异,牢牢注视着那个孩子。 不知道是在看孩子本身,还是那被束缚在身体之内的恐怖。 总感觉这小屁孩会给自己一拳头。 阿波罗打了个激灵,才反应过来,就看见安格隆跳起来,跳进了他怀里,扯着他的头发。 但很有礼貌地只是借力趴在他的肩膀上,并不弄疼对方。 “车!” 安格隆发出了第一个词汇,把手里的玩具车在阿波罗面前挥舞着。 他需要一个更高的丢车角度,放眼望去,父亲和哥哥不在,就只有这个金发帅哥的肩膀了。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阿波罗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那难以言喻的恐怖此时就在他的肩膀,仿佛只要一个不小心,自己的神智就会被吸干净。 阿波罗欲哭无泪,只好抬起胳膊,作为安格隆丢车的轨道,变相陪同这个恐怖的小孩玩耍起来。 尼欧斯再怎么不当人,起码还知道留一手。 而安格隆,你能指望一个小屁孩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吗? 他即便现在可以控制,等会被激怒之后怎么办! 于是乎,院子里,奇怪的现实正如此上演,算是其乐融融吧。 亚伦如此想道,他没感受到阿波罗的恐惧,只知道这位对安格隆有些偏见的伯伯,还是愿意陪他的好侄子玩的。 在安达·威尔一家美妙的下午时节,雅典娜的神庙之中,就不那么安详了。 奸奇不得不指派人手偷走了奥尔德斯仅存的腿,催化出大脑神经存储的知识,提取出来,让新的信徒吃下。 看起来就像是在啃生肉,来重新获得剥皮技巧。 然后立刻开始过载这个信徒的寿命,让他拥有了超凡的讲授能力,将这个知识通过自然介质,传授给其他信徒。 这样就不用担心安装好的知识会被亚伦删库了,因为对于后来的人而言,这些知识是在没有混沌腐化身体的情况下学习的。 此时,颅中智慧的人们才知道奥尔德斯说的原来是都是真的。 只是他们误解了这位同伴,错失良机! 此时,吃下了奥尔德斯,为他们传授了剥皮技艺的同伴也大脑爆碎而亡。 这个时候懊悔、悼念都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需要继承同伴的遗志,将执政官的皮剥下来,伪装成执政官,让整个古希腊世界,陷入战火! 啊不对,他们为什么会提到“古”,脑子里好乱啊,好像有无数只鸡在鸣叫。 然后问题来了,厄尔文,即奥尔德斯之后负责这个项目的人,站了出来。 这一次奸奇费尽心思指派了主导者,免得自己项目内乱起来。 厄尔文开始思考剥皮后的事情,询问道: “诸位信徒,我们经由智慧之神的赐福,已经明白该如何去做。但是,我们要如何处理执政官的皮,我们没有人能够穿着人皮扮演他人的能力。” 智慧的意义也在于自我清晰的认知,厄尔文知道,他们颅中智慧的信徒唯一有过表演经验的,就是奥尔德斯,但他死了。 现在就算掌握了知识,能够顺利取下执政官的人皮。 现在还缺少一个能够承载人皮的人才。 此时,我们沉寂已久的瓦学弟,终于再度将自己的沉金人偶送到了奸奇的迷宫: “辛烈治,我们屈尊这么做,只是为了撺掇一个小小的凡人城邦的混乱?这随便找个小恶魔,都能做到吧。” 已经自诩入座的瓦什托尔都开始称呼奸奇的名号,也不带任何后缀尊称。 奸奇不在乎这些,只是自嘲道: “即便是神,也有不能改变的东西。这真是无奈,在非【终结与死亡】时期,就是这样憋屈。” 第184章 瓦半仙的计划和雅典皮戏(3K) 显然瓦什托尔没有意识到,执掌变化的神祇发出如此感叹的时候,并不是在示弱,或者和他掏心掏肺。 因此瓦半仙还是比较积极地开口: “我会把一个精妙的人偶送到过去,蒙上人皮,设定好所有的细节,来满足你的计划所需。” 奸奇闻言,抚动自己那垂落在无数迷宫墙壁之上的羽毛,终于发出了正常的笑声,而不是禽类叫声: “哈哈哈~不用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让你在过去重新打造一件器物还算勉强撑得住。要是把现在的东西送过去,来付出这些代价的,是我。” 奸奇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这小学弟想跟自己玩脑筋,还差得远。 瓦什托尔自知有些过火,虽说是上桌吃了一次饭,毫无畏惧,也还是变得谦卑了些: “那过去的谋划,就交给您,伟大的万变之主来掌握。我们该来谈谈,如今的战事。” 瓦什托尔解放自己的沉金人偶不见,释放出一个星区的投影地图,标记出一颗位于大裂隙中心区域的晦暗星球: “席拉,这里曾经是伪帝于大远征时期,在银河中部区域所建立的一个后勤星球。产能约有曾经亚米吉多顿全盛时期的十七分之一,也算是不错。” 沉金人偶继续波动期间,标注出来席拉前方的星球残骸,这是大远征期间被毁灭的文明的墓地。 残骸之中,只有一个还算保存完好的星球,妥妥司。 大裂隙直接显露在妥妥司的天空上方,恒星的光芒被扭曲,时间也变得虚幻起来,以至于那些本已经被毁灭的种族的残影甚至是它们的文明技艺,显露出来。 毕竟这些技艺过于恶毒,只要曾经存在于世界上之上,就会被瓦什托尔找到。 自从开过了一次荷鲁斯被帝皇抽成陀螺之后,瓦什托尔还是很乐意接受其权柄不断靠近恶毒技艺的王座这件事情的。 哪怕是再被帝皇甚至是黑王抽陀螺,他也愿意。 沉金人偶开口:“妥妥司过去的种族,拥有一种提取人类神经分泌物作为药品的技术。它们认知到了我们的存在,为了避免被转化,就将情绪容易被触动的人类神经分泌物,作为保护。” “在科学上,情绪,也只不过是神经元信号和体内激素分泌多少的差别罢了。可以说,妥妥司文明的手段,算是另辟蹊径。为了用人类的情绪来保护它们的灵魂,击发人类越来越极端的情绪。因此,它们提取分泌物的技术,也越来越耸人听闻。” 说到这里的时候,瓦半仙微微一顿,随后加重了语气,像是要故意为奸奇划出重点一样: “乃至于,这是我第一个从领域之中,找到的已经灭绝的技术。” “而我,将它献给您,作为礼物。” 虽然是礼物,但瓦什托尔是在声明,在很多方面,他已经和“神祇”,别无二致。 奸奇看着这位后生那想要炫耀,却又不敢太直白的话术,有些被逗乐了。 也就抱着逗弄孩子的想法,问道: “阿巴顿想要再给银河撕裂一道口子,到时候,伪帝的帝国就会被一个巨大的'X',或者十字所分割。” “你们要上哪去找新的黑石要塞,亦或者,你要怎么保证,阿巴顿不会平白无故消耗你的产出,然后迎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直到他成功前,你无法接受所付出的代价。毕竟,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了。” 小老弟啊,阿巴顿的项目不是不好,就是出成果的周期太长了,从大叛乱到银河被撕裂,前期项目都一败再败啊! 这一点奸奇倒是诚心劝诫,没有什么心眼子。 瓦什托尔显然很是自信,道: “我会用妥妥司的技术抓捕凡人奴隶,催化他们的极端情绪,创造出一个绝佳的造物!我要开始,创造我的大魔!”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原体为我作战,我甚至为他亲自创造了名为悖论的铠甲,用以对抗小小基里曼的命运之铠!所谓,阿巴顿的失败,是因为他并非基因原体罢了。” 瓦半仙在进行风投之前,也是有好好审查过项目前景的。 阿巴顿的黑十字远征一旦成功,会把银河分为四块,留给伪帝的星炬照耀的地方,仅仅四分之一。 而剩下的四分之三现实,那就成为了混沌神祇们所要争夺的领域,即便是老好人纳垢也会出手抢夺。 到时候如果自己没能成功登神,是绝对抢不过前面四个老东西的。 所以只能靠着早期入股的形式,完成事实占据。 无论阿巴顿的黑十字远征要持续多久,失败多少次,自己想要更进一步,就得带着大半身家去梭哈。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奸奇通晓这位傻乎乎的后生的谋划,只是鼓励: “那你需要什么帮助,我可以派出军队,甚至是马格努斯去帮助你。” 瓦半仙暗自握拳,误解了奸奇只是想要看乐子的心态,还以为是篡变天认可了自己的项目风投,也要注资! 这下稳了! 奸奇只是一副哄小孩的形态,把志得意满的年轻后生忽悠走之后,就开始潜心谋划如何让自己在公元前的信徒们合理使用人皮的计划。 祂有的时候就喜欢试试地狱难度的游戏,从各种限制条件之下,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例如,戏剧。 舞台灯光妆造—— 这都是可以短暂改变人们认知的。 正好利用那干涉人类分泌物的技术,只用其中刺激人类情绪的部分就行。 到时候蒙着皮的演员上台,就可以顺利进行计划了。 你问奸奇为什么不和瓦什托尔深度合作,送过去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人偶? 一个是代价问题。 另一个就是,这样做太没有难度了,奸奇从来不打低端局,祂就喜欢风险大的。 谁来都劝不动。咳咳、现在赶紧把自己继续打扮成蓝发、持有盾牌和长矛的女神形象,开始搞事! 于是,等待着智慧之神赐福的厄尔文得到了最新传输的计划。 出道,成为雅典最受欢迎的偶像!(划掉) 偷偷潜入剧团,偷窃表演最为精妙的演员回来,提取他们体内的某些事物,灌输表演的技艺。 然后袭击执政官,剥下人皮更换,谋划一场运动会前的大型戏剧表演,邀请各个城邦的重要人士。 在这里,席卷整个雅典,甚至可能对人类文明史欧洲文化源头之一的希腊文化,造成颠覆混乱的阴谋! 堂堂登场! 这甚至会导致欧洲中世纪和文艺复兴阶段的剧变,极大地改变整个人类文明史! 由此催生出来的完全不同于现存历史的无序变化,还真是让奸奇兴奋到呻吟起来: “咯咯咯——” 唉,不对,怎么又开始这么叫唤了? 奸奇在努力传递结束这些信息之后,就得好好歇一歇,一个人进攻公元前的现实屏障还是有一些累。 祂相信自己都把要做的事情罗列得这么清楚了,厄尔文应该知道要如何安排。 于是奸奇便放心地回到了永恒之井旁边休息。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一个人尽皆知的地方,雅典娜的神庙,并没有什么终极侮辱发生。 (此时并非众所周知的帕特农神庙。) 也没有带嘤帝国或者法兰西人在这里踩着文物柱子拍照。 只有亚伦正在努力扯着自己的父亲的衣服,不让他在公开场合之下撒尿。 “这也不是公共场合啊,是一个偏僻的墙角。很多人都在这地方解决问题。” 安达很是气愤,憋着尿被儿子引到了公共厕所。 这个时代的公共厕所就不要考虑卫生问题了,更需要关注会不会掉下去的安全问题! 下午亚伦和马鲁姆做好了婴儿车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将安格隆放入其中,要推着车出门逛街。 早上只不过是在雅典城区转了转,最著名的景点,雅典宗教氛围最为浓厚的区域,雅典娜的神庙还没去过呢。 只是没想到,道德沦丧啊! 除了门面和正式祭祀的区域之外,神庙的其他地方和城邦没有什么区别。 繁荣是一致的,脏乱差也是一致的。 唉,你在口中亵渎神明被绑去审判。但是在神庙外面墙角撒尿,就没人管了。 安达毛毛躁躁地,试图举着一双手找人蹭两下,最后还是被一脸不情不愿的阿波罗找过了地方,用那耀眼金光算是杀了毒。 “嘿,怪不得以后人都把你叫太阳神,这你都能人造紫外线杀菌了。” 安达举着自己干净的手滋滋称奇。 “赫利俄斯(真正的太阳神)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人都找不到。” 亚伦只是默默将婴儿车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让马鲁姆挤在他们中间,免得父亲感慨人生结束后,要把安格隆抱在手中。 老父亲感慨完,就开始说教亚伦: “人类就是这么个玩意,能方便就方便,谁管那么多呢。未来有人说,人类的组成的集体,总是在不可避免地朝着混沌无序发展。” “所以该享受、该自由自在的时候,就不要拘束,哪有那么多规矩。” 马鲁姆听着这些异端发言,见怪不怪。 第185章 空中飞人安达(3.2K) 阿波罗一脸挪喻,看着亚伦: “我想你已经认识到,你父亲的卑劣。我甚至可以允许你带着安格隆跟我一起——别扯我袖子,小屁孩!” 阿波罗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他的袖子就被躺在婴儿车里的安格隆一把抓住。 小孩子总是对眼前晃悠过来晃悠过去的东西感兴趣,在其他人都是赤膊短袖的时候,阿波罗总是要穿个带袖子的衣服,自然就成了安格隆注意的目标。 亚伦很是无奈,眼神之中流淌着浓厚的遗憾,看着自己正在抠鼻子的父亲: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伯伯,我理解他的那些想法,虽然我并不赞同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亚伦想起了自己在拉维斯特的营地之中,仅见过一面的,来自未来的父亲。 那个长发披散,脸皮蒙在骨头上、没有任何肌肉撑起的枯瘦面庞。 父亲这样没心没肺的性格,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呢? 总不能真是自己死后,这老东西没人管。看起来弟弟们也和他关系不好,最终沦落到了统治整个银河,却和尸骨无异的地步。 真是太可怜了,自己还是守在老父亲身边吧,免得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父亲就变成那鬼样子。 还不知道儿子对自己真情流露的安达抠完鼻子,顺手往旁边柱子上一抹。 “哎嘿,这根柱子我记得,当初修神庙的时候,我亲自扛的。就是以后要拆了,过个一百多年,再修成帕特农神庙,那个神庙更大,更牛气。” 永生者们大抵是因为活得实在太长,以至于大部分有人类文明存在的地方,都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 马鲁姆熟练地走过去趁着四下无人,掏出辅助镭射杀毒,把老爷刚才摸过的地方都照了一遍。 惹得安达很是不满,愤怒起来:“以后这都是圣遗物,知道吧!现在这么嫌弃干什么。” 亚伦推着婴儿车,稍微远离了些阿波罗,给安格隆怀里塞了一些玩具,让他不要随便扯人家衣服。 然后问道:“未来这样的神庙怎么会被摧毁呢?我看已经很大了,虽然比不过基里曼舰船上那些建筑。” “难不成,雅典以后真的要经历战乱?” 安达倒是很喜欢儿子问自己问题,然后他来解答,这样显得他在家里还是有作用的。 他倒是全然忘了,在两个多月前,他对儿子都是爱答不理的。 安达指着这些柱子,解释道: “一个是大家的艺术水平在进步,原本的柱子只要能够支撑建筑就行,后来难免要追求些精美的花纹,甚至在不影响支撑的情况下,较大程度地雕刻装饰。” “所以拆了重建也很正常。再就是,建筑技术也在发展,总有闲的没事干还有钱的人,想着重修神庙。” “我给你说,以后的帕特农神庙,比现在这个还要大三倍以上。” 亚伦听得津津有味,反倒是阿波罗很是不满。 这种奇怪的预知未来的能力,是其他灵能者们所不擅长的。 要是放在以后亚空间壁障薄弱的年代,或许会因为灵能的流动,感受到未来时间的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在公元前,永生者们的确会惊异于尼欧斯的能力。 可惜这小东西从来不看正事,说什么都像个谜语人一样。 等等!如果尼欧斯知道未来,那么他被尔达所捕获,就不应该是尔达下的手。 而是尼欧斯冷漠地注视着命运发生! 这小鬼头,藏得挺深啊! 阿波罗越发觉得惊恐,想要远离这一家人,不由得出声: “亚伦,我们还是分头探索比较好,大家集中在一起,效率太低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神庙的原因,不仅仅是安格隆有了婴儿车,要出来转转。 主要还是为了寻找雅典娜留下来的联系方式,如果能找到雅典娜本人。 就能轻易揭开颅中智慧的阴谋,解决问题。 如果找不到,过来研究研究雅典娜的正常信徒是否已经被颅中智慧腐化,是不是有争取的可能,那也是有价值的。 这个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办正事了! 不对,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是这个家里的一部分! 阿波罗陷入了可怕的茫然状态,神情呆滞。 安达拦住了想要过去关心的儿子,呵呵道: “他就这老毛病,喜欢走神,不太专注,慢慢就变得很懒。不过长得帅就是有好处,发呆的时候也会被人以为是帅哥的忧郁。” 安达对这些老朋友们的了解,就如同他深切知道自己在朋友们眼里也是个混蛋一样。 只有欧尔佩松、波塞冬和自己关系能好点。 要不然波塞冬也不至于在那场父子局之后,能当自己哥哥。 至于哈迪斯,纯粹是太老了,当时打架的时候也没找到人,还在尽职尽责把守地狱之门。 就把空出来的大地之王位置给了他。 反正那家伙比自己还社恐,问题不大。 倒不如说,安达在这些认知清楚自己是个怎样混蛋的永生者面前,才能如此轻松惬意。 而不用担心那些凡人们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 阿波罗失了智,进入了茫然状态后,亚伦只好让马鲁姆帮忙照看,别给摔到山下去了。 花了半个小时左右,一行人算是绕了神庙的底部建筑区域一圈,再度来到了神庙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这里的建筑规模并不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壶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出入口。 就算是丢河里灌水,也得灌半天。 安达吐槽着这些奇怪的设计,这会儿就不说他参与过这里的建设了。 往上走是一个阶数较多的楼梯,婴儿车不太好走,亚伦只好把安格隆抱了起来,把婴儿车推给父亲。 安达下意识地挪动身体,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塞进里面去,脸上欣慰道: “不愧是我的儿子,为了不让我爬楼梯,居然把唯一的车让了出来。” 在安达快要把大半个身体挤进去,将婴儿车撑坏之前,亚伦一只手抱着安格隆,一只手扯着老父亲的腰带,把他拽了回来: “父亲,我的意思是,上楼梯的时候,我抱着安格隆,你扛着车。” 安达停下尴尬的动作,皱眉道: “为什么是我扛着车,不是有马鲁姆吗?” 亚伦无奈,怀里的安格隆嗷呜嗷呜叫着,指着后面照顾智障人士阿波罗的马鲁姆。 他倒是聪明得紧,谁家小孩刚“出生”就能通晓人言,饱食血肉啊。 安达很是不满,单手将婴儿车扛了起来,他其实不缺这点力气。 亚伦不由得讽刺道: “你还说别人,我看你懒的程度和阿波罗伯伯尤有甚之。” 安达皮笑肉不笑,鼻子里吐着气,脚步飞快地踩着台阶: “我这不是在努力了,我先上去了,你们跟上。” 亚伦心想,这老父亲居然还要点脸,如此努力进步,是不是吃错药了? 身后马鲁姆终于带着阿波罗赶上,抬头一看,他们家老爷怎么这么主动。 看着亚伦疑惑的脸色,他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妙的想法,并说出口来: “亚伦,我觉得老爷这么卖力,可能是为了脱离我们,尽快到达平坦地区,然后把自己塞进婴儿车里。” 亚伦抱紧了安格隆,脸色一黑,他果然还是想多了。 从刚才老东西的举动来看,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楼梯上面可就是一个小广场,许多来祈祷、寻求神谕的人都在那聚集。 这老父亲丢了脸之后,他们上去是要假装不认识呢—— 卧槽,不对劲,他怎么爬完台阶之后,没去广场,而是在等他们! 是马鲁姆想多了! 亚伦抬起头来,老父亲居然停在了阶梯终点,是在等他们? 但下一刻,发生的一幕让亚伦抓狂。 安达居然把婴儿车架在了阶梯一侧的滑坡上,然后狞笑着宣布着自己的胜利: “亚伦,安格隆,我的儿子啊!” “既然你们俩都没成年,家里的东西财产权都是我的!” “哈哈哈——” 老父亲徒手拆下来婴儿车的顶棚,终于得以屈膝将自己的身体塞入其中。 整个婴儿车的支架不至于因为忽然塞了一个成年人,而变得崩溃,毕竟是马鲁姆和亚伦亲手打造。 但也依然发出了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咔咔声。 “接下来,我将为你们展示,什么叫做空中飞人!公元前的游乐设施就是太少了,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安达的宣扬声让亚伦都想捂着脸,因为安达背后已经有一些人被吸引过来,围观这位奇怪男人的动作。 甚至欢呼着让他赶紧乘坐这奇怪的器具撞下去! 人总是爱看热闹的。 安达没有转过身来,但听着背后人们的欢呼和鼓励,居然直接站了起来,像一个骄傲的运动员入场那样,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背部肌肉。 “呼呼呼——飞!呼呼呼——” 安格隆在亚伦的怀中支棱起来,鼓动着双手拍打着,他感受到了不远处广场之中,人们被调动起来的情绪,甚至因此学会了第一个词汇:飞。 “我们站远点吧,我不认识上上面那个丢脸的家伙。” 亚伦捂着安格隆的眼睛,默默带着马鲁姆走远了些。 终于,阶梯上的安达发力,被婴儿车携带着一路冲向阶梯下方。 “马鲁姆,接着朕!” 他自信下达旨意,整个人冲过了一处缓坡,高高飞起。 闭着的眼睛睁开的时候,却惊骇地发现马鲁姆正忙着给不知道何时晕过去的阿波罗做急救,根本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不要慌、死不了死不了——” 安达不由得默念起来,平复心情,以脸着地,冲过了神庙门口,在地上拉扯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第186章 安达一家,走哪哪塌(3.2K) 世界毁灭是一个人的社会属性被毁灭,还是整个世界在物质上被毁灭呢? 梅比翁,这位可怜的,被两个“神”用灵能入侵过大脑,下达了截然不同命令的剧作家,此时正在努力杀人。 倒不是说有恐虐赐福,而是他今天特意来到了雅典娜的神庙,祈求神庙的仆人们为他捏制人偶。 然后把这些人偶摆在面前,设定好一个个角色的属性,然后,掰断它们的脖子。 因为梅比翁的创作实在是又到了瓶颈。 加上色孽带走波塞冬之后,真正的艺术之神还未发出第一声啼哭,他的大脑又被两个变态玩弄过。 以至于他现在连正常、风格有些老旧的剧本都写不出来了。 是的,宙斯呵斥过他,不让他写野史。 阿波罗祝福过他之后,让他赶紧多编造野史。 然后两个神的旨意就发生了冲突,以至于梅比翁不得不前来寻求第三位神祇,雅典娜的帮助。 在他无助地捏碎小泥人,来发泄心中的痛苦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所在的神庙前广场阶梯的位置,传来了奇怪的呼喊声。 他的大脑近乎已经完全将那声音记录,永世难忘。 那是,宙斯的声音! 宙斯难道知道了阿波罗对自己的赐福,要来赶尽杀绝! 还是因为哪怕雅典娜是女性,但本应该是神话里继承宙斯权力的神子,因此还是不放心,要过来痛下杀手? 怎么想都觉得他们的神王完全不是人啊! 还好,当梅比翁小心翼翼地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宙斯背对着他们,阳光照在祂完美的背部肌肉之上。 神王站在一辆看上去极为娇小,至少应该也是丘比特,最多是赫尔墨斯能够塞进去的车架之上,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看起来祂还挺开心的,那就问题不大,不是来找自己麻烦,也不是来把雅典娜的神庙来夷为平地。 虽然雅典之中,总有人在执政官会议上提出来,要不要把现在的神庙拆了,重新为雅典的保护神修一个更大的神庙,尤为执着。 好像他们每次开会只要提出来这个议题之后,其他的实际存在的问题,就可以不管了。 想多了想多了,这个话题不太适合放在艺术剧本创作之中,人们不喜欢看政治权谋,还是喜欢狗血伦理剧情。 梅比翁急忙拍着自己的脑壳,站起来就要前去找宙斯祈求,解开对他的诅咒。 才站起身,就看见宙斯驾驭着他那娇小的车架冲下了阶梯,在天空之中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宙斯啊!” 他急忙大喊,旁边围观这一幕的人,也纷纷开始惊呼神王之名。 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宙斯,只是抱有朴素的想法,祈祷这个作出危险行为的男人能够生还。 从这个阶梯角度和跌落的速度来看,起码也得断上好几根骨头。 要是脸着地,那可能脖子都被扭断了。 人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拥挤到了阶梯之前,看见了那个可怜人依然是背朝着他们,那就真是脸着地的。 瞧,地上还有划拉出来的一长条血迹呢。 人们怜悯的心思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忽然变成了惊恐之色。 因为那个怎么看都应该是死掉的人,居然开始抽搐。 从背上的脊椎位置开始弹动,有谁能够想象,人的背部脊椎,居然真的如同活着的大蛇甚至是龙一样! 抽打在地面上,连带着身体躯干从地上弹起。 两侧骨折脱臼的肢体自然而然地在这种抽动之中弥合,将身体支撑起来。 “呵——哈啊!” 男人终于彻底站起,从口中发出了畅快的呼声。 “好像是玩疯了点,不过,每一次重获新生的状态,都让人欲罢不能。” 安达的身体漂浮起来,转过身去,浑身被金色的光芒所掩盖: “雅典,汝当遗忘!” 轰隆隆—— 平地起惊雷,金蛇肆虐,电流连接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身体,清除了刚才神王飞起来把自己摔死的黑历史。 就是有一个人删不干净,那个人他已经删除过一次,有抗性了。 “雅典,汝当自行其事!” 安达继续下达旨意,让那些围观过来的人们回到了原本的事项中去。 这才从天上落下,那威严崇高的面目没能继续维持下来,就已经变得滑稽起来。 因为重新复活后,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变成了许多纹路,像是什么东西用它的口子扣在了安达的脸上一样。 在安达起飞的瞬间,就已经默默站远了些,免得被误解为跟安达是一起的亚伦一行人,躲在大门外侧,看着老父亲诈尸。 此时,阿波罗才从那种智力障碍状态恢复过来,他的大脑许久没有使用过,在克里特岛的时候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加上之前的刺激,的确缓了好一阵,才恢复正常。 马鲁姆得以从照顾阿波罗的束缚之中解脱,送过去毛巾。 这原本是为了安格隆准备的,因为亚伦觉得小孩容易流口水,但现在看来安格隆用不到了。 马鲁姆服侍安达净身,要给老爷擦脸的时候,被安达阻止: “我的血,我自己来处理。你还是不沾因果比较好。” 他转而认真询问:“马鲁姆,我刚才说‘接着朕’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马鲁姆不会说谎,耿直道:“老爷,我没听见。” 安达的神色愤怒起来,鼻孔张开,喷吐着火热的灵能火焰: “我承认在设计阿斯塔特的时候,主要是阿斯塔特女士主导,但所有的手术流程和强化方向,我都是一清二楚的。” “难不成,过了一万年,你们的技术还倒退了,这么近的距离听不见我大声喊的话!” 马鲁姆仔细回想刚才的经过,随后一脸坚毅的神色看着安达: “老爷,我的确没听到。” 这下安达从鼻孔和耳朵里都开始冒出火热的蒸汽来,显然其身体内部的水分正在被灼烧滚烫。 阿波罗舒展着身体,神智恢复正常之后,取笑道: “或许有什么东西屏蔽了你的声音,要不你再回到同样的高度出个丑,发出声音看看,我们都没听到你在说什么。” 他的记忆正在被飞快整理,能够意识到在自己“智力障碍”的时候,外界发生了什么。 安达倒是来了兴趣:“马鲁姆,把上面那些人类都干掉,我要再来一次空中飞人!这一次调整好落地角度,一定没问题。我们再试试。” 亚伦不说话,只是用冷冽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老父亲。 不多时安达就偃旗息鼓下来,走近他们: “这也是为了研究清楚发生了什么,刚才为什么我的声音会被屏蔽。” 安达一靠近,傻儿子就嘿嘿笑了起来,当然,指的是安格隆。 “嘿哈、哈哈哈——” 安格隆不由得为这张花脸感到兴奋,努力地伸出手来,要去抓自己老父亲脸上的花纹。 安达下意识地把脸凑过去,嘿嘿怪笑着把脸上的血迹沾染到安格隆的脸上,伸出手指划着。 马鲁姆提醒道:“老爷,你刚才说不允许别人触摸你的血迹。” 安达逗了一会安格隆,不满道:“这是我儿子就不用管了,反正这是迟早的事。” 好吧,他们这些批量生产,甚至可能是陛下外包给阿斯塔特女士生产的星际战士,的确比不过精雕细琢的原体。 亚伦心想这下安格隆成了一个大花脸,从两侧耳朵上方的头皮开始,朝前延伸出来鲜红色的类似爪痕一样的血迹。 他并不排斥父亲这样和安格隆接触,反正只要不是像最开始一样,要把安格隆干掉就行。 “马鲁姆,你飞上去看看,试着对我们喊话,看看有没有什么影响。我的确是看见父亲张嘴了,至于说了什么,真的没听清楚。” 亚伦还记得要办正事,这让在边上抑郁的阿波罗感到十分欣慰。 真希望这是自己儿子啊,起码在自己宅在某个地方的时候,能有个人照顾自己。 安达自告奋勇从亚伦手中接过了安格隆,让他坐在自己一百年的膝盖上。 安格隆对于父亲的头皮上拥有头发这件事情,感到十分的惊讶。 因为他之前位于这样视角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光头。 在安格隆的心中,萌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把老父亲的头发全部剃了,会怎么样。 他罪恶的小手慢慢伸出,然后就被忽然从人类变为星际战士的马鲁姆所吸引,眼巴巴地看着马鲁姆背后喷出巨大的力量,将这个蓝色的重甲人形送上了高空。 抵达了刚才老爷飞起来的高度之后,马鲁姆开始呼唤: “老爷,亚伦,能听见吗?” 没有任何回应,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如果物理上无法传递声音,马鲁姆启动了无线通讯,忽然意识到这个时代压根没有接收器。 那要怎么办,只能开始祈祷了。 “帝皇在上,此处的高空的确存在诡异。” 这个信息被派发给了最近的“黑暗之王”安达身上,后者一身鸡皮疙瘩。 他才不要这种所谓能够听见别人心声的能力。 “咳咳,马鲁姆,炸了这楼梯,这下面一定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要搞一个声音禁制层呢?是为了阻止什么惨叫声流传出来?” 安达回应着马鲁姆的祈祷,一想到未来有兆亿人向他祈祷,安达就忍不住发疯。 他怎么能混成那个鬼样子! 这不把自己分裂成无数份,是没有办法同时回应信徒的祈祷的。 或者干脆已读不回,已读乱回吧。 马鲁姆开始调拨基里曼为他准备的那些好家伙,对准了楼梯。 “帝皇在上,陛下,我认为应该问问亚伦的意见。” 安达随意道:“这个听我的就——” 他话还没说完,那楼梯便应声倒塌。 第187章 好弱的奸奇(3.2K) 楼梯倒塌的时候,安达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烟尘,下意识将肩膀上唯一一个东西提了下来,挡在面前。 等到烟尘散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用安格隆来挡住脸。 此时安格隆的正面还算是干净,背面已经成了脏兮兮的小孩。 “咳咳、我是看马鲁姆准备了那么多毛巾用不到,这不是给他创造一些机会,让两个人都适应适应。” 他急忙解释起来,顺便观察着亚伦的眼色。 他堂堂神王,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看着自己儿子的眼色过日子了! 但亚伦只是恶狠狠地从他手中接过了安格隆,并没有现在就发起父子大战的举动。 随后,马鲁姆才降落,流畅地从星际战士姿态变为了管家人形,又从亚伦手中接过安格隆,开始清理身体。 啊,自己算不是算是给原体擦屁股的第一个阿斯塔特。 马鲁姆不由得想着,还是亚伦和阿波罗知道关心正事,来到了到他的楼梯面前。 如果马鲁姆没有开火,楼梯就已经整个垮塌下来,那不就已经明说了,这地下有问题啊! 他们来到雅典娜的神庙,只是绕着外面走了一圈,才进大门,这问题就自动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亚伦不由得心想,难不成真有什么幸运女神在眷顾着自己? 亚伦和阿波罗来到了垮塌的废墟前方,看到了雅典娜神庙的地下结构。 很多文明都有修筑地下室作为仓库和保温的习惯,一些富庶城邦的平民家里,也会有地窖来酿酒。 更不用说神庙有着一定规模的物资存储需求,有一个神秘的地下空间很正常。 只是,这个地下室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些人们认知意义上的宝贝。 而不是像眼前这样,俨然被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整个建筑和器具布置,都是按照雅典用于举行运动会的竞技场主台设计的。 雅典娜的信徒把地下仓库改造成舞台是想干什么,出道当偶像吗? 阿波罗抬手,一道明亮的光球随即送下,将黑暗之中的全景照亮。 里面的舞台布置上,许多代表不同身份的、制作简陋的人偶,被摆放在“他们”应该存在的位置上。 安达这个时候才慢慢悠悠靠近,用自己的灵能阻隔了地面上的人们发觉异常。 这样才方便探索,要不然自己事后还得再下手清理人们的记忆。 “亚伦,跳进去看看,我来照顾安格隆。” 安达一点也不考虑自己儿子的实际身体素质,说完这些混账话。 阿波罗不免摇头,制造了更多的光球进去照耀,这样站在垮塌的废墟洞口边缘,也能够看见里面的全景。 “是雅典最大的竞技场的舞台布置,我记得,”阿波罗回想着自己的记忆,“第一届奥林匹克运动会我们参加过。” 亚伦好奇问道:“那个时候,你们比赛了什么?” 安达打断道:“就是正常的跑步、投掷重物等等。但是入场的时候波塞冬没穿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以后雅典人就以为奥运会的运动员不用穿衣服了。” “行了,往事无需再提,看来这些颅中智慧的人,都开始演习,要怎么在大会开场的时候,进行他们的谋划了。” “瞧瞧,斯巴达的国王排在最前面,是个很合适的刺杀对象。” 斯巴达也是古希腊文化圈子里,少数设置国王的城邦。 不过还是有些不伦不类,设置了两位国王。 弄死一个,另外一个成为战时的指挥官,独掌大权,即便活下来的国王想要冷静,斯巴达的文化传统也会让他们不得不起兵征讨来复仇。 “然后是马其顿的王子、神庙的祭祀——等等,那是什么,尔达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哈哈哈哈,亚伦——” 安达不由得捧腹大笑,指着最前面一个大概看起来是个女人的雕塑,和上面代表马其顿太阳神庙祭祀的标志,以及尔达的名字,笑得停不下来。 “你母亲混得比我们好多了,她的地位几乎和城邦之主乃至国王平起平坐!” “母亲!妈妈!” 安格隆像是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也看向雕塑的位置,大声喊了出来。 这让安达很不乐意,自己作为父亲明明接触得更早。 现在只是看见一个指代尔达的雕塑,这小崽子就开始喊妈妈了。 “行了,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吧,我觉得安格隆在这下面烟尘滚滚的环境里,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老父亲阴森森地谋划着,带着安格隆去往危险的环境探索,要让他被弄得灰头土脸,算是报复。 这样还能够让晚上马鲁姆或者亚伦照顾安格隆的时候多费一点时间,就没人关心自己偷吃东西啦! (奸奇:我不能理解。) 亚伦不太放心把安格隆一个人留在上面,只好找来干净的布条遮住安格隆的鼻子,然后把他背在身后固定好。 马鲁姆在下面肯定是抵抗危险的第一道防御,不能让他有什么掣肘。 阿波罗对安格隆还是有一些偏见。 至于老父亲,那是更不可能放在他手里的! 安达故意打了个几个喷嚏,表示自己也想要个布条遮住鼻子,结果儿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不由得吐槽道:“以后还有个人能骑着马,怀里抱着个孩子,在敌军之中杀进杀出呢。你要相信这些开了挂的人,在命运指定的结局到来之前,他们都不会死的。” “所以我现在一脚把安格隆和马鲁姆一起踢飞,他们都不会出事。” 亚伦恶狠狠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就不敢保证你每天吃的饭里都有些什么东西了。” 安达摆摆手,讪笑起来转移话题,道: “我就是说说。来,看看这个地下舞台,亚伦,你不是一直想要梦想成为一名戏剧演员嘛?” “现在就有一个没人打扰的舞台,你来试试表演,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阻隔了声音传播,还有,为什么会在马鲁姆动手之前倒塌。” 安达让亚伦带着安格隆去了舞台中心,自己开始研究这些用来标注各城邦权贵的人偶,为奸奇的审美感到丑陋。 奸奇大概是只教了信徒们剥皮的技术,以为公元前的古希腊人都会雕刻。 以至于这些人偶一个比一个抽象,尤其是代表尔达的那个,长得太丑了。 一想到尔达看见这个雕像之后会被气疯的样子,安达就忍不住心情畅快,无比开心。 看来这一次是没有色孽参与,只要对付奸奇一个小聪明就行。 安达做出了判断,毕竟色孽是不可能容忍这么丑的雕塑人偶的。 从任何方面来看,这都称不上是美。 虽然安达声称是自己在干活,但实际上探查环境的,还是马鲁姆。 基里曼后续提供的装备之中,有很多探测用的设备,只不过碰巧被禁军加装在了武器上。 数个小型机器人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被启动,自体电源机械的力量展现在公元之前,飞快扫描标记四周。 安达扫了一眼,觉得还行,没整什么伺服头骨过来,就说明禁军和极限战士至少有一个审美是在线的。 不多时,对于地下舞台的扫描结果便完成了。 “老爷,是最为低层次的一些混沌法术。” 马鲁姆带着报告回来:“首先是剥皮蒙皮来扮演一个角色的方式,这在未来因为过于落后,已经不常用了。未来更习惯直接施加心灵控制。” “其次才是涉及到了些许灵能的投影巫术,一些小伎俩。他们没有办法做到直接捏制一个小人就能操控目标,这些人偶也只是作为布局演习的位置标定。方便到时候在竞技场的舞台上不出错。” 安达背着手,检视着四周: “费那么大心思,原来是个排练场地,这帮人太弱了。要不是为了人类文明的顺利发展,我不想掺和这些事。” “可能雅典的乱子才起来,周围城邦的人,即便是斯巴达也足够冷静,没有掀起大战,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这个时代的奸奇还是太菜,未来的遭遇让他都有些紧张兮兮,这才公元前,自己担心个什么劲。 回家睡觉! 安达很想这么喊出来,一路走到了亚伦和阿波罗身边,把刚才马鲁姆调查的结果大概说了一下,反正是自己下的命令,结果归于自己也不是不行。 起码马鲁姆绝对不会抗议。 安达乐呵呵地又要去捏安格隆脸上的布条,顺口道: “所以我们现在就回家吧,到时候在他们操控着执政官上台的时候,阻止他们的剧本上演就行。大家不用这么神经紧绷着,我们研究研究雅典还有什么食材和酿造果酒的果子再好不过。” 他话音刚落,安格隆就从亚伦的怀里跳了出去,婴孩一般的身体却做出了无比矫捷的动作,身体自然发力,落地的瞬间,就高高跳起,一头撞向代表执政官位置的人偶。 想象中的石头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吓得亚伦还以为弟弟撞出来了什么毛病。 毕竟在场的人都认为安格隆撞碎雕塑很正常。 等他定睛一看,原来代表执政官的人偶只是个架子,外面已经蒙了一层兽皮。 架子推倒之后,显露出来通往更下方空间的楼梯。 原来还有地下室啊。 从这个新通道之中,终于传来了人们的声音和血腥气。 那个阻隔了声音传播的器件,就是兽皮人偶,人偶被推倒之后,里面的声音就能够正常发出: “都给我听好了,剥皮的时候,从下巴到锁骨三角区的皮肤,脂肪厚度是有明显区别的!到时候我们要把所有的人都给剥了皮,按照我们的戏剧演出,才能引发变局!” 听到这里,安达的第一反应是:卧槽,居然敢有人谋划着剥尔达的皮!活腻歪了! 第188章 马格努斯这次发短信(3.2K) “所以,他们所谓的声音屏蔽,还是个隔断的,一不小心在楼梯外面都制造了一层防音壁障。” “在安格隆推倒这个人偶之前,他们甚至没有听见外面楼梯倒塌的声音。” 安达呵呵笑着,说着自己的判断。 但还是没有人来解释,为什么这个阶梯会自己倒塌。 直到马鲁姆提出:“可能是楼梯沾染了老爷您的血,凡物无以承载您的神力。” 安达将那个人偶拿回来继续阻隔下方的声音,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这个马屁不错。我倒是觉得,可能是色孽干的,祂可能是嫌弃这些人偶做得太丑了。” “行了,既然看起来他们人都到齐了,那我自己就直接把这里炸了啊。” 安达已经开始大声密谋,原本奸奇为了搞阴谋的人秘密开发的屏蔽声音的巫术,现在成了他搓技能的时候不会被发现的完美屏障。 阿波罗急忙制止道: “全杀了不行,起码得留些活口问问情报,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雅典娜在什么地方。” 安达看着手里凝聚出来近乎实质化的雷电长矛,很是不满: “这是三万伏的高压电,我搓出来很麻烦的,你现在告诉我里面的人不能全杀了?” “我这一根长矛下去,里面的人都直接气化了好吧。” 阿波罗不由得站远了些,看向亚伦,示意好侄子劝劝这位暴躁的神王。 亚伦无奈,道:“父亲,我们的确没找到雅典娜的信息。并且,如果不是所有颅中智慧的人都在这,没有了情报,我们还得重新开始找。” 安达随手转悠着手里的雷电长矛,耸耸肩: “那我捏出来的这玩意怎么办,等会出去来一次人前显灵?” “人们会说我小心眼,见不得雅典娜。” 长矛随着神王主人的心情而变化,滋生出来许多噼里啪啦的雷电。 看得亚伦怀中的安格隆很是兴奋,要去伸手触摸。 安达脸色一喜,有了。 他用神力将完全实质化的长矛扭转成了一个项圈,挂在了安格隆的脖子上。 “东方有给孩童挂长命锁的习惯,亚伦,我记得我在你脖子上也送了一个项圈,这个就当是我送给安格隆的。” 神王抬手捏碎了代表尔达的雕像,将其中的材质完全结晶化,覆盖在雷电项圈的表面。 这样看起来就不会引人注意,表面结晶上一边刻有安达的名字,一边是尔达的名字。 “现在好了,也有尔达的参与。” 安达叉腰,等待着好儿子亚伦好好地夸赞自己。 安格隆很喜欢这个礼物,两只手扒拉着项圈两侧转悠。 却听见阿波罗皱着眉头:“你应该称其为项链,项圈什么的,听起来像是给牲畜佩戴的。” 安达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这是你儿子吗? 这是我儿子,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谢你,父亲。不过伯伯说的没错,还是叫项链比较合适。你的确应该注意自己的用词。” 亚伦还是比较认真地道谢,带有感情。 这个老父亲刚才用脸摩擦地面之后,终于进入罕见的拟人期了。 安达噘着嘴,不满道:“能理解那个意思就行,不就是个圈嘛。行了,马鲁姆,朕现在下令,把里面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都留活口。” “我不知道你擅不擅长刑讯逼供,但我懒得和可能存在的恶魔打交道,你自己来吧。” 马鲁姆点头,也不用恢复星际战士的姿态,再度搬开了人偶,跳了进去。 随后便是噼里啪啦,锅碗瓢盆交替作响,乱鼓动一气。 不多时,就传来了马鲁姆链锯剑的转动声。 即便是安达都不由得纳闷起来:“喂、马鲁姆,只是十几个凡人,用得着链锯剑吗?” “陛下,有只大魔。” 马鲁姆的声音传来,随后是接连几声灵能爆震。 砰砰砰! 紫蓝色的闪电灵光灼烧着地下室的空气,却并不带来令人不适的高温刺激,而是让人目眩神迷的奇妙光彩。 在那一瞬间,阿波罗甚至看见了无数凡人口中的数学符号。 这是凡人们试图理解这个世界运行规律,而设计出来的文字。 安达脸都麻了,怎么好好的,忽然在公元前冒出来一只大魔。 口中狂吼: “亚伦,带着安格隆回到地面去,阿波罗,照亮下面!” 话还在说着,整个人已经跳了下去。 阿波罗回想起来一些过去并肩作战的记忆,嘴角不由得有些笑意,两手一拍: “光芒啊!” 安达本身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太阳,将整个地下空间照亮。 “妈的,不是让我来发光,这不是成了活靶子!” “卧槽,马鲁姆,挡住啊!漏了不少过来!” 安达骂骂咧咧,全身发光的他自然而然成了地下大魔的攻击目标,从那三分的翅翼之中挥舞出来数道可怕的撕裂视线的光芒。 近乎全数命中了闪闪发光的安达,让他全身沾染了不少鸟毛。 阿波罗自然不会跳下去,他是走梯子的。 下去之前,还不忘记规劝: “这一点听你爹的,躲到上面安全的地方去。唉,真是没想到,尼欧斯这玩意居然真的会关心自己的儿子。” “上去之前记得把人偶搬回来,不要让下面的动静影响到普通人。不用担心我们。” 亚伦也能看得清楚问题,不是非得上去凑热闹的疯子。 听从阿波罗伯伯的意见,在他整个人下去之后,就把人偶搬了回来。 然后下面的动静就全部听不到了。 他背着安格隆准备回到地面,就看见小家伙自个跳了起来,飞快几步爬了上去,然后在上面乖乖等着哥哥爬上来。 哥哥背着或者抱着自己都不好攀爬,这点高度还是自己来吧。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地下室。 阿波罗落地的一瞬间,就想赶紧爬上去。 他难以形容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玩意—— 那是一个四人多高的畸形怪物,下肢部分和躯干部分,的确是一个人类,颅中智慧的蓝色长袍依然铺盖在人类的身体之上。 而更上面的东西,那真正占据了四分之三庞大体型的部分,就有些让人迷失理智了。 占据最大部分的,是一只单三分翅翼,可以理解为,一个巨型鸡翅被分成了三份。 连接处还是归属于一个肩颈,因此本质上是同一个翅膀。 最上面为蓝金色,代表最为纯净、简明易懂的智慧,即便是欧格林来了也能照着念出来。 中间为赤金色,代表最为显赫、众所周知的智慧,有一定难度,但人们都了然其意义。 最下方,就是污秽的紫金色,代表最为狂乱、令人的大脑进入难以想象的思维状态的智慧,俗称,发癫。 也因为这种发癫可能带来痛苦的疯狂,亦或者宛若新生,重塑世界观的喜悦,因此沾染了一些紫色。 不过无所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 很多智慧研究都有准入门槛,色孽还是愿意给奸奇混合一些获取可憎知识的喜悦的。 三重翅翼之下,就是可怜的人类被拉扯瘦长的躯干,像是一个人忽然有了两副肋骨一样怪异,原本属于人类的手臂左右挂起,作为支架悬挂着数张兽皮,只是没有取下颅骨。 分别是鹿、鹤、羊、猫。 那些皮肤的悬挂,恐怕已经和人体有了血肉上的联系,因此融为一体。 在不同的动物颅骨显露睁眼的时候,这只大魔的姿态,就会演变为对应的形态。 与此同时,在男人多出来的肋骨的部分,就会有对应的心脏开始跳动。 “污秽,你的名字是什么!” 安达拔出自己身上的羽毛,双目之中爆发出类似橙色太阳一样的光芒,呵斥着这个胆敢进犯现实宇宙的大魔。 “智多心,觐见伟大的黑暗之王。我是抱着必死的意志而来,只为了向您传达,‘大红’马格努斯的消息。” 鹿的头开始张嘴,智多心的躯体变为四肢行动,像是一只梅花鹿盯着长有等比例大小的肉翅膀的长颈鹿的脖子一样怪异。 “安格隆难寻踪迹,莫塔里安羞愧难当——” “洛嘉自失其信,佩图拉博悖论狂妄——” “福格瑞姆,帝皇之子,正装饰他的殿堂,自诩是帝国的希望.” 安达皱眉,一道雷光劈了过去,劈中了马鲁姆: “我听说类《DOOM》都有残忍的终结技,马鲁姆,给我撕了它。” 马鲁姆的蓝色动力甲化为金色,体型虽无变化,却拥有了能够压制大魔的力量,将智多心压在身下。 安达骂骂咧咧:“你过来不是为了颅中智慧的诡计?” 奸奇大魔一向有问必答,所答必为真实: “只是顺手而为,我将他们的记忆压制,散去雅典城内,到了计划当天再恢复记忆。所以,除非您愿意大开杀戒,屠灭雅典,否则找不到他们。” “时间太赶了,不知道为何,您刚刚抵达神庙,就发现了地下室。” 智多心的身体被马鲁姆以R18+的姿态撕裂,但是身上嘴太多了,还是还能够发出声音: “马格努斯,向您致意!‘大红’,将席卷您的疆域,证明您的错误!” “啊啊——” 智多心被彻底撕裂,在惨叫声中回归亚空间,然后被安达一把攥住。 “用假名字对我太不尊重了,不过我也用不到。” 祂冷漠地握紧手指,将智多心碾为残渣。 “马格努斯牺牲一只大魔,只是为了给我发个短信,告诉我,他的其他兄弟都是傻逼?” “还有,福格瑞姆是怎么回事?那玩意也开始活跃了?” 安达举着手来到了阿波罗旁边,在他衣服上蹭着,捏碎一个脏东西,手里有点不得劲。 第189章 安达:给黄金王座加个轮子(3.2K) “我刚才好像听见了很多名字,安格隆就排第一位。” 阿波罗很是警惕,一脸嫌弃地推着安达的脸让他远离自己。 “你老实交代,未来你到底有多少个孩子!” “他们又是怎么和亚空间里的恶魔牵扯到一起的!” 安达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真的预言家,再说了这会他们都还没出生,以后出问题不一定是我养的不好。接触的社会环境不好,也会被改变嘛。未来有句话说得好,社会是个大染缸嘛。” 阿波罗对这个解释很是不满,他主要是比较担心亚伦以后会不会和这些稀里糊涂的力量扯上关系。 安格隆就不管了,反正他体内已经是—— 等等,难不成除了亚伦以后的尼欧斯的儿子,都是这么个邪门的模样! 尔达尔达!你真是瞎了眼啊! 阿波罗悔不当初,当初就应该让波塞冬努力把尼欧斯变成和他的XP一样,这样尼欧斯就不会想到要和尔达生孩子了! 安达平复着体内的灵能,看着四周的景象: “妈的,就只剩下一个载体,其他的人都被送走了。这下好了,我发大洪水直接把雅典灭了吧。” “附近也没有什么活火山,除了洪水,都不太好操作。” 阿波罗一听这些话,就知道安达在心里压根没听他说什么,他根本不关心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都是些什么鬼玩意。 “算了算了,你脑袋一定是被驴踢过,和你说不来,我后面去找亚伦谈谈这个问题。” 直到阿波罗提到亚伦,安达才扭过头来,不满道: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最渴求他的弟弟们降生的,就是亚伦。” “行了,那都是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几万年之后的我可能比现在的我还要卑劣狡猾,你瞎操心个什么劲。” 阿波罗不由得被气笑了,怎么会有人恬不知耻地,能把这些话说出来! 收拾残局花了不少时间,主要是安达很想尝试追踪一下,那些信徒们都被大魔送到了什么地方。 至于马格努斯托人发来的一次性短信? 完全无感,那是几万年后的自己应该操心的。除了听起来福格瑞姆有点变态之外,其他没啥问题,很符合预期。 安达努力了一番,还是没能找到信徒们都被送到了何处。 好可恶啊,他为什么要来拯救这个破人类,看着雅典开打,沦为战场好像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大洪水大洪水!安达暴躁地拍打着墙壁。 最后发泄完了,才带着马鲁姆和阿波罗回到了地面。 临离开之前,还把这些新剥了皮,给信徒们练手的动物的血肉收拾起来,挑了能吃的部分,丢到马鲁姆人形的挎箱内。 “阶梯,自愈汝身!” 安达两手往地面一拍,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恶,自己明明可以做到的,起码未来的自己可以。 亚伦抱着安格隆在边上看着老父亲上来之后暴躁了不少,忽然提醒道: “父亲,你或许可以拔了一根头发再试试。” 他抱着安格隆走近,这小屁孩也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就伸出手朝着安达脑门上一拔,将一根头发揪了出来。 或许是从这根头发上感受到了老父亲的烦恼,安格隆模仿着安达刚才的话语: “自愈汝身!” 那些倒塌的阶梯就地开始恢复,看起来有点违背物理规律,但的确恢复如初。 安达肺里只觉得冒着一股气,左突右突,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阿波罗看到这一幕,进一步痛心: “这还真是你儿子,你居然容忍一个恶魔使用你的力量!” 要不是过去那几千年来一起度过的荒唐岁月,阿波罗看到这一幕,都要开始怀疑,尼欧斯本人是不是个恶魔披着人皮了。 安达一脚往地上一跺:“回家!” 这次出门,尽是受气了,一点放松的体验都没有。 他拽过摔在地上除了有点磕碰,并没有什么稳定性问题的婴儿车,往里面一坐: “马鲁姆,推着!现在没人需要你照顾,只有你的陛下需要你!” 马鲁姆不敢怠慢,这一次是真的听见了陛下的旨意,赶紧来到后面推着小车前进。 亚伦抱着安格隆,一脸阴沉地走在后面。 到了家里,马鲁姆摆出来这些血食,放在餐桌上准备处理。 因为数量有些多,厨房放不下。 这一幕搭配坐在婴儿车里两条毛腿伸在外面晃荡的安达,除了婴儿没有一个人是好心情的脸色,又有一种食人魔家族准备开饭的阴森气氛。 亚伦做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我们今天没找到雅典娜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抓住颅中智慧的信徒。” 安达皮笑肉不笑,啃了一口鹿肉: “起码今晚吃得不错。我就说应该直接大洪水,或者天降大火焚城。” “可恶,未来的我怎么这么坐得住。对了,这个坐着的东西挺不错,加了轮子之后还能到处移动。” “马鲁姆,今晚再拔我几根头发,去找考尔,让他研究一下给黄金王座加两个轮子变成轮椅的可行性。” “理论上在泰拉范围内,只要不是太远,那我压着的位置是根据黄金王座的位置来确定的,而不是黄金王座正好堵在那个地方。” 安达心想,起码可以给黄金王座加两轮子,在皇宫范围内能够推着跑。 只要稳定对应的无线灵能传输,保持整体运行稳定就行。 唉,好想法,今晚就研究研究这个问题。 晚上还是马鲁姆和亚伦洗锅刷碗,安格隆趴在安达怀里,拿着一个类似小型扫帚的玩意来给老父亲梳头。 安达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觉得多个儿子没什么不好,起码自己儿子看起来都会这么照顾人。 看来儿子还是要带在身边,哪怕自己不教育,正常成长都没啥问题。 那么,要怎么跟亚伦解释清楚,未来儿子们被丢了,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尔达和那四个亚空间贵物的原因呢? 只有阿波罗一个人蹲在老五边上,坐着个小板凳,在和这头驴发泄着。 别误会,只是情感和语言上的倾诉,没有什么波塞冬故事。 他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但显然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正常脑回路,还是不会说话反驳自己的老五比较合适。 “老五,这次你居然都有名字了,不容易啊。当初我们想把你吃了是我们不对,但是主要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永生驴。你别介意啊,你看,波塞冬祸害了那么多动物,都没有打你的主意。” “说明我们是足够尊重你的。” “还有,当时亚伦刚出生,我们准备偷了他的时候,就是把它放在你的背上。结果你除了长寿,压根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我们还以为你能日行万里,结果让我们被尔达追上了。” “从尔达的态度和下的狠手来看,亚伦的确不是永生者,” “你也算坑了我们一回,大家打平了。” “唉,就不说什么废话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你记着,有机会了一定要狠狠地用你的驴蹄子踹那个男人的脸!” 宁静的夜色降临,最近天气不错,阿波罗可以直接睡在驴棚里,反正蚊子只奔着房间里的安达去。 从在埃及时候就是这样了,到了雅典也是一样。 安达呵斥马鲁姆不让他碰的血,蚊子可以自然而然地饱餐一顿。 以至于安达在睡觉的时候都是直接屏蔽了自己的表层皮肤感知,怪不得一直睡得像头猪一样。 就是有时候会被四万年后的自己拉过去加班,好让未来的自己能够有时间听听交响乐,或者看看那些机械神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翻出来的动画片。 机械神教特别喜欢大机器人的影视资料,即便里面有很多机器人其实都是魔幻侧的力量。 据说机械神教很想把这些旧时代的性能强大的机器人做出来。 今天的考尔大贤者罕见地提前结束了黄金王座的维护视察工作。 据说有人对比过记录,同时出现过复数的考尔大贤者。 只是一直没有人探究这个问题,也没人能追究贤者今天提前下班是为了什么。 只知道一大堆禁军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大贤者的圣所。 嘴里喊着什么轮、轮—— 帝皇在上,他们不应该想歪。 伊卡洛斯,这位因为即将退役,以至于在黄金王座面前值守的排班表都把他名字划去的禁军,最近除了训练那个帝皇亲自指定的惩罚的审判官洛伊斯卡之外,已经无事可做。 神皇不是因为两人名字类似,才指定自己的吧? 伊卡洛斯不敢细想这个问题。 于是伊卡洛斯为了延长自己留在泰拉的时间,开始命令洛伊斯卡背诵禁军的全名,这足够让他在泰拉寻找疑惑的解答了。 至于今天他们冲进来考尔大贤者的圣所,则是因为马鲁姆,那个可恶的、被陛下封为管家的极限战士,传达了陛下的旨意! 自从为陛下播放文艺作品,给黄金王座增加一个靠枕之外,新的任务已经抵达! 要为黄金王座,加上轮子! 到时候,一想到有人能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陛下,在皇宫之中散心,伊卡洛斯就忍不住畅想其他禁军看见这一幕的神色! 他大吼道:“考尔大贤者!无论陛下的王座需要的轮椅材料如何珍贵,我们都一定能够拿到!” 考尔安抚着这些近乎发癫的禁军,朗声道: “材料不是问题,技术上也有可行性。实际上,机械神教内部已经探讨过黄金王座·轮椅版本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人敢提出来修改图纸。毕竟这是陛下亲自搭建,陛下不开口,没人敢修改,你们更不可能同意。” “但现在好了,陛下开口了,我找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 第190章 只要编个野史就行了吧(3K) 或许是因为给黄金王座加一个轮椅的想法,取悦了未来的自己。 总之安达这天晚上的确没有被拉去加班,而是无比舒畅地睡到了天明。 既然没有办法让大洪水或者天降烈火,毁灭雅典的混沌污染。 那就只能另辟蹊径,想想别的办法。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其他弟弟们的意见,比如洛嘉或者马格努斯。” 亚伦给每个人舀着饭,安格隆已经可以独立坐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不需要别人抱着。 他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昨天还是婴孩模样,今天就已经像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能跑能跳。 “爸爸早上好!哥哥早上好!伯伯早上好!叔叔早上好!” 安格隆也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学会了语言,只是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声音大小。 因此喊得嗓门有些大,让马鲁姆都不敢受用。 “老爷,亚伦,你们应该告诉小殿下,我们的辈分问题。” 马鲁姆有些惶恐,不敢怠慢这个问题。 安达一脸嫌弃,好歹也是自己的管家,怎么一点胆气都没有: “不就是叫你一声叔叔嘛,你看,阿波罗比我还大,但还不是要喊我爸爸。以后你们各论各的就行。” 阿波罗脸色也有些惊恐,他倒没有什么辈分上的考量,而是因为在他的视角之中,乃是那恐怖的魔王大声呼喊自己,尖牙利齿交迭之间,仿佛能把他彻底吞下去吃掉。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战战兢兢给安格隆递过去一块面包。 “谢谢伯伯!” 安格隆还是大声喊着,即便是亚伦也有些忍不住,轻轻拍着他的脑后: “说话声音不要太大,会吓着别人的。” 安格隆瞬间闭嘴,点头道:“知道了,哥哥!” 安达还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胡子渣边上全是食物残渣也不管: “亚伦,你以后要不然,叫安伦算了,这样咱们三的名字发音开头,就都是一个音了。” 亚伦丢过去毛巾:“好好吃你的饭,没事说这么多话干什么!” 安达冷哼一声:“儿子大了,敢和父亲顶嘴了。安格隆,你说,你要你爸爸还是要你哥哥!” 安格隆果断道:“要哥哥!” 安达气得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丢过去,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 他今天要是这么干了,未来几天内就得蹲在老五边上吃饭睡觉。 “行了,咱们聊聊正事。亚伦,你带着安格隆继续去逛街,毕竟你还是海耶斯的间谍,去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新的情报。” “阿波罗,你跟我一齐复刻一下昨天我们见到的情景,主要是来确认,那个舞台的作用。我们都知道很多神迹祈祷的形式,都是一种表演。” “我觉得,那些东西也需要‘表演’这个介质,来影响人们。” 安达自认对于这些奇怪的祭祀知识,还是有些了解的。 所谓祭祀,是献给神一些东西,从神那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么神有什么理由会关注到你呢? 表演。 就比如爱哭的孩子就是比较吸引大人注意。 在最开始认知世界的人们开始对着自以为存在的神祇祈祷的时候,人们开始思考,如果我做出特殊的行为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 那么只要做出的行为更为极端、超出常规,是不是就能吸引神的注意呢? 于是,最早的认为自己可以和神接触的阶层出现了,即萨满或者祭司。 这些人们会穿着特殊的、夸张的服装,进行着不符合常理的奇葩行为,甚至是血腥的动作,来吸引神的注意。 这种行为被视为神职阶层的专属,除非有些种族开始全员普及。 (色孽:是这样的。一整个种族都开始发癫的话,大家就可以看看神会不会疯了。) 安达解释着自己的理由,他的确很适合在十八、十九世纪去欧罗巴当个神学教授,乃至于在某些哲学书籍上留下自己的马甲。 在场的几人都能听懂他的意思,阿波罗更是忧心忡忡: “所以,这场表演本质上还是献给所谓的神的,因为神和人一起观看,所有作为观众的人就有了被神影响的途径。” “唉,他们现在打着雅典娜的名义做些事,让那婆娘知道后,会把雅典闹翻天的。” 亚伦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波罗伯伯话语中的异常,即,雅典娜的脾气可能也不是那么好。 不过,如果是戏剧表演这种形式来作为颅中智慧影响人们的工具,那么,他们能不能找一个对应的表演,来对冲这种影响呢? 亚伦双眼一亮,当即道: “父亲,伯伯,如果我们能提前为普罗大众进行一场表演,先给他们加上一层防护,这样不就能解决问题了?” 安达一拍桌子,吹着胡子欣喜道: “这是个不错的方法,起码不用我再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大湖大河。” 老父亲的神情又很快偃旗息鼓起来: “可是,雅典的戏剧表演早就已经到了僵化阶段,很多剧目他们都看过了,我又不能强行在每个人的大脑之中播放什么。” “除非能搞定一个足够有冲击力,能够吸引绝大部分人们注意力的戏剧。现在,我们几个里面有能写剧本的吗?” 亚伦充满期盼地阿波罗,这位艺术和音乐的主神。 后者神色茫然:“别看我,我虽然保佑剧作家们,但我本人除了弹奏音乐之外,并不擅长剧本创作。” 亚伦有些失望,不过又很快看向了马鲁姆,急切道: “马鲁姆,你们极限战士可是什么都会一点,写一个剧本出来,很容易吧?” 马鲁姆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一边抓起才吃完面前食物的安格隆,给他擦着脸,开口道; “自然可以,在工具支持的情况下,我可以在十分钟内完成三万字的艺术文本创作,并且符合一定的美学要求。” 给安格隆擦完脸,就把他放到地上自己溜达着玩去了。 马鲁姆得以自信注视着陛下的眼睛,期待着陛下将这个抗击混沌大敌的任务交给自己。 那可是奸奇啊,混沌四神之一! 自己写出的文本要是能够成为捣毁奸奇计划的中坚力量,以后谁还敢说他们极限战士蓝得不正常! 他们最不容易被混沌腐化了好吧,也算是为泰图斯前辈正名! 在马鲁姆期待的眼神中,安达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不行,他们写出来的剧本一个比一个公式化,而且很容易带进去未来的元素,不一定能准确吸引到这个时代的观众。” 安达觉得未来的自己一定受够了所谓的“奥特拉玛”风格的文本叙述,要不然也不会在马鲁姆开口的一瞬间,整个人身体内冒出来一阵恶寒。 听闻老爷意见如此,马鲁姆也不敢违逆,神色上也不会有失落,只是眉眼间有些低垂。 亚伦揉着自己的光头,靠在椅子上: “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自己写?我还没学过剧本创作呢!” 亚伦忽然看向自己的老父亲,目光灼灼: “父亲,你活了这么多年,一定知道怎么写剧本,是吧?” 安达双手环抱,眉眼间充斥着笑意: “那是当然,不过我不会写的。小恶魔还无所谓,如果是最为强大的几个恶魔之一和我对决,无论是何种意义上的对决,都有一定的风险。” “亚伦,你去找海耶斯,让他介绍几个剧作家,我们编排编排,给他灵感就行。” 阿波罗看向安达,知道这小东西心里没有个好事,不免挪喻起来: “按照你们的说法,海耶斯是波塞冬的信徒,他们和雅典娜的信徒一向不对付。” “所以——” 他的语调忽然变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编造一些海神的故事,倒也不错,我很喜欢,哈哈哈!来个爱情故事吧,比如海神喜欢上了雅典娜神庙的仆人之类的。” “正巧,我见过一个剧作家,现在就把他抓回来。” 阿波罗展示自己的灵能痕迹,他接触过一位剧作家。 此时,安达也不免一愣,用自己的灵能拟合过去,那个剧作家,他也接触过! “我们认识的剧作家,是同一个!” 两人腾得站了起来,然后各自撕扯衣领,拳打脚踢,阻止对方先出门去找到梅比翁。 两个非人生物一路摸爬滚打出去之后,亚伦还得把这一片狼藉收拾干净。 “唉,明明说好了让老东西今天洗碗的。” 半个多小时后,神志不清的梅比翁被两个金发变态抢了回来,丢在了地上。 “宙斯啊,我一定是眼瞎了,怎么同时看见了两个神在我面前!” 梅比翁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不和女神诅咒,以至于最近天天闹黄皮子。 现在还是两个! 安达褪去灵能,恢复正常,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 “梅比翁,我会恢复你的记忆,允许你自由创作。” 梅比翁这才反应过来,分清楚了面前两人分别是宙斯和阿波罗。 难不成是自己祈求阿波罗保佑之后,阿波罗又去请求了众神之王的赦免!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见阿波罗道: “但是剧作的主角,是波塞冬。” 这样就避免了到底能不能写宙斯野史的bug。 第191章 父亲、伯伯,出道作为偶像吧!(3K) 自从这个奇怪的逻辑漏洞得到了解决之后,亚伦几乎是看着梅比翁肉眼可见的从那种剧作家的郁郁不得志的状态之中,变为了那骄傲、神气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未免变化也太快了,搞艺术创作的,就不能有点平常心吗? “宙斯在上,我该如何创作海神的戏剧?” 梅比翁发问,他本能地认为,写给宙斯的野史不太能套用到波塞冬身上。 阿波罗打了个响指,面露笑意: “主题自然是爱恨,因爱生恨是历来故事矛盾中,最为激烈的,一如美狄亚毒死自己的孩子。” 梅比翁点头道:“但海神贵为神祇——” 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宙斯: “和凡人女子结合之后,无需承受生活磨难,恐怕不足以招致嫉恨。” 他心想,你们这帮神和凡人女子压根不过日子,生下孩子就跑路,还叫什么这是给你的礼物。 梅比翁补充道:“一个区区凡人的怨恨,是没有办法伤害到海神的。” 安达大手一挥: “这个不是问题,你写个女神不就行了。你看雅典娜就挺合适。” 梅比翁闻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捂着心口,努力喘息。 “宙斯在上,雅典娜是您的女儿,波塞冬是您的兄长,这——况且雅典娜是处女神。” 阿波罗也觉得不妥,劝阻道: “这样的戏剧张开虽然有热点,但吸引来的恐怕不是人们的好奇心,而是雅典的愤怒。雅典不会允许这种戏剧上演的。” 他再用灵能小声传递道: “你疯啦,尼欧斯!雅典娜癫起来和尔达不遑多让,她们三当年是怎么将帕里斯和特洛伊玩弄的,你忘了!” 安达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头发,换了个方向继续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 “那就写点雅典人爱看的波塞冬的戏剧,雅典人应该爱看海神吃瘪吧。你给波塞冬安排一个丑陋的爱人,让他们必须结合。” 阿波罗此时脸上才浮现出笑意: “对,就是这样。” 反正那老东西平日里结合的都不是人了,给他编个怪物情人,那就不是诋毁,而是他们对于这位老前辈的致敬啊! “但故事需要转折,和雅典娜的矛盾也需要体现。让这个怪物一开始还是个美丽的女孩,是雅典娜的仆人。和海神相爱之后,背弃了原本神庙的规矩。” “因此变成了怪物,雅典娜为了报复波塞冬,假意将女孩送给波塞冬。等到海神趁着暴风月之夜迎接新婚的时候,一片黑暗,结合之后才看见是个怪物,啊哈哈哈哈!” 阿波罗的思维发散更快,既表现了雅典娜的一些小气和残忍,也不会太过冒犯雅典的居民,甚至会让他们感到暗爽。 又让海神吃瘪了! 安达拍了板:“那大体流程就这么定了,梅比翁,开始你的创作!” 梅比翁很喜欢阿波罗提供的大纲,这样的故事已经很完整了。 只是,他还有些请求: “宙斯在上,我需要一些精准的描述,来形容那个怪物。” 安达骂骂咧咧:“找你过来就是让你把这个大纲扩展开来的,要是我们知道怪物长什么样,我们早就自己来写了。你是专业的,你就奔着能够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诡异的样貌去写就行。” 阿波罗又多想了一些:“要保留一些人类女性的美的特征,但大体上要突出怪物的一部分,恐怖和美同时存在于一个躯体,这样冲击力更大。” 梅比翁只觉得脑门子嗡嗡的,开始找来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凑出来一个人类的躯体和蛇的下半身结合的形状。 据说所有怪物之祖,提丰乃是龙,也是蛇身(古代西方神话龙和蛇的划分比较混淆)。因此梅比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蛇的元素。 阿波罗看了看,仔细揣摩,摇头道:“还不够恐怖,把下半身遮住,这不还是个人嘛。” 梅比翁只好开始在上半身想办法,忽然灵机一动: “爱意厮磨的时候,女性的头发如果变成了一条条冰冷的蛇,那就好了!” 他开始填补图画,将那一头秀发变为了无数冰冷的蛇,伸长着猩红色的蛇信。 阿波罗指了指嘴唇:“这里加个蛇牙,脸颊两侧多一些鳞片,或者蛇冠类似的增生物,就完美了。” 梅比翁照做,同时也在脑海之中,完善着这样的故事。 他还是有些倔强道: “宙斯在上,我认为,比起海神的故事,人们可能更愿意观看,宙斯您的故事。” 安达握紧拳头,在梅比翁面前劈了一道雷下来,将土地变为焦黑色。 “再废话下一道雷就劈你身上!” 梅比翁不敢再言语,勇气有的时候只需要鼓起一次就够了,他又不是没眼色的傻子。 梅比翁开始潜心创作起来,按照两位大神甲方的要求,完善着各种奇葩的要求。 只是两位大神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样的剧本创作出来之后,谁来演啊! 直到这天晚上,第一版剧本完善之后,两个神看了一眼就丢到了一边,宣布可以了,他们懒得审查,大概故事是这个样子就行。 安达看着一脸有话要讲模样的梅比翁,毫不客气地说道: “还留在这干什么,可没有多余的碗让你留下来吃饭了。” 他还以为这剧作家想要白嫖他们家一顿晚饭。 梅比翁有些哭笑不得,急忙解释道: “宙斯在上,我只是疑惑,这个剧本完成之后,你们要寻找哪个剧团来表演?” “没人能够演出这样的怪物吧。” “我看距离运动会开场还有半个月,这段时间里要找人排练,制作道具甚至是舞台背景布置,这时间太紧了。” 作为作者,梅比翁也是比较关心自己的作品会得到何种形式的演绎,要是整体质量太差的话,故事再好,观众看不下去就会走人,甚至喝倒彩。 到时候,他就得考虑改名换姓来重新进入编剧行业。 安达只是冷笑道:“这个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赶紧滚吧,别想着晚上蹭我们家一顿饭。” 梅比翁只好行礼告别,离开这个小院子的时候,两只眼睛还在发蒙,不太敢相信自己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多时,带着安格隆在外面逛了一圈的亚伦回了家。 安达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亚伦手中两手空空,心想今晚只能吃中午剩饭和家里仅有的食材做的饭。 他每天都想吃点新东西啊! “父亲,伯伯,你们下午讨论出来什么结果了吗?我找海耶斯那边帮忙确认颅中智慧的人员,的确找到了两位显露过面容的家伙。只是,他们完全记不得最近发生了什么,也看不出来毛病。” 亚伦嘴上说着,一边把安格隆从婴儿车里抱出来,仅仅是第二天,安格隆的体型就已经抵达了婴儿车的设计上限。 也就是安达昨天把座位撑大了些,看起来还有些余裕。 “马鲁姆带他洗澡,然后去睡觉!” 亚伦喊道,管家尽职尽责地履行指令,安格隆还不忘记再喊一声“叔叔好!” 他发现自己每次念出这个词的时候,马鲁姆的身体就会出现明显的颤抖。 就好像自己掌握了什么神秘的开关一样。 小安格隆或许意识不到这念头有没有什么邪恶的地方,只知道这样很有趣。 解放出来的亚伦坐到了桌前,看见了写在莎草纸上的剧本,仔细起来。 片刻之后,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和他父亲、伯伯一样阴险的笑容。 “这是你们俩写的?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了,以后写这些东西可以叫上我一起。” 亚伦将手中的剧本整整齐齐摞好,接着问道: “这就是我们要用来对抗恶魔表演的方式吗?他们可是皮戏唉,披着人皮演戏,看起来惟妙惟俏。” “我们要怎么表演这个?现在开始排练的话,的确来不及了。” 亚伦也是在底比斯的剧团混过的,虽然不是正式成员,但是对于一个新剧本导入的流程,还是门清的。 所谓排练,可不仅仅是演员上去知道在什么位置念什么台词就行。 舞台的布置、道具的使用,也是一门学问。 要如何用观众们明知道是虚假制作出来的道具,来达到最符合剧本要求的环境渲染,不同幕之间场景的切换,不出岔子。 这都是一个成熟的剧团需要磨练好几个月才能够实现的。 安达也不由得皱眉,听着自己儿子的解释,两手一摊; “那我不管,我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既然你提出来了,你就想办法解决,要不然你就不要指出来。” 这摆烂的态度让亚伦有些生气,也不由得开始思考要怎么解决问题。 除非—— 除非演员的表演能够高超到掩盖所有道具、场景的卑劣,仅仅靠着他本人就能吸引所有观众的目光。 亚伦想到这里,忽然面色一喜: “有了,父亲,伯伯,如果是你们来扮演这个故事中的角色,那么我们完全不用任何场景道具都能够吸引到人!” 让他老父亲出门露个脸,那问题不都解决了! 第192章 莱恩和卢瑟(3.2K) 这的确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要把自己老父亲这张脸往上面一摆,保管是个人都得停下来看看上面演的到底是个什么剧情。 安达倒是不以为意,甚至可以说,他在主动期待着亚伦提出这样的话来。 这样,自己就能满足一些公开显露在世人面前的欲望。 毕竟正常生活的时候,都得对身边的人小心防备。有了戏剧舞台这个设定,起码能足够拖延人们一段时间。 这种想法也被称为:作死的时候让自己更靠近崩溃的底线。 数千年来的生活,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的话,是很难正常的活下来的。 阿波罗敏锐地注意到了尼欧斯神色的变化,在他开口之前,抢先道: “让你父亲去演怪物,我来演波塞冬。” 他担心以尼欧斯的秉性,非得让自己去演怪物情人,那太丢脸了。 谁知道此话一出,尼欧斯却没有什么反驳,而是顺理成章点头道: “那也行,就当是为了雅典的人不会变成一堆剥皮变态,或者这个希腊文明灭亡在这个时代,我付出一些代价也没什么。” “但条件是,”安达看向自己的儿子,“亚伦,你得足够尊重我,我好歹也是你的父亲,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至少每天保证我的吃食,不要让我饿着。” 亚伦无奈叹气,点头道: “知道了,你没发现这个家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是我在养你?” 安达忽然有些局促,两只手搓了搓: “这不是担心你成年之后就真的一走了之,起码留在家里,多陪陪我,等安格隆长大之后再说。” 他伸出手拍了拍,远处正在被马鲁姆放在木桶中洗澡的安格隆回应着: “爸爸!爸爸!” 亚伦目光紧缩,严肃道: “父亲,我希望你对安格隆是同样的父子之爱,而不是因为我,装作这个模样。” “你看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情感!” 阿波罗煽风点火:“没错,亚伦,能接受你和安格隆的,只有我。毕竟那身体里面,有个可怕的家伙啊。” 安达顺手就抄起板凳跳了起来,浑做个水陆道场,板凳拳头全砸了下去,打得阿波罗抱头鼠窜,阵阵哀嚎。 “这是你儿子吗你在这说瞎话!” 等到鼻青脸肿的阿波罗被安达再次丢到老五的棚屋里,一家人才开始休息。 安格隆被安达抱走,亚伦拜托马鲁姆多看看,别出现半夜老东西把自己儿子压住窒息而死的情况。 再不济,也不能把他脚塞安格隆脸上! 忙了一天的亚伦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一头倒在床上。 再度睁眼,眼前是松软的毛毯铺就的床铺,温暖的火光照耀着他。 就是床脚有些矮,似乎是为了方便什么东西上来。 举目四望,亚伦正位于一个木质房间,墙壁已经不是原始的树枝搭建,而是切割整齐的木板,表面经过了碳化防腐处理。 已经接近成年体型的亚当踏步而来,发出有节奏的彭彭声。 雄狮的前肢被替换为了动力臂,但是狮子本体却有点颓废和憨憨的气质,眉眼间有点怂。 亚当灵敏地识别到了亚伦的气味,这里是它的房间,只是床已经被亚伦占了。 “呜呜——” 亚当完全不像是一只狮子,更像是家里那头老驴一样,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一些呜咽声,也不争不抢,就地趴在了火炉前面。 “亚当,亚当?怎么看上去这么死气沉沉的,你都换了一个大铁胳膊了。” 亚伦下了床走过去,挠着亚当的背,揉着狮子。 自古以来能撸猫的人不计其数,能撸狮子的,估计不多。 亚当伸出舌头舔了舔亚伦的手,算是回应,随后龇牙咧嘴,干呕几声。 莱恩绝无可能不好好照顾亚当,那就是,吃的东西不合胃口? 亚伦心想,看着亚当膘肥体壮的模样,也不像被饿着了啊。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兴奋的低吼声,已经和亚伦身高差不多的少年莱恩跳了进来,身上穿着得体的衣服。 就是动作不太像是个文明社会长大的人。 “哥哥、哥哥!” 莱恩一个飞扑,扑到了亚伦怀里,砸得最底下的亚当不满地哼哼唧唧起来。 “哈哈哈,下次不让你捕猎外面的东西了,我们吃安全范围内的东西就行。” 莱恩笑扶狮子头,然后一脸兴奋的拉着亚伦的手摇摆着: “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那个白头发老头教我读书认字,还说是未来的我。” “他也太老了,我以后怎么会变成那个模样。” “不说他了,哥哥你看,我把整个住宿区都重新修了一遍,还额外建了五个房子,以后其他弟弟们如果能过来,就有地方住!” 莱恩飞快地说着他自以为比较重要的信息,快要成长到成年人个头的他如今体格健壮,一头金发洋溢着炽烈的热情。 放在雅典一定是受追捧的对象。 亚伦不由得想道,然后赶紧摇头,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难不成是雅典的观念已经腐化了自己! “莱恩,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下次就能见到两个白胡子莱恩。” 亚伦哈哈大笑起来,拥抱自己的弟弟。 “对了,亚当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高兴。” 莱恩生害怕哥哥误解了什么,急忙解释道: “我可没有饿着亚当,就连它的机械手臂更新换代,都是我找那个白胡子要来的。” “是因为最近它吃错东西了。哥哥你应该记得,这片森林很危险,只是你来过之后,建立起了这片营地,因此附近的区域内,一切都显得正常起来。” “但是到了更外面的地方,那些恐怖的污染依然存在。亚当当时去追一个猎物,猎物的尸体突破了界限。我就试着让亚当咬了一口那玩意,然后它就吐了一天,我们回来之后,这几天亚当茶饭不思,所以看起来这么萎靡不振。” “不过哥哥你来看我了,那就有办法解决亚当的问题,让它能恢复正常,好好吃饭了。要不然,就要听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话,给亚当做什么奇怪的仪式,还要洗胃。” 看来还是吃到脏东西了,亚伦不由得心想,面色怜悯,抚摸着亚当的毛发。 按照其他人对于亚空间的描述,里面和排泄物差不多。 真是可怜。 “我们重新为亚当做些饭食,吃点正常的可能就好了。” 亚伦和莱恩到了外面,整个营地已经初具规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座小型城镇。 莱恩几乎是无师自通,就按照不同的功能划分,建设好了诸多建筑。 也加上小佩送来的奥林匹亚的工具种类足够多,专门处理各种生活材料的器具一应俱全。 现在平移过来几十个凡人,都能直接在这生存下去。 莱恩从工具库扛出来一把链锯剑: “这是白胡子老头送我的,普通的工具用起来太过脆弱,就帮我找了一把链锯剑。不过,我其实挺喜欢那把他不用的时候就插在石头里的巨剑。” “但是那老头不让我碰。” 莱恩双臂举起链锯剑,也不启动,因为上面的动力单元被拆出来当水泵,从河边接引过来管道,就有了自来水。 亚伦推着小板车,他觉得这个单纯用来装卸物资的玩意,给老父亲当载具比较合适。 婴儿车还是不太合适老东西。 小板车上面堆放着已经处理好的半边躯干的野兽肉块,被莱恩稳定切割成四份。 既然要做饭了,那就得把周围的人都照顾到。 不多时,烹煎的肉块就从锅里出炉,比起烤肉,这样吃起来更方便,味道也更足。 亚伦扛了一锅肉片找到了萎靡不振的亚当,给它嘴里塞着,亚当果真开始试探着正常进食,吃了几片之后,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趴在地上张着嘴就等着喂食。 亚伦把盘子往地上一放,让亚当自己吃。 至于还有一份食物,则是为老狮子准备的。 根据莱恩所言,他每次做饭都会为老狮子准备一份,老东西最近穿梭森林的频率越来越高,身上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一些伤口。 不过那些伤口从来都不留疤,下次就再也看不见了。 他刚解释完,远处的森林中就传来了慌乱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被追逐。 莱恩眼神警惕,瞬间站起,将刚才用作菜刀的链锯剑举起,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在这片区域的边界,闯进来几个身穿盔甲,手持大型武器,但样貌狼狈,还有不少伤员的团队。 “找到了,传说中的静谧之地,即便是恐怖森林也无法污染的净土。” 卢瑟在冲入这片区域的第一时间,就回头照应自己的同伴们,除了卡利班骑士,还有几个绿袍小人负责东拉西扯,携带些力所能及的物资。 很遗憾,这些绿袍小人没有猫车(误),因此他们在讨伐狰狞巨兽失败之后,就得仓皇逃命。 还好那传说是真的,恐怖森林中,有一片污染不曾涉及的静谧之地。 卢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等到将所有还活着的同伴拖入安全区域,看着外围那些狰狞的巨兽逐渐退去,卢瑟才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剩下的骑士们则包围在卢瑟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建筑。 这些建筑虽然都是木质材料,结构脆弱,很少使用石头石砖,看起来会被那些巨兽一脚踩碎,但是在整体规划上表现出了一致的风格。 说明建造者完全不用担心建筑的安全问题,对这里的防御有着足够的自信。 这就是传说中安全的静谧之地? 谁会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呢? 那个久远传说里,数百年前就行走在森林中的人形精魄? 第193章 莱恩,解放卡利班吧!(3K) 这里有着干净的空气,颜色正常看起来能够耕作的土地。 周围的树木都是鲜活的颜色,代表着勃勃生机。 对于饱受恐怖森林和狰狞巨兽危难的卡利班人而言,这里无疑就是天堂。 恐怕只有神能够创造这样的静谧之地。 但更为可怕的是,他们无法确认创造这一片土地的存在,对于原本生活在卡利班的人们而言,抱有善意还是恶意。 安东尼和阿兹莫代折断周围的树枝,这些原本身为恐怖一部分的树木,如今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材质,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将卢瑟放在上面。 他们来不及感慨着天堂一般的世界,内心的职责逼迫他们必须行动起来,寻求解答。 “我去前面问问,如果情况不对,你带着人撤离。” 安东尼努力握紧自己的拳头,手掌在金属臂甲之中因为之前的战斗,已然脱力,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才有决心拿起单手剑。 阿兹莫代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样貌看起来平平无奇,老实憨厚: “你比我年轻,你留下来,我去探索这片区域。如果我出了事,我的孩子就交给你来抚养,不过记住,我的后代以后就不要用阿兹莫代这个名字了。” 阿兹莫代说到这里,露出一丝苦涩: “我们家族历来是用这个名字的人,都死于非命。” 安东尼还想和这位前辈骑士争夺冒险的资格,下一刻,整个还能动的卡利班骑士们,就全副武装、朝着前方的道路戒备。 从那建筑营地深处,走来了一位骑乘着奇怪野兽的少年。 单论体型而言,少年和狮子的大小都比不过那些狰狞巨兽,甚至因此看起来有些娇小。 那野兽的眼神也看不出来任何凶狠的气质,唯独那金属铸就,每一次移动都会爆发出轰鸣声的前肢,带给人们可怕的压迫感。 仿佛只要被那金属爪子拍到,他们身上勉强能够抵挡一次巨兽攻击的铠甲,就会像纸张一样被拍皱成一团。 而少年的手臂上扛着一柄比起成年人身高还要长一些的、生满锯齿的厚重剑刃。 凡人绝无可能如此轻松惬意地挥舞这样的武器,也无力对抗。 显然,这种武器也是用来对抗巨兽的,否则不会制作成如此尺寸。 一想到这里,安东尼就有些失落,原来生活在这样天堂环境内的人,也需要和巨兽作战。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巨大恶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得以解脱。 他来不及伤春悲秋,因为那少年已经到了他们身前,只要发起冲锋,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就会被彻底毁灭。 莱恩骑着狮子的高度也并不算是高高在上,但正好能俯瞰到担架上卢瑟的脸。 这位昏迷的骑士面色痛苦,所受的伤也异常惨重。 不知道为什么,莱恩总觉得这个人他已经在何处见过。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直到紧张的气氛被一种奇怪轮子转动的声音所打破。 一个光头推着一辆装满了食物和水的板车过来。 “看起来是人类,还都受伤了,那就先招待他们。不过他们只能在我们划定的区域内活动,等我们弄清楚状况之后,再做决断。” 亚伦对于发现卡利班的其他人这件事,还是比较高兴的,毕竟这意味着莱恩不必在一个荒无人烟,只有怪兽的星球上长大,还是可以接触到发展中的人类族群,起码认同自己作为人类的一部分。 他也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搬来两个栅栏挡住道路的一部分,只留给了这些骑士们一定的空间,避免他们深入营地。 实际上有莱恩在,压根不需要任何防护手段。 亚伦嘴上安排着,安东尼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看起来普通些的青年,才是这片区域的主事者。 “请原谅我等的冒犯,我们是卡利班的骑士,对抗巨兽,保卫人民。” “在查询过去典籍的时候,找到了人形精魄行走于恐怖森林,又有天上的星星坠落此地的记录,因此才来探寻。” 安东尼姿态恭敬,解释着他们的身份。 亚伦听到这里,倒是放松了些,他觉得对方没有说谎。 如果有人骗他的话,他还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从父亲嘴里冒出来的胡话太多了,以至于亚伦能够很容易分辨,谁在说谎。 “卡利班的骑士,这个世界名为卡利班?既然有骑士,那就说明你们还维持着一定的生产供养体系,不至于到了文明毁灭的地步。” 亚伦推测着,自言自语,拍了拍莱恩的肩膀,示意他将链锯剑放下。 看来莱恩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就是帮助卡利班的人们抵抗那些狰狞巨兽,重新开辟家园。 他对着莱恩说道:“莱恩,你可以用你的力量来帮助这些人,我觉得你们会成为很好的伙伴。” 莱恩只是背好链锯剑,不再是警戒状态,叹道: “那就是要离开这个家了,以后哥哥还有那个白胡子老头过来吃饭找不到我人,可怎么办啊。” 亚伦不由得大笑起来:“没想到我还有被别人操心吃饭问题的这一天。莱恩,这一点你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因为一直以来,家里都是我在操心别人吃饭。” 莱恩面色阴狠起来: “你是我哥哥,家里最大的兄弟,还有谁吃饭都要你操心,看我揍他!” 亚伦很是兴奋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家里最让我操心的就是父亲那个老东西,成天不干人事,记得一定要狠狠揍他!打不过的话,可以找其他兄弟帮忙!” “我给每个兄弟都交代过的!” 莱恩握紧拳头,点头道:“明白,哥哥说的话,我向来记在心上。” 两兄弟在这大声密谋的时候,被晾在一边的卡利班骑士们,已经是进退两难。 亚伦推来的食物饮水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只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还没开口让他们享用,这些骑士也不敢动手。 还是亚伦注意到这些人待在原地看了好半天都不动嘴,才说道: “这些东西你们可以先用,我会找来纸笔让你们描述一下卡利班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面临如何境况。” “今天之后,莱恩会帮助你们解决问题,他是我的弟弟,我相信他无所不能。” 亚伦骄傲地宣扬着自己的好弟弟,不说打架的本事,你看这一手无师自通的建筑土木、还有厨师手艺,那都是顶尖的。 起码帮助卡利班进行民生建设,是没有问题的。 骑士们这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顾不得辨认这些食物是否有危险,也没怎么听进去亚伦给他们推销外挂的话。 等到傍晚的时候,莱恩帮他们安置好住所,名为卢瑟的骑士首领醒来。 “所以,照你的意思是,宇宙星河之间,有一位神王。他的儿子们自从出生之后,就流失在许多世界之内,等到他们成长起来,完成自己的英雄使命,那位神王就会降临,接走自己的孩子。” 卢瑟听着亚伦对于他们兄弟二人的解释,觉得脑袋还有些晕,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我们世界的苦难,岂不只是那个冰冷无情的神,用来磨炼你们的设置。” 卢瑟难免有些负面的想法,他总是容易把事情想到别扭的地方去。 亚伦认真道:“那倒不会,我们的父亲其实很懒,他才懒得做这么多布置。说起来,这个银河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无数生命星球变得如此危险。” “父亲正在进行一场大远征,收服失地,拯救上面的人类。只是率先有我的弟弟们流失过来。” 亚伦觉得弟弟们失踪先不管是谁的锅,以后回去开个家庭会议研究一下就知道了。 主要是,银河之间,人类所生活的诸多星球,为什么大部分都会变成这般危险的模样。 按理来说,人类也是一种追求稳定生活环境的生物。那就一定有一种自己还不知道的事件,导致了文明的崩溃。 亚伦把自己的看法全须全尾地解释清楚,指正卢瑟那有些负面的看法。 毕竟在他嘴里,一点尊重老父亲的态度都没有,一口一个老东西,惹得卢瑟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疑心太重。 “你这性格我见过,把什么事情都想得悲观一点、觉得别人不怀好意,也很正常,但我们还是要客观面对这个世界,看看我们正在做的事情,究竟能导致什么结果。” “而不是在结果都没发生之前,就已经预定了坏的结果。这可不是一个率领骑士们的领袖应该有的性格。” 亚伦给卢瑟倒着茶水,茶叶是从外面那些传说会吃人的树上摘下来的。 据说叶片在水里还会弹舌头,亚当特别喜欢这个口味。 卢瑟面色一怔,愣愣地听着亚伦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后生给自己讲着所谓人生道理,只知道下意识地点头。 亚伦满意地看向莱恩: “这些话你也要记着,要迁就自己的同伴。如果有什么意见要表达,把你的真实目的说清楚,不要让别人去猜。老四已经改得很好了,希望你不要有这个毛病。” 第194章 老狮子莱恩和十字架(3K) 莱恩面色有些迟疑,试探问道: “哥哥,我说话有讲不明白吗?” 亚伦思索道:“暂时还没有,所以以后不要有这个习惯就行。我怀疑是家里那老东西的遗传,说什么都神神叨叨的,还经常骗人。” 莱恩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之前说错话被哥哥记着了。 他拍着桌子,大声道: “那哥哥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 “不好!” 莱恩的雄心壮志还没有持续多久,脸色就像是发皱的橘子皮一样挤在一起,一个年轻人的脸怎么能可能忽然变成这样! 亚伦关切道:“莱恩,你也不必太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做自己就好了。” 莱恩眼神低沉起来,身子骨像是脆弱的病美人一般朝后跌坐在椅子上: “我想到了未来老去的我,哥哥,那个白胡子老头就是什么话都说不明白,我问什么都打马虎眼。” “我未来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呜呜呜——” 亚伦叹道: “只是说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你如果觉得对方不能理解你的意思,那就要把话说明白。” “行了,我觉得得找基里曼或者多恩来和你谈上几次,你就明白了。” 亚伦心想,只要这两个兄弟和莱恩对话,莱恩很快就能明白这些道理的。 只是希望不要变得太含蓄。 看着两兄弟开始自说自话,在边上瑟瑟发抖的卢瑟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然后就看见莱恩又一拍桌子: “那个,你是他们老大是吧,这几天你们在这养伤,后天我就跟你们回去,也当个什么骑士,帮你们打巨兽。这个营地就作为你们在森林里的据点,不过不要去那些标了序号的房子,那是我弟弟们的房间。” 亚伦眼见,又皱起眉头,嘟囔起来: “怎么多了个拍桌子的毛病?” (某脑袋被拍飞的NPC:拍桌子好啊!) 莱恩开始收拾行李,把自己的被褥抱过来: “今晚开始,我要和你们同吃同住,你们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有问题的我一定改。没问题的,你们也得听我说完理由。” 看来莱恩的执行力的确挺强的,亚伦觉得这一点倒是完全和父亲不一样了。 真好啊,如果以后老父亲能够拥有所有弟弟们的优点,一定能够重获母亲的青睐。 对于傻儿子的美好期盼,安达只想表示: “你以后所有弟弟们的缺点要不要?” 对于莱恩要如何与卡利班的人接触,乃至拯救世界,亚伦就不怎么插手了。 这是弟弟们自己的使命,他们本来就要和原住民接触,培养自己的品行。 最终成长为拯救了一整个世界的英雄。 亚伦就要和莱恩道别,临走之前,莱恩忽然问道: “哥哥,你刚才提到了基里曼和多恩这两个名字。现在我知道老四是佩图拉博,那么他们俩分别是老二老三了?” 亚伦摇头道:“那倒不是,多恩是老七。” 莱恩盘算了一下,还行,再建三个房子就行。 “基里曼是老十三。” 莱恩盘算着的心猛然停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攥住。 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这么多弟弟啊! 一脸呆滞神色的莱恩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哥哥已经消失不见,他本人还呆呆地望着自己之前引以为豪、修建起来的建筑区域。 算了,不管了。听哥哥的意思是,只要能够抓紧时间帮助卡利班人搞定这颗星球上的怪物,就能够见到父亲了? 那就直接开干,等见到父亲面了,再仔细研究一下,为什么会生这么多孩子。 是因为养不过来,所以才把他们丢到外面去吗? 与此同时,营地之外,靠在巨石边缘的老狮子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袍子之下,不知道在以何种方式注视着他的养父、挚友、儿子。 (卢瑟:你礼貌吗?) 他和卢瑟的关系,很难用正常的基因原体与阿斯塔特之间的关系来形容,甚至卢瑟并非完整的阿斯塔特。 老狮子将自己的衣袍收紧,潜入营地之中,收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肉食,随后遁入森林,消失不见。 以后再找机会和这个时间的卢瑟见面吧,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实里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 老狮子回归现实世界的一瞬间,就从一艘行星运输货船的仓库中醒来。 帝国暗面没有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亚空间航行不再是一些距离较为接近的生命世界的首选。 人总是会在恶劣的环境之中为自己寻找出路。 往好处想,至少帝国收税的舰队也没有那么容易抵达了。 这艘货船名为希卡利随,所属于一个较为繁荣的贸易世界,迪亚斯。 迪亚斯最为鼎盛的时候,至少有三个行商浪人王朝在此处拥有临时据点。 以至于很多灵族、暂时没有被帝国消灭的异形等等,都有混迹在此处的记录。 如此鱼龙混杂之地,帝国境内还有很多,通常在这些地方也会有——堕天使出现。 莱恩自觉醒来之后,那些内环追寻一万余年都没能找到几个的堕天使,就一个接一个往外冒,还都是精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让莱恩很是怀疑所谓的暗黑天使内环,是不是真的在努力捍卫他们心中所谓的,秘密。 这个办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了点,以至于他还得一个个赦免那些堕天使。 莱恩年轻时候很不喜欢拖沓,但现在老了,唉,还是和这个世界和解吧。 他站起身,这艘船的主人知晓原体的身份,并为之兴奋。 那传说中出没于帝国危难之处的伟大英雄,一万年前伟大的第一原体,第二帝国的(乱码),已经率领着他的军队如同闪电般归来! 当然这是以后的官方记录,主要还是已经成为赦天使的几个阿斯塔特将爆弹枪顶在船长脑门上的时候,凡人们无法拒绝这个条件而已。 “赛斯蒙,你能换个名字吗?我总觉得我在呼唤赛弗。” 原体将他那沉重的甲胄整理,举着一块矿石,人工打磨着名为忠诚的巨剑。 且不论原体本人的发力是否能够满足机械神教对于维护动力剑的力度要求,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机械神教人员冒出来说这个维护方式不对,会导致机魂不悦。 反正莱恩觉得这把剑的机魂,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应该挺高兴的。 赛斯蒙,一位曾经的堕天使,从另一侧墙壁的货仓支架上跳下,身体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他开口,这间仓库内才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吾父,您的确变得比记载之中,更健谈了些。” 赛斯蒙没有想要把自己的名字牵扯到赛弗身上的心思,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回应原体。 他单膝跪倒在地,将自己收录的数据单元献给原体。 莱恩接过数据单元,插入自己的动力甲之内,着情报。 实际上给动力甲加个内部投影模块很简单,不过只有帝皇之子和阿尔法会这么做,帝皇之子用以冥想的时候,观赏各个世界的文化作品。 而阿尔法,则是为了情报所需和训练新兵。 有的时候新兵需要完全模拟内部投影所展示的人物形象,来通过连队的考核。 果然是老了,居然开始习惯回忆过去。 如果有机会遇见打败了基里曼的福格瑞姆,到时候把这位兄弟那优美的歌喉之中所发出的惨叫声,记录下来送一份给基里曼,让他出出气。 原体分神想着,看完了情报。 “希卡利随运输完这些货物之后,会有一个单独的小队和一个神秘势力接触,要把一个十字架运回迪亚斯,用以开辟在帝国暗面较为稳定的亚空间航线。” 莱恩很是疑惑,这年头找个十字架干什么? 有什么十字架能够帮助开辟亚空间航线? 又不是盖勒力场,也不是什么圣物。 迪亚斯附近的世界应该庆幸他们的物理距离过于接近,还能够维持一定的互通有无。 这种冒险的行为简直是找死。 “如果是十字架有用的话,我想每个阿斯塔特的动力甲装饰上,就会挂满十字架。” 莱恩发着牢骚,但是牵扯到了亚空间,还有迪亚斯世界可能存在的堕天使的踪迹。 他就得参与进去,别搞得这个还算是帝国暗面之中比较繁荣的世界,一下子被什么可怕的巫术给炸了。 赛斯蒙为了缓解原体的忧虑,想要开些玩笑: “吾父,或许这个巫术就是为了让那里的堕天使逃离迪亚斯。您知道的,我们在被您赦免之前,流落无数世界,永远都在流亡之中,对于跑路的方法,偶有心得。” 莱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手: “你总算是说了一句让我开心的话,赛斯蒙。行吧,今天晚上舰船交接货物之后,我们就要时刻关注,会是什么人将十字架送过来。” 他想着,暗黑天使们有的时候的确没有幽默感,这些流亡在外的堕天使被赦免之后,一开始的确有些恐惧. 但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存在之后,反过来也给了自己的这个苍老的心态,一些活力。 “十字架、十字架——” 他嘴里喃喃道,莫名有些烦躁,神秘学符号那么多,怎么偏偏挑了个这个。 在老狮子还以为自己要继续按部就班,到一个地方就自动刷新堕天使,然后把他们赦免,壮大暗黑天使的同时。 神圣泰拉,伪装为人类的灵族间谍正按部就班着前辈们冲入人类帝皇皇宫的攻略。 虽然禁军们很不愿意承认,但的确有相当一部分灵族人,不知道听哪个灵族先知讲了个稀里糊涂的预言,就把将泰拉的皇宫视为打卡的景点,即便打卡的代价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怎么现在进入皇宫还要预约了,让我看看有多少人?” “十七万年!” 第195章 丑角,演戏让专业的来吧(3K) 斯艾比和雷多,血色天幕剧团的丑角。 两人正看着国教推出的觐见皇宫预约终端,还以为能够从人类官方进入皇宫的规则之中找到疏漏,没想到排队预约的人已经到了十七万年后。 尼玛你们人类文明正式发展的时间有没有十七万年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这些地球猴子还在捡石头砸动物玩呢! 唉,既然从正式渠道寻求疏漏的方式无法成功,就只能和前辈一样,玩潜行。 然后在禁军驻守的区域被发现,开始拼命冲刺,最后距离推开黄金王座前的大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被禁军的草叉当成了猹。 历来的前辈们都是这么做的。 能够将自己的一口血喷到大门上的,那都是值得青史留名,激励人口本来就所剩不多的灵族年轻人继续行走在作死的道路上的伟大壮举。 据说恶魔审判庭分析这种行为之后,认为,这可能是灵族试图逃离死后被色孽捕食的一种方式,因为从人类这里听到了魂归黄金王座的说法,因此觉得死在王座前,就不会被色孽吃掉灵魂。 这大概就是每年都有灵族刺客试图突入王座的原因吧。 不过灵族内部并不这么觉得,他们有一种特殊的身份叫做先知,总喜欢传达什么神神叨叨的预言。 乃至于有的时候在王座前送死,是为了警告人类有危险。 起码—— 这比直接对着网道打电话要更为温和,至少帝皇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基里曼,伟大的基因原体回归之后,灵族在背后的插手,一直是帝国高层探究的方向。 起码两边都有共同的混沌大敌,的确有些合作的条件。 万一灵族再来一次那神秘仪式,能把神皇也安然无恙地拉起来,那就是真是两家永结欢好,不分你我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此时的斯艾比和雷多应该操心的事情。 眼下如果连两个人都送不进去,以后要如何把一整个剧团送到黄金王座面前,来表演《天使之死》呢? 在他们伪装成人类的,躲在寸土寸金的“皇宫风景区”附近小旅馆内的时候,伊卡洛斯带着洛伊斯卡还有一队审判官踹开了大门; “陛下旨意,尔等异形,进宫面圣!” 真当他们禁军是吃素的啊,只管皇宫之内,外面就不管了? 对于这些想要抵达王座的异形,他们早就有了一堆预案,那些成功死在禁军手里的灵族已经是少数。 大部分在进入皇宫之前就被审判庭处理。 只不过这一次处理之前,正在为黄金王座敲轮椅的一位禁军,听到了陛下那微弱的旨意,要把这两位出身于剧团的禁军带到王座之前。 伟大的人类帝皇,有荣幸且沉重的命运赐予他们。 片刻,斯艾比和雷多在异形审判庭前被狞笑着撕裂了伪装,将他们那瘦长、洋溢着病态苍白色、近乎皮包骨头的身体显露出来。 他们被打包送进了一种限制灵能者的器具之中,这玩意看起来真的很像棺材,尤其还要在外面绑上许多铁链。 在器具合上之前,伊卡洛斯较为和缓地拍了拍棺材板: “不要试图在里面自杀,异形,这一次是陛下天恩,指名道姓找见你们。同一时间有十七个灵族试图入侵皇宫,他们已经被扒光了送去火星当苦工了。” 在金色玉米的警告之下,两个灵族只好规规矩矩地躺在里面,然后就是漫长的一步一蹦跶,器具在数之不尽的阶梯上磕磕绊绊。 即便是灵族的头都要被震出脑震荡来,这种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总之等到棺材再次打开的时候,泰拉还未进入傍晚。 两个晕晕乎乎举目四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灵族,被迫在皇宫大门外,按照人类的标准进行洁净。 把他们那身上灵族特色到有些色孽的耳环啥环的、全部取了下来,甚至头发都被顺便染成了黑色,垂落下来。 这些行为对于灵族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耻辱。 奈何他们可能作为唯二能够活着来到黄金王座面前和人类的帝皇交流的灵族,这也只能受着了。 一通折磨结束之后,打眼看上去,都让人觉得这两人和人类无异。 此时,伊卡洛斯才满意地点头,示意洛伊斯卡,自己的好徒弟去以人类之躯,敲响皇宫门前的大钟。 很明显,不使用任何装备协助的洛伊斯卡根本推不动那巨大的撞钟柱。 直到钟声自鸣,是王座上的陛下显灵,敲响了大钟。 “朕之儿女,汝仍需潜心修行。” 陛下的圣训在洛伊斯卡头颅之中回荡,后者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她那损伤的喉咙被取了出来,用机械替换,从此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这是不是陛下对她审判帝皇首子的惩罚。 伴随着大钟声响,大门缓缓拉开,所有人都低着头,即便是事先预演过无数次要在这人类尸皇面前如何表演的两位灵族,此刻也大气都不敢出。 身体不由自主地呈现出臣服的姿态,紧盯着地面上的砖块,默数着自己已经前进了多少步。 但是前路似乎永无止境,无论他们前进多少时间,都无法抵达王座之前。 这是他们无法抵达的现实。 直到钟声再一次响起,他们见到眼前的砖块忽然变为了另一种坡度较大的阶梯,意识到他们终于来到了王座之前。 “要、开始按照计划表演吗?斯艾比,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活着抵达人类的帝皇之前。” 雷多率先开口,虽然公然在禁军们面前大声密谋有些不尊重,但这的确是他们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斯艾比此刻也不再犹豫,如果让自己的伙伴来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已经代表着,自己的犹豫。 那就是对所追寻道路的不坚定!容易死了遭色孽啊! 两人对视一眼,不管不顾,口中就已经唱出: “父亲啊,带上我吧!” (此处指:天使因为预言自己死于荷鲁斯之手,恳求帝皇同意带着他一起。如果天使不死,帝皇将无法得到胜利。) 雷多站在斯艾比身后,他们无法在人类帝皇面前使用灵能,因此只能用自己的手臂代替天使的羽翼。 下一刻,王座上的尸骨仿佛被一阵微风吹过,身上遮盖身体的破烂布匹,鼓动起来。 两发灵能爆震轰出,漆黑的斑纹点缀在金色的雷电表面,不知道二者谁才是闪电真正的颜色。 “斯艾比、雷多,总有一天朕会把嬉乐高头上的小丑尖顶帽子拆下来,丢到纳垢的锅里,然后套在色孽身上把你们挨个折磨!” 禁军们近几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听见陛下如此语句通畅地说完一句话。 聆听圣音之后,再去关心两个被劈中的灵族,他们已经全身被蜕变,化为了人类,灵族骄傲的特征都被驱逐。 除非他们的灵能能够胜过帝皇,否则这一辈子都要以人类的身体存活。 “汝等听朕所言,朕会把你们送去一个世界,在那里表演一出戏剧。” “若结果让朕满意,就把你们变回来。如果让朕失望,朕会亲自把你们送到色孽怀中。” 人类之主的声音如此直言不讳,直呼两位古老之四的名字之后,整个现实世界居然没有任何腐化入侵的迹象。 斯艾比和雷多两人已经惶恐跪地,虽然他们下意识地祈求笑神的庇护,但显然,嬉乐高无力影响王座附近。 帝皇黑暗的大手将两人的灵魂摘出,幸运的是,色孽也无法影响到此地。 两人这才意识到,原来除了信奉笑神之外,其他种族的神祇也能够庇护他们! 这对于其他神的信徒而言,都是世界观崩溃的大事。 然而对于笑神的信徒,只能说命运如此展现自有其戏剧性。丑角剧团都有敢于扮演色孽的猛人,他们额外信个异族神祇,也不是什么问题。 反正剧团内部又不查成分。 黑色的大手将两人的灵魂丢进了时间长河之中,黑暗之王如此靠着自己的意志施行神的权柄,抵达了公元前六百年。 因为唯一性,他最先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睡姿一点也不正常的自己。 然后是弯曲身子趴在墙上睡着的安格隆,黑暗之王的视线略有停滞。 不过很快,又无情扫过,无视了安格隆的存在。 阿波罗——不是。 马鲁姆,也不是。 亚伦、亚伦,你在何处。 黑暗之王在这个久远的时代寻找着自己的儿子的下落。 随后,才在院落内,看见了正在制作演出道具的亚伦。 他要打造舞台所需的背景道具,无论是雅典娜的神庙,还是波塞冬的水下宫殿,都需要一些布景。 演出道具可不仅仅只是手里拿的,身上穿的。而是观众入眼可及,看见的一切事物,都是戏剧的一部分。 虽然靠着安达和阿波罗伯伯的个人魅力,已经无需担心无法吸引观众的问题。 不过亚伦还是有一个舞台梦,哪怕只是作为后勤,也要努力完成最好的舞台表演,不能让观众有惋惜的地方。 第196章 安达·黑王一日限定版本(3.2K) 黑暗之王只是默默注视着亚伦的一举一动,并不打扰。 甚至有些忘了,那些被祂亲自握持在手中的灵魂,正在经受怎样的折磨。 在斯艾比和雷多魂飞魄散之前,黑暗之王总算是想起了,使用神的力量来到此处所要做的事情。 原来是过去的自己保留了明确的执念,安达和阿波罗愿意登台演出,但是他们绝无动力去排练剧本。 因为两人的懒惰已经到了色孽都为之心动的程度,实在不能指望。 虽然安达坚决认为不用排练,他靠着自己的脸就能吸引观众。 但又不能让亚伦失望,毕竟他们明白,亚伦还是希望能看到一个舞台效果合格的戏剧的。 《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也有记载,父亲不能让儿子失望。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安达拜托未来的黑暗之王抓来了两个灵族丑角来排练,到时候直接把两个灵族丑角排练的记忆吸取过来,就能够顺利完成表演。 至于安达无比坚信未来的黑暗之王会同意这个要求,自然也是付出了许多代价。 例如—— 黑暗之王混沌的眼神之中伸出了巨大的手臂,看起来有点掉理智,不过对于一个球体来说,手从身体的任何部位长出来,都是正常的。 那漆黑的手臂深入了熟睡之中的安达的身体,将那金色的灵魂取出。 “啊,你来了,东西带来啦?” 安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自己的灵魂力量像是个小金人一样,被漆黑所包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行,先放着吧,到时候演出结束了,你抽时间我们换一趟班。” 虽然安达答应了黑暗之王的条件,不过什么时候履行这个条件,那就有待商量。 有可能拖着拖着,就不执行了,反正以后他未来还要做很多这样失信于人的事情。 再说了,骗自己,能算骗吗? 黑暗之王并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地束缚着安达的灵魂,同时将自己的黑暗朝着安达,也就是自己的身体之中灌入。 “骗子,我们的契约必须立刻执行!” 黑暗之王呵斥着过去的自己。 安达可是过去的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小九九,自己能不知道吗? 此时,金色小人才开始挣扎起来,从漆黑之中吐露着狂暴的雷霆: “不是说好了往后拖拖嘛,我骗谁还能骗自己不成!” 黑王只是发出残酷的冷笑声,让无法观测到了灵能层面的马鲁姆都有所察觉。 他刚才是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陛下的气息? 黑王已经懒得和自己争辩什么,漆黑的绝望铸就了通往黄金王座的阶梯,将小金人摆了上去。 现在,这空荡的灵能空间之中,独属于黑暗之王的领域之内,金色的人形被实质化的痛苦锁链所包围、束缚,镇压在犹如刑具一般的黄金王座之上,彻底尘封。 而漆黑的王则得以回归原身,睁开了现实之中的双眼。 祂、他有一万年没有试着活动眼皮了。 毕竟在黑暗的未来,他脸上的眼睑已经失去了作用。 “尼玛,你生儿子没屁眼!” 安达怒吼着,反正对他来说亚伦已经出生了,原体们有没有那个东西对他来说无所谓。 随后就被黑王一巴掌拍了回去,牢牢坐在了黄金王座之上。 而漆黑的灵魂已经操控着身体坐了起来,试探学习着重新走路,重新适应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黑王脚步蹒跚,最后变得稳定起来,不用扶着墙壁,能够自如操控身体,来到了院落门前坐下。 “父亲,现在还早,不是吃早饭的时候,家里也没有夜宵给你吃。” 亚伦抬头看了一眼凌晨忽然冒出来的老父亲,还有些奇怪。 以为是他饿了。 黑王没有说话,这股别扭的气质反而很符合安达的秉性,就这么靠着门槛,扫视着四周。 亚伦无奈摇头,这老东西经常有不能交流的时候,不说是一问三不知,而是让张个嘴说个话,就跟要了他命一样。 他自顾自干自己的活就行。 淡蓝色的幕布要磨过一层,然后透光,遮盖、悬挂在附近的柱子上,就能够营造出一种海底城市的氛围。 周围的号角和抖动的床单声,则用来模拟海浪风暴。 亚伦还是为自己的智慧感到小小的骄傲,他居然能够独立完成这些布景。 以后找新工作的时候,就如鱼得水,不用担心这个家没人挣钱了。 马鲁姆则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黑王身旁,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门槛背后的阴影之中,单膝跪倒在地。 他已然确信,眼前的老爷,已经是未来的陛下。 “基里曼之子、马鲁姆·凯多,向您致敬。” 黑王扭过头来,用真实存在的耳朵听见声音,还真是美妙。 “马鲁姆,谢谢你。” 黑王开口,他的声音和安达无异,却有着一种冰冷黑暗的质感。 他为这个家这段时间以来受到的马鲁姆的照顾,致以谢意。 马鲁姆惶恐,低垂着头,难以应答。 “但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基里曼有什么改观。我明明说过了,他除了是工具以外,还是我最好的儿子。” “但他就是没听见这句话,气得扭头就走。”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张开自然声带说话,黑王也有些苏醒了话痨的本质,对马鲁姆传达着自己对于基里曼的看法。 还好马鲁姆已经积累了足够多应对老爷评价父子关系的经验,即便是换成了陛下,他也能不为所动了。 “说说你们白天的计划吧,我会跟在亚伦身后,看看那我那早已逝去的儿子的一天。不用特意关照我。” 黑王传达着自己的意志,他很难说清楚自己刚使用了神的权柄穿越时间,现在却要像个父亲一样关心儿子的生活。 这到底算得上是神,还是人? 总而言之,至少黄金王座的运行还没有到崩溃的时候,他也没有感受到彻底升格的契机抵达。 或许,神为什么就不能像人一样有儿子呢? 黑王决定继续耍无赖,反正混沌力量本就无序,为什么非得遵守那些规则呢? 这天直到太阳升起,老父亲居然一句话都没开口,也不大喊大叫说今天早上要吃什么。 让亚伦都为之惊讶。 亚伦把自己的那些东西收拾好,不要太占地方,这才开始准备早饭。 安格隆已经能够自己独立行走,完成很多小工作,抱着个小盘子,将还没有烘焙的面包放里面,塞到马鲁姆做的炉子里面去。 小家伙完全不用戴手套,就直接往里面塞,也不觉得烫。 唉,原体。 “爸爸早上好!哥哥早上好!叔叔早上好!” 安格隆做完这一切,这才挨个打招呼,除了马鲁姆还是一激灵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变化。 至于为什么不问候阿波罗,而是因为后者现在还没起床。 黑王伸出自己的手,示意安格隆过来。 小孩子蹦蹦跶跶跳过去,比划着自己的拳头,他还记得哥哥嘴里经常提到的,要揍老父亲一顿的话。 只是现在明显打不过,他只看见自己被父亲拽着手提了起来,挂在空中。 然后黑王就开始转圈圈,像是以后某种娱乐设施一样,拽着安格隆的手旋转。 其实他很想把安格隆丢出去,然后一道漆黑雷电,将其轰杀。 但此时此刻,即便是黑王也下不了手了。 “嘿哈哈哈——爸爸,再转快一点!” 手中的安格隆传递过来欢快的情绪,正如安格隆能够敏锐感知别人的痛苦一样,黑王也有这样的能力。 这本来就是他的能力。 也罢,都能对洛嘉道歉过一次,即便是安格隆,自己或许也能拉下脸。 哪怕是为了人类伪装出来的也行。 黑王控制着安达的脸显露出一丝笑意,让碰巧回过头来的马鲁姆吓得不轻。 即便是安格隆也能让陛下发笑,那为什么每次父亲基里曼和陛下见面的时候,都是吵得天翻地覆。 搞得禁军没办法对原体做什么,却对他们这些蓝罐头意见很大。 其实黑王自己也不明白,如果说他代表人的这一部分都是伪装,甚至是神力塑造而成,那么拥有这样意志的神,即便是虚假的笑容,也可以视为真实吧。 这个假,只是相对于神本身的存在而言,是假的。 但是这些行为真实发生之后,就已经是真实了。 亚伦把餐饭摆好: “父亲、安格隆,别玩了,安格隆,去喊你伯伯起床。吃完饭我们还要采购很多材料。” 黑王像是在玩着亲子游戏一样,伸手一拉,将安格隆拽进怀里抱起来,后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些怪怪的。 我是为了亚伦来的,怎么最讨厌的狗儿子对我这么亲昵。 黑王很是不解,不过还是来到了屋内,一脚将阿波罗踹了起来: “起来吃饭。” 阿波罗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异常,毕竟安达也会这么混蛋。 只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你俩父子情深,伪装到一早上就把安格隆抱怀里。 阿波罗阴森森地揣测着,尼欧斯大概是意识到了,家里亚伦看重弟弟们远大于他,所以这才不情不愿也要装出一副样子来,显得和安格隆亲近。 那么,如果自己要说服亚伦,是不是也要先说服安格隆? 阿波罗不由得犹豫起来,他不像尼欧斯那样,能够面不改色地将这么个恐怖的玩意抱在怀中。 单单是远远看着,阿波罗都害怕安格隆体内那东西忽然冒出来把自己撕了啊! 他战战兢兢地吃完饭,甚至还帮忙去洗碗,就是为了避免和安格隆待在一起。 第197章 安格隆与黑暗之王(3K) 早饭吃完,家里都收拾好之后。 亚伦将安格隆放在小车里,让主动表示要推车的老父亲滚一边去,然后将车把手交给了马鲁姆。 他倒是没意识到,今天之内,老父亲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换了明天,安达就会把安格隆抱出来,自己再躺进去。 黑王最大的问题还是,伪装成人的时候,的确比安达更像人一点。 他盘算着家里的钱,货币,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他要作为一个人,要重新开始计算家长里短。 计算了一段时间之后—— 黑王决定不管了,呼唤道:“马鲁姆,今天所有的购置都让亚伦来操办。” 马鲁姆小声道:“陛下,以前也是亚伦负责采买的。” 黑王皱眉,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人类怎样的情绪,最后只好别扭着脸,走在一边。 阿波罗凑了过来,好哥俩勾肩搭背,他胳膊才搭上去的一瞬间,就被黑王擒拿压制在地。 “尼欧斯,你个狗东西,放手啊!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生硬。” 阿波罗怒骂着,甚至要努力昂起头来咬尼欧斯的脸。 黑王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也不解释。 吓得阿波罗赶紧躲到了安格隆那边去,安格隆起码不主动看他体内的东西,还是个很乖的小孩。 “我不就是想问问,你在咱家、啊不是,在你们家地下室关的那两个灵魂是怎么回事?” “你动静这么大干什么?” 阿波罗活动着自己的肩膀,还有被拉伤的肌肉,希望好侄子今晚有空能帮自己按按。 黑王默然道: “我不想排练戏剧,所以从未来抓了两个专业的,让他们排练戏剧。演出之前我们吸收他们的经验,效果一样。” 亚伦走在前面,这下更看不出来今天的老父亲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老父亲明明和以前一样嘛,干着不当人的事情也就算了,还能恬不知耻地用正常的语气说出来。 阿波罗听到这里,也松了一口气,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恢复到桀骜不驯的状态: “那倒还不错,你能为我考虑,我很欣慰,尼欧斯。” “不过,他们俩太吵了,亚伦和马鲁姆可能还没听见,他们俩毕竟不擅长灵能。但是我在睡梦之中,就有些熬不住。” “尤其是那个叫斯艾比的,他居然尝试改剧本。被你抓来的人都是这么尽职尽责,有上进心吗?马鲁姆是这样,这些尖耳朵也一样。” “唉,真是不知道,未来的你是不是真的舍弃了一切,出卖了自己的魅力,才换来了这么多忠诚于你的人。” 亚伦好奇问道:“尖耳朵?我们家的地下室抓了尖耳朵的人?” 黑王纠正道:“大体上还是人类模样,他们也并非我的下属。” 阿波罗阴阳怪气起来:“你看,你甚至出卖到了异族。” 黑王并不局限于这种语言上的挑刺,他只是扬起一只手: “再胡乱说话,它就会出现在你的脸上。” 阿波罗这才偃旗息鼓,专心跟在亚伦后面讨论艺术问题了。 客观来讲,他对于戏剧表演上,舞台布景道具的设置,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甚至能够提出一些很出众的理念。 亚伦很喜欢和阿波罗谈论这些,这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学习新的知识,每一个新知识和技艺的认知,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反正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因此遭奸奇或者色孽的。 黑王只是默默走在后面,和马鲁姆并行: “把安格隆给我吧,我把他抱着。” 他吩咐道,也不等马鲁姆如何回答,就自顾自抱起来安格隆。 权当是觉得自己现在抱着小时候的亚伦,多记住这些感觉。 安格隆只觉得自己被一个黑暗的空洞所包裹,好奇地想要了解其中的情绪。 他伸出手,红色的潮流卷入其中,在黑暗的空洞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但好在空洞之中什么都没有,空旷到连能够对安格隆造成影响的东西都没有。 也就说,爸爸的心中,空无一物。 安格隆吓得瞪大了眼睛,赶紧一把将老父亲的头抱住,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父亲是否还活着。 因为只有死人、不、应该是魂飞魄散,灵魂和肉身全都消亡之后,才是如此平静。 咚咚! 呼~ 心跳和呼吸声都正常,但是,为什么里面就是一场空呢? 那到底是什么在操控着这具躯体! 安格隆不由得显露出来担心的意味,这些情绪被黑色的空洞识别。 黑王甚至疑惑起来,安格隆,在关心自己? 安格隆见到自己的本质,居然没有任何恐惧和厌恶,有的只是,关心。 那黑色的空洞逐渐明亮起来,却不携带任何热量,只不过是从一个漆黑的空洞,变成了一个明亮但依然冰冷的球体。 而安格隆那红色的丝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这冰冷恒星的光芒所湮灭。 “安格隆,我不会争辩我对你做的一切。你不必视我为父亲,你只需要跟随亚伦就好。” 黑王如此展现着自己的意志。 小安格隆的红色丝线晃了晃;“爸爸,你在说什么?” 他听不懂,只觉得面前的太阳似乎在对自己克制着情绪。 父亲,诞生出情绪了? 安格隆的红色丝线朝着冰冷恒星深处冲去,要找到那些情绪所在。 他本来就是为此而生。 因为这个举动,黑暗之王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局促和不知所措。 以祂所模拟的人性,能够说出来刚才的话已经是把一张老脸摁在地上摩擦了。 现在这个举动,更是一时间无从得知,要如何处理。 以至于黑王都要开始查阅那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看看有没有记载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但临时抱佛脚显然对于神而言,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够了,安格隆!回到你哥哥身边!” 黑暗之王重新将自己的本质隐藏起来,伸手将安格隆举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伪装成一个父亲,让他安于现实之中的接触就好,不要去触及那些本质。 一如自己最开始对待原体的态度。 被别人喊几声爸爸是赚便宜的事情,不大代表自己真的得履行父亲的责任。 对吧,阿波罗。 “马鲁姆,阿波罗,你们跟着亚伦去买东西,我带着安格隆到处转转。” 黑暗之王越发熟练于自己模拟出来的人性,甚至脚步都有些欢快起来,带着安格隆径直朝着人多的地方而去。 奇怪的是,亚伦这一次居然没感受到有什么诡异,觉得起码今天,老父亲应该不会不干人事。 阿波罗已经小心翼翼地看着父子俩走远,才来到亚伦身边,低声呢喃: “亚伦,我觉得你父亲可能想要制造一次意外,让安格隆走丢在雅典的人群之中。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亚伦也不自觉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父亲今天的确有些,奇怪了。就相信他一次吧。” 阿波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他值得相信的日子如果真的到来了,那我觉得距离世界毁灭也就不远了。算了,等半个月后尔达到了雅典,我会当面和她痛陈利害!” 阿波罗显然不能够在家庭关系这个问题上,说服亚伦。 这当爹当儿子的,都是一样偏执。 自己又偏偏有这个要管闲事的心—— 唉,不知道自己这颗热诚的心,再过多少年,才会被尼欧斯扑冷。 此时的黑暗之王模拟着一个应该带着四五岁的儿子怎样逛街的行为模式,反正安格隆一口一个爸爸,听起来的确挺舒服。 但“此时”的安达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那金色的灵魂被束缚在腐朽、黑暗的痛苦躯体之中,饱受折磨。 从喉咙中喷出来无数哀嚎和污言秽语。 也就是他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使用了人类文明未曾记录的一种语言骂脏话。 否则今天晚上,国教和审判庭就得彻夜研究帝皇的脏话到底有何用意,是不是在指引他们神圣泰拉有奸细! 伊卡洛斯守护着斯艾比和雷多的现实肉身,眼里不免有些羡慕。 原来陛下可以将人的意识送回过去啊。 他甚至愿意和马鲁姆,一个阿斯塔特来交换身体。一个区区星际战士,劣等改造人,怎么能担负得起成为陛下管家的重任呢! 只是伊卡洛斯无法将自己的看法表达出来,那毕竟是陛下的决定。 就是今天陛下实在有些吵,许多维护黄金王座的机械神教修士已经忙到把自己直接插在了王座之上,来平复那些通讯频道里语气不善的未知语言。 陛下在生气,甚至机械神教得出了这种语气频率很类似于人类之间相互问候家人的曲线的结果。 今天,整个皇宫,都将沉浸在帝皇神圣的脏话之下。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一切才恢复平静,那个呆坐在王座上的尸骸仿佛从来都没有移动过。 第一道圣训传来: “考尔,轮子还没装好吗?朕想去宫殿地下看看。” 在那里,即便是安格隆,也有位置。 第198章 黄金轮椅完成!(3K) 考尔大贤者最近很忙,但也很有成就感。 他终于能够参与进去黄金王座,这个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尖端智慧所造就的产物之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即便只是两个轮子。 在听到了陛下的呼唤之后,他就火急火燎地蛄蛹着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圣驾之前,以正常人类无法理解的姿势,俯首跪拜。 身后的禁军们同样神态恭敬,各自秉持着一轮金色圆盘。 “陛下,轮子已然完成,连接组件也没有问题,可以随时安装。” 从考尔身上,努力调集着音质最为完好的喇叭,来传达自己的工作成果。 片刻之后,才从王座之上传来回应: “所以,你完全没有思考如何让这个该死的座椅进入无线中继模式?” 考尔不由得愕然,身上红色的袍子因为所覆盖的机械身躯的卷动而发出被重复折叠舒展的“沙沙”声。 “陛、陛下,请宽恕我,我彻夜不眠您曾经留下的设计图,我猜测,王座可能同时运行着线缆链接和无线中继两种模式。早在四万多年前,人类第一次使用无线电波之后,不过几十年的时间里,就有了这样的技术原理。” 王座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那就按上轮子,拔开这些依附在我躯体骨头上的线缆,看看泰拉会不会塌陷为新的恐惧之眼。” 考尔努力鼓起勇气,为自己开解道: “也可以先试试有线连接,但是我们延长线缆。只是这些材料好找,毕竟维护件很多。但是要调整这些线缆的能量频率,就非得找一个把控精度的技艺十分强大的工艺大师才行。” “现在从火星调过来这些工匠,需要三天时间。” 王座上的声音停顿了些时间,随后才继续传达下来: “去王座之下,原本留给佩图拉博的房间,你们要找的线缆和调谐仪器,就在那里。” 考尔眼眶内的光学器件模拟着瞳孔巨震的姿态,禁军们在听闻叛徒之名的时候,甚至已经亮起了武器的锋刃。 “不是那个恶心小丑,而是当年被我扭打压在地上的我的儿子。考尔,你应该明白,亚伦都做了什么。或许眼下的局势已经不再是:希望仍存。而是——我们已经见到了希望。” 高坐在王座上的声音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然而这番话却吓得考尔当场待机,甚至冒着大不敬,质问出声: “你、你究竟是谁!他们的陛下是绝无可能说出这些话的。” 黑暗之王吹开了帷幕,将现实展露出来: “欧姆尼赛亚、人类帝皇,也是——” “安达·威尔,亚伦的父亲。” 祂在同时模拟两个身份,这样更容易锚定自己。 这也是考尔拜托马鲁姆找到那仪式的最终目的,保留帝皇的人性,避免其成为亚空间的神祇。 然而现在看来,保留下来的人形有些太多了,也太杂了。 如果原体们的缺陷全部继承自他们的父亲,那么此时这位端坐在王座至上的身影,会不会一次性为帝国带来类比于二十个原体一起叛变的惨重损失呢? 考尔不由得惶恐起来,为自己找到那个仪式而感到畏惧。 他不明白自己为当初为何要寻找那个仪式,以至于现在他们无法摸清楚。 上面那个玩意现在究竟是什么,是不是黑暗之王愚弄人类的一种把戏。 不过,在这个黑暗的宇宙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变化不能发生。 反正帝国已经成了这个鸟样,娘希匹,天塌下来有原体顶着,不管了! 考尔还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而禁军们已经全然接受了今天的陛下格外话痨的设定。 如果现在有个不长眼睛的冒出来,给他们说王座上的不是个人,禁军们会让他知道血流出来不一定能到恐虐那边去。 考尔在禁军们的托举下,亲手将两个金色圆盘安装到了王座两侧。 这是禁军们的要求,而不是使用机械平台托举。 这样也显得他们有了参与感。 至于延长电缆,果真在皇宫地下的废墟之中找到,这里原本是隶属于佩图拉博的住所。 帝皇曾经为所有原体都准备了监狱/住所/安乐死等各种说法其实一直都有。 直到今天,认知到这些事情的人们,才意识到,原来一万多年前,帝皇真的视原体们为儿子。 那些宫殿,果真存在。 这些延长电缆已经无法探知,究竟是来自于过去,还是另一个世界。 但,的确插上就能用。 复杂的接线流程花费了数天时间,终于在某天的凌晨,考尔和伊卡洛斯并列,站在了黄金王座背后,共同握住了那金色的推手。 是的,任何加装的器件还是金色,任何混入其他颜色的尝试,都被陛下拒绝。 伊卡洛斯有些紧张,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被陛下选为第一个推动黄金轮椅的禁军。 他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竞选,皇宫值班都轮不到他。 但或许就是因为陛下压根没看竞选名单,直接挑了自己。 他有些洋洋自得,然后看见自己的徒弟跪倒在王座之前。 坏了,改装后的黄金王座在开始移动之前,不会还要死个人祭器吧。 “洛伊斯卡,因汝对朕之子的罪孽,第一重惩罚已经结束。” “从明天起,汝将离开皇宫。” 后者无法做出回答,她的喉咙还是假的。 但神色上,洛伊斯卡面如死灰,意识到自己终究要被陛下所抛弃,被放逐出去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效仿阿斯塔特进行赎罪远征,直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 然而接下来陛下的旨意,却让洛伊斯卡难以理解: “战斗修女会接纳汝,安装新的义体,恢复语言能力。” “汝无需战斗,但需学习相应课程,直到她们认可你通过了考核,再回到朕的座前。” 洛伊斯卡俯首在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作为老师,伊卡洛斯也不能有任何质疑陛下旨意的想法,只能顺其自然。 考尔轻轻触动伊卡洛斯的手臂,人眼和机械光学元件同时散发出来惊恐的神色。 “你疯了!” 大贤者吃力地表达自己的情绪,直接在伊卡洛斯的通讯频道之中响起声音。 他这才回过神来,打眼一看,原来刚才不知道为何,他的手下意识地随着陛下的话语,将王座朝前推动。 轮椅的边缘已经靠近了阶梯,一部分已然悬空。 王座面前可是还有有数百层阶梯的,刚才他要是再往前推一点,帝皇就要跟着轮椅一起摔下去,可能还会变成七零八落的状态。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想来奸奇会笑死在永恒之井前。 “伊卡洛斯,如果刚才我真的被推下去,你就永远不要想着能够正常退休,给我当一辈子的奴隶吧!” “那不是朕刚才说的话,别记在心上,朕其实真不需要你们来保护。” 黑王的领域之中,金色的人形正在被抽成陀螺。 双方的影响是相互的,可能最终会汇聚成为同一个人,但起码现在,黑王还是很乐意将安达吊起来抽的。 反正这本来就是黑暗之王应该做的事情。 至于30K帝皇,完全无感,没有人愿意和他扯上关系。 现在,这些只有伊卡洛斯自己感受到的小插曲结束了,该是人类之主一万多年以来,第一次以神圣泰拉为尺度,进行位移的伟大时刻! 王座前方的阶梯倾斜,组成了一个坡道,众多机械神教献上的红袍的一部分,编织为了一条腰带,束缚在骸骨的腰间, 免得稍后往下推的时候,身体直接摔下去。 还是考尔大贤者考虑周到啊。 咔咔咔—— 黄金王座两侧的圆盘开始转动,生硬、扭曲,就像是最古老的原始部落第一次安装的轮子一样生涩。 但,这的确代表着他们的伟大陛下的移动。 这崇高殿堂内的所有生命,都狂热地抬起他们的视线或者摄像机视角,却不发一言。 只是任由这咔咔声转动在坡道之上。 “目前只能在半径十米之内移动,陛下,佩图拉博当年做的线缆,有些短了。现在还有机会让我们从其他地方再找到一些合适的材料吗?” “如果要发展到推着您在皇宫的花园里面行动,那就得等无线灵能中继技术完成之后,才能实现。” 考尔大贤者小心翼翼地在陛下耳边解释着现在的技术难度,表示如果能有人做出来配套的灵能中继元件,那么后天就能带着陛下在皇宫之内飙轮椅。 如果没有,那就得乖乖等上好几年时间。 黑暗之王沉思着,有了办法。 30K,大远征期间。 “那老东西疯了吗?我在打仗!这个时候让我抽空做什么线缆,还得让我亲手做,那谁来指挥我的部队!” 佩图拉博将手中的终端捏碎,面前的泰拉使者又拿出了新的一份。 陛下早就知道这位原体的脾气,你随便捏,信息终端这玩意又不值钱。 “佩图拉博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材料我们已经备齐了,但是工艺上,还是需要钢铁勇士的帮忙。” “至于战事需求,极限战士的三、四连队会来协助,您引以为傲的一连长,米德罗德应该有承担指挥职责的能力。” 第199章 灵族:唉?拜圣子可以解脱?(3.2K) 小佩直接伸手捏向了面前使者的脖子,然后将他丢了出去。 他收了力气,况且面前这人的身体也有不少是改造过的,不会受伤。 “闭上你的嘴,把那些材料送到我的舰队,给我三天时间。那老东西到底在想什么,这种精度的线缆,给皇宫装全局wifi吗?” 泰拉使者从地上爬起来,取出另一个终端: “蠢货,对朕的使者放尊重点!另外,你的舰队必须保持合乎军务部规定的舰船观察视角,不要想着造一个铁皮乌龟出来!” 佩图拉博两眼冒火,却不敢再做些什么了。 这老东西,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吗? 我打着你的名头在帝国打秋风的时候,都没这么好使。你什么时候也给儿子我录一段音频,让我狐假虎威的时候,心里更有底气? 佩图拉博想象着老东西待在他那不给儿子们看的皇宫深处,和马卡多一起看着无数可能隐藏在原体附近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监控画面,窃窃私语的情景。 唉,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家里老东西发话了,活还是要干。 等找到这个时代的哥哥了,赶紧让他想想办法怎么反抗老东西。 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人,哥哥又不像是能带兵打仗的样子。 有机会再找其他兄弟问问,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半夜,亚伦听见了一声吼叫,原本应该和老父亲玩了一天,亲子关系很是和谐的安格隆,在睡觉的时候,也要和老父亲一起。 本来亚伦已经放心了,结果现在听见喊叫声过去一看,原来是老东西在睡梦之中,一脚踹在了趴在墙上睡着的安格隆的腿上。 然后被安格隆的吼叫声惊醒,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咋啦,这不是睡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哭起来了。亚伦,抱着你弟弟去你那边,别打扰我睡觉。” “唉,都长成三四岁孩子的模样了,怎么半夜还会哭。” 安达骂骂咧咧,随后倒头就睡,连安格隆会不会因此磕到什么地方,也不关心。 还是亚伦将安格隆抱了起来,把好弟弟哄睡,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让亚伦意外的是,安格隆这一次居然不强求要用他那奇怪的姿势睡着,而是和正常人一样,躺在床上。 看来是被老父亲梦中那一脚给踹出心理阴影了? 亚伦只能这么苦中作乐,朝着乐观的方向去思考。 半夜被惊醒之后,就有些睡不着了。 亚伦想起来阿波罗听到的,被关在他们家地下室的两个尖耳朵,正在代替父亲和伯伯排练剧本。 可是他怎么都听不到声音,马鲁姆也感受不到。 亚伦思前想后,心中的好奇心无法抑制,不由得披上一件外套,走入了院落,朝着地下室的入口而去。 不说别的,他还真想看看尖耳朵人长什么样子。 父亲之前诅咒过,要让人类创作的所有尖耳朵人的故事,都是悲剧结尾。 那么,这些尖耳朵人一定干过什么错事,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占比,是父亲有些小心眼,见不得别人有好结局。 亚伦到了地下室门口,搬开压在上面的坛子,趴在地上仔细听。 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恐怖片的认知,人们还是害怕神话中编造出来的怪兽。 对于亡灵这种玩意,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然而,亚伦现在连鬼叫声都听不见。 他走下了阶梯,看见了整个地下室的全貌。 东西倒是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毕竟有马鲁姆在,厕所卫生都是不用担心的。 中间部分被腾出来一个较大的空间,应该就是两个尖耳朵人排练的地方。 亚伦找来一个小板凳坐下,想象着面前有两个人正在排练表演。 即便他眼前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然而在斯艾比和雷多的视角里,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几乎是在他们被亚伦主动寻找的一瞬间,两人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压制。 乃至于消亡。 这种消亡并非认知意义上的能量衰减,而是组成亚空间灵魂的那一部分本身,无了。 就好像一面墙之上,没有任何破坏痕迹,但就是有一部分,直接没了。 仿佛从墙壁建设最初开始,就不存在这一部分。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灵魂绝不会被色孽夺取。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灵魂的存在。 “阿苏焉在上!这是沙利士那丑恶存在诞生之前的时代,一定是阿苏焉感怀我等子民之痛苦,要将我们解脱!” 斯艾比和雷多当即跪倒在地,赞美着自己的灵魂的消失。 雷多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变化来自于这个人类青年,这是否意味着,并非阿苏焉让我们解脱?” 尽管魂飞魄散对于灵族来说,是最美好的事情。 但是万一拜错神了,神不高兴,决定不给他们解脱,那又该如何是好? 他们不久之前可是亲自见证了,人类之主拥有庇护他们的能力。 眼前这青年应该是人类之主过去的子嗣,神的孩子,也算是个神。 斯艾比认为雷多的话很有意义,当即改口: “圣子在上,愿您的怜悯能够恩惠我族。” 反正嬉乐高是个乐子神,也巴不得灵族子民得到解脱,因此这种小事情,都不会引起嬉乐高的反感。 反而会赢得笑神的鼓励。 两人一齐虔诚呼喊: “圣子在上!” 然后他们就惊讶地发现,他们灵能消亡的过程停止了,整个灵魂也被恢复如初。 不好!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人类之主和他的子嗣的关系,不一定很好! 将其称为圣子的行为,果然招致了报复。 可恶啊,让我们赶紧魂飞魄散啊! 而此刻,在亚伦的视角之中,他终于看见了两个所谓尖耳朵人,正跪在自己面前。 “哎呀,我知道未来的人都把那老东西当皇帝看,不过你们没有必要把我当什么殿下。有人跪在我面前,总觉得怪怪的。” 亚伦急忙站起来,伸手搀扶两个尖耳朵人。 恐怖、纯洁、足以将亚空间的波涛平复的力量,触及了灵族的灵魂。 比起黑暗之王那冰冷的恒星,这无比空旷,完全应该是平静的亚空间本身的存在,显然将这些已经习惯了波动无序的灵魂彻底震慑。 就好比一个生活在海边的人某天起床,忽然发现眼前的海洋消失不见,变为了一片荒漠。 不要说原本生活在海里,会把每个岸边居民的灵魂全部吞噬的恐怖怪兽。 就连那些小鱼小虾米,也不复存在,甚至显露出来的海床本身都是已经干裂板结的状态,任何水流冲刷的痕迹都绝无停留。 也就是说,色孽,不存在了! 亚伦的声音断了他们的沉思,和善笑道: “你们继续排练就行,不用管我。虽然我还是第一次见尖耳朵人,不过看起来,你们和人类长得很像。” 斯艾比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可能找到了某种解脱灵族罪孽的方法。 看来先辈们用生命来换取冲锋到黄金王座面前露脸的方法,是正确的! 人类之主指引他们抵达了色孽未曾苏醒的时候,为他们揭示了前路! 他急忙答道: “是您的父亲,伟大的人类之主伪装了我们的灵魂,担心惊吓到您。” 亚伦骂骂咧咧:“不用对他那么尊敬,还人类之主?算了,你们恢复原本的姿态吧。” 斯艾比低声下气道:“人类之主有言,在我们完成使命之后,才会将我们变回去。” 雷多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斯艾比的手臂,提醒道: “方才圣子开口,我们已经变回来,不再是泰拉猴——咳咳、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此时,斯艾比才发现自己的灵魂显露为原本的灵族姿态,高雅中带着一丝区别于人类认知的扭曲,身上的伤痕都来自于他们对自身的摧残。 在他的视角之中,亚伦的体型也越来越小,他不得不单膝跪倒在地。 他们的两侧耳朵舒展朝后,看得亚伦很是手痒。 如果是老父亲在这里,已经伸出手去拽了。 但亚伦很有礼貌,说道: “能让我摸摸你们的耳朵吗?就一下,我不会用力的,就是单纯好奇为什么都是人形,你们的耳朵能长成这个模样。” 斯艾比和雷多将自己的头放得更低。 作为丑角,尤其是专挑人类历史上的大事件来作为剧本原型的剧团,两人也是有了解人类宗教意义上的一些行为的。 这种似乎是某种祝福的仪式,比起受洗要更低一些,但也能够代表人类之神对于信徒的祝福。 “如您所愿,圣子,愿您的怜悯能够恩惠我族。” 两人神色无比虔诚,等待着亚伦小心翼翼地在他们耳朵尖都摸了一下。 “摸起来和人类差不多嘛,只是形状不一样。” 亚伦评价着,笑道: “你们现在是灵魂体,需要吃饭吗?我可以多做些食物,反正你们是客人。那老东西把你们关在地下室的行为太恶劣了,以后你们可以在院落里排练。” “行了,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亚伦道别离开,留下呆滞在原地的两位灵族,面面相觑。 就在刚才,他们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在命运之中,逃离了色孽的魔爪。 寄宿灵魂的石头和笑神的保护,只是对抗这种命运的一种方式。 本质上,一旦保护方式失效,他们还是会被色孽吞噬。 而现在,人类圣子的祝福,让这种可悲的命运,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相当于将色孽的被动不对他们两个人生效了! 当然,色孽本人亲自主动下手,还是拦不住的,只是说,他俩死后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不会因为色孽和灵族的缘由,被吞噬了。 第200章 警告,尔达来袭!(3.2K) 回到房间里的亚伦第一眼就看到了依然保持着正常睡姿的弟弟。 所以,老父亲是为了治好安格隆的奇怪睡姿,才踢出那一脚的? 亚伦不敢把老东西想得太好,他甚至开始回忆,自己小时候有没有被踢下床过。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尖耳朵人之后,亚伦心里也就没有什么遗憾,弟弟的睡觉姿势也正常了,他也有了困意,安心睡着。 或许几个小时后,太阳升起,自己可以起床迟一点。 反正有马鲁姆在,不用担心把家里那两个嗷嗷待哺的老东西饿着。 亚伦一直睡到了早上约莫十点多才起来,对于这个马鲁姆提到的泰拉24小时制,亚伦已经能够大概估算对应的时间。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家人端着个空碗,坐在院子里呆望着天空。 即便是小安,也是靠在老父亲身边,饥肠辘辘。 “怎么回事,今天没人做饭吗?马鲁姆呢?” 亚伦四处望去,没找到马鲁姆的踪迹。 安达把自己的头扭动下来,这干涩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恐怖: “我派他出去检查雅典的交通要道,记录之前已经在颅中智慧名单上的人是否已经到了。” “所以,儿子,赶紧去做饭,我们要饿死了!” 安达两只手扒拉在安格隆的肩膀上,看他那幽怨的眼神,亚伦都以为,安达要把安格隆给吃了。 亚伦很是无奈,洗了把脸,看了看厨房,东西还剩下一些,做顿饭不成问题。 甚至有些东西丢烧开的水里就行。 但就是这个动作,老父亲都不愿意动手。 更懒的阿波罗伯伯就更不用指望了。 至于安格隆,他还小,这么小的年纪都还没灶台高,怎么能让他做饭呢! 过了好一会,亚伦才端着饭往桌子上一摆。 除了安格隆能跑过来给自己递个毛巾、举个盘子之外,另外两个老东西真的能坐在饭桌前就等着吃饭,什么动作都没有。 唉,永生者们怎么都是这种模样。 亚伦看着两个老东西吃饭狼吞虎咽跟饿死鬼一样的动作,心想起码前几天阿波罗伯伯看起来还挺优雅。 难不成那种姿态都是伪装出来的? 坏了,自己母亲也是永生者,那岂不是也有可能—— 亚伦急忙摇头,将这些可怕的推论消解。 母亲一定不会是这样恐怖的人! 与此同时,马鲁姆已经潜伏在雅典交通要道,记录着那些即将出席运动盛会的其他城邦的重要人员。 避免他们在进入雅典之前,就被颅中智慧掳走。 他今天远远地看见了马其顿的太阳神庙的旗帜,是之前在德都见过的。 马鲁姆对这个队伍很放心,很快就不再关注。 毕竟里面的女人是能够把他们的陛下带去地震的,根据帝国后期对于大叛乱时期的一些调查。 甚至认为尔达拥有湮灭大魔级别恶魔的能力。 比起担心她,还不如看看斯巴达的国王会不会出意外。 如果要在雅典挑起战争,斯巴达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马鲁姆不想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来找他。 尔达很早就发现了马鲁姆的观察,毕竟在她的感知之中,阿斯塔特体内的基因种子,的确是个很怪异出众的存在,根本不容忽视。 安达将他派出来干什么,提前防备自己吗? 尔达发出不屑冷笑,这狗东西,为了提防自己,都能派出警戒单位了,这一手策略玩得好啊。 尔达的车架直奔着马鲁姆的藏身地而来: “若那家伙是你的陛下,那么我也有权力驱使你,马鲁姆·凯多,来我身前!” 她像是把灵能变为了雷达一样,照了过去,奈何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 在她的感知中,马鲁姆愣了好一会,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对灵能无感么? 真有趣,不过依然能受到灵能的伤害,只是较为迟钝,意味着不太能被亚空间腐化。 不多时,马鲁姆来到了尔达的车队面前,单膝跪地,只是因为其人乃是亚伦的生母。 而不是因为她是陛下的妻子。 “展示你的全貌,马鲁姆·凯多,名字后面叠加姓氏的行为很无趣。” 尔达身处马车的帷幕背后,打量着这位之前只是见过一面,没怎么好好看过的士兵。 “马鲁姆·凯多,基里曼之子,帝皇的死亡天使,向您致敬,亚伦之母。” 马鲁姆解放了自己的星际战士姿态,保持着谦恭的姿态。 蓝色的动力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尔达的仆人们无不惊叹,这铠甲之内到底束缚着何种怪物。 不过他们都明白,自家主母是赫拉闲的没事装扮成太阳神的祭司在人间玩乐。 如他们所言,此人是宙斯的天宫卫士,身形如此高大,铠甲和武器的装饰都如此令人敬畏,也就有了解释。 看来宙斯和赫拉婚变了。 凡人们不由得如此猜测。 至于亚伦,基里曼,这些名字指的是谁,就很难分清楚。 “基里曼,奇怪的名字,我想你所谓的‘基里曼之子’,指的应该是某种身份上的认知,而非真实的子嗣。” 尔达哈哈大笑起来:“现在看来,你甚至都不是人。当时我眼瞎,居然叫了你一声‘你这孩子’。” 马鲁姆心中不能有任何不爽,反正都记在老爷账上就行。 “算了,你们看起来都是木头脑袋,想来一定很听话。告诉我,基里曼是谁?” 尔达开始询问这个奇怪的名字的缘由,是安达在未来的某个手下吗? 马鲁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生硬道: “罗伯特·基里曼,我等极限战士的军团之主,我们称其为父亲。而基里曼大人,称陛下为父亲。” 他所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有多少没说出来的,就不知道了。 这些东西他不能代替亚伦去解释,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导致了未来的父亲无法出生,那他就是极限战士的千古罪人了。 尔达显然误解了马鲁姆的意思,她也以为这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大家伙绝无可能说谎。 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对马鲁姆也很信任,以至于尔达将基里曼称呼帝皇为父亲,视为了当初阿波罗他们和宙斯的父子局一样。 “明白了,”(奸奇:你明白什么了你这个傻婆娘!)尔达脸上笑意更甚:“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谢谢你,我能感受到亚伦对你的信任。” “现在带我去见亚伦,进入雅典之后,我就是马其顿的太阳神祭司,不能随便露面,只能趁这个机会见见我的儿子。” 尔达面前的帷幕被掀开,早就有替身顶上,好让这位主母神解脱出来。 看得出来,尔达自己一个人在马其顿玩的时候,搞过很多微服私访的事情,这种流程已经走过很多次。 她主动伸手将马鲁姆变了回去,以展示自己绝对不弱于安达的灵能。 当然,未来比不比得过黑王和帝皇另说,但至少她认为,自己和安达平分秋色。 马鲁姆心中暗道不妙,这下回去岂不是就直接见到安格隆了? 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你们夫妻俩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快二十天前的德都,这么短时间就生了个孩子? 马鲁姆只觉得自己作为极限战士的心,也不免烦躁了起来。 唉,怪不得老爷会如此厌恶管理家庭生活,原来操心一大家子事情,真的很刺激人的情绪。 而像自己一样只是按部就班完成一些家务事,完全不用担心家庭矛盾的管家,实际根本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为此,马鲁姆不由得开始思考,陛下和尔达以后真的操持二十个孩子,养在身边的可怕情景。 要不还是,丢出去? 不不不、不能丢出去,而是全部送到康纳王和尤顿女士那里就行。 到时候大家都是极限战士一脉! 马鲁姆带着自己的奶奶很快到了家里街道前方,至于继续追踪其他目标人物的任务—— 哪有让尔达见了安格隆不生气重要。 这位不知道多少岁,有没有度过更年期的婆娘,发怒之后将世界毁灭都是做得到的。 唉,只希望自己到时候能够平平无奇,站在一边不引人注意了。 “主母,就在此处。” 马鲁姆不得不违心地喊出了一个称谓,“我认为我可以先进去提醒一番,在我们的故乡有种礼节,如果是贸然拜访,要留给主人家准备的时间。” 尔达微笑,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了,或许是为了等会见到儿子在调整表情: “无妨,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去见我自己的儿子,要那么多规矩干什么。” 她说着,就要推开门往里走。 马鲁姆不由得下定决心,转身大喊出声: “老爷,快跑!” 下一刻,尔达就反应过来,神色大怒,一巴掌将马鲁姆拍飞在门上,轰开了大门: “磨磨蹭蹭的、还算是忠心,知道提醒你主子。” 尔达拍着手掌,在一阵烟尘之中踏入院落。 “让我看看你们都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入眼看见的,便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躺在老东西怀里,给老东西送葡萄吃,一口一个爸爸叫着。 而老东西显然享受得紧,翘着二郎腿,神色美滋滋。 远处的亚伦则在卖力干着木工活,看起来像是被压榨的苦工。 尔达愤怒已经难以言喻,母神的质问喷吐而出: “这是哪里来的孽种!” 我的儿子在干活,你不知道带着从哪来的孽种躺着享受? 这是哪门子道理! 而在场众人反应最快也是最大的,自然是阿波罗。 他才从道具底下爬出来,抬头还没看见人,只是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就瞬间一个光芒闪烁,遮盖了所有人的视野。 然后一头朝着墙壁翻过去,女魔头追过来了,快跑! 第201章 尔达:这是谁儿子?我儿子?(3K) 显然,阿波罗的努力逃生的行为,被尔达误以为乃是奸夫淫妇中的一员,内心也不去猜测到底是哪个永生者能够和自己丈夫结合生出新的孩子。 直接一发灵能湮灭冲锋过去。 吓得安达赶紧将安格隆丢了起来,舍身挡在阿波罗面前。 这下将尔达气得近乎是七窍生烟: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去死啊!我要把你们轰杀成渣!” 更为强劲的灵能湮灭化为实质,近乎可以用地狱的冥河来形容,乃是能够冲刷洗净一切罪恶的力量。 当然,你都魂飞魄散了,自然也就没罪了。 “臭婆娘,你要杀了你男人!” 安达头发升华为金色,加上阿波罗刚才的照明术还没有完全平息,以至于直到现在,尔达都没发现,那个被安达挡在背后楚楚可怜的身影,究竟是谁。 安达火力全开,抵挡住这个疯婆娘的进攻,一时间局势僵持起来。 尔达狞笑着,伸手一捞,锁定了安格隆的喉咙,牵引过来。 “你就好好保护你的小情人,看看你还要不要这个杂种!” 安格隆被尔达瞬间锁喉,后者倒是一点惧怕的脸色都没有,他毕竟是原体之躯,体内更是有着阿波罗都为之恐惧的本质。 被捏个脖子而已啦,洒洒水的事情。 在安格隆的奇妙能力下,他感受到了面前这位女性的愤怒,不由得伸出手,抱住尔达的手臂,开口道: “妈妈乖,哥哥说没事不能生气。” 此时,面对阿波罗和老东西即将被母亲轰杀的惨状都没有任何动静的亚伦,看见好弟弟安格隆被锁喉,这就立马赶了过去,对那些灵能波动不管不顾,伸手将安格隆拉扯下来: “母亲,松手,这是安格隆,我的弟弟。” 尔达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后转为绝望: “亚、亚伦,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这是对我尊严的挑衅!是对我守卫婚姻权利的亵渎!” “今天,我要把他们都杀了啊!” 亚伦意识到自己没解释清楚,急忙大吼道; “这也是你的孩子,来自未来!正在被父亲保护的人是阿波罗!” 好了,这两个关键信息应该足够母亲冷静下来了。 亚伦说完这些话,果然从尔达的手中将安格隆抱了下来,急忙躲在了更后面。 “阿波罗?” 尔达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随后更加愤怒: “你们两个都是男的啊!” 安达已经骂骂咧咧起来: “臭婆娘,你耳朵聋啦!亚伦都说了,那是你孩子,不过是未来的,因为一些机缘,提前到了这个时代而已。” “一进来就直接要杀了我们的样子,你是要同时失去你的丈夫和儿子,当一个孤家寡人吗?” 安达已经逐渐收力,他感受到了尔达的迟疑和松懈,骂了一通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要亚伦开口了,问题就能解决。 要是马鲁姆将尔达带回来的时候,亚伦不在家,那可就真难办了。 可能到时候等亚伦回家一看,家里直接尸横遍野。 安格隆甚至又要变为战斗姿态。 不过至少自己和阿波罗能复活,就是疼了点,无所谓。 有了亚伦作为调和,双方终于平息下来,直到那剧烈的灵能风暴消散,他们面前的地面已经结晶化。 亚伦瞧了一眼,心想,这倒是适合作为个赚钱手段。 以后家里没钱了,父亲母亲对个波就好了。 可怜的亚伦,到了这种家庭危机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要怎么挣钱的问题。 他把安格隆放下来,让小安去搬桌椅,自己去把镶嵌在门里,不多也不少的马鲁姆搀扶下来。 母亲那一发灵能碰撞,直接将马鲁姆动力甲的能源核心紊乱,导致其无法行动。 还是亚伦触及了他的身体之后才恢复。 唉,这帮玩灵能的,就是变态。 随着亚伦和安格隆跑前跑后,把桌椅摆好了,才邀请尔达入座。 后者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坐在了主位。 安达和阿波罗要一边,但是阿波罗非要坐在亚伦身边,他担心安达等会护不住自己。 因此安格隆只能坐在亚伦的腿上,瞪大眼睛傻笑着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早上好!” 尔达听见这些声音,略有些尴尬,咳嗽两声: “咳咳、先说说怎么回事吧。我会在未来生下——” 亚伦补充道:“安格隆。” 尔达道:“安格隆吗?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我并没有因为上次相遇而怀孕。那个时候你正处于复活阶段,不具备繁殖能力。” 安达脸色不骄不躁:“反正过程有了就行,结果没必要。这不就说明,我们以后又重归于好,还生了新的孩子嘛。” 他倒是习惯打蛇随棍上,时刻牢记着未来要有二十个孩子的事情。 这些可是拯救人类的关键! 而且还是大儿子亚伦钦定要有的,一个都不能少。 拿这个当做理由,最适合忽悠尔达了。 尔达顺手就抄起桌子上的茶杯泼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家里没你说话的份!” 随后转头看向亚伦: “我的儿子,帮我再沏一杯茶。” 安格隆高举起双手,碰到了面前的茶壶,也不用把手,两只手直接抱起来那滚烫的壶身,在尔达惊骇的目光之中,为她倒了一杯茶。 等到安格隆将手放下的时候,他的皮肤上甚至没有任何因为高温而引起的褶皱或者颜色变化。 “我是在说,我的儿子——” 尔达愣愣道,安格隆乖乖坐在亚伦怀中,答道: “亚伦是我的哥哥,你就是我的妈妈,我就是你的儿子。” 安达阴阳怪气起来;“你应该说,我是你的父亲,她是我的妻子,因此才是你的母亲。” 用亚伦来当这个家里固定锚点的行为,未免有些太让这位老父亲觉得家庭地位在持续衰减中。 尔达没有办法拒绝一个三四岁、行为乖巧的孩子的笑容,默默地恢复自己高冷的神情: “马鲁姆,你来解释清楚。” 她不相信安达,至于亚伦的话,尔达担心儿子被欺骗。 反倒只有马鲁姆值得信任了。 至于阿波罗,从一开始就不在尔达的考虑范围内。 马鲁姆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试图伪装自己是个机器人,已经宕机。 奈何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让他再也难以忍受。 他开始有了一种冒险的冲动,让基里曼成为安格隆之后,为尔达所知的原体孩子。 这样或许对自己的基因原体未来在帝国中的权力地位,有所帮助。 他终于开口道: “在未来,约莫三万年后,人类文明会遭遇可怕的危机。我们的陛下,未来的人类帝皇,会用自己和您的基因创造了二十一个基因原体,带领他们各自的军团,发起了大远征。” 尔达略带嫌弃地摆摆手: “大远征?我们要是愿意,能够在三个月内清洗地表的人类文明,还用得着生二十多个孩子?” 然后用一脸鄙夷的神情看着安达,自己的男人以后怎么这么差劲。 马鲁姆急忙解释道: “未来人类文明将覆盖到整个银河版图,即您在夜空中目光所及的一切。” 尔达这才眉目有了些松缓: “那还不赖,看来我们的存在没有对人类文明搞出什么负面影响,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飞向天空了。” 安格隆检测到了关键词:“飞!”他想起来自己父亲从楼梯上“飞下来”的情景。 “这就是你说的,我们以后的孩子,是拯救人类的希望?” 尔达伸手抱过了安格隆,捏着他的脸: “但这未免也太早了点,我记得你告诉我,还有今天马鲁姆也提到了,那是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亚伦安安生生过完自己的日子就行,怎么后面的孩子要去承担这个责任。” 尔达相信马鲁姆是不会骗人了,那就是三万年后人类要玩完了,他们这些永生者要出来扭转乾坤。 虽然方式是生了二十一个孩子。 尔达不紧不慢继续说着: “所以,威胁是亚空间的那些脏东西吗?我跟你提过多少遍,那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在幼发拉底河的时候,你甚至想要建立一个稳定的进入亚空间的装置。” 在一边没有存在感的阿波罗急忙附和道,卑躬屈膝的模样让亚伦都觉得可怕: “就是就是,我们都提醒过多少遍了。对了,尔达,我还有一件关于安格隆的事情要告诉你,这很重要,我不能忍受我的良心受到谴责!” 尔达抱好了安格隆,看了过去: “你说,等会再扒了你的皮。你离开马其顿有十几年了,你知道这十几年来,你的神庙的麻烦,都是谁给你解决的吗?” 阿波罗瑟缩着身子,小声反驳道; “真正的太阳神是赫利俄斯才对!” 尔达还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只是平静道: “是啊,但是里面是你的神像。行了,关于安格隆的事情,解决了雅典的问题之后再谈。我猜马鲁姆蹲在雅典城门口,不单单是为了警惕我何时到来。” “所以,雅典一定出了什么事。又是这些脏东西,恶心。” 阿波罗已经不敢开口了,他好想说明白: 你说的那些个东西,此刻就在你怀里喊你妈妈呢! 第202章 但是他喊我妈妈唉(3K) 阿波罗很想继续旁敲侧击,暗示你怀里那个东西很危险。 拜托了,尔达,灵能除了用来攻击我们之外,还可以抽空看下那玩意体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可惜,他的这些小动作都被尔达误解为了阿波罗对自己的畏惧。 唉,等会抽他的时候小点力气就行了。 既然已经从马鲁姆和亚伦的言语之中,印证了安格隆是来自于未来,乃是自己基因造物的儿子这件事实之后。 尔达看着安格隆的脸色也不免有些柔和。 “行吧,虽然是基因造物,不是我自己生的,但也算是儿子。” 安格隆趴在尔达怀里,啪叽上去亲了一口。 安达不由得有些羡慕安格隆那能够随时感知别人情绪变化的能力,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 要是以后嘴甜一些,还能留下不少永生者给自己打工呢。 “以后在家里要好好听你哥哥的话,你父亲、伯伯之类的,少来往。” 尔达对着安格隆规劝,算是尽到了一点做母亲的责任。 “妈妈,哥哥说离了他,这个家里的人都要饿死,我们可以不听他们的话,但还是要养活他们的。” 安格隆乖乖回答着,尔达脸上还是笑意,温柔地整理着安格隆的头发,语气平淡: “那就把他们饿死算了,你们俩活着就行。” 安达有些吃醋,要是帝皇在这肯定没啥感觉,说不定当场就把尔达关起来。 但他毕竟还是安达·威尔,一个有着真实情感的人。 “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还要拯救整个人类文明,好歹给我点面子。我以后承担责任的时候,可痛苦了。” 尔达冷笑起来:“哼,以前让你找个班上,养活家里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出门给人家搬东西,结果在人家马车上睡了一天。” 得嘞,看来父亲在自己没出生之前,就已经不是人了。 马鲁姆松了口气,眼见陛下一家的家庭氛围趋于平静,尔达对于安格隆的态度还算柔和,那么自家的原体难不成还比不过安格隆不成! 他不免下定决心,道: “老爷,主母,我还有一件事要——” 尔达打断道:“是关于基里曼的事情吧?我观察到,你每次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态都有些异常。” “你也提到过你和基里曼的父子关系。因此,我猜基里曼也是那二十一个基因原体之一,我的儿子。” “你倒是个忠心的仆人,不管是为了这个死鬼,还是你的父亲,都尽职尽责。我希望你对亚伦也是这样。” “你们称那二十一个孩子为基因原体,想来你们的父子关系就来自于此,有什么共同的基因流传。能有你这样的好孩子,我想基里曼至少也是品行优良。” 马鲁姆不由得暗喜,看来尔达对于接受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抵触。 就是他对灵能感知不深,不太明白为什么阿波罗都看见了安格隆体内的恐怖。 但是尔达偏偏不在意呢? 他哪里知道,尔达压根没想着照一下安格隆,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她不是个能对孩子下手的人,即便小时候对亚伦也没有释放过灵能去观察。 万一影响发育了怎么办,就是,现在这个光头—— 不行,她其实用灵能照过亚伦!刚才那些只不过是一个母亲的愧疚产生的,自我欺骗罢了。 但这件事情,已经无法说出口了。 两种矛盾的心态在尔达的身心中相互纠察,以至于尔达是不会主动用灵能接触安格隆的。 对付那些同类永生者则是奔着要他们的命去。 “所以,我们现在能谈谈你们要怎么解决雅典的问题?” 尔达试图将话题从她的家庭问题上,转移过来。 安达倒是不那么着急,而是以一种炫耀的姿态,道: “臭婆娘——” 安格隆无情打断:“爸爸!要讲礼貌!” 安达耸耸肩:“知道了,咳咳、我亲爱的妻子,你就不好奇这些穿越了时间的奇迹,都是因为谁产生的吗!” 尔达一脸疑惑:“当然是亚伦了,你这个废物能起什么作用?” 安达不满道:“起码这个儿子是我养大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亚伦能够在梦里,前往未来,见到他的弟弟们。” 亚伦终于有机会参与进去对话,急忙道:“他们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都很乖的。” 尔达不由得笑了起来,眉眼间的皱纹没有安达那么明显,甚至把皱纹都笑花了,整个人年轻许多,从四十多岁的威严祭司,变为了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 “啊,我的好儿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放心吧,如果他们每一个都是安格隆那么乖,喊我妈妈,我觉得多一些儿子挺好的。” 她看向安达和阿波罗,语气冰冷起来: “起码以后二十多个儿子一起上,把你们揍成猪头还是办得到的。” 阿波罗想要努力做最后的挣扎,一咬牙: “尔达,你看清楚了!那是基因造物,混合了你和尼欧斯的基因之后,创造的怪物!他并非自然所生,乃是亵渎了天地生育的怪物!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你所谓的儿子体内,究竟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去!” 尔达一脸愕然,低头看了看乖乖喊“妈妈别在意,如果我是个怪物我就自己离开,不影响家里人”的安格隆。 妈的,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是怪物呢! 尔达的脸色化为雷云:“亚伦,请低下头。” 在亚伦下意识地低头之后,尔达从口中吐出一杆长矛,将阿波罗贯穿,钉在了墙壁上。 “安格隆,去屋子里,你还小,不能看这些。” 尔达将安格隆放回地面,让他乖乖回到屋子里。 自己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切面包的刀。 “阿波罗,我承认编了不少你的故事。不过我在你的神庙打工这些年,可也帮你处理了不少后患。” “现在你该还债了。” 阿波罗被钉在墙上,无力动弹。 他的灵能无法解构尔达的力量组成的长矛,神情惊恐地看着安达: “尼欧斯,救我!我们之中,只有你的力量能够对抗她!” 但是安达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家里老女人的脾气发泄完之后,对自己的丈夫就会温柔如水了。 为了我的幸福,好兄弟,牺牲一下吧。 阿波罗满脸绝望,极度懊悔自己为什么非得去在这个雷区蹦跶。 他只好将视角看向了最后的希望、救赎,也就是亚伦所在。 “亚伦,救救我,拜托,别让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是波塞冬那种变态。我还教过你那么多知识!” 亚伦只是来到了母亲身边,小声道; “母亲,象征性地惩罚就好了。涉及你们内部的恩怨,我一个小辈不方便多嘴,但伯伯的确教了我一些知识,也算是将功赎罪。” 尔达温柔笑着,一只手揽着亚伦的肩膀,另一手握着刀,开始随机在阿波罗身上捅刺: “好的,听儿子的,我不会把他分成多少块,让他疼一阵子就行。当年他们为了偷走你,有不少都被我杀了一遍,如今只能说是解决漏网之鱼。” 母子二人伴随着阿波罗痛苦的惨叫声,享受着为数不多的重聚时刻。 尔达甚至邀请道:“亚伦,要不你也试试?” 还好亚伦摇头拒绝了,示意给予阿波罗的惩戒已经足够,他们该准备午饭了。 于是现场只剩下被长矛钉在墙上的阿波罗,双眼发白,神情呆滞。 只想着尽快解决雅典的问题,然后赶紧跑路。 自己过去的经历无不证明了,只有远离这俩夫妇,才能够得到平静的生活。 现在看来就连亚伦也不能接近了,这一家子都是变态。 等他联系到其他永生者,必须将亚伦的危险也揭示。 不能让同伴们还保持着所谓亚伦好侄子,好久没见了,去看看长大之后的样子的想法。 美好的一天,在亚伦和马鲁姆一起做的宴席之中结束。 阿波罗花了些时间复活,然后就冷傲冰霜、恢复了原本威严的姿态,自认再也不欠这一家人什么了,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开玩笑,这顿饭还是要蹭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安达也让马鲁姆坐在自己身边,和阿波罗隔开。 以免阿波罗偷偷趁他们不注意,往自己碗里吐口水。 “所以,你们家的家庭问题解决了,那么现在可以谈谈要怎么拯救雅典了吗?” 阿波罗优雅地用餐,一边问道,以区别于安达那原始人一样的进食姿态。 (雅典:你们终于想起来我了?) 亚伦这才反应过来,对哦,还有两个客人在地下室呢。 “母亲,我们目前探查的情报是,名为颅中智慧的教团,准备了邪恶的仪式,剥取那些身份尊贵之人的皮,来伪装表演,影响雅典附近的人们陷入战争。” “因此我们准备在运动会前一天,也借助表演戏剧的形式,为人们施加一层防护。” 他飞快说着计划的内容,只要在运动会之前给所有人加个增益就行。 尔达闻言,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你们要把他们都杀了。亚伦,拥有怜悯之心是好事,但对自己,也是一种伤害。” 第203章 弑父安格隆(3.2K) 阿波罗不语,只是一昧冷笑。 呵呵,你儿子可不是个有怜悯之心的主。 他杀鸡杀鱼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如果他将敌人视为牲畜,那么你可能会见到有史以来最残忍的魔王。 阿波罗不免心怀恶意,然后看见安格隆蹦蹦跶跶过来,端着一瓶果酒。 为了招待尔达,安达特意翻出来了他们亲自酿造的果酒。 大概率是直接催熟的,这老东西在果酒酿造出来之后不直接喝干净还能有剩下的? 简直是天方夜谭。 “伯伯中午好!” 安格隆在阿波罗面前放好酒杯,猛猛地鞠了一躬。 吓得阿波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不由得想道,这威胁的用意已经无比明确。 那恐怖的存在正在向他发出最后通牒: “要么喝了这杯酒,让我们揭过这一页,你还是我伯伯。” “要么、死!” 那天真纯洁的笑容看着自己,尔达也投射过来视线,温柔道: “孩子给你敬酒呢。” 阿波罗满脸悲愤,端起来那仿佛掺杂了毒药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安格隆爬到阿波罗椅子上,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他发现这样做能够让成年人对自己保持好感。 事到如今,阿波罗已经无法表现出任何厌恶安格隆的行为了。 一方面是被这恐怖一家人所胁迫。 另一方面,他的内心也不免有些触动。这么乖的孩子—— 永生者从来都没有孩子。 阿波罗深吸口气,暂时和解吧,只要安格隆的人皮还能束缚住那本质的存在,就当是自己的好侄子来看待。 他其实更应该关心,尼欧斯的人皮能不能绑得住里面那玩意。 但也许应该反过来,尼欧斯里面那玩意万一比外面的人皮更像人了,到时候是不是还得翻个面。 于是,其乐融融的宴席就这么进行下去。 等到尔达踹着 安达和阿波罗去收拾餐盘,洗锅洗碗才算结束。 这两老东西在家里,让儿子和孙子干什么活呢。 尔达还特意感受了马鲁姆所谓的基因种子,找到了一个明确的基因信息。 还真有自己的一部分。 就是马鲁姆提到了所谓的阿斯塔特女士,让尔达有些警觉。 “亚伦、安格隆,我的儿子们,我现在就回归我的队伍,要求他们做好防备工作。” “亚伦,你并非永生者,遇见危险的时候,让你父亲先上,明白了吗?” 尔达和儿子告别,然后将马鲁姆呼唤过来: “我再次向你表示感谢,马鲁姆·凯多,基里曼之子。你对我们家庭的照顾值得我的致敬。” “我注意到你对灵能的迟钝,以防不测,我将祝福你。” 尔达伸手触摸马鲁姆的额头,后者单膝跪地。 “我祝福你,基里曼之子,会有三次针对你的诅咒无法生效。” 马鲁姆恭敬道:“向您致意,主母。” 亚伦抱着安格隆,兴奋道; “母亲,给我们也试试这个祝福吧。” 尔达摇头道:“你们用不上,亚伦,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非凡所在。至于安格隆——” 她面容慈和,抚摸着安格隆的头发: “他还小,一切纷争与他无关。你父亲虽然不着调,但还是能护得住他的。” 亚伦不由得为之感动,看来母亲对父亲的看法,整体基调还是好的。 只是日常相处方式中,父亲实在不是个人,需要一个能包容他的环境。 显然,母亲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截止到现在,亚伦只是单纯认为母亲的缺点,只是脾气不好,喜欢动手。 但起码不是个坏人,没有更多的非人行为。 尔达最后看了一眼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老五,也是当年结婚的时候,安达唯一的财产。 还是丢给自己之后,一直是自己养在神庙的,以至于亚伦一直以为这头驴是嫁妆。 这个能不能分一半呢? 这头老驴起码有七百多岁了,当初第一次见,就是这般苍老的状态,直到如今,除了被打理得干净整洁之外,其他一点都没变。 “你们叫它老五,哈哈哈,这头驴都比你父亲看上去干净得多。多让你父亲刮刮胡子,我还是喜欢他年轻帅气的模样。” 尔达和儿子们最后告别,她的仆人已经在远处等候,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在雅典,谁能杀掉赫拉呢?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亚伦计划好了工作。 先睡午觉,然后打造舞台布景,一直工作到晚上,然后和斯艾比和雷多排练戏剧。 他们俩躲在地下室死活不愿意出来见人,按照阿波罗的说法。 这俩尖耳朵玩意现在算是鬼,白天是不出来的。 无论如何,今天的工作是没有马鲁姆来帮忙的,只有阿波罗伯伯搭把手。 马鲁姆还要继续去城外蹲守,确认那些城邦的尊贵客人会不会提前遭遇颅中智慧的残杀。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似乎很高兴,是因为母亲同时认可了安格隆和基里曼的原因吗? 大概是马鲁姆一直以来的尽职尽责,让母亲觉得基里曼也一定是个同样优秀的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唉,这个家,正欣欣向荣啊! 亚伦安置好安格隆,把他哄睡着,又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阅着剧本,准备入睡。 这剧本大概算得上是捏造波塞冬伯伯的罪证,亚伦不由得如此想着。 至于睡午觉的时候,要不要把老父亲也哄睡。 那就大可不必了,老东西睡着是从来不挑地方的。使用灵能洗干净中午用过的碗筷桌椅之后,就朝着床上一个飞扑,怎么都喊不起来了。 亚伦看着剧本上波塞冬的描述,也逐渐有了困意,睡了过去。 他倒是没注意到,自己睡着之后,安格隆睁开了双眼,无情的气息释放而出,灵巧地跳跃下床,到了厨房,拔出了菜刀。 “妈妈喜欢爸爸没胡子的模样。” 安格隆重复着这句话,举着刀,重新爬上床。 窗外的阳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来可怕的影子: 幼童举起了手中的刀,一只手抱着父亲的头颅,将刀刃缓缓逼近。 不、不只是胡子。 哥哥是光头,那么父亲也得—— 安格隆的手越发执着,体内的本质存在正支撑着,这抹杀父亲权威的行为。 再度睁眼的时候,眼前不是熟悉的床铺,而是一个巨大的大理石铸就的圆桌。 其尺寸程度足以比拟他们一家在雅典住所的面积。 这么大的桌子,应该不是用来吃饭的,胳膊没有那么长不说。 就算是上面摆着转盘,等自己要吃的盘子转过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是用来开会的、或者用于某种庆祝节日? 亚伦如此猜测着,只是自己就这么出现在一个大桌子上,气氛怪怪的。 他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到了桌面边缘,才发现每个座位边上都有一个奇怪的器具,像是某种倒着的、拔掉了叶片的萝卜。 正好对应每个人坐下来之后,嘴巴的位置。 其中主位的座椅最为巨大,显然是为了马格努斯而准备。 而旁边则有一个镶嵌有蓝金色花纹的精美座椅,自然是波塞冬伯伯的。 看来他已经得到了普罗斯佩罗的信任,能够登堂入室,而不是被困在当地监狱之中。 就是这么大的场地,今天一个人都没见到,这实在奇怪。 按理来说,自己每次在梦中醒来,都会距离弟弟很近才对。 亚伦四处寻找着,在整个名为提兹卡(智慧之城)的城市之中转悠,还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难不成是,所有人都死了? 亚伦难免有了个可怕的想法,可是周围也没有见到色孽的痕迹啊。 能将整个普罗斯佩罗干掉的恶魔,只有那四个父亲口中的坏家伙之一吧。 那么最有可能的突破口,就是波塞冬伯伯。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打起来,那么周遭环境绝对不会这么干净。 无聊的亚伦转了一圈,最终回到了那巨大的圆桌面前,躺在了马格努斯的椅子上,等待着事情出现转机。 还好,并没有出现什么“红发之死”之类的事件。 在亚伦即将于梦中睡着之时,天上有巨大的舰船降临。 哦,看来是赶上这个时代的父亲来接马格努斯了? 亚伦打了个激灵,能见到这个时代的父亲了!他一时间有些局促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已经面临了自己死亡事实的父亲。 听小佩讲,这个时间段的父亲可以轻易将基因原体摁在地上打,那就是至少没饿着,肉身正常。 还有一个拯救全银河人类的宏伟目标,那就是精神上没有堕落。 这么一想,除了自己死了没见到老父亲重新做人这一点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亚伦不由得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迎接这个时代的老父亲。 然而从舰船上并没有打开任何阶梯或者通道,而是直接在自己面前闪烁出来稳定运行的灵能风暴。 风暴散去后,马格努斯和波塞冬两人,正位于其中。 这就是,灵能运用的高阶技巧,传送! 他以前听洛嘉给基里曼上课的时候,讲过来着。 有段时间他梦里经常闪烁到洛嘉身边,亚伦觉得是因为当时洛嘉和基里曼在一起的缘故,两个弟弟吸引力比较大。 你看小佩和多恩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正好碰见了。 “不要声称你是我的老师,波塞冬。你不知道那个老东西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有多恶心。” 马格努斯一脸嫌弃地说道,朝前走来,同时伸手呼唤圆桌前的器具; “通知其他人,可以返回提兹卡了,没有危险。和波塞冬告知的信息一样,天上的舰队,是我的父亲来接我了。” 随后,他才注意到亚伦的存在。在看到对方光头的时候,马格努斯还是很有好感的。 “向你致意,我的兄长,感谢你将我的头发归还。” 还发之恩,这一辈子是忘不了的。 第204章 马格努斯的蓝头发老师和马卡多(3K) 亚伦打量着马格努斯如今的装扮,他的发型已经经过了绝妙的处理,能够正好将整个头部遮盖,完全看不出来还有一小部分斑秃所在。 看来小马年纪轻轻已经掌握了中老年人的可怕技巧。 而且,这几乎是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学到的技艺了。 一想到这里,亚伦不免有些遗憾,自己居然还有体验不到的事情。 因为他,根本没有头发。 不知道这个许久未曾见面的兄长在思索什么的马格努斯让开身子,好让波塞冬能够和亚伦见面。 马格努斯如今已经沉稳谦虚许多,只有在谈及天上那个来接他的父亲的时候,脾气会稍微暴躁一些。 他身边站着带着一块奇怪石质面具的波塞冬,遮盖住了面庞,只有那蓝色的头发如此显眼,解释着他的身份。 波塞冬就没有这么端着了,而是飞快扑到了亚伦面前,握住他的手,急促道: “亚伦,你有没有找到带我回去的方法!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时代了!” “在这个时代,我得戴着这个面具才能勉强遮蔽自己。甚至没有办法进行亚空间航行,回到这个时间的我们的世界去。” “那个紫色大玩意心情一不好,就来我梦里伤害我、侮辱我呜呜呜。” “亚伦,救救我!” 亚伦急忙安抚着波塞冬,带他回去的方法的确没有找到。而且家里老父亲和伯伯都在抓紧时间趁着波塞冬不在,编排着波塞冬的小故事。 完全没人想起来,要不要研究一下,怎么把他带回来。 这个绝望的事实显然是不能告诉波塞冬的。 亚伦只好反问道: “伯伯,你们应该已经见过这个时代的父亲了,带我过去见他,我或许能说服他,让他想想办法。” 波塞冬的眼神中充斥着绝望: “你见不到的,他甚至没有本人过来,只是传递过来一个灵能投影,和一个带着兜帽拄着个拐杖的小东西。还把马格努斯骂了一顿,让他赶紧收拾东西,三天后就离开。” 亚伦不太理解:“那就是三天后你们就要前往这个时代的泰拉,为什么你会说你回不去呢?” 波塞冬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痛苦道: “尼欧斯变得好冰冷,完全不认人,对我一点热情都没有。还冰冷地呵斥我,如果我跟随人类的舰队进入亚空间航行,就会导致色孽袭击。” “然后让那个叫马卡多的小东西给了我一个面具,说是他亲手做的,能够让我留在普罗斯佩罗,在马格努斯去给他干活的时候,我一个人不至于没人保护。” “你看,他就没想着让我回去,甚至没想着跟我本人见面。我看他以现在是家大业大,是要收复一整个银河的帝国之主。看不起我这个穷兄弟了。” 亚伦耐心听完波塞冬的吐槽。 劝导一个人最好的手段,就是先让他发泄出来,一口气将对老东西的吐槽说完之后,波塞冬的眼神也变得慵懒起来,没有那么大的仇怨了。 “伯伯,如果父亲不愿意帮你,我想他可能暂时办不到,但是又死要面子,不敢亲自见你。” 亚伦缓和着气氛,为波塞冬营造着一种父亲对他有亏欠的氛围。 波塞冬不由得轻笑出声: “果然知父莫如子啊,你想得真对,亚伦。我看就是你父亲自知心里对我有愧疚,才不敢见我。他居然还有愧对别人的一天,哈哈哈,爽!” 他解下自己的面具,揉着脸上因为面具挤压而导致的红色痕迹,看向马格努斯:“这都到家了,就不用带着了吧。” 后者只是微微侧头: “请便,外面的人都流传,你是我的老师,学生怎么敢指使自己的老师呢?” 看得出来小马还有了一点幽默感。 亚伦很是欣慰,顺着波塞冬的话: “伯伯,看来你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啊呸——”波塞冬反应很大,“嘴瓢了而已,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不能通过亚空间航行的话,就算是给我一艘宇宙飞船,我飞上几万年都见不到一个活人。” 波塞冬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家里那老东西来接马格努斯的时候,甚至不是亲自来的,而是指派了其他人。 小马还算是谨慎,提前疏散了提兹卡的所有人,以免老父亲的舰队抵达之后,直接开炮。 而现在最难受的问题是,波塞冬回不到泰拉,无论是自己的时代,还是如今的泰拉。 在色孽被消灭之前,恐怕都是波塞冬无法抵达的真实。 马鲁姆以前提到过,现实世界的光速对于整个银河而言,也和蜗牛的速度差不多。 所以,亚伦突发奇想: “波塞冬伯伯,你可以在这世界做你想做的事情。你不是想要和很多物种表达自己的爱吗?” 他对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 波塞冬还没回话,马格努斯就已经严肃道: “这绝对不行,普罗斯佩罗的生态本来就需要休养生息,绝对不容亵渎!” 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曾经分布最为广泛的非人生物是噬灵怪,波塞冬刚好也是个灵能者。 马格努斯可没见过波塞冬有对这玩意感兴趣的。 更何况,他已经带领人们灭绝了噬灵怪,剩下的生物和波塞冬认识的类型差不多。 但马格努斯依然不免担心起来,自己离开了故乡,前往泰拉,成为父亲麾下远征的军团之主之后。 故乡会不会被波塞冬污染。 毕竟波塞冬自己可能已经不会对普通生物产生兴趣,但是现在人们都流传他有一个蓝头发的老师。 那些新的灵能者,万一接触过了波塞冬,被污染了怎么办! 马格努斯震声道: “我会继续把你关进监狱,严加看管!对外声称,你修炼灵能出现了疏漏,需要闭关。” “你太危险了,如果不能把你放在身边,那就需要最严格的安保措施!” 波塞冬闻言,倒是有些欣喜,眉眼都快要活过来一样: “你说真的?哎哟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们这的监狱了,比亚伦他们那生活水平都高,还能和狱卒聊天。他们都问我是不是真是你伯伯呢。” 亚伦看向四周,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波塞冬伯伯会喜欢普罗斯佩罗的监狱。 “对了,马格努斯,你已经小心到要把所有的人都疏散走吗?虽然父亲的确不怎么着调,但应该不至于对你的族人们下手。” 马格努斯靠在那巨大的大理石桌子上,任由亚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抚动自己的头发,傲然道: “我必须考虑任何危险。普罗斯佩罗上生活的人们,大都是灵能者。结合之前波塞冬的遭遇,我已经意识到了,灵能者和亚空间的联系,以至于招致恶魔腐化的风险。” “我的族人一路逃亡于此,显然已经证明了,灵能者是不受欢迎的。” “如此,我们那全银河最强大的的灵能者父亲,不可能意识不到。我真担心他用那些舰船上的火炮,直接将我的星球焚化。” “多亏你们的警告,我已经拒绝了浩瀚洋中所有的通讯请求,朝着自我内部寻求力量。” 亚伦听到这里,叹了一声: “我知道为什么父亲不亲自来接你了,你把他电话挂了。马鲁姆是这么说的,一种通讯设备,凡人们习惯称之为,电话。” 波塞冬显然已经为马格努斯解释过一些公元前安达一家的成员构成,不用再解释马鲁姆是谁。 马格努斯没有任何后悔的模样,冷笑起来: “他不亲自来见我最好,否则我拼了命也要把他的头发薅下来!那老东西算是有自知之明,他为我也准备了类似马鲁姆那样的星际战士军团。” “不过,亚伦——”马格努斯注视着自己的哥哥,眼神灼灼,“在我尝试着寻求灵魂内部的力量之后,我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进!那个老东西不过是多活了几万年,而我只要再有三十年,就能赶上他!” 波塞冬泼着冷水: “那还是算了,尼欧斯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他比我还小,但是能一个人把我们所有永生者全部吊起来打。你不是变得小心谨慎才对么,怎么今天忽然又开始狂妄自大起来。”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稳定的灵能传送光芒展现而出,那个披着灰褐色的袍子,手中拄着一根棍子的老人缓缓走出: “魔纹马卡多,向弥赛亚致敬,亚伦·威尔。” “波塞冬,马格努斯的自信来自于,他看到了我提供的一份数据。” 来人先是对着亚伦微微低头,随后才解释着波塞冬的疑惑。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马卡多,但已经从老父亲口中,听到过不少次。 “马卡多叔叔,下午好,可惜这里没有什么食材,不然您就能尝尝我的手艺了。” 他仔细观察着,发现马卡多的老态实在是太明显了,似乎是故意装扮成这样。 “对了,弥赛亚是什么意思?” 马卡多缓步走来:“命运会指引你,亚伦,但还不是现在。我们还是来谈谈马格努斯的问题。” “陛下在制作一个机器,一个史无前例的伟大造物。而它需要一个强大的灵能者来承载,对标的灵能尺度,首先是以陛下自己。” 马格努斯骄傲道: “随后就是我。那个机器的运行标准,其实就是以我的能力为标准的。也就是说,我和父亲之间的差距,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 马卡多笑而不语,没有解释什么。 波塞冬恍然大悟,忽然一把抱住了马格努斯的大腿: “好侄子!既然你有潜力成长到和你爹一样!那么伯伯我能不能回到过去享福,就全靠你啦!” 第205章 马卡多的刺客庭(3K) “马格努斯,那你就得继续努力,早日超过父亲才行。” 亚伦心中则是燃起了弟弟们一起战胜父亲的希望。 毕竟小佩已经证明了,原体们的肉身是完全无法对老东西造成伤害的。 父亲也一再强调,二十一个弟弟们一起上,也无济于事。 那就只能在灵能上寻求破解之法。 现在,亚伦终于见到了希望。 “唉,只是,这一次没见到老东西本人,说起来真奇怪,我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父亲,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 马卡多不语,只是来到亚伦面前,打量着对方。 随后才开口,声音和形象如同那些经典西幻故事内,只会照明术和单手剑的巫师。 虽然亚伦并不能意识到这一点就是了,他的时代还没有这些形象。 “弥赛亚,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亚伦,每个时代对你的认知都有些偏差。” “大抵是命运阻止了你们相见。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弥赛亚,你的父亲正在完成人类历史上最为伟大的拯救事业,而且多亏了你的努力,他已经能很好地照顾自己。我们这一次,会成功的。” 或许亚伦今天在梦中,只为了听到这一句话。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回归,神情很是满意。 只剩下没人管的波塞冬无力地伸出手,绝望嘶吼着,看着亚伦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这情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亚伦死了。 马格努斯则无比羡慕,表示: “这种穿越时间的灵能投影,我直到现在也无从下手。父亲之前惩罚我的时候,哥哥甚至可以直接站在父亲的灵能风暴面前,直面冲击,丝毫不动。” 他转身看向马卡多,这个让他有些忌惮的存在。 “马卡多叔叔,我愿意如同哥哥一样尊敬您,您能否告知我,哥哥的强大所在。” 后者只能哈哈一笑,含糊不清道: “如果以那机器的判定标准,不,那机器没有资格来承载亚伦·威尔。” 如果说个体被什么东西来承载,以拯救人类的话,黄金王座还是后来者。 马格努斯了然,明白了,是哥哥太强了,以至于超出了那机器的判定标准。 波塞冬已经哭完了,意识到亚伦这一次也没能带走他,很是不满: “喂,你们两个小家伙,一个小弟弟,一个小侄子。现在不是排名强度的时候啊!你们真的要研究一下,怎么让我回家!” 他从地上爬起来,刚才他都已经抱过马格努斯大腿,还差点在亚伦“魂飞魄散”之前跪下。 这张老脸已经彻底舍弃了。 马卡多拄着拐杖,朝前一步一走,就在地面上敲响: “波塞冬!伟大的海神!你何至于消沉如此!” 波塞冬对这位永生者的后辈,没有什么好脸色: “放屁,我们刚才在船上的时候,尼欧斯,也就是你的陛下,不都已经把我笑成了麻瓜,说泰拉都已经没海了,我这个海神还有什么权柄!” 他现在脑子里还能回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尼欧斯的灵能投影,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我警告你,离尼欧斯远点。” 波塞冬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马卡多不以为意:“你们没有被一个目标团结起来,而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已经和陛下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波塞冬听见这些话,更是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来气: “你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哈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马卡多,记住我们的经验,看看我这个鲜明的受到迫害的例子!” 他站直了身子,跳上了桌面,大声道: “我甚至可以高声预言,你会因为你的陛下,遭受世上最可怕的折磨!” 马卡多耸了耸肩,手中的拐杖敲向波塞冬的膝盖,打得后者高高跳起来,捂着膝盖躲在马格努斯背后。 就现实而言,他的确打不过马卡多这个后来者。 难不成,越往后诞生的永生者,灵能就越是强大? 马卡多看着波塞冬灵活转化的滑稽样子,也不免笑出了声: “哈哈哈,谢谢你的预言,波塞冬。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一定是我们伟大的事业,遇见了需要我去奉献的那一刻。” “那是我的荣幸。” 他最后再向马努格斯点头致意,手中拐杖敲击地面,传送离开。 马格努斯其实很喜欢马卡多叔叔这样对待自己的目标,稳重高效的态度。 而不是波塞冬这样上蹿下跳,有辱自己威名的长辈。 现在全普罗斯佩罗都觉得他是自己的老师,到了父亲的舰队之上,这可恶的家伙更是将这个消息流传甚广。 或许以后整个银河,都知道自己有个蓝头发老师了。 与此同时,神圣泰拉,原阿斯加德领主疆域。 用古代神话元素为自己命名的军阀很多,虽然这里阿斯加德不一定真的在北欧。 一个左撇子正在将自己的门面装饰,一幢位于人造雪原上石屋,为其贴上无形者的标记。 其名为雷山·阿尔比,据说出生于天地轰鸣之日的山顶上。 帝皇在那个时候杀死了他的父亲。 阿尔比家族历史久远,一直以来为诸多军阀提供刺杀服务。 雷山的父亲被帝皇消灭后,阿尔比家族组织了长达几十年来的复仇。 直到马卡多将他们肃清、整编,为帝皇服务。 连带着阿斯加德的领主军阀也对帝皇臣服,雷山,选择将自己放逐在这片人造雪原。 并不像是其他被帝皇打败的军阀的贵族子弟那样,成为帝皇的亲卫。 他对所谓光复人类的愿景毫无兴趣,却也无力复仇。 雷山躲进了屋内,听着窗外猛烈刮过如同北风之神的鼻息一样的狂风,看着屋子里炉火的燃烧,进入了冥想状态。 直到从木板门上传来敲击的声音:砰砰砰! “雷山·阿尔比!最后一位无形者,迎接你的客人!” 那是马卡多的声音,他这个时候本不应该在泰拉才对。 雷山依然有手段掌握着皇宫的情报布置,虽然对于刺杀那位皇帝而言,毫无意义,但也能让他及时了解帝皇的布置。 雷山打开门,看着门外如同神话中的奥丁一样的老者,其斗篷下倒是两只眼睛还算正常,并没有瞎掉一个。 “你的陛下知道你此刻身处泰拉,而不是去执行他的某个任务吗?” 雷山嘴上嘲讽着,却也只能将马卡多迎接进来。 为他们保留最后一片人造雪原,活着留在泰拉,已经是帝皇的仁慈,或者那位陛下单纯喜欢雪景。 雷山不能离开泰拉,一辈子成为奴隶。 他选择服从自己的命运,并不希望族人们因为他受到牵连。 马卡多走进了房间,抖落着身上的斗篷: “雷山,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雷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冷笑道: “我不会为你们的陛下服务,我的家族有很多背弃了信条的刺客,够你们用了。” 马卡多将自己斗篷上的雪拍干净,喉咙里发出老人特有的笑声: “哈哈哈,是我个人的委托。我需要你去普罗斯佩罗,保护一位神明。” 雷山听到这里,倒是饶有兴趣道: “神?你们的陛下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没有神,唯有帝国真理。” 马卡多这才将自己的斗篷挂在墙上,坐在了雷多对面的椅子上: “波塞冬,海神。你无需知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但他很弱小,被可怕的存在所窥视。我需要你的帮助,雷多。实际上,我也在寻找、建立一个帝国内部独立运行的存在。” 雷山笑了起来:“哈哈,这算是,你的陛下要建立特务部门了?还是说,你也居心不良,和你的陛下并非一路人。” 马卡多并不为之恼怒,只是淡淡道: “总得有人行走在黑暗之中,在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维系帝国的存在。” 雷山耸了耸肩,拒绝道:“那我不去,这还是为了你们的帝国。阿斯加德领主的儿子们已经向你的陛下宣誓效忠,你们的政治目的已经实现,你没有必要来说服我这个领主麾下某个小家族的后裔。” 马卡多打了个响指,让屋子里的温度更上升了些: “所以你将无形者的标记贴在门外,想来也不是怀念过去。现在你想要的委托来了,雷山·阿尔比!” 马卡多的声音激昂起来,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说服比尔博·巴金斯出门冒险的甘道夫一样。(详见《霍比特人》) 欧尔佩松为他送来了托尔金的手稿刻印本,马卡多花了些时间读完了这些故事。 但是欧尔佩松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陛下,就离开了,并未相见。 马卡多扯回自己的思绪,也没有人知道,去见波塞冬的那个和现在石屋内的自己,到底哪个才是本体。 “我给出的报酬是,阿尔比家族和无形者,将能够畅通无阻地在帝国境内通行。” 雷山的眼睛这才亮了起来,被留在泰拉,他们无形者的传承会彻底断绝。 但要是能够离开这沟槽的破星球,前往星空中的其他世界,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在帝国境内运营出一个庞大的组织! 来避免这个暴君建立的国度,为银河间的人们带来恐怖的统治。 “这样的话,我接了。我还挺想去火星的,听说那里有很多先进的武器。” 雷山对自由的向往难以湮灭,甚至要求马卡多拿出具备契约效力的文书。 马卡多早有准备,将自己的灵能印记刻上。 雷山则挑破自己的手指皮肤,摁下指纹,这才发现上面已经有不少人的名字。 “以后只要以刺客庭的名义,雷山,除了皇宫,帝国境内你哪里都可以去。” 马卡多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现在出发去保护波塞冬吧。” 第206章 安达:我要把安格隆吊起来抽(3K) 关于帝皇最新接回的原体,马格努斯,有一位蓝发老师的事情,其实流传得不是太广泛。 能了解到这些消息的人怎么也是这个新生帝国的高层。 他们更关心那些潜藏在神秘的阴影之中,为帝皇服务的特务,或者说,刺客们,来自何处。 似乎泰拉禁卫罗格·多恩和禁军们对此还一无所知,希望到时候不要出现什么政治风暴。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距离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还有两天,也就是说,明天就是《波塞冬与美杜莎》的演出日。 最后准备的这几天时间里,安达除了偶尔半夜会忽然出门,然后凌晨一脸疲惫地折返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 对了,他其实后边头发少了一大半,但是自己一直没发现。 这些头发是安格隆拿菜刀切下来的,因为没办法实现剃刀的操作,因此还有很多发茬留在头上。 那个操作就更像是,剪发。 这也是老东西一时迟钝,没有意识到的原因。 希望他不会没事摸自己后脑勺,能够推迟发现这件事的时间吧。 不过最近因为老东西白天睡觉,晚上不在家,显得家里的麻烦都少了很多。 而阿波罗伯伯在办正事的时候,也是值得信赖的,至少比父亲最当人的时候还要像人。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去阿波罗的神庙寻求神谕。 这可能也有母亲的祭司工作比较尽职尽责的缘故。 至于老父亲,亚伦无奈地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睡姿不雅的老东西—— 唉,宙斯的神庙没有那么多,不是没有原因的。 亚伦还是集中注意力,认真检查所有做好的道具。 至于舞台选址,则是让马鲁姆拜托了海耶斯。 理由是,他们要用海神的事迹来编排戏剧,用以拯救雅典。 海耶斯作为海神的信徒,自然大喜过望,甚至连亚伦为他递的剧本都没看,就急忙组织所有的海神信徒,为这件事前后奔走。 甚至联系到了常来他这里喝酒的执政官秘书梭伦,最终将这个舞台指定在了奥林匹克竞技场前方,这也意味着几乎所有要准备参与运动会的人们,都会注意到这个全新戏剧的演出。 毕竟在雅典演出有关海神的故事,这还是闻所未闻。 据说马其顿的太阳神祭司也出了不少力,促成了这个演出的举办。 只是人们尚未知晓其剧团组织到底是何种情况,顿觉神秘。 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雅典居民,甚至自发开始组织起来祭祀海神的行动。 反正雅典娜也没说她介意,是吧。 于是乎,海耶斯看着这雅典境内,海神信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更加坚信,亚伦·威尔,就是海神为他们降下的圣子! 要是他能抽空看一下剧本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直等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安达的生物钟准时激活,老父亲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大声嚎叫: “我要饿死啦!快快快,今晚吃什么!” “亚伦,明天就要上台演出了,你可得给我弄点好的,别给我剩饭剩菜糊弄。” 安达麻溜地往餐桌前一坐,要是他现在是个三岁的小孩,这么喊着要吃放,到没有什么。 问题是真的小孩安格隆在边上都没有什么动静。 安格隆还知道帮阿波罗替换蛇躯,以做到在演出过程中,能够不出差错的从人形变为蛇形。 阿波罗已经能比较平心静气地和安格隆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反正只要把自己灵能屏蔽了,就看不见安格隆体内的那玩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安达,我觉得要不还是把所有的排练工序都交给那两个尖耳朵人吧。” 安达大口吃着马鲁姆提前端过来的汤饭,还没熟,但是他又不会吃坏肚子。 灌了好几口之后,才反应过来,也不回答阿波罗的话,而是看向马鲁姆: “你是不是把给老五吃的东西倒里面了?” 马鲁姆恭敬道: “老爷,是亚伦的意思,他担心你饿着,只好先把这些端上来。” 安达拍着桌子:“我就只配吃这个吗!” 马鲁姆急忙解释: “是老五最近闹肚子,很多准备好的、上好的鲜草料不能浪费。因此亚伦才特意丢进去的,他说,老爷是家里的顶梁柱,是要解决一切棘手问题的。” 安达越听越觉得这些话不对劲,怪怪的。 阿波罗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是说你是家里的垃圾桶呢,不要的东西丢给你就行。” 安达骂骂咧咧起来,但还真别说,虽然味道有些怪,可是这些汤饭吃起来,整体又没有什么别扭的地方,让人忍不住再尝一口。 就这样,安达也算是把这些本来喂给老五的东西吃完,扶着肚子,喊道: “安格隆,过来,给我揉揉肚子,刚才吃撑了。对了,老五最近是怎么了,居然闹肚子了?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和它抢过吃的,那个时候吃的东西都一样,也没见它难受过。” 安格隆今天依然乖巧地凑了过去,但这份乖巧很像是干了坏事之后,家长暂时还没有发现的时候的伪装和心虚。 马鲁姆叔叔,看在安格隆这么乖的份上,千万不能说出来,是自己把爸爸的头发割下来之后,没地方销毁证据,索性喂给了老五呜呜呜。 其实是老五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看见安格隆一脸茫然地拿着一手安达的头发,主动过来吃干净的。 老五还以为是什么新型草料,结果最近几天疯狂闹肚子,已经被马鲁姆单独带到后院去照顾着了。 安格隆让安达把自己抱在怀中,时刻注意着,不能让安达的手摸向后脑勺。 “安格隆,你怎么流汗了,你要记得,你只不过是看起来像个小屁孩,实际年龄一岁都没有,但你已经可以把整个雅典都杀干净。你的身体不会生病的。” 安达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逗弄着安格隆的脸。 “是你做了什么小宝宝才会做的亏心事?尿床了?那不应该啊,未来的我设计你们的时候,不至于连这些问题都考虑不到。” 安达的直觉有的时候还是很敏锐的,或者说老父亲终于开始有了一些正常的养育童年儿子的认知。 《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就是这么写的,父亲要循循善诱,诱导小时候的孩子主动承认错误。 幼童犯错之后本能地撒谎、或者忽然表现乖起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因为一些小小的错误,而大加责骂。 安达如此深信不疑,因为他在未来加班的时候,都见过未来的自己火急火燎地查询着这本书来应对。 人类最为美好的体验之一,就是得到了一个新的知识,结果发现现实之中刚好用得上,就此装了一个逼。 这种愉悦感处于较高位置的精神需求,无数渴求知识的人都为之着魔。 (奸奇:是啊是啊。) 因此,安达总算是能够自信地说,他也是一个育儿专家了。 瞧瞧这个手段,比那些动不动一言不发就把儿子教训一顿的傻逼高明太多。 安格隆终于迟疑起来,小声道: “爸爸,如果我真的犯错了,说出来之后,你不会训斥我吗?” 安达大笑起来,将安格隆举起: “我的好儿子,亚伦以前从不犯错,我就没有机会教育他。但是你不一样,如果你犯错了,我肯定会教训你,而且是有理有据地教育你,让你知道以后不会再犯错。” “至于暴力手段或者污言秽语,我是不会使用的,我要以身作则,为你们做出典范。” 安格隆终于忍不住开口: “爸爸,我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的胡子刮了。但是我没找到合适的刀,所以刮的胡子很难看。” 安达不由得大笑出声:“啊哈哈哈哈!原来是这回事,我就说你母亲怎么不让我亲。你是听她讲了,她喜欢我刮了胡子的时候吧。那都是骗人的,有了胡子,才有摩擦感嘛。” 阿波罗咳嗽两声:“咳咳、有孩子在呢,我对你用胡子刮尔达的哪里不感兴趣,不用描述。” 安达反应过来,正色道: “下次刮胡子的时候,不用趁我睡着。你直接给爸爸说,咱们把热水和工具准备好,我躺在木板上让你练习。” 好耶,有个儿子能帮自己刮胡子了! 亚伦以前从来不愿意帮自己,以至于他那个时候总是胡子拉碴。 没错,都是亚伦的问题。 安格隆闻言,欣喜起来,高兴道: “爸爸,我还能给你剪头发呢!” 安达听见了“头发”的关键词之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忽然说起头发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发。 前面,没啥问题。侧边,也没啥问题。 那就是,后面—— 坏了,不好,我的头发呢! 安达的手指感受到了硬质的发茬在指尖皮肤上刮过的触感,从触摸的痕迹来看,这些发茬此起彼伏,高低不平。 也就说,自己现在脑袋后面像是一头毛发被烧得凹凸不平、四发散乱的鬣狗一样丑陋。 安格隆还没意识到父亲的异常。 他没看见那沉默的眼神之中,怒火中烧,汹涌着最为可怕的愤怒。 还一个劲地高兴道: “我本来还想给爸爸把头发也剪了,但是剪得太丑了。” 咦,我为什么飞起来了? 阿波罗眼疾手快,冲上桌面,接住了安格隆。 “你疯啦!你把他乱丢无所谓,但是亚伦还在家呢!要弄死安格隆,也得等到亚伦不在的时候!” 阿波罗还以为是安达终于良心发现,不愿意容忍安格隆这个可怕的存在在他怀中。 不过他还是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家的权力构成,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 第207章 福格瑞姆:关于人类喜欢蛇妖这件事(3.2K) 世界末日什么时候到,阿波罗并不清楚。 反正雅典附近又没有火山,不像庞贝。 但是如果自己没接到安格隆,以至于这个非人生物砸穿了桌子,在地上都砸出一个坑的时候,这个家的末日就要到了。 阿波罗放好安格隆,大吼一声,扑向了安达,试图让亚伦从厨房出来之后,以为刚才的动静,都是他们这两个老东西在打架。 该死,自己怎么会为了安格隆牺牲到如此地步! 显然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阿波罗已经和安达扭打在一起。 以至于两人很快就衣衫不整,类似于之前波塞冬和安达的战斗一样。 看得安格隆在边上一阵呆滞,战斗、战斗! 原来战斗的形式是这种可怕的肉搏吗? 直到亚伦招呼马鲁姆一起端着盘子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们俩,要是再打下去,今晚就一起睡大街吧。反正明天表演是那两位尖耳朵客人。” 安达这才松手,把阿波罗朝着地上一摔,愤怒地低下自己的头,朝着亚伦展示: “你看,亚伦!我的头发!我之前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头发啊!这些可都是你和未来的弟弟们交换东西的条件!” “现在少了这么一大堆,丑死人了!” “都是安格隆干的!你把那小子给我抱过来,我要踢他屁股!” 亚伦皱着眉头,安格隆忙跑过来,扯住哥哥的裤子,带有歉意: “对不起,哥哥。我听妈妈说她喜欢爸爸没胡子的时候,我就想给他刮胡子,顺便把头发也剃了。但是没找到剃刀,就用了菜刀代替。” “如果和其他哥哥们交换东西,需要用到爸爸的头发的话,用我的代替吧。” 安格隆这些天来听说过其他兄弟们的事,尤其是马格努斯的头发能够换到父亲身上。 他来鼓起勇气看向自己的父亲,大眼睛扑闪扑闪着: “爸爸,用我的头发吧,就像替换马格努斯的头发一样。” 亚伦抬手将安格隆抱了起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安格隆站在熟睡的父亲身边,举着菜刀冷漠无情的模样。 他安慰道: “没关系,反正本来今晚就要给他理发。而且我之前观察过,只要是整根头发掉落就可以,现在还留下不少发茬,没影响的。” 安达才刚刚因为安格隆的话,有些感动,正要说些什么,一听见亚伦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当即不满道: “可是这样很丑啊!我这几天晚上去找你母亲,她总是笑个不停,让我背对着她。我还以为她是把自己变年轻了,心情也好了。” “没想到是在取笑我的头发!” 阿波罗吃力地从地上伸出手:“打住,我对你们的夫妻生活不感兴趣,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讲这些。” 他捂着老腰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满脸悲愤地看着这父子三人: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你们一家牺牲什么了,你们是父子情深了,没一个人关心我。” 随后,伟大的光明神沐浴着暗淡的光彩,一个人爬到了餐桌前开始干饭。 话是这么说,亚伦做的饭还是要吃的。 趁着他们三在研究尼欧斯的头发,自己赶紧吃饭。 最终,父子三人得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解决方案。 亚伦带着安格隆给尼欧斯剪一个造型差不多的短发,带个雅典人比较喜欢的固发带。 每天还要帮他刮胡子。 也算是个干净清爽的造型,起码看上去能年轻几岁。 之后,安达需要亚伦不能再称呼自己为老东西,要乖乖喊父亲。 等到头发长回原来的样子之后,再做打算。 安达的心情就像阴晴不定的天气,在得到了亚伦的妥协之后,就喜笑颜开起来。 即便肚子里已经灌了一大碗老五的草料汤饭,现在对于正餐依然可以和阿波罗抢得有来有回。 对于安达而言,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只要亚伦的弟弟们犯错,自己就能借机威胁亚伦对自己尊重点! 哈哈哈哈!亚伦,你也不想让你弟弟—— 咳咳—— 他吃得有些快了,心里还在哈哈大笑,畅想着父慈子孝的美好未来,终于咳嗽着喷了出来。 安格隆这会儿为了将功赎罪,还得麻溜地举着毛巾凑过去: “爸爸擦嘴!” 只剩下桌子对面坐着的亚伦冷漠着脸,无情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等把老父亲送回屋里,此时,两个尖耳朵人才敢从地下室出来。 他们不敢妄自接触黑王古早时期的家庭关系,担心自己看见了什么黑历史,而最后被灭口。 以前他们是不怕死的,毕竟有笑神保佑,倒不如说他们就是为了作死。 但现在他们怕,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彻底地摆脱被色孽吞噬命运的方式。 如今还正处于三万年前,灵族帝国繁荣鼎盛,色孽还未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代。 要是能够将“圣子”这个至关重要的消息流传出去,未来还不知道能救下多少同胞呢。 当然,斯艾比和雷多两人对于色孽的诞生还是很绝望的,他们身为丑角,了解过不少过去的历史。 仅仅一个圣子信仰最多拯救数十个星球的灵族。 整个灵族帝国的腐化趋势,是无法改变的。 “圣子,我们所有的排练都已经结束,明天演出之后,还请向您的父亲,请求我们的自由。” “我们的种族也面临着可怕的命运,我们必须得为之做些什么。” 斯艾比恭敬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亚伦一边收拾桌碗,一边道: “我们从来没有束缚过你们的自由,而且你们不用喊我圣子,听起来怪怪的,叫我亚伦就好。” “明天在我父亲和伯伯的身体里,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规规矩矩完成表演,你们就自由了。” 亚伦忽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 “不过在你们离开之前,我希望能够为你们画一副肖像画,留作纪念。好让我以后能够告诉别人,我真的见过尖耳朵人,而不是被人当做骗子。” 斯艾比恭敬道:“那是自然,这是我们的荣幸,圣子。” 亚伦倔强起来:“喊我名字就行!” 斯艾比茫然道:“好的,圣子。” 在他看来名字都是一种称谓,喊什么不重要,只要对面知道是在喊他就行。 雷多倒是比较关心明天的工作,他整理着那些用来伪装蛇型躯干的道具,一种蒙皮和活动支架组合起来的道具。 “阿波罗先生明天饰演美杜莎,但我们都觉得您的父亲腰身柔韧度更好。近几天还有很多极限动作弯曲的痕迹,看来您的父亲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亚伦都为之惊讶起来,原来父亲半夜出门,是为了热身?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找母亲幽会去了。 不对,他们还是夫妻关系,那就不是幽会。 阿波罗又不满起来: “不要让我去想象那俩癫公癫婆啊!反正你们都商量好了,明天喊我起床就行,我也去睡觉了。” 现在只有亚伦还是饶有兴致地挥舞着手中的道具,想象着把人塞进去,要如何控制着行动。 雷多解释道: “如果放在我们的国度,一般会把腿部截肢,然后更换蛇类的躯体。这样就不用担心操控问题,我们的神经接驳和排异处理都是全银河最好的。” 亚伦有些听不懂,只是感慨道,这些话听起来怪怪的,真的是可以骄傲地说出来的吗? 他好奇地问道: “那为什么不直接从腰部开始截断,而是要保留腰胯曲线?” 雷多一本正经:“因为人型生物的繁殖系统末端是要低于腰胯的。况且,如果没有屁股,蛇人看起来就缺失了很多美感。” 亚伦无奈叹道: “唉,不是很能理解你们的审美,人真的也会喜欢蛇妖吗?” 第四十二个千年,色孽魔域,灿金之宫。 色孽本人对于收藏艺术品也是很有兴趣,不管是紫色心情类型的,还是能够摆在明面上展出的,祂都纳入怀中。 这座宫殿,也是如此,曾经是伟大的帝皇之子福格瑞姆的栖息之地。 原体的蛇尾和鳞片之间分泌的粘液,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将这座宫殿的每一处砖块缝隙都污秽过去。 不过今天,灿金之宫已经被清理整洁,张灯结彩,迎接着踏着两条腿走路走进来的恶魔原体。 福格瑞姆不久之前才发表了一番堪称正气凛然的言论,这并不是当做笑料或者戏剧来演出。 而是祂真的准备要做些什么,来满足精神上的需求。 肉身的需求已经填饱了祂,原体,也得有些追求。 那么,在这银河之间,对于原体而言,有什么追求能比得过坐上那王座(象征意义上),执掌整个银河帝国更为令人兴奋的呢? 原体走向自己的小型王座,祂的军团取来了色孽身上的角,镶嵌在座椅之上。 (色孽:只是一些死皮罢了。) 原体优雅地端坐在王座上,双膝并拢,甚至有一种纯真乖巧,未曾受到玷污的气质。 虽然祂本人已经是整个银河最为污秽的存在了。 “在地上爬行久了,换回人类的双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蛇身不用把腿分开,人的下肢就有诸多掣肘。 “我的副官,按照一万多年前我们进行着远征的时候一样的流程,告诉我,我们该挥军何处?” 一只色孽大魔,正在费力地把自己体内镶嵌的混沌阿斯塔特拔出来,它很不乐意陪着原体演戏,但现在原体的副官卡在体内出不来,只好由它恰范菈来指代。 它代表饮食满足的欲望,口中称道: “吾主,我们的目标是席拉,黑军团和佩图拉博的目光也在此处。” 第208章 海神信徒:我要看大海啸淹了雅典!(3K) 福格瑞姆微微点头,目视前方,好像自己正身处于旗舰的指挥室内。 祂下令道: “出发吧,佩图拉博一定会把事情弄得乱七八糟,当初父亲最讨厌他。” 恰范菈了解过许多帝国密辛,好奇道: “受诅咒者应该更讨厌红砂之主才对。” 提到这个名字,即便是福格瑞姆也为之感怀: “不,父亲从来没有将安格隆视为儿子。我甚至怀疑,安格隆是否将我们视为兄弟。” 【与此同时】,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那位福格瑞姆口中不是帝皇儿子的安格隆,此时正拉着老父亲起床。 太阳升起之前,竞技场前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神秘的剧团到来。 只是老东西的生物钟实在是奇怪,亚伦都忍不住要让安格隆给安达脸上踹两脚了。 反正老父亲的条件,是要求自己对他尊敬,又没说安格隆。 最终,在阿波罗讲出“要不要让安格隆端一盆水泼上去”之前,安达终于迷迷糊糊睡醒。 然后被马鲁姆扛起来摆在桌面上,头部悬空,下面摆着一个水盆。 亚伦从马鲁姆的武器库里面翻找出来一把合适的小刀,开始给安达剪发修面。 安格隆端着一碗粥在边上喂食,看得阿波罗很是羡慕。 自己要是有孩子的话,也能被这么照顾了。 安达强大的喉咙能够在躺着的时候,就把安格隆喂进去的东西全部咽下去。 还能抽空张嘴让亚伦帮他把头皮按按。 亚伦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然后将准备好的蓝色假发,固定在父亲头上。 “父亲,可以出发了。” 吃饱喝足,就连刷牙都差点是安格隆举着把毛刺收拾干净的木条塞进嘴里哼哧哼哧的安达终于坐直了身子,换上了海神的衣袍。 在阳光下一站,端地是个人样子,神采奕奕,相貌非凡。 也就这会是个人了。 亚伦想起来老东西上一次修剪胡子,还是在埃及的时候,被祭司的仆人在脸上乱摸。 海耶斯准备好了马车来接人,他本人就在车上,看着海神装扮的安达,即便心里对这个人再讨厌,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美啊。 爱神啊,朝我射出弓箭吧! 海耶斯忙不迭地将安达迎上车驾,内心更是欣喜。 这般完美的海神形象,那表演出来的故事,即便绕不开已经存在的神话里的缺陷,但也一定能找补回来很多海神的黑历史,为雅典的人们重塑看待海神的看法! 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剧本,为的就是在观看剧目的时候,得到最美好的体验。 被剧透之后,再看到戏剧的高潮部分,总是不得劲,少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体验。 安达的俊美,以至于饰演美杜莎的阿波罗坐在边上都无人在意。 他的确也是人类审美的顶点,但只是肉身上的。 而安达,已经触及了灵魂意义上的美。 不久之后,马车就到了舞台后台,没有给外面聚集的人们一窥真实的机会。 海神的出场,自然要留到演出正式开始,而不是还没表演,就被人们看见真容。 可以说,海耶斯的心态放在未来,都可以去当一个艺人的经纪人,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最终完美的演出效果。 称得上是最早的营销手段。 演出将在今天下午傍晚的时候正式开始,那些用来布置场景的道具,已经开始在亚伦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安装在合适的位置。 只等到剧情需要的时候,顺利展开。 舞台远处,尔达站在竞技场的高处观景台边缘,身后的仆人们正在汇报信息,颅中智慧的人已经潜入了执政官身边,但是还没动手。 看来他们只会按照计划行事,明天再出手。 尔达的仆人询问,是否要提前干掉那些人。 这位神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满意地看着舞台旁边,指挥着人们工作的亚伦,眼角的笑意一刻都没有消失过。 她轻轻摇头道: “不用了,宙斯自有其打算,我们不必干涉。但你们要保护好其他人,从小亚细亚到地中海沿岸各处,文明还远没有发展到催生洲际战争的程度。让人类在这个蒙昧的摇篮年代,多过些安生日子吧。” 显然,尔达的仆人们已经能够接触到这夫妻俩乃至众多永生者们的崇高目的,自发集中在尔达身边,为其服务。 但实际上,尔达自己都觉得这只不过是造化弄人。 她成长的时候,很多人类聚落甚至称不上文明。 这些话是安达偶尔发癫的时候,在自己耳边说的。 永生者们活了那么长时间,其实也没有人类想象得那样有责任心。 但讽刺的是,这些聚集在自己身边,为这个谎言服务的寿命短浅的凡人,是真的愿意为了无数年后人类文明能够顺利延续,而付出一切的。 人类啊,真是一个满身缺点,但其内在的光辉精神又是那般耀眼的种族。 尔达指向自己的儿子: “保护好他,他会是你们的救世主,并且为了你们献出生命。” 尔达决定给自己的儿子施加祝福,灵能上的祝福无法施行,那就增加一些现实中的帮助。 反正就和安达忽悠自己生孩子是为了拯救世界一样,作为一个母亲,尔达为亚伦添加了救世主这样的一个注解。 他的仆人们已经知晓亚伦的存在,将其铭记于心。 午后,所有的舞台道具都已经安装排练过一次,那些很早就过来看热闹的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规格的舞台布置。 很多穷剧团说好听一点,那都是无实物表演。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场景道具布置得精妙,舞台上的演出会更加完美。 人们远远看着那些大白天看起来都能够营造出来的暴风雨、海浪拍击、甚至是海啸袭击雅典卫城的壮观情景,无不为之兴奋,期待着究竟是怎样的故事居然需要这样伟大的情景来陪衬。 海耶斯站在后台,满意地观察着围观人们的反应。 很好,看来雅典人对于故事中海啸淹没雅典的情节并不排斥,甚至还惊讶于如此自然威力。 哈哈哈,愚蠢的雅典人,倾倒在海神的伟力之下吧! 亚伦才结束了工作,回到后台歇息,将手中的台本递过去: “海耶斯,你要不再看看,现在还有机会修改其中的内容。” 亚伦很是诚挚:“毕竟这里面有不少编排了海神的内容,难免会触及你们的信仰。” 海耶斯忙摆手,大气道: “这有什么,能让我看见大海的力量,有朝一日竟能淹没雅典,这就足够了!那些骄傲的雅典人,得意识到,他们的智慧在神明的愤怒面前,不值一提,才会敬畏这个世界!” 海耶斯信得过亚伦,他相信这样的好孩子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既然亚伦都说了里面有编排了海神的内容,那也问题不大,小孩子能想出来什么奇怪的剧情。 他们也不是玩不起,客观上还是承认波塞冬的一些丑事的。 “我相信你,亚伦,放手去做吧。愿宙斯保佑,我们能够在今晚看到一个完美的演出!” 海耶斯看起来已经完全疯魔了,只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海啸淹没雅典的场景而着迷。 唉,亚伦不由得唉声叹气: 就说人类因为信仰不同,即便是同一个神系之下不同神祇的信徒,也会相互把狗脑子打出来。 你看海神的信徒天天想着给雅典来一发种族灭绝。 亚伦只得说道:“既然这样,海耶斯先生,那剧目就要正常演出了。” 希望海神信徒们不会因为看了戏剧之后,把自己弄死。 到时候他还得提前找波塞冬伯伯过来救命。 虽然没有办法将波塞冬伯伯带回现在的时间线,但是让他想办法留下什么印记、标志之类的东西,安抚这些信徒,还是做得到的。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他爹变身宙斯,给雅典来上几下雷电烤人,来解决问题了。 不对,他怎么思想这么扭曲了起来,以前波塞冬伯伯和父亲都说,说年轻人喜欢思考一些猎奇的东西,很正常。 算了,不管了,反正目前还没有混沌污染能够沾染到自己身上的案例。 亚伦调整好心情,准备作为一个普通的观众,来观赏戏剧。 这个剧本不是他写的,但是整个流程都是在自己的主导之下完成的,就像是凶手作案之后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侦查人员和吃瓜群众们的反应一样。 哎呀,自己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到底都是些什么鬼玩意。 亚伦觉得可能算不上是一个好人了,不再是家里最纯真的孩子。 这个生态位,目前由安格隆牢牢把持。 不知道他的原体弟弟们,有没有一些喜欢这些恶趣味的,可千万不要做出实际的坏事。 原体们一门心思干坏事的话,可能没有多少世界能遭得住他们祸害。 亚伦不再胡思乱想,耐心等待着剧目开场。 他和安格隆坐在海耶斯准备好的席位,不是贵宾区,却能够时刻纵览全局。 还有贴心的水果和面包,至少安格隆挺喜欢的,叫了海耶斯好几口叔叔。 第209章 黑王与尔达,安达:有没有《说话的艺术》啊?(3K) 斯巴达的国王,雷奥雷纳三世,亚基亚德世系的王族血脉。 正坐在贵宾席上,对着尔达展示着自己的伤口: “这个是我十岁的时候和巨蛇搏斗留下的,还好那并非毒蛇,我得以让它咬住我的胳膊,然后将其撕裂。” “肩膀上的咬痕则是来自于一只普罗托野狼,我勒住它的腰,将其扭断。” 雷奥雷纳长相十分英俊,甚至还是斯巴达国王之中,少数能文能武的全才。 正因如此,才会成为两个国王之中,前来雅典参与竞技比赛的人。 毕竟斯巴达人一直觉得雅典人太过娘娘腔,好好的战争戏剧、竞技比武不用,非得摆弄那些家庭伦理,众神的小心眼之类的故事。 也就是雷奥雷纳愿意去欣赏这些东西,并且热衷于追求希腊各地的美丽女性。 他还没有王后,反正斯巴达人的国王也不是世袭。 “赫拉克勒斯的后裔,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像是处于繁殖期的野兽一样粗鲁。” 尔达还有心思调笑着这个名义上,不知道是自己多少辈以后的后代。 虽然赫拉克勒斯不是自己生的,但其名号乃是“赫拉之光荣”,也要喊自己一声妈的。 雷奥雷纳正要哈哈大笑,继续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忽然眼中爆闪光明,难以视物。 “凡人,你的眼睛怎么敢直视我的祭司?” 阿波罗装逼走来,步入贵宾室内,看着雷奥雷纳在自己面前跪倒在地,随后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这是他唯一能在尔达面前装逼,找回场子的办法。 因为尔达声称是自己的祭司,那么祭司总不能忤逆她的神吧。 阿波罗坐定,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令人赞叹: “阿波罗正在观看这场表演,凡人们,欢呼起来吧!” 他得在凡人面前好好找回场子,大庭广众之下,尔达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甚至还会对自己毕恭毕敬! 此等神迹自然引人瞩目,诸多民众已经跪倒在地祈求着太阳神的启示。 众所周知,阿波罗神庙的神谕最为灵验,那里的祭司会揭示你的命运。 (真正的太阳神赫利俄斯:“那我走?”) 阿波罗享受着这美妙的欢呼,张开双臂,他要尔达给自己沏茶啊! “我的祭司,我的仆人,为我倒茶。” 尔达则是纹丝不动,翘着二郎腿,手中搓着灰白色的雷电: “你刚才说什么?我记得你今天要扮演蛇妖。” 跪在地上捂着眼睛的雷奥雷纳急忙摸索着离开贵宾室的方向,他刚才听见了什么,阿波罗是戏剧的演员? 还要扮演一个妖怪? 而且,神的祭司居然敢如此对阿波罗不敬! 宙斯在上啊,请为我解开疑惑,让我知晓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嚎了,雷奥雷多,我小时候抱着赫拉克勒斯的时候,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小屁孩的,就是他最后被女人毒死、有些难看。” 尔达张口说着,顺手打了个响指,就吓得刚才还准备找回面子的阿波罗从椅子上差点摔下来,急忙遁走; “我要去准备演出了,再见,赫拉!” 阿波罗知道,今晚是亚伦心心念念的舞台演出,自己作为主要演员,是不会被尔达怎么样的。 再结合尔达作为自己祭司的身份,他这才敢鼓起勇气来跳脸一波。 毕竟演出结束后,他就要跑路了,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机会从尔达手中抢回场子。 至于阿波罗最初来雅典只是为了联系到雅典娜,让她小心这癫公癫婆的事情,已经被阿波罗抛在脑后。 尔达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正要驱散雷奥雷纳身上的小把戏。 就听见自己的丈夫,安达怒气冲冲地从后面爬了上来,一脚踹了过去。 “什么档次,跟我女人坐一起。” 惨叫着的雷奥雷纳被踹飞,还是尔达有顾国际观瞻,用灵能束缚住他的身体,没有让这位国王当众出丑。 “我亲爱的丈夫,你们来此就是为了平息可能发生的战争。要是斯巴达的国王在这里没了面子,我猜你们就成了引起战争的罪魁祸首。” 安达不管不顾,往尔达旁边一坐,被对方推开: “把你那蓝色假发卸了,要不然我觉得是波塞冬在我身边。” 安达哈哈大笑着,卸了假发,展示着自己修剪过的短发: “怎么样,儿子帮我剪的?” 尔达不再抗拒安达的搂抱,叹道: “他没把剪刀插你眼睛里,真是个好孩子。对了,你看到的亚伦死亡的节点,究竟是什么?” “我可以培养一个凡人的组织,在我们插手不到的地方帮助亚伦。” 安达估算着等会上台表演的时间,心中思绪忽然有些散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忽然猛地将尔达推开,自己就像是刚才趴在地上嚎叫的雷奥雷纳一样,捂着眼睛: “滚啊!今天不是帮你加班的时候!” 安达作为人的身份,无力抗衡黑王的存在,即便百般劝阻,还是看着半边黑王上了身,在情商基本为零的黑王开口之前,忙解释道: “尔达,记住了,等会说话的我是未来变成了一个混蛋的我,和现在的我没关系!” 神圣切割之后,黑暗之王才开口: “罪人、我真应该杀了你。” 尔达:? 不是,你确定你被未来的你上身了?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故意伪装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骂我一顿? 好好好,你们俩都是靠着亚伦的戏剧梦想,觉得我今天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趁着这个机会过来开嘲讽的是吧。 在尔达显露出恶相之前,黑王终于接着开口: “我的挚爱——亚、亚伦,人类需要他,我们无需画蛇添足,耐心等待命运流淌到那一刻便是。” “我向你保证,他死得其所。” 另外半张脸的安达都已经麻了,不是,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冲击,能够以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还“死得其所”? 听起来像是我儿子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而尔达的第一反应则是蓄积灵能风暴,担心自己的丈夫是不是中邪了。 “等等,我换一个描述,亚伦的死,神圣、伟大,拯救了人类。” 黑王急忙修改措辞,但安达还是很麻,这听起来我是彻底把儿子当工具了。 “人们会纪念他数万年。” 黑王继续补充。 尔达已经将手中的灵能风暴招呼了上去: “脏东西、污秽之物,从我丈夫身体里出去!” 安达闻言,不由得感动起来,自己的妻子是能够为了自己而战的人啊! 只是,黑王只是稍微一侧身,尔达的灵能风暴就拍在了安达控制的另外半边脸上。 “臭婆娘,你要杀夫啊!” 安达嚎叫着,嘴唇被撕扯成其他形状,被黑王所控制: “这也是亚伦所愿意的,我的挚爱,即便是数万年后,我依然爱你们,我的家人们。” 黑王模拟着最有可能说服尔达的人性,将冲过来的尔达顺势抱住。 安达已经无比愤怒起来,半边头发化为金色,因为今天才剪了头,所以金色不是那么耀眼: “滚犊子,你是人吗你就在这柔情蜜意,这是我女人,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黑王疑惑起来,尔达已经能够被这样的话安抚,为什么安达,所谓过去的自己会不高兴呢? 不管了,反正自己高兴就行。 祂柔声道:“无需关注亚伦的命运,我向你许诺,他所梦想的美好世界,一定会实现。你我共为” 黑王又绑定了自己的一个人性锚点,伴侣。 祂就像是重新学做人一样,那些备受折磨的碎片人性留着干什么,自己重新塑造出来一个完整的人,不就好了。 此时的安达心中,仿佛有无数个米诺陶诺斯在怒吼。 黑王这才松开了手,平静对着自己说道; “我感受到你的别扭了,我们是一个人,不用在意。我们儿子都是同一个,他还喊过我父亲。” 安达已经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想自己现在开始爬科技树,造出宇宙飞船,趁着银河系的亚空间还算稳定,赶紧带着老婆儿子跑路到其他星系是否可行。 这烂摊子管什么管,他直接从命运之初,断绝黑王诞生的可能性! 黑王沉思道:“我让你成为黑暗之王一段时间,使用我们的力量。” 安达拍板:“早说嘛,我们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快快快,我要去亚空间揍一顿色孽。” 黑王:计划通,这下我的力量也能够被人性泛滥的自己所使用。 神力失去了高高在上的性质,沦为了安达满足个人乐趣的玩物,就是对混沌权柄最大的亵渎。 总算是把亚伦之死敷衍过去之后,黑王这才离开。 这是关系到亚伦命运的重要节点,绝对不能让安达一时嘴瓢,说错了什么话。 黑王离去,最后回头注视了一眼亚伦。 只剩下尔达还沉浸在“我们是一家”的欢声笑语之中。 看得安达很是恼火,今天演出结束后,必须找马鲁姆问问,奥特拉玛有没有什么《说话的艺术》才行。 第210章 卧槽,雅典人怎么这么坏啊(3.2K) 演出终于开始了,安达和阿波罗两人也没有了能够溜出来玩的机会。 他们两人想要以亚伦的戏剧为条件,要挟尔达的目的失算,只好垂头丧气,各自拘束了斯艾比和雷多的灵魂进入体内。 阿波罗还有兴趣观察一下,自己的身体被别的灵魂控制的时候,是如何表演的。 而安达已经彻底昏睡过去,最近的劳累对他而言,也有些缺损了身体。 反正身子骨能动就行。 区区灵族操控他人类之主的身体,那是这个可怜灵族的荣幸! 斯艾比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要是放其他的豆芽塞进来,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开始进行空战了。 轰隆——! 好大的雷声滚动而过,平地惊雷,宣告着演出的开始。 舞台下方的人们推动着固定在轨道上的载具,对应的雅典卫城的建筑道具显露在舞台之上。 这座美丽的城市因雅典娜的胜利,而得名雅典。 女神立于天际,降下衔着橄榄枝的鸽子,驱散了阴霾,带来了光明。 阿波罗控制着自己的灵能,按部就班配合着体内的雷多以及剧本的发展。 他觉得推动人类戏剧发展好像也挺有好处的,自己以后可以去当一个舞台灯光师。 “尼欧斯,尼欧斯?” 他在灵能之间呼唤着自己的同伴,得到的只有呼呼大睡的鼾声。 “该打雷了!妈的,我就知道你不靠谱。斯艾比,你能驱动尼欧斯的灵能吗?” 斯艾比痛哭流涕:“我办不到,我要是敢尝试,就会灰飞烟灭。我还想活着啊!” 放在几天前,他真觉得灰飞烟灭挺好的。 但是有了圣子的祝福,斯艾比就无比觉得活着真好了。 阿波罗唉声叹气,只好自己来完成所有的舞台特效。 剧情上,雅典的繁荣持续了一段时间,波塞冬的阴影再次笼罩而来。 狂风暴雨的天气席卷雅典,好像整个雅典都变成了一片汪洋一样。 就连天上的神王,也降下雷电,不知道是警告波塞冬的逾越,还是因为宙斯也忌惮雅典娜,要为波塞冬的报复助势。 反正雅典的观众们都觉得,这就是宙斯不当人。 他们平常喜欢喊宙斯在上,不代表他们求神的时候真的会去找宙斯。 终于,一道落雷劈中了象征着雅典娜的橄榄树,道具组倾泻下来雨幕,一个浑身被蓝灰色的袍子铺盖遮住了身形,赤脚从象征海洋的雾气之中走出的身影,开始了表演。 不得不说,斯艾比作为灵族丑角的专业素养是没得挑的。 仅从他赤足踩到不同材质的时候,足弓和小腿脚腕的紧绷程度不同,就能让人们注意到角色的心态变化。 代表着海神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雅典的卫城,来到了雅典娜的神殿面前,俯视着这座本应该属于祂的城市。 祂开口了,一张嘴就是那些雅典人们已经有了路径依赖的氛围古怪的唱诗,不过还伴随着舞蹈表演。 斯艾比搭配安达的身体表现出来的行为张力,引得座位之上无数贵妇少女倾心。 啊啊啊!这个男人的腰怎么这么会摇啊!而且还这般有力,真是有够劲! 亚伦觉得要不是斯艾比还能精准控制演出的时候,头上的兜帽不掉下来。 否则这会儿,下面的观众已经开始朝着舞台发起冲锋了。 这段海神的独白主要表达了波塞冬畅想,如果雅典是自己所庇护的情况下,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美好。 从祂的感情真挚程度来看,应该是私下里练习过很多次。 简称:祂又幻想了。 截止到这一段,雅典和海神信徒都很满意。 这正视了波塞冬输给雅典的基本认知,也表明了海神并非传说中那般智商欠费,只是个莽夫。 祂还是真的考虑过要怎么治理雅典,繁荣昌盛的。 一个神祇,还是主神之一,对这座城市如此真挚的感情,搭配演员的精湛演出。 可以说,现在有人冲上去喊一声,雅典改名叫波赛,都一定会有较大规模的人群呼应。 反正趁着脑袋一热,改了再说。 后面改回来就是了。 风暴逐渐平息,海浪拍击的声音慢慢平缓下来,变为了和缓的调子。 一位少女,就是身材有些高大,骨架看起来像男的,穿着雅典娜的神庙服饰,出现在城市之外。 除了有点像男的,其他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少女毫无例外,和身处于阴影之中,默默注视着雅典的海神相遇了。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雅典爱情故事。 除了亚伦觉得自己爸爸和伯伯站在台上你侬我侬,有些奇怪的感觉之外,其他观众都是一脸姨母笑。 就连海神的信徒也很满意,海神还是有魅力,能够吸引处女神雅典娜的仆人。 就和宙斯干过的那些混账事情一样。 他宙斯能干,我波塞冬干不得? 脑回路清奇的海神信徒们无比兴奋,甚至在计划着,自己要不要追求一位雅典娜的仆人。 这也是海神的胜利啊! 渐渐地,那些不久之前才晴朗开来的背景,随着剧情的推进,又有一些可憎的阴霾,覆盖在场景的边缘,象征着天上雅典娜的注视。 那位名叫美杜莎的少女,终于揭开了波塞冬的斗篷,显露出来那张摄人心魄的脸。 观众席中爆发出剧烈的呼声和掌声,他们正在期待这两个跨越了神人、过往仇怨之间隔阂的角色,相互拥抱,亲吻,闲聊爱意。 甚至于那些爱神的祭司们,当场直呼爱神之名,然后掏出丘比特的弓箭(礼仪用),就准备朝着上面射击,把他们牢牢锁死。 最后还是雅典的卫兵还算是尽职尽责,提前把他们摁倒在地上。 爱神的信徒太可怕了,还有理由随身携带弓箭。 要是放在两千多年后,这些人怕不是能直接把自己磕的CP射成刺猬。 反正亚伦有些毛骨悚然,伸手捂住了安格隆的眼睛。 接下来的画面小孩子不要看,他是大孩子,马上就成年了,可以看。 但让亚伦有些可惜的是,这一幕并没有发生。 并不是两个实际操控身体的演员放不开,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是比灵族还能放得开的种族。 只是剧情被加速了,尔达不太想看这个。 那些原本在舞台边缘围绕着的阴翳,终于覆盖而来,巨大的雅典娜神像举着火炬,手持书本,高高耸立在雅典卫城。 这个形象设计是安达提出来的,反正亚伦没见过真的雅典娜,照着安达不知道从哪个时代搬来的设计雕刻就行。 可能是老东西的某些恶趣味。 据说他还很想设计一个从雅典直通海岸的大桥,被海浪摧毁的情景。 (致敬传奇灾难片演员:金门大桥。) 只是亚伦的刀实在雕不动了,这才作罢。 这些建议让亚伦都为止好奇,人类未来究竟开创了多少美妙的艺术成就,以至于能够让家里这老东西都念念不忘。 雅典娜的雕像注视着那对狗东西,不是针对剧中角色,而是尔达个人对于安达和阿波罗的看法。 暴风雨到来了,海啸扑面而来,将大海的力量送到了雅典卫城下方。 众多代表着雅典建筑的微缩模型,被海水淹没。 反而让人们在揪心的同时,内心也生出一种破坏自己所熟悉事务的畅快感。 马鲁姆小心解释道:“这也是人类心理学的一种概念,近物破坏。客观来讲,审判庭的确做了很多有益处的研究,来避免一线人员混淆了正常的心理活动和混沌腐化的区别。” 显然,马鲁姆没提到审判官可能压根不管那些坐办公室的同事们研究出来的学说。 他们没有机会去识别对方是不是真的被混沌腐化,杀了再说。 海耶斯等人终于期待着这剧情的劲爆节点。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把雅典给我淹了,反正雅典人不一定会游泳。 而他们海神信徒,那个个都是游泳和驾船的高手。 他们期待着,剧情的进一步发展: 下一刻,海神是不是就要振臂一呼,卷起滔天巨浪,就连整个雅典卫城也全部淹没,随后带着美人归! 然而接下来剧情的演变,却让海耶斯的人纳闷起来。 雅典娜的注视似乎并没有阻止海浪的狂舞,也没有带来高昂的呵斥。 这是智慧之神怂了? 直到他们看见美杜莎的下肢变为了蛇躯,头上柔顺的长发变为了毒蛇,交缠在波塞冬的身上。 而两人拥抱,闭眼沉迷,都没有发现这可怕的一幕。 更可怕的是,雅典人居然为为之欢呼了起来。 卧槽,雅典人怎么这么坏啊! 安格隆费力从亚伦的手指缝隙之间挣脱开来,用天真好奇的语气问道: “哇偶,哥哥,爸爸和伯伯他们在干什么。” 亚伦还没回答,就注意到不远处的海神信徒已经绷不住了。 神啊,伟大的海神啊,您睁开眼看看,您拥抱着的东西,她不是人啊! 我们是来看海神抱得美人归的,不是来看海神依然被雅典娜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然而,可怕的情景依然在发生。 两个很有职业道德,尽职尽责的灵族灵魂,正操控着角色的身体,蛇躯和人身交缠,展现着雅典观众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的跨越物种的交织。 亚伦只能将安格隆换了方向,让他看着观众席。 “这是为了艺术做出的牺牲,你看,周围人们的情绪都已经被调动出来,现在可以施加保护增益,避免他们明天被颅中智慧的计划污染。” 希望安格隆还小,没意识到那些舞台动作表演有什么奇怪的暗示。 反正尔达是看得有点舒服了,原本自己还有些排斥来着。 但没想到这腰扭得是真的棒,哪天让安达换上这个蛇躯下半身试试。 第211章 灵族:你说对这个人发誓可以得到救赎?(3.2K) 海耶斯绝望了,他无力地看着观众们鼓掌呼喊的浪潮,呼应着海神和怪物之间的交缠。 海神大人、快下来,那不是人啊! 即便这只是一场戏剧,但是造成的文化影响已经不可估量。 他甚至可以确信,此时此刻有无数观众席之中的剧作家,正在牢牢地记住这个故事。 以至于在不久的将来,衍生出比起这个故事更为离经叛道的宏伟剧目! 而这,也意味着伟大的海神大人的形象,一落千丈。 虽然看起来神王宙斯已经跌穿地心,但那位是虱子多了不痒,加上纯正的宙斯信徒理论上是不存在的,所以其实没多少人关心宙斯的私生活,今天又和什么玩意搞在一起。 可波塞冬不一样,作为海洋这个明显概念的神祇。 以后小亚细亚地中海沿岸的船只出航,人们对着海神祈祷的时候,心里会想什么呢。 海洋之中,诸如塞壬、鹰身女妖这些怪物,是不是波塞冬的后裔? 这玩意开了一个头之后,对沿海地区的人们影响不可估量啊! 甚至可能“怪物之父”这个名头,都会直接加入海神的称号之中。 大概刻板印象已经形成。 宙斯不管你是不是人。 而波塞冬喜欢半人迭加动物躯体。 雅典的人们即便玩得再花,也是第一次在公开戏剧表演的时候,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他们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借此被表演这个形式增益。 明天总算可以让颅中智慧放心浪,他们到时候连个水花也泼不起来。 舞台上的故事慢慢结束了,波塞冬折返海洋之中,美杜莎被束缚在荒无人烟的禁地。 雅典人民开始修复被海浪冲毁的城市,又是新的美好一天。 只是人们还是在脑袋瓜子里啪啪回响着,蛇尾和人体交缠在一起,拍击在海边巨岩之上的声音,久久不能忘怀。 哎呀,今晚创作欲望好强烈,好想给这个故事写点加料版本。 无数剧作家和剧团都是如此想法,他们迫切地寻找着这些舞台道具的制作者,找来了亚伦身边。 他们愿意花费能够让亚伦满意的德拉克马,买下这些舞台道具。 至于梅比翁,已经成了诸多剧团的座上宾,大概被拉到晚上还开业的酒馆一边喝酒,一边畅谈自己创作这个海神故事的心路历程。 你说对吧,海耶斯。 亚伦只是飞快地了解了手续,用一个合适的价格售出了舞台道具,就赶紧带着钱跑路,免得海耶斯等海神信徒过来找自己麻烦。 至于父母和伯伯,他们,想来压根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在亚伦回了家,将安格隆哄睡之后,父亲和伯伯就回到了家,一回来两人就对着木桶干呕。 向来是控制身体的两个尖耳朵人已经得到了解放,于是这俩老东西感受到了刚才戏剧表演的时候,他们各自对望,所展示出来的亲密动作。 咳咳、亚伦不得不承认,那动作的确激烈。 雅典的人们没有冲上台去加入其中,全靠舞台表演到了这个剧情的时候,还有朦胧的纱布遮挡。 有的时候,亚伦甚至怀疑,究竟是老父亲和伯伯本来就这么妖娆,还是那两个尖耳朵人训练得好。 总而言之,他们俩现在各自相看两厌,可能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眼睛被针扎了。 亚伦和马鲁姆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个老东西安顿好。 来到门口看着两个躲在门页后面的尖耳朵人,安抚道: “无须担心父亲会把你们毁尸灭迹的行为,现在我们的目标已经实现,你们自由了。无论是回到你们的时代,还是在这个时代多停留一会,只要不有损人类文明的利益,你们做什么都行。” 斯艾比和雷多跪倒在地,祈求着圣子的宽恕,得到了亚伦的允诺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黑王的儿子开了口,和黑王自己说的话,在人类帝国里,效力应该是一样的吧。 “圣子,我们希望能够在这个时代停留三个月,联系到我族。三个月后,再经由人类之主的伟力,将我们送回未来,或者魂飞魄散,都已无憾。” 斯艾比恭敬道,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眼下三个月时间是绝对没办法攀科技让现在的地球文明制作出能够进行星际航行的飞船的。 但如果只是使用灵族的秘术,在如今还算稳定的亚空间内,传递关键信息,还是有希望被这个时代的族人们所捕获。 毕竟灵族也有在亚空间浩瀚洋里收漂流瓶的行为,类似于后世人类利用漂流瓶或者“附近的人”这样的功能,来进行一些奇怪的事情。 亚伦应允了两人的请求,允许他们离开。 要是等白天家里俩老东西醒来了,他们肯定会谋划弄死这俩尖耳朵人的。 斯艾比和雷多跪地发誓,向亚伦保证,他们一定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以圣子的名义,我们将完成自己的使命,接受自己的命运。” 这神情真挚到让亚伦以为,自己是他们爸爸。 搞得亚伦有些唐突奇怪: “你们只要不做坏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的国王,还能下达什么命令不成?” “哈哈哈,你们自由了,跑快点,别等到他们醒了。” 这俩尖耳朵人这才流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对哦,得在人类之主把他们灭口之前离开。 急忙补充道: “我们一定不会将人类之主的这些故事流传下去,如果后来人类文明有了历史记载,那和我们没关系!” 他们也深谙神圣切割之道,雷多急忙从地下室翻找着工具,铺开木板和油墨: “圣子,您之前说要留下我们的肖像画,是您自己动手,还是我们代劳?” 亚伦摇头道:“你们相互画吧,我的雕塑和绘画技巧并不是什么登堂入室的水准,画出来倒是有损你们的形象。” 斯艾比和雷多恭敬低身,然后摆好工具,开始绘画。 不得不说,灵族,尤其是丑角灵族,果真是艺术全才,什么技巧都是信手拈来。 只是看上去有些邪气、怪诞的风格,难以避免。 不多时,两卷肖像画完成,被斯艾比整齐利落地呈上。 随后两人再次告别,遁入了夜色之中。 亚伦很是感慨,看着两人离开,心想老父亲明天白天醒来之后,也有可能会因为别的原因干掉你们。 比如担心你们虽然是灵魂体,但也有可能来蹭饭的缘故。 马鲁姆直到两个异形的灵魂全都离开之后,才慢慢走出,来到亚伦身后站定。 他一直默默守护着亚伦,如果这两个异形敢做出什么悖逆之举,他的链锯剑也不是不能斩杀灵能体。 毕竟自己的武器和铠甲都是被陛下祝福过的。 “亚伦,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我会把他们全都干掉。异形们狡诈、凶恶,敌视人类。” 马鲁姆客观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但话锋一转: “但我尊重你的意见,希望他们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情。” 亚伦耸了耸肩:“你们都说我父亲在未来是人类之主,被你们视为敌人的异形、恶魔都这么说。既然那老东西这么强,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马鲁姆无奈道:“我担心他们在这个时代联系到灵族的军队,对泰拉造成毁灭性打击。” 亚伦愕然道:“那,马鲁姆,你还能把他们抓回来了吗?灵族这么坏的吗!” 马鲁姆解放了自己的星际战士形态,将基里曼和禁军赠予他的那些妙妙工具翻找出来,释放向天空。 “我会检测频率动向,如果有风险,我会亲自用陛下点燃的火焰,把他们烧干净。” 马鲁姆指的是偶尔安达被亚伦赶到厨房生火的时候,遗留下来的火种。 他发现这同样具备神圣之力。 大概是老爷亲自生火做饭的机会实在难得,这些火焰也有了灼烧敌人的伟力。 马鲁姆补充道:“当然,如果他们遵守了自己的诺言,用你的名义发誓,并无违背。亚伦,那么你就实现了在我的时代里,都鲜少有人能够完成的壮举。” “那就是和丑角们达成了契约,并且让他们乖乖执行。” 亚伦不是太能理解这个所谓的“壮举”有什么实际意义,疑惑道: “这能让我前往他们的世界免费吃饭吗?我倒是很想找机会去灵族的星球看看,可要是衣食住行也要花钱的话,那就难办了。” 马鲁姆也很难在这方面和亚伦同频,有的时候他觉得老爷和亚伦的脑回路简直是一脉相承,不愧是血亲父子。 不过,陛下提到过他在灵族学习过剑术,那个时候不知道花没花钱。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色孽知道答案了。 深夜,雅典城外。 斯艾比和雷多找到了一处无人之地,开始沟通灵魂的本质,要凭借着他们天生的灵能天赋,和亚空间沟通。 有了圣子的庇护,他们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进入亚空间之内,享受他们一族的天赋。 也正因如此,那些怠惰、荒废了天赋的族人,自以为亚空间内万世太平,追求极乐,最终在这浩瀚汪洋之中唤醒了他们一族永远的梦魇。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两人的灵魂构成了灵族帝国时期的通讯频率,释放着改变了灵族命运的信息: “人类之主的子嗣,将为艾达灵族带来救赎,逃离欢愉之主的深渊。” 实际上,在灵族帝国繁盛时期,已经有不少先知预言到了未来的可怕境遇,并且有一些族群进行了自救。 不知道又会有哪个先知,在漫无边际的亚空间之中,捕捉到这条信息呢? 第212章 颅中智慧,但石头脑袋(3K) 大远征期间,神圣泰拉。 身为泰拉禁卫,第七军团的原体,罗格·多恩也有自己的烦恼,那就是老四佩图拉博。 尽管老四本人不在自己身边,但那些帝国部门的小报告,全部打到了自己这边来。 钢铁勇士拿着所有军团明面上最大的补给,占据了几条重要的亚空间航线。 让很多部门叫苦不迭,毕竟他们去求极限战士,还是能找到一些余裕,好让自己的部门运行下去。 而到了钢铁勇士这边,在他们原体的可憎指挥下,已经开始挤占民用线路,还美名其曰,是这些帝国部门受到了钢铁勇士的贴心保护。 最初,甚至有人求到了那些被帝皇亲自签署了行商浪人契约的关系户,奈何他们对原体也没有什么约束力。 可后来即便是将小报告送到了泰拉皇宫,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显然,随着佩图拉博的大远征进度顺利进行,人类之主并不在意帝国的资源是被谁所使用。 一切只为了最终目标服务。 不知道,这究竟是陛下高超的政治智慧的体现,是他用以安抚原体的一种手段。 还是陛下本人其实除了造超级士兵打架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懂。 于是乎,这些小报告最终被交于禁军处理,禁军们将其外包给了罗格·多恩,所有原体中,公认的不好说话的典范。 能降服钢铁的,只有这块顽石。 多恩看着面前细数佩图拉博罪状的报告,很是无奈,但他无奈到了极点,也就是眼皮稍微低垂了些,根本看不见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非要看整体结果的话,佩图拉博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甚至还自以为有了钢铁勇士帮忙“调度”帝国资源,他们只收取合适的管理费用的行为,甚至极大地帮助了越来越臃肿的帝国的资源流通。 这是好事啊! 为了成为帝皇的接班人,佩图拉博野心勃勃,已然开始把控资源命脉。 多恩把自己的这张石头表情一样的脸努力调整着角度,以便不吓到那些凡人官员们。他低声道: “能说服佩图拉博的,只有哥哥。” 那些帝国官员心中了然,明白了,这件事多恩也做不了主,但是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第一军团原体,莱恩·艾尔·庄森! 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于是多恩就这么惊讶地发现,这些麻烦事全都滚蛋了。 他本来还打算扯着这张脸去找佩图拉博,论证一下凡人自觉体系的可行性,阿斯塔特军团不必这么早就加入帝国建设之中。 没想到只是自己轻轻一句话,问题就远离自己而去! 不愧是哥哥,即便是死了,还能保佑我。 但多恩是个好人,他决定联系莱恩,解释一下有麻烦事过去了,还是自己无意促成,希望莱恩不要介意。 多恩开始写信,措辞严谨,将整个矛盾事件之中,诸如小佩的野心、帝皇的不作为、禁军的甩锅、自己的无意甩锅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希望莱恩那边对这些帝国官员客气一点,认真解决问题。 啊,自己就是这么个直来直去的汉子,任何复杂的问题到了自己面前,都会被剖析得清清楚楚。 多恩不由得开心起来,尽管体现在他的脸上,可能只是某条肌肉纹路跳动了几下。 处理完了这件事,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 挖掘四万年前的雅典遗迹。 众所周知,人类遍布银河,许多星球的母源文化都是人类公元上下三四千年里发展出来的。 尤其是古希腊、北欧等地的文明,几乎很多流落在外的人类世界的根系。 而多恩调查这些并不是为了保护名胜古迹,而是为了建造一种轨道炮,用以炸毁月球,并且制造引力波动。 以防止,再次出现基里曼速通太阳系防务那种极端情况的时候,泰拉能有大半个月弧残骸作为防御。 顺便还摧毁了月球的产线,避免了沦为叛军的补员基地。 可谓是一石二鸟。 这是帝皇亲自向多恩建议的防御计划,随后老父亲就又神游天外,找不到人了。 多恩正在挑选维度合适的地区,古代雅典因为靠近地中海地势。 地中海的海床地貌特别适合作为轨道炮的缓冲区。 施工过程中难免遇见一些文物和建筑残骸,都被多恩一股脑报废,有用的东西也拿去重新熔炼。 多恩长大的世界过于残酷,造就了他这样的性格。 直到今天,有人挖出来一块灵族冥想之后留下的结晶石块,送到了多恩面前。 灵族有把冥想过程记录下来的习惯,根据学者考证,或许是现代灵族魂石的一种延伸运用。 谁没事会记录自己的冥想呢? 学者们判断或许是为了先进入冥想状态,然后灵能感知得到解放,再进行那些耸人听闻的“享乐”行为。 记录下来之后,就能够时时回味。 可惜的是,这些记录并没有公开刊载,都被最新出没的某个神秘组织截留,他们带着掌印者马卡多的意志行事。 “大人,根据同位素判定,这些石块约莫位于四万两千六百多年前,也就是说,在那个时代,灵族异形就已经对泰拉虎视眈眈!” 多恩的副官之一,修斯栋将这些报告在多恩身后念出。 多恩走在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工地支架边缘,头也不回地问道: “他们还在用几十个世纪之前的技术,即便混凝土的标号已经更新到了40000,这倒还算是与时俱进。” “对了,那些结晶送回去,找专业部门处理。父亲近期对于阿斯塔特军团内部,毫无管制的灵能使用,颇有微词。” 多恩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敏感的,即便是他的石头脑袋,也察觉到了,因为洛嘉和马格努斯的回归之后。 父亲对于军团内部越来越多的灵能配置的注视。 修斯栋觉得原体的担心有些杞人忧天,但多恩一向都是对的,只是时间还未流转到结果暴露的那一刻。 他们只需要照做即可。 “不必了,罗格·多恩,陛下信得过你,我也敬佩你的品行。” 在多恩面前,闪烁起来平和稳定的灵能风暴,等到风云散去之后,马卡多缓缓走出。 “向您致敬,掌印者马卡多。很多人都认为,您已经是帝国的丞相。” “在父亲终日不见踪迹的时候,您就是帝国实际的掌权者。” 多恩低头致意,他的这番话绝无阴阳怪气的意味。 马卡多放声大笑,乐呵呵地看着多恩那张脸: “真不愧是一块顽石。如果是基里曼,甚至是荷鲁斯在我面前这样说话,我都会不免觉得,他们是不是在讽刺我。” “但只有你,多恩,你可以在我面前畅所欲言。实际上,你的这番话也没有问题,毕竟,帝国的建立,本身就是我向你的父亲求取来的。” 马卡多毫不忌讳地说着这段秘辛,走向修斯栋,从他手中取下那些结晶。 作为阿斯塔特,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把自己的拳头砸进面前这位枯瘦老头的脖子里。 但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生出这些想法的时候,马卡多已经离他远去,到了多恩面前。 也就是说,自己的反应被延迟了至少5秒。 这对于阿斯塔特而言,简直是生命和死亡的距离! 他可是多恩的亲卫之一,这意味着如果马卡多要对多恩下手,他们根本无力做出反抗! 必须得有灵能防护才行,或者在原体身边配备灵能者。 修斯栋如此思索道,随后平复心情,去观察马卡多的到来是为了什么。 这位灵能大师解读了这些结晶石块,将其碾碎,指引出来一个明确的历史场景。 那是古代雅典的运动盛会开幕,也是附近城邦的一次政治集会。 距离解决实际问题可能没有什么帮助,但也足以缓和一些矛盾。 可风险也是明显的,如果这些贵族高层被大庭广众之中刺杀几个,那就是足以掀起整个文明战火的大事件。 “马卡多,请为我解释,展示这些情景的用意。” 多恩向来不懂就问。 马卡多不由得笑了起来:“四号找我的时候,我为他做过同样的测试,但他非得装出一副自己已经看懂了我的底细的模样。” 多恩僵硬道:“请称呼他的全名,马卡多,那是我的兄弟。” 马卡多一愣,脸上的笑意更甚: “是了,多恩,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爱你的兄弟,甚至是佩图拉博。” 他挥手创造出一片灵能隔绝之地,只有他们两人在其中。 修斯栋除了紧张之外,唯一的感受就是,什么嘛,你施法原来用的是手啊,那你手里那根拐杖是干什么的,当摆设吗? 他无法探查清楚那些风暴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原体到底有没有风险。 隔绝之地内,马卡多开始解释: “多恩,你知道灵能来自于亚空间,我们乃是取用其中的力量。如果,那些力量背后,潜藏着充满恶意的意志,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伸手抚弄,眼前的聚会情景之中,隐藏在高层人士背后的可疑之人,正鼓捣着邪恶的仪式,要煽动战争混乱的发生。 隐约有蓝色的丝线飘落,伴随着可怕的笑声。 马卡多仔细观察着多恩的神色,发现即便是万变之主的一丝笑声,都不足以将其动摇,这才放心下来。 不对,也有可能会不会是多恩面瘫脸,以至于被混沌腐化了看起来还是那个臭石头模样。 他不得不抬起拐杖,戳着多恩的脸,发现皮肤的确可以挪动。 多恩耐心等待马卡多试探完,这才说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马卡多,请放心,我从不动摇。” 第213章 多恩:我爹怎么成杯子了?(3K) “所以,这些结晶本来就是你准备好,用以考验我的?” 多恩很想把自己的脑袋塞到这些投影之中,去观察清楚,那些蓝色丝线的终点,究竟是和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 这个冒险的行为吓得马卡多怒斥出声: “你这愚钝的脑袋,我已经为你揭示过,这些力量背后充斥着恶意之智慧!” 这些声音足够大声,以至于外面的帝国之拳都能够听见。 传闻是真的,马卡多很不喜欢原体,会随意呵斥他们的父亲呜呜呜。 多恩这才眼神之中带着些歉意,遗憾道: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些笑声很是聒噪,想要对我解释什么人生道理。但是在看清楚我的那一瞬间,就四散而逃。我想,它们可能并不喜欢我。” 马卡多不由得一愣,祂们怎么还挑挑拣拣起来了。 这可是罗格·多恩,原体! “也罢,这只是个开端,现在,我们要来看看你的父亲在数万年前的努力,是如何避免这座城邦的人类陷入毁灭的。” 马卡多推动了投影的时间,那两位灵族一直待到了雅典归于平静才离开,通晓事情发展的全貌。周围的投影逐渐模糊,再次重组,已经到了那些混沌的仆人们出手的时刻。 他们擒住了城邦的执政官,在试图剥皮施展仪式的时候,被一位名叫梭伦的执政官秘书拿着一个酒杯砸倒在地。 任何邪恶的力量都无法和那酒杯接触。 这阴谋情景忽然变成了无限制格斗大赛的境况,让马卡多都为之疑惑。 等等,不应该是陛下的仪式保护了雅典,阻止了恶魔的力量吗? 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他仔细寻找,终于在这酒杯上找到了陛下的力量所在。 原来是上次宙斯和梭伦还有梅比翁喝完酒之后,梭伦不知道出于何种缘故,收藏了宙斯用过的酒杯。 不过请色孽坐下,梭伦并没有用这个陛下那嘴碰过的杯子做什么色孽很满意的事情,只是当做单纯的神圣器物。 昨日的舞台表演其实在故事上说不上有什么太尊重雅典的,因为智慧女神居然会诅咒自己的仆人变为怪物。 显得她太小心眼了。 其实按照雅典娜的本性,可能也就让美杜莎从了波塞冬,然后自己从海神的宫殿那里拿到更多的利益。 美杜莎作为凡人,一旦成为波塞冬的爱人,死后还能有机会变成星座。 不过别误会,这并非雅典娜的仁慈。 而是人们一直认为海神和宙斯差不多,是个容易移情别恋的主。 有了雅典娜作保之后,他就不能抛弃美杜莎,不得不习惯一个凡人的衰老,并产生厌倦。 这是另外一种折磨了。 而现在这种直接让美杜莎被诅咒成怪物的行为,显得我们雅典娜像个毒妇,太小心眼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正儿八经的各城邦高层人员集会的时候,梭伦就注意到有人偷偷摸摸朝着自己的执政官袭击过去。 他仿佛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感召,从自己的收藏之中取出杯子,就朝着那些人殴打过去。 在挥舞杯子的时候,梭伦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大力神,轻而易举地敲碎了那些邪恶信徒们的脑壳,连完整的颅骨都没有留下。 没想到这个收藏品居然如此厉害,不愧是被宙斯的嘴所亲吻的酒器! 今天终于能够掏出来打人,诛灭妖邪。 多恩晃着自己的石头脑袋,好奇起来: “请原谅,我完全没有看出来父亲的伟力在何处。对了,察合台近期在露娜补充他的装备,你或许可以找他看看,他的观察力很敏锐。” 多恩诚挚地建议,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石头脑袋,浪费了马卡多的一番好意。 马卡多扯了扯自己的兜帽,遮住快要绷不住的脸: “我找过可汗了,他对这些没有兴趣,只问我为什么没没见到亚伦。” 多恩也反应过来,问道: “是了,我们的兄长,亚伦何在?” 马卡多倒吸一口气,努力忍住自己要把多恩摁在地上的冲动: “我是来为你揭示亚空间的隐患,那些可能已经折磨在你的军团内部灵能者的阴影的危险!” 多恩只是哦了一声: “哦,这个我知道了,然后呢?我没看见亚伦在哪。” 多恩说他知道了,那他就是真的理解并且之后会做出应对措施。 他现在真的很关心亚伦在何处。 马卡多忽然开始对自己不自信起来。 他当年能够说服帝皇,可为什么现在对多恩这么无力。 “你的兄长我前不久才见过,问题不大,他行走在自己的命运上。既然你已经知晓了,亚空间存在的风险,我希望你们能够在帝国之拳内部做好警惕。” “你的父亲可能会极端到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最近不要让你的军团内部的灵能者太出风头。” 马卡多重新蓄积灵能传送,动身离去。 其实他也有点懒,能传送的绝对不会走路。 多恩忽然出声道:“让我看看亚伦在何处,留下了这些结晶的灵族异形,一定接触过我的兄长。” 马卡多没想到就连自己的传送也能被多恩打断,这小子的脑袋里难不成真的是一块石头,只知道直来直往? 他随手将最后的能量印记留下; “你自己寻找吧,多恩,我很忙,没时间和你继续纠缠。” 马卡多扬长而去,在别人眼中,那就是可恶的掌印马卡多设置了一个可怕的灵能禁锢,将他们的伟大的原体罗格·多恩困在其中! 马卡多怎么这么坏啊! 灵能禁锢内,多恩走进了那些投影之中,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片风景宜人的土地。 据他所了解,小佩的家乡和这里如出一辙。 多恩行走在人群中,并没有找到亚伦的所在 反倒是看见了所谓波塞冬的信徒和雅典娜的信徒,都认为昨天的表演有辱他们的神明,各自在竞技场中大打出手。 而那位将混沌仆人们打翻在地的执政官秘书,则是受到了斯巴达国王雷奥雷纳的欢呼鼓舞,多恩的目光聚焦在那酒杯上。 找到了,父亲的力量。 只是在多恩试图接触那酒杯的时候,忽然弹射出来漆黑的闪电,将他的手弹开。 “是谁?我才第一次用这种力量,怎么就有人出来搅局?” 从杯子里传出威严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争抢的声音: “快快快,该我玩了。尼欧斯,你这招太牛逼了,居然可以直接远程操控人类。” 紧接着,眼前刚才还在大杀特杀的梭伦就卡在了原地,像是游戏角色对应的手柄正在被更换操控权一样。 “行吧,叫我爸爸我就给你玩。” “爸爸!” “诶!乖儿子。” 随后,梭伦开始再度行动起来,以一种战斗技巧没有那么高明,但也足以应付那些发癫混沌信徒的方式进行战斗。 从杯子里飘散出来黑色的烟气,勉强组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站在多恩面前。 随后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把自己变大了一些,刚好能够高出多恩一个头,黑影发声道: “咳咳,来者何人,等等,让我想想。你这个体型,我儿子?” “真是奇怪,以前都是亚伦去找你们,现在居然还有能来到这个时代的。” 黑影伸出手,拍了拍多恩的脑袋,然后伸到鼻子面前闻了闻: “啊,找到了,是马卡多的力量。让我猜猜你是谁,罗格·多恩?我最喜欢的儿子!” 安达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和多恩拥抱。 他就知道这个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一张石头脸的家伙是多恩。 多恩只是默默地等待这个年代的父亲说完话拥抱结束,才单膝跪地,口中称道: “陛下,罗格·多恩向您致意。” 现在他们身处泰拉,他是泰拉禁卫,那么工作的时候就应该称职务。 安达一副不得劲的模样,索性又把自己变小,靠在多恩的肩膀上: “你也太死板了,就不能学学老四,他现在多乐呵。行了,你来找我们什么事,还是马卡多用什么东西在试探你们?” 安达心里默默有些期待,这位最信得过的儿子忽然因为老马的手段出现,可能是来找自己主持大局的。 他对这个家可真有用! 多恩耿直道:“陛下,我是来寻找我的兄长,亚伦的所在。我想了解他在自己的时代的生活状况。” 他是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遇见父亲,所以也实话实说,不敢欺瞒。 安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就连刚刚弄到手的黑王之力玩起来也没有那么舒服了。 今天一早,他得到了昨夜和黑王的契约,能够施展真正的亚空间神祇的力量。 因此直接赐福了他曾经用过的酒杯,操控着梭伦化身雅典超人,开始狂战士信条。 这种能力甚至可以随手交给阿波罗来使用,让他也来操控自己的“神选”。 如果是亚空间神祇的话,就是这么称呼的。 或者说帝皇冠军。 反正马鲁姆很忌讳这些词汇,他们能够接受“活圣人”的称呼就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将帝皇和四神的概念混为一谈,是极大的亵渎。 但安达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214章 多恩的雅典一日(3K) 安达很想把自己面前这个儿子给抽一顿,但又担心那是一张石头脸,抽完耳光之后自己手疼。 他骂骂咧咧问道:“在未来,马卡多已经研究出来如何穿越时间了吗?就像亚伦的能力一样。” 多恩思索道: “不,不是马卡多,他只是为我展示了这个灵能记录。我想,我能够和您交流,都是因为您的因素。” “您似乎,不是个人了?” 安达才想叉腰笑一会,听见多恩的描述,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板栗: “好好说话,要不然就把你嘴闭上。” 多恩疑惑道:“那我该如何回答您的问题,陛下,您不能如此强人所难。” 安达已经绝望了,他不知道亚伦当初是怎么和多恩顺利交流的。 他从多恩的肩膀上跳下来,四下踱步,就像是担心家里傻儿子以后在社会上得罪人了怎么办的家长一样。 时不时撑着下巴,喉咙里呜咽几句: “唔、是这样了。” “这是神的力量,不是我以前口嗨,就是真正的混沌神祇之力。无视时间,所以你见到了我。” 安达窃窃私语,但多恩还是不免问道; “所以,陛下,亚伦在哪?” 安达愤怒地抬手一挥,将多恩就要送回原来的世界,但是在多恩突破灵能间隙之前,又将其拉了回来。 “我得把你留着,虽然只能留一天时间,但,我也能在亚伦面前炫耀很久了。” 安达的心情简直是喜怒无常,前脚还生着气,此刻就已经像是个家庭幸福的老父亲一样欢乐。 亚伦能在梦里和他的弟弟们相遇,那么,自己现在也会这招了! 虽然只是一日限定,但是足够自己在亚伦面前好好神气一会! 如此情景,便让多恩也感受到了这位老父亲在年轻的时候,似乎并不是他们所认知的那个内心不知道隐藏了什么,一切都只是为了推进大远征的帝皇。 那,还要继续称职务吗? 安达束缚着多恩的意识,将其捏成了一个真正的石头。 反正灵魂投影无形无质,展现出什么姿态都可行。 “多恩啊,我最棒的儿子。” 安达重复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渣,好像在未来,他单独给其他儿子都这么说过。 “我会把你精准地抛向亚伦所在,我的力量还能够使用十七个泰拉时,现在不要打扰我。” 安达的黑影摆出了最为标准的投掷铅球的姿态,身体扭曲,快步摆正姿态,朝前垫步,随后奔跑起来。 腰身如同一条活着的巨龙弹射,甩动着胳膊将手中的石头丢了出去。 多恩在雅典的天空划过了完美的天际线,最终降落在家中院落。 “完美~” 安达拍着手,哈哈大笑着: “哈哈哈,阿波罗,该我了,我还有好几个招式没试过,梭伦能活到八十岁,他的命还很长,我们能尽情玩弄!” 安达毫不留情地展示着自己的思绪,难免被周围灵魂较为敏锐的凡人所感知。 他们只觉得天上的众神无比卑劣、冷漠,将操控他们的命运视为取乐的途径。 安达一家在雅典的住所。 亚伦已经准备好跑路了,虽然海耶斯直到现在都没来找自己麻烦,但继续留在雅典也没有什么意义。 恶魔诅咒已经被解决了,所谓的辩论会,貌似变成了海神信徒和雅典娜信徒之间的物理辩论。 至于运动会,亚伦已经没有了参与的心思。 他要尽快动身前往马其顿,撮合父母彻底重归于好。 那个时候自己也要成年了,有了母亲照顾父亲之后,或许自己真的可以一个人出门旅行。 也许带着安格隆,或者把马鲁姆也带上。 但亚伦总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老父亲可能会被赶出来,然后一路找到自己说他饿了,赶紧做饭。 真是好奇怪的感觉。 这些繁杂的思绪并不影响亚伦收拾行李,在边上帮忙整理玩具的安格隆忽然头发炸起,目眦欲裂,看向天空: “有敌人!” 安格隆奶声奶气地大吼着,身体就要变化为战斗姿态。 他感受到了一个冷漠无情的意志正在逼近,从天上贯穿而来,由石头化为了高大的人影。 亚伦抬头一看,急忙制止道: “不用担心,是我们的兄弟,罗格·多恩!” 他挡在安格隆面前,又犹豫了一会,回头把安格隆抱了起来就赶紧跑路。 因为从视线判断来看,多恩要砸在他们家院子了。 果然,几秒钟后,多恩精准命中了亚伦和安格隆刚才站着的位置。 但也没有激荡起来多少烟尘,似乎他并非实体。 亚伦又抱着安格隆回来,一来一回,都有些喘气: “多恩,你怎么来了?小佩和洛嘉研究出来时光机器了?” “还有,你刚才在空中为什么没有规避动作。要是我们不躲开的话,那就得被你砸进地里面去。” 多恩按部就班回复着: “并非是时光机,我如今只是灵魂投影。父亲似乎得到了新的力量,或许只是取回了他自己的力量,能够无视时间。” “我在空中的时候,预判到了你们的移动范围,如果自身做出规避,可能会导致命中逃跑的目标。” 他还是那一张表情,都没变过,说了这么多话,看得安格隆都觉得这人是不是个机器人。 真的是自己的兄弟吗? 亚伦倒是已经知道了多恩的性格,他就是这样,说的话都是当前最直接的信息,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恶意。 虽然在多恩的故乡,因为环境恶劣,人们都追求高效的信息传递。 即便是这样,多恩的直来直往也是他们之中最让人受不了的。 “机器人,机器人!” 安格隆大声叫着,要从亚伦怀中蹦跶出来,爬到多恩身上去。 他不知道为何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了这个名词。 多恩没有拒绝安格隆在自己身体上的攀爬,任凭他一路爬到了自己肩膀上。 “佩图拉博、洛嘉和我都知道战犬的原体被送回了过去。佩图拉博甚至没有告诉父亲,他要求我们发誓不透露这个秘密。” “但不知为何,父亲真的带回来一位安格隆,我暂时和他接触不多。” 多恩固定着自己的身体,避免因为任何晃动将自己的兄弟摔落下去。 他就是这样直奔主题的性格,说出了亚伦好奇的那些东西。 亚伦摇头叹道:“先不提这些,来帮我收拾东西吧,我们边收拾边聊。” 今天马鲁姆不在家,要去照看家里那俩老东西,以免他们打电动太过火,以至于真实肉身被别人捡去了。 父亲今天醒来之后就不对劲,一脸神气,往日里金色的力量也变为了一片漆黑。 然后两个老东西就开始狼狈为奸,商量着要用新得到的力量好好玩一把,至少要从尔达面前找回场子。 两人就这么勾搭着出门了。 亚伦很不放心,拜托了马鲁姆跟在周围保护。 亚伦为多恩讲述着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经历,还让他记得关注被困在普罗斯佩罗的波塞冬伯伯,如今马格努斯的蓝头发老师。 提到这里的时候,多恩忽然警惕起来,严肃道: “恐怕等我回去之后,就得第一时间介入。泰拉的军阀有一些隐秘的知识流传,他们认为马格努斯的蓝发老师乃是恶魔化身,准备上谏诛杀。” “奈何父亲一直没有正面回应,我从禁军那边注意到,已经有人奔赴普罗斯佩罗。” 亚伦知道自己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摆手道: “看起来情况还不是太糟,不是什么超级舰队一整个过去把普罗斯佩罗烧干净就行。只是波塞冬伯伯自己要受点苦。不过他还是永生者,这点苦应该没什么。” 他昨天已经对不起海神的风评了,今天就继续亏欠一些,反正伯伯不会在意的,对吧。 多恩好像这一次因为安达的玩闹被留在雅典以来,就真的只是为了帮助亚伦来收拾家务活一样。 即便是做这些枯燥无味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对了,多恩,聊聊你们那边的事情。基里曼打穿了你们的防务之后,老东西肯定要求你们做出整改。” 多恩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全权负责除了皇宫以外,太阳系内的所有防务。甚至连一部分火星和月球的军务都能介入。以至于很多部门都认为,这是父亲安排的戏码,用以让阿斯塔特介入这两个重要星球的防备体系。” “以免出现火星和月球背叛投敌的局面。” 亚伦呵呵道:“我才不相信那老东西有这样的谋划,他就是东打一杆子、西打一杆子,勉强凑活出来一个能用的东西,就赶鸭子上架了。” 多恩严肃道:“如果你认知的父亲的性格如此,那么,我回去之后也得仔细审查父亲的诸多命令。以前我们只是觉得,陛下自有深意。” 亚伦大笑起来:“哈哈哈,其实他根本没想好要干啥,只是这么一说,你们这么一做。” 安格隆被放在一边,这个新来的大个子兄弟近乎把所有活都做了,他清闲下来拍着手: “做饭!我去做饭给你们吃!” 可怜的安达一家的孩子,这么小就要学做饭了。 第215章 安达:黑王之力这么好用啊(3K) 多恩小心翼翼地拾掇起来最大的几个行李,将它们放置在亚伦腾出来的马车上,低声问道: “他还学会做饭了?老实说,兄长,除了烤鱼,你还可以学习一些别的。” 亚伦思量道:“除了莱恩,我好像还没有给谁做过太多烤鱼吧。” 多恩补充道:“至少我遇见的兄弟,见过你的,都提到过烤鱼。虽然味道的确不错,可能也有原体的味觉承受能力强大的缘故。增加更多的菜式,或许有助于兄长你的事业。” 亚伦有些茫然起来,那就要学习做新的菜,可烤鱼已经是他所学会的家长里短之中,最需要记忆熟练度的菜。 其他的饼、烤面包或者烤肉,都不需要那么大的心力。 “好吧,看来以后到了每个地方,还要花时间找找当地的厨师,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 亚伦认真地接受了多恩的建议。 如果全世界都是多恩,那么可能这个世界将会一言不发,但却能够无比顺利地朝前发展。 因为他们一个眼神就能理解相互的意思。 可惜的是,多恩只有一个。 安格隆见两位兄弟忽然不搭理自己,只顾着相互说话,很是不满,跑到了灶台前方。 因为这两天至少还要留在雅典,因此厨房的东西直到现在还没有收拾。 亚伦不太懂多恩提的那些火星、月球的政治军事事务,不过既然多恩安排得井井有条,那么他自己也就无须担心。 只是问道: “如果是打防御战的话,如果进攻方有能够炸毁一颗星球的武器,那不是一切都白准备了?” 多恩对这个话题很是兴奋,表现在脸色上,就是眉毛朝上挑了挑,语气略微有些加快: “是的,上一次基里曼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整个银河,也只有基里曼会这么做。他本质上是个为了完成目标不择手段的人。这并非贬义,只是客观叙述。” 多恩和亚伦说得越多,有时候也会想起来稍微说点人话。 他说的不择手段真的不是贬义,而是对基里曼选择炸毁泰拉行为的一种客观描述。 “泰拉是银河帝国的中心,也是人类文明的母星。如果真的出现叛军,那么他们的目的只会是拿下泰拉,而不是将其炸掉。” 亚伦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懂了,就类似于雅典如果被人攻占,那么一定不会被摧毁,而是成为了新的势力的城市。甚至他们会自称雅典。” “但,要是按照这个说法,基里曼选择炸毁泰拉,会不会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泰拉的正统宣称!” 多恩忽然被亚伦的这番话吓到,那张脸终于出现了令人为之称道的惊恐神情: 基里曼有谋逆之心! 他根本不忠于帝国! 让多恩和佩图拉博一直费解的问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多恩多么希望自己现在就赶回父亲面前,痛陈利害。 他多么希望基里曼只是想要完成演习目标才出此下策。 可怎么,基里曼炸了泰拉另立新帝这个逻辑居然也行得通啊! 亚伦打包着最后几条毯子,一边叹道: “唉,基里曼未来要肩负整个帝国的烂摊子,虽然据我了解,是因为那个时候老东西已经坐椅子上起不来了的缘故。你们还是要多帮帮他,多教教基里曼一些本事。” 多恩更加疑惑,这又是什么情况,哥哥已经钦定了基里曼才是未来帝国的统治者吗? 那么小佩为什么还要争继承人这个位置? 多恩笔直开口问道: “佩图拉博是不是已经见过未来的基里曼了。我见过现在的基里曼,他正直却总是把话说不明白,容易让人误解。” 嗯?你多恩有资格这么评价基里曼? “基里曼的指挥风格也高效有力,但容易困顿于他们所制定战术计划,如果情况超出了计划,便只能靠着人海战术灌进去。” “他本人看起来也有些天真,经常描述那些想当然的政治图景。可他真实的行为,却有狼子野心的潜质,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这些野心化为真实。” 亚伦的脸上挤出来一些无奈: “但我觉得基里曼真的是个好人。” 多恩决定从事实入手,询问道:“兄长,请描述一下未来基里曼掌权时候的情况,例如,军队是谁在控制,其他的原体又在什么地方?” 亚伦不由得一愣,这些东西,他好像还真没了解过,马鲁姆倒是提到过他们有本《阿斯塔特圣典》用来为帝国所有的星际战士界定作战职能。 “所有”星际战士。 亚伦小心翼翼地答道: “我所描述的信息可能和现实情况有差异,你要小心对待。基里曼发行了一本书,能够约束所有星际战士,还把军团拆分成了战团。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多恩了然,眼神更加阴翳。 “那就是,其他原体都已经失踪或者被夺权。” 亚伦:完了,这下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他可是想过让其他弟弟们和基里曼打好关系,多教他一些本事,好让未来的基里曼能够更轻松一些。 现在看起来,好像越描越黑了。 亚伦急忙补充道:“多恩,你们要相信自己的兄弟,我先拍板了,基里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人类文明。可能行为上的确冒犯甚至是得罪了其他原体,但我希望你们能想明白。” 多恩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亚伦的这番话听进去了。 “我明白了,未来的诸多繁杂只会干扰我坚实当下土壤的决心。知道这些信息已然足够,我会参考你的判断。” 得回去赶紧告诉老四,你争不过老十三了,大哥拍板了。 老四你还是想办法当个后勤总管,或者摄政王算了。 多恩倒不会因为自己的那些猜忌,对基里曼做什么,他只是总结信息得出结论。 既然哥哥已经说了基里曼没问题,自己也不可能出问题。 就是其他兄弟乃至于整个世界出现了一次巨大的崩溃事件。 明明大远征的景象一片生机勃勃,稳定的帝国秩序正在重新照耀人类文明。 如果出现了基里曼不得不划分其他原体军团的现实,那就是,帝国的秩序遭受了重击。 他得弄明白这个“重击”,是什么东西,是否已经在自己的时代,有预兆诞生。 到了晚上的时候,外面鸡飞狗跳的动静越来越大,即便是亚伦也开始担心,在马鲁姆的保护下,两个老东西能不能顺利保全颜面。 海神信徒已经和雅典娜的信徒全面开战,他们当然没有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而是引经论据,编排学说,各自驳斥,成了一种口水战。 不是色孽喜欢的那种口水。 亚伦不得不让多恩冒险确认,老父亲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把安格隆交给了老五照顾,今天老五已经不吐了,老驴把自己的缰绳咬起来塞到安格隆手中,算是照看得当。 亚伦则和多恩一起出门,避过那些群情激奋的场地,来到了竞技场前。 战争是不会打起来了,但运动会也不见得顺利召开。 斯巴达的国王,雷奥雷纳正赤膊和雅典的执政官搏斗。 两边台下分别站着安达和阿波罗,两人手中各自摸索着一团黑色的雾气,像是一种操控装置一样,控制着台上的两人肉搏。 “父亲,你在干什么!让斯巴达和雅典的执政官打起来,你是要挑起战争吗!” 亚伦试图挤过人群,却挤不进去,只好让多恩把自己丢进去。 多恩因为体型问题,只好躲在建筑的阴影处,遇见了同样藏在这里保护老爷的马鲁姆。 “基里曼之子,马鲁姆·凯多,向您致意,伟大的罗格·多恩!” 马鲁姆单膝跪地,摆出了无可挑剔的礼仪。 他看了一眼多恩的手,嗯,还在,那就是大远征时期的。 多恩扫视一眼,微微点头道:“未来的星际战士改造,又有了进步?” “我们的陛下今天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以喜好玩弄、操控凡人进行这些无趣的真人搏斗为乐?” 马鲁姆沉声解释道: “陛下似乎和未来的自己达成了一些交易,因此得到了其最为强大时期的力量。” 多恩汇总信息:“但兄长告诉我,你们时期的父亲,无力行动,困顿于一把椅子,只有基里曼主持大局。” 马鲁姆很想擦擦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直到听见多恩下一句话,才松了口气: “看来马卡多警告我灵能的威胁,有其目的所在。父亲未来的灵能会变得更加强大,但也同样受困。” 多恩自己是能想明白这些线索的,把它们串联起来之后,那么,那个导致帝国乃至父亲受到重创的威胁。 他的石头脑袋,已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马鲁姆正要多加补充,就看见人群中混乱起来。 原来是老爷的力量出现了些疏漏,操控范围一不小心辐射到了整个雅典,现在,所有的人类都要因为陛下和阿波罗的操控,开始真人搏斗了。 希望他们不会打着打着把身上衣服撕掉—— 而此时的安达自己,则无比兴奋于,黑王之力居然对于人类种族有着如此顺畅的控制力! 甚至可以说,人类就是黑王之力的玩物! 很好,全体人类注意,以后他们一家买东西不用花钱,亚伦也不用! 唉,自己之前虽然就能做到这一点,但是要刷脸,而且还对一些人种不太适用,只能打个折扣。 现在有了黑王之力加持,以后不用刷脸,直接拿东西走人就行了。 这相当于自己一家对所有人类历史上产出的造物,都具备财产所有权。 反正马鲁姆怎么说的,在未来,人类的生命就是我的货币。 嗯,没啥区别。 第216章 基里曼抵达了他忠诚的泰拉(3.2K) 但是这个买东西不用花钱的伟大赐福,并没有实现。 因为黑王之力,被未来的自己单方面收回了。 “废物,你想要让色孽因为人类的秽乱而提前苏醒吗!” 黑王开口斥责安达,被安达一拳头砸了回去,黑色和金色小人乱作一团。 只剩下某个忧心于大远征的苦命小亚细亚猛男忽然觉得头有些疼。 安达骂骂咧咧,在亚伦看来,那就是老父亲自己一个人扯着脸,在地上摔打嗷嚎。 “关色孽什么事,我不就是想为亚伦谋个福祉嘛!” 黑王狞笑道:“亚伦还不至于沦落到挣不到钱的地步。” 安达啪啪打着自己的脸: “不花钱总是好的,他总是羡慕我出门买东西不用带钱。” 直到马鲁姆冲过来,扛起安达和阿波罗,带着亚伦朝着家里就跑。 随着黑王之力被收回,多恩也无法维系自己的灵能投影,回归了自己的时代。 渐渐地,可能是老父亲被扛在马鲁姆肩膀上晃来晃去,终于把脑袋给晃清醒了,这才迷迷糊糊起来: “唉,刚才是发生了什么,我好像还见到了多恩。哈哈哈,亚伦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每次单独见到一个原体的时候,都会告诉他们,他是我最棒的儿子。” “《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中是这么写的,如果家里孩子多,那就得让每个孩子都觉得他们是家里最受宠爱的。” 亚伦看着倒挂在马鲁姆身上的老父亲的脸,心想你当着基里曼之子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终于到了家,马鲁姆把两个老东西朝着地上一丢,急忙去找热水和毛巾。 安达揉着脑袋坐起来,身边的阿波罗则是愣愣地看着他的手,思量着刚才手握黑王之力,操控人类的感觉。 “你太危险了,尼欧斯,我一想到人类在你手中如同玩物,我就越发觉得恐怖。尼欧斯,我必须得封印你,就像我们的同伴们监守那些恶魔所在一样。” 阿波罗正气凛然,刚才爽完了,现在就进入了贤者模式,开始批判黑王之力对于人类的绝对控制。 甚至于被控制的人类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安达呵呵冷笑着: “下次再有机会,就不带你玩了。” 阿波罗话锋一转:“尼欧斯,我们是好兄弟,我甚至喊过你爸爸,根据某些时代的人类法律,我可以继承你的财产。”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这样懒散的性格,就算拥有了控制全人类的能力,也最多让他们帮你送饭刮胡子。” 阿波罗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行了,既然雅典的威胁已经彻底消除,我也没找到雅典娜人在哪,我还是回我的克里特岛继续待着吧。” 亚伦有些不舍道:“阿波罗伯伯了,你这就要走了?还有,这里颅中智慧的信徒,你们是怎么解决的?就靠着刚才那种神秘的力量,操控人类打架?” 阿波罗看了一眼还在发癫的安达,知道这件事只能让他来解释: “昨天的赐福生效之后,颅中智慧已经无力煽动混乱。不过他们自己不知道,今天还是要对高层下手。所以我们准备去保护他们。” “但是你父亲忽然怪叫一声,开始浑身冒黑气,随手就把周围的人类当做傀儡一样控制。” “他就操控着梭伦开始大打出手,降服了信徒。然后发现可以将这种力量暂时分给我,然后我们就可以挑选周围那些体格健壮的人,上台比武。当然,是我们俩操控的。” “不得不说,这力量真可怕,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命运被我们的双手所掌控。” 阿波罗每次想起这种感觉,就觉得害怕。 将别人完完全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甚至对方还意识不到。 这样真的好吗? 阿波罗最后哀叹一声,拍了拍亚伦的肩膀,又把安格隆抱起来亲了一口: “每一位永生者都有自己的使命,亚伦,在你未来的旅途上,想来会遇见更多的永生者,他们又会教给你什么呢?” “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去遇见。” 废话,我再不跑,就要被尔达抓回去神庙上班了。 我是阿波罗,真不是太阳神赫利俄斯! 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瞎传的。 阿波罗也没有什么行李,他个人也擅长野外生存,愣是什么都不带,轻飘飘地离去。 马鲁姆一直等到阿波罗离开自己的检测范围,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一次不用将一位永生者送去未来。 他真担心阿波罗的命运和波塞冬一样残酷。 安达一个人自己在地上左右互搏,像是个发病的疯子,折腾了好久,衣服都弄脏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直愣愣地像是诈尸一样,从地上直起来; “亚伦,我饿了!” 安格隆兴奋地大喊一声,跳起来就冲向厨房。 自己下午做的那些东西两个哥哥都没来得及吃,本来以为只能喂老五了。 现在看来,还有爸爸负责处理。 安格隆端着一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饭食,看上去很干。 因为他没掌握好火候,将锅里的水给烧干了。 “爸爸,吃!” 安达捏着鼻子擤鼻涕,刚才进了不少灰进去,一时半会没闻到这碗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就张开嘴全部倒了进去。 也不咀嚼,反正他强大的肌肉能够强健一切,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咕噜咕噜! 安达将这些东西全部咽了下来,感受着肚子里传来的饱腹感,很是满足。 “没感觉到有啥味道,不过乖儿子,你是爸爸最棒的儿子!” 安达似乎是把这句话说上瘾了,抱着安格隆举起来,在院子里转圈圈。 随后停歇下来,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看着四周打包好的行李: “亚伦,运动会还要持续十几天呢,虽然辩论会是没有了,我看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口水喷到对方嘴里去。但是体育竞技你也可以试试参加嘛,就算得不到什么好名次,起码也算是尝试过了。” 安格隆一边附和着:“运动会!运动会!” 亚伦盘算道:“我是担心海神信徒回过神来,找我们麻烦,毕竟这个如今影响甚大的戏剧,是我们编排的。”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以为两个神的信徒今天为什么会打起来,嘿嘿,你爹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说了,剧本又不是你写的。” “他们今天相互发泄完,就想不起来我们了,最多找找梅比翁麻烦。但是我会让梭伦庇护梅比翁。梭伦会成为未来的雅典执政官,还是受过我赐福的人,大家都会得到满意的结果,没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安达得意洋洋地为亚伦显摆着自己的谋划,证明在这个家里,他也是能够发挥作用的。 “对了,多恩我见过了,不错,是个老实孩子。”安达把亚伦打包好的躺椅重新搬出来,往上面一躺,“你说,要是你的弟弟们都像多恩这样该多好。老实听话,也不给我找麻烦。” “除了和他交流的时候要费点劲,把话理解清楚以外,就没别的毛病。” 【与此同时】,安达口中老实听话的多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一睁眼,面前帝国之拳的一个连队已经集结完毕,拱卫在他们的原体身边。 修斯栋见原体苏醒,大吼道: “父亲!那马卡多肆意侮辱你,将你围困在灵能幻觉之中数个小时!” “我们必须考虑为你添加灵能防护的建议,甚至武装帝国之拳自己的灵能者战斗小队!” 泰拉禁卫,帝国之拳的原体,被马卡多随意玩弄于股掌之中,那岂不是意味着,如果敌人之中有同样类型的灵能者。 也能够在战斗中随手将他们的原体封印了? “要保持冷静,修斯栋,我的战士只能将他们的暴躁发泄在战斗之中,而不是叙述自己意见的过程中。波动的情绪会影响我们的认知。” 多恩开口,帝国之拳们冷静下来。 他走进自己的队伍之中,接着说道: “是陛下召见了我,掌印者马卡多只是传达陛下的旨意。” 此言一出,即便是刚才还异常愤怒的修斯栋,也不得不单膝跪地,忏悔自己刚才的暴言。 多恩徒步前进着,让他的连队紧跟着自己: “但你说得对,原体需要灵能防护,尤其是我们这些,不擅长灵能作战的原体。” 他深刻认识到了灵能作战的价值,但是要如何说服父亲呢? 恐怕除了兄长,没人能说服他。 多恩有些发愁,此时正好看见远处有一队禁军飞行艇朝着自己而来。 “极限战士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已经抵达星港。” “陛下旨意,希望您前去迎接,陛下会在皇宫接待你们二位。按照安防条例,只允许携带四位原体亲卫跟随基里曼大人进入皇宫。” 多恩点头,心中却想,得罪人的事情又让自己来做。 明明父亲只需要公开条例,没有兄弟会质疑。 但他就是需要自己这个儿子出去把规矩摆出来,好让兄弟们觉得,是罗格·多恩不通人情,甚至是怀疑、故意打压他们? “这又是什么考验吗?父亲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多恩忽然开始怀念起来那个嘴巴絮絮叨叨、没有个人样的安达。 泰拉星港,军务部的帝国官员被哄笑着故意安排在前方,迎接五百世界之主。 他们在之前的演习之中丢尽了面子,甚至有不少人谋划着,要不然和火星一样,倒戈以降,仍然不失公侯之位。 火星的理由是为了保全科技生产线,他们要用什么理由呢? 难不成是,我一开始就看好十三阿哥? 第217章 基里曼:幸福一家人(3K) 砰砰砰! 星港迎接基里曼的礼炮被点燃,线控,但是火烧引绳线控。 很难想象泰拉是从什么地方翻出来这些老古董的。 这就是迎接原体的礼仪了,也是正常情况下,唯一允许在泰拉地表使用的火药武器。 巨大的红毯甚至直接漂浮在空中,引导着船只降落,明明是颇具科幻色彩的景象。 但是周围耸立的那些军士和雕像,却实在让人觉得他们像是在迎接一位神明。 对了,之前钢铁勇士的原体佩图拉博降落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据说帝皇事后亲自接待了原体的姐姐凯瑟芬,唯独忘记了对他的儿子展示善意。 官员们朝前走上,为原体献上敬意。 毕竟不久之前这个身穿蓝色盔甲的大家伙,准备了三颗旋风鱼雷,要把他们全都炸上天去。 权当是报答饶命之恩。 礼炮的轰鸣频率在基里曼踏上泰拉土地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满天都是炮火轰鸣,伴随着附近人群的欢呼。 即便是老泰拉人,一辈子里能够亲眼见到原体的机会也不多。 只是亲自站在原体身边的官员们,就没那么兴奋,甚至有些恐惧。 要不是身后的礼炮轰鸣,炸开的烟花是货真价实的礼仪用品,而非火炮。 否则这些官员都担心,他们被推到前方来时,是不是因为之前办事不力,要被当着原体的面炮决。 顺便震慑罗伯特·基里曼,让他不要过于狂傲。 官员们猜测着帝皇可能会施展的手段,他们有很多人的父辈都是在泰拉统一战争中归顺于帝皇的军阀派系。 有的是时候,他们的父辈会传授给他们会或许一辈子也用不到的政治权谋,去猜测统治者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其实帝皇真的没有用什么阴谋诡计,就两个招。 先造一大堆能打的士兵,打得过你们自然也就服了。 其次就是快要把你们打死的时候,问一嘴投不投降。 你们投了依然是我麾下的官员。 这也怪不得基里曼要炸泰拉的时候,这些人会思考要不要也跟着火星一起风投算了。 内心恐慌、思虑良久的官员们并不知道,基里曼只是略微点头致意,便走过了他们,朝着迎面向他走来的兄弟,罗格·多恩而去。 在基里曼身后,原体的极限战士亲卫沉默前行,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在几分钟内将整个星港摧毁。 如果有原体叛乱,那么最方便的将阿斯塔特安全送到地表的方式,就是先假装忠诚,然后亲自带着亲卫奔赴地面。 “我的兄弟,多恩,上次一别之后,我命令我的军团学习你的教诲,在远征中成功保卫了数个关键的补给世界。” 基里曼率先伸出手来,握住了多恩的手臂,语气亲切骄傲。 许多记者们挤上前来,甚至冒险穿过了帝国士兵的封锁线,要去拍摄下来原体之间历史性的一幕。 多恩注视着眼前这位兄弟清澈的眼神,低声履行着父亲的命令,道: “按照泰拉安防条例,我的兄弟,只能有四位阿斯塔特跟随你,和我一起进入皇宫。其他人,必须原地等候,并且暂时整备武器。” 他已经很委婉地使用了“整备”而不是“收缴”这个词汇。 不得不说,多恩觉得自己的语言水平得到了很大的进步。 让多恩惊讶的并不是基里曼的平静,而是基里曼身后的极限战士们居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以标准的姿势整备武器,打开保险,进入了驻守状态。 只有四位原体亲卫保持着武装状态。 基里曼露出和善的笑意: “我的兄弟,我遵守泰拉所有的规则。现在让我们共同前往父亲面前,看看他要把怎样的重任交给我们。” 多恩很是满意,虽然一开始他就评估,因为这一句话就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很低。 但起码也会有几句抱怨,甚至是严肃的语气抗衡。 毕竟原体手底下有个暴脾气的、专门用来释放那些上不得台面情绪的阿斯塔特,这很正常。 据说小佩很想将他的老实好人一连长米德罗德培养成这样的嘴替,奈何每次和人打嘴仗的时候,小佩一个人就把战场全包了。 以至于米德罗德如今还是各个军团对于钢铁勇士“老好人”印象的代表。 就是他们原体不是个东西,吃喝拿要,样样精通。 多恩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基里曼牵着手坐到了禁军们控制的车辆之中。 禁军对于皇宫的防务把控尤为严格,即便是对于原体,也是抱有警惕之心。 他们甚至没有对基里曼行礼,这已经是对原体的侮辱。 但基里曼的脸上果真一丝恼怒都没有。 要是小佩在这里,这会已经开始口吐芬芳,大喊他爹是帝皇。 得不到被禁军们足够尊敬的回应之后,就会喊他爹不是个东西。 该死,坐在自己面前牵着他的手的,是基里曼,为什么自己脑海之中想到的,却总是佩图拉博遭遇这种情况会如何去做。 “多恩,你在走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所逼迫,他是我们的父亲没错,但也是帝国的陛下,我们从未在他面前长大。” 基里曼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之中也听不见对陛下的尊敬。 “他对我们抱有疑虑很正常。” 多恩好奇起来:“我的兄弟,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很傻。” 他说完之后急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还很幼稚、额,纯真。甚至没看出来小佩当时很不高兴,就举起他的手向你的军团展示。”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你的战利品一样,我解释了好久才让他回心转意。” “但你今天的表现——”多恩的目光疑惑而又深邃,“就像是一个成熟的政客,通晓人情世故的贵族。” 基里曼愕然,面色终于恢复了多恩所熟悉的愚蠢的天真景象: “洛嘉没教给我这些,他只是告诉我这一次回泰拉,要让我的军团保持克制,因为上次演习的缘故,我们会不受欢迎。他还帮我分析了父亲以及禁军们对我的看法,让我按照他的布置行事。” “但他没告诉我,多恩,我的兄弟,他会直接将这些话说出来。” 很明显,超出了基里曼提前计划好的规划之后,他就会变得紊乱起来,开始琢磨为什么有很多风险没有考虑进去。 然后便,沉默。 两个原体还是手拉着手,但相互之间已经说不出话来。 多恩确认了,以现在自己面前这么憨憨的情况来看,基里曼没有野心。 他只是能够确保完成任务而已。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件事,多恩的认知改变是因为见到真实的基里曼。 而方才在星港前方,大庭广众之下,基里曼张弛有度、荣辱不惊的风采,已经被诸多人认为是未来帝国接班人的热门人选。 想来信息不透明,的确是造成矛盾的巨大诱因。 “抱歉,多恩,我让你蒙羞,你的兄弟只是一个乖乖听别人的话才能办事的无能之人。” 基里曼有些失神,主动道歉。 他再也无法伪装成刚才那样自信。 唉,他辜负了洛嘉,明明已经按照洛嘉所教的方式来应对问题,但是遇见计划之外情况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上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还只是帝国内部的事务。 如果在战事上,出现了自己规划之外的境遇,他能否冷静下来,重新部署部队。 还是一股脑以原体的身份带头冲锋呢? 基里曼深深地忧虑起来。 多恩忙道:“不、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我们对你有很多负面的猜测,现在看来是我们的猜疑造成了你我兄弟之间的隔阂。现在,我要亲自将其修复如新。” 此时,禁军的载具正好爬升到了皇宫大门之前。 多恩主动站起身,挽住基里曼的胳膊,夹紧他的臂膀,两人的动力甲碰撞发出摩擦声响。 “我要这样亲自带你走进皇宫,昭示你我兄弟之间的情谊!” 基里曼大喜,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没想到除了洛嘉之外,其他的兄弟也对自己如此包容! 自从离开了五百世界,从母亲的儿子变成陛下的军团之主,基里曼谨记着母亲的教诲,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奉献于人类解放的伟大事业,但也要注意兄弟之间的关系。 他原本以为其他兄弟成长环境不同,各个都是从危险卓绝的世界之中磨练出来的。 只有自己算是较为顺利,除了经历了父亲的死亡之外,并无多大波折。 因此他很担心自己不合群。 但没想到,一回来,就有洛嘉教授他灵能,如何为人处世。 在演习中打穿太阳系防务之后,多恩和佩图拉博也不讨厌自己,甚至为他在战舰上修建了浴池。 这一次重回泰拉,更是和多恩交心,证明了他们原体之间的兄弟情义,情比金坚! 两人的咯吱窝各自夹着对方的手臂,共同步入皇宫。 基里曼神采飞扬,内心骄傲: 母亲,你无须担心,兄弟们都对我很好,这简直就是幸福一家人啊! 不对、现在这个家里只有兄弟和父亲。 如果兄弟们都大差不差,那么家庭矛盾是谁引起的呢? 第218章 安格隆的梦想(3K) 泰拉官方刊载了多恩和基里曼紧挨着走进了皇宫的背影图。 而各种民间报纸的刊载,则大多是星港前方诸多帝国官员在基里曼精美、威严的动力甲下方瑟瑟发抖的情景。 甚至于官方报刊没有刊登两人正面照的行为,也被解读为了,泰拉对于基里曼的忌惮。 而实际上,只是因为记者没有办法端着相机进入皇宫内部给两兄弟拍照罢了。 这些小小的舆论麻烦,未来会被康拉德·科兹所解决。 他会为兄弟们扫清无需费心的障碍。 而公元前六百年,雅典,因为老父亲想看奥运会,而且过于懒惰,安达一家不得不在雅典多留些时日。 亚伦那天晚上就出了门,找到了如今是诸多剧团抢手剧作家的梅比翁,警告他这个戏剧要是被越来越多的人回过神来,就会意识到雅典娜和波塞冬两位神祇在故事之中,可都不是什么正面角色。 甚至会被人们用来解释,为什么当初帕里斯不选择智慧的雅典娜,而将金苹果送给了美神。 人们会流传,帕里斯很早就意识到了智慧的雅典娜也是一个善妒、小心眼的女人的本质。 亚伦苦口婆心地劝阻着如今正喝得尽兴的梅比翁,奈何对方可能真是喝大了,亚伦的善意根本听不进去。 梅比翁手中举着大号酒杯,神气洋洋道: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又不是真正发生过的。他们两家信徒能把我怎么样?我兄弟可是未来的雅典执政官!” 没错,梭伦,可能是时间顺序上第一个黑王神选,因为在那些混沌信徒之中大杀四方的缘故,得到了斯巴达国王雷奥雷纳的赞美。 表示他们可以去床上共枕畅谈,当然是斯巴达的那种形式,而不是雅典人以为的。 加上雅典的现任执政官和国王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斗殴之后,人们一直认为,为了保持雅典附近的和平与稳定,必须选择一个和斯巴达交好的执政官。 才能够面对可能存在的波斯帝国的威胁,毕竟那边一直对希腊地区虎视眈眈。 关于梭伦是不是会被记载为,和斯巴达国王同床共枕之后才当上了执政官,亚伦一点也不关心。 他只是绝望于,自己压根没法说服梅比翁赶紧跑路。 现在看来,他的性命应该能保得住,毕竟梭伦是他兄弟。 但是未来苦头是不少吃了,雅典娜的神庙或者海神的信徒随便颁布一个神谕,他在陆地城邦和海上,就都不好受。 亚伦最终还是无奈地注视着梅比翁越发狂傲,甚至当众站在酒馆的桌子上,大喊乃是众神之王赐予了他灵感! 完了,这下问题找到了。 宙斯和波塞冬之间自然有仇怨,他是最小的弟弟,却得到神王之位。 和雅典娜之间,那更是当初恨不得把雅典娜弄死的极致情感。 如果是宙斯赐福,那一切就都连上了。 亚伦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气,落寞离开。 既然这几天没法离开雅典,那就陪着老父亲还有安格隆去看看奥运会吧。 说不定还能再见到母亲几次。 这天晚上亚伦深沉睡去,并没有因为自己没办法救赎到梅比翁而感到有什么心理压抑。 从遗传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亚伦的性格可能和安达差不多,都不是会精神内耗的人。 只是未来的弟弟们为什么会一个个都有那么大毛病,但是这些毛病也的确在父亲身上体现过。 唉,不知道如果在弟弟们出生之前,就开始将父亲培养为大家闺秀、啊不是,培养为正人君子。 是不是以后弟弟们生下来,就没那么多毛病了? 今夜,风平浪静。如今只剩下安格隆举着菜刀,站在月色之下。 清冷的荧光照耀在孩童的皮肤之上,裹上了一层盔甲。 他今天没有弑父或者给父亲剪头发剃胡子的打算,而是对着家里的老五看了一会。 不行,这头驴是看着哥哥长大的,不能杀了吃。 安格隆转移了目标,看向睡在院子里充当哨位的马鲁姆。 这当然不是安格隆要吃了马鲁姆,虽然原体理论上做得到生吃阿斯塔特。 安格隆其实是在思考着,如何从马鲁姆手中要来被称为钱币的事物,然后购买一些牲畜宰杀学习做饭。 他之前认真考虑了自己为什么做出来的饭会把水烧干,原体用自己的大脑思考了一下,总结是食物的材料太脆弱。 如果换成肉类,就能熬煮更长时间。 于是安格隆跳到马鲁姆身边,小声道: “叔叔!给钱!” 他知道虽然家里的钱都是哥哥在管,但是哥哥会把钱都放在马鲁姆手中。 马鲁姆那个随身带着的挎箱,在安格隆看来,简直是一个无穷无尽的百宝箱,里面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 马鲁姆自然不会真的睡着,他在靠着自己的大脑编纂《帝皇起居录》,偶尔能够联系到考尔大贤者的时候,还要拜托他将这些加密数据上传到极限战士内部的图书馆藏。 现在《出埃及记》《雅典风云》两篇已经完成,他们伟大的陛下在公元前,为了保护人类文明的存续和发展,辗转奔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马鲁姆从箱子里摸出来一些德拉克马: “小殿下,你要买些什么?” “我明天可以陪着你一起去,避免凡人们看见你还是个孩子,坑害于你。” 安格隆低头举着手指算了算: “我要买八条鱼、八只鸡。” 马鲁姆警惕:“八?”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我们家里现在有四张嘴,每个人各吃一条鱼、一只鸡。但是我害怕自己一开始做的时候,做不好,所以要买双倍,提前实验一下。” 安格隆解释着自己的思路,他要开始学习做饭,难免前几顿端出来味道不会那么好。 马鲁姆建议道:“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准备一套实验一套正式的?你可以给每个人正常做,每天做习惯了,就能做出来令人满意的餐品。专门用食材来试验,未免有些浪费。” 安格隆无师自通地将手里的菜刀旋转起来,就像是日后小学生转笔一样: “可是实验阶段做出来的,会很难吃。” 马鲁姆已经站直了身子,指着自己: “如果实在难吃,可以交给我。” 他的胃是真正意义上的百毒不侵,不管啥东西,塞肚子里就行。 虽然也不会有战犬或者吞世者来找自己麻烦就是了。 也不知道极限战士有没有机会吃到基里曼大人亲手做的饭菜,无论多难吃,他们都会忠诚地吃完的! 安格隆脸色欣喜,举着手让马鲁姆把自己抱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挑吧,我希望能够在明天早上爸爸和哥哥起来之前,做好一顿饭。” 马鲁姆有些欲拒还迎地将安格隆小心抱在怀中,并不担心这小孩子手里还有一把菜刀挥舞。 反正这菜刀怎么都没法破自己的皮就是。 “雅典没有早市,但有一些夜里还在营业的酒馆。这个时代的人们因为饮水问题,更习惯于引用酒精饮品。” 马鲁姆抱着安格隆跳过了院落的墙壁,稳稳落地。 惹得安格隆很是开心。 小孩子都喜欢这样。 而屋子里呼呼大睡的安达完全没意识到马鲁姆作为经过了改造的星际战士,都比他会带孩子。 要是让安达看见了这一幕,或许思考,以后要不然重塑一下阿斯塔特对于原体视为父亲一样的认知。 那么多儿子,一个爹,显然会出问题。 可要是那么多爹,一个儿子,是不是就能管得住了? 不对,这样反过来原体岂不是就把自己当儿子了,太大逆不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亚伦起床准备洗漱做饭,结果看见饭桌和厨房已经被收拾整齐,院子里的桌上,摆着四碗鸡肉汤。 安格隆才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紧盯着手中的叉子,正在拔上面的木刺。 就连今天的餐具也是他自己做的。 “哥哥,吃饭!我做的饭!” 亚伦朝着院落走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一桌食物,皱着眉头: “小安,今天的和昨天的有什么区别?” 他还记得昨天父亲没怎么分辨清楚,就把那些混合物全部咽下去的情景。 虽然父亲没察觉出来有什么异常,可是亚伦还是对安格隆的厨艺,不太自信。 他站在灶台前方都要踩个凳子才行。 安格隆举着刀叉,兴奋道: “昨天的烧焦的,但是今天的我让马鲁姆叔叔帮我看火,做出来没有糊味。” 亚伦品了一口肉汤,嗯,也没有其他味道。 “小安你是不是忘记调味料了?” 安格隆疑惑道:“调味料?我放了啊,那些瓶瓶罐罐里面的粉末嘛。” 马鲁姆把老五绳子解开,让它在院子里活动,随后来到餐桌前解释: “殿下放少了,听我说调味料放多了会影响口味,因此放得有些太少。但我没有纠正他,我想,小殿下自己体会过之后,就会明白合适的量。” 安格隆鼓着小脸,点头道: “是这样的,我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出让你们满意的食物!” 第219章 姗姗来迟雅典娜(3K) 亚伦还是很鼓励地点点头,拍着安格隆的肩膀: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以后看有机会能不能带你去莱恩那里。他倒是无师自通,学会了不少烹饪手艺。” 安格隆好奇问道:“哥哥,莱恩哥哥长什么样子啊?” 亚伦形容道:“淡金色、一些视角看起来有些发白的头发,样貌倒是和父亲年轻些的脸很相似。” 此时,才从屋内爬出来,来到餐桌面前也不管有没有味道,开始刨食的安达,茫然地抬起头: “年轻的我的样貌?你们又想对我的脸做什么?我警告你们,我的头发还没长出来,胡子也还干净。” 马鲁姆提前准备好果酒,以免安达噎着,解释道: “他们在讨论莱恩大人的样貌,亚伦认为和老爷您年轻的时候很像。” 安达喝了一口酒,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原来是这样啊,莱恩那崽子的确在生理上很像我,就是脾气不好。而且还觉得我是个傻逼。” “我好不容易和他搞点亲子之间的小互动,他觉得我是个只会装扮神话传说里发任务的老头的变态。” “还觉得基里曼在他梦里伸出脚绊倒他,就是我搞的鬼。” 安达骂骂咧咧,因为最近和黑王接触久了,以至于关于未来的记忆获取了不少。 马鲁姆闻言惶恐,删除一个,生怕或害怕怕因为自己提起的话题,导致陛下和第一军团产生了可怕的隔阂! 更是惊讶于,莱恩大人到底是梦见了什么,居然会出现基里曼大人绊倒他的情况。 原体们近乎为半神,他们的梦都值得在现实里多加重视。 他正要单膝跪地,祈求老爷原谅,就被安达随口指使着去街上其他邻居家里,以帝国收税的名义弄点面包回来。 只吃鸡肉汤,吃到嘴里还没味道,总觉得怪怪的。 马鲁姆出门,还带了点钱,他毕竟做不到像老爷这样恬不知耻。 早饭就当是这么对付过去了,至少安格隆做出来的饭可以形容为索然无味,而不是能难吃到能让人吐血而亡。 一家人收拾齐整之后,就要去看看这个时代的奥运会是个什么章程。 亚伦以前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机会去现场看看。 现在运动员们也不会像之前效仿波塞冬那样不穿衣服,身上还是有这个时代为了竞技比拼而小小设计过的方便衣服。 毕竟如果没有衣服保护,容易毛发摩擦受损,各个位置的毛发。 按运动项目而言,其实只有最简单的举重、投掷重物,奔跑、游泳等分类。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千奇百怪的比赛项目,就连最为繁荣、客观来说经济体量最大的马车竞技运动,也不会在奥运会上显露太多。 马车运动自成一派,有些小城邦甚至养不起来一支合格的马车队伍。 因此今天是见不到什么大场面了。 不过安格隆还是很高兴,有热闹的地方他就高兴,尤其是在场人们的情绪都比较正向高昂,安格隆骑在马鲁姆肩上,跟随着观众们的呼喊声鼓掌拍手。 亚伦心想,虽然没有马车比赛,不过弟弟看得开心就好。 他们一家人坐在一处较高的位置,虽然有些偏僻,但也少了不少麻烦。 马鲁姆带着的箱子里装满了果干等零食,至少一家人在外面流落一天,是不缺吃食的。 直到有一个披着面纱的身影正在靠近,马鲁姆才从随身管家变成了警戒卫士,伸手在他的喵喵工具箱中握住了武器,随时都能掏出来将来人的头轰成渣。 “父亲,来客人了。” 亚伦也注意到了那名女性的接近,她的头发是正常的黑色,带有一点淡银。 这种情况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中老年女性,只是身材并没有发胖。 安达正在掰扯着运动场上比赛跑步的几个选手,自己下着注。 虽然也没有人陪他进行赌局,但他自己就能默默规划、玩得很开心。 就当是为了以后忽悠其他四个坏东西的时候,做的心理建设。 亚伦一喊,他才抬头去看,哦,原来是老熟人啊。 “没事,来了也是喊我爸爸。亚伦,去喊姐姐,不要喊姑姑,女人对年龄、辈分问题都比较看重。” 安达随口道,到雅典这么多天了,雅典娜终于出现了。 亚伦很快意识到这人是谁,急忙拍了还在啃鸡腿的安格隆一下,后者不明觉厉,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雅典娜。 下意识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鸡腿: “是姑姑吗?那姑姑吃鸡腿,安格隆自己做的。” 安格隆也能瞬间意识到来人是谁,只是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招待。 难不成像之前阿波罗伯伯把他抱在怀中,让自己亲一口那样? 雅典娜只是微微点头,先看了一眼亚伦,疑惑于对方的光头。 然后看向安格隆,眼神之中更加郁闷。 径直开口道: “尼欧斯,你和尔达又生了一个孩子?” 安达眼睛还在看着场中赛跑竞技的选手,头也不回地答道: “算是吧,反正尔达认了。对了,雅典的麻烦事我们都帮你解决完了,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他知道雅典娜来找他们之前,肯定会从人们的口口相传之中,了解清楚近期都发生了什么。 雅典娜上来就踢了一脚安达,让他滚远点,然后自己坐在亚伦身边,看着这位当年只抱过一次的大侄子。 “亚伦,你得问问你的母亲——” 她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抚摸亚伦的脸,还有光头 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而是解开了自己的面纱,显露出那张并不苍老的面容。 雅典娜的容貌并没有尔达那么出众,甚至女性的气质也被很大程度上的英武所调和。 这甚至很符合人们对于雅典娜形象的刻板印象。 但她本人的确是这样的形象。 如此样貌之下,那些头发中的淡银色就不显得苍老,没有那么突兀了。 “亚伦,算算时间,你也该成年了,在你成年之后,如果要选择离开家庭旅行,可以来找我,我会带着你远离原生家庭的迫害,为你——” 雅典娜真挚的话语还没说完,安达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比赛也不看了,扭过头来骂道: “他亲爹还在这呢!他亲妈就在远处贵宾台子上,你个疯婆娘,要拐带我儿子哪有当着人家父母面说的。” 雅典娜一点也不恼怒,冷声道: “你们有尽到哪怕一丝一毫作为父母的责任吗?” 雅典娜显然没有波塞冬那样情绪激烈,也不像阿波罗那样表面上高雅尊贵,背地里能沦落到和安达在地上相互殴打破防。 她的冷静,乃是本性。 安达大言不惭地指着两儿子: “叫爹。” 安格隆大声道:“爸爸!” 亚伦迫于之前和安达的契约,只得开口道:“父亲。” 以前都是可以直接喊老东西的。 雅典娜此时恨不得给面前洋洋得意的安达抽一巴掌,听听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她深吸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回归了正题,开口道: “我已了解爱琴海口岸、德都还有雅典发生的事情。恶魔们活动的频率居然如此之高,这很不合我们之前的判断。明明亚空间的屏障依然如此稳固,但这么多恶魔污染,都是从何而来?” 安达拍着自己脑门:“对啊,从何而来,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雅典娜语气越发冷冽: “你可是曾经说过,认为亚空间里有永恒静谧之地的。甚至要加以实践,创造挖开亚空间和现实壁障的力量。” 安达身子骨往后面一靠,瘫软下来,摆出一副要死要活任你便的态度: “对啊,咋啦?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嘛。现在我不也在忙着到处镇压恶魔,解决问题嘛。你看,爱琴海底的那个就被彻底弄死了,再也不用让人去守着。” 啪!啪! 雅典娜拍着手,挑起眉毛,讽刺道: “哦,恶魔是不用人去守了,但是空闲出来的人呢?” 直到话题被引导至此处,安达才开始心虚起来,扯着什么为人类奉献、永生者死不了之类的话。 雅典娜严声喝问: “波塞冬遭遇了什么!” 安达一咬牙:“他和全世界最漂亮的人睡了!” (色孽:啊,多谢夸奖,是的,我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雅典娜再也无法压抑愤怒,头发彻底化为亮银色,手中不知道从何处摸出来一把长矛和一面盾牌。 “我能感受到你没撒谎,但是,尼欧斯,你在回避什么!” 雅典娜踏步跳起,手中长矛盾戳向前,就要居高临下,将长矛刺进安达的嘴里,至于会从什么地方出来那就不管了,反正刚好能挑起来。 马鲁姆正要伸手向前阻挡,被安达自信的眼神制止。 呵呵,你们这些当年父子局没打过我的败军之将,以为我这些年照顾家庭退步了是吧? 安达自信露出笑容,显露出洁白的牙齿,叮一声! 挡住了雅典娜长矛的贯穿。 虽然牙龈有点疼,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显露出来,依然要保持着不屑的笑意。 安达眼神挑衅着愤怒的雅典娜,正要开口: “你好菜——啊呜呜呜!” 噗嗤! 雅典娜趁他开口将长矛刺入。 “你以前说过一句话,尼欧斯,反派死于话多。” 第220章 地狱之门与阿巴顿(3K) 刹那间,从安达口中汁液四溅,喉咙里堵着个东西,肺部努力地起伏。 两只瞳孔也不得不翻着白眼,满脸涨红。 换做人类,这个时候蹦跶几下,也该死了。 但安达不是人。 他居然还能组织起力气,双手抓住了这根长矛,将其拔出。 随后一股脑甩着头往旁边的砖块上一撞,就算是横死当场。 没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安达就重新蹦跶了起来,擦着自己的血,感受着新长出来的喉咙,容积更大。 尔达前几天非得想着朝自己喉咙里面塞点东西,试试窒息。 现在好了,未来的夫妻生活会更和谐。 等等,自己以后那大骨头架子,脖颈宽厚的样貌,该不会就是这么长出来的? 安达捂着脖子,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才看向一边的雅典娜。 后者已经被马鲁姆用链锯剑对着脖子。 安达骂道: “这是亚伦姑姑,你动刀动枪地要干什么?站一边带小孩去!” 马鲁姆收起武器,默默来到边上,抱起了安格隆要换个地方。 安格隆小声问道:“叔叔,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啊?” 马鲁姆思索道:“殿下年纪还小,接下来他们可能要大打一场,场面会很血腥。” 安格隆乖巧地哦了一声,哥哥也给他宣导过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乖宝宝应该看的。 虽然他已经可以自己杀鸡了。 “哥哥你要小心,爸爸姑姑打起来的话,你就躲开!” 安格隆回头喊道,关心着亚伦。 而此时的亚伦则有点猎奇地回忆着刚才父亲喉咙被通了个穿的情景。 自己难不成真有点猎奇的毛病? 安达又咳嗽了几声,这才挑地方坐下: “你这疯婆娘都把我杀了一次了,也该消气了吧。我说的都是真话,波塞冬当时指不定有多满意。” 雅典娜不语,只是重新凝聚长矛。 安达忙摆手道:“其实他是为了救亚伦,阴差阳错之下,被送到了未来。有未来的我和我儿子照顾着呢,你放心就是。” 亚伦也补充道:“雅典娜姑姑,波塞冬伯伯现在身处于三万年后的普罗斯佩罗,是我的弟弟马格努斯的老师。” 安达神气道:“听见没有,亚伦的话你总该相信吧。我未来可是人类帝皇,给我的儿子当老师,那是未来的帝师啊!” (马格努斯:好像听见有谁在给我画饼。) 雅典娜收敛自己的力量,优雅坐在亚伦身边,眼神柔和: “这些年苦了你了,阿波罗都告诉我了,你们家,没有你真的得散。” 安达忽然警惕问道:“阿波罗,你抓、啊不是,你见到他了?” 雅典娜随口道: “他找不到我们之前留下的联系信物,但我好歹意识到了雅典的变故,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雅典城外给许多奔赴雅典的剧作家显灵讲故事。” 安达茫然道: “他这么懒,我以为他会直接回克里特岛免得被尔达抓回去。居然还有空关心雅典的剧作发展了?” 雅典娜露出一丝笑意: “没错,他编了很多关于宙斯的小故事,用海神的事例激励人们,放心大胆地创作有关神王的【伟大】事迹。” 【伟大】一词,雅典娜发音格外的重。 安达心中仿佛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身子骨也腾得站起来: “这个老东西,当着我的面不敢编排我,私下里污人清白!我这就把他抓回来弄死!” 雅典娜不紧不慢,拉起亚伦的手,这边摸摸、那边碰碰: “他和我聊过之后,就抓紧时间重新逃亡,去找哈迪斯了。那边地下有直通克里特岛的隧道,以前人们将这里视为冥河通往人间的道路。” “那个可怜的音乐家和他的妻子,就是在这里失散。被传为,从冥界前往凡间之时绝对不能回头的规矩。说起来,这个悲剧也和阿波罗有关。”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是把亚伦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除了没有头发这一点,真是越看越满意。 “会持家、会做饭,人也不迂腐,还热爱自己的家人,为人处世都不错。亚伦,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 安达气鼓鼓冲过来,一把扯住亚伦,自己坐在了两人中间: “你这话有种当着尔达面去说。” 雅典娜不屑道:“我才懒得和那个悍妇说教。不过她是亚伦的母亲,我会对她保持最基础的尊重。” “既然雅典的问题都解决了,也就不用我费什么功夫,我会用神谕的方式调和不同信徒之间的矛盾,免得没有恶魔影响,人们都相互敌对。” “对了,我听说你们解决了恶魔污染之后,雅典发生了大规模的斗殴事件,甚至包括国王和城邦领主之间的战斗。还是各自一对一上竞技场那样,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安达忙说道:“没有,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懒汉,问题解决之后那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了。” 当然,忽然找到新玩具正好要试一下另说。 雅典娜听到这里,也不由得茫然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们俩能躺在院子里风餐露宿,饮风食露大半年都懒得动一下。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人类即便没有恶魔的影响,也会相互之间充斥着战斗的欲望? 人类啊,真是个天生邪恶的种族 雅典娜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自己脑子里不要生出来一个孩子就行。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亚伦,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如果你要离开你的家庭,可以来找我。我会将我的智慧,倾囊相授。” 雅典娜起身,最后摸了一把亚伦的脸,随后看向安达: “你得去一趟地狱之门,反正离雅典也不远。阿波罗这一次选择走地下通道,也是为了顺路见见哈迪斯。”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边要出问题,等我料理完雅典的局势,我也会赶到。” 安达还是那副风浪越大他越懒的性子: “那能有什么事?哈迪斯很强的,可以说是仅次于我和尔达。看个门而已,又不是让他进去和恶魔打架。” “行了行了,到时候我带着亚伦进去看看,看看他哈迪斯伯伯是不是还能喘气。” 雅典娜很是无奈,好像无论什么事都没办法让面前这玩意打起精神。 嘴里说出来的也没一句人话,这样的废物,凭什么能让尔达未来答应未来共同繁育新的孩子,还是二十多个! 凭他本事大吗! 唉,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尼欧斯展现出,阿波罗口中的那个所谓“拟人状态”,并且持续久一点。 难不成得让尔达来? 和雅典娜姑姑的见面时间很短,好姑姑基本可以视为一个不会发癫的阿波罗,起码比阿波罗要可靠很多。 而且下手也狠,不会像阿波罗和波塞冬两位伯伯一样,完全从父亲手中占不到便宜。 亚伦仔细谋划着以后要如何让弟弟们打到父亲的诡计,现在看来,必须得让父亲足够自信,然后露出破绽。 那就是说,弟弟们得或多或少装一段时间乖宝宝,来骗取老东西的信任。 “亚伦、亚伦,不要走神,快去找马鲁姆,让他站在我标记的位置,用他的动力装置创造一个风向。我选定的选手下一圈就要输了,我得为他创造胜利的条件!” 安达丝毫不在意一个永生者朋友来了又走,甚至刚才还把他喉咙戳爆了。 起码这疯婆娘不像前面两个一样,非得死皮赖脸在自己家混吃过日子。 马鲁姆远远收到了命令,他的听觉很强大,正要去执行老爷的命令,雅典娜已经到了他面前,抱走了安格隆,抱在怀里问了几句,亲了几口才离开。 谁不喜欢乖巧的人类幼崽呢? 这么一折腾,等到马鲁姆重新带回安格隆,来到老爷标记地点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完了,辜负了陛下的旨意,现在只能以死谢罪了。 “老爷,我担心雅典娜拐走安格隆,必须亲手将他带回来,这才耽搁了时间。” 马鲁姆认真解释。 安达已经把安格隆放在自己膝盖上,开始打屁股: “被人家亲了好几口你还乐,傻笑什么呢,那都多大年纪的怪物了。” 四万两千年后,恐惧之眼内。 黑军团的出没是无数混沌战帮不太愿意看见的一幕,这些本应该和他们位于同等位置的背叛者,如今却高高在上,鄙视着可能连动力甲都穿不全或者是混搭的混沌星际战士们。 但是吐槽归吐槽,各个战帮私下里咒骂几句没什么,可到了黑军团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得表现出适当的恭敬,对于黑军团之主,大叛乱迄今为止对伪帝的腐朽帝国造成了最大伤害的混沌战帅的敬意。 阿巴顿! 此时,名为昼日幽魂的战帮,正盘踞于一处废弃战舰内,接待黑军团的信使。 “你们要去席拉,佩图拉博的军队会为你们补充装备,甚至是基因种子。” 信使如此宣达命令,昼日幽魂的老大,彼特拉·斯文,摇了摇头: “见谅,我们并非出走的钢铁勇士,即便是,也不会重归佩图拉博的智慧。他会把我们当做无用的耗材。” 信使只是继续摆出条件:“还有一个后勤世界,产能是低了点,但起码比这艘破船要好得多。” 彼特拉大笑起来:“其实我们一直敬爱我们的父亲。昼日幽魂这个名字只是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到我们是钢铁勇士的子嗣。” “那个星球我现在就要,否则免谈。” 信使早有准备,抛出了一个水晶球,虽然巫术和飞船残骸的环境风格很不适配,但莫名和船外亚空间的浪潮呼应。 从中传出阿巴顿的声音: “先办事,再拿报酬。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送给佩图拉博,让他战前发泄。” 第221章 看看哈迪斯死了没(3K) 黑军团的信使下达战帅命令的事迹,如今正在恐惧之眼内频繁发生。 即便是名声在外、最为桀骜不驯的那些战帮,也不得不屈服于阿巴顿的威名。 信奉血神的不算,他们只要有人砍就行,甚至为了这场战斗,可以暂时克制自己,表现出一定的军事建制。 这个位于风雨飘摇之中的人类帝国,如今正要面临又一次磨难。 那唯一阻止帝国跌落深渊的存在,丝毫不敢放下自己的手,缓和他酸痛的肩膀。 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会有人来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你的兄弟回来了。 (老狮子路过,看了一眼,兄弟你先撑着,我在暗面再待一会。) 公元前六百年,雅典。 安达心心念念的运动员们,在各自的比赛项目中,都夺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和冠军差距也不大,可以说再比试一次,说不定就赢了。 这些运动员们自己也很高兴,对成绩很满意。 但是安达很不开心,这意味着他在自己脑子里默默下注,进行的赌局,都输了。 所谓的保底成绩,对他来说只是最不可接受的赌局里,还算是有希望留存的结局。 明明是有机会赢哪怕一次的。 这种可怕的预兆让安达心烦,他还不是不应该对未来—— 或者说,对自己心中所诞生的美好愿景,产生什么过高的期待。 他更需要按部就班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要幻想美好的未来会自己发生。 安达闷闷不乐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他开始命令马鲁姆调查那些得到了第一、第二名次的运动员,是不是在比赛之前服用这个时代无法检查的兴奋剂。 他实在不擅长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那就只能默认这个世界给他的环境配置都是问题。 马鲁姆很快回来了,他的舌头据说有一定的分析化学成分的功能,但还不至于和那些运动员舌吻。 马鲁姆只需要闻闻这段时间运动员们的餐具,就能知晓问题所在。 安达关切道:“怎么样,那些竟敢跑到我指定的选手前面的人,是不是嗑药了!” 亚伦在边上看着老父亲这着魔的模样,心想他们嗑没嗑药我不知道,但是你这个老东西指定得吃点药才行。 “父亲,竞技场上的成绩应该是他们日常训练的结果,而不是服用什么药物来赢得比赛。天上的众神都看着呢。” 亚伦苦口婆心,希望老父亲不要让马鲁姆再去干出什么奇葩事情。 安达只是专心看着马鲁姆,等待着回答。 马鲁姆很快得出了他的结论:“就客观而言,这些运动员的确服用了一种能够增加耐力的饮品。” 安达闻言,猛然握拳朝着天空刺穿: “我就知道是这样!我这就飞去天上,降下雷霆,把这些人全都轰杀成渣!” 马鲁姆补充道:“但、老爷,您选中的那些人选,也服用了。这个时代的人们没有对兴奋剂的认知,此时也没有所谓的生物化学制品,饮品都是自然有机物,最多夹杂一些神庙求来的树叶的汁水。” 安达庆祝的姿态还没有维持多久,脸色就黑压压的一片,沉默着转过身,回到了房间里,趴在床上就不起来。 以后还是不要把极限战士捏出来了,这帮人说话太伤人心。 兜兜转转三天后,安达一家总算是要离开雅典。运动会只剩下最后几个安达觉得无聊的项目,他前几日口中所谓对奥林匹克竞技的赞美,此时就变成了对垃圾的嘲讽。 认为人类举办这么无意义的仪式,居然还妄图以此来取悦众神,果真是愚钝。 要是为了取悦诸神,起码你先问问神想看什么。 万一神想看下飞行棋呢。 一家人总算是离开了雅典,开始朝着马其顿进发。 顺路去地狱之门,也就是哈迪斯所在的地下隧道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能让雅典娜专门过来警告。 这几天晚上安达没去找雅典娜的原因就是,对方疑似和尔达对喷起来了。 这极大地帮助了安达能够养精蓄锐,避免被掏空。 加上维纳斯暂时也不在雅典,因此特洛伊战争重现的几率不大。毕竟现场找不到像帕里斯那样的倒霉蛋。 从雅典北上马其顿的路程很惬意,此处还算是纬度宜居带,附近靠海,气候宜人。 走正向马其顿的路程风景会越来越不错。 不过到了所谓的地狱之门附近,就偏离了一些方向,到了一处隔开的山谷。 里面是一片戈壁,气候条件不允许它完全变成荒漠,但也无力将这样的死亡之地变为生机勃勃的绿洲。 起码得在地里面埋上几百只纳垢灵才救得过来。 “亚伦,安格隆,听我讲,这种山谷内部的戈壁通常被称为死亡之谷,在南北美洲、中亚地区比较常见,里面是有固定生存的生物种群的,但是外来的物种进入就容易出现意外,这也是这种地形为什么被称为死亡之谷。” 安达坐在驴车最前面,给自己两个儿子炫耀着他的知识。 亚伦正在教安格隆素描,说是以后要做菜谱用。 还分出心思回答:“父亲,说了多少遍了,南北美洲我们还没见过。你总是说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自以为学识渊博。但是我问过马鲁姆,这些应该是未来某个时代人尽皆知的东西。” 安达不以为意,冷笑道: “信息的价值就在于大部分不知道,而只有我知道嘛。咳咳,听重点。死亡之谷实际上是人类见到了戈壁上风化的野生动物的尸骸的缘故,流传出来的名字。地面其实很安全,只要你没迷路,储备的资源充足,怎么也不会迷失在里面。” “但是地下就危险了,那里有着真正的能被称为地狱之门的存在。只要地狱之门打开——” 安达的语气越发冷冽,甚至颇有一种故意给家里小孩子讲恐怖片的阴森感觉。 只是安格隆听不进去,他什么都不害怕。 亚伦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老爷,我没有感受到异常的亚空间波动,理论上单个恶魔或者混沌腐化人类,是可以在这个时代发生的。但是像未来一样,恶魔大军鱼贯而出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马鲁姆还是那个认真论证的态度,虽然看起来老爷一家在什么地方都能遇见恶魔,但那都是顶级恶魔在和老爷博弈。 不可能随便一个人类地方,就是魔头作祟,邪恶横行的局面。 未来的泰拉就算是有相当一部分漏成筛子了,也不会这么变态。 安达很不喜欢这种扫兴的话,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换个其他军团的阿斯塔特过来,还不一定能有马鲁姆这样贴心。 禁军就更不行了,他们一见面就会对着安格隆开干。 唉,马鲁姆对于自己一家,就如同基里曼对于未来的帝国一样,难以力挽狂澜,但也只能凑合用了。 对了,未来的威胁是混沌大敌,此刻的威胁是不当人的自己。 “马鲁姆,等会我要让你脱光了进去被蝙蝠咬,看看里面的生物究竟带不带混沌腐化。” 安达有仇当天就报,下达了命令。 驴车顺利进入了山谷之中,前方狭窄隧道再往深处走一部分,就能看见所谓的死亡之谷。 安格隆此时才开心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不同于外界牲畜的动物的脚步声,这意味着他的食材更新了! 他开心地跳起来,爬到了安达背上,朝着远处望去。 随着隧道结束,前方豁然开朗显露出来暗黄色的戈壁。 尽管此处光照还算充足,甚至可以看见一些体型较小的绿色植物散乱地分布在石块之中。 远处甚至能看见一些野生动物迁徙的种群,点缀着地面。 但是扑面而来的荒凉和死寂的感觉却一点都没有缓解,乃至于大日之下,平白无故为人的视觉之中营造出来那种暗黄色的气氛,挥之不去。 到了这里,老五再怎么都不想往前走了,尽管为马车提供动力的人主要还是马鲁姆。 但是老五觉得戈壁的地面有些硌脚,而且天气太热,它宁愿趴在山谷进来的隧道里遮阳。 安达跳下马车,拍了拍手,自信道: “安格隆和老五留在这,亚伦、马鲁姆我带你们进地狱之门。” 亚伦看了看老父亲背上的弟弟;“你就这么放心把一个小屁孩丢在这?” 安达托着安格隆,把他抱下来,放在老五背上: “你弟弟可比你厉害多了,这个星球上暂时还没有能够威胁他的东西。” “行了,赶紧走,我不确定我还记不记得路。” 安达率先走了出去,得嘞,老东西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是把路忘记了。 反正亚伦自己看过去,是看不见有什么通往地下的隧道。 马鲁姆跟在亚伦背后,低声道: “我检测到了一些地下空腔的存在,是否要告知老爷。” 亚伦摆手道:“算了,先让他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飞一会,要不然我们现在指明道路,他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此时的安达正气昂昂走在前方,说着自己的计划; “首先,我们来看看哈迪斯死了没?” 第222章 恶魔“地狱之门”(3K) 马鲁姆疑惑道;“老爷,按照我目前记录的永生者复活时间,你们几乎都能够在数分钟内复苏。这应该影响不大。” “否则,现在的雅典可能已经遭遇了地狱之门被打开的风险。” 安达走在前面自信带路: “我就是想看看老朋友死没死嘛,这么较真干什么。哈迪斯就像是个超级愚钝版本的多恩,除了死亡,他的身上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有趣的事情。” “就好比我以前在死海边上拿石头丢天上的鸟,丢时间长了也觉得无聊。但是自从我教会哈迪斯之后,他一个人在那里丢了七十年,还不觉得有什么枯燥。” “所以我们才一致决定将老大的位置让给他,顺便让哈迪斯去把守地狱之门。” 亚伦鄙夷道:“父亲您可真是个混蛋,如果是饮食用处倒没什么,但你这么打鸟,会造成物种灭绝吧。” 安达倒不以为耻:“死海那地方本身也不适合鸟类迁徙,我只不过是人工调控,帮它们转移位置罢了。” “这样即便是数千年过后,也不会再有候鸟从那个位置迁徙。这是造福,怎么能是杀生呢?” “再说了,我找它们首领问过了,味道很难吃,所以其实也没丢多久。” 安达算是给自己的行为打着补丁,那个时候他还可以算做是原始人,你凭什么用文明时代的人类道德或者朴素的自然情感来要求他们呢? 反正世界毁灭之后大家都要变成一堆无机质,分什么高低贵贱。 说不定他是杀死了潜在的鸟类的黑暗之王,阻止了人类在进入科技时代之前就被毁灭的命运! 他真伟大! 但不得不说,那些鸟真难吃,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居然也有自己吃不下去的东西。 就这样,三人走了快一个小时,但亚伦觉得他们还是在一个地方来回打转,根本没有找到任何进入地下隧道的入口。 甚至就连边上那些像是一种野牛以上的生物种群,都已经路过了好几次。 “父亲,你到底认不认得路!” 亚伦已经快没有耐心了,一开始不让马鲁姆指明地下空腔的存在,是为了给老东西留面子,万一他知道路呢。 可现在来看,这老东西压根不记得怎么下去,要是再任由他带队,他们三个人今天非得饿上一天,甚至可能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安达头上也有了些汗水,不知道是太阳太大,还是有些尴尬。 “路、路不就在我们脚下嘛。” 安达支支吾吾道,马鲁姆适时提点: “是了,老爷,我感受到了,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的上方。” 他变回了星际战士的模样,朝着地面砸下一拳,一个通道就此敞开。 “老爷,您是对的。” 马鲁姆继续修补着老爷的面子,唉,主要是担心老爷恼羞成怒把他们灭口了。 安达双手环抱在身前,大笑道: “我自然是对的,亚伦,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怎么能不信任你父亲呢?” 亚伦心想,是啊,你走过的路多,但歪路占比太大了。 你纯粹是靠着不死带来的漫长寿命,去积累知识经验罢了。 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毕竟亚伦遵守承诺,这段时间要用敬语,要足够尊敬老东西。 还是先干活,免得下去就看见哈迪斯伯伯的尸体卡在地狱之门里这种奇怪景象。 死亡之谷下方的地下空腔俱为自然环境塑造,而非人造的地下室。 因此并不像雅典神庙下面的地下空间一样宽阔整洁,有的地方甚至较为逼仄,连一些小型动物爬过都极为困难。 马鲁姆背着安达从边缘跳下来,然后才伸出手接应亚伦。 老爷懒得爬,又担心直接跳下去摔死,还是趴在马鲁姆背上比较舒服。 还自称这样可以帮助马鲁姆抵挡上面掉下来的一些石块灰土。 进入地下空腔之后,一种干潮的矛盾感觉扑面而来。 明明没有多少水分,但是就是给人一种潮热的压力,从身体内在开始向外洋溢。 但是体表又没有汗水,每次呼吸都是干涩的烟尘和比地面还高的温度冲击着鼻黏膜。 这地下空间如果不经过改造真不是智慧文明能够诞生的环境,毕竟生物演化的主要方向,可能有很多的潜力全都牺牲在了适应这种恶劣环境的方面。 三人之中亚伦和安达都忍不住捂着鼻子,只有马鲁姆能够正常大口呼吸,完全不受影响。 实际上,如果情况适配,阿斯塔特是可以作为一个专业的空气净化机器的,很适合在刚装修的房子里面待上十天半个月,保管污染全都被祛除。 渐渐地,亚伦听见了水声,再往前走,气温终于降了下来,自然光亮也逐渐消失,总算进入了人们刻板印象中的地下山洞。 “父亲,那些水声,就是来自于冥河吗?” 亚伦还记得父亲说过,希腊的人们将这里视为冥河,通往地府的途经。 安达仔细伸出鼻子闻了闻,这会儿烟尘燥热也消散不见,甚至给人一些清爽的感觉,很是惬意。 “嗯嗯,是这里没错了,我就说我不会带错路。” 亚伦好奇道:“比狗鼻子还灵吗?” 安达冷哼道:“注意你的用词,亚伦,我是你的父亲,如果你把我比作狗,那么你算什么?小狗?” 亚伦只是心想,他的弟弟们不要有路痴就行,鼻子灵得像狗应该是个优点,他并不排斥。 三人开始朝着水流的位置前进,那些地面上大河奔涌而过的声音慢慢清晰,哗啦啦的水声激烈的程度恰到好处,亚伦对这些独有心得。 他精通不同激烈程度的河流被丢进去之后的求生处理方式,即便是在自己当初没学会游泳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擅长。 亚伦仔细听着,判断道: “较为安全,活人丢进去如果没有碰到什么暗礁,三公里内碰见缓流区域就能顺着转弯朝外甩的流速爬上岸。” 当然,不会游泳没有水性的人,一般还是不要靠近自然水体流域。 如果不幸落水,尽量避免耗费体力的无谓挣扎,保持冷静,注意关注河流的流速变化,观察自己的位置,再寻求救援。 否则第一波进去冷静不下来,体力用光、四肢抽筋,那就只能等重开了。 所以最安全的方式其实还是,不要靠近。 安达听着儿子忽然冒出来的奇怪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你都是从哪弄来的这些道理?” 亚伦只是阴森森地瞧了一眼安达,并不说话。 你说呢,父亲。 果然如亚伦所说,随着马鲁姆射出照明弹,整个地下暗河的景貌显示出来,是一片较为宽敞,流速适中的河流。 如果把上面的遮盖拆掉,出现自然的风化搬运现象,过了几千年,说不定也能营造出一片合适的耕作土地来。 “父亲,走哪边?我不记得神话里的冥河又有没有说明地府在冥河的流向的哪边。” 亚伦蹲下来,一边伸出手感受着冷水的冲击,一边问着家里老东西。 安达一时间被问住了,思虑起来: “这个、那个嘛——我忘了。” “神话里因为有卡戎来接,所以人们不用描述冥府在流向的哪边。” 安达还有时间解释为什么人们没记录这个。 亚伦只知道自己怎么还会选择在这些问题上询问父亲的意见呢? 他还不如靠自己。 “马鲁姆,你那些检测污染变化的装置,能不能顺着河流两边飞行,确认到异常之后,我们就能确认方向。” 马鲁姆单膝跪倒在地,捧了一口暗河水吞下: “矿物质适中,无污染,适宜饮用。” 随后释放出两个小型无人机,各自朝着暗河两端飞行。 等到结果的时间,亚伦就在边上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弄了一个简易的营地,只够他们靠在边上,并不支持谁大手大脚、毫无雅态地躺下。 “父亲,你见过地狱之门吗?很恶心还是可怕?我要提前做些心理准备。” 亚伦为等会的接触做好准备,安达则是皱着眉头,回忆道: “虽然说是地狱之门,但其实本身也是一个概念具体化的恶魔,代表着最初人们对于大地撕裂之后,冒出来无穷无尽的怪物毁灭地上的恐惧。” “有一个恶魔占据了这样的概念,因此被称为地狱之门。其实在这个时代风险很低的,再过个一千多年,人们对于地狱的想象越发完整、甚至设计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恶魔的时候,那才危险。” 安达总算是想起来一些对应的知识,而不是打着哈哈胡乱编造。 主要这个他们也有一点锅,因为神话里宙斯最初将看守提坦巨人的地点,设置在了地下,对于身为最初母亲的盖亚而言 她要整日听闻后裔们痛苦的哀嚎,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推动着提坦巨人们的解放。 哈迪斯最初镇守的地狱,就是这里。 这么说来,这个故事当初是谁编的,怎么造就出来这么一个恶魔。 真是麻烦,以后见到其他永生者了,大家一起回想一下,谁弄的这些烂摊子。 第223章 愚钝之哈迪斯(3K) 亚伦捂着脸,不想说话,但是老父亲嘴巴还是哔哔叨叨个不停。 他不得不制止道: “父亲,你再这样嘴碎下去,而且嘴里没有一句好话,以后你的那些朋友会没人管你的。” 安达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会,才开口: “没人管我?你没发现其他人都不是主动来找我的?他们早就和我不是一路人了。” “要不是阿波罗溜得快,我都想把他也给送到几万年后,挑一个儿子送给他当学生。他不是一直想要个好儿子嘛。” 看来老东西很久以前就已经不要脸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当儿子的把爹丢了不成? 安达似乎是刚才不当人很久了,这会儿否极泰来,挤出来一点人性,揽住亚伦的胳膊: “不过你放心,出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来的,马鲁姆你说说,未来我出事的时候,有永生者帮我吗?” 马鲁姆汗颜,这个、的确有,还有两个。 马卡多和沃坎。一个帝国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不得不卖命。 另一个,儿子救爹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亚伦,得道者多助,这个道理老爷会明白的。” 马鲁姆只能如此找补。 惹得亚伦一阵无奈,被迫蜷缩在安达的肩膀之内。 父亲啊,我只是担心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你是那么无助、绝望。 希望你能够积累下来不少助力。 气氛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直到马鲁姆的探测器返回。 禁军们还是考虑到当前时代的审美风格的,除了帝国天鹰的标志之外,基本没有什么颅骨啊、生物湿件之类的玩意冒出来。 要不然让当地人一看,得嘞,混沌腐化最严重的东西就是他们自己。 马鲁姆按部就班检查着数据,的确在河流上游位置找到了一个奇怪的灵能波动。 至于亚空间频率,一点都没有。 看来哈迪斯看守地狱之门的情况还不错,没有雅典娜说得那样有风险。 既然确定了地方,那就得考虑怎么过去。 在地下暗河渡河,而且还是逆流而上,起码得需要一个结实、能照明的船。 这里的确有一个足够结实,而且能照明的,星际战士。 安达伸手限制了马鲁姆身上的动力装甲显现的姿态,让他能够正好趴在河流之中,悬浮起来。 然后带着亚伦踩着马鲁姆的背。 “要注意,脚不要放在他动力背包的输出口,我总觉得现在不是你的脚受到损伤的时候。” 老父亲进入了拟人状态,总算是没有刚才那么讨人厌,知道交代注意事项。 两人站定,马鲁姆以这种奇怪的姿态控制着动力背包,朝着目标地点冲去。 “老爷,其实短暂的滞空飞行我也能办得到,没有必要让我半个身子泡在水里。” 马鲁姆还抽空建议。 安达揉着鼻子,打着喷嚏,要把刚才在沙尘地呼吸的杂物喷出去。 他的肺的确可以强大到侮辱这些杂物,但是堵在呼吸道的确难受,还是清理出来吧。 “阿——嚏!啊,你说什么,” “哦,你说飞过去啊,都怪你不早说,什么事都听我的,做的过程中才提别的意见,和我没关系啊。” 亚伦遗憾道:“那我们下次要做个什么事情之前,大家集思广益,商量一下。” 安达做出一种水手才在船头眺望的姿势,手里假装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东西,但是谁能想到,四万年后,帝国海军的将领也有人会佩戴这样的器具。 都打太空战了,你举着你那木头筒子望远镜干什么呢。 哦,地面还有疑似一战性能的坦克呢,那没事了。 马鲁姆的速度很快,他们避过了各种暗礁,抵达了异常所在。 那是一处石质的小型平台,似乎是以前河流改道之后,显露出来的部分河床。 一个长满胡子,头发散乱躺在地上的男人,看不清楚样貌,正呼呼大睡。 旁边有固定好的鱼竿和座椅,只是从周围的布置来看,他似乎从来没有钓上来鱼过。 平台深处有几个背篓和简陋的木框子,里面都是些外界采摘的果子,并无肉类。 理论上这里的环境的确可以满足人的基本生存需求,就是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就是哈迪斯伯伯了。 亚伦如此想着,眼神关注着四周的环境,的确如同马鲁姆所检测的那样,现实世界是没有被混沌腐化的。 但是雅典娜姑姑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一定还有什么危险的预兆他们没发现。 亚伦甚至心想,按照他们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出事的规律,说不定他们不来找哈迪斯伯伯,这个风险就永远只是潜在的风险。 而一旦他们来到了地狱之门附近,那么这个风险就要爆发了。 “马鲁姆,去给他俩巴掌,把他喊起来。这老东西睡了多久了,让他看恶魔,不是让他睡觉的。” 安达一上岸,就瞬间切换为了非人状态,嘴里说不出来一句好话。 亚伦恨不得现在上去给老东西俩巴掌。 “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走上前去,轻轻跪在哈迪斯身边,皱着眉头。 这胡子和头发太茂密了,根本看不清楚脸。 “哈迪斯伯伯?” 他呼唤道,伸出手轻轻推动,没有反应。 安达在身后,正骑在马鲁姆背上往四周高处安装照明器。 “亚伦,别喊了,他喊不醒来的,以前甚至有睡死过去的情景。要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成为冥府之主的,睡着了和死了没啥区别。” 安达还是觉得大儿子没见过世面,对这些永生者同伴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少你要把这些人想象成,道德抽象水平都和自己一个层次,这样才会有警惕之心。 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在他们暴露之前,觉得自己这个老父亲才是最恶劣的。 明明都是他们把自己带坏的嘛。 等到四周的照明布置完毕,亚伦还是没把哈迪斯喊起来。 他仿佛是在呼唤一具尸体,对方甚至连呼吸都快无法听闻。 这是,冬眠了?这还没到冬天呢! “亚伦,起开,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当年的羁绊!” “朋友之间,是不能有隔阂的!” 安达从马鲁姆身上跳下来,嘴里又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两只手高高举起,金色的雷电霹雳汇聚。 “哈啊——” 他大喝一声,扑了过去,两只手交迭,虽然不是左零右火,也不知道宙斯的电算是直流电还是交流电,总之两只手啪嗒一声,拍在了哈迪斯的心口。 伴随着这具躯体一阵又一阵的颤动,哈迪斯终于睁开了双眼,吐了出来,一口吐在了安达脸上。 “呵呵——咕咕咕啊——” “呼、呼——是谁唤醒了我。” 哈迪斯坐直了身子,差点和安达亲在一起。 然后也不擦嘴,而是用自己黑色的灵能将其驱逐。 “是你啊,尼欧斯,哈哈哈,不好意思,睡觉之前吃的东西不流动,一直没有消化。” 哈迪斯眨着眼睛,还要伸出手来遮挡,以方便自己的眼睛适应光亮。 他爬起身,就要去搀扶在边上哀嚎、翻滚的好弟弟。 却被安达胡乱甩开:“滚啊,吃的东西不流动,那你是不是拉的屎也不动了!” 哈迪斯一愣,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抱歉道: “我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稍等。你们挑地方坐、坐,没事,就跟到了家里一样。” 哈迪斯飞快跳开,身子骨虽然健壮,但更像是一个攀来爬去的大猩猩,消失在了远处黑暗之中。 此时马鲁姆才翻找出来水和毛巾,还加热了一番,为老爷擦着脸。 安达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你看看你看看,亚伦,你爹吃了多大的苦,这老东西你就应该上去踹几脚,给俩耳光喊醒来,他不会介意的。” 亚伦不满道:“我感觉还是你的闪电刺激了伯伯的食道的问题,你就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问题。” 安达嘴上骂骂咧咧,等到全身收拾干净了,才站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是我儿子,怎么天天胳膊肘往外拐。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你看他那反应慢的模样,还没意识到你是他侄子。” 过了好些会儿,哈迪斯终于回来了,身上居然还有一身新衣裳,不过看样式,大概是七十多年前的流行风俗。 不知道是哪个可怜女孩流落到了这地府之中,为他编制的衣服。 最近也没听说哈迪斯有什么野史编出来啊。 “你好啊,尼欧斯,我们有两百年多年没见了。前不久阿波罗才来过,帮我送了些果子就走了。说你可能也会过来,但我实在太困了,就睡过去了。” 哈迪斯打着招呼,盘腿坐下,此时亚伦才有机会认真打量对方的体型,居然是个肌肉壮汉,比起人类形态的马鲁姆也不遑多让。 永生者终于有肉身强大的了? “哈迪斯伯伯,您好,我是亚伦。这位是马鲁姆,我们的管家。” 亚伦主动打招呼,后者的注意力似乎这时候才触发了多线程一样,开始认知面前这个光头青年。 “亚伦?谁啊。” 安达脾气就没那么好了:“我儿子,他小时候你抱过的!” 第224章 门里比外面大,佩图拉博之野望(3.2K) “我侄子?你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哈迪斯大惊失色,骇然问道:“我还以为他们是你找到的更小的永生者。你跟谁生的孩子,尔达知道吗?她会不会把你撕了?” “你是不是正在满世界逃亡,以至于躲到了我这里?” 亚伦也惊讶起来:“阿波罗伯伯没有告诉你吗?” 哈迪斯更是被吓到身体朝后,手掌撑着地面; “尼欧斯,你和阿波罗生的!” 得嘞,亚伦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想见人了。 阿波罗伯伯一点也不正经,他大概和父亲一样,都知道哈迪斯伯伯是个老实人,因此故意隐瞒了一些消息,就等着他们见面之后,哈迪斯伯伯出丑。 以后神话传说中,要是哈迪斯忽然成为阴险狡诈的大反派,要把天上的众神全部摧毁,那也无可厚非了。 安达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朝前坐在哈迪斯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哥俩好着: “是我和尔达的孩子,当初你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排在后面的波塞冬说,让他抱抱,你就给了波塞冬。” “原本是每个人进来单独看望,但是你们排了个队,因为你往后传,就变成了把亚伦一个个往后传,才给了他们偷走亚伦放在老五,哦,就是我们家那头驴背上的机会。” “好老哥,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印象?当初亚伦被偷走,尔达就忙着追后面人大开杀戒去了。” 哈迪斯此时才恍然大悟,重新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端详起来: “你早说那次尔达杀疯了的事情不就行了,我对那件事情还是记忆犹新的。真残暴啊,我还以为她有更年期了。” “咳咳、亚伦,对对、我想起来这个名字了,你好啊,都是大小伙子了,伯伯这里没有什么礼物,就给你一个祝福吧。” 哈迪斯伸出手来,示意亚伦靠近自己,安达也不拒绝,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双手上逐渐生长出来的黑色灵能。 这并非遮盖一切色彩的黑,而是一种靠近无机物的冰冷漆黑,和未来的黑暗有着很大的区别。 自己的黑暗是一片虚无,哈迪斯的更接近于人们认知中的深色。 亚伦乖巧地凑过去,伸出手,被那些漆黑所淹没。 “伯伯,这个东西能不能分出来一份,我还有个弟弟在上面呢。” 亚伦还想着安格隆,既然父亲不介意这个东西,那就说明哈迪斯伯伯的祝福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好东西,自然不能忘了弟弟。 安达摇头道;“不了,亚伦,你弟弟体内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这是给你的。” “还有,”他看向哈迪斯:“不要问我亚伦的弟弟的事情,我只能说,依然是我和尔达的孩子。” 哈迪斯露出满意的笑容,像是家里老实憨厚的大哥看着最不着调的小弟弟结婚之后家庭幸福的姿态。 “看到你生活美满,我也就放心了,以前刚见到你的时候,欧尔佩松还担心你自己一个人打猎会被狮子吃掉呢。” 哈迪斯满意大笑,将手中的黑暗尽数烙印在了亚伦的皮肤之下,并不会像纹身一样显露。 马鲁姆也不免好奇,毕竟这个仪式看上去实在好奇,问道: “先生,这个祝福的效果是什么?” “您是冥府之主,难不成能让亚伦拒绝死亡?” 哈迪斯正要点头,忽然眉头一皱,看着自己印刻在亚伦体内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不见。 “至少是刚才那一刻,还可以,现在不行了。他体内有更为崇高,我不能亵渎的东西。我无力给出什么祝福了,尼欧斯,你的儿子,你自己的责任。” 哈迪斯眉眼低垂,垂头丧气起来,毕竟好不容易给侄子准备一个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拒绝死亡! 听起来多有逼格。 结果对方完全用不到。 等到黑气消散,亚伦的手落入哈迪斯的手掌之中,后者贴心安慰道: “好伯伯,我很感谢你的好意,礼物什么的,不重要,能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人爱我,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如果以后在我父亲有什么危难的情况下,希望你们能够伸出援手。” 亚伦不太关心自己死不死,反正还能活六百年,怎么都活够了。但是父亲不一样,父亲是个傻逼,那么多朋友最后一个都没剩下。 而且父亲好像还拉不下脸去经营关系,他张不开这个嘴,那就只能用自己的薄面,来提前寻求帮助。 哈迪斯郑重道: “亚伦,你的父亲如果遇见了危险,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站在他身后。” 安达在边上看着,觉得味道越来越不对劲。 自己真不是个人啊。 他本来是知道哈迪斯的礼物对亚伦无效的,正准备放声嘲讽过去,结果怎么情况一转,大儿子忽然变成了托付后事的奇怪模样。 不是,我以后混得怎么那样,不是你应该操心的啊! 当爹的让儿子这么操心,即便是安达自己,心里也有些受不了了。 此时,堵在嘴里那些准备取笑哈迪斯的话,也说不出口。 安达一个人沉默起身,来到崖壁边缘思过去了。 是他唐突了。 “马鲁姆,父亲去做什么了?他不会要尿冥河里吧?” 亚伦看着父亲的背影远去,马鲁姆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爷今天忽然发什么疯,只能解释道: “可能是忽然对人生意义感受到了虚无吧,很多人类都容易滋生出这种情绪,据说是在某种需求被满足之后而进入,也被称为‘贤者状态’。” 哈迪斯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扯开自己的头发胡子,虽然毛发长,但只是看起来有些乱,还是很干净: “以前我还愿意在地面活动的时候,尼欧斯还是个乖巧小青年,现在也是个一家之主了,真是让人感怀。” 等到老父亲怀疑人生回来之后,他们的话题才重新回到了主题: 地狱之门。 亚伦看了一眼老父亲身上没有羞愧自裁的伤口之后,才放心问道: “哈迪斯伯伯,父亲说您看守的乃是被称为地狱之门的恶魔,那它到底是个恶魔,还是一扇门呢?” 哈迪斯解开自己的衣服,显露出来从心口蔓延到左侧手臂上的巨大的黑色漩涡: “可能有点看不清,刚才你父亲的闪电把我的皮肤烧焦了,不过这个漩涡形状你们能看清楚吧。” 哈迪斯向前展示,除去那些闪电伤口之外,原本就寄生于体表的黑色漩涡,总算是清晰地展现在了三人面前。 安达努了努嘴,示意道: “马鲁姆,去分析一下。等等——我不是让你舔!” “到底是谁设计的阿斯塔特的舌头可以充当识别器的!” 马鲁姆干咳几声,掩饰尴尬,掏出了禁军们为他准备好的许多宝贝。 有很多内部元件都是禁军自己造不出来,就去了国教和审判庭甚至是传说中不知道存不在存在的、约束混沌恶魔的力量来为帝国服务的秘密机构协调过来的。 反正帝国内部都有离经叛道的荷鲁斯派,总想着给陛下复刻一套当年战帅被拉起来的流程。 只是研究恶魔来对付恶魔这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说到底,大家都是为帝国服务嘛。 “分析数据需要一段时间。”马鲁姆恭敬道。 亚伦趁机问道:“伯伯、父亲,你们不要卖关子了,先给我说说这个恶魔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形态,又有什么威胁呢?” “甚至要通过封印在伯伯身上的方式来约束。” 哈迪斯回想着过去的记忆,有些麻木,他如果没有什么刺激,很难想起来过去的经历。 “我只记得一句话,‘门里面比外面大’,地狱之门如果打开,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我得再想想,我最初是如何遇见地狱之门的。” 安达索性两手一摊,道; “让他先想吧,他要是能想起来,我就不用带马鲁姆下来分析数据。” 他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从附近的背篓上拆下来一根枝条,又开始徒手在河边挖泥,挖出来一些小虫子,钩在上面。 “我去钓鱼,这个地下暗河长久以来未曾受到外界影响,说不定它们看不清我的鱼钩,就上钩了。” 亚伦送给他的鱼竿下来没带,还绑在老五行李上,那鱼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钓具,拿来当拐杖打人倒是挺合适的。 蹲在暗河边上开始钓鱼的安达悠然自得,【与此同时】,四万年后,泰拉皇宫。 自从陛下的王座可以接线移动之后,他们在王座地下原本为佩图拉博准备的房间里,挖到了更多的上古遗物,那些符合条件的线缆。 如今,王座已经可以在主体方圆七十米内移动。根据陛下的偶然的梦呓,禁军们准备在边上挖一个小型池塘,放入一些温顺的鱼类。 两个被陛下变成人样的灵族“尸体”,挂在一边先挂着,就当是观景标本了。 不知为何,上次事件之后,陛下发声的状态又回到了之前那中气不足、肾气亏虚的模样。 大多时候,禁军们只能从陛下所谓的“梦呓”之中获取信息。 机械神教被允许开挖佩图拉博的房间,找到了更多的器具。 一柄鱼竿,上面刻了一行字:“送给我永远钓不上鱼的父亲”。 这显然是佩图拉博对陛下的嘲讽,暗示大远征时期的陛下不会得到任何成果,是原体对于父亲的愤怒和恨意的体现。 但没想到老父亲居然还保留了这个礼物,呜呜呜,他们陛下其实真的很温柔,都是原体们这些坏孩子不懂事啊! 其实他们想多了,小佩只是在陈述事实,他才没有心思去阴阳怪气。 终于,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他们的陛下终于可以享受老年生活。 接下来就看池塘里被禁军提前饿了好几天的鱼,给不给面子。 第225章 佩图拉博,泰拉独走(3K) 从今天开始,他们伟大的人类之主,就多了一个消遣的举动。 那就是被推到禁军们为他制作的池塘边上钓鱼。 陛下的手不能动,是在王座扶手上粘合了一个治具,然后将鱼竿塞进去。 佩图拉博和机械神教的配合简直是严丝合缝,那个鱼竿正好能嵌合在治具之中。 吓得禁军立马派人通知审判庭,确认当年大叛乱的时候,机械神教有没有和钢铁勇士有过苟且。 毕竟黑暗机械神教也是存在的,这帮火星人向来都是墙头草,信不过。 任何现象都可以视为对未来的一种征兆,也不怪禁军们敏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不过陛下不在意这些,他就喜欢一个人坐在那,默默地看着池塘里的鱼儿在鱼钩边上游来游去,然后宁愿饿死也不上钩。 陛下甚至没法低下头颅去查看,也不确定他生理机能上的眼睛是否还能使用。 所以禁军们从之前马鲁姆传递给考尔大贤者的日志中,确认陛下唯一一次钓鱼成功的案例。 他们派人脱光了铠甲,从陛下的视线死角之中滑入水池,然后握着鱼奔向鱼钩。 同时概率控制在三天两条的程度。 就这样,陛下得以打破了佩图拉博恶毒的“送给我永远钓不上来鱼的父亲”的诅咒! 这是禁军的伟大胜利! 但是禁军们和陛下“含饴弄孙”的伟大快乐,被打破了。 军务部派来了信使,情报部门检测到了混沌势力朝着银河中心,名为席拉的世界汇聚。 比起之前怀言者的恶魔原体的昙花一现,局势要严重得多。 摄政冕下如今正忙于构筑方向和神秘的普罗维登斯计划,他下达了命令,要求禁军们派出一支特务小队前去确认清楚局势。 帝皇之眼(禁军退休后在帝国各处收集情报)分布太散,来不及召回。 其他部队根本无力调集人手,现在也只有禁军能空余出来一些人力。 禁军们决定开个会研究一下,看看禁军元帅是个什么想法。 他们并不怀疑战况的紧急程度,但难免多心,以后方便之门开多了,基里曼甚至养成了对禁军的指挥习惯怎么办。 直到最后有一天,他们接到了让皇宫大门洞开的命令,这该如何是好。 “去吧,伊卡洛斯,带五个人。” 陛下开口了,那声音简直像是无数个蟑螂趁着你睡着爬进了耳道之中,用触须在你的耳膜之中滑动、拍打产生的破碎音节,勉强拼凑成了可以理解的话语。 伊卡洛斯,王座轮椅指定右侧推把管理员,朝外走出,跪倒在地: “吾主,我这就出发。” 他被指定为右侧推把管理员是因为其他禁军推动轮椅的时候,力度不对,陛下腰疼。 所以只有左边的推把一直是轮换人手的。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陛下还能不能适应其他人推动的力度。 黄金王座很重,即便是禁军都要发力。 但是要进行的位移又要平缓,不能一用劲将陛下给推下去了。 那就演变成了,人类帝国实亡于禁军之手。 数个小时后,泰拉星港,将自己伪装过后的伊卡洛斯还是第一次,和身后五位禁军一样,即将体验离开泰拉土地的感觉。 在飞船升空甚至还没有高过皇宫海拔的时候,禁军们就已经感受到了莫名的伤感。 倒不是所谓的思乡之情或者什么担心一去不复还。 而是担心就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皇宫沦陷,帝皇受辱。 原因仅仅只是少了他们五个禁军。 要是如此事件发生,他们会化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狩猎异端和异形的队伍。 为什么只算是五个,因为他们不觉得那个明明即将退休,却因祸得福常驻了陛下王座轮椅右掌舵的伊卡洛斯,是他们的同伴。 泰拉星港,刚才被踩过的砖块,在一万两千年前,正被原体的脚步踩过。 佩图拉博气冲冲地冲下了星港,朝着皇宫而去。 要不是泰拉城防区域的防空体系完备,他都想要自己的飞船直接撞向皇宫,飘摇着怒火和烟气,坠毁在皇宫大门前。 而自己,带领军团好手,从飞船的废墟之上跳下,对着王座,发起冲锋,解救自己的兄弟! 他腰上还挂着几串特殊线缆卷成的圈,当然他并不是来皇宫的水电工人,也不是拿着大号线缆编花绳的。 一段时间前,老东西的使者让他定期按照提供的规格书制作线缆,亲手编织,会有人专门收容,送到泰拉。 此次佩图拉博在战事期间跃迁,中途经过土星,他甚至不被允许进入火星轨道以内。 这倒没什么,土星科技未必比不过火星科技,反正都是帝国羊毛,他爹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奈何有人送来了凯瑟芬还有留在泰拉打灰的那一部分钢铁勇士的信件。 信中描述凯瑟芬过的日子不错,帝皇对她很和蔼,甚至亲自教授她厨艺,说都是亚伦爱吃的。 就是老东西死活不说亚伦在哪,凯瑟芬也问不出来。 还有心思教做饭,那问题不大,哥哥姐姐不用担心了。 小佩一点也没想到这可能是怀念逝者的一种方式,心里还想着姐姐学会了能做给哥哥吃。 他继续朝下看,然后气得二佛升天,七窍冒烟,头上的电缆再次进入了过载状态,恨不得跳起来闯入皇宫之中。 手中锤头挥舞,打他个天翻地覆、殿宇动摇、王座倾坠! 基里曼和多恩,被急招进皇宫之后,已经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佩图拉博不由得第一时间开始猜忌起来—— 老十三办事的确容易让人误解,但是能够让多恩嘴都要说秃噜了,也要来跟自己解释,还有哥哥保底,那就是个好弟弟。 但是这个好弟弟之前只是让兄弟之间不愉快,现在可能让老爹也不愉快了。 佩图拉博或多或少听闻过,极限战士在大远征期间拿到的星球,基本都按照五百世界的方式管理,甚至存在独立税收这样事实割据的行为! 甚至于—— 基里曼亲自发表了演说,要招募其他必要设施还没建设完成的帝国世界的公民,移民五百世界,大字海报清清楚楚: “建设一个更崭新的帝国!” 配图,基里曼的大拇指和露齿笑意。 该死,基里曼的世界到底是谁想出来这一招的,太狠了。 说不定,父亲这次密诏进京,就是为了圈杀基里曼! 不行,他得进去看看,去一趟泰拉再回来,不过浪费一周时间而已。 他的一连长米德罗德在前线顶得住。 于是,佩图拉博刷脸喊着他是来见他爹的,硬是一个人都不带,单人降落在星港。 为了追求最快速度,佩图拉博威胁了不少帝国部门。 甚至爬上了一艘民用船,里面一大堆前来泰拉支援建设或者来旅游的帝国公民,看着堂堂原体挤在行李舱,时不时回头盯他们一眼,给不少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往好处想,他们的行李和原体亲密接触过。 下船之后,原体知道泰拉本地是不会给他派车的,既然老东西不给儿子面子,那么儿子也就不用给老爹面子。 小佩一路疾行,动力甲快要在泰拉大道上踩出火花来,手里提着头盔,也不挡住脸,在路过监控或者新闻镜头的时候,还故意放慢速度保证自己被清晰拍到。 甚至还抽空和两个城墙前方公园里抱着小孩散步的一家人合影留念。 反正孩子很开心,伸手扯小佩头上的电缆,家长则比较担心这个巨大的怪物一手握下去将他们的孩子在那铁爪之中捏成肉酱。 你就这么看着你儿子抛头露面吧! 终于,佩图拉博一路奔行,要不是通往皇宫的城防大门在未警戒状态,一般是打开的,否则他都要试试自己的动力甲能不能撞碎大门。 否则,就算是现场抢劫、啊不是,协调搬下来一座城防炮,轰都要把大门轰开! 他隐约觉得,自己和城墙一定有什么渊源。 公元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爬山运动员登上珠穆朗玛峰需要多久小佩不知道,他知道今天通往皇宫顶部的升降梯没开。 好老东西,这么不给你儿子面子是吧。 我们是在给你打家业,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儿子的? 没有路,无妨,我爬上去就行了。 反正他也不是没爬过山。 上一次爬山,在山崖顶端见到了那紫黑色的大漩涡。 这一次爬上去,无外乎是他们老父亲的黑脸罢了,没啥区别。 历史记载,佩图拉博曾经突破了城墙防御和皇宫禁军的把守,成为了第一个以非法手段进入了皇宫的原体。 “基里曼在哪里!多恩在哪里!老东西,我的兄弟在何处!” “你把他们怎么了!” 佩图拉博撞进了礼仪厅的大门,他的动力甲乃是帝国先进技术打造,搭配了个人惊才艳艳的改造,力量惊人。 甚至撞飞了两个禁军。 墙壁被撞碎的残骸还有烟土冲击四散,最后停滞在一张淡淡的金色灵能网格上。 他的父亲,正举着这张网格,不久之前,它还是一面棋盘。 基里曼和多恩分列两边作为棋手,执行着他们父亲交付的任务。 “丢脸的玩意,要不是我下令关闭了皇宫防务,你以为你能爬上来?” 帝皇开口了,将灵能构建的棋盘重新放平,伸手抚过,代表十八个军团的棋子重新出现。 “你们继续,我需要更多的推演结果,基里曼,继续。” 帝皇起身,九个军团的棋子被黑色的帷幕所笼罩,而控制他们的,是基里曼。 他绕过棋盘,朝着本以为会见到兄弟受苦的佩图拉博走去,两只手掌捏在一起,各自握拳,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第226章 恶钢丑凤(上) “父亲,你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在雅典,你也说过你将未来的力量还回去了?” 亚伦看着老父亲蹲在墙角,两只手仿佛回到了之前深入黑色雾气之中,操控着双方打架一样的状态。 他明明说好是要去暗河钓鱼的,但是待在边上太过无聊,可能又开始幻想那什么格斗游戏了吧。 哈迪斯伯伯已经在去翻找他曾经写过的日记,都是刻在石头上的认不清楚的字。 等他想起来地狱之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之前,亚伦就得呆在这里照顾好老父亲。 马鲁姆则回到了地面,去照看安格隆和老五,不用他们接过来,但是要帮他们搭好帐篷。 充当营地和地狱之门之间的物流输送。 “揍他下巴!我要把他下巴卸了,给他换个铁下巴!” “把他头发上那些电缆也给拔了,对对对,没事剃个光头就算了,还弄个马杀鸡出来,顶一脑门子电线干什么,让别人以为我是虐待儿子的雷电法王呢。” 雷电法王,指的是宙斯吗? 亚伦听着边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默默联想,忽然瞪起眼睛,大喊道; “父亲,你在对佩图拉博做什么!” 剃头、脑门带电线? 那不就是小佩吗! 安达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翻阅历史文件,琢磨了一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这才喜笑颜开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来,把你手伸出来。未来的我收走了那份力量,如果要使用,就得占用一个位置,你理解不了这种形式的存在,只需要知道在合适的时候,这种力量就能触发,就好比现在。” 安达示意亚伦伸手,神头鬼脸地说了一番话之后,忽然在亚伦手上狠狠拍了一下: “哈哈哈,逗你玩呢。” “其实我现在用不了,但是恰巧看见了,未来的我正在揍佩图拉博。那麻烦崽子擅闯皇宫,得收拾收拾他。亚伦,你也知道很多国王忌惮自己的王子不守规矩吧,我感觉就是这个原因。” 亚伦得花一些时间才能从父亲那堆毫无信息含量、甚至称得上是胡言乱语的话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小佩又闯祸了、爹在打儿子。 但小佩不可能无缘无故闯祸,那就是爹也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这就说得通了。 可惜亚伦看不见,只能听安达一个人描述那个时候的情景。 未来的父亲没有穿甲,只手将佩图拉博抬起来在空中转。 然后真的甩开,一拳砸在他下巴上,让小佩下巴脱臼。 “谁让他不戴头盔的。” 安达如此评价,为未来的自己依然能够打赢儿子,赢得家庭地位这一点,很是开心。 “亚伦,你得弄清楚,现在有三个我。”安达爽完之后就要开始神圣切割: “年纪最大的那个最厉害,就是你上次在埃及见的那个,长头发,脸上皮包骨头。” 亚伦点头道;“我知道,中间那个就是正在进行大远征、收复银河的。” 安达满意笑道:“没错,所以关于虐待佩图拉博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不能因为这件事以后就不给我做饭了。” 亚伦只觉得头疼,这老东西不去弄清楚为什么会忽然开始打儿子,反而第一时间划分明确。 算了,睡一觉再说,哈迪斯伯伯的动作有些慢。 往好处说,这是家里最大的长辈的稳重。 可要是现实点,那就是老人动作慢腾腾,写的东西还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懂,估计还要点时间。 自己先睡一觉吧,说不定能梦里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伦沉沉睡去,再度睁眼,眼前是一处阴暗、仅有远处墙壁特意设置在高处的窗户带来光亮的巨大殿宇之内。 这样的设计无疑是,囚牢。 也有可能是还没来记得给墙壁开窗装修,先堵着。 佩图拉博就这么蜷缩在墙角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不知道鼓动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可怕的哈气声。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卸下,只剩下那堪称物质世界最为强大的肉身,在肌肉凝结之间,真实展现着力量这个抽象概念的存在。 那些肌肉全都处于发力状态,从脚趾抓地再到腰身紧箍,整个背部也因此绷紧,力量最终汇聚到了两只臂膀所在,尽数集结。 亚伦只在父亲对付那些外壳坚硬的果子的时候,见过这种情景。 终于,随着一声猛烈的咔嚓声,他将自己的下巴撞了回去,终于回过头来,在微弱的灯光之下,显露出来一张满脸血迹,目光冷漠无情的可怕面容来。 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瞬间,这只警惕的豹子就变得慌乱滑稽,下意识地擦拭脸上的血迹,不想让自己的丑态被看见。 但亚伦已经到了他面前,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小佩,那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奸奇:请忽略语言逻辑)。” 亚伦伸出手,轻轻拍着佩图拉博的膝盖: “但你放心,我已经见到了父亲落败的一幕,知晓了方法所在。” 雅典娜作为目前唯一一个在亚伦面前明确让老东西吃瘪的永生者,她的智慧和力量,都值得学习。 “再忍忍,我们很快就会赢得胜利。” 在亚伦的安抚下,佩图拉博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那张仿佛被非洲大草原上最强大的狮子凌辱之后的可怜豹子,终于哇得一声—— 打了个喷嚏。 放屁,他怎么可能哭出来呢? 身为原体,在感受到泪液和鼻子贯通的一瞬间,就合理地利用了打喷嚏这个行为,缓解了尴尬。 在哥哥面前哭出来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现在的佩图拉博能干得出来的。 或许安格隆可以。 小佩顺势半跪下来,率先开口: “我迟早会赢得胜利,从那个腐朽的老东西手中夺下泰拉,夺下帝国。” “不过我更关心我的兄弟,安格隆,过得怎样?他那副身为婴孩却状貌扭曲的模样,让我如今依然能感受到愤怒和绝望。” 小佩也成了一个优秀的转移话题的高手,能够主导谈话。 这种能力显然是从和多恩的对话之中逐渐习得,在老好人一连长米德罗德的训练之下,愈加精进。 这种能力也会对亚伦生效,毕竟他比较迁就弟弟们。既然小佩不愿意提这些伤心事,那么他也就略过不谈。 只是这能力,显然对他们的父亲无效,即便小佩从来没有尝试过在老东西面前使用。 他只觉得,每次和父亲见面,不是自己跪着但还能大骂出声,就是他站起来,然后和父亲无限制自由搏击之后,被摁在地上鼻青脸肿。 这一次甚至让哥哥看见了他最丑陋、被打倒在地上之后完全的失败者的模样。 以后要是再想在哥哥面前展露出来什么自信风采,难免会想起这段时光。 “那么,父亲做了什么,才能让你如此愤怒?” 亚伦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来搞清楚未来的老东西又干了啥。 佩图拉博开始回忆自己一边被殴打,一边听着多恩在边上下棋时候的回答: “父亲隐约察觉到未来有些黑暗正在逼近,甚至可能他的儿子们,也就是我们,各个军团之主,会沦为其中的工具。父亲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计划,泰拉在其中属于重中之重。” “因此,他必须设计各种极端情况,甚至是有一半军团反叛,进攻泰拉的情景。因为上一次基里曼的‘优越’表现,这一次,父亲允许他在棋盘上模拟统率一半军团作战。” 亚伦听到这里,一拍脑门,暗骂一声蠢货。 “这老东西之前把很多朋友们逼走了也就算了,怎么他一手造就的帝国都能有一半人背弃他而去呢?马卡多叔叔不是说,他现在能很好地照顾自己了么?” 永生者们和父亲关系不好很正常,毕竟他们各自也有缺点,活的时间长了,相看两厌,又觉得大家都死不了,最后老死不相往来很正常。 他们也算是父亲的同辈甚至是长辈。 可是,后来的父亲亲自打造的帝国和军事力量,也能反叛一半? 不,亚伦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延伸,军团之主乃是基因原体。 那就是弟弟们未来将要犯下的大错,是否指的就是这一次危机! 亚伦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即便是身为投影,也不免觉得窒息。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些疑问堆积起来,根本说不出口。 小佩耐心等待着亚伦缓和过来,才开口道: “放心,我会永远站在多恩身边,保卫人类,父亲是个混蛋,但是我们在大远征期间遇见的诸多异形,已经完全背离了人类的道德观念。” “更不用提未来的基里曼想要为我暗示,却解释不清楚的那些丑陋东西。他未来变得比现在要成熟许多。” 从小佩口中得到了这样的评价,当然是对比过此时的基里曼而言的。 “哥哥,你放心好了,无论是哪个兄弟出了问题,我都会把他揍回来!” 一万两千年后,席拉上方。 小佩口中出问题的“兄弟”——佩图拉博身着瓦什托尔所赠悖论,身后诸多汇聚而来的战帮首领齐聚,但各自都在担心这位钢铁之主旧病复发,要对他们也来一波十一抽杀。 第227章 恶钢丑凤(下) “一万年了,这地方真是什么也没变。” 恶钢从飞船之中坠下,跃入了如今已是一片死寂之地的席拉地表。 他独自一人,未曾在意黑军团的使者为他呼唤而来的士兵,如今,他已经不需要靠着杀死士兵来证明什么。 他只是在等待另一个兄弟,福格瑞姆。 哒、哒、哒—— 他捏着一块怀表,间隔金属外壳,他的皮肤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指针、齿轮的转动。 在指针抵达约定时间的那一刻,福根出现在了他身后,温柔地攀出双手,环绕悖论的脖颈。 (备注:为和30福格瑞姆区分,40凤就称为福根。) 他的兄弟并没有穿戴动力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身简装,凡人装扮。 “你变得很恶心,福根。” 恶钢收起怀表,环视四周,同样没有看见帝皇之子。 这是两位原体心照不宣的约定。 福根并没有表演太多的兄弟情深,松开了双臂,两手插兜,身后长发随意飘散,晃悠到了恶钢前方。 “哎呀呀,我可是特意用了这副姿态,你要看四只手的我吗?” 福根眉眼挑动,淡紫色的瞳孔乃是一枚真正意义上旋转着的宇宙星辰,乃是升魔伟力的显现。 其一派少年气相,朝前行走在死寂之地上,示意恶钢跟上他的脚步。 身着重甲的身影,简装前行的少年,一高一矮,在死寂星光的照耀下,拖行出巨大的倒影。 他们会有很多矛盾,但能重新走在一起,早已证明了些什么。 “来谈正事,我的兄弟,我要坐上那王座。精神宇宙的诸多美好,我已尽数体验。但——” 福根言语之腔调变得高昂有力,甚至伸出一只手握拳高举,仿若一万多年前他所进行的诸多演讲一样: “我还没实现最伟大的需求,只有父亲的位置,配得上我。” 如果此时有大远征时期的帝国士兵看见这一幕,甚至会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背负“帝皇之子”名号,得到了诸多陛下亲自授予奖章的原体,自然有资格竞争继位者。 恶钢冷漠注视着自己前方的兄弟表演结束,才冷不丁开口: “哦?你的意思是,你要完成父亲未竟之伟业,重现帝国荣光吗?我不觉得沙利士会允许你这样做。” 福根脸上的骄傲并不消退,反而越发浓厚,此时面目像是那些表演过度、脸上的脂粉油腻流动出来的演员: “为什么不呢?实现这个目标的我,该得到多大的快乐!就连父亲都不能实现他,我能做到,我就比他更强!” 恶钢只是摇头:“如果是沙利士真是如此想法,那——真是疯狂,我又有了一个拒绝瓦什托尔的理由,我绝不会屈服于任何存在。你们不过是被那股欲念引动的畜生,我那美好的兄弟,已然堕落。” 福根为恶钢所言感到不喜,打量着他那一身瓦什托尔所铸就的悖论铠甲,出声讽刺: “那你脱下这身铠甲,我们打一架?说句不好听的——” 恶钢出声制止:“那就不要说了。” 钢铁的话语才落下,俊美少年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流出来几滴眼泪: “我的兄弟,佩图拉博哟,一万年前你要是能光明正大反驳别人,那该多好。但我爱你,我的兄弟,无论你变成什么奇怪样子。” “我们依然走到了这一步,来帮我。” 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伸出手,紫黑色的壮观气象席卷而出,引动风云。 在一个甚至不应该存在大气层的星球上,卷动了自然伟力。 点点紫色星光闪烁在天际,有奇怪的丝线将它们连接起来,组成了星座。 一具蛇躯蔓延而上,四手的魔神各自手执利刃,端立于星海。 “这是在吓唬我吗?” 悖论之铠的各处气槽喷发出可怕的吼声,从中喷涌而出的并非蒸汽,而是实质化的灵能闪电。 福根勾起手指,洁白细长,轻轻地点在恶钢的头盔下巴位置,轻声笑道: “看起来更像是你在吓唬我,好了,叙旧时间结束,你我二人尽力伪装成过去的模样和态度,未免对各自都不太尊重。” 福根的身体逐渐增高,巨大的蛇躯将他的上半身拱起,高高俯视着自己的兄弟: “我是三,你是四,佩图拉博,这一次,基里曼的子嗣不会再有机会,将他从我们手中夺走。” 砰砰砰! 引擎鼓动,蒸汽爆鸣,悖论挥拳而上,将那张从俊美少年变成蛇精病的脸蛋砸中,随后高高跳起,将其压在身下。 “给我,变回去!” 这姿态、升魔之后的丑陋—— 也代表着曾经对自己的残害。 咚!咚!咚—— 悖论不断出拳,打得福根倒地,动力拳套火力全开,压得福根抬不起头来。 乃至于福根脸上血水四溅,牙齿也飞出几颗。 似乎恶钢是为了将某种被人这般殴打的痛苦,发泄出来。 拳风逐渐化为虚影,即便是恶魔原体的视力,也根本无力判断频率。 福根甚至愿意承认,这种拳速是诸多撞击自己身体的力道之中,也比较罕见的。 要是能换到别的地方上去—— 天穹之上,集结起来的帝皇之子还在陪同他们的父亲玩着角色扮演的游戏,看起来就和大远征时期没什么区别,甚至于身上的混沌腐化都被掩盖。 以至于前方那些集结于恶钢麾下的混沌星际战士,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某支紫色涂装的帝国军团前来围剿他们。 两支“军团”能够略微捕捉到原体之间战斗的波动,但他们一致认为,这并非战斗,而是,福根在用自己的身体为佩图拉博赔罪。 帝子们腐化已久,难免想到如此情景。 他们相信,自己的父亲如今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我们要不要,下去拍摄,或者配乐?” 帝子们窃窃私语,以前他们遇见这种情景,还有一套流程的。 但是父亲要求他们伪装,他自己反而放开了玩。 帝子们不得不把他们的眼神看向对面的杂牌军团,更让对方觉得,帝子该不会真的改混归帝,要把他们办了? 还好,矛盾并没有爆发,不多时,帝子们接到了他们父亲的通讯,派出飞船迎接两位原体归来。 算算时间,四个小时左右,有点遗憾,他们中最菜的帝子也不至于这么短。 随着飞船抵达,两位原体并肩走下,各自均为人形,身着重甲。 福根张开手臂,将“杂牌军”也变为了统一的钢铁勇士涂装。 下一刻,有一小半的战帮瞬间开溜,生怕自己跑得慢,还没开打就被弄死。 还一边让自己战帮的灵能者驱散福根的伪装,钢铁勇士的涂装什么的,这辈子都不想要。 你不要过来啊! 黑军团的使者皱眉,原体们总是如此毫无顾忌地施展他们的权力,阿斯塔特在他们目前就是被肆意玩弄的器具。 连带着伟大战帅阿巴顿的计划,都要留出不少余地,以适应原体们的“灵机一动”。 “杂牌军”还剩下三分之二,问题不大,这才是最初计划里留给佩图拉博指挥的军团数量。 此时,两支“军团”总算是集结完毕,在他们的原体面前沉默。 福根振臂高呼: “我们的国度正在被可憎的小人所把持,帝国腐朽到了如此地步,已然到了我们应该力挽狂澜的时刻!” “建立我们那未曾完成的功勋,让真正应该坐在王座上的人,享受他应得的荣誉!” 向着帝国,发起进攻! 这一次,定要让基里曼有来无回! 一万多年前,泰拉,皇宫地下。 “父亲说发电机组还没送过来,我找材料做了一个临时的。” 多恩正走进来,基里曼和他们的父亲并没有跟过来,看来棋局结束了。 小佩的房间内各处灯光打开,原本监狱一般的既视感,瞬间变得富丽堂皇,一面墙上摆满了各种适宜原体使用的机械工具,另一边则是艺术类的工具。 “父亲为我们每个人在泰拉准备了住所,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工程进度也比较慢。我后面会单独跟进。” 多恩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亚伦点头致意。 “基里曼去和父亲辩论了,他中断了棋局,甚至敢于和父亲争得面红耳赤,口称指挥叛乱的一半军团,是他的耻辱,他的兄弟们绝对不会堕落到那般地步。” 佩图拉博已经靠在墙边,让亚伦为他抹药,口中满是不屑: “所以呢?他倒不如真把我丢进监狱去。嘶——真疼啊。” “不过基里曼不错,我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只要他别和我吵架就行,我斗不过他那张嘴。” 亚伦则一脸无奈,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道: “多恩,你来吧,我感觉到了困意,在这里呆不了多久。” 多恩接过那些瓶瓶罐罐,瞧了一眼,顺口说道: “很多药物对我们来说都只是安慰剂,而且这些——” 机械润滑油. 佩图拉博,你找不到药物,直接拿这个骗哥哥留下来给你擦伤口是吧。 多恩感受到了小佩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最终没有将真相说出来。 第228章 黑王之伤,哈迪斯的亚空间学说概论(3K) 交付给了多恩之后,亚伦难掩困意,和两人告别,消散不见。 只剩下多恩捧着机械润滑油,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的兄弟,我还要继续为你涂抹这些吗?” 小佩腾得一声站起来,夺走润滑油:“我把它们丢到那老东西食物里面去,反正他也吃不出来什么。” “刚才哥哥说了,那老东西什么都能吃,而且还有一个难言之隐,钓不上来鱼。我要给他做一个鱼竿,当着你我兄弟的面送给他!我要羞辱他啊!” “对了,等会他们吵完架了,把基里曼喊上,我给他教点东西。” 多恩只是点头,并没有多问。 只有佩图拉博自己开始思考,如果未来真的有一半军团反叛,而且反叛的是自己,该怎么办。 毕竟,他是真的见过在未来担起重任的基里曼,而且还有那个对自己态度很不好的禁军。 他可能,真的犯错了。 既然如此,那得提前告诉基里曼一些东西,好让他能够挽救人类。 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性格的—— 不管了,这也算是在用自己的所能,拯救世界吧。 多恩帮着佩图拉博收拾住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会站在一起的,兄弟,永远不会分开。” 42K,公元前六百年,泰拉。 安达和黑王都在钓鱼,但他们都没有收获可言。 区别在于,安达是真的钓不上来。 而黑王,祂自己阻止了鱼儿上钩。 当禁军们意识到乃是他们的陛下自身不愿意让鱼儿上钩之后,一切为了让陛下成功钓鱼的努力,都被撤下。 或许,他们的陛下只是需要看着鱼钩在水中沉浮,就足以消磨时间。 只有偶尔来维护改善黄金轮椅的考尔知道,那海神之诅咒早已消散。 但陛下要是还没钓上来鱼,是不是就可以假装,自己依然身处于,和首子一起生活的年代。 这具骸骨是否也在等待着,身边忽然冒出来一个嫌弃的声音: “这是今天的早饭,吃完了记得洗碗。” 可惜陛下的泪腺显然也已经枯竭,考尔收集陛下眼泪的行动宣告失败。 他不太敢做一个机械仿生亚伦出来刺激黑王,担心自己被拆成零件。 而安达就不用担心这些了,他骂骂咧咧地朝着冥河撒了一泡尿,算是标记地点,这片河流钓不上来鱼,以后不用来了。 “亚伦,等会取水的时候去上游,别去下游捞水。” 安达大声提醒着,一点也不害臊。 亚伦才迷迷糊糊睡起来,揉着眼睛。 什么?父亲要喝下游的水? 这老东西怎么还挑挑拣拣起来了,算了,等会去下游给他单独捞一桶。 在亚伦睡了一觉之后,他开始烧火做饭,手艺娴熟。 哈迪斯伯伯也终于翻完了他那些堪比古神绘画一般的日记,找到了恶魔之门的缘由。 一阵子鼓捣,一家人席地而坐,哈迪斯赞赏着亚伦的手艺,一边开始解释: “以前人们死后,才有机会吃到这么好的。” 安达白了哈迪斯一眼,抱怨道:“说人话。”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把这三个字说给别人。 哈迪斯咳嗽几声,回到正题: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生和死。两条线,最终交织在一起,界限分明,但又混淆不清。” “可是对于活着的人们来说,死者的世界,是很难理解,是更古老时期的部落萨满在迷幻之际窥见的想象。大部分都是想象,按照你父亲的说法,不过是神经受到的药物影响。” “但有一部分,是真的,哪怕是个例。第一个有自我认知的生命看见了门之后。” 亚伦低语道:“亚空间。” 哈迪斯点头:“不错,不过那个时候问题不大。甚至进行第一次接触的人,已经并非我们人类,而是更为久远的智慧生命。” “大概共同点,就是被称为灵能的事物、不知道是生命先看见了门,意识到门后有东西,因此得到了灵能。还是因为灵能本来就存在于门的两侧,只不过受到其眷顾的人,才能看到门。” “门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开的,哪怕只是打开了一点点缝隙。” 他长出口气,终于开始提及这个话题了。 其他生命第一次在门后面看见了什么,又因为它们的存在造就了什么,已经不可考。 大概是生与死这样最基础的概念和恐惧吧。 毕竟,畏惧死亡的情绪,大部分情况下,都最为激烈。 哈迪斯接着说道: “第一个智慧文明意识到了门的存在后,那些看不见门的人,只能听闻他人所言,并且猜测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因为最初对于生死的恐惧,开始想象死者的世界,里面有怪物、恶魔之类的形象。也有把守地狱,看守者的形象。” 截止到这个时候,亚空间还是平静的。因为发现最初发现门的时候,文明还很落后,所有的异常行为都会被解释为文明早期发展的阵痛。 等到了科技时代发展了一些,后来者自以为掌握的物理规律和科学武器,已经足以应对一切,更是不相信生死鬼神之说。 门后面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也过不来。 亚伦皱着眉头:“那么,恶魔是怎么变得如此危险的?人类现在还处于父亲口中的文明发展早期,更不用说科技和对自然的认知。父亲之前也提到过,这个时代的恶魔绝对不会过于强大,它们很难进入现实世界。” 哈迪斯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周围的环境: “我们是人,但也是智慧生命。那么,如果比我们更早的智慧生命,已经在门后‘看’到了诸多恐怖的存在,并且陷入灭亡之后。” “既然我们和其他生命的灵魂,本来就在门后留有位置,甚至是灵魂本身就来自于门后。” “那么,你觉得当人类开始重复文明发展的过程,当然,对于人类来说,那是第一次,但是对于门背后的东西而言,可能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遍。” “它们,是怎么看待尚处于弱小的人类的呢?” 哈迪斯此时不像是个壮汉,而变成了一个美式灾难片里主角团们找到的之前被因为各种原因被社会排挤的发表过疯狂言论的科学家角色。 至少安达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没有说出来告诉亚伦,因为亚伦没看过那些套路科幻灾难片,可能理解不了。 “不管那些玩意有没有能力污染人类,但是它们肯定会这么干。” 安达下了定论:“因为之前的文明都灭亡了,门后面的东西肯定不是好玩意。最初的恐惧诞生了死亡,对死亡的恐惧、对敌人的灭杀,诞生了愤怒、阴谋诡计等等诸如此类,看来我们的前辈文明没给我们留下来什么好东西。” 哈迪斯满意大笑起来,明明是这么沉重的话题,他却笑得开心: “你终于明白这一点了,尼欧斯,要是你还保持着,门背后可能有善意存在的想法,那对人类来说还真不是件好事。” 安达耸了耸肩,随口道: “所以,我们要不把现在所有的人类都杀了吧,或者维持在现有的文明水平,这样不管门后面到底有什么,能够对人类文明造成的危害都有限。” “或者把人类圈养起来,不让他们拥有智慧和认知,安安心心每天过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多好,我就是这样的。” 安达相信他对人类文明没有恶意,只是自然而然地分享自己的体验。 并且觉得这样真的可行。 大家搞什么部落、城邦甚至是国家的组织形式嘛。 躺地上,饿了摘果子,渴了到河边喝水,看看天上的云飘来飘去,多好。 那简直是就是天国! 未来人们怎么称呼这种生活来着,伊甸园、小国寡民、无为而治? 不对,这个好像是一代天国来着。 弄不清楚,未来这些记忆很模糊。 亚伦无视了父亲这些混账话,接着问道: “那如果,能够把门关上,是不是就能解决问题了?” 哈迪斯摇头道:“问题就在这里,智慧生命的灵魂,本来就是在门的另一边。门关上了,人就死了。” 他终于开始好重新展示身上的漩涡,指着两条汇聚起来的纹路: “门只是个缺口,两种事物各自都是以这样漩涡汇聚起来的方式组成,这才是全貌。也就是说,要么是物质世界建立了在门后面稳定生存的方式。” “要么就是门户大开,门后面的恶意席卷而出。” “从趋势来看,后一种结果发生的可能性比较大。说不定此时此刻,无垠星空之中,已经有高度发达的文明,正在敲门,甚至是开拓更多的门,唤醒了门后可怕的存在。” 安达阴险一笑,接着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想办法上天,把除了人类之外的文明全部毁灭!免得人类还没发展起来,门后面的脏东西就全部醒了。” “这起码能让人类多辉煌好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在这段时间内,让我搞清楚如何在门里面建立稳定保护灵魂的甚至是物质世界的方法。” 安达这些话说的马鲁姆简直是热血沸腾,这个方法是真的有可行性!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他是真的下得去手的。 就是,现在只有他一个星际战士,好像打不过全盛灵族帝国。 第229章 吃醋的安达(3K) 但是马鲁姆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想法传递给考尔大贤者,哪怕此时位于仪式的稳定期,陛下掉一根头发都会发觉的时刻也在所不惜。 这可是目前最有可能阻止色孽苏醒,乃至于挽救人类命运的方法! 于是安达像是头皮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叮了一下,立马跳起来看着亚伦: “你是不是又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亚伦一脸无辜,摊开双手:“我带着佩图拉博对你的恨意回来也算吗?” 安达转头看向马鲁姆,心中了然,饭也不吃了,跳起来对着马鲁姆的屁股踹。 (禁军:羡慕。) 几分钟之后,这场闹剧才停歇下来,看在马鲁姆居家有功的份上,让他带着食物,回到地面上继续照看安格隆了。 虽然在公元前,根本不用担心原体幼崽的安全问题,但是亚伦比较关心原本位于死亡之谷内的生物生态,会不会统统进了安格隆的肚子。 这小崽子最近为了学做饭,已经魔怔。 说不定没人照看,他们回到地面一看,嗜血、生食牲畜的安格隆正从被撕咬的千疮百孔的野兽腹中爬出,傻呵呵地笑着。 食尸鬼:红砂天使也是天使嘛。 回到正题,哈迪斯给出了那个如今已不太能实现的方法: “把两条路分开,区分明细,并且我们自己掌控门的出入。” “可惜,这两条路已经从平行偶有联通,变成了交织在一起的漩涡,要把它们扯出来,还不如全部撕碎了,重新修建。” 亚伦深吸口气,意识到这恐怕是无数曾经位于这片银河之内的智慧文明最终都将面临的问题。 他听兄弟们讲过,一些异形通过获取人类神经的分泌物来缓解亚空间对它们的侵蚀。 但这种行为本身,可能更加取悦了那些黑暗诸神。 人类未来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亚伦一想到这个问题居然需要自己那不靠谱的父亲来思考,顿时觉得人类无望。 这老东西能想明白这么深奥的问题? 怕不是脑子里只剩下吃和睡,还有寻思着到了某个地方就朝着河里撒泡尿。 父亲,你对着浩瀚洋撒尿吧! 安达没心没肺道: “亚伦,你莫操心,这跟你没啥关系。对了,哈迪斯,那雅典娜所说的,你身上地狱之门的风险,是什么?” “我看你睡得好好的,恐怕再躺个几十上百年都不成问题。” 他的脑袋居然还能回到雅典娜所警告的风险之上,看来是人性有所恢复。 哈迪斯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雅典娜说了有风险,那就一定有。她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 安达扭了扭自己的下巴喉咙,不满道: “也是下手仅次于尔达的。行了,赶紧吃饭,然后我们赶回地面,那里至少还可以搭帐篷。亚伦,你去莱恩那里搬个建好的木屋回来,这样晚上都有睡觉的地方。这点头发我还是耗费得起。” 哈迪斯不紧不慢用餐,虽然他的外表比安达看起来过更像是个原始人,但是吃饭的形式却比较优雅。 而他边上那个抠完脚就敢手撕然后面包塞嘴里的家伙,吃相实在不像是个人,像是一头饿狼。 亚伦则接着问道: “伯伯,既然地狱之门被封印在你的身上,那你完全可以生活在地面上人迹罕至的地方。” 哈迪斯皱眉,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也不清楚了,最初是我们之间投票,选择谁来封印地狱之门,因为我是结拜兄弟之中的老大,所以这个职责交给了我。” “既然我被传为冥府之主,那还是待在地下吧。” 亚伦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回头盯着狼吞虎咽的父亲,后者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看来哈迪斯伯伯当初是被忽悠下来的。 吃完饭后,亚伦给每个人都倒了杯水,父亲的是特意从下游接的。 他开始帮着哈迪斯伯伯收拾行李,也不多,就几件兽皮衣服,还有把那些奇怪的石板日记重新埋起来。 一行人就朝着地面赶去。 这一次是安达直接拎着两人飞,马鲁姆被赶去陪安格隆了,安达又实在懒得一路游回去,只好显露一波神迹。 至于为什么不让哈迪斯来使用灵能,主要是对方的灵能乌漆嘛黑的,坐里面难受的慌。 而且还有点粘稠,像是坐在那大绿胖子的肚子里面。 冥王和纳垢. 安达忽然有了一种要把手中的哈迪斯丢进河里让他自生自灭的冲动。 万一这俩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自己不也说了,因为生命对于死亡的恐惧乃是最初也是最大的。 因此生与死的神祇最初诞生。 哈迪斯也是他们兄弟之中年纪最大的,哈迪斯就是纳垢! 安达脑子里胡乱想着,总算是回到了地面,马鲁姆之前砸开的洞穴还在。 远处死亡之谷一处平坦地带,一个简陋的棚子已经搭了起来,左右两边各挂着安格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回来的动物头骨。 大概是小安已经开始觉醒自己独到的审美了吧。 安达心想以后帝国喜欢人的头骨,儿子喜欢动物的,也不差。 反正以后科教杂志特别喜欢给死亡之谷这种类型配图快要风化的动物头骨的图片。 安格隆才把家里的锅摆上自己架起来的石头炉灶烧火。 “马鲁姆叔叔,爸爸们飞回来了。” 马鲁姆正在剔肉,皱眉道: “殿下,你是不是吃什么蘑菇真菌了?” 老爷居然愿意使用灵能飞回来?怎么可能,那么懒的家伙。 扑通! 身后适时传来落地的声音,首先是身形宽厚的哈迪斯,牢牢地接住亚伦,自己在地上摩擦出来一条痕迹。 而他们的老爷,自然无人关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马鲁姆,你身为星际战士的敏锐感知呢?上一次没接住我就算了,这一次怎么又没有!” 安达爬起来就开始质问。 马鲁姆根据已知条件判断道: “老爷,我认为您对自身灵能的掌控已经臻至化境,自然不会想到您主动控制灵能飞行的情况下,还会出现降落失控的情况。” “如果我提前出手保护,那不是证明了,我对您的不信任!” 这绝非阴阳怪气,极限战士向来是这般开明地将所有的条件和理解逻辑摆上台前,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安达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我迟早要亲自把你从行星轨道丢到地面战场去,不用登陆舱。” 亚伦则带着哈迪斯伯伯来到安格隆面前,热情介绍: “小安,这位是哈迪斯伯伯。这是安格隆,我的弟弟。” 安格隆快速起身低头大喊:“伯伯好!” 这个伯伯除了胡子头发有些长之外,没啥奇怪的地方。他忽然灵机一动,大喊道: “哥哥,我能帮伯伯修剪头发和胡子吗?” 这个也是安格隆要学习的技艺之一,亚伦闻言,也不由得开始想象,安格隆给老莱恩刮胡子的情景。 只是弟弟们光头比例比较多,以后需要剪头发的,可能只有固定那几个。 亚伦看向哈迪斯,后者和蔼点头。他这才说道: “那你要准备好工具,不能伤到伯伯。” 哈迪斯摆手道:“无妨,反正我们死不了,他就算是把我的头砍下来也无碍。” 亚伦心想,你们永生者在文明诞生之前,都玩得这么花吗? 他甚至猜测,是不是有永生者的头真的被拆下来供其他同伴玩乐过。 这么一来,门后的恶意可能和普通人类群体没啥关系,是你们干的太过火了啊! 安达看着儿子们和哈迪斯挺聊得来,莫名觉得有些心烦。 儿子给刮胡子这种待遇,不应该只有自己这个父亲能够享受的嘛! 他们对阿波罗也是这样礼貌,但是对自己就非得靠着契约才能保持尊敬。 以后造其他儿子的时候,或许得试试将对父亲的尊敬,写进基因里! 今天算是顺顺利利地结束,没见到什么恶魔风景,周边也是人迹罕至,就算是爆发了灾害,也不会有人陷入苦难。 而且哈迪斯还是个永生者。 换个意思就是,他们可以随意哈迪斯身上的地狱之门展开实验。 哪怕场景看起来有点血腥。 第二天凌晨,哈迪斯被摆在一张桌子上,安格隆已经踩着板凳,手中拿着马鲁姆专门磨好的刀具,开始修剪好伯伯杂乱的头发。 而安达和亚伦则站在哈迪斯的胸腹位置左右,对着那漩涡形状的地狱之门研究。 这个情景会让人混淆,到底是剪头发还是做手术。 似乎安格隆用完的刀,就能随手被安达接过来,插进哈迪斯心脏里面。 “门到底漏没漏,我们只有亲自进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安达沉思良久,觉得自己的肉眼实在看不出来什么毛病。 而且盯着一个裸男的上半身看相当长的时间,让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因此,现在的问题是,谁进入地狱之门中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以及,用什么样的方式进去。 直接剖开胸腹,挖心拆肺,把人塞进去吗? 第230章 帝皇:我向四神祈祷,祂们已读不回(3.2K) 在老父亲决定把科教片变成恐怖片之前,亚伦思索问道; “我们就不能制作一个监测机制,放在门前。如果机制被触发,那就是有东西流动出来。” “就好比深陷洞穴之中的人们通过风向流动来寻找出口一样。” 安达已经找来许多刀具,摸索着合适的尺寸,一边说道: “很多时候你应该注意,那些所谓的生存知识最多对你的生还几率只有很小的提升,能够陷入险境,本身就意味着你自身认知和能力的差劲。如果你一开始就不会陷入险境,要这些知识又有什么用呢?” 亚伦只是暗戳戳地挪开那些一看就能够导致大出血的器具,摇头道: “父亲,你这么一本正经讲述这些歪门邪道的样子,我真是为未来的人类担忧啊,他们居然要接受你的领导。” 安达恬不知耻,准备好下刀子,示意哈迪斯忍着点: “那可能是他们眼瞎了,选了我。” 刀片很快剖开了哈迪斯皮肤上的漩涡形状,隔离于皮肤和血肉之间,在物理上和门的现实投影重合。 但只是到了这一步,还没有找到门显露的位置究竟在何处。 就像是不知道自家水管从哪里爆了一样。 当务之急应该是关了总供水! 于是安达眼神冷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既然我们现在不让杀所有人类,客观上也毁灭不了整个灵族帝国,停止他们对亚空间的污染。” “那我们干掉哈迪斯吧,把他的肉身分散到世界各处,尽量拖延每次复活之间的时间,这样被封印在他身上的地狱之门就算有风险,也得等到人复活了再说。恶魔降临是需要有个载体的。” 哈迪斯闻言,睁开眼睛来。 他是有点迟钝,但不是傻,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随后如同诈尸一般,从桌子上蹦跶起来,两人就要打一番水陆道场,锣鼓喧天。 亚伦索性带着安格隆往后面站了站。 父亲和永生者见面总得打一架,好各自之间泄泄火气,方便后面办正事。 就这样,哈迪斯心口还插着把刀,两个砂锅大的拳头出现在安达的脸上。 两人滚作一团,在戈壁滩上尽情驰骋,把旁边安静路过的野生动物群体都逼迫地绕路。 看来父亲是真的干涉过自然生物迁徙的路线,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等等,如果只是遵从自然规律迁徙的动物,会被影响。 那么人类身为动物的一种,是不是也很容易被这些永生者的行为玩弄于股掌之中? 永生者的大手,真可怕。 亚伦胡思乱想着,顺手拿过了安格隆手里剩下的刀具,开始帮他收拾起来头发。 小屁孩留个寸头就行,顺便帮他掏掏耳朵。 原体的身体就是不一样,耳朵里连耳屎都没有。 不知道原体算不算是完全优化过的永生者,毕竟永生者各自卑劣的一面展现在亚伦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这帮人被称为神,真的是人类眼瞎了。 等父亲和伯伯打完了,两人心里都出了一口气。 哈迪斯也是少有的在肉搏对抗中,和父亲不相上下,也不像雅典娜那样取巧的永生者。 他们两人在打斗中也确认了调查恶魔之门的方法,那就是把这个概念所代表的恶魔通过正常的方式召唤出来,当面问问。 眼下这个时代亚空间还算是平坦,恶魔们出来之后只要严加鞭策,它们什么都会做的。 毕竟喊它们出来的又不是凡人。 放在未来,那是人类帝皇爷亲自召唤恶魔,甚至可能还对四神祈祷,把你们的勇气、智慧啥的借给我吧! 对方借不借那是另外一回事,毕竟祂们不会被骗第二次。 “马鲁姆,过来,召唤恶魔一般要怎么做?” 安达认真问道,甚至做好了准备,就地开始收集材料。 马鲁姆却被这问题问得脑门发颤,差点原地去世,连贝利撒留炉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陛下,您、您刚才说什么?” 安达不满道:“怎么反应这么慢?我问你,恶魔要怎么召唤?” “这和埃及还有雅典的不同,那里是最恶心的四个玩意在捣鬼。但是地狱之门,只是个普通的诞生在我们正常时代的恶魔。” “我对付它还是手拿把掐的,你就放心说。我知道你们极限战士和怀言者差不多,都有记录文献的习惯。” 马鲁姆冷汗直冒,跪倒在地,大热天的,浑身却如坠冰窟。 “陛下慎言!”他不得不用尊称。 以前的那些混账话可以全当不计,毕竟他知道了陛下不会这么去干。 但是这次不同,眼前的老爷是真的心里铆足了劲,要把那个恶魔弄出来当面问问,地狱之门到底是哪里漏了。 这就好比是鬼在你家敲门,你非得把鬼拉进来问问,你刚才敲得哪一个,我去贴个符啥的。 “慎言?”安达轻蔑一笑,“马鲁姆,你好好算算,最近违背了我多少命令,我很怀疑你们极限战士的忠诚啊。” 马鲁姆咽了咽喉咙,忙道: “陛下,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召唤恶魔,我通常只是看见那些法阵,就冲过去,把它们劈成两半。” 安达不解道:“你都能见到召唤法阵了,混沌巫师也一定见了不少吧,为什么就不去问问呢?我记得你们应该有审讯功能的。” 马鲁姆真挚解释起来: “所谓的混沌巫师,要么是在咒骂您,要么就是在哀嚎。他们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死了。我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价值。” 亚伦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打发马鲁姆去洗锅刷碗,顺便鄙视着面前这个思维极度跳脱的老东西,但还是要遵守约定,喊他父亲: “父亲,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专业的人问,你要不问问未来的自己?” 安达的脸变成了一张褶皱起来的面皮,挤作一团: “那种事情,开不了口。” 哈迪斯则拔出心口的刀,胡乱拍了几下,伤口开始愈合,一边大笑道: “你之前不是要搞什么通天塔,去门背后看看嘛。虽然没成功,但是技术原理你应该都记得。” 安达亚洲蹲在地上(小亚细亚也是亚),抠着鼻子,弹出来一块鼻屎: “忘得差不多了,当时和尔达问过,然后土法炼钢,炉子炸了。别说去亚空间,倒是真把我炸到天上去。” 看来他不愿意太回忆过去的风云,只道是重头再来吧。 安达摇摇头,一脸丧气道: “看来我真的问问知道的人了。” 他抬起头,愤怒大吼: “辛烈治,给我滚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 “沙——算了,这个算了。咳咳、那只大狗狗,出来汪几声,我知道你还是最早的祭祀行为的代表,你对古老学识的认知不亚于那只蓝毛鸟。” 没有回应,反倒是安格隆汪汪叫唤了几声,他以为父亲在玩什么很古怪的东西。 “亚伦,把你弟弟嘴捂着。” 安达头也不回,开始呼唤第四位,也是最古老的那个。 “赶紧过来弄死我,我想死了。” 纳垢翻了个身,或许可能还放了屁。 总而言之,帝皇向四神祈祷,三个都不搭理。剩下一个只想和他同床共枕。 “看来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安达面色忧虑,随后席地而坐,开始冥想摇人。 四万两千年后,泰拉。 一只鱼儿上钩,随着鱼线主动回收,鱼尾在水面拍打出清澈的水花来。 安达大喜过望:“哟,我钓上鱼来了!” 黑王只是再度驱散了鱼钩,让鱼儿回归水体。 “唉唉、别放回去啊,让我也感受感受鱼上钩之后,拉扯钓绳的感觉啊,我还没试过呢。” 安达言辞激烈,甚至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但是黑王依旧无动于衷,如果鱼钓上来了,一切就失去了意义。 看着自己不说话,只是在装酷,安达骂骂咧咧道: “老东西,问你个事,地狱之门这个玩意要怎么召唤。不是撕开一道门,而是代表整个概念本身的恶魔。” “我以前还觉得,对我们来说,地狱之门是个恶魔,但是对于亚空间而言,地狱之门也是阻止他们进入现实世界的阻隔。” 黑王依旧不说话,只是晃荡着鱼钩。 安达恨不得现在就抬手抽自己俩巴掌,看看还装不装了。 但是这具躯体已然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而且,现在强行举手,边上的禁军们会吓坏的。 安达开始语言攻势,折磨着自己的耳道,乃至于狂言黑王要是再不说话,他就拼尽全力尿在面前的水池子里! 终于,黑王回应了。 冰冷的太阳为安达揭开了那层隔阂人和神的帷幕,展示着其他四个古老的存在。黑王缓缓开口: “你自己问,用你们的话来说,他们已经不回我消息了。” 安达这才嘿嘿一笑,这个时候不装逼,更待何时,往前一走,大骂一声: “狗东西们,出来见你们黄爷爷!” 只有色孽回应:“大爷,您终于想通了,快来玩啊!” 安达猛然打了个趔趄,退回了冰冷恒星之中,傲然道: “问你们个事,地狱之门在哪。我知道阿巴顿要开一个黑十字,撕开更多的亚空间裂缝。如果能把持到对应概念的门,那无疑意义重大。” 甚至可以说,门本身乃是混沌无分,却有着极大的战略地位。 还是只有色孽一副我见犹怜的语气,娇滴滴道: “尼欧斯,你的军团是怎么一路燃烧着火焰,进入现实世界的呢?你问问自己不就好了?” 让黑王过多使用神力,也是让祂起身的方式之一。 第231章 邪神竟是我自己(3K) 对哦,那些传说中的咒缚军团,本质上和古老之四的恶魔大军,没有什么区别。 底层运行逻辑都是一样的。 安达的灵魂跳起来,将那道帘子赶紧扯下来,他担心到等会看见色孽的什么哞哞叫的东西。 “所以,其实一开始你就知道方法,只是故意让我去问那些狗东西?” 冰冷太阳纹丝不动,只有光亮,却不释放任何热量。许久,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才有一段冷漠无情的话语说出: “我们没有资格和亚空间交换什么,因为我们本就是其中之一。因此,为什么还要打开地狱之门,我们已然身处其中。” “回去吧,年轻的我,你会见到那只恶魔。” 从恒星之中生长出来巨大的手臂,莫名扯住了某个存在,将其颤动。 漆黑的闪电化为刀锋,将它的外壳剥离,就像是将时间赐予其的进化废除,让它回到了过去文明蒙昧时期。 至于四神有如此伟力,如今,黑王亦能行使。 帷幕背后终于传来奸奇的笑声,但没有言语。 安达也不免有些担心,注视着自己的灵魂,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伸出手的球体。 “你这么使用力量,还能锚定自己身为人的身份吗?” 黑王这一次倒是回答果断: “无妨,你留存下来的人性太多了,而且越过了一万多年前的我。我也找到了,更稳定的锚定人性的方式。” 安达有些不忍,问道:“亚伦?” “别把他扯进来,这些本来就和他无关。单单是洛嘉一人的转变,就足够了吧,够你重新将那盘棋局下完,甚至是一转大局。” 黑王无情道:“不、还不够。当年《棋局未定》,如今只能落得个《希望犹存》的下场,故事不该是这样,应该更称我的、我们的心意!” 祂要重新开始棋局,而且是《大局已定》。 安达暗骂一声疯子,卷起袖子,朝着两手吐了口唾沫,就像是堂吉诃德冲向农场风车一样。 自己一个人没有坐骑没有武器,朝着那颗冰冷恒星撞击而去。 “你说你妈呢!不是都说好了,这堆烂摊子和亚伦无关!” 前一刻,安达和恒星的距离还很接近,甚至于就在恒星之内。 而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却仿佛真的间隔了数亿公里,是安达永远无法碰触的现实。 黑王只说了一句话: “这也是拯救我的儿子的,唯一方法。无论是亚伦还是,荷鲁斯。” “这一次,相信我,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来。” 安达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哪怕要奔跑冲锋无穷时间: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相信你,我自己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我连我自己都能骗!” 黑王陷入了沉默,只是默默将“地狱之门”退回到了初生阶段,然后丢给了安达。 “回去吧,至少这一次,我以亚伦的名义发——” “发你妈,你是我吗?你是亚伦的父亲吗?你是黑暗之王,我是安达·威尔,我是尼欧斯!你是个什么狗东西,敢碰我儿子!” 金色的烈焰在安达的灵魂之上燃烧,前方雷电开道,身后霹雳随行。 愤怒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向神明发起挑战。 至少此时此刻,他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从冰冷的恒星之中传出冷漠无情的话语:“费鲁斯,拦住他。” 无首者,从脖颈中哀叹着自己的命运,在恒星下方的神殿阶梯之中起身,并不佩戴武器,而是将双手化为了活跃的金属,塑造为某种防御工具。 开玩笑,拦住他? 根本拦不住好吧,最多拖延时间,好让父亲将父亲送回去。 “费鲁斯?滚开,我也是你爹,听我的。” 金色人形高高跳起,要伸手抓住后者的脖子在地上拖行,却捞了个空。 无首者不敢多加妄言,只是用双手抵挡金色人形前行。 心中暗自念叨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自己没有头,没有耳朵,那就不用思考到底要听哪个爹的话。 不要让他们俩接触就行。 “好了,感谢你拖延的时间,够我回到过去。” 恒星大照,甚至从球体之中长出来一张嘴,就要说出更为恐怖的话语: “你折返吧!” 刹那间,黑光四溢,莫名从无首者的脖颈位置,生长出来一颗头颅来。 硬生生地撞着自己的父亲回到过去。 金色人形破口大骂:“你别以为我不敢杀费鲁斯!” 黑王平静道:“为了亚伦,你不会这么做。” 安达一愣,怀中撞着他往回走的儿子抬起头: “如果您不信任自己,但至少请相信哥哥。” 有了头之后,他总算可以佩戴一枚项链,那是银色的十字架,上面空无一人。 “我们会实现完美结局,父亲,一定会的。” 趁着安达失神,费鲁斯终于将安达撞回去了黑王准备好的通途,将其放逐回原本的时间。 从某种意义而言,这也算是对人类帝皇的第一次放逐,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但是安达心里已经想把费鲁斯的屁股砍下来,装到他头上去。 公元前六百年,死亡之谷。 安达的身体被凭空撞飞,就要摔落在地面之前,被马鲁姆眼疾手快地接住。 这一次不用陛下开口,他自己就能反应过来。 “你还不如让我砸在戈壁滩上,我对你的胸肌不感兴趣。” 安达火气很大,奈何极限战士不是个很好的泻火对象。 他爬起身来,身子踉踉跄跄,下意识地寻找着亚伦的存在,冲过去将其一把抱住: “我的儿子,你还在这里,呼——” “听到你的心跳还在跳动,那真是,太好了。” 安达长出口气,稍微隔开些距离,端详着亚伦的面目。 接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亲这个身份总是不善于表达。 哈迪斯端过来两杯茶,其实他不知道什么叫茶,只是觉得把一些东西丢进之后,水的味道会发生变化。 反正他们是永生者,以前就算喝死了也问题不大。 “看来你找到如何召唤恶魔的方法了。” 哈迪斯指向自己的心口,那里的漩涡果真活跃起来,化为了真实存在的物质,从中要有什么东西溢出。 安达点点头,伸手一拍: “蠢货,滚出来。” 暂时没反应,哈迪斯皱着眉头:“你是不是在趁机骂我?” 安达冷哼道:“捉弄你并不会有什么乐子,我是在对那玩意说话。” 他猛然伸手,居然将手穿过了漩涡,拽住了其内在的某件事物。 额,从其他视角看,感觉像是两个老男人在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给我,出来!” 安达大喝一声,开始发力,瞳孔中溢出纯净金色和黑色的气流,将那可怜的恶魔硬生生地拽出,随后摔打在地面之上。 烟尘散去,地狱之门的身影才显露出来。 其身躯类似于细长人种,很像是之前那两位尖耳朵瘦人。 身上佩戴着类似门户合页一般的饰品,从最古老的木棍绳结插鞘,再到如今已经成熟的合页转轮,似乎下方还有很多有待发展的余地。 如果不观察他的头部,只会觉得这人大概是个行为艺术家。 可惜,这家伙果真还不是人,因为从它的脖子开始生长出来的器物,乃是一扇真正的门,两扇门之间严丝合缝。 但是门的支柱却不存在于现实,以至于能够从周围门柱之中,窥见那可怕的灵魂汪洋的波涛。 甚至还能听见海浪之声。 “门,告诉我是哪里漏了?我们去把它补上。” 安达让安格隆把躺椅搬过来,自己审问恶魔的时候懒得站起来,还是躺着比较舒服。 然后顺手将安格隆抱在怀里,让他也看看这个门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安达举着安格隆的两只手臂,依次高低摇动,笑道: “然后等我们找到是哪个邪神作祟,我们去把祂揍一顿,好不好?” 安格隆大声回应:“把祂揍成猪头!” 此时,门终于出声,它恭敬跪倒在地,无比飘散的声音仿佛来自于任何角度,最终汇聚在人们的灵魂之中: “吾主,最近玩弄门扉的神,只有您一个。” 对于门而言,它是混沌无分,面前是古老之四还是第五个,都没什么区别。 它本来也不靠四神的眷顾而存在。 甚至因为它本身也有约束地狱的象征意义,因此对于帝国本身也有不错的价值。 安格隆抬起头,眼神之中充满疑惑: “爸爸,这个门说那个坏蛋是你。” 安达看着安格隆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脑壳: “闭嘴。你没看见那玩意在混淆视听嘛?它根本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安达用雄鹰一般的眼神锐利地紧盯着门,但是对方的脸本来就是一扇门,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变化。 后者不卑不亢答道: “吾主,我的开合乃是命运注定,偶有泄露,也不影响历史原有的轨迹。倒不如说,本来人类的历史上,就应该有这些恶魔故事。” 它只是个门,甚至最初是被那个文明的思想概念塑造出来的,都已不可知。 让一切按照原本的历史流动就好,没事找它什么麻烦。 量祂黑暗之王为了人类,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第232章 那我可真得控制你了(3K) 安达能察觉到门在自己面前还敢如此猖狂的原因。 他们的确不能把门怎么样,否则这有可能导致如今人们想象中的地狱大门之后的危害入侵凡世。 哪怕人类文明已经确定截止第四十二个千年的历史,门的损坏,也难免让人类历史多出几起极度恶劣的恶魔作祟事件。 “所以,吾主,请勿担忧,即便古老之三没有出手,这自然产生的裂缝所泄露的风险,也不会对人类文明有较大的冲击。您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历史的车轮都会朝着已经注定的轨迹运动。” “您,可以放心享受人生。” 门的言语极具诱惑力,对于一心想要摆烂的安达来说,这无异于上班的时候领导给他说工作完不成不用管,这还没到绩效审核的时候。 放心玩,没事。 反正还有三万年,现在操心也无济于事。 可是—— 我儿子六百年后得安安稳稳死了啊,不能被那个畜生拉到棋盘上去! 如果未来的历史是这么个操蛋结局,那我今天还真得把你这个门好好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 安达正要打个响指,开始自己的操作,就看见哈迪斯喝完了茶,站起身来,宽厚的手臂将门扼住喉咙,束缚起来; “真不能试试干掉它?还有,它为什么称呼你为‘吾主’。尼欧斯,你是不是上一次,真的在亚空间内做了什么,乃至于被称为邪神。” 哈迪斯倒是不相信他的好友会变成什么坏家伙,永生者们各自都门清。大家在不当人的方面各有千秋,但还是有最基础的朴素道德观念。 大家都是体面人嘛 安达想起来黑王要把自己儿子放上桌的行为,不由得冷笑一声,显露出极大地厌恨意味: “它认错了人吧,我恨不得把那玩意弄死!” 虽然目前最有效的方式貌似是,自己现在就搞飞船往银河系外跑,带着亚伦跑路。 管你们打个天翻地覆,老子不玩了! 只是这样的话,亚伦一定不会愿意。 安达不由得烦躁起来,扯着自己的头发。怀中的安格隆轻轻拍着父亲的臂膀,低声道: “爸爸,无论要面对什么未来,和哥哥在一起,一定能解决的。” 安达心想,但这不是你哥哥要和你们一起跳粪坑的理由啊! 算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自己大不了夜袭黑王,在王座上努力摆出什么羞耻的姿势,让那家伙丢人现眼! 安达长出口气,接着开口: “放松,哈迪斯,门是杀不了的。既然它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了。我们来给它——” 安达站起来,把安格隆放在躺椅上,拍了拍他乖巧的头,回头微笑,嘴角勾动的弧度宛如色孽的钩子一般阴险: “检查检查身体。” 门面色一变,或许是从门页的颜色变化展示出来的: “啊啊啊!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啊!陛下、吾主、万能的黑暗之王!” 它的身体像是一个见到猫的老鼠一样别扭、惊恐,充满了食物链上最为颤抖的生命战栗。 门理解错了安达的意思。 安达想的只不过是不破坏门的情况下,将门整个摸索一遍,只要肯找,总是能找到裂缝的。 但是门不这么想,古老之四已经有过占据其他混沌神祇权柄的实例。 即便是那八位之一,奸奇就曾经做到过。 而对于它们这些连次级神都算不上,只不过是文化概念之一的恶魔,黑王要是发力将它整个吞噬。 彻底让门成为毁灭之权柄,虽然其他四个肯定会出来救的,但是那个时候门就等于商鞅。 因为平衡被打破,现在五个都要一起上手抢了。 “怕什么,哼哼唧唧说什么呢,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安达浑身被金色吞没,还是这属于自己的灵能用起来带劲、舒服。 黑王的力量虽然强大,可终究不是自己。 未来自己的再强大,未来的自己,说不定都不是自己。 一切自己现在的想法、认知,组成的自己,才是真正的他! 安达决定不信过去、不信未来。 他只信当下! 好像有其他尊号带“帝”的这么说过。 安达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不管是不是真的握住。总之黑王给他这一激灵,让他不敢再摆烂。 将门约束到了身前,将其罪恶的大手伸到了门的身上开始上下游走。 “您、您何不使用毁灭之力?” 门被安达的大手搜寻,居然有些舒服,很是奇怪,甚至看着安达的眼神都有些暧昧起来。 这算不算自己作为一个概念恶魔,被古老神祇们当宠物一样安抚。 我是说,给黑暗之王当狗没什么不好,进一步海阔天空嘛。 安达疑惑起来,这恶魔怎么了,自己的魅力对恶魔也有用吗? 娘希匹,这混沌还能不能好了! 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安达是在纯粹使用他自身的力量来检查门。 而从其他人的视角看上去,这一幕就有些奇怪了。 要是把门的头遮住,再找几个灵族过来,他们估计会立刻开始争抢被控制身体的命运。 亚伦对着马鲁姆问道: “这是在干什么,父亲不会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来检查门的裂缝?” 马鲁姆一本正经道: “对于恶魔而言,如果它本身乃是因为一个明确的概念诞生,那么物质世界对它有同样的影响力。老爷检查恶魔的实质化躯体,的确有机会搜索到我们想要的线索。” 他停顿了一会,忽然补充道: “实际上老爷的检查方法也挺正规,没有什么挑得出毛病的地方。在未来,医学上有一种检查方式被称为‘指检’。” 亚伦正想点头表示认可,但是看着父亲的大手忽然摸到了门后面,准备拨开。 “马鲁姆,带着安格隆进帐篷里面去,这不是他能看的!” 该死的恶魔,实质化的身体这么逼真干什么! 虽然知道眼前这玩意其实是个恶魔,但是这画面还是不忍直视。 马鲁姆忠实履行着亚伦的命令,呼唤着安格隆过来。 他已经和小殿下关系密切到,远远地招手呼唤就能让安格隆蹦蹦跶跶跳过来。 “叔叔叔叔、爸爸在干什么呀?” 安格隆和很多小孩一样,都有着充足的好奇心。 马鲁姆一丝不苟地解释道: “这个名为地狱之门的恶魔身体出了问题,但是作为病人,它不乖,不肯告诉我们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老爷在给它检查身体,这是在治病。” 他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没说一句谎话,也描述了事情的全貌,还避免了安格隆多想。 啊,马库拉格蓝的智慧! (这一定不是有人拿马库拉格蓝涂奸奇棋子的原因。) 现在,现场就只剩下了哈迪斯、亚伦和安达三人。 那个身体动态都变得有些娇羞起来的恶魔不算。 终于,一个小时后,在安达罪恶的大手之下,恶魔的意志力接近崩溃,终于被安达找到了那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裂缝。 “早说出来不就好了,害得老子要把手伸进去。” 安达把手掏出来,骂骂咧咧,一脚将门踢开, 像是个自我满足后的负心汉,完全不去进行事后关怀。 他紧盯着自己的手,根据门出现在现实身体上的位置,推算对应亚空间的位置。 一个明确概念的恶魔就是这么好拿捏。 还好冥河没有明确和地狱之门绑定在一起,两个地标虽然很接近,但也不至于在查探地狱之门的时候,让冥河流出。 (色孽:有人在想我?) 安达重新盘膝坐下,开始冥想推算。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肯定会拿着去问黑王,让祂送佛送到西。 可现在他是真的想把那骨头架子弄死,只好自己就开动脑子算。 唉,他对自己所谓的推算能力,也有些不敢相信了。 算出来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 哈迪斯来到门身边,看着这个一直以来被封印在自己体内的恶魔,还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弟弟用完了,自己也很好奇,要检查看看。 这可是一个暂时无害、样貌也不至于太吓人的恶魔,以后还要在自己身体内封印很长时间,趁着现在可以开始交流,多问问些问题也不错。 哈迪斯一脸和蔼地端来茶水,虽然没考虑到对方没嘴巴这件事。 “你好啊,门,你以前就是在我心口被封印。如果你这次你想换个地方,我们可以商量。” “我也有些问题要问你。” 哈迪斯的关心让门很是受用,随后被哈迪斯搀扶起来,像是失足恶魔被永生者肌肉壮汉大叔抱在怀中,朝着黑暗之中走去。 亚伦来到父亲身边,看着父亲脸上的疲惫,小心问道: “父亲,如果这实在很累的话,我们可以花几天时间来进行,不要把自己累着了。” 安达没有睁开眼,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亚伦,这是我的责任,哪怕只是作为父亲,要让你有安稳生活环境的责任。” “我以前算错过很多东西,未来可能也会,但只有你,我不会错。” 老父亲突如其来的感情爆发,一时间竟然让亚伦也无所适从起来。 这一下子,拟人过度了。 他猜测,父亲刚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遭遇了和自己有关的什么? 第233章 基里曼:让银河燃烧吧(3K) 三万年后,大远征时期,泰拉皇宫。 小佩和基里曼特训结束,随后给帝皇敬了一杯带润滑油的酒之后,就光速跑路,只来得及和凯瑟芬见了一面告别。 多恩也回到了自己的职责之上。 只剩下基里曼,能言善辩的基里曼,还在这最后的几天时间里,试图说服父亲放弃会有一半军团叛变的想法。 父亲每次在棋盘上交付给自己的一半军团,都不一致。 甚至有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叛变的推演。 这怎么可能!就基里曼自己的接触而言,我大哥忠君爱国,我狼哥是个饭桶! 看得出来父亲自己也根本不确定谁会叛变,说不定是拿这个话题点自己呢! “父亲,放弃那些萦绕在您思绪上的可怕构想,我们的远征欣欣向荣,节节推进!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让四分之一的军团回来,轮流在泰拉驻守!” “您就有机会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伴、教导我的兄弟们!” “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承担空余的位置!” 基里曼站在空旷的大殿之上,即便身为原体,站在此处,也会察觉自身之渺小。 抬头看去,面色阴晴不定的父亲,正端坐在王座上,审视着自己。 “那我是不是,应该将战帅的责任,交给你?” 帝皇质问着自己的儿子,老马出去加班了,鼓捣那些秘密事宜。 现在身边没个参谋给自己意见,帝皇只能保持这种冷峻的态度来维持现状。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基里曼! 而在基里曼看来,父亲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知道什么不肯告诉他们的隐情。 这个隐情,甚至会导致兄弟们的反目成仇。 “父亲,告诉我你隐瞒的事情。” 基里曼终于开口询问,他的声音在殿宇之间冲锋而上,却被帝皇的一声冷哼冲散。 这小子,他知道什么了。 这一对相互对视着,却都不肯让步的父子,明明只要谁再开口多讲一句话,说不定就能相互敞开心扉。 现在却落得个相互猜忌的下场。 “回到你的职责上去,基里曼,这件事和你无关了。” 帝皇终于开口了,他还是不愿意将亚空间的威胁和盘托出,至少不能对基里曼。 这个甚至和自己狂言,他一人的军团能够顶得上其他四分之一军团的儿子。 要知道,即便是荷鲁斯,也不知情。 基里曼终于愤怒起来,他忍不住了。 内心之中仿佛无名火起,那些曾经被优秀的教育和生长环境所培养的良好素质,被他抛却,坚定地举起手,指着自己的父亲: “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缘由,竟会致使我那些荣耀的兄弟们背弃人类!” “陛下!告诉我!” 即便是曾经谋害了养父的政敌,基里曼都是遵照马库拉格的法律处理。 而此时为了他的兄弟们不会演变为自己这几天在棋局上所演变的可怕未来,他敢于怒斥人类帝皇! 真把我当乖乖小屁孩了? 洛嘉亲自为自己教授灵能,一点也不厌烦自己的愚钝。 即便是看起来不是个好人的佩图拉博,也愿意陪自己战斗训练。 兄弟们还带自己吃烤鱼。 这是一家人! 他不能再失去家人,更遑论,他们的家人会站在错误的方向。 如今只要逼问父亲,就有机会找到答案,那么,他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以极限战士之主、五百世界之主的身份,要求您,陛下,回答我!” 在马库拉格,那些政敌和民众是真的可以在会议上当庭喝问执政的。 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做演讲,也被这么对待过。 而帝皇不由得愕然,所有人印象中,最秉礼守节的基里曼,即便发牢骚也只是事后多叨叨几句。 可曾想,现在居然在自己明确让他退下的时候,敢指着自己鼻子发问! 即便是荷鲁斯,也从来不敢这样! “基里曼,注意你的言行!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正在背弃我!” 帝皇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忍住一巴掌将基里曼拍飞的冲动,最后警告。 基里曼内心的无名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他才是占理的那一方,那么,为了真理,他宁愿反驳父亲! 他张开双臂,跪倒在地,大声吼道: “陛下,我绝无背弃之心。是您,您正在背弃您的儿子、您的将领!甚至是,您的帝国!” 妈的,和你爆了! 基里曼开始慷慨陈词,将马库拉格自己回归之后所了解到的诸多政治美谈和警示例子说出,要惊醒自己的父亲。 他这一番演讲,甚至于让帝皇终于唤来了原本为了给基里曼留面子而驻守在殿外的禁军。 “把他带走。” 帝皇无情而冷漠,这事由事关重大,还远远不到公布的时候。 不,甚至不能公布,只要自己修好网道—— 现在只要在网道修好前完成大远征,收复银河。 “基里曼,去收复银河,我可以给你仅次于荷鲁斯的权力。银河收复之时,我会把所有的隐秘,全都告知你们。” 帝皇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希望基里曼能明白。 但是,此时的基里曼,已经解开了过去的束缚,他今天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哪怕命丧于此! 他无法想象,自己要和洛嘉、小佩甚至是鲁斯战斗的模样。 更无法想象,这些兄弟变得那般丑陋,肮脏。 而自己,前几天还在棋盘上指挥着那些兄弟们背叛的军团,使用着父亲为这些军团增加的“腐化”增益,甚至一开始还有些洋洋得意。 以为是父亲在重新考量他的军事能力,要给他重任。 可一想到这些情景有可能变为现实,基里曼就为自己之前的兴奋感到惭愧甚至是愤怒。 他做好了准备,就和消失的两个军团一样! 禁军们压上前去,要按住原体的手臂,将其押送离开。 在他们的手抵达原体的身体之前,基里曼已经朝前冲出,奔上了通往王座的阶梯。 “大胆!” 禁军们喝问出声,一同朝前追去。此时还没有人敢投掷长矛,或者射击。 因为基里曼前方那是他们的陛下,禁军绝对不会对着陛下的方向使用武器。 (复仇之魂:对对对。) 帝皇闭上眼睛,只是随意伸出一只手,基里曼的头像是瞄准了一样,被这只手摁住,随后帝皇起身,像是在逗弄小孩一样,将其迎面摁倒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这是历史记载,伟大的基里曼陛下第一次接触到帝国王座的情景。 “基里曼,是我给自由过火了,你想要让五百世界,也进入泰拉的统辖吗?” 基里曼一愣,随后发起疯来,脸被摁在自己父亲的屁股刚刚坐着的王座上,目眦欲裂: “你什么都知道!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你是个混蛋!你个骗子!” 是了,五百世界的价值在父亲眼中,仅仅限于优秀的资源和运营。 父亲也知道其他帝国世界因为大远征和其他原因所遭遇的悲惨生活,但就是无动于衷,甚至不做改变,只要拿下帝国宣称。 他什么都知道。 那么,他明明有机会放慢些脚步,让这些悲惨的世界至少过上温饱的生活。 但他就是不做。 现在甚至用五百世界来威胁自己。 “不、你不是我父亲!杀了我,杀了我!你到底要造就怎样的帝国!” “那样的未来,我不接受!我的兄弟们也不会接受!” 基里曼眼淌热泪,放弃了挣扎。 拒绝未来的方式还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我诅咒你,诅咒你的帝国,它会获得新生,我相信美好的未来一定会实现。但在那之前,它会燃烧殆尽!” 基里曼最后说完,闭上了眼。 帝皇的神色毫无变化,比多恩的脸还要冷冽。 是了,就是你了,那场灾难的源头,基里曼。 他开口了,言语更加丑恶: “杀了你?不,基里曼,我最优秀的工具,你还要完成大远征。毕竟极限战士的贡献有目共睹。” 帝皇无情的声音像是一顶重锤,将基里曼千疮百孔的内心进一步砸碎。 隐约之间,甚至有窃窃私语,在基里曼身边回荡: “你的父亲是这片星空之下,有史以来犯下最严重的罪过之人。” “我们对此深表同情,人类不能得到真正的寄托,被困于所谓的职责之中。” “来成为我们的一员,罗伯特·基里曼,你将杀死你的父亲,统率你的兄弟。” “让银河燃烧,让腐朽的帝国毁灭,然后,将世界塑造为你想要的模样!” 【咳咳、奸奇回头看了看其他三,演讲稿是这么写的吧,我们准备骗荷鲁斯的时候好歹还有VCR来着。现在连个PPT都没有啊。】 奈何基里曼的愤怒,那无名之火,已经彻底烧毁了他的内心,别说是混沌污染,摁住他的头的帝皇的声音,他都听不进去。 他只会烧毁自己。 帝皇等待了许久,没有感受到任何基里曼被腐化的痕迹。 嗯? 不是他? 自己又算错了? 他忽然陷入了可怕的尴尬之中,自己已经把狠话都说完了,刚才也感受到了那四个狗东西来过。 现在你给我说基里曼压根没有任何混沌腐化—— 急急急,我是急急战士。 刚才把儿子打哭了,要怎么修复关系,在线等! 第234章 逐渐活跃的混沌(3K) 如果有人提出问题,你又无法解决,那么最好的办法,要么是逃避。 要么是解决整个人。 帝皇扼住了基里曼的喉咙,从后面拎着自己的儿子,随后一记手刀将其击晕。 等老马回来再看看怎么解决吧。 基里曼的内心之中已经种下了可怕的毁灭之种,如果不能将其拔除。 那么这种疑问和困惑,会将其塑造为人类帝国最可怕的敌人。 如果威胁无法解决,他又得失去一个儿子。 帝皇将基里曼的身体丢向台阶下方,像是随手丢弃一个用完的工具。 他吩咐道: “将我的儿子带去他的房间,他的囚笼。不要告诉多恩。” 帝皇背身离去,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尽管其内心可能已经慌成了一条金色哈巴狗,就等着马卡多赶紧过来揉揉毛。 与此同时,大远征前线,影月苍狼的战舰内。 洛肯没有穿着动力甲,他才刚刚从训练室走出,就被一直追寻自己的记者逮到。 这些新闻记者总是有狗一样灵活的鼻子,而且他们还有帝皇的委任状,星际战士们不能拿他们如何。 “荷鲁斯杀死了帝皇。” 洛肯不确定这样的记载能否刊登在帝国报刊之中。 但事实的确如此。 影月苍狼在这个星系遭遇了一个人类帝国,其领导人自称人类帝皇。 星际战士们冲进了他们的皇宫,将一切摧毁。他们本可以选择臣服,活下来。 但是在伟大的战帅同意之后,帝皇背信弃义,使得这颗星球沦为战场。 “太奇怪了,虽然是他们的自称,但——” 洛肯看着面前的记者,不知道帝国部门是怎么想的,要在大远征前线安排随军记者。 偏偏陛下和荷鲁斯都同意如此,甚至亲自签字。 这是战争,宣传是必要的,但,不至于如此。他们是在过家家吗? 只是因为要有这一个流程,战帅、帝皇,人类帝国权力最高的两人,能够花心思去设置这些体制。 也不愿意多用些心思,照看他们正在进行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洛肯和记者的访谈就要不欢而散,直到对方开始提及一件事。 “大人,我在这颗星球上生活过几天,有一个同事,疯了。” 记者在结束工作之前,提到一些令他担忧的事情。 “他,在那颗星球的一家酒馆里,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他便、陷入了疯狂。他说,有什么东西在他大脑之中狂奔,叙述着,帝国的未来是黑暗的。他注视着这颗星球堕落进了帝国的统治,从原本自身繁荣之中被剥离。” 洛肯对此不予置评,这就是士兵和新闻工作者之间的区别。 但他算是影月苍狼之中,对待凡人的思考较为容忍的一员,因此这些形象工程也被交给自己。 如果是小荷鲁斯在这里,这位记者在说出这些话之后,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洛肯就地换上一身长袍,让自己打扮得像是一位即将参与什么仪式的祭司人员,最后开口道: “我个人理解你们的思绪,记者小姐,我们只能等待时间来证明。” “访谈时间结束,希望你的新闻稿件能够顺利刊载,陛下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 洛肯点头致意,踏步离开。 今天,是他要成为影月四王的日子。 他还不知道,在未来的战斗里,他将在一个可憎星球的山脉之中,听见这位记者所提到的,脑海中的声音。 那些隐藏在无垠星海之后的恶意,已经迫不及待。 “对了,大人,最后一个问题!对于之前极限战士军团演习结果,您有什么看法!” “我们听说基里曼大人已经被召回泰拉,荷鲁斯战帅对此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泰拉都在流传,荷鲁斯大人会是最受陛下重用的原体,会受领战帅职责,代替陛下完成大远征。是否因为如此,所以才对基里曼大人无动于衷?” 记者真是一个容易找死的职业,如果说前面的问题只不过是前线战报所需要。 那么这个问题,就是他们的作死本性发作了。 洛肯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这些和他无关,至少在他成为终结与死亡的见证者之前是如此。 记者暗自叹息,唉,这个问题果然还是太冒失。 洛肯已经是她遇见过的,最和善的阿斯塔特。 回去写一笔,影月苍狼对此不予置评吧。 记者准备离开,她在接驳口看见了新的来自泰拉的舰船,那些奔赴前线收复星球的官员和胜利见证者。 看着那些人走下舰船,像是来旅游参观一样的神态,那来自泰拉的骄傲,手中挥舞旗帜。 再想起脚下星球刚刚遭遇过的劫难,那些燃烧的废墟升腾起来的烟火,黑色的气流—— 脑子里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开始大笑。 她一定是最近工作过于忙碌,这一次战报刊载之后,她就申请留在泰拉,不留在前线。 “荷鲁斯杀死了帝皇——” 没错,开头就这么写。 公元前六百年,死亡之谷。 安格隆正坐在马鲁姆的手中,对着面前的大锅发呆。 地狱之门到底哪里漏了的情报,已经被安达亲手摸了出来。 现在就是把这玩意重新塞回去。 但,当初封印地狱之门的时候,主要进行仪式的人,是尔达和雅典娜他们,甚至有阿波罗。 安达主要负责出力往里面塞,哈迪斯负责张嘴就行。 现在只能用最古老的方法,吃。 让哈迪斯将地狱之门吃进体内,效果一样。 吃,乃是自然生物除了繁衍之外,最为密切的身体接触和生理反应。 代表着最为原始不带任何情感的需求。 因此具备神圣地位。 但是那些虫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把“吃”也给污染了! 安达晃着头,摇着自己的手腕,他总感觉自己未来又做了什么混蛋事情,那些繁杂的思绪波浪正在顺着黑暗之王的证明,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自己。 该死,你成神就是了,为什么连我这个凡人都切割不出来,你个废物。 他看向安格隆,神志清醒了些,大吼一声: “你们烧火干什么?” 安格隆撑着下巴,嘟囔道: “我听爸爸说,你们要把恶魔重新封印,用的方式是吃。但是我看哈迪斯伯伯的嘴巴张到最大也就这么大!” 他伸出手比划着:“但是恶魔有这么这么大!伯伯吃不进去。” “所以,我就想要不要把恶魔煮了吃了,或者做成肉干留给伯伯,能吃半个月呢。” 安达的眼神里闪烁着大大的疑惑,这儿子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运行的? “马鲁姆,你是不是教他什么奇怪东西了、就像你们奥特拉玛对那些人类变态行为的理性解释。” 马鲁姆恭敬道:“老爷,童言无忌,这证明殿下的心理状态很健康。小孩子的确会这么想。” 安达挠挠脑袋:“是、是吗?我没见亚伦小时候有这些思路?反倒是他现在,有点猎奇想法。” 马鲁姆一本正经解释:“这个时期在人类真正承受生活的压力,开始进入生产工序,成为社会环节的一部分之后,就会逐渐消退。有的人来得早一点,有的就能保持很长久的时间。” 安达哈哈一笑:“那就还行,看来我的傻儿子快成年了,还是一个儿童心态。” 马鲁姆很想把下一句吐槽也说出来,你把儿子养成这样你还骄傲起来了是吧。 此时,亚伦才带着自己刚刚回帐篷画的地图回来,他靠着自己从埃及到现在以来,学过的所有东西和地理认知,大概画出了地中海沿岸的主要城市。 按照父亲对于地狱之门裂隙未知的推算,标注出来一个丑陋的、不规则的六芒星。 其泄露地点,位于翁迪诺,位于雅典和马其顿西侧靠近地中海北侧的区域,多山。 再往西北地区走走,都能直接坐着小船抵达欧罗巴。 据说翁迪诺乃是宙斯童年时期生长的岛屿。在宙斯成为神王之后,就将这座岛屿挪到了北边,也就是当时的人们认知的的世界边界。 很多人猜测里面可能有宙斯在黄金人类时期的初恋,为了不被赫拉找到,因此才如此安置。 对于这一点,安达本人表示,他初恋其实在中东两河流域来着,只是他初恋知不知道自己是安达初恋这件事,有待商榷。 总之凡人衰老的很快,安达看见初恋老了之后,就移情别恋(被动)被尔达拐走了。 “真美好啊,当时我还送了她一朵花,可惜现在死了快一千一百多年,估计骨头都烂了。” 安达开始回忆人生,“希望尔达不会生气,那只是我为数不多的青春时期的怀念。可能和爱情也无关,只是单纯的对美好的悸动吧。” 他打着补丁,避免两个儿子可能存在的告状行为。 “马鲁姆,你和亚伦再做一辆大马车,要有遮阳棚和座椅,我们这几天在死亡之谷转转,好不容易来一趟。” “安格隆来帮我,用你最大的力气,帮我把恶魔重新塞回去。” 安格隆大喊一声:“好的爸爸!” 随后跳了下来,快步蹦跶到安达身边,两人一起到了才刚刚给门进行完心理辅导的哈迪斯身边。 “它已经认错了,跟我说它以后一定听黑暗之王的。”哈迪斯也有些一头雾水,“黑暗之王是谁啊?” 第235章 人类毁灭者安达(3K) 安达只是踹过去一脚,冷傲道: “自己变,还是让我下手?” 恶魔的实体形态只是一种看见它们的人类的认知,它们其实可以随便变形的。 门一副哭哭啼啼,我见犹怜的模样,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努力挤进了头部的门扉之中。 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大号点的西瓜。 “那个,哈迪斯,你的嘴能张开多大?” 安达随口问道。 哈迪斯一怔:“你问这个干什么,当初只有波塞冬问过,我都没告诉他。” “等等,你该不会是要让我把它吃了?当初不是有封印法术吗?我们施展那个法术就好了。” 安达摸着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 “那个,我、我忘了,当初是尔达、阿波罗他们弄的,我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灵能。” “不过你放心,当初我算过,直接吃下去效果一样的。门并非物质生命,只要它进入你的身体之后,会自己找到合适的位置。” 哈迪斯眨巴眨巴眼睛,开始下意识地活动下巴,然后低头看着眼前的“大西瓜”。 “尼欧斯,要不,掰碎点也行。” 安达摇头:“不行,门不能被我们弄碎,那就完蛋了,我们就成了毁灭人类的罪魁祸首!” “为了人类,你受点委屈。大不了我们从你的下巴开始切开,一直切到食道,做个小手术嘛。其实两千年前都有人做过开颅手术了,甚至那人做完手术还多活了三十多天。” “那就是尔达干的,她亲自教过我,还在我身上练习过,你放心就是。” 听到安达也承受过这种苦难,哈迪斯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在地上躺好: “我躺好了,该你了。” 安达深吸口气,像是拍皮球一样,将蜷缩起来的门拍打起来。 “爸爸爸爸!我也要玩!” 安格隆看得十分眼馋,他还没玩过这种新玩具。 安达呵呵一笑:“一边去,以后给你做一个新的。来,先把你伯伯的上下嘴巴掰开,看看在不做手术的时候,能掰开多大。” 安格隆略带羡慕地看着自己爸爸能够在那灵活运球,玩得开心。 自己只好乖乖来到伯伯面前,对着伯伯的脸先亲了一口: “伯伯,等会如果疼的话,你要提前告诉我。” 哈迪斯不以为意,一个小屁孩力气能有多大。 不过这尼欧斯的孩子真让人羡慕,大的已经能够操持家业,小的也很有礼貌。 哈迪斯哈哈大笑起来: “好宝贝,你放心来就是。” 安格隆学着自己的哥哥在遇见事情的时候的深呼吸动作,伸出两只手,塞进哈迪斯伯伯的嘴中。 “伯伯,我要来了!哈啊——” 嘭咚! 哈迪斯的下巴以上的脑部彻底分离,整个上半部分头颅拎在安格隆的右手,另一大半边身体被拎着牙床,略微抽动几下,随后陷入死寂。 随后,安格隆大哭起来: “哇哇——爸爸,我把伯伯杀了!” 一脸坏笑的安达早有预料,手中门球拍打得虎虎生威,砰砰砰! “哈哈哈,儿子,不用担心。我们是永生者,不会死的。而且现在这样你伯伯就不会疼了,我们赶紧趁现在将恶魔塞进去。”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之前没能从哈迪斯手中占得便宜,他得找回场子才行! 区区永生者,也不过是凡人之躯,在不使用灵能者的情况下,被安格隆把头摘下来,那是轻轻松松。 而且,这真的是麻醉啊! 人最终不会死,恶魔塞进去的痛苦也不会被感觉到,这不是麻醉是什么! 安达不由得更加高兴起来,一个完美的抛球投掷,随后高高跃起,赶上了球在抛物线的最高位置,紧接着一个大扣篮。 他甚至临时用灵能构建了一个篮筐出来。 但问题是,他下意识调用的乃是标准尺寸的篮筐,而手里的门球,显然个头更大。 一般来说,卡在篮筐上很正常,门不会有损坏。 奈何,他力气用大了。 于是乎,伟大的人类之主的灵能对门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只允许符合尺寸的那一部分进入,其他的就成了被削下来的肉块,散落一地。 其中也包括门的头颅本体。 完了,地狱之门被他拆了。 安达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陷入了刚刚闯了大祸的懵逼状态。 下一刻,他急忙将地上的东西拾掇起来,一个接一个朝着哈迪斯“敞开”的食道之中塞进去,还拿着地上捡起来的树枝往里面捅。 “安格隆,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现在快来帮我,把这些东西塞进去!” 父子俩手忙脚乱,总算是把门掉落一地的肉块全部塞进哈迪斯胃中,为了氽实,安达甚至将自己的拳头都伸进去砸了几拳。 随后急忙将哈迪斯的上半部分头安回去。 安格隆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他老爹已经变成了所谓小时候打碎家里花瓶,不敢告诉家里大人的小屁孩一般恐惧。 “尔达,救我!” 完成了这一套动作之后,他甚至开始默默向尔达祈祷。 而此时还在雅典巡礼的尔达专心品鉴着各色果酒,都是趁着运动盛会,送到雅典来的好东西。 她平常不是在享受人生,就是在享受人生,反正也不用带儿子。 至于有人向她祈祷? 卧槽,今天怎么还真有人对自己祈祷! 尔达不是个愿意上班的人,但是今天的祈祷过于强烈,那就证明这人她认识,一定是永生者之一。 于是尔达接了电话。 好消息是,同一个星球上的灵能通讯基本不用担心“电话爆破”事故。 “尔达,快救我,我把世界毁灭了!” 安达飞快说道,先让安格隆拖行着哈迪斯的尸体回去,自己一个人躲在阴暗角落里寻求帮助。 尔达一愣,这是自己男人的声音,正准备把电话挂了。 但一听里面的话,啥玩意,你把世界毁灭了? “地狱之门彻底打开了?雅典娜不是给你们线索,让你们去找哈迪斯吗?哈迪斯也沦陷了!” 尔达不免有了些慌乱,哈迪斯乃是永生者之中最为稳重的,就像是家里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一样的角色。 这位要是也没靠得住,那今天他们就得收拾细软跑路,或者来个大洪水把人类清洗,再找那些世界观认知更加原始的人类种群过来重新发展文明。 “冷静,就算是门被摧毁了,这个时代的门强度也不大,里面的东西最多是人们如今想象到的那些想要重返奥林匹斯的恶魔,而不是能够腐化整个人类文明的恶意。”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最多要再来一场神战,把这些恶魔巨人重新打回去,重塑地狱之门就好。 安达急忙摇头道:“比这个更糟,我找线索的时候,问了未来的我,那家伙收拾的。我觉得你要不亲自来看看,我感觉人类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未来的你—— 尔达美眸轻遮:“挂了啊,你自己解决。没事的,问题不大,就算是门彻底碎了,无外乎你一个人打十几个恶魔巨人而已。” “我之前推演过,而且门不止一个,很多文明都有都对地狱之门的猜测。这个文明的神话里,门被撕开过不止一次。” “之前神话里是赫拉克勒斯帮你打赢了这场仗,现在靠你一个而已,加油,你的持久力,我信得过。” 尔达挂了电话,但还是下令开始祭祀,所有雅典附近的居民闭门不出,停止不必要的生产活动。 那些有名有姓的提坦巨人,也就十几个而已,问题不大。 自己男人那么厉害,耐力也信得过。 她庇护好这一方水土就好。 电话打完,安达无力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身子骨,眼神呆滞。 好消息是地狱之门被自己拍碎不会让亚空间直接降临,把泰拉拉入其中。 毕竟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限制。 但坏消息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幻想,要成真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大地开始颤抖,死亡之谷的地表开裂,数道巨大的伤痕骤然撕开,从中传来了恶魔愤怒的吼声。 人们对于神话的认知,塑造了十几位或是熔岩、或是巨木、或是山石一般的数十米高大的巨人,裹挟着它们身上挣脱出来的锁链,从大地裂缝之中伸出了手。 “地鸣啊——” 安达还有心思联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独自起身,朝着那些爬出地面的巨人走去。 他的背影坚定而又苦涩,从手中金色的闪光之中,一把圆盘射击枪凝聚而出。 另一只手将圆盘置入。 “我发誓,下一次再也不浪了。” 安达发下毒誓,将圆盘射出。 “光能使者!” 帝国的“全新技术”造就的泰坦巨人从召唤阵之中站起,将金色的人形纳入其中。 巨大的机器人飞扑过去,抵挡在提坦们进攻的波动之前,庇护住自己的家人。 “马鲁姆,带着他们离开。这是我的战斗,无论持续多久,我都会战斗下去!” 安达的声音坚毅而又伟大,甚至带有一丝神性,天际之上,雷电轰隆回应。 他也不想装这个逼,但是祸都闯了,那也没办法。 第236章 致力于为人类历史添堵的安达(3K) 其实六七十米没有多高,随便来个小一百的山崖,就能将其掩盖。 距离死亡之谷最近的部落只是觉得忽然有些不规律的小地震,并没有来得及见识“诸神之战”。 只有一些牧羊人有幸窥见真实,看见那金色威武、浑身雷光霹雳,将提坦巨人殴打在地的现实。 他们回去之后,会把这些故事流传。 只是最后还是会变成神话传说,不会被后人认为是真实存在。 毕竟,很多奇异事件发生的地点,本身已经是古人们所在的时代人迹罕至的地方,能够有些描述流传下来,已是幸运。 雷电巨人最终将所有的提坦巨人全部斩杀,拆断它们的脖颈、撕扯其四肢。 泼溅下来最为纯正的亚空间汁液,在汁液落地之前,被宏伟的雷霆尽数劈落,轰杀蒸发。 哈迪斯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感受着有些脱节的下巴,抬头看着天上那宛如神战一般的情景。 好家伙,胡子都被刮干净了,头发也收拾利落,看上去整个人精神不少。 “嚯、尼欧斯的技术这么好了?居然还记得把那些污染清除干净。” “还有小安,你还真会剪头发,有空了多帮你父亲搭理搭理。我们以前头发长了,都是拿火把烧的,能剩下多少是多少。” 哈迪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们最初开始堵粪坑的时候,因为经验不足,导致了很多麻烦事,有一大半都是尼欧斯闯出来的。 其实这些东西压根不补也行,恶魔们在这个时代待不了多久。 但永生者们最初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的经验也是在最初的尽职尽责的努力之下得到,后面开始摆烂不谈。 今天尼欧斯硬是没让一丁点混沌恶魔被打碎之后的汁液落地,而且还是同时对阵十几个,技术大有长进,尔达调教得好啊!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最后一个石头巨人被敲碎。 安达甚至想要试试攥在手里,把石头沙土捏成钻石。 奈何这些东西本非现实物质,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此刻,的确可以让他爬出驾驶舱,站在大机器人的肩头,迎着晚风,头发飞舞,哦,他现在是短发。 咳咳、不管了,看着夕阳默默装逼就行。 要是手里再叼根烟那就更有意境。 “哥哥,我也要到上面去!” 原体的视力惊人,安格隆指着大机器人上面的爸爸,很是羡慕。 亚伦还没来得及喊老东西下来接儿子,老东西就已经出手,大手一抓,拎着几人一起上来。 这玩意的肩甲很大,上面还有很多好看的风景,足够他们在上面饱餐一顿。 就连老五也被提了上来,反正它也不恐高。 哈迪斯还是比较贴心,围绕着平台附近,用灵能构建了一圈围栏,避免有人掉下去。 随后才来到安达身边,活动着自己的下巴,支支吾吾道: “尼欧斯,你们是怎么把门重新封印回去的。之前它在我的心口,现在却跑到了胃里面去。” 哈迪斯说完一大句话,还需要是伸出手来仔细调整下巴的活动范围,手动挪回正常的位置。 安达打着哈哈:“这你就别管了,放在你心口万一出事了,你直接死亡,进入复活状态,就来不及处理恶魔。放在肚子里,起码第一时间你的上半身还有时间做出反应。” “再说了,你看,这一次你也不疼吧,没受多少苦,恶魔就被重新封印,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哈迪斯一脸欣慰,赞叹道: “看来成家立业之后,男人有了成长,就是不一样。” 可怜的哈迪斯,他对于尼欧斯的印象也是很多永生者之中最好的。 毕竟最初看见那个无助的纯真少年的时候,他也在。 只能说第一印象害人啊。 吃饭的时候,哈迪斯想让安格隆坐在自己身边,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见小孩。 亚伦长大了,很多逗弄孩子的行为不太合适。 只有小安格隆看起来最适合被大伯大叔抱在怀中,逗弄着询问,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啊? 安格隆楚楚可怜,大眼睛巴望着老父亲。 然而安达不为所动,眼神冷冽。 在父亲无情的注视之下,安格隆不得不坐在哈迪斯伯伯身边。 哈迪斯只当是孩子拘谨,也不再在意,反正能捏小屁孩的脸蛋,那就很让他这个大伯满意了。 可惜他们从来没有诞下子嗣,即便是其他永生者之间相互实验,也没有成功过。 吃完饭,哈迪斯一抹嘴;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地狱之门开裂的现实位置,那么我就不用去了吧。” 安达正拿手抠着牙缝,马鲁姆给他递牙签他都不要,非得挑战用自己的指甲将食物残渣抠出来。 “不用手抠出来,那就没有灵魂。” 随后才回应哈迪斯的话: “好不容易睡醒过来一次,跟我们出去转转呗。我们到了翁迪诺一出来,马上就是马其顿。你也见见尔达,你是她为数不多信任的人,要不然亚伦刚生下来,也不会愿意让你抱一下。” 到了马其顿,尔达那婆娘多半要开始最终清算,得找个挡箭牌。 就好比在雅典,阿波罗被尔达揍了一顿之后,心情就舒坦多了。 哈迪斯大笑起来,满意地拍了拍肚皮。 他还以为是尼欧斯一家人要请客招待自己,欣然应允。 只有亚伦无奈叹气,希望哈迪斯伯伯和母亲没有什么过节,不要被当成沙包打。 父母爱情如果是靠着殴打波塞冬和阿波罗伯伯来建立,那么亚伦的接受程度还高一点。 可是哈迪斯伯伯目前为止,一点非人的迹象都没有显露出来,而且刚才被安格隆拖回来的时候,头和下巴还有明显的粘合痕迹。 安格隆哭着大喊他把伯伯给撕了,现在可能食道口和气管还有偏差。 亚伦只能和马鲁姆一起,重新把头拔开,将气管摆弄正常,让马鲁姆来了一次人工呼吸,确认肺循环可以通过。 这才重新接上头颅,等待复活。 好伯伯吃了这么大的苦,还要来他们家经历更可怕的未来,这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啊。 唉,到时候只能自己从中多协调,尽量不让伯伯吃亏。 一行人索性决定今晚就在大机器人的肩甲上休息,看看夜空多美丽。 反正除了亚伦摔下去会出事之外,其他人都没啥影响,而且还有哈迪斯的灵能围栏,问题不大。 第二天一早,安达就控制着光能使者在死亡之谷内到处走走,机械手臂之中弹射出来巨大的利刃,在地面上刻画出数千年都不会消失的印记。 方便后来的考古学家琢磨脑袋,给他们给点研究方向。 亚伦对这个恶趣味的玩法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老东西画的图案实在是有些奇怪。 一只左大右小的圆筒形状,添加上位置姿势都比较奇怪的五官,还一口气画了四个。 “这是猪爸爸和猪妈妈,这是姐姐弟弟。姐姐叫佩奇,弟弟叫乔治。” “乔治手里那玩意叫恐龙。词源是巨大、恐怖的蜥蜴。” 安达是这样对抱在怀中的安格隆说的,反正亚伦是看不出来这东西是猪。 他觉得老父亲长得就很像猪。 “父亲,我怎么觉得,你这种行为比那些可能跑出来的恶魔对人类文明造成的伤害更大。” 亚伦充满担忧。 安达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叉腰,迎着太阳。骄傲道: “对啊,我也没说过这不是啊。” 亚伦握紧拳头,努力忍住砸上去的冲动:“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安达认真解释:“你看,我是个人,我现在所做的行为,属于人类文明内部的事宜。和恶魔造成的破坏,完全是两码事。” “再说了,以后人类有个学科叫考古,他们还喜欢宣传什么人类十大未解之谜。退一万步讲,我也是给未来的小孩们一点启迪,一颗对科学和星空探索的种子。” 老东西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可以恬不知耻地说出各种你一时半会还挑不出来毛病的道理。 更要命的是,哈迪斯伯伯终于因为这件事,显露出了非人的一面! 因为他居然觉得,这个行为没什么不对—— 甚至自称以前他还在世界各地洞穴里居住的时候,也喜欢在墙上涂涂画画。 说不定未来的考古学家会欣赏他们的作品,这是什么,这是创作者情感需求被满足了! 放在以后,哈迪斯可以算得上是发帖只有,等了好几年终于有一个人回复,还是经验+3,都可以乐半天的性格。 唉,自己对永生者们的评价必须做出修正。 以前以为他们是保护历史的车轮前行,后来觉得他们是挡在前面但依然会被车轮碾压而过,粘在轮子上一起朝前滚。 可现在看来,他们是致力于为人类历史添堵的存在,因为他们此时还自认是人类,自然要参与进来塑造历史。 这算是此类行为之中,唯一可以接受的亮点吧。 一家人在死亡之谷的旅游经历了两天,最后以安格隆放弃烹饪当地物种而告终,踏上了前往翁迪诺的旅途。 因为当地人——咳咳咳,当地物种实在太不好吃了。 (某时间线老父亲:你,好吃,进天国!) 第237章 安达:我真是个负责任的父亲(3K) 基里曼觉得自己有些牙疼,老实说,不会有什么虫子能够伤害到他。 但即便是以原体之躯,面对茫茫虫海,也依然会有些虫子能击打到他的头盔。 虫子们很早就意识到人型生物的弱点在何处,只有在和欧克兽人作战的时候,会有动摇。 大多情况下,虫子们喜欢活撕、贯穿等能够瞬间灭除对方行动能力的攻击举动。 但这一点,帝国军队很难学到。因为他们的武器实在无法做到。 该死,帝国的军工产业和自己苏醒之初比起来,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甚至助长了机械神教继续挖掘古代遗迹而不重视现有产线维护的行为,因为他们认为如今原体回归,人类生死存亡之际又被延缓,他们的当务之急,自然还是寻找更大更猛的科技。 (俺们寻思是这样的。) 基里曼坐在旗舰指挥台上,抚摸着头盔上的擦痕,脑海之中思绪万千。 还好,他一直都有戴头盔的习惯,只是因为一些帝国的宣传需要,报刊封面上都是自己没戴头盔的画面。 “佛贝尔,我们会路过泰拉,然后转道前往席拉,在银河的中心,阻击混沌。” 基里曼放好头盔,几个长着机械翅膀的特殊伺服头骨飞过来,一同拉起承托头盔的金盘子,前去维护。 盘子上甚至还雕刻着机械神教的咒文。 要不是战况紧急,时间不允许。他们能把每一个阿斯塔特着甲的过程塑造为最为庄严神圣的仪式。 更不用说维护原体的头盔。 或许,这真的有用吧。 佛贝尔看了一眼飞走的头盔,心想这混杂了异族命运的铠甲,居然是靠着被陛下肉身亲吻的祝福而为原体施加保护。 他就觉得有些恶心。 当然,他的禁军兄弟们或许已经有趁着陛下神志不清,撅着自己的铠甲上去也被亲一口试试的想法。 甚至不穿铠甲这样做。 佛贝尔将自己脑海之中亵渎的想法捏碎,陛下啊,原谅我们,才正色道: “陛下、啊不是咳咳,摄政冕下,我的职责是守卫在您身边。我信任我的战友!” 如果你们这帮龟儿子真的干了让帝皇蒙羞的事情,还瞒着我的话,我要把你们统统上市! 基里曼长出口气,叹道: “我以为你们脑子里除了他,就什么也不想了。我并不准备落地去觐见。说起来,都已经到了泰拉,我的下巴还有些疼。” “明明上次战斗结束之后,疼痛很快就消失了。那次可真凶险,你能想象那些虫子中的刺客,居然尝试衍生出钝器手臂,而非原本的利刃来攻击我吗?” “在它们确认无法撕开我的铠甲之后,几乎很快就有举着比我的手甲还要巨大的几丁质拳头的虫子砸过来。” 佛贝尔纹丝不动,冷声道: “冕下,这些事情您应该和您的军团叙述,我们不会像极限战士那样倾听无关事宜。” “您的长叹,未免说得有些太长了。” 基里曼嘴角有了些笑意,脸上的皱纹都和缓一些,笑道: “自从兄长和一万年前的兄弟们出现过后,你也能说出除了‘是,大人’和‘大人,我拒绝’之外的话来了。” “好了,我给你放个假,回泰拉吧,和你的陛下见面。我了解你们之间的情谊,最早的禁军和他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甚至一度情同父子。就如同我和极限战士们一样。” 如果按照奇怪的剧本,现在佛贝尔应该尴尬地摸摸鼻尖,傲娇道:“才没有呢。” 但他心中却有警惕: “冕下,对于帝皇首子我已经毫无怀疑。” 毕竟是自己亲自传达了要为陛下做个腰枕的命令,而且审判庭那边因此被罚,这都是陛下的伟力体现。 “但对于洛嘉·奥瑞利安和佩图拉博,您真的觉得他们有所改变?” 基里曼朝后靠在自己宽大的椅背上,手指在钢铁扶手表面敲打,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这甚至让佛贝尔觉得有些危险,因为原体之前思考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做。 “别用这种语气质问我,佛贝尔。还有,不用称呼全名,我甚至都要忘记洛嘉的姓氏。” 基里曼甚至有种翘起二郎腿的冲动,他现在觉得自己很像是色萨拉(极限战士和帝皇之子战斗的地点),对方旗舰上注视着自己的福根。 真是奇怪的预示,难不成他又要和福根遭遇? 还未等交流继续下去,这种根本不适配基里曼的行为冲动,总算是消失不见。 原体再次端坐在椅子上。 前方的投影屏幕传来信息问询,皇宫派了一队禁军前来传达旨意。 等待禁军到来的时间里,基里曼看向纹丝不动的佛贝尔,开了个玩笑: “或许他们是来换防的,你可以离开我,回到你忠诚的陛下身边。” 佛贝尔没有搭话,今天的原体,有些话痨了。 这是否也是混沌腐化的一种体现呢? 他不寒而栗。 禁军们必须思考并且警惕任何可能存在的风险! 尤其是事关原体,要是基里曼以摄政的身份强行加冕称帝,他们禁军恐怕无力阻止! 很快,指挥室的大门打开,为首的禁军捧着一个录音盒子,极其简陋,但功能完好,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一样。 禁军开口:“其余人等,退避等待。” 基里曼无奈摇头,摆了摆手,指挥室的人手除了必要人员之外,全都离开。 下一刻,禁军才启动了录音盒子,从中传出让基里曼近乎呆滞的声音: “那个啥,我知道我们见面总没好事,所以你就不用来请安了,专心干活就行。” “安格隆现在在我们这,过得很好。所以我让莱恩把那个恶魔玩意狠狠地揍了回去。” “佛贝尔是吧,专心听老十三的话,那个枕头上其实贴心地缝了你的名字。基里曼对你很好。” “现在,我会封闭其他人的听力,好了,基里曼,现在只有你能听见了。” “你是我最趁手的工具和——是我最棒的儿子之间,并不冲突。我爱你,基里曼,但,现实所迫,你已经知晓混沌诸神的危害。” “还有肩上扛起一整个帝国的重任。” 黑王的公元前假期当天,安达偷偷干了很多缺德事,或许吧。 然而基里曼并不知情,他只是大吼一声站了起来,统御之手就要朝着面前的禁军手里的盒子开炮。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审判庭和国教看见别人就喜欢喊“异端!”的情感了。 因为听见王座上那具尸骸用如此轻松诙谐的语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之后,基里曼脑海里只剩下帝皇已经被邪神污染的极端恐惧。 直到从录音盒子中冒出来接下来一句话: “我提前猜到你会是什么反应,基里曼,放松。” 金色的光彩从盒子之中流淌而出,将其物质构成重新塑造,变形成为了一个小号机器人。 就像某个时代人们想象的废土风格的设计。 帝皇小机器人在禁军手中坐下,翘着二郎腿,金色的神圣无以言喻,乃是任何混沌都无力沾染的。 也有可能这本来就是混沌,所以根本不用污染。 这种力量,和基里曼从活圣人,乃至于自己身处纳垢花园之中时,所感受到的别无二致。 “我的时间不多,你要小心佩图拉博和福根,我指的是那些背叛者。我就称呼他们为,恶钢、丑凤。” “之前小佩给你的破构炮图纸拿过来,我来完善。那最初只不过是考尔的一个设想,他是第一个愿意尝试科技和灵能概念,呸,什么概念。灵能概念那玩意就是恶魔!” 帝皇机器人吐槽着,顺便回头让禁军把手放平点,嗑屁股了。 随后才说道:“我能怎么办,我给这个家要操心多久,我才替班几天?那老东西就没考虑到如果我不出手,你这玩意研究研究着,又成了恶魔的力量怎么办?” 衬托着陛下机器屁股的禁军瞬间警惕起来: 好家伙,摄政果然研究着和混沌腐化有关的事物! 基里曼只是一脸虚脱模样,躺回了椅子上,以一种极其不符合奥特拉玛礼节的瘫软面对着自己的父亲。 “说正事。” 他只能如此强调。 帝皇小机器人(安达)咳嗽两声,不知道是这个录音盒子安装的喇叭质量差,还是他本人觉得机械嗓子也需要润润—— 总之,简直是一种对人们耳膜破坏的声音响起: “简而言之,就是我来代替这个概念,这个象征着对一切机械结构破坏的概念。和兽人们的那些粗制滥造不一样,它们也得手里拿个东西,才会认为这东西能用。” 禁军们忽然肃然起敬,原来这个概念是陛下所为啊,那没事了。 那是陛下为了抗击混沌所做的努力! 声音还在继续: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那些恶钢乃至混沌技艺所认为的精妙的科技的结构不受庇护,转为被破坏的结构,从最小的一颗螺丝钉,再到恶魔引擎,都无法运行。” “如果没有这种概念协助,你们还是没法削弱恶钢的力量。佩图拉博他懂个屁,把他放兽人堆里不要脑子还行。” 安达锐评小佩,将自己之前上班的时候总结的计划说出。 他还真是个负责任的父亲啊!但他不说,后面让基里曼自己告诉亚伦,他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世界毁灭之后,才知道谁才是最尽职尽责的! 忽然间,安达有了新的顿悟,稍后时间线的自己传递而来对于黑暗之王最为可憎的意志。 他回头看向禁军: “基里曼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反倒是你们。传朕的旨意,黄金王座轮椅的固定轴承润滑油翻十倍。” 第238章 基里曼学习灵族剑术,伊芙蕾妮巧遇耶哥教堂(3K) “父亲,我想他现在听不见你说话。” 基里曼提醒道,“刚才是您亲自封闭了他们的感官。” 基里曼稍微坐直了些,有一个傻一点的父亲还是挺好的,只要不是傻逼就行。 安达不得不额外发送信息,这才转过身来,回到父子通讯。 他正要开口,基里曼率先问道: “父亲,你是,安达·威尔吧。兄长说过,那个小时候洗澡嫌麻烦,把他丢进河里去的父亲。说实在话,即便是这样的你,也比现在的陛下要更有人情味。” 安达倒是不以为意: “阿喀琉斯之踵听过吧?” 基里曼目光大盛:“父亲,你的意思是——兄长也无敌了?” 安达哈哈道: “那倒不是,那就是条普通河流,当时的泰拉要是真有冥河那就是纯纯的亚空间污染。” “我只是当时自己不能犯阿喀琉斯母亲的错误,但是没意识到眼前只是普通河流。即便如此,你哥哥不也是正常长大了吗——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你瞧,我把他养得多好。” 基里曼捂脸,深吸口气: “先把你的工作数据介入,完成佩图拉博破构炮。你们的预言总是会实现。尤其是、坏的方面。如你所言,我需要和恶钢丑凤战斗,你也的确区分见过兄长的兄弟们。我希望这些摆弄时间线的行为,会是一件好事。” “至少洛嘉那一次,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一些灵能试探。在泰拉,有不少审判庭疯子,试图为我施加一个巫术,来防止我叛变。” 安达跳下禁军的手,来到基里曼面前跳上对方的膝盖: “哪有什么,要是情况允许,他们也想这么对我。转过去,让我对着你的旗舰中控。” 基里曼照做,身后的禁军们急切地要转移地点,陛下,尤其是活蹦乱跳的陛下,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啊! 有个不太贴切的形容,那就是一堆太监看着自家小主子在宫殿里到处乱翻。 基里曼倒是看着父亲用这个别扭的机械人形,站在自己的膝盖上,朝前一拱,以一种撒尿的形式将数据流和所谓的“破坏机械结构”的概念,注入了马库拉格之耀。 “为了保险起见,暂时只有这艘船上生产装载的武器可以使用。” 安达得意洋洋,也算是在四万年后撒了一泡尿。 “你还有什么要带给你哥哥的没?安格隆也在,说是梦想当个厨子。” 基里曼摇头,只是脸上的笑意从未褪去: “不用了,你们过得很好,我就很开心。父亲,谢谢你。你比我之前认知的所有的那个人,都更像是一个父亲。” 安达摆摆手,也就是机械人脸没法做表情,很想来一句“都哥们,咱俩谁跟谁。”(奸奇备注:请忽略逻辑问题) 不过他还是很受用这些话,心里期待着以后基里曼对亚伦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儿子该有多震惊。 “行了,活也干完了,没啥事我就走了。你记得把恶钢丑凤那俩玩意狠狠地揍一顿。” “能弄死最好。” 基里曼疑惑道:“恶钢有佩图拉博破构炮,丑凤该如何解决。实际上,父亲,我不得不承认当时我输给了福根。” 安达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更多的看法,他之前已经对马鲁姆吐槽过,原体上头之后就要跳帮的做法。 “你们的战舰当时距离最远有三十公里,虽然对于太空战而言,这点距离和亲密接触没什么两样。但以你的能力,是有迂回空间的。怎么当时就上头了呢?” 老父亲对傻儿子说教着,再次解除封印,回头大喊: “严禁原体跳帮,听见没?” 禁军们纷纷低头,详细记录陛下圣训。 “给我找一柄剑过来,灵族的剑术我也略懂一些。福根那小崽子很快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剑技。” 安达正在从历史长河中寻求着自己的精妙剑术技艺,随后,手中握着一柄禁军们用天线精雕细琢的合适比例的长剑。 “基里曼,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怎么打恶钢我就不用操心了吧,小佩应该已经教过你了。” 马库拉格之耀,绝无可能沦为原体的葬身之地! 所以,只要基里曼不跳帮,那是稳赢的。 把战场拖入自己熟悉的领域嘛。 就福根那个性格,你随便骂几句丑八怪,他就会乖乖上来跳帮和你打的。 唉,还是想不通当年怎么是基里曼上头了。 恶魔原体都比你有忍耐力。 数个小时之后,靠着原体敏锐思维学习到了灵族剑术精妙所在的基里曼,送走了这一队禁军。 看起来他们准备将这个录音盒子变形而成的机器人奉为圣物,旗舰中控室当时那些必须保留下来工作的机械神教人员眼巴巴着看着这一幕,就差开始从嘴里流机油。 在他们眼中,这哪是什么帝皇,这是万机之神显灵啊! 不行,得想办法通知泰拉,让同事们尽力将其弄到手。 此等圣物,怎么可能摆放在迂腐的禁军收藏之中。 万一禁军们对机械小人犯错怎么办! 这是亵渎啊! 不像他们机械神教,最多只是按时涂抹润滑油保养。 与此同时,艾达灵族,死神军,银河某处。 “灵族帝国.” 事到如今还有人用这个称呼来留下信息? 伊芙蕾妮注视着面前耸立在巨大星辰残骸之中的高塔,上面的文字早已失传、损毁,只能尽力从中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据说诸多文明向往星空,妄图渴求天际之上的伟大力量改变命运的时候,都曾修建过此类建筑。 奈何,文明用砖木乃至钢铁所建的通天塔,终究无用。 反而用颅骨和血肉所造就,引来了星空之上的窥伺。 这里是泰瑞昂,灵族帝国早期发源地之一,甚至,只是当前断代史上的灵族帝国的发源地。 更早的灵族建立过更为宏伟、神圣的国度,结束过传说中的天堂之战。 最为古老的那一场,而非灵族内部的诸神之战。 灵族密辛是这么形容的,是灵族结束了那场战争。 虽然很有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但是从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文明已然不多,绿皮们又不可能跳出来挑毛病。 她将自己的头发散开,用新的学自人类的方式收束固定起来。 冲天辫并不适合遗迹探索。 这座塔被按照最古老的语言解析,被称为白凤。 凤凰是灵族最为神圣的象征,而白色,很不幸,颜色现在也是命运指引的一部分。 它会带来不幸。 不过在人类帝国古老文化中,白色也是圣洁的象征,不过随着近一万年来,神皇鼎盛,金色逐渐成为了人类帝国的主色调。 那永不落幕的黄金时代。 有相当一部分灵族对人类的敌视来自于,他们人认为人类帝国如今依然是整片银河最为伟大、繁荣的国度。 人类有自己的神祇位于现实宇宙,有着庞大的军队东征西讨。 甚至时不时将他们当狗一样撵。 可恶的泰拉猴子! 色孽是黑暗王子,人类之主是黑暗之王,这岂不是已经注定了,灵族要喊这些猴子爸爸,不能忍啊! 伊芙蕾妮倒是没有上面那些奇怪的论证想法,她有自己的使命。 她走进了白凤的第一层,塔顶的破损缺口投射下来恒星惨淡的光辉。 每一层塔壁上都曾记载着过去灵族文化的伟大成就,只是如今只有风沙吹过。 甚至于人类帝国的扩张时期,都没人搭理。 显然,这个当年能被视为文明古迹的灵族星球,最终也没能逃脱色孽诞生的痛苦。 “死神信仰在文明早期的痕迹,还是太少,死亡并非信仰主流。” 探寻许久之后,伊芙蕾妮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幸运的是,这片国度已经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也没有遭遇危险。 她准备将所有的壁画重新记录下来之后就离开,这个过程中有了一些新发现。 丑角们留下的标志,一个勾勒在十字架形状上的微笑。 看起来正好是绑在上面的人的嘴巴位置。 剧团比死神军更早一步,来到了这里。 伊芙蕾妮准备离开,忽然皱起眉头,脸上的黑色涂抹开始消解。 十字架? 灵族可没有这种标志文化。 她急忙返身去看,去识别这些构造的建成时间。 约四万一千多年前! 灵族帝国的繁荣时期,也是,泰拉人类进入他们的公元纪年约七百多年后。 “弥赛亚,救世主。” 伊芙蕾妮想起了那些记载,死神军有很多同伴通读过人类历史,知晓那些曾经最为流行的人类文化。 真是诡异,那个时间,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是灵族走在银河里拿鼻子看人的时代。 即便那个时代存在最早的表演者,剧团的前身,也不可能会将当时泰拉猴子们的宗教象征,刻在灵族自己的古迹之中。 除非那个时候,表演者就已经是笑神嬉乐高的信徒,只为了制造乐子,在历史上制造这些混乱,只是为了让后人发现的时候,摸不着头脑。 这个滑稽的解释,居然是十字架出现在灵族古迹里,最为合理的。 第239章 安达与海(3K) 现在暂时没有眉目,先把这东西搬走吧。 本来此十字架也并非灵族遗物,留在这里,先祖在色孽肚子里看得别扭。 随着确认此处遗迹并无危险,死神军侍从涌入其中,将十字架拆卸。 在其底部,找到了两个名字: “圣徒斯艾比和雷多,在此敬言:” “信仰我们的圣子,我们的罪将被赦免,我们的天国,将降临于此。” 完了,这两个最初的表演者玩上头了,他们该不会真的开始扮演人类信仰的信徒。 还是圣子,为什么不去拜圣父呢?按照伊芙蕾妮的理解,明明圣父更厉害才对。 可能是人类本身的弑父成长情结在作祟,你看,现在的人类帝国不也是让父亲端坐王座,儿子承担责任。 “记录好这两个名字,如果我们和剧团相遇,想办法询问其中有无秘密隐藏。虽然剧团的诸多行为看起来都没有逻辑,但他们和我们一样,所作所为一定有一个终极目的。” 伊芙蕾妮吩咐下去,将其列入待办事项之一。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地中海最北部沿海。 未来被称为灵族视为天国道途之源的圣子,此时正在尝试裁剪纺织物,给家里人做一套长袖出来。 到了翁迪诺,气候忽然变冷了些,只穿无袖长袍也能撑些时间,但亚伦不太愿意让家人着凉。 虽然除了自己之外,家里所有人包括这头驴都扒光了丢到雪地里也不会出事,甚至还会商量着看谁的吼声能引起雪崩,来一场滑雪速降的生死时速就是了。 翁迪诺附近没有大型城邦,只有数个小镇村落。 只要人们稍微往东南方向一走,就是繁荣的马其顿王国和雅典,到了更为温暖的海岸边上,那更是躺着都能把自己养活。 安达得意洋洋地穿好新衣服,张开双臂在哈迪斯面前卖弄着: “我已经厌倦穿兽皮的日子了,哈迪斯,你看,我的新衣服。” 安格隆也换好衣服,在沙滩上乱跑。 虽然今天是阴天,没有阳光,但是他的大笑声依然能够让人察觉到这个小屁孩的欢乐心情。 “童年时光对于个体和文明而言,都是最美好的,无忧无虑。” 马鲁姆不由得感慨,他不准备现在就穿上亚伦为他做的衣服,而是要留到以后回归。 他是家里干苦力活比较多的,穿着亚伦做的衣服会有磨损。 至于哈迪斯,他的体型太过高大,亚伦只来得及做出来一件上衣,裤子就只好这几天收集够材料了再做尝试。 当地人没有多少富户,也没有空闲的房屋可供租住,只好让马鲁姆和哈迪斯开始砍树重新搭建。 你说为什么一家之主安达不干活,他忙着钓鱼去了。 河里钓不到,我直接去海里钓难不成还会失败吗! 老父亲一到地方,换好衣服就兴冲冲地找本地寡妇帮忙砍柴打猎,这才“借”了一艘船,一个人独自出海。 毕竟他身上没有钱,也不好直接欺负人家孤儿寡女,不告而取。 还好马鲁姆的视力很强大,干活的时候能够随时抬头看一眼,自己老爷在海面之上还是已经沉了下去。 他有时候是多么希望,一抬头就看见老爷没了。 他的陛下自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起码亚伦和安格隆殿下就不会有危险。 可惜的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安达一个人驾驶着小船回来。 他像是个经验老练、出海多年的渔夫,穿戴着整齐的蓑衣、手中熟稔地把着船桨,晃晃悠悠,悠然自得。 任凭谁来了,都得赞叹一声,这真是老师傅啊。 这简直是海钓团队眼中的大师,是要凑上去恭敬请教。 甚至老师傅说今天晴空万里,但是等会海龙王翻身,有海啸啥的,这些人都得收拾东西赶紧跑路。 至少亚伦觉得老父亲干得出来这些忽悠人的事情,只是为了有人和他争抢这一片区域的鱼。 唉,老父亲是不是忽悠别人实现目标这种行为做习惯了,以至于未来对自己儿子们都是如此。 但不得不说,他要是装作什么,那卖相一定是挑不出来毛病的。 想必未来他能建立那么庞大的帝国,使得无数人为之牺牲,或许是“帝皇”这个角色,扮演得过于完美。 奈何“父亲”这个角色可能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性,可恶哇。 老钓翁停好船,上了岸,身上蓑衣一丢,大踏步走向家里。 如果能够忽略背后那空荡荡的渔网和背篓就更好了。 “我真傻、真的,怎么渔网都没法搂到鱼。甚至都跳下去看了看,确认好鱼群的位置,才撒网的。” 安达语气落寞,但是眼神却看不出来有什么失落的样子。 安格隆举着山羊肉串跑过来:“爸爸吃,水里的东西钓不上来,它们坏。地上的东西我随手一抓就能抓到,它们乖!” 这像是父子角色换了过来。 安达伸手将安格隆抱起来,让他的手臂的高度正好能喂给自己羊肉。 吧唧吧唧吃完,把油腻的嘴在安格隆脸蛋上擦了擦,这才神秘道: “等会你和你马鲁姆叔叔去海里,我的船后面接了个绳子,里面还有好东西。” 在边上将安格隆接过来,给他擦脸的马鲁姆不免震惊道: “老爷,您捞到鱼了?” 安达双臂环抱,一脸骄傲: “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亚伦不用去了,他在岸上准备烤架。要大号的,按——额、按你见过的基里曼的身高来准备。” 马鲁姆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悲伤,老爷总是能偶尔念叨几句极限战士的原体。 放在史料里,那就是“简在帝心”! 但是这提一嘴提一嘴的,怎么都是些不太正常的方面。 心里这样想,但是老爷的话还是要听的,他带着安格隆来到岸边。 小安居然自己就会游泳,也对,毕竟是原体。 一大一小两人脱了外套,收拾好跳入海中,见到了老东西所谓的惊喜。 一只被勒死的鲨鱼。 显然,《老人与海》的故事并没有发生,因为老人跳进海里把鲨鱼勒死了。 不过这鲨鱼也真倒霉,未来的故事里,鲨鱼是追着老人在海中拖行的大鱼,不断撕扯,最后老人只带着鱼骨头上了岸。 这会安达还没弄到鱼了,这鲨鱼自己反倒成了大鱼。 “我隐约记得,人类文化中,鲨鱼肉并不好吃。” 马鲁姆如此想着,作为主力,扛着鲨鱼尸体上岸。 安格隆坐在鲨鱼背鳍后面,手中摇摆着,像是在操控某种鲨鱼机器人。 “倒霉蛋,愿你在新世界活得幸福。” 亚伦随手摸了摸鲨鱼鼻子,看着这具尸体被放血贯穿,放在了巨大的烤架之上。 这得烧多久才能熟啊。 “不要有什么伤感情绪,虽然我理解‘君子远庖厨’这句话,但是这些生物其实并不具备你我所理解的感情,甚至是自我认知。” 安达说着专业的煞风景的话,他实在不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亚伦开始调制香料,一边道: “我倒不会分不清楚这个,只是,父亲,我们来的时候不都问过当地人,哪种鱼好吃了吗?你不要为了洗刷自己的耻辱,非得弄一条鲨鱼上来。” “万一这不好吃了,你自己全部吃完,不要想着我们能帮你什么。” 安达似乎对此早有准备,侧头翘嘴,指了指远处将鲨鱼背鳍撕下来给安格隆玩的哈迪斯,自信笑道: “他可能吃得很,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生啃猛犸象的时候,你可没见过。” 亚伦好奇问道:“猛犸象?我还真没见过。” 安达回忆起人生,那一嘴下去的酸爽: “当初我都不知道那是最后几只,一不小心给吃绝种了。不过,责任可不是我们的,而是人类发展扩张,还有气候变化,这个种群注定灭绝,我们只不过是为其立起了墓碑。” 亚伦急忙道:“算了算了,父亲,你不用讲了,你总是会延伸出来很多歪门邪道。” “我还是想办法让今晚的晚餐能更好吃些。” 四万两千余年后,行星,卡斯特文,战火喧天。 大半个地壳已然被撕裂,这是数个恶魔兵器导致的,一种弱化的混沌旋风鱼雷,能够将物质世界的星球短暂覆盖为被拉入亚空间一样的性质。 地表之上的帝国军队早已孤立无援,他们所忠诚的帝国,已然将其视为无价值的存在,放弃了任何救援。 绝大部分士兵甚至无法意识到,他们的敌人乃是脚下这个被混沌腐化的世界,和滋生出来的无数妖魔鬼怪。 而接到的最后一道命令,是让他们奋战到死,在魂归黄金王座之前,尽可能地消耗敌人的力量。 是的,命令行文中甚至不会提到“恶魔”字眼。 数以亿计的士兵们只知道前一天,他们的敌人还是某种异形,今天,战场就变为了鲜活的地狱。 在他们的生命被夺走之前,一道金色的烈焰从恶魔鱼雷撕裂的空间之中蔓延而来。 烈焰身后,是巨大的冰冷恒星照射过来的阴影。 另一种意义上的天使,在无首者的率领下,降临卡斯特文。 有不少样貌类似阿斯塔特的身影肩头,似乎都有神圣的动物庇护。 乃有一人,甚至骑乘着巨大的鲨鱼样貌的灵魂摩托艇。 天使们开始撕裂战场,无首者信步走出,“注视”着面前的地狱,自言自语: “显然,古老混沌之一的力量的觉醒,为恶魔们带来了诸多变化。” “而我们不被允许前往席拉协助基里曼,希望父亲自有安排。” 它们已经能够不借助亚空间裂缝或者早期的混沌腐化手段,来腐化帝国的世界。 而是直接通过轨道打击,发射这种特殊的恶魔鱼雷来造成战场上的优势。 (奸奇:没错,你们直接从这里面走出来,你们是不是混沌呢?好难猜啊?) 第240章 钢铁勇士之主,一连长(3.2K) 无首者担忧自己的兄弟,会被两位混沌原体所击败。 他当年连一个都能翻车,更不用说恶钢加入战斗之后,基里曼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奈何父亲似乎胸有成竹,早有打算。 “基里曼,请坚持下去。” 无首者跃入战场,为自己的兄弟祈祷。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 烤鲨鱼最终还是没吃几口,就被安达用神圣的灵能火焰彻底焚烧,化为灰烬。 味道的确是难吃。 东西都烧干净了,亚伦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再把这么难吃的东西全都吃干净。 也不用交给哈迪斯,免得大哥受苦,唉,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亚伦对此早有预料,留了一大块鲨鱼肉端过来: “本来准备做成肉干保存,看看安格隆以后学厨艺用得上。父亲,既然你不遵守约定,我就只能亲自看着你把这些吃光。” 安达砸吧着嘴,要先把嘴里的味道驱散,飞快挥着手: “还是端给你伯伯吧,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吃点好的。这玩意未来很贵,珍稀动物,以后想吃还吃不到。” 哈迪斯倒是不以为意,端过来就往嘴里塞,他的接受程度比安达要高很多: “其实有的吃就不错了,不能浪费。亚伦,今天晚上你看家,我和你父亲去看看,翁迪诺的地狱之门裂缝到底在何处。” “这种感觉真神奇,明明地狱之门在我体内,但是却有外在的裂缝位于现实世界。这就好像是,我吃了一块面包,但你们都说,面包明明在桌子上。我想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学者们,认识到这一点,都会陷入疯狂,乃至于自寻了断。” 安达大口灌着酒,冲味道,挤出来一句话: “你太想当然了,那些人抓紧时间水论文要经费才是正事。” 亚伦心想,父亲又说那些包含有未来知识的胡话了。 不过,人的认知受到巨大冲击之后,到底会疯狂到什么如何地步? 大概和马格努斯披散着零落的头发,把头埋在膝盖里哭泣的时候一样吧。 但也没见小马忽然发狂,把他和波塞冬都杀了。 哦,当时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守护戒指被触发过。 “不过,父亲,你最近真的是活跃了好多,虽然很多家务事也不做,但起码不会躺在躺椅上睡一整天。唉,人果然还是要动起来才有活力。” 亚伦算是夸了一嘴老东西。 安达又喝了一口酒,借此掩盖自己的情绪波动。 心想,这不还是为了你啊。 吃完饭,家里工作开始分工。 既然有两个永生者一起去研究地狱之门裂缝,哈迪斯伯伯也算稳重,那就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 他和马鲁姆还有安格隆留在家里,专心把房屋修缮好。 海边天气多变,总不能修个漏雨的房间出来,到时候让老东西躺下面。 送着两个老头出发,马鲁姆就化身为土木大师,有他在完全不用担心房屋的性能。 安格隆站在边上递工具,让哥哥在边上躺椅休息。 他认为那个躺椅是一家之主的宝座,既然父亲不在,那就让哥哥躺上面。 至于干活问题,他哥都干了这么多活了,不得歇歇吗! “哥哥喝茶!” 安格隆还贴心地泡好了之前哈迪斯伯伯带过来的茶叶,那东西其实只能称得上是脱水树叶,保质长一些。 也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味道。 亚伦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正想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奈何身体忽然有了困意,也就躺下休息。 还不忘记叮嘱几句注意安全,虽然安格隆和马鲁姆这俩应该让物质世界的材料注意安全才是。 但是小孩子的观念必须从小养成,不能因为他万法不侵而丧失了对危险的警惕! 一切布置完毕后,亚伦才深沉睡着。 他有预料,这种突如其来的困意一定代表着某个兄弟需要自己。 等到再度睁眼,几缕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他好像正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 正头顶是一个奇怪的圆盘照明灯具,大圆盘之中,镶嵌着同样形状,但是个头更小一些的圆盘灯。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奇怪的白色轻便服饰,似乎是为了对手臂做出什么行为,赤裸着胳膊。 还好,身体并没有受到束缚。亚伦坐起身子,观察四周。 白色的墙壁、地面,一面巨大的、无比清晰的镜子。 还有左边按照一定的距离摆放的同样的床铺,只不过上面的人体都已经死亡,或是被开膛破肚,或是被分拆身体。 灯光明亮,房间整洁,就连被拆分的尸体也无比洁净,没有什么血水流淌一地的情景。 恐怕只有生物实验,或者最为高效的屠宰场,能做到如此。 让血腥和整洁,生物器官和干净的床铺这些视觉上极度矛盾的事物,活生生地展现出来。 每张床都有一个固定位置摆放着类似名牌的事物,代表着床铺主人的身份。 而自己这张床则没有,意味着这张床本来就是空着的。 这里可真奇怪,难不成他有一位未曾谋面的兄弟,正在遭受如此苦难! 亚伦冷不丁地想到这里,立刻跳到地板上来,伸手抓起其他床铺边上的刀具,就准备踢开大门,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他兄弟下手。 要是碰见自己打不过的,他就当场撞击墙壁,去其他时间拉人。 基里曼可能很忙,但是小佩一定会抽时间过来干架。 听说他把所有大部分军团事务都交给了米德罗德,那是个尽职尽责的一连长。 他正这么想着,面前的大门忽然被踹开,一位钢铁勇士正好显露出身影,慢慢低头走进。 “亚伦殿下?” 头盔中传来米德罗德的声音,“您被下令送来此处进行情报调查?您是凯瑟芬小姐的未婚夫,不用深入前线,到底是谁将您派来。亦或是,您主动前往?” 米德罗德还是偶尔听小佩提过一嘴,亚伦是喊陛下父亲的。 也没见陛下或者皇宫里面有什么意见,少数几次和凯瑟芬见面,对方虽然眼神有些奇怪,甚至解释说亚伦比自己更有资格称呼陛下为父亲。 难不成对方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居然主动进行如此危险的间谍工作。 要不是钢铁勇士发动了打击,他真担心打开门一看,里面是被开膛破肚的亚伦。 想来原体会选择将这颗星球彻底夷平。 自从上次在席拉,有了阿尔法提供的情报之后,作战节节顺利。 小佩很是满意,特意派人和最为神秘的阿尔法进行合作。 如今,钢铁勇士的作战方针已经十分规范,会事先派出间谍深入敌军星球,了解对方的防御弱点。 还能记录敌人的恶行,为钢铁勇士准备发行的报刊《钢铁之心》提供素材,以彰显他们的原体为帝国做出的贡献,消灭了多少对人类充满恶意的世界。 小佩现在脑袋很灵活,要从各个方面来给自己造势。 亚伦也不说破,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直接送到战场上了,那佩图拉博应该没事。 他点点头,算是默认,问道: “小佩也跟着一起来了?” 米德罗德一愣,亚伦能够如此称呼他们的原体,要是以后真的在陛下的见证下和凯瑟芬成婚,搭配原体排行第四的辈分。 这后面的原体们,是不是都要被亚伦殿下口称“小X”? 米德罗德很快反应过来,道:“佩图拉博大人明天才能到,他在泰拉耽搁了几天。” 亚伦哦了一声,叹道:“他又被父亲揍了一顿,真是可怜。不过还好,他至少知道父亲在皇宫之下,为他准备了一个工作间。” 米德罗德心想,这情报信息如此之快,莫不是,亚伦殿下已经加入了掌印者马卡多的那个神秘组织。 帝国境内有些风声,马卡多正在私自构建特务机构,区别于为了大远征而对敌人进行的军事情报获取。 马卡多的机构,更偏向于对帝国内部的监管。 那么亚伦被派过来执行任务,也算是攒攒资历,获取经验。 米德罗德只敢在心里盘算这些可能会被称为政治阴谋的事物,不敢多加言辞。 既然陛下对此毫无反应,那就是已然默许,他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避免重蹈雷霆战士覆辙。 和这帮玩情报搞间谍的保持最基本的相互尊重就好,没必要招惹他们。 亚伦开口道:“带我回你们的旗舰,帮我安排一个房间,我等小佩过来。我有些事要告诉他。” 米德罗德点头称是,不过还是答道: “请您稍后联系,外面还有些敌人没处理。” 他回过身去加入战场,不多时,数个长得乱七八糟的尸体散落一地。 亚伦忍住让米德罗德把这些异形拼起来好让自己记住个全貌的冲动,避免显得自己太过变态。 在对方的护送下,登上了前往行星轨道母舰的飞船。 亚伦正要趁机问些什么,就看见后者从刚才在战场上大杀特杀的战神,转变为了一股极限战士居家办公的味道,开始接入机器,处理文件。 “不好意思,原谅我的怠慢,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此时的米德罗德的动力甲,甚至在灯光和蓝色投影屏幕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发蓝。 原体不管事没办法,逼迫着自己这个一连长在不同战场区域之间通勤的时候,都要忙着处理工作。 主要还是从帝国手中获取的物资太多,手底下调度分配嗷嗷张嘴要吃要喝的人也太多。 还有各地战争规划,虽不至于严肃到爆弹枪上抬几公分这种程度。 但原体一下子把整个军团甩给自己,其他几个连队连长也不能让他们吃亏太多。 于是米德罗德就成了事实意义上的钢铁勇士之主,端平十碗水的优秀典范。 唉,这个家没我得散。 第241章 小佩:大哥,你就支持我吧!(3.2K) 亚伦忽然问道:“你和基里曼关系怎么样?” 忙到起飞的米德罗德还是有回一句话的空闲,低声道: “我曾经在极限战士组织的读书会上代表钢铁勇士,见过一次基里曼大人。说实在话,那场会议太无聊了,即便是原体亲自示好,送邀请函,到场的人也不多。” “虽然每个军团都来了些人,但他们读过得最多的书,大概是军事手册。最后是极限战士和白疤吵了起来,他们对诗歌的理解有差异。” “我想,基里曼大人不会再组织这种读书会了。” 亚伦无奈叹气,他一想到马鲁姆那种性格,是可以拿着笑话书规规矩矩地解释其中笑话的成因,是基于什么时代的文化背景而创作。 然后板着脸问你,我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你笑啊,你怎么能不笑啊! 还好,只是吵起来,没打起来就行。 “就没有一个军团对这种会议表示认可吗?我觉得你们空闲之际交流交流读书爱好,也挺好的。生活不是只有打打杀杀,偶尔也要看看诗和远方。对了,这句话也是父亲说的。” 米德罗德这才直起身子,皱着眉头将这句话记住。 “是陛下说的?” 亚伦点头道:“对啊,他吃饭的时候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成了个话痨,说很多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人们说过的话,来彰显自己的学识渊博。” 米德罗德忙道:“殿下慎言!” 亚伦摆摆手,随口道:“这个你不用操心,父亲他只是偶尔记忆有些错乱,又很想在孩子面前显摆自己很有能力,就算是胡话也能一本正经说出来。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不用照顾基里曼的面子,就算是没有一个军团喜欢读书会,也得让他知道才有办法解决。” 米德罗德很难猜测陛下和亚伦之间的“父子”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阿斯塔特甚至是他们的原体,都从未体会过如此贴近生活的体验。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 陛下自诩为人类,因此和人类交流的时候,就和你最好的朋友一样。 而阿斯塔特和原体,只不过是陛下进行大远征的工具,如果他们不能变得和凡人一样,那么等到失去了作用,就会被陛下无情抛弃。 米德罗德为此有些惊恐,但是手上要处理的表格越来越多,文件一个接一个发送过来,他慌忙道: “太空野狼其实很喜欢读书会,他们甚至提出了一些精妙的见解来结束争论。” 亚伦满意道:“不错,这才对嘛,我就说你们这帮超人智慧,怎么会连本书都读不明白。” 米德罗德解释道:“但在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原体声称,那只不过是太空野狼为了尽快结束争论,好让他们进入会后甜点阶段。马库拉格的烹饪技艺还是比较不错的,广受好评。” 听起来太空野狼倒是有趣,他们的原体名为黎曼·鲁斯,只是自己到现在还没遇见过。 抵达轨道舰船之后,亚伦被安排在米德罗德附近的房间,等待明天小佩的抵达。 亚伦也得以观察阿斯塔特们在非战斗状态下的一天。 地面的战争已经变为了轮班制,不同连队各自派出队伍,按照米德罗德的计划围剿这些热衷于解剖人类的异形种族的残余力量。 应亚伦的要求,一具较为完好的异形尸体也被搬了上来,供其素描记录。 这些异形名为“死构”,即:德斯特摩尔。 它们并非标准人形,而是由四臂,比例较为干瘦的黑色躯干还有趾骨异化的反曲腿部构成。 并无明显的头部,视觉和呼吸外特征,直接显露在原本脖颈的位置。 四肢手臂有两只和人类无异,标准的抓握结构。 另外两只手臂则提供类似三角支撑一样的作用,协助两只主要手臂。 据说人类殖民时代曾经和其签订契约,借助其优秀的神经控制能力,来为人类进行一些机械也无法代替的精妙手术。 一度在人类社会拥有较高的地位。 不过这些文件记录相互之间矛盾的地方也有多,死构们自己认为它们是人类曾经的奴隶。 如今圈养人类,随机挑选猎物供其解剖,不过是人类偿还过去罪孽的方式。 孰是孰非,恐怕只有历史知道真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死构的存在是人类帝国所不允许的。 亚伦只是觉得这个银河太乱了,怪不得父亲要进行大远征,收复人类帝国。 他甚至觉得,要是了解更多阿斯塔特所面对的敌人,都能够将它们对人类所做的诸多行为,按照严重程度列一个清单出来。 这个的确比之前席拉前方那些抽取人类神经分泌物的异形危害轻一些,至少死构动手之前还会打麻醉。 亚伦甚至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一丝——难绷。 他妈的,银河是怎么在三万年间变成这个鬼样子的! 素描完成后,亚伦就看着那些阿斯塔特们进行枯燥的日常训练,他们好像没有什么娱乐行为。 就算不用下去战斗,一天大部分时间,依然投入在了战斗训练之中。 至于马鲁姆所做的那些祈祷行为,则没看见成体系化的体现。 他们最多嘴里喊两句就代表自己喊过了。 直到休息之前,亚伦才见到一些不太正常的画面。 结束了一天训练的钢铁勇士们各自分组,聚在一起讨论问题。 他们熟练地搬出工具箱,和之前已经做好的配件,开始研究。 亚伦还以为是什么军事武器的研发和讨论,结果凑过去一看。 他们的议题是如何区别于机械神教的义肢技术,开发出更分门别类、更适用于凡人日常生活的义肢。 机械神教那些技术过于血腥残忍,起码原体是这么觉得的,认为很落后,简直是垃圾。 他们钢铁勇士的凡人辅助军残疾之后,如果只能使用这些落后型号,简直是他佩图拉博的耻辱! 是在丢他的脸! 因此,钢铁勇士们有责任和必要,为这些和他们一并在战场上提供协助的辅助军士兵,提供保障。 佩图拉博将其命名为:“凡人之心,钢铁之躯”。 这种无害化的机械义肢就是他们全新生活的一部分!每一个被设计完成并且投入生产的型号,都会被佩图拉博亲自在产线印刷牌签名。 这种好东西甚至会以成本价供应给其他军团乃至帝国广阔的凡人部队,最后蔓延到无数世俗生产之中。 佩图拉博很想口出狂言: “生活夺走了你的身体,钢铁赠予你重新站起来战斗的力量!” 他的布局必须深入帝国的各个方面,才能为自己之后的行为争夺更多的资本! 因此就连他的阿斯塔特们,也被用来在闲余时间头脑风暴,帮助人类设计各种器物。 反正他们被设计出来就有远超常人的智慧,多承担点社会责任,也算是物尽其用。 只要不影响大远征进度,老东西不会介意的。 第二天一早,一艘空荡荡的民用舰船停靠在了钢铁勇士舰队的临时接驳位置。 因为小佩在泰拉多耽搁了几天,以至于没有合适的军事舰船运输。 只好搭乘民用船,继续挤在行李舱。 这也是小心眼的老东西故意安排的,你不是爱坐行李舱吗? 反正原体几天不吃不喝,关在里面蜷缩着身子也没什么。 就是那些放拿行李的凡人心里带着些恐惧,不敢太过靠近。 担心蜷缩在角落之中的高大金属铠甲伸出手来,把他们捏碎。 等到抵达前线,船上除了船员之外,已经没有乘客。 小佩很想就地征用这艘船,留下来为他们进行物资运输,反正都是为帝国服务嘛。 早就有帝皇使者忽然自爆身份,手里捧着录音机,其中传出帝皇愤怒的咒骂,指责这个儿子不要太过分。 这么败家玩意,迟早帝国要毁在他手里。 佩图拉博大喜过望,毁在我手里! 那就是父亲要把帝国交给我了! 小佩脸色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大步走向指挥室,见到了他亲爱的一连长和——哥哥! 会时间穿梭真是好,他人在泰拉见了哥哥,今天刚到地方,又见到了哥哥! 小佩面带笑意,打着招呼; “你好啊,亚伦,还有你,米德罗德,去干活,不要来打扰我们。” 他亲爱的一连长被排挤走开,手里正要汇报的工作都被搁置。 “亚伦,父亲说这个家要毁在我手里,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小佩一脸神气,洋洋得意地炫耀着: “这代表着他默认会把帝国交给我来统治!基里曼算什么,他争得过我吗!亚伦,你应该考虑换一个弟弟来支持,我觉得我没什么比不过他的地方。” 今天的小佩格外地开心,要是让帝皇知道,他的那些话被如此理解,恐怕会恨不得远远地抽小佩一耳光。 亚伦跳起来坐在中控台桌子上,两条腿晃荡,眼神中充满关怀傻子的慈爱: “你觉得你要多久才能衰老?” 小佩一愣,不知道哥哥为什么问这个,下意识答道: “大概几千年都不会有衰老迹象吧,我们是基因原体,无比强大。” 亚伦叹道:“但基里曼只是干了几百年甚至几十年的活,他就有皱纹了。” 小佩显然误解了亚伦的意思,自信道: “那不正好说明,基里曼不够雷霆手段,过于玩弄、迷信他那些政治体制,能力不够,只能靠多费心思去管理帝国。” “我不一样,我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亚伦,你只要不明确表示支持谁就好,让我们公平竞争。因为你的意见,父亲可能会很重视。” 亚伦只好点头道:“那你们随意吧,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那担子很重。” 第242章 混沌逼近(3K) 两兄弟聊着,话题转到了钢铁勇士准备投产的那些民用器械上。 除了义肢之外,还有很多生活工具,例如厨房刀具。 都是选用前线战场淘汰下来的金属全部消毒之后重新熔炼,备注使用者的名号。 代表着这些金属之前以武器的姿态为帝国服务,如今以工具的姿态为帝国的人民服务。 反正唯一过来叨叨的机械神教被佩图拉博两耳光打回去了,代价是他本人要给火星当一段时间的模特,火星在研究更强大的能够适配原体战斗力的科技。 “让你的一连长也过来汇报工作吧,正事要紧。” 亚伦都有些看不下去,他对米德罗德很有好感,这种认真办事的老实人阿斯塔特,是所有人的最爱。 小佩这才不情不愿地让一连长过来,埋怨道: “我不是把所有军团职责都交给你了吗?你自己处理就好了,除非遇见你们打不过的敌人,否则没事不用找我。” 米德罗德汗颜:“大人,因为更新的作战体系,我们已经很少遇见硬仗。但是,军团管理不全是远征事宜,还有基因种子补员,后勤世界管理等等。” 小佩一脸邪气:“行,这个问题我再给你个解决方法。你给极限战士发联络函,给我送十个人过来,给你当秘书。我们也研究一下他们奥特拉玛的管理体制到底有啥好东西,让老东西都不愿意去插手。” “我跟基里曼谁跟谁啊,我都当着他的面被老东西揍了一顿,他赔我十个兵而已。” 小佩俨然一副“兄弟的,就是我的”这种态度,在他看来父亲还划分军团这种行为也比较傻逼,这会造成隔阂。 比如狮子和野狼打起来。 大家出身不同,文化也不同,各自的优点摆在那里,却因为自己的那些拧巴原因不愿意去学习,这也太傻逼了。 他不能犯这种错,基里曼能让五百世界的管理体制随着大远征的进行而扩散,那么佩图拉博也可以! 就算他不行,他手底下的一连长好好看好好学,学会了,也就是他佩图拉博会了。 一个优秀的统治者不必做到事必躬亲,手下有人能做好工作,就够了。 他才不会像基里曼那样累成傻逼。 此时的一连长已经不想吐槽什么。 得嘞,自家原体对于陛下已经完全不尊重了。 他只能按部就班汇报完工作,提到了最近原体应该注意的现象。 “那些已经被灭绝的异形种族的恶毒技艺,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好像是随着帝国覆灭这些异形,同时还有什么东西在收集这些异形的知识一样。” 手里揣着素描本的亚伦也皱着眉头,是啊,到底是谁在收集这些知识。 小佩松散惬意的脸,也变得严肃起来,认真道: “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一直和我们合作的阿尔法那边,怎么说?” 米德罗德恭敬道:“这个现象就是阿尔法军团告知的,他们也在寻求解答,已经派人去联系马卡多大人。” “您知道的,掌印者的神秘组织,他们或许会找到答案。” 小佩伸手摩擦着,两只手甲再多用些力气,就能摩擦出火花来: “马卡多啊——为什么他能搞那么多奇奇怪怪,甚至百般僭越的事宜。而我只不过是过分了一点点,就要挨打。” 亚伦耸肩道:“大概是辈分有差,我们要喊他叔叔。而对于父亲,那是他的伙伴和兄弟。” 小佩目光阴沉下来:“我有一个计划,我要去找鲁斯,他的故乡据说有让父亲都喝醉的酒。我要灌醉马卡多,然后结为结拜兄弟。” 亚伦没想到小佩的野心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被挑动起来,他倒是没那么在乎称呼问题,只是提醒道: “我觉得你要是真这么做了,你会被马卡多叔叔玩弄一番。随后,父亲又要来揍你。” 小佩不管不顾道:“机会是拼出来的,如果我不冒险,就永远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米德罗德恭敬道:“两位大人,所以我们能讨论正事,聊聊那些忽然出现的已经被我们解决的恶毒技艺么?” “虽然已经有过应对方法,单个处理起来不难。但是其幕后黑手一定对帝国了如指掌,它们迟早会组合起来,堆积成一个巨大的污秽,威胁帝国的统治。” 小佩不以为意:“不过是一堆手下败将罢了,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地狱,它们能够从地狱之中归来。” “那我就,一遍又一遍把它们送回地狱!” 虽然态度上这么说,不过小佩还是做了很多军事部署,要求各连队的指挥层次及时上报情况。 甚至是对于凡人辅助军和后勤人员也要多加注意,时时刻刻让他们读完帝国真理之后,记得《钢铁之心》报刊。 心里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先看看自己为帝国的统治、为人民的福祉做出了多少贡献。 小佩已经窥见过那些隐藏在星空背后的恶意,只有哥哥在身边的时候,那里是纯粹而又稳定。 其他时候—— 洛嘉为他揭示过很多灵能还有亚空间的概念,但是当他追问为何父亲对此不管不顾的时候。 洛嘉只是露出了类似背后黑手一般的神秘笑容,不予置评。 他说:“基里曼会为我们找到答案。” 该死的基里曼,又是基里曼,他这个灵能麻瓜也能获得洛嘉的支持? 我老四未必不如老十三啊! 亚伦总结着这次和小佩见面的收获,总觉得情况需要回去找父亲问问,前提是对方处于拟人状态。 毕竟小佩也没遭遇什么危机,但是接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似乎都有一个模糊的线索将其连接起来。 亚伦现在还不知道这些遭遇之间,充斥着什么。 他只能记录下来“一半军团叛变”“基里曼”“已经灭亡的种族的恶毒技艺重现”这些关键词。 希望回去问老父亲的时候,后者不要当什么谜语人。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知道。 唉,看来他得找机会见一见这个时代的父亲才行,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 “好了小佩,我该离开了,送我回去吧。” 亚伦张开手,示意佩图拉博把自己撞回去。 他现在身处梦境暂无困意,当着米德罗德的面撞墙离开,显得有些太傻。 还是来点他们兄弟之间的小互动。 佩图拉博撇了撇嘴,他哥就是这么牛逼,灵能投影无比凝实、能穿越时间空间不说,就连痛觉都没有。 听多恩的意思,还会复活。 那就是永生者了。 但他遗憾道:“我答应过姐姐,不能再对你出手。你得自己想办法回去。” 米德罗德在边上听得迷迷糊糊,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事情朝着自己完全未知的境遇发展。 原体曾经和亚伦战斗过吗? 还有这个“回去”指的是什么,他安排人用船送回去也行啊。 亚伦一脸无奈,只好看了看四周,来到舷窗前方,一步一步,快要脱离重力场。 米德罗德提醒道:“殿下,不要跨过警示区域!” 亚伦倒退着,观察着四周布置,伸手告别; “要的就是这个。” 随后猛地拖过一块气瓶,跳入了禁区,瓶底对着自己,扭动阀门。 气瓶碾压而过,预料之中鲜血四散的痕迹没有出现,就连气瓶也消失不见。 米德罗德已经陷入疯狂,人呢!瓶子呢! 为什么原体看上去对自己姐夫的神秘消失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 “好了,米德罗德,不必大惊小怪。你见到的亚伦,额,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灵能投影,只不过太过真实,无法分辨。” “他是靠这种方式回归本体的。” 小佩淡淡解释,“我现在倒是有时间帮你处理一些军务。” 米德罗德蹲在地上,捂着头: “大人,我想请个假,一直以来其实都是我在帮您工作。” 小佩一点也不尴尬,温柔道: “那就放你半天假,明天记得来上班。” 他的大手拍了拍米德罗德的肩膀,补充道: “明天时钟指向泰拉日出的时间,我要在指挥室看见你。”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 亚伦睡了一觉醒来,怀中一阵冰凉,睁眼一看,原来是把那个气瓶一起带着过来了。 这玩意是帝国所谓安全规范的一种,为的是避免力场失效的情况下,凡人们还有机会拿到空气补给。 反正各种规章制度都写得明明白白,希望它永远不会有被需要的一天。 拿来比赛放气,看谁的气瓶飞得远倒是不错。 亚伦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待事物的思考,很多地方都已经和老东西靠近。 “这应该不会带走父亲多少头发,可以留着给安格隆玩。” 亚伦摆好气瓶,走出屋子。 此时正值深夜,月明星稀。安格隆已经矫正了睡姿,完全没啥影响。 马鲁姆只是睁眼看了一眼,便接着伪装休息的模样。 很多时候要给亚伦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一点独处的空间。 亚伦四处找了找,看来父亲和哈迪斯伯伯都没回家。 他们去调查混沌污染,到现在都没回来,不会是被混沌污染了吧。 第243章 最初牧师(3K) 不行,自己得去看看怎么个回事。 这俩老头的交际能力一个比一个差劲,可能他们站远点看见人群,都没有勇气上去问问到底发生了啥。 只有碰见单个的人才有机会。但那样的话,就像更像是村里来了俩外地人,忽然把街坊邻居给堵了。 大家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别是什么人贩子。 还好,亚伦在海边小镇找到两个老东西的时候,他们还活着,身上也没有什么被损伤的特征。 只是两人正站在一户人家木头栅栏外面,盯着摆放在院子里的一具尸体发呆。 “父亲,哈迪斯伯伯,你们在看什么呢?” 亚伦小心凑过去,小声问道。 他担心这俩兄弟别是忽然看着人家的尸体,饿了。 此时,安达才转过身来,瞧见自己儿子,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诈尸了,那倒挺不错,可以问问尸体,到底是谁杀的他。” 安达招呼亚伦过来,三人盘膝坐下,开始讲解他们这大半夜在外面不回家,盯着人家尸体看是为了什么。 安达首先开口:“我们来找诡异所在,自然是要问问当地人最近是不是死人频率高一点,儿童夭折、青壮惨死、老人病重啥的。” 亚伦深吸口气,小声制止: “停!父亲,你先闭嘴,让哈迪斯伯伯来形容吧。你如果真的当着别人面说这些,我觉得他们没揍你已经是仁慈的体现。” 安达一甩自己的头发,可惜短发没有长发的飘溢感。 刚才还觉得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头发,掉下来一根。 他自信道:“有我的脸摆在这里,只要不是涉及钓鱼问题,谁能忍心对我动手?” 但是亚伦已经选择主动屏蔽父亲的声音,转头看向好伯伯哈迪斯,问道: “伯伯,你们找到问题所在了吗?” 哈迪斯一脸稳重,终于开口: “我觉得你父亲说的没毛病,我们要来解决问题,那就得问清楚问题在哪。生老病死本是自然循环,如果忽然出现大规模的意外,那自然就是问题所在。” 亚伦一拍脑门,他就不应该对哈迪斯伯伯抱有太大希望。 这位大伯可能是个老好人,但是太老实了,很多时候思维逻辑都会被父亲带跑偏了,自己还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 可能在他们看来,问一句:“你家里人是不是最近死多了”,真的是在追寻问题所在,而不是在骂人。 当然,老父亲绝对知道这些话有歧义,他是故意的! 亚伦看向老东西,后者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这家伙,可恶啊! 在儿子发怒之前,安达终于不紧不慢开口: “我们还真有一些案例,最近死人频率高一点,大部分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孩子们的父亲。” “人们流传,有什么邪灵哄骗父亲的孩子,签订契约,夺走了父亲的生命。” 亚伦冷笑道:“哦,那你有福了。” 安达呵呵笑起来,很是随意,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总不会被恶魔骗了。小孩子没有认知能力,很容易被恶魔哄骗签订成本高昂的契约。但是从来没有恶魔能骗我儿子!” 亚伦叹道:“那安格隆呢?他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 安达不以为意:“那有什么,我对他那么好,他还能把我卖了不成?别说是让我消失几天,他白天睡醒看不见我人,就要哭着喊爸爸了。” 哈迪斯赞叹道:“你们这父子关系真是不错,我要是好几天、不,好几十几年都没见到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记得担心我。” 安达稍微直起身子,让自己的一边耳朵能够对着屋子内,接着说道; “我倒是希望那恶魔,赶紧冒出来,和我儿子交易。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干掉我。” 亚伦扯着父亲的袖子,让他低下身子: “还是不要冒险为好,我有一个方法。” 安达问道:“你居然也要对这些事指手画脚?我以为你只会在家里做饭。” 亚伦不屑道:“父亲你这语气,听起来我才是家里最大的废物。” 他深吸口气,正色道: “好歹未来的星际战士还觉得我是个专业的间谍呢。听好了,父亲、伯伯,我们明天伪装成冥王的祭司,来帮本地人主持丧事。这里勉强也算是雅典文化圈子,打着冥王的名义,还是有些用处。” 安达闻言,忧愁道: “本地人很穷啊,他们没钱。一下子死那么多人,就冒出来一个处理丧事的,他们会不会觉得这就是我们干的。” 亚伦摇头道:“我们不收钱,况且,只有接触到尸体才有办法判断他们的死因。” “你们俩躲在人家院落外面,被当成变态了怎么办。” 安达只好无奈道: “可雅典也没有什么冥王的祭司来主持葬礼这种事,大家都是死了一埋。也就是一些权贵会举行葬礼。” 亚伦看向自己的好伯伯,叹道: “但是冥王不正在我们身边吗?伯伯你想办法搞点奇迹出来,就说是神谕了。我见过洛嘉的故乡,为战死的同伴们举行的葬礼,我们照猫画虎就行。” 冥王倒是不介意为此多出些力气,他本来就很少出来透气,如今更是可以多活动身体。 安达只好最后拍板,以表示自己才是那个最后做决定的: “那就按你说的来,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留下马鲁姆照顾家里,继续修缮房屋。 三人重整旗鼓,再度进入了村落。 冥王的神迹很简单,直接为每一具尸体附着了漆黑的灵能光彩。 据说他的灵能是黑色,是因为他可能是第一个灵能者,但是当时对于世间万物没有认知,因此没有颜色。 中间又经历了一段古老萨满时期,直到所谓的神话时代,永生者们才从历来出现的灵能者之中汲取了经验,将自己化为神明。 凡人窥见这远超常理的一幕之后,自然认为是神迹作祟。 哈迪斯正要尝试着装神弄鬼,伪装身份。 安达就已经轻车熟路,过去忽悠当地人,他们是冥王祭司,了解到异常之后,蒙受神谕,协助他们埋葬尸体。 亚伦则站在后面观察、总结着父亲的行为模式。 在父亲有了一个伪装身份之后,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别人交流。 而且昨天他们根本没怎么露面,并没有当面找人询问,因此也没被人认出来。 唉,以后这些情报工作还是交给马鲁姆吧,要不然老父亲出门之后,要么就带着自己胡编乱造的假情报回来,要么就干脆躲外面不回来。 这老东西还没到老的走不动路呢,就已经有了老人走失的风险。 一阵忽悠结束,安达让本地居民尽量聚集在一起,他和哈迪斯去搬尸体,让亚伦在边上安抚民众,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信息。 两人从原始时代开始,就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熟练得像是专业人员。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杀人杀多了,也就学会了处理尸体。 他们特意将尸体摆放在较远的位置,还隔了不少建筑,这样解剖的时候不会被人当成变态恶魔。 “亚伦,一定要把人都看住,别让有人过来看见我们在干啥。” 安达小心嘱咐,这才离开。 只留下亚伦一个人装模作样为当地人宣扬所谓的冥王教义。 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冥王教义,只好临时措辞一些正向的、没有什么误解歧义的话语,安抚众人。 这种语言能够起到的作用,只能是聊胜于无。或许能够在危急时刻让人鼓起勇气。 但是在无穷无尽的生活折磨下,还得有一个坚定、长久的信念才行。 但是,这种信念真的有用吗? 他此刻引导人们对着冥王祈祷,祈求死者能够得到解脱。 但是他也清楚,冥王不过是他那个永生者伯伯,除了灵能之力之外,并没有神话里,掌控一整个冥界生杀大权的力量。 要是,真有一个死后的世界,能够按照人们生前的善恶,决定死后的归属。 亚伦忽然觉得,心中有些烦躁滋生。 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决定人类的灵魂死后的归属,甚至是评判人们的善恶呢? 但亚伦只能尽心尽力,安抚悲伤、惊恐的人群,至少在此刻,让他们的内心有了寄托。 只是,人们似乎也没有那么悲伤,尤其是老人们,甚至还有些麻木。 “饮食吧,把你们的食物饮水汇聚起来,共同享用。” 老东西那边还没搞定,亚伦只能让所有人一起吃饭,来拖延时间。 小孩子们吃得比较快,甚至很多小孩还没意识到父亲的离去代表着什么。 亚伦眼神中有些悲悯,然后目光一滞—— 安格隆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在角落里,小孩那一桌,小安毫无违和感地混了进去,大吃大喝,还和其他小孩称兄道弟,没多久就已经一副大哥做派。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都做过梦,梦里都是你们挨打的时候,有东西问你们,要不要让爸爸消失?” 安格隆啃着硬面包,小小的脸蛋上目光深邃,审视着周围的小屁孩。 他起身寻找着周围年纪最大的老人,询问道: “爷爷,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这种梦?” 他描述着自己的见闻,终于有了收获。 爸爸好菜,怎么这么简单的信息都找不到,还要去解剖尸体。 他自己过来一问,就都清楚了。 第244章 亲生父亲罹难之咒(3K) “哥哥!哥哥!我找到关键信息了!” 安格隆虎头虎脑地跑过来,跳进了亚伦怀中,举着手遮挡住嘴巴,凑到亚伦耳朵边上,低声道: “村里的哥哥妹妹们说,他们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被凶狠的爸爸责骂的情景,就有一个怪声音冒出来,说它可以让爸爸消失。” “我就去问了村里的爷爷,他们说,小时候也做过类似的梦,这座村庄每隔三十年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只是每一代年轻人都不相信。” “只有活下来的人老了之后,再过三十年,重新见到这一幕,才会想起来。” 一股脑把话说完的安格隆昂着骄傲的脑袋,等着被哥哥夸奖。 但只看见哥哥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就又乖巧地闭嘴不说话,等等哥哥反应过来。 片刻过后,才看见哥哥长出一口气: “小安啊,如果今天晚上你也做梦了,就答应梦里的那个声音吧。咱们家能少个废物,我真是太欣慰了。” 亚伦庄重地将安格隆举起来,像是要为他加冕。 “现在,你要继续混入人群之中,问清楚那些梦的持续时间和周期,梦里的声音有什么特征,是否能看见声音的来源等等。” “当地人除了这些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诡异所在。” 安格隆神情严肃,蹦跶到地上,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便一蹦一跳,重新混入了人群。 说起来奇怪,他的确是个生面孔孩子,却能够很快和人群混入一团,甚至表现出一致的情绪和神态。 这大概是人们接纳他的原因吧? 等到老东西和哈迪斯伯伯解剖完成,对死因有一个明确的分析。 亚伦才开始主持葬礼,将这些尸体全部焚烧。 里面的火焰还加了一些老东西的私货,那些金色烈焰有一丝混入其中,确保能把它们烧干净。 “死因是窒息,但是肺部、气管到喉咙,从里到外,没见到什么问题。脖颈位置也没有掐痕类似的肌肉表征。” 安达装作一副学识渊博的模样。 哈迪斯只是补充道:“憋死的,但是不是被掐死,也不是被堵死。” 亚伦叹道:“父亲,你得学学怎么说人话,又不是著书立说,不用那么正式。” 安达一脸冷傲:“这不是显得我专业嘛。” 哈迪斯正色道:“亚伦,你父亲的确很专业,我们是从腿部开始朝上检查,就连尸体的肠胃都翻了一遍。他的要求真的很细致,我认为严格标准很有意义。” 亚伦只是问了一句:“哦,那肠胃是谁翻的。” 哈迪斯自信道:“自然是我,你父亲信任我,将这些重任交付。” 亚伦点点头:“好伯伯,我知道了,您先去吃饭吧,他们中午还剩下不少。安格隆也在,可以让他帮您端饭。” 发配走傻大伯之后,亚伦才看向得意的老父亲,叹道: “安格隆问出来了,每个三十年,本地小孩都会做一个梦,梦里是被父亲教训的时候,我猜梦里父亲的形象也有很大的扭曲。” “随后就会有声音询问,可以帮孩子们,让父亲消失。” “一旦交易达成,孩子的父亲就会窒息而亡。既然是恶魔所为,我们找不到气管堵塞或者被扼住喉咙的痕迹,也就可以理解。” “父亲,你们昨天是不是压根没找人开口问,明明安格隆过去都能问到的消息,你们还得揣测许久。” 安达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强撑着解释道: “我这毛病你也知道,如果没人提醒我换个身份去和人交流,我都不敢在他们面前露脸。而且我们的今天的工作也是有价值的,你看,村民们的悲伤得到了缓解。” “我们也确认这种损伤和物质世界无关,可以专门研究一个方向。” 他当即开始琢磨,看着身边的木头材料。 “这种对父亲的诅咒,要持续多久?” 亚伦道:“已经安格隆去问了,最担心的是,已经结束,我们得再等三十年。” 安达摇头道:“我们运气不会那么差,你想想看,亚伦,我们可都是到一个地方,这地方才会出问题。” “说不定大的还在后面呢。” 他终于找到了一块合适的木材,心中大喜: “亚伦,去把这根木头搬过来。我要给每个父亲制作一个护身符。” 亚伦皱眉道:“这能管用吗?” 安达已经准备好工具,自信道:“你信我的就是,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亚伦将木头搬过来,不免吐槽; “你每次都出错,只不过是我们的硬实力能够战胜敌人,所以才看起来,没出事。” “要是父亲你一直用这种心态面对未来的灾难,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未来人类帝国会变成那个鬼样子,你责任很大啊。” 安达忻忻开口,总算是没有逃避问题,而是主动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不了我以后多小心点,不那么赶鸭子上架。” 儿子啊,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改。 额,也没必要那么快,下次一定! 他得有个,缓冲期才行。还有三万年,问题不大。 既然确认不是物质损伤,村民们可以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 安达开始亲自打磨这些木材,切成小块,来雕刻简易的护身符。 虽然亚伦越看越觉得奇怪,他不久前才亲眼见过死构们解剖的人体。 心想这些护身符好像正好可以塞进人的气管之中。 “父亲,这个护身符,该不会是内用的吧?” 亚伦有些担心,问了出来。 老父亲抬头,不满道: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乱往嘴里塞东西。” “这个戴在脖子上就好,真要塞在喉咙里起作用还不如每个人张大嘴巴来我面前,我把手伸进去用灵能画个符号什么的。” “但我可不想让他们吐我一手。” 安达将这些护身符雕刻为了两个扁状圆环交替的形状,意为无限之循环。 此时,安格隆也把关键信息问了回来。 他发现只要自己瞪大眼睛,鼓着可爱的小脸,握住对方的手开始询问。 目标就会像终于找到倾诉者的可怜人一样,开始掏苦水,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一股脑倾诉出来。 以至于小安还需要自己动脑筋,把有用的信息总结一下。 “哥哥,这个梦每次都会持续半个月左右,但是每天只会有一个人死。” 亚伦看向老东西,皱眉问道: “你就没分辨清楚,今天处理的尸体死亡的日期?” 即便是这个时代的人,也知道不同日期的尸体变化有差距吧。 安达抠抠鼻子,屈指弹出一块鼻屎: “那倒是没注意,只顾着给你大伯卖弄了。咳咳、你不说我还真没意识到,这些尸体看起来都像是刚死不久,居然已经是各自间隔一天才死的吗?” 哈迪斯乐呵呵道: “那恶魔还会尸体保鲜?如果尸体没有腐烂,说明恶魔在等待着杀够人之后,再进行第二部分的巫术。” 亚伦坐倒在地上,搓着脸: “你们还能再笑出声啊——” “完了,我能想到最可怕的结局,就是这些人还能救回来,但我们把他们给剖了。” 安达坚决摇头道:“那倒不会,这个我一开始就确认过,这些尸体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承载灵魂的注入,纳垢都不喜欢的尸体。” 哈迪斯也补充道:“这个我可以证明,我的灵能与死亡亲和,如果只是灵魂和身体分离,即便我做不到将他们带回来,但也能感受到问题所在。” “他们的身体,再无复活的可能。” 安格隆倒是蹦蹦跳跳起来,让所有人看着自己: “我还问到了他们的墓地所在,除了有一部分因为出海去世的人之外,其他死者都会埋在一起。” “我们去看看那里面的尸体是什么样的状态就好了。” “老爷爷们说每次一出这种事情,都是在院子里放几天,醒不过来,就抓紧埋了。” “我们居然把尸体烧了,这还是第一次。” 亚伦抬头看着老东西,语气冷冽: “听见了没,父亲,今晚就辛苦你去挖坟了。” 安达双臂环绕,满脸不屑: “剖尸挖坟,怎么这感觉有点熟悉,未来的帝国是不是专门有人干这个的?” “也罢,我这个一家之主就再劳累一回,你们记得分发这些护身符,我倒要看看,那个专门挑人家小孩子父亲杀的恶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后面几十个护身符的质量,就明显粗制滥造起来,只不过是随便用手掰下来戳个孔,绑个绳子。 还得让亚伦自己修一修,再送出去,显得他们冥王的祭司们专业。 42K,席拉。 “伪帝的舰队还要多久才能到?情报已经有了差池,原体很不高兴。” 一只钟表恶魔,瓦什托尔的领域内逐渐新生的,在其获取些许神力之后,诞生的完完全全属于其的恶魔,维尔茨,正询问着自己趴在肩头的混沌阿斯塔特,昼日幽魂战帮的首领,彼特拉·斯文。 维尔茨窃窃低语,每一层声响都混杂着钟表的滴答声。 “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你们出自钢铁勇士的事实,但基因种子之间的联系,无法切断。我倒是从吾主之处,明悟了一层巫术,能够让‘父亲罹难’的力量,要试试吗?” “尽管对于原体的作用,大概只是让他平地摔一跤的地步吧。” 砰、砰—— 阿斯塔特只是坚定前进,脚步声在寂静的舰船通道内无比清晰。 “哎呀呀,好歹有点反应,我们可是被你的基因之父亲自制定的搭档,让我看看,谁对你更重要?” “伪帝,还是原体?” 第245章 处事圆滑佩图拉博,掘墓人安达(3K) 维尔茨从自己的表带之中拔出一些不知道是何种皮质编织的丝线,在里面寻找着合适的名字。 “啊,米德罗德,这个在你一千年来的思绪之中,铭刻最久的名字。” 恶魔们总是喜欢拿着自己窥探到的宿主埋藏最深的小秘密作为话题。 常年身处于恐惧之眼内,彼特拉并非真正度过了一万年时间,他的身体只经过了一千多年的老化,尚未到完全衰竭的地步。 嘎吱——咔咔咔! 这块钟表就被彼特拉握住扯下,丢到了一边,撞击在金属墙壁上,螺丝、齿轮和发条散落一地。 彼特拉一脚踩了过去: “我不喜欢和恶魔做交易,我们和钢铁之主没有任何关系。” 他迈步走过,仅剩下那些残缺零件正在试图重新组合起来,从中传出维尔茨遗憾的声音: “人类真是一种擅长自我欺骗的物种,即便是阿斯塔特,果然也是人啊。” “不过,米德罗德,这个名字得找找,最近几千年来,尚未找到对应的记录。” 维尔茨很快拖行着残破的身躯,沉入亚空间内,返回其主人瓦什托尔的领域,翻阅记录。 很多恶魔和战帮都曾与主人的工厂签过订单,一些还不上账单的,就得沦为奴隶,或者交换更为宝贵的东西作为抵押。 说起来反直觉的是,混沌战帮的确有战友情,甚至是诸多正面、无比真挚的情感。 这些都是瓦什托尔,乃至古老之四热衷于夺取的力量。 主人早有打算,在恶钢难以约束的前提下,寻找一位合适的钢铁勇士阿斯塔特来干活。 彼特拉就是被选中的目标,就像是泰丰斯之于纳垢。 原体摆烂或者不听话,总得有个能暂时统率军团干活的吧。 不着急,还有漫长的时间。 维尔茨回到了亚空间领域,修复着自己身体的损伤,下定决心。 我会弄清楚米德罗德到底是谁,彼特拉,你会是主人最忠实的奴隶,你,逃不掉。 30K,大远征时期。 “是的,我要收录所有军团所遭遇的异形形象,和它们的危害、弱点所在。” 米德罗德正在打电话,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掐着一个在他手中和花生豆差不多大小的电话,弹力丝线被约束在不会拉断的程度。 不是所有星球都有搭建无线通话的环境,在他这些年来的远征经历中,他们甚至遇见过肉身投掷长矛贯穿动力甲的可怕种族,其通讯方式居然是把信绑在长矛上,投掷出去。 长矛上会标注对应投掷的经纬度信息,接到的人会继续投掷。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甚至超过了一些封建时代世界骑马的通讯速度。 现在能找到一个有线电话打给前线营地,然后转接舰队,送到星语者面前。 已经很不容易。 “你就这么给泰拉发送就行,记得抄送极限战士,如果能被基里曼大人看见就更好了。” “哎呀,你别管是谁说的,这是佩图拉博大人的命令,他会亲自督办。他希望,在下次抵达泰拉之前,见到这些异形图册。” “否则,你就告诉那些文编部门,让他们准备合适大小的十字架,挑一个好天气挂上去吧。” 没想到原体能为亚伦殿下做到如此程度,他在帝国部门中的风评本就不好。 现在还威胁帝国部门。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处事圆滑,打好关系,组成一个利益集团来获取他们的支持最舒服吗? 只是原体只觉得他的子弹口径够大,上膛够圆滑就好了。被枪指着的时候,帝国部门什么都会做的。 挂断电话,他还抽空用手把飞扑过来的机械敌人碾碎。 这些机器人并非其他军团所流传的,极高威胁度的恐怖机械。 而是一个异形种族打造的低智能士兵,这个异形对人类没啥特殊癖好。 但是,它对所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有机体都表示敌意。 认为如果银河之中只剩下它们一种有机生命,就能得到机械之神的赐福,将它们一并升格为机械生命。 这又他妈是什么奇怪道理。 原来你们是觉得有机生命种族太多,只要其他的都死绝了,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就看见你们了是吧。 必须出重拳,全杀了! 几天后,机械神教的通讯姗姗来迟,他们才拿到授权,陛下亲自签的,要接手这个战场。 机械神教认为这里可能是某个被扭曲的万机神的信仰之地,但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碳化地表。 娘希匹,钢铁勇士在收集大远征期间被灭绝的异形资料,这是待价而沽,奔着敲机械神教一笔来的! 他们要进京面圣,状告第四军团的原体野心勃勃! 居然连自己人都坑。 这个可悲的异形种族最后只剩下一具还算是比较完整的尸体被收容,虽然已经拍摄了影像资料,但还是要留着给亚伦殿下素描用。 唉,原体对于这位殿下还真是有感情。 “彼特拉,我任命你为连长副官,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米德罗德诚心托付,这位他一手带起来的新兵。 对方的基因种子,就是用的自己的。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 亚伦在素描本子上涂涂画画,这些东西都是从未来薅过来的,价值不大。 老父亲的头发并没掉多少。 儿子要学画画嘛,当爹的只能支持了。 “安格隆,你看,被画在上面的东西,都是坏家伙,以后如果有机会遇见,要第一时间弄死。” 亚伦抱着小安,正在借助自己的技艺完善这些异形的形象。 安格隆乖乖坐在哥哥怀中,指着上面的怪物; “我知道了,不过,哥哥,到时候能不能试试,它们做成食材的味道。” 亚伦轻拍了一下小安的头: “杀了烧干净就行,还想着吃吃吃。” 他听父亲提过一嘴,吃掉的东西可能会进入未来父亲的领域。 动物也就算了,灵智未开,没有自我认知。 要是把异形送进去,那该怎么解释? 爹,你儿子打仗是奔着吃掉对面去的。 吞噬世界的安格隆! “对于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毁灭,不要想着留下来有什么价值。” 亚伦在对自家弟弟淳淳教诲,他觉得人类如果可以提前干掉敌人,也就免得战争之苦。 哈迪斯悄悄靠近安达,低声道: “我觉得你儿子可能有点极端,这是尔达的原因吗?我觉得尔达说得出来这种话。” “但他又对你可能造成的生态物种影响,抱有负面态度。” 安达正在削木头尖,做鱼叉。 钓鱼和捞鱼是都不行了,只能靠着直接叉鱼。 口中不满道:“你不要被他的样子骗了,我这儿子杀起来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才是我们一家最善良的人,你千万那不要想着亚伦是个人畜无害的好孩子。” 哈迪斯打着哈哈:“这、也没见有父亲这么说自己儿子的。有没有可能,这是你儿子杀伐果决呢?” 安达皱眉,想了想,小安格隆被带回来的时候,亚伦直接让小佩炸了努凯里亚,据说眼睛都没眨。 “哎呀,反正你们不要对他有什么滤镜就行,他心黑着呢。” 今天护身符也配发完毕,趁着夜色还未到来,安达准备先出海抓几条鱼,一家人吃饱喝足之后。 哈迪斯和马鲁姆坐在家里,随时注意有没有人做梦死老爹。 自己则趁着夜色出门去掘墓。 没办法,毕竟不能大白天过去人家祖坟搞东搞西,会被打的。 马鲁姆在边上做着羊圈,他们准备买一只母羊,这样每天安格隆有羊奶喝。 马鲁姆回想起来一些“古代习俗”,开口道: “欧洲区域的吸血鬼传说,就是来自于挖开的坟墓里面,尸体没有腐烂,甚至面色红润,手指流血的痕迹。” “一般是盗墓贼觊觎最近去世的死者的陪葬品,但是死者其实只是休克,有醒来挣扎的迹象。一些幸运儿,甚至能够回归家庭,但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变得畏光、敏感。” 安达削好了木矛鱼叉,单腿踩在船上,一拍大腿: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朝着它脑门上来一下,也就最多蹦跶几下。” “行了,你们等着今晚吃鱼就行,我出发了!” 老父亲单手拖行着船远去,像一个孤寂的渔夫朝着大海宣战,背影倾斜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们是不是应该,对着波塞冬伯伯祈祷,让他记得保佑,海上不要有风浪。” 亚伦这般说着,不知道波塞冬伯伯的养老生活过得怎么样。 他留在普罗斯佩罗,不用出去打仗,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一个多小时后,老父亲满载而归,只要把钓竿和渔网舍弃,他就是最强的叉鱼佬。 今天他还有心思自己剥鳞放血,烹饪食材,看来是因为有了收获之后,着实心情不错。 吃饭的时候还给安格隆多塞了几条鱼,随后便拎着马鲁姆准备好的铁锹,摸黑朝着村落的墓地赶去。 安格隆舔着盘子,一边问道: “哥哥,如果爸爸遇到那些尸体活过来变成怪物了,怎么办?我听马鲁姆叔叔讲过,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尸体站起来追你。” 亚伦不以为意:“那是他应得的,父亲多干点活总没错,反正又没人能伤害他。” 第246章 安达:我将埋葬众神!(3K) 被儿子认为应当多干点活的老父亲看了看夜色,正准备先眯一会。 他有些发困,怀疑自己为什么非得大晚上出来干活。 只是,希腊文化圈子里,很多城邦都会直接将墓碑设立在进城的道路上。他们对死亡的看法和埃及很像。 葬礼举行之后,死者就能进入死神的国度。 只是埃及贵族还能搞个木乃伊出来,希腊这边就狂野很多,埋了就成。 最多请几个死者身前的好友在地上撒泼打滚,哭上几天。 安达将铁锹插在地上,两只手撑在把手尾端,支撑下巴,心里吐槽。 死亡仪式搞那么繁琐干什么,直接丢林子里,喂给野生动物就行。 也算是自己这一辈子喝酒吃肉,还给了自然。 就是这么做之后,难免会在某个动物的粪便堆里复活。 额,还是不想这些可怕的猜测,专心休息。 可是不能躺下的休息,也让人有些难堪。 这种姿态让他想起了未来不列颠的吊绳旅馆,一堆人穿着简陋的西装,身无分文,粗壮的麻绳从腋窝穿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唉,资本。过一阵子,是不是旅馆屋檐下面的地方,都能被当做房间出售。 但安达的睡意能够克服很多不利条件,他还是陷入了安眠。 还好今天他没有机会睡过头去,有几只乌鸦飞了过来,降落在他肩头,用鸟喙轻轻拔着安达的头发,惊醒了他。 “去去去!飞一边去。” 他挥舞手臂驱散乌鸦,强撑起来,打起精神,寻找着墓地里面当年因为诅咒而死的人们的尸体。 “哎呀呀,死亡,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呢?” 安达找到了地方,嘴里感慨着,手上动作却不停,挖开了这些坟墓。 噗嗤! 血肉飞溅,几十年来都未曾腐烂的尸体喷溅出汁液。 只有城邦和一些富庶的镇子能够支撑得起为本地死者打造石棺的社会水平,小村落的人们,大多一卷席子,或者直接挖个坑就埋了。 “以后得让每个人都用得起棺材,要么都全部火葬算了。” 安达抹了把脸,嘴上说着内心的想法。 “反正都别死我脸上,上班那几天晚上,怎么全银河的生命,不是为了我死,就是想让我死。我又不是死神。” “看来得弄个专业的丧葬理念,起码神话里,死神基本都有副手,又不是祂们亲自去抓人。” 给哈迪斯弄个卡戎和三头犬,实在不行,黑白无常也能试试啊! 安达必须得在脑子里想着各种异想天开的事情,才能有心情继续干活。 他挖开来十几具尸体,后面几个明显熟练多了,一铲子下去知道收力,尸体都是正常挖出来的。 偶尔挖到两三个正常死亡,已经腐烂,颅骨也没那么白皙漂亮的,只好亲自再埋回去。 这些正常死者的灵魂并没有被恶魔夺走,因此还有一些亚空间灵魂消散的余韵,得被自己亲自安抚。 这个时代的正常死者的灵魂,是不会被恶魔掳走的,他们只会正常消弭在亚空间之中,物质和灵魂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因为常人在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觉醒成为灵能者,死了就更不用指望灵魂还有力量留存下来,更不用说保持意识。 要不然各国文化里的厉鬼,都是奔着一个执念去的,执念没了,也就彻底消散。 甚至于,这些厉鬼传说,可能都是早期并非永生者的灵能者。 这么说来,未来人类如果可以全体灵能飞升,那就是大家一起变鬼咯? 安达不由得为这个想法笑出声来,嘲笑着未来黑暗之王的所谓伟大计划。 他轻车熟路地检查每具尸体,死因都一样。 那就是恶魔能力有限,每隔三十年杀人的方式都一样。 甚至可能,它每隔三十年才会苏醒一次。 不过它也聪明,没去什么大城市,否则早就被人发现了。 安达重新将这些尸体埋了回去,想象着自己作为恶魔的掘墓人,以后把那四个混蛋,连带着未来的自己一起埋进去的快感。 一开始幻想这种情景,安达的嘴角就从来没平缓过。 “我将埋葬众神!” 噗通!一铲子下去用力太大,把人家尸体的头削了下来。 滚下山坡。 安达丢下铁锹慌不择路,跳了过去,摔倒在山坡上,跟着一起滚下去。 猪突猛进结束后,差点和人家尸体的头亲在一起。 “对不住对不住。” 安达算是道了歉,把头抱回来,重新爬着山坡。 最近摔倒的频率有点高,是不是黑王在故意为难自己? 还是说,是自己那“埋葬众神”的豪言壮语刺激到了其他四个鬼玩意? “真小心眼啊。” 安达规规矩矩将头颅放回去,站起来忽然腿一软,整个人也跟着一起趴在了墓穴里。 “妈的,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你给我出来!” 安达最后一个人也不埋了,腾得从墓穴里跳出来,指着天空。 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出问题,想都不用想,黑王那老瘪犊子干的。 祂对自己嫉恨在心! “我们半斤八两,是你先动手的。” 黑王模拟人性的语气越来越生动,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生涩。 “你为黄金王座的轮椅加了十倍的润滑油,害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整片银河都差点因为这个意外毁灭。” 安达耍着无赖,骂骂咧咧: “那可别,我仔细算过了,黄金我王座的无线中继已经开启,我们——呸,是你的身体只要不离开七十米之外,就不会出问题。” 那几只乌鸦似乎又飞了回来,围绕在安达上空,组成了一个圈,黑王冰冷道: “你知道王座前的阶梯有多长吗?绵延数千米。” 安达一愣:“啊?我记得就几步路来着,我上班的时候眼睛不能动,没觉得阶梯有多长啊。” 黑王愤怒起来,乌鸦们开始变阵,轮流掠过安达上空: “蠢货!愚蠢至极!” 安达臭着脸,骂了回去: “那也比你好!我起码还是个人,你呢?你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黑王并不在乎这个问题上和安达多纠缠,只是淡漠地叙述了一件事: “因为鸟类排泄系统的缺陷,它们的粪便——” 黑王话还没说完,安达就立马抄起铁锹挡在自己头上,开始狂奔。 “停停停!我知道你要做什么,给我住手啊!” 这天夜里,一家人并没有等到老父亲的归来。 一直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马鲁姆才从海岸港口看见了一路游回来的老爷。 “呵呵,我就说乌鸦是不会游泳的。” 安达爬上岸,甩着身上的水。 亚伦给他做的衣服这么造作下去,每天都得洗一遍。 对了,他还没告诉黑王这身衣服是儿子亲手做的,准备不幸沾染鸟屎之后再说。 气死那个老玩意。 只是,安达还是身手过于敏捷,加上黑王对于公元前乌鸦的操控或许存在延迟。 昨晚的安达算是无伤通关,还知道通过特殊地形避险。 这是人类对于黑王抗争的一小步胜利! 也是未来实现完全胜利的光荣的一部分! 他脱下衣服丢给马鲁姆,躺在躺椅上: “小安,去给爸爸端点吃得来,你做的也行。” “亚伦,喊你伯伯过来开会,我们得制定一个诱捕计划,把这个专杀父亲的恶魔弄死。” “地狱之门开裂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怎么漏出来这么一个玩意。那些恶魔哪个不是想着建功立业,蛊惑人类挑动最大的战争和杀戮。” “就这个狗东西每隔三十年想着骗人家小孩,杀小孩父亲。” 安达很看不起这个恶魔,但,倒不如说,这才是这个时代的恶魔应该有的强度。 之前他们所遭遇的混沌污染,反而都是超出时代应有强度。 “这次怎么办,封印?还是塞回去?我记得,单单是这里,弑父情节就已经很浓厚了。” 哈迪斯这段时间醒来后,也是了解了众多本地文化,免得自己历史断代。 神王弄了祂爹,祂爹弄了祂爷爷。 “这种小恶魔可能会接连不断地冒出来,毕竟也不能排除带有朴素正义情感下的弑父行为。例如,父亲完全是个混蛋。” 安达砸吧着嘴,滋滋称奇:“嚯,哈迪斯,你最近是跟马鲁姆都探讨了什么问题,什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还有,什么叫朴素正义情感下的弑父行为,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亚伦白了父亲一眼,解释道: “这都听不明白吗?意思就是当爹的是个混蛋,到了天怒人怨该杀的时候,当儿子的就得尽快为民除害,就算是杀了爹也不会有什么。” 安达觉得脖子有些发凉,身体换了个更蜷缩的姿势躺着: “那我一定不是,我自我感觉还算不错,你都顺利长这么大了,我也没干什么别的伤天害理的事情。” 哈迪斯没理会父子俩斗嘴,而是进一步探讨道: “如果恶魔都是因为某个罪恶的概念而生,而这个概念本身也有概率代表正义行为。我们解决了恐惧父亲、希望父亲这个角色消失的概念之后,对人类社会,会不会有破坏呢?” 第247章 你确定能死爹吗?(3.2K) 安达一时间答不上来,索性道: “哎呀,不如告诉所有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神,一切都是自然生成。所谓心理、哲学乃至宗教神学,都不存在,大家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哈迪斯摩擦着自己的光滑的下巴,这个时候要是有胡子能够捏在手中就好了,叹道: “但事实是,这些概念的确造就了恶魔。” 亚伦在一边仔细听着,思索良久,忽然出声问: “那么,这些坏的概念能够如此强大,甚至形成恶魔。人类的正面情绪呢?世界应该是整体平衡的才对。” 安达举起安格隆端过来的盘子,往嘴里倒,囫囵吃完后,才开口: “想这么多干嘛,鬼知道人类诞生前的那些文明已经在亚空间里拉了多少屎了。人的确需要拉屎,但是里面堆得已经到你屁股尖了。” “未来的我这不是捏着鼻子进去铲屎,修路了嘛。问题是,你说的那些所谓好的、正面的东西,都已经被埋在里面——” “呕——咳咳、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呢,怎么让人想起这些恶心事。” 安达干呕几声,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太让人难受了。 亚伦闻言,更是疑惑道:“我们就不能重新修建一个新的?为什么非要想着屎里淘金?” 安达干呕完了,强迫自己的食道将所有的东西挤压进胃里开始消化,然后舔干净盘子,才不紧不慢回应亚伦的眼神: “对不起,做不到。” 他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目光柔和: “你不了解这玩意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你看,灵魂加肉身等于智慧生命。整个宇宙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三个东西出来,也不需要它去容纳什么。” “就像一正一反,努力维持中庸固然不错,但是,谁能强大到单独开辟出来一个层次呢?我们都是诞生自这个世界的,能在能力范围内改造这个世界,是人的主观能动性。” “但是但凡主观能动性完全忽略客观现实的,这叫傻逼。” “来,马鲁姆,你说说,人类历史上有没有这种傻逼?” 安达今天很有一个哲学家的风采,只是他这些话一说完,边上的马鲁姆就开始流汗。 “老爷,帝国内部的确对您有些评价。” 安达听见自己名字,眼神立刻变得警惕,像是一只雄鹰: “嗯?我让你举例子,你提我干什么?” 马鲁姆诚实道:“在大远征期间,您对原体隐瞒亚空间恶意的存在的行为,很符合您刚才对于傻逼的描述。” “而不幸的是,如今的帝国,在很多方面,依然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种傻逼行为。” 这一窝子掏心掏肺的话,让生气的安达骂娘的话堵在嘴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唉!” 他从躺椅上坐起身子,又低着头,撑着脸,一言不发。 像是出门一年打工回来,结果把血汗钱都输给了赌场的老父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愧对家人,捂着脸生闷气,一言不发。最后家里人端过来一碗热汤,说先喝了吧,我们再想办法。 哦,帝国不是对他的,一万年的时光里,他没有家,也没有家人。 下一刻,他就得红着脸,拎着瓶瓶罐罐过去和赌场爆了。 也没看出来多少悔恨,只是觉得为啥计划得好好的,甚至牌都算对了,就是赢的人不是自己。 “算了,不说这些伤心的事情,反正亚伦你记得,目前没人做得到你说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去为之努力。我已经有一个稳妥的方法,让未来的我去动手就行。” 洛嘉一个人够黑王运营翻盘了,这老东西还敢贪图亚伦,让祂自己忙活去吧! 凭什么要让我儿子去研究怎么拯救世界。 安达调整过来,重新靠回躺椅上,翘着二郎腿: “亚伦,你的任务是好好享受生活,最多遇到一点这个时代的问题了,我们再来解决。未来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也不要想着拯救世界,改变这个粪坑。” “让你弟弟们去挖粪就行,他们体格大,皮实。” 安格隆在边上听得迷迷糊糊,识别到了关键词,让弟弟去挖粪。 不要啊,他不要去捞屎啊! 这种可怕的未来吓得安格隆赶紧抱紧了哥哥的大腿,躲在亚伦后面。 “哥哥,我不要去粪坑呜呜呜!” 亚伦摸着安格隆的头,安抚道:“别听那老东西瞎说,那不过是个比喻。” 安达呵呵冷笑:“哈,亚伦,你做出过承诺,要对我保持一段时间的尊重!” “还有,这个比喻一开始,其实是你想出来的。” “马鲁姆,你来作证!” 只能说马鲁姆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无奈道: “亚伦,这的确是你提到的。” 亚伦苦着脸,心想自己当初怎么能说出那些话来,他安慰着安格隆: “放心吧,小安,如果以后要出什么事,我来帮你。” 能够见到儿子吃瘪的情景不多,安达很是高兴,开怀大笑,像是个喝了几桶酒的糟老头子,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 “我们跑题太久了,尼欧斯,那个恶魔,怎么办?昨天没人做梦,我们难不成要在这里等三十年?” 哈迪斯主动将话题拉回来,他喜欢看温馨一家,家长里短。 但是问题摆在这里,还是要解决的。 安达对此也早有准备,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饭桶了! 他是吃完饭会干点活的庄稼汉子,农业时代最受欢迎的生产力代表! 西亚老农! “那个,安格隆,你过来,你是所有人里最小的。” 安达招手,让一脸战战兢兢,恐惧着自己是不是要被父亲塞粪坑里的安格隆走近。 他把这倒霉孩子一把搂起来,抱在怀中,逗弄道: “你要尝试着展现你的力量,就是你和其他人能混在一起的特质,去寻找除了人之外的意识,把它也吸纳过来。” “那恶魔见了你,就会展现出一丝波动,无论它要冒险袭击你,还是隐藏起来,都会被我们发现。” 安达布置着作战计划,在安格隆看来,就是让他站在粪坑边上往下丢石头。 能砸到人另说,砸不到了,对方开始逃跑,也会出现一丝涟漪。 亚伦有些不满,道:“我也试试做梦来着,我的梦也是特殊能力!” 老父亲调笑道:“对对对,你的梦也厉害。但是你一做梦,你根本看不见没有实体的恶魔,它们对你而言并不存在。” “你还要在这里找一辈子不成?” “这是我们灵能者的事情,你这个一进亚空间就彻底歇菜的家伙,离远点!” 儿子啊,原谅我,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逼迫你厌恶插手此类事务。 你就好好活到死吧! 而在亚伦的眼中,这老东西吃错药了? 明明是自己一进亚空间,附近的亚空间就歇菜了好吧。 今天还对这个问题说了这么多话来反驳,取笑自己。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这老东西有心事瞒着别人。 亚伦也懒得戳破,叹道: “行吧,你们自己解决,有什么需要再找我。” 随后一脸恳切注视着好伯伯: “哈迪斯伯伯,您多操点心,别让他玩脱了。” 哈迪斯大笑道:“这个你放心,亚伦,以前他们出门死了,都是我捡回来,有的时候新人复活不熟练,还得我把他们拼起来。” 安达努嘴示意: “听见了没,这就是最初冥界之主的来源,记在你那个小本本上。” 他还以为那小本本是亚伦从未来带回来,用以记录神话故事起源,乃至于一些历史背后真相的。 亚伦将小本子拆成两半,另一部分用来记录这些。 最早的那一部分,可不能出问题,要留给以后的人类在星际航行的时候,对恶意做出规避的。 这天夜里,钓鱼执法,啊不是,钓恶魔的巫术开始。 安格隆对于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已经有了认知,虽然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但他明白自己的神异之处。 还是第一次和父亲、伯伯们一样,展现出来,还不太多的头发朝后炸起,化为了生动、充满热情的红色。 并非血一样的粘稠、暗红色质感。 而是真正澎湃起来,无尽生命心跳的活跃,那勃勃生机的充沛情感! 仿佛能够将一切悲伤消解,最终只剩下坚定不移,直面命运的强大内心。 而这对于公元前的亚空间恶魔来说,乃是最大的补药。 甚至是瞒天过海,吞噬之后转化为文明神祇的通路! 它一定会有心动。 安达要做的,就是安格隆展现力量之后,将其捕捉到。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很多,因为亚伦站在哈迪斯和老东西身后,以至于恶魔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是一个鱼钩。 它开始发力,营造出来恐怖父亲的形象。 一尊山脉一般,伸手就能摘下月亮的恐怖魔神,踏地走来。 “哟,小屁孩想象力还不错,很多父亲的恐怖只是他们的物质暴力和责骂。在你心中,你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巨物。” 它飘然降落,那巨大的魔神也低下身子来,露出亮彤彤的一双金色眼睛,仿佛天上多了俩轮月亮。 等等,这尊魔神是蹲下来的,为什么屁股对着这边,该死,你这个小崽子,恐惧的父亲形象到底是什么啊! 它开始抓狂,却也注意到了这孩子真的畏惧他的父亲如此污秽的行为。 顺从本意,给出了条件: “你希望你的父亲消失吗?你就再也不用畏惧他了。” 安格隆抬起头,此时已经能听见那魔神肠胃涌动的咕哝声,稚嫩的声音急忙喊出: “你确定真能让爸爸死掉吗?我不想被丢进粪坑啊!” 第248章 安格隆大招:天王冥王(3K) “父亲,你该出手了,要不然安格隆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亚伦催促着老东西,要是他自己冲上去,那恶魔就消失不见,很难再逮的到。 安达摆摆手,一脸自信: “不着急,听听安格隆怎么回答。我也想看看这个小兔崽子到底爱不爱他爸爸。” 亚伦被这些话气得有些绷不住,脸色涨红起来。 他有些理解未来有一半弟弟们背叛父亲的原因,无关错与对,单单是这个身为“父亲”角色对待自己孩子的态度,就足够把人气疯过去。 父亲应当是孩子未来生活的托举,实在不行不管不顾,不要施加约束。 但是这个老东西,是来扯后腿的啊! 在亚伦红温之前,安达总算是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 “咳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只要恶魔露面,那便好办。” 金色的霹雳在安达瞳孔之中闪烁,头发也变为了金色实质化的烈焰。 光芒闪烁映照,和神明无异。 不得不说,父亲每次开大的形象是挑不出毛病的,即便是短发状态,借助着金色烈焰的气浪,甚至能够恢复所谓长发飘散的气势。 雷云蓄积,天地阴沉,黑暗下来。 唯有那天地间唯一的雷光,自大地之上,贯穿天穹。 当那巨大的金色雷电轰鸣而出的时候,即便周遭尽是昏沉云层,也不会让人觉得悲伤。 “安格隆,看好了,这才是你父亲的身姿!” 安达高声宣言,踩踏着虚空喷溅而出的雷电,抵达了自己的儿子身后。 抬手一挥,那蹲下的魔神便烟消云散。 实质化的雷电化为鱼叉形状,大概是最近用它叉鱼手感很是不错,投掷而出。 只有哈迪斯不明所以,赞叹道: “亚伦,你父亲的力量果然强大,也是场面最为宏伟的,能被称之为神王,不愧其名。” “他居然还能想起来纪念波塞冬,我们三兄弟,也算是团聚。” 亚伦正要给伯伯解释事情并非你想的这么简单,就看见好伯伯大吼一声,快步朝着前方冲锋而去。 漆黑的汁液代表着所有的生命汁液最后的颜色归宿和混合,那是死亡。 比起纳垢的腐败绿色,更为终结,乃是慈父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漆黑色与金色的人形并肩立于安格隆两侧,将那天上的魔神撕碎。 只是从视觉上看起来,是从屁股位置开始撕裂的。 也难怪很多神话传说会从下三路开始描述,可能因为他们看见的,就是这种景象。 并没有安格隆所恐惧的满天粪雨倾泻,一切都被烧干净了。 他小小的脑袋中,对于父亲形象的记忆,只剩下这个站在他身边,顶天立地的好好先生。 金色和黑色的大手一起伸出,将安格隆包围在中间。 两位神明的巨手明明只是人形躯干的规模,但是手臂朝前伸出的时候,却裹挟着天地风云,仿佛能把世界都肆意玩弄! 两只手最终捏住了那可怜的恶魔,攥在手里,漆黑和金色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共同冲击着恶魔的身躯,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其灰飞烟灭,连带着弑父的概念都消解。 后面就得靠人类文化继续发展研究“弑父”哲学的时候,才有可能将其唤醒。 这就是安格隆的大招,天王冥王! 当然,亚伦也会这个,不过他一般用不到。 安达已经将恶魔摸了个遍,摸清楚了对方的性质,不屑道: “哈迪斯,是我们太过谨慎,这并非能够代表完整弑父的概念。鼓起勇气向暴虐的父亲发起挑战,亦或者阴谋诡计,下毒残害,都是不同混沌诸神的食粮。” 哈迪斯直奔主题:“那就是,能杀,不用封印了?” 他还真担心自己又得先把地狱之门吐出来,然后把恶魔塞到地狱之门里面去,再把地狱之门塞回自己肚子。 那感觉可真有点,不太舒服。 就算尼欧斯说了他有什么麻醉技术,可总觉得怪怪的。 难不成,阿波罗看望自己之后,那有种期待看自己出丑的眼神,意味深刻? 这一家人,应该还有自己不清楚的地方,不过两个好侄子目前来看,都挺乖,尼欧斯也没啥太大变化。 是阿波罗他们敏感了。 “杀!” 安达大吼道,打断了哈迪斯的感慨两人一起用力,将手中的恶魔碾为尘灰。 现在就差安格隆站在最中间,双手环抱在身前,一脸冷傲模样,这一幕看起来就舒服多了。 “渣渣,浪费老子这么长时间,原来是个废物,危险也没那么大。” 安达开始咒骂起来,恢复了正常的姿态,降落在地面,接住了安格隆,语重心长: “下次我觉得你自己上去都能用手撕了它,这种程度的恶魔,就不要让你爹我来劳苦了。” “你现在看起来都是个四岁孩子的模样,你哥哥四岁的时候都能自己做饭给我洗衣服了,听见没。” 亚伦靠近过去,伸手接过安格隆,让他不要听那个老东西狂吠。 咱们人不要和狗东西搭话。 而哈迪斯伯伯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而是蹲在恶魔丧身之地,注视观察着什么。 他的眼神忧郁,手指插进了泥土之中: “秋天快到了,生命在流逝。” 安达很想过去趁着哈迪斯蹲下,踹他一脚,不过一想到两人肉身力量相当,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过去和哈迪斯蹲在一起: “老东西,伤春悲秋可不是你的性格,这有什么可感怀的。秋天过去还有冬天,冬天过去,春天不就又来了?” “怎么,你还真想要一个女神当老婆?因此导致天地季节变化?” 哈迪斯摇头道:“不,刚才在恶魔死亡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对死亡的另一种认知。我们之前,从来没杀过恶魔,只能封印。” 安达点头道:“对啊,那个时候我们不够强,二来也不知道方法。现在实力够了,杀了也就杀了。” 哈迪斯叹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灵能和死亡有关,但我今天才感受到亚空间恶魔的死亡。就好像,有一层新的领域,为我揭露,让我之前所有对于灵能,对于生死的认知,都要推翻重来。” 安达看着老大哥居然如此感怀人生,不免警惕起来,站起身,对着天上大骂: “纳垢你个狗东西,滚远点!” 骂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劲,补了一句: “还有你,蓝毛鸟,别瞎掺和,要不然我把你毛拔干净!” 骂完这一通之后,安达才重新蹲下,揽着好大个宽厚肩膀,小鸟依人一般靠着: “行了,现在你要咋研究就咋研究,要是听见什么奇怪声音忽悠你,你就大喊我的名字。” 曾几何时,尼欧斯一口一个“大哥哥”叫着的时候,两人就是这样,靠在树下,哈迪斯将摘来的野果让给弟弟。 不要问为什么波塞冬不在,他在边上混入鬣狗群里,骚扰当地狮群的狮王。 雄狮有些照顾不到雌狮子,波塞冬那个时候深感重任。 父母爱情见过了,父亲那一辈的兄弟情也没有这般抽象,这让亚伦很是欣慰。 起码未来出事,哈迪斯伯伯一定能来帮帮场子。 恶魔的问题解决后,他们一家人并不准备现在就离开翁迪诺,附近还有很多村镇,来都来了,检查一遍比较好。 还要把那个裂缝补上呢。 要不然又得从哪冒出来一个当前时代的恶魔。 老父亲准备在此处就地建立一座冥王神庙,让马鲁姆每天除了照顾家务之外,大半夜去拿着链锯剑到山里切石头。 造一座规模不大不小的神殿。 裂缝如果无法修补,就得留下来一些信仰坚定之人,去对抗恶魔。 这个职责也就只能交给好大伯哈迪斯,他也不要回死亡之谷,住这就行。 翁迪诺距离马其顿也很近,年岁交际的时候,还能在一起吃个饭。 “我准备给自己一个新身份,”安达扫着院子,但更像是在驱赶着地面的叶子玩,用扫帚拍在空中打着旋,看能转多久,“我要当医生,用这个身份走街串巷。” “安格隆坐在我的医药箱上面,他负责问话,我负责杀恶魔。” 见识过一次小儿子的天赋之后,安达认为安格隆不需要像自己一样以色侍人,就能获取情报和生存所需。 毕竟他自认没有安格隆那样体会别人情绪的能力,他比较固执,嘴里说不出来什么人话。 亚伦倒是觉得安格隆跟着父亲一起出去走走,也不错。 “而你,亚伦,你也有任务。” 安达试图重整雄风,开始回到一家之主的宝座上,发号施令: “你想办法继续忽悠人,给冥王的祭司弄一套规章制度出来,你妈就喜欢每年给神庙人员换一套制服设计,说是看起来新鲜。” 亚伦点头道,有些满意:“父亲,你居然能想到这些周到的事情,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安达冷笑着:“只要我认真办事,我可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智慧的存在,不是你们区区凡人能够理解的。” 得嘞,好不容易表现一些好父亲的特质,下一刻就变得不像人。 第249章 安格隆与欧米冈(3K) 也罢,和这个非人生物聊不来,吃饭吃饭。 恶魔干掉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就平淡许多,找裂缝的事情都是父亲和忙完的马鲁姆在忙活。 亚伦就在家试图将所谓的“神棍”气质,传授给好伯伯哈迪斯。 虽然亚伦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神棍气质,只是父亲说这玩意或许以后有用。 出门在外身边没个保护的人的时候,就能用来忽悠别人。 这老东西,脑子里天天想着的就是忽悠别人来实现目标,就没想过真真切切把一件事情做完来解决问题吗? (黑王:不知道,你打个电话问问小马。) 父亲这几天里出去走街串巷,披着医生的马甲,不得不说,只要不张嘴,还真有个人样。 就是这个马甲搭配安格隆的能力,闹出来一些可怕的事情。 这天晚上安格隆端着碗坐在亚伦腿上,小心翼翼说道: “哥哥,爸爸是不是要有老婆了?” 亚伦眉头一皱:“嗯?” “他一开始只是借着治病的理由寻找裂缝,顺手治好了一些人的疾病。附近有寡妇家庭,那些阿姨就趁机摸爸爸的手,捏他的手臂。” “好几次都要直接亲爸爸的脸。唉,一开始那些阿姨还愿意抱着我亲,等摸到爸爸之后,就把我丢边上不管了。哥哥,我是不是不受人喜爱?” 安格隆比较操心这个事情,这关系到他对于自身的认知。 亚伦哄着安格隆先把羊奶喝完,才叹道: “唉,你以后熟悉就好,这是父亲赚钱养家的方式,你看,家里那只羊就是村口寡妇送的。” 对于这一点,亚伦很难做出评论,又不好解释咱们老爹是个除了家人之外,人见人爱的超级海王。 他钓不到鱼除了波塞冬伯伯的诅咒之外,可能还因为,他人际关系之中鱼塘,已经囊括众多。 “反正你不要指望着在人际魅力方面赢过父亲,专心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就好。” 亚伦开导着安格隆,毕竟他们还是要干实事的,不能像父亲那样过去把脸摆出来。 万一对面是没有人类审美的敌人,那父亲把脸伸过去,岂不是还要挨揍了。 懵懵懂懂的安格隆还不明白父亲的魅力杀伤力,但也能理解,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只是爸爸太超模了。 “那我们今天把羊宰了,吃烤肉串吧。” 他发自内心地说道,同时也是为了练习精进自身厨艺,绝对不是出于吃醋。 亚伦严肃拒绝:“不行,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听话!” 安格隆只得放弃了吃羊肉的想法,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但是一长大,就要离开家庭,离开爸爸和哥哥的庇护。 这一次跟着爸爸出门,和很多很多人交谈,安格隆发现长大后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完美。 先不长大了,等爸爸和哥哥有需要的时候再长大。 今晚休息时间,老东西找到一些裂缝的新线索,呼唤着哈迪斯一道出门,留下马鲁姆看家。 以往安格隆都睡在安达的床上,今天就和亚伦躺在一起。 爸爸脑子里有时候一片空洞,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头,不知道要如何分辨情绪。 伯伯脑子里不太像是个正常人,说是吃吃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但是太过迟钝,很多时候需要有人对当前发生的事情,稍微提醒一下。 马鲁姆叔叔不太对劲,什么叫“中”?还有,为什么他要喊基里曼父亲。 就是哥哥脑子里很神奇,啥事都没有,一切正常。满脑子家长里短,还有希望自己这个弟弟能开心,其他兄弟们也一样。 安格隆很感动,一想到其他兄弟们—— 哦,在这个时代呆久了,以为家里只有他们俩兄弟。 安格隆并不吝啬分享家里的爱,毕竟爸爸每次呼唤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其实是一片空洞。 那么哥哥作为唯一的爱,也需要让兄弟们体会到。 毕竟他能抵达这个时代,正是因为其他兄弟的爱。 安格隆抱紧亚伦的胳膊,他的小脑袋今天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么长的逻辑链,好困啊,睡觉! 在意识沉睡的瞬间,萦绕在安格隆体内的巨大的红色气团,被那神圣的星空所笼罩。 佩图拉博曾经见过的伟大世界,显露于此,裹挟着安格隆一路朝着“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而去。 哥哥就在那里。 对于这片瑰丽星空而言,“未来”,似乎只是用来代表左右的一个方向,并不止于时间尺度。 等到时间点被锚定,安格隆所在的意识就被星空拉扯、撕碎、重新塑造。 落地后,正身处于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内,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建筑构造,但就是知道这东西叫通风管道。 管道的规模很大,足够让五个哈迪斯伯伯上下左右迭在一起。 那么,配套如此尺寸通风管道的建筑,会有多宏大呢? 他开始小心翼翼,踮起脚尖,不发出任何声音。 原体强大的身体控制力能够让他进入可怕的隐藏状态,除非是另一位同样精通此道的原体,才能察觉。 安格隆还没走几步,就注意到有一个奇怪的路线通往更下层,进入之后,看见了一处庞大房间的气门发出了有节奏的亮光,似乎是在呼唤自己。 如果将这些亮光闪烁的频率,能够替换为文字符号,说不定就是完整的信息。 安格隆的小脑袋瓜里忽然忽然冒出来这些逻辑,他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开始审视整个区域的通道。 看起来,附近有至少十几个的巨大区域,使用了同等规模的通风设备。 但是只有三个区域在运作。 呼唤自己的正是其中之一,按照自己一路走来的顺序数数,正好是第十二个。 确认没有感受到恶意之后,安格隆才蹑手蹑脚地试探过去,来到气门面前。 才刚刚准备爬上去看看里面房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忽然间气门被打开,一个略微控制在他反应极限的手臂动作伸了过来,一只大手轻轻捞住安格隆的身体,将其带入房间内部。 等到手指弯曲遮盖的黑暗舒展开来,安格隆才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这里虽然被称为房间,但实际上,乃是一座黄金打造的繁华宫殿,中心乃是一座卧床,四周装饰着凶猛野兽的颅骨。 卧床四下俱为阶梯,分别延伸向不同的区域。 那只大手慢慢转动,一张巨大的脸,正张望着好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几乎和自己一般无二,他长大后,如果不长这样,应该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张脸凶猛、冷酷,头发朝后梳拢,耳朵周围的头发被特意修剪,以表现鲜红色的利齿或尖牙一般的锋锐纹路。 他开口了,像是一个一张嘴就能吃掉自己的怪物,但是语气却无比温柔: “能够混入皇宫的间谍不多,我的哥哥是一个,你也是一个。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你现在这个小屁孩模样,我也得喊你哥哥。” “我是欧米冈,兄长,你最小的弟弟。” 欧米冈如此说道,温柔地将安格隆放在自己的卧床上,掀开角斗士风格的兽皮装饰,里面是一张未知生物的鳞片铺就的凉席,闪烁着青蓝色的光彩。 “其实我喜欢这个颜色,但是父亲让我伪装成你。” 欧米冈介绍着房间的布置,眼神注视着好奇望着四周的哥哥,忍不住使用灵能重新伪装自己的外形,变成了常人大小的体型。 终于伸出了罪恶的手,捏了捏安格隆还有婴儿肥的小脸。 “对不起,你真是太可爱了。” 居然还有原体的幼崽形态能够被自己亲眼得见,欧米冈内心的喜悦难以言喻。 他飞快地解释着附近的环境,这里是皇宫,父亲的家。 父亲明面上有二十个儿子,各自带领军团收复领土,拯救人类。 因为安格隆被送走,第二十一个不为人知的儿子,欧米冈,伪装为安格隆。 安格隆理解这些并不难,只是下意识冒出来一句话; “所以,是你代替我在这个粪坑里?” 欧米冈皱眉,小孩子怎么能说脏话,提到这些污秽的词语! 他纠正道:“我们是在拯救人类,这是光荣的事业。” 安格隆乖乖地哦了一声,还是在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然后抬起头,两只小手扒拉摇晃着欧米冈的手指,认真问道: “欧米冈弟弟,哥哥在哪?” 欧米冈倒吸一口凉气,真可爱啊,还想再捏捏。 “他应该在多恩那里,晚上莱恩到泰拉,说是四哥用暗黑天使的名头冒领了不少装备,他来找麻烦。” “稍后我带你出席宴会,兄长。” 安格隆点点头,又问道: “那,爸爸在哪?” 欧米冈低头,指了指脚下: “在我们的地下深处。” 安格隆闻言,瞬间瞳孔紧缩起来:“爸爸去世了,我们把他埋了吗?” 欧米冈大笑出声,这才对嘛,终于有一个原体能如此纯真。 代表着他们其实和普通人类并无二致,只是长得有点快罢了。 “他还活着,只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兄长先说说,你喜欢吃什么吧?今晚我主厨。” 第250章 莱恩抵达泰拉,拥抱者莱恩(3K) “莱恩哥哥!多恩哥哥!” 安格隆正在练习念叨哥哥的名字,欧米冈贴心地告诉他稍后参加宴会的都有谁。 他向安格隆展示这巨大房间内的各处作用,有一面挂满了长矛和盾牌的墙壁背后,连接着整个皇宫的监控系统。 身为欧米冈,即便是在伪装安格隆的过程中,他也难掩内心对于情报监视的欲望。 既然阿尔法瑞斯能够潜入皇宫,那么自己偷偷摸摸给家里装个监控问题不大吧。 这也是为了保护老爹。 绝对不会偷偷拍摄陛下抠脚的画面拿出去卖。 “你看,哥哥,兄长就在那边,他和多恩在一起,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皇宫之中。” 屏幕上,亚伦正和多恩走在一起,这里是皇宫通往外部城防区域的一处廊桥。 只有前后两位禁军守卫,廊桥下方是一处人造花园,里面的植物到底有多少是纯自然的,已经不可考。 “曾经有帝国官员提到过皇宫参观日的提案,在不进入皇宫主体区域的情况下,允许民众参观这些景观。” 多恩介绍着附近的结构,哥哥是忽然摔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时候,他还正在手工画图,用以建设皇宫后方的仓库。 旨在引导入侵者袭击地面之上的“后方”区域,而不是一门心思朝着皇宫之下挖掘。 这是父亲前不久离开皇宫前,给他塞的小纸条上写的。 总之他和欧米冈得到的父亲去了哪里的消息,完全不一致。 这老东西,家里就两个儿子在,也要防着。 “莱恩要等到四个小时后才能到,他得先去帝国政务部门闹事。因为佩图拉博有段时间已经无法领到额外的补给。” “所以他伪装了黑暗天使的铭牌和识别信号,领走了物资。他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动武器弹药补给,只是弄走了一些珍贵材料。” “我猜莱恩会和他们好好谈一笔生意,然后去找佩图拉博麻烦。” 多恩解释着其他兄弟们的现状,显然小佩之前并没有告诉亚伦,他还整了这个活。 亚伦有些惊讶,小佩的这些行为都是从哪学的? 无师自通,还是家里老东西偷奸耍滑的遗传? “我倒是很期待见到莱恩,上次见面,还是他离开森林,加入当地人的生活,要完成在那颗星球上的使命。” 亚伦只好调转思绪,开始想象如今的莱恩会是什么模样,有没有长大到原体的身体水准。 多恩笑道:“只要我发个消息,告诉他你来了,我想几分钟后你就能见到莱恩抢了一个禁军的摩托艇冲过来。” 亚伦叹道:“怎么一个守规矩的都没有,动不动就抢,要么就去骗。” 看来只有眼前的多恩最循规蹈矩。 多恩摇头,轻笑道:“大概是从佩图拉博开始,都把这些东西当成自己家里,既然是自己家的,那谁用不是用。” “不过陛下的确会很头疼,原体们如此张狂,民间评价自不用说。陛下更担心以后他的命令,能否被顺利执行下去。” “命令?”亚伦只能呵呵笑了几声,伸手趴在这明显不是为了常人的身高而设计的廊桥边缘,示意多恩将自己抬起来,“他还会发出明确的命令么?我还以为他只会哼哼唧唧和你们暗示,眼睛闭着朝前打就行。” “毕竟他连吃饭的时候都懒得分清楚餐具方向,抬起来就往嘴里塞,吃进肚子就算成功。” 多恩对此评价,只好保持沉默。 远处的禁军对此更是充耳不闻,似乎是某个老东西提前交代过什么。 亚伦很快就饿了,他的灵能投影只要不受到冲击,基本和常人无异,甚至还能在梦中睡着。 幸运的是,莱恩也很快赶到,他未卸甲褪弹,往人家军务部办公室里一躺,好几个泰拉政要,甚至是当初军阀之一,有机会和帝皇称兄道弟的老头子都要出来哄孩子。 这帝皇怎么带孩子的,他们这些军阀过去品行不良,风行不端,有些纨绔子弟很正常。 你的儿子怎么一个个这么大的体格,办事一点贵族端庄都没有,像是土匪一样。 哦,对了,你帝皇本人,就是泰拉最大的土匪来着。 明确了这个概念之后,人们就释怀了。 费尽心思把我们打败,建立了帝国之后,原来是个土匪窝啊,这个我喜欢。 土匪窝就代表着只需要维持最低层次的秩序就好,甚至是保持一个明面上的宣称,背地里你爱干啥干啥,就是个土皇帝。 那么有二十个原体,至少有五个以上的原体可以被他们利用,当做保护伞,肆意妄为。 可怜的军阀遗留下来的势力,因为莱恩和小佩的行为,对帝国的局势产生了一丝丝误判。 以为这俩也是土匪风气。 在他们逐渐越界的行为发生后,一个残忍的执行者将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秩序。 甚至是在他们犯事之前,预言到这些人即将犯下的罪行,予以处置。 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故事,至少现在亚伦得先填饱肚子。 被开出来的条件满足之后的小狮子才志得意满地回到皇宫,准备面圣,告诉父亲,你之前交付的那些秘密任务我都干完了。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陪弟弟们一起去打打远征前线,有事了再喊我回来。 莱恩进入皇宫的时候,也不卸甲,甚至背后跟着二十人的阿斯塔特原体亲卫,也是全副武装。 和基里曼进入皇宫的时候完全是两个状态。 年轻的狮子龙行虎步,甚至有些吊儿郎当,像是学习了不少走路姿势之后,混杂在了一起的步态,没有任何所谓宫廷礼仪可言。 两侧金色路途守卫的禁军,甚至怀疑这位第一原体高兴起来,会趴在地上四肢行走几步。 但,哪怕他背后那只装载有机械手臂的狮子,也是眼神平淡,很守规矩,看起来不是什么凶狠的野兽。 而它的主人实在是,有些狂妄。 起码小佩刚进来的时候还会行礼,和老东西谈不来了,才会动手。 “瓦尔多,我父亲呢?” 莱恩大声呼唤,张开双手,好几辆机械神教人员驾驶的车辆慌忙赶来,就地拆卸原体的动力甲。 他们本应该在大殿门口就追上原体的。 “肃静,莱恩,这里是金色路途,通往王座的主路。这里的每一个砖块,都代表着过去为了帝国的建立而牺牲的英雄。” 康斯坦丁·瓦尔多,禁军之首,官方通常使用元帅、统领这两个称呼。 据说,陛下曾赞扬,瓦尔多乃是他最稳固的盾牌。 这位禁军统领从金色路途的顶端阶梯慢慢走下,迎接原体。 莱恩只是稍微收敛了些,笑得小声,身体从动力甲的束缚之中解脱后,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走上前去,和瓦尔多拥抱。 卢瑟说,骑士之间的尊重,应当恪守礼节。 每一个完全按照骑士守则进行的行为,都代表着敬意。 但是莱恩觉得,没有什么情感,不是拥抱这个动作无法解决的。 他可以相互行礼,但是这些干巴巴的行为结束后,大家为什么不开怀大笑着,拥抱呢? 反正抱一下又不会让世界毁灭,他小时候就经常被哥哥抱在怀中转圈圈。 只是卢瑟目前最多能够接受的,就是相互拥抱。 抱起来还转圈圈什么的,被以两人的体型差距问题,而拒绝。 “瓦尔多,站着别动,我试试能不能将你抱起来。” 莱恩把瓦尔多抱了个满怀,但最终还是没能将禁军统领抱起来。 对方表现出了巨大的抗拒,此时此刻,至少有数十位禁军的视线投射了过来,不知道是何意味。 甚至,可能在期待?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好吧,莱恩也不是非要趁着找个机会破冰,或者给瓦尔多难堪。 松开了手,揉了揉被禁军铠甲上的尖锐划在手臂上的擦痕,几步并做一步,迈向台阶,朝着皇宫中心位置走去。 “对了,为什么不开放侧边廊桥花园,那边只有你们禁军的视线注视,我们的陛下可没有一丁点时间赏花。” 莱恩吐槽着自己对于皇宫的所闻,想要跳起来看看,能不能从这里看到廊桥。 他的表现完全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但却是所有原体之中,序号第一。 因为他的热情实在是有些,让很多已经步入中年、深感职责重大心态的原体兄弟们,觉得难以忍受。 除了鲁斯和佩图拉博之外,原体们还是比较忌惮这位老大。 鲁斯是心里没东西,佩图拉博—— 据说佩图拉博每一次拿莱恩当挡箭牌的时候,莱恩最后总会原谅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其他原体们则不免担心每次见面,会给自己整出来什么尴尬的活动来。 尤其是,父亲还特别“明目张胆”地将一些秘密任务交给莱恩,莱恩和兄弟们聊着天,就开始吐槽这些问题。 甚至开始陈述人物细节。 其他兄弟们不敢怠慢,又不能真地把这些话全部听完,鬼知道这是不是陛下试探他们的手段之一。 因此,莱恩很快成了不少原体的接待黑名单之一,甚至需要小心黑暗天使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他们的军团附近,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军团成了黑暗天使执行小秘密时候,需要灭口的那一部分。 第251章 30K家宴(3K) 瓦尔多的呼吸平静了许多,说起来,第一次见到莱恩的时候,即便是长成了原体体型,也真是个少年模样,也就是现在留了些胡子。 大概是陛下曾经斥责莱恩没个大人模样的缘故。 他开口答道:“那应该去问皇宫的设计师,他们总是要把人类最好的那一部分,在这里体现。” 莱恩耸耸肩,索性转过身来,倒着行走在阶梯上,也不怕摔倒: “所以讽刺的是,现在没一个人能看见那些风景,我是基因造物,你们是、变种还是改造来着?我追问马卡多叔叔的时候,他没说,只是笑着敲我头。” 瓦尔多终于有了一丝幽默感,追问道: “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古代泰拉的神话《向西旅行》,讲述了一位宗教僧侣寻找能够拯救世界的经文的故事。” 莱恩摇头道:“读书啊,那还是算了,我最讨厌读书看故事。” 瓦尔多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叹道:“那真是可惜了,马卡多最喜欢那些故事。在这个故事中,僧侣的一个徒弟曾经和另一位老师学习技艺。那位老师教授的知识,都是这位徒弟不愿意学习的。” “直到有一天,他和老师公开顶撞,那位老师就敲了敲这徒弟的脑袋。” 莱恩觉得很无聊,他从到大都没正儿八经上过课。 小时候自己跟着哥哥学搭建屋子、狩猎做饭。 长大了跟着卢瑟学习卡利班的风土人情,骑士教义,没有一次是看过书的。 他把卢瑟送给他的书本塞在枕头里来着。 那本羊皮书有一人多高,材质也没有那么硬,对于原体来说最合适。 至少卢瑟每次看到莱恩睡觉还枕着书,平常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心里很是欣慰。 瓦尔多稍微端正了些语气,补充道: “那位老师敲击的次数就是通往长生不老,天下无敌之道路的秘密。只有这位聪明的徒弟将其理解,在规定的时间抵达了老师所在,学到了伟大的本领。” 莱恩一点道理都没听进去: “故事都是这么写的,主角要是没点超出常人的聪慧,和专门为他设置的剧情之外,也没什么了不起。” 瓦尔多不由得大声道: “殿下!你非要这么和人对着来吗?” 莱恩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抱歉,瓦尔多,刚才我还在和那些帝国官员打交道,习惯反驳他们。下次马卡多要是还敲我的头,我就扯着他的袖子,问清楚,他到底要教我什么。” “在我们卡利班,大家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非得这么藏着掖着,宝贵的技术和力量失传,后人们要如何对抗灾难和野兽呢?” 瓦尔多听到这里,反而松缓了些,叹道: “这也是一个道理,只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哦,这句话也是马卡多提过的。” 两人交流间,总算是到了真正的皇宫大殿之内。 莱恩不免吐槽道:“真应该从黄金路途开始,修个电梯,你们也不是没这技术,好几次多恩在他的信里也提到过这一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别人提的有利的改善建议,都会被你们忽视。你们难不成认为,一旦采用别人的建议,就代表自己的一开始没做好?” 瓦尔多摇头道:“可能有这么一部分心态,毕竟我不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不过,这个阶梯是陛下亲自要求的,说是以后还要一直修到山脚去,会有发挥作用的一天。” “我猜只有多恩和基里曼会回你的信。” 莱恩叨叨起来:“有回信就行。对了,那老东西,唉。我们聊了这么久了,你都没说老东西去哪了。” 莱恩回家了,记得哥哥就这么称呼父亲,索性一口一个老东西。 “还有,我的人经过调查,基里曼自从上次回到泰拉之后,再也没有露面,多恩也不知真实情况。虽然极限战士在正面战场的推进并没有受到影响。” “我觉得等陛下回来之后,你亲自询问比较好。”瓦尔多试图跳过话题,他是亲眼见到基里曼被陛下一只手摁在王座上的。 不对,这个描述好像有点奇怪,听起来像是,陛下非得让基里曼即位一样。 “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参会者是——”瓦尔多抬起手臂,注视着上面弹出的信息,“罗格·多恩、安格隆、还有——凯瑟芬小姐和她的未婚夫亚伦·威尔。” “亚伦应该是一位强大的灵能者,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仅仅在数天之内就穿梭于前线和泰拉之间,甚至能够无视马卡多的力量。马卡多要求我们不用在意亚伦·威尔,陛下也不太想提起这个名字。” 瓦尔多说完,抬起头一看,莱恩已经不见踪影。 调转视线一看,远处莱恩刚才勉强端正起来的姿态,瞬间变得野蛮、鲜活,上蹿下跳。 “哥哥!哥哥你在哪!” 另一侧,大门打开,多恩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一位光头青年。 莱恩一见到那人,就嗷呜一声扑了过去。 瓦尔多身后传来真正的狮吼,亚当,这位原体的狮子冲锋向前,一改之前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状态。 多恩脸上带着一股奇怪的笑意,让开脚步,让莱恩将亚伦抱了个满怀,转着圈圈: “哥哥哥哥!真是好久没见了!我问多恩、不,真是佩图拉博都在说他们经常见你。” 莱恩已经长大到了,能够像小时候的自己被哥哥拥抱着的程度,脸上的笑意浓郁,连带着那些为了装扮成熟模样而刻意留的胡子,都显得青涩。 亚当就比较温柔,只是跑到了两人身边绕圈圈,像一只大哈巴狗。 多恩悄悄让开更大的距离,来到瓦尔多身边: “这是家宴。” 瓦尔多点头,并不觉得冒犯。 虽然莱恩一直标榜卡利班有什么说什么,但只有多恩才是真的用无需曲解的语言来表达他的内心想法。 “祝你们用餐愉快,今天的三头来自奥林匹亚的公牛被烹饪。请转告莱恩殿下,这是佩图拉博对他的道歉。” 瓦尔多交代完,转身离去,甚至下令带走了所有驻守此处的禁军。 他内心也有猜测亚伦的身份,但是马卡多守口如瓶,陛下甚至会因为这个名字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唉,既然帝皇和掌印者都认为无碍,禁军们无需太过在意。 可能是一位更年轻的永生者,潜力也更大,陛下有意于和其交好。 甚至,从原体们的反应来看,他们流落在外的时候,都见过亚伦。 因此,亚伦或许是陛下在原体失落之后,留下的后手,借助他的特殊能力,对原体施加成长阶段的塑造影响。 瓦尔多如此思索,认为自己快要接近答案。 等到禁军们完全离开,多恩这才走回宴席,拉开椅子: “坐下谈吧,不要太用力,莱恩,要不然下一次兄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还有安格隆,可以出来了。你在皇宫躲了快两个月。有好几次瓦尔多快要抓到你,结果你却装作是阿尔法瑞斯。” 多恩敲击餐铃,自言自语。 桌布被掀开,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个大号安格隆和一个小号安格隆。 “哥哥!我有弟弟了!” 小安一露面,就大声叫喊着,声音比莱恩还要大,也没在意抱着亚伦的人是谁,就跳起来扑了过去,挤在两人中间。 “哥哥,你看,这是欧米冈,我们的弟弟!我也有弟弟了!” 莱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搞得有些莫名奇妙,动作也停了下来,朝着大小安格隆到处看。 还是欧米冈一如既往冷静,恢复了自己的原本姿态,一个光头青年,眉眼间和亚伦很相似。 “欧米冈,末子,向你致意,我的兄长。” “佩图拉博和洛嘉改变了安格隆的时间后,大远征有一支军团缺少原体的率领。而我,和阿尔法瑞斯为双生子,共为第二十军团的原体。不过这并不为人所知,因此父亲命令我扮演安格隆。” “不过,有的时候阿尔法哥哥会在外面代替我,而我留在皇宫内。能够正大光明扮演一位原体的机会不多,我们会轮换着来。” 欧米冈几句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不紧不慢,家里就需要这样会说话的弟弟。 多恩只有一句:“我们坐着边吃边聊。” 亚伦心想,这句话也深得我心!他还真饿了。 几人坐定,亚伦被安置在主位,椅子上甚至是专门垫高的,旁边空有一座椅子,是凯瑟芬的位置。 她要过些时间才能到,帝皇为其安排了诸多工作,目前还没有人敢于违背。 毕竟她喊帝皇父亲可能是帝皇的仁慈,但是她喊佩图拉博弟弟,这位弟弟是真的会过来揍人的。 而小安被欧米冈抱在怀中,欧米冈判断,如果让莱恩看见小安格隆被亚伦抱在怀中的情景,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但即便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到,因为自己也是个光头,眉眼间和哥哥相似的缘故,莱恩看过来的时候,难免还有些既视感。 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自己犯不着和一个小小屁孩置气。 就这样,亚伦左手是多恩和欧米冈还有安格隆。 右边则是莱恩还有亚当。 亚当被莱恩带着,已经习惯坐在人类的桌椅上吃饭。这样莱恩就能趁着人类不敢和狮子抢吃的,吃到更多的食物。 第252章 老东西哪去了?(3.2K) “哥哥,你这次能呆多久?我记得小时候,你帮我搭建房屋,能呆好几天。” 莱恩询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一边拉着亚当,让它今天不用抢那么多吃的,这都是自己人。 亚当比较乖巧地蹲坐在椅子上,眼睛正好和欧米冈怀中的安格隆对上。 那个小屁孩正在朝着自己做鬼脸,扯牙吐泡泡。 唉,小屁孩。亚当迷茫的狮子眼神之中,慢慢浮现起来儿童时期的莱恩形象。 那个时候,自己要被扯着当枕头,鬃毛都没有办法保持柔顺。 还是卢瑟送了那本大号羊皮书之后,自己才得以解脱。 亚当不由得悲观起来,自己等会估计要被安格隆骑着拽毛了。 说起来奇怪,自己作为狮子,这个小屁孩居然回应着自己的眼神,显露出一副“你的担心,我能理解”的神色。 然后露出了罪恶的笑容。 “但我等会还是要骑你脖子上扯你的毛玩。” 那孩子的眼神中,就赤裸裸地显露着这样的威胁。 小孩子和狮子之间的关系暂时没人关心,原体们都在等待亚伦的回答。 后者摸了摸自己的头皮,叹道: “我也不知道,主要是那边老东西不让人省心,还有一些麻烦事要处理。不过,我有一空闲时间,就会过来。” 莱恩试图伪装自己的成熟模样,让哥哥知道自己长大了,伸手摸着下巴胡子: “我知道了,对于哥哥而言,你只是过去了一两个月时间,但是和我们不同兄弟之间的见面,时间间隔却不一致。” 多恩皱眉道:“我不是在给你回信的时候,已经提到过这一点了吗?你为什么要说我提出的结论?” 这并非争宠,而是多恩发自内心的疑惑。 亚伦急忙道:“还是先吃饭吧,吃多少再说多少。” 他指着三头烤全牛:“留一个今晚我带回去给老东西还有哈迪斯伯伯吃。” 多恩对着莱恩补充道:“那个时代,父亲有很多永生者朋友,按照辈分,是我们的伯伯。” 莱恩一脸郁闷,自己想要装成熟来着,怎么反而被多恩认为是听不懂话的孩子。 他开始动手撕牛肉,给每个人分好。 亚伦尝了一嘴,赞叹道:“这是,奥林匹亚的公牛?味道一样,调味料也一样!” 莱恩脸色苦闷:“哥哥,当初老四给的这些东西,可是让我好好享受了一番。所以他拿我的名头做什么,也就做了。” 亚伦松了口气,道:“小佩就是思维比较跳脱,还是个好人,你别误会就行。” 安格隆嘴里啃着肉,还不忘记提了一嘴:“这是欧米冈弟弟做的,他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亚伦眨眨眼睛,这好像版本不太对劲。 多恩、欧米冈和那位禁军提到的晚餐一致,到底是小佩为了和莱恩打好关系,选择情怀疗法,甚至走通了三个方面的关系。 还是说,只是美好的巧合。 多恩反应倒是很快,看向欧米冈,追问道: “你是不是擅自出门了,禁军们很忌讳原体在没有通报的情况下,忽然出现在皇宫。” 欧米冈不以为意: “我伪装了四位禁军、两个厨子,甚至是你,多恩。瓦尔多可能看出来了,但其他禁军,一群饭桶。” 安格隆忽然直勾勾地抬头,仰着脖子看着欧米冈: “饭桶!饭桶!哥哥说爸爸是家里最大的饭桶,爸爸就说我是最小的饭桶!” 欧米冈又忍不住捏了捏安格隆的小脸: “现在我们家最大的饭桶,是黎曼·鲁斯,你还没见过,以后会有机会的。” 亚伦几乎从所有兄弟口中,都听见过“鲁斯”这个名字。 从现有的描述来看,鲁斯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弟弟,只要吃饱肚子就行。 几人顾着说话,只有安格隆吃了好多。 这时,凯瑟芬才姗姗来迟。 禁军们将其送到殿外,遵守瓦尔多的命令,并未进入其中。 很多在皇宫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他们当做没看见,那就是没有出现过! 他们禁军,依然守卫完备,滴水不漏! 凯瑟芬和亚伦上次见面的形象,已经完全不同。 原本奥林匹亚风格的长裙和长发,都换为了帝国高效体制的追求(起码大叛乱如此),装扮为立领黑色牛皮风衣,简装长裤,腰间配有刺剑,头发梳为左侧发辫。 看上去干净利落不少,给人一种能够随时拎着武器上阵杀敌的感觉。 “亚伦,我接到多恩的消息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凯瑟芬眼神欣喜,几步冲到近前来,和亚伦拥抱。 莱恩大笑道:“就该这样,见面了拥抱就好,没事非得整什么文绉绉的礼仪。” 多恩已经整理好新的餐具,示意亚当过来咬着凯瑟芬的外套挂在边上去。 多恩居然注意到了亚当在安格隆面前的畏惧,因此让这只真正的狮子去干点别的事。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能够体贴别人的心情的呢? 大概是上次见过数万年前的父亲之后,意识到如果不能主动去了解别人,就无法真正解决问题的时候吧。 要是自己一直不能理解兄弟们,乃至父亲心中的想法,只是一个劲地陈述自己的理由,恐怕矛盾会越来越深刻。 额,当然,自己通过已知信息得到的结论,是正确的,只是要让其他人能够理解。 可要是别人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信息,甚至是能够扭转当前结论的关键信息,而自己没能理解—— 多恩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哪怕是对于一只狮子。 凯瑟芬和亚伦算是真正的同龄人,他们有很多话题。 凯瑟芬讲述着自己在泰拉的所见所闻,帝皇让她随意挑选帝国部门,听起来像是这位陛下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帝国体制,将本应该严肃的政府职能当做哄小孩的见面礼。 这让凯瑟芬有些不安,要知道自己的暴君父亲,可是将权力牢牢握在手中,甚至不惜让长子和小佩产生矛盾。 直到多恩为她解释,陛下大概只是需要有帝国这么一个体制来完成大远征。 政体如何,职能如何,并不在意。 这么一说,凯瑟芬反而理解了许多,对于帝皇的形象认知,逐渐和亚伦所描述的那个“老饭桶”的父亲形象较为接近。 这位陛下,本质上还是一个懒懒散散,对大部分事情都不在乎,只是迫于无奈干活的可怜人。 “好了,不要想什么悲伤,或者费脑筋的事情。父亲说,在吃饭的时候,生命是最开心的。神也一样。” 亚伦不知道凯瑟芬在想什么,不过他们家一贯的家规就是: 不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问题,“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亚伦切割面前的肉块,放在一块空盘子中,每次吃饭他都会下意识地帮父亲放好。 即便今天父亲不在。 “对了,父亲到底在哪?今天的晚饭,三个人给出了一样的答案,但是我猜,对于那老东西去了何处这件事,你们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多恩比较老实,低声道:“按照官方行程,陛下在火星,和机械神教联系密切。但实际上,机械神教有一小部分关键人员,已经迁移到了皇宫地下。所以,陛下应该在我们脚下。” 安格隆眼睛跟着狮子转悠,嘴里还不忘记说道: “欧米冈弟弟也说,爸爸在我们脚底下。一开始我还以为爸爸死了,我们把他埋了。” 亚伦皱眉:“居然是一样的答案,这老东西,行事风格真让人摸不着头脑。算了,谁去喊他上来吃饭。” 尽管对于此时的父亲而言,可能已经过去了三万年,和自己未曾相见。 但是亚伦依然能随口说出这些话来,他也很想见见这个时代的父亲。 可惜,老东西总是说他和更未来的枯坐王座之上的父亲交锋,两人经常忽略卡在中间的父亲。 多恩摇头道:“皇宫地下除了原体的居住区域外,再往下走,就是无数危险禁地,即便是禁军也不知晓如何深入。” “我如果冒险进入,至少需要四五天时间才能找到较为安全的区域回来。” 欧米冈也附和道: “那些地方我进去过,我手贱,碰了很多东西,大概被困了十七天,见到了许多奇怪的景象,最后和父亲撞在了一起。他清除了我大部分记忆,只剩下这些。” 亚伦对于欧米冈对于地下空间危险的描述,并无想法,他只是觉得,为什么欧米冈能随口说出“我手贱”这三个字。 不妙,对于已经身为原体,而且回归的弟弟,他们已然度过了成长阶段,有了各自的毛病! 唉,明明是最小的弟弟啊,结果见面的时候,已经完全长大。 欧米冈像是能够理解亚伦的想法一般,显露出笑意: “但兄长无须担心,阿尔法瑞斯,我的双生兄弟,小时候就见过你。在我和阿尔法瑞斯交换身份的时候,我能同样体会这些记忆。只是,我们毕竟是两个人,因此我有些特别。” 亚伦倒是能感受到,这位奇特弟弟的情感真实,这是唯一无法伪装的。 或者说,没有什么能在自己面前伪装。 “算了,大家先吃吧,这牛还有好大一头呢。” 但安格隆吃饱了,他跳下了欧米冈的怀抱,去追亚当。 “哥哥!莱恩哥哥!我要骑狮子!” 小屁孩大喊着,还知道亚当是莱恩的伙伴,要经过莱恩的同意。 莱恩没什么意见,微笑点头,一个小孩而已,还是自己弟弟,亚当最多被拽些鬃毛。 自己小时候也拽过,问题不大。 安格隆没了,自己就能专心和哥哥喝酒吃饭,他的眼睛里甚至会无视凯瑟芬的存在。 心里只有小时候他们在营地之中吃饭的美好情景,唯一的不好回忆,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第253章 帝皇:基里曼,你脑子里有声吗?(3K) 一顿饭吃得一家人都挺高兴,即便是第一次和亚伦见面的欧米冈,也能融入进去。 要说唯一个不高兴的,恐怕只有被安格隆骑在背上,抓着鬃毛到处乱爬的亚当。 不过安格隆还是很有分寸,能够感受到亚当的情感。 他只是把那些鬃毛弄乱,而非一手拔下来一大团。 小安那么乖,怎么可能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来! 亚伦在听凯瑟芬讲很多当着佩图拉博的面不太能说得出口的事情,但是小佩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们就能好好聊聊当年小佩被捡到之后,是如何建立世界观和人生观认知的。 都是一些值得写入钢铁勇士圣典的事迹,如果钢铁勇士有这么一本书的话。 俗话说,拉进两个人关系最好的手段,就是一起编排另一个人。 小佩还不知道自己年轻时候不懂事做过的一些事迹,成了老哥老姐的谈资。 不过多恩猜,小佩会很乐意。 其他原体想要增进这种关系,还没门路呢。 晚宴顺利结束,亚伦和安格隆要回归原本的时间。 尤其是安格隆,他还是第一次被哥哥带着穿越时间,塑造的身形已经开始崩溃,内在的红色气团泄露萦绕,被欧米冈稍微取了些保留下来。 在安格隆彻底化为一团气雾之前,亚伦抱着安格隆冲向了大殿之外,跑向廊桥花园,从那高高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每次回家都搞点不同的玩法试试,亚伦本质上也是个十几岁的青少年,有冒险的冲动。 在数百米高的廊桥上坠落的过程中,感受着引力和空气的冲击。 他算是有些理解,马鲁姆曾经提到过,父亲想把自己装在投石机里发射出去的“娱乐活动”,是什么感觉。 原来这种行为真能带来极大的刺激感,不过,还是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来进行。 亚伦觉得自己试过几次之后就腻了,不至于在自己活着的时间,非得去试试。 今天,大概所有在皇宫的一家人,都吃喝尽兴。多恩没让人进来收拾餐盘,根据他的判断,在他们离开后,陛下会神秘显现,出来觅食。 凯瑟芬被禁军们接引,前往王座述职。 她每天都要汇报工作,不管王座上的陛下在不在,但总有一台专门的录音设备保留。 陛下要求凯瑟芬工作汇报结束后,留一段时间,讲讲她以凡人的身份,对于近期深入工作以来,对于帝国的看法。 随着时间的增长,凯瑟芬的言论也渐渐深入。 她觉得这些内容才是陛下想听的重点,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折磨自己,有一种报复心理,让她每天晚上都要对着空王座说那么多话。 是因为亚伦么? 以前都是老父亲因为女儿要嫁出去,所以对女婿态度很不好。 怎么到了这边来,自己爹开开心心拿着陛下的石板当一个退休老头。 亚伦的父亲反而开始吃醋了? 真是奇怪啊,这一家人的关系。 凯瑟芬开始述职,下意识学着亚伦的习惯开口道: “老东西——咳咳、抱歉,父亲,我认为泰拉现在有些过于自信,帝国疆域越来越广阔,但他们居然没有任何应对措施,所有的部门都在等着您发号施令。仿佛您站在高处,振臂一呼,所有臃肿、庞大的疆域带来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您不常露面,甚至已经有帝国官员做出判断,您会彻底从大远征之中脱身,回归泰拉。却也不是为了解决我刚才提到的问题。父亲,您得注意这些,我理解可能有更关键的问题需要您解决,脱不开身。” “但希望您至少,把这些事情交付下来,让下面的人有自发的主动性来解决这些问题。” 凯瑟芬已经逐渐意识到了这个帝国的本质,一个搭建起来的宏伟积木,并且正在朝着陛下的终极目标不断增加部件。 但是,积木的体积到了一定程度后,就需要加固才行,否则,就成了一个看起来稳固的工艺品,只能稳固在特定的环境之中,外力稍微一碰,就会倒塌一地。 但陛下不可能看不见这个问题,他为什么还要让他的孩子们,掠夺回来更多的积木部件,甚至是毫无章法地堆积在上面? 陛下有能力解决隐患,但他并不出面,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凯瑟芬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逼近那个终极答案。 甚至于,自己不过来到泰拉这些时间,都能想清楚这些隐患。 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能够指出来? 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正蔓延在凯瑟芬的身体之中,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王座。 上面好像有一具人类的尸体正注视着自己。 不行,这个隐患必须得到解决。 凡人们,必须主动做出改变,而不是——像信奉一个能够把全体人类事业全部包圆了的大家长的帝皇那样。 那样的话,帝皇就非得是全知全能的神明才行。 但帝皇不是神,按照亚伦的描述—— 全人类的命运交给这么一个好吃懒做、没有长远思考、还喜欢骗人甩锅的老登身上。 唉,人类未来一片渺茫啊。 在凯瑟芬发愁的同时,多恩正带着莱恩和欧米冈前往基里曼的房间,那里有一座豪华浴池,他们要在这里谈谈有关基里曼的问题。 基里曼一定是触及了家里那老东西的某个底线,以至于彻底没了消息。 也就是极限战士还能按照过去的远征计划按部就班,没有爆发动乱。 换成别的暴躁点的军团,可能已经有个别阿斯塔特想着逼宫陛下,质问他们的父亲究竟在何处。 不过,极限战士如此隐忍,不为所动,可能也会被误解为,这一整个军团都心思阴沉,谋略如此妥当,日后必为大患啊! 多恩和欧米冈都在认真讨论着基里曼到底说了什么,他们甚至不能确定基里曼被关在哪。 因为当初小佩和父亲拳脚相加,也就是关在这一层他自己的房间。 莱恩能听明白两人的理由和推论,只是他——懒得理解。 他靠在浴池里,打着饱嗝,一只手搓着下巴上的胡子,开口道: “问题不大,按照计划,我明天就要当面跟老东西汇报那些秘密任务,唉,你们靠近些呗,每次一说这个,你们就离得远远的。说是秘密任务,我觉得没什么需要掩盖的。” 莱恩索性游了过去,揽住两兄弟的肩膀,大声密谋: “到时候我先逼问基里曼在何处,那老东西不开口,我就飞扑过去,你们两人从边上抱住他的胳膊。” “我非得问出来个答案才行。” 多恩眼神迟钝,看了看房间远处的禁军,低声道: “我猜他们也听到了。” 莱恩不管不顾,拍着多恩的肩膀保证: “我和他们老大,瓦尔多,有交情,别怕!你们俩听我的就行!到时候我大吼一声,你们就该跟着我一起上了!”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底下最深处,欧米冈的监控都没法照顾到的死区之内。 基里曼,完美的基因原体,浑身不着寸缕,被漆黑的铁链所束缚。 这片空间甚至有一种剥离出现实世界,不存在于视界之中的突兀感。 “我的儿子,十三号,你听到了什么。” 帝皇,或者说,一个不过常人身高,长发许久未打理,身上衣服褶皱都懒得整理平坦的男人,从前方的阴影中走出。 “没有,什么都没有,父亲。我只有对你的愤怒,对你无视整个帝国滑向深渊的愤怒!” 基里曼平静开口,他被一层一层下放,皇宫地下如同地狱一般。 抵达每一个新的阶层,人类之主就会询问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但,基里曼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他隐约能察觉到,这个问题关系着父亲为何如此折磨自己,甚至是对帝国未来不管不顾的关键。 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神弄鬼,不肯告诉自己真相。 帝皇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准备转身离开。 再往下走,那就要把基里曼彻底暴露在亚空间之内,那里也是未来预想的黄金王座的真正根源。 那四个可憎的天生之物,到了这个时候,对自己最失望的儿子已经诞生。 居然还能忍得住,不施加影响? 无论谁都能看的出来,基里曼如果叛变,极限战士能对帝国能够造成前所未有的重创! 可为什么,四神居然一点也不关注基里曼。 难不成,是嫌弃基里曼? 帝皇沉默,再度离开。 再忍忍,基里曼,最后一层地狱为你揭示之后,如果你还能保持理智,我会释放你。 在那之后,你会理解我的一切苦衷。 (四神:我们试过打电话发短信,视频通话——你儿子不接啊!) 整个空间归于平静,直到一个声音在基里曼脑海之中响起: “再忍忍,我的兄弟,我们就要知晓父亲究竟隐瞒了什么。我承认他有苦衷,但我们得把他的秘密揭开,才能挽救那个悲惨的未来。” 那是洛嘉的声音,是基里曼唯一的支撑。 说起来可能没人相信,洛嘉他,在之前的努力之下,教会了基里曼进行灵能通讯。 虽然信号不太好,但起码进了基里曼的灵能白名单。 他们就快要,知晓父亲究竟为何如此的原因。 第254章 帝皇:我现在道歉的话,可以接受吗?3K) 洛嘉是什么时候发现,基里曼终于能够在灵能层面听到自己的一些信息呢? 大概是那一次,抵达了一万多年后,两人合为一体,放逐了身为无信者的自己。 基里曼和父亲的矛盾激发之后,这个消息很快就通过原体之间的秘密结社,传到了洛嘉面前。 只是莱恩是行动派,他趁着回去给老头交任务,准备当面逼宫。 洛嘉则思前想后,终于启用了自己的绝密,得知了父亲对基里曼的所作所为。 和凯瑟芬的推理过程差不多,但结果更为深刻的是,洛嘉很快意识到父亲一定是预见到了可怕的未来。 唉,大叛乱、那个身为堕落者的自己,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吗? 不,还不够。 显然,父亲已经做好了有原体反叛的准备,甚至开始尝试筛选。 自己也见过大叛乱后的世界,这甚至不足为奇。 他得弄清楚父亲到底要做什么,知晓可能只有身为神,才有资格领悟的答案。 那么,基里曼,我的兄弟,再忍忍,只要能够抵达最后一层所在,我就能来到你身边。 和你一起质问父亲,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大远征前线,洛嘉从冥想之中恢复,他的身形健硕,看面相,本应是个柔弱僧侣,但是长袍之下的肉身,足以拎着动力锤在敌军之中冲杀。 “不过,或许可以看看父亲心理崩溃的时候。” 洛嘉心想,他先不出面。 他要看着父亲百般惊恐之下,意识到基里曼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混沌腐化的痕迹。 那个时候,那张老脸上的神情,一定很精彩。 而此时的泰拉皇宫,帝皇才将自己直接传送到宴席大殿。 他并不饿,甚至无需进食。 但他还是来到了亚伦的位置前,坐在上面。 在桌面上,亚伦的餐具旁边,摆放着一块被切好的、已经凉下来的烤肉。 他没有动手使用餐具,而是像个野蛮人一样,直接抓起凉肉,朝着嘴里塞。 大殿之内,回荡着张嘴咀嚼和吞咽的不雅声音,甚至还有弹巴舌头的响声。 好像这座华美宫殿的主人,理论上所有人类之中最为高贵的存在,并没有人教授过他,吃饭的时候应当保持何种仪态。 “亚伦,谢谢你。” 安达低声说道,站起身来,帝皇离开了大殿。 他要准备明天的终极测试,将基里曼毫无保护地置身于四神的魔爪之下。 基里曼必须证明他的纯洁。 第二天一早,皇宫地下最为精密的“地狱”,结束了缓冲,终于将唯一的囚犯送往最后一层。 那里是彻彻底底的亚空间之内,乃是帝皇用其伟力撕开的领域。 在这里,凡人将直面混沌诸神,可能第一眼注视,就足够将他们变为憎恶之存在。 基里曼被那些漆黑的锁链沉入其中,古老之四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这是赤裸裸的诈骗,之前任何尝试腐化基里曼的行为,都没有得到回应。 显然,这老东西是在钓鱼。 只要祂们一出手,就会被抓住机会,损失消磨不少力量。 而且,基里曼这个人,不回消息这个行为,相当恶劣! 亚空间任何对于现实物质的腐化,都建立在这个现实生物能够交互。 你给一个拔了电话卡的手机打电话干什么? 这玩意拒绝交互,很显然他爹也知道这个毛病。 那么情况就很明确了,这是专门拿风险资产来赖账的行为啊! 虽然基里曼能力很强,如果叛乱之后,威胁也最大。可是终究不是四神的玩物,祂们还得倒贴。 说不定人家叛乱是真的奔着建设美好生活去的。 因此,对于这个风险资产,四神表示,对不起,不接受这个抵债。 四神明显的抗拒情绪,甚至被帝皇所感知。 但他还是想要进行最后一搏。 帝皇将基里曼完全沉入了亚空间之中,金色的光芒在帝皇的瞳孔之中闪烁,直视着自己的儿子,乃至于,这些金色光彩同样闪烁在了基里曼的眼中。 “你将成为世界上最勇猛的战士,击倒一切敌人。” 帝皇亲自为基里曼揭示未来,在诸多战役之中,基里曼成为了最为功勋卓著的原体。 即便是荷鲁斯也不能望其项背。 世间万般荣耀归于其身,兄弟俯首。甚至于父亲,都不免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基里曼,将以绝对的军事力量,统治整个帝国。 “基里曼,这就是你要的?” 基里曼不为之所动,他甚至一丝眼神都未移动看向父亲为他塑造的未来。 他甚至不再愤怒,只是觉得好奇。 父亲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帝皇松了口气,转而揭示新的未来: 基里曼,万军之谋略,帝国之宰相,在他的规划之下,大远征顺利完成。 谋反的原体们被其用计谋轻松击败。 复兴的帝国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基里曼将沉溺于玩弄一整个银河,调拨把控每一个帝国世界的统治现状为乐趣。 诸多幕僚竭尽脑力,为其提供充满挑战世界模板,供基里曼取乐。 银河,成了基里曼的游戏。 “这是你想要的吗?任你想做出万般变化,银河都随你心意。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充满智慧和思虑,即便是命运,也只能按照你的念头发展。” 帝皇靠近自己锁链束缚的儿子,基里曼不会屈服于勇武,他早有预料。 但是,奸奇的领域,一定和其相称。 可基里曼,还是没有反应,甚至开口斥责辩经: “陛下,如果一切变化都随我心,那岂不是,一切变化,所有外在条件,都被我忽略或者战胜,那么,这些变化发生之后,又有什么意义。你连这一点,都没看透吗?” “变化的本质,应当是事无可变,人可变,允许一定程度的事随人变。但不能是,妄想所有的事物,都随人变。否则,那就不再是人,因此内心得到的喜悦,也无意义。” 这些话并非洛嘉直述,却也是基里曼根据洛嘉自己所言而有所心得。 可以说,现在基里曼的思想,乃是能够勘破混沌秽乱的洛嘉所传! 区区黄皮子现在还执着于自己的儿子会不会被混沌腐化。 果然,帝皇居然有些道心不稳,当初即便是马卡多,和自己探讨这些问题,得出的结论最终还是修网道。 他们不是想不到这些话来反驳诸神,但是,他们能反抗,人类不能。 帝皇沉默,剩下两个,或许都不用为基里曼展示。 因为,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 基里曼并不是会被腐化的那个,他是出于本心反抗自己的。 帝皇的声音颤抖起来,试图再次确认: “基里曼,我的儿子,你在这里,听见了什么!” 基里曼抬起头,身体晃荡,摇晃着周遭锁链划拉作响,神色坚毅: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那平静的眼神显露出一丝怜悯,夹杂着几分不屑与嘲讽,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补充道: “什么也没有。” 基里曼还是第一次撒谎,因为这个时候,洛嘉已经赶到,他已经千交代万嘱咐,就是为了看见父亲破防的那一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帝皇终于大骂出声,要是面前有什么器具摆放,已经被他摔在地上,“我怎么可能会算错!” 愤怒的老东西指着基里曼的鼻子:“会有儿子背叛我!” 他大吼大叫,像是一个赌徒被逼急了眼,自己机关算尽,甚至准备好了割肉。 但是庄家不收,割出去的“劣质资产”反而是能够帮助赢下赌局的关键。 不应该是这样,也不能是这样! 借助基里曼,洛嘉终于亲眼见到了父亲破防的那一刻,满心欢喜: “好了,基里曼,接下来我们该听老父亲开始讲他的苦衷了。” 在帝皇近乎发狂、摔倒在地上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之后,这位赌桌上的选手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审视现状。 基里曼不会被混沌腐化,那就可以放心作为工具使用。 但,他才刚刚把这个工具羞辱。 “基里曼,如果我道歉的话,能接受吗?” 不不不,这么羞耻的话他是开不了口的。他只能强撑起来道: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十三号,现在,你将知晓我们面临的威胁究竟是为何物。” 帝皇的逻辑回转很快,找到了为自己挽尊的手段: “你是如此,凡人当如何?” 他大手一挥,揭示着诸多凡人为生老病死、爱憎情仇甚至是家国大义所裹挟。 一腔奋勇堕为杀戮狂魔、智慧清明堕为奸诈惑心. “亚空间,”帝皇开口,“存在着恶意,任何指向明确与否的情感,都会成为祂们的食粮。” “我不认为我的儿子们也能避免腐化,因为,我当初创造你们的时候,就是从亚空间中夺取了某物,融入其中。” “你们于我而言,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火药,但我还需要你们爆炸之前,尽可能地扩张人类帝国的疆域。” “在我的伟大计划完成之后,整个银河都将被庇护,摆脱混沌邪神的侵扰。” 他并未释放基里曼,主要是担心这下崽子下了地,学老四过来和自己打架。 况且现在还是要装扮成悲天悯人的姿态,要开始诉苦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多重大。 才能尽可能地修复和基里曼的关系。 这个已经明确不会腐化的、超级好用的工具,就算是让他上去亲两口才能修复,父子关系,他也会立刻冲上去抱着基里曼亲的。 帝皇围绕着基里曼走动: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认为你的兄弟和你一样,不会堕落。但我无法承担这个风险,甚至不能告诉他们混沌诸神的存在。” “基里曼,你是能成为我的接班人,下一任帝皇的存在!” 第255章 洛嘉与帝皇,存在之义(3.2K) 基里曼的视线并不随着帝皇的环绕而移动,主要是因为他脖子转不了三百六十度,也就放弃了。 “所以,还剩下多少时间。” 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如果未来还有几千年时间,危险才会抵达。 那就完全不用担心才对,毕竟按照目前大远征的进度,他们远远花费不了那么长时间。 也就是说,时间很紧迫,以至于这老东西如此无情。 帝皇投射出赞赏的目光,他终于发自内心:“不愧是我最棒的儿子。” 他抬手,释放了基里曼,完美的基因原体落地的瞬间,就抬起了手臂,一个上勾拳,冲向帝皇的下巴。 他是不会被四神腐化,但是不代表他对帝皇没有恶意。 “哼、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够,等你真的成为帝皇,再来挑战我吧。” 帝皇轻易伸手接住了基里曼的拳头,随手一甩,将其抛飞,抽成了横向旋转的陀螺。 又觉得自己有所亏欠,于心不忍,伸手接住了基里曼,稳定身形。 此时情景便是基里曼赤裸跪地,上半身被帝皇搀扶。 老父亲一脸严肃,眼神中又有几分疼爱。 像是古代传说中,义父原谅义子的情景,接下来该给基里曼手中塞一把方天画戟才是。 洛嘉的声音在基里曼脑海中回荡,那些灵能组成的声响甚至完全复刻了洛嘉此时兴奋的声带颤抖: “打他蛋!打他蛋!就是现在,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帝皇皱眉,他感受到了什么,伸手一抓,罪恶的大手伸向了洛嘉所在。 “基里曼,你骗我!” 不等帝皇抓住洛嘉,后者已经主动抵达,借助基里曼的身体完成了附体。 等基里曼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只眼睛已经变为了闪耀金色: 而另一边的基里曼则昏沉过去,现在,他的脑子里有两个金色的太阳在对峙,他毕竟灵能猪脑,同时有两个电话打进来,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洛嘉·奥瑞利安,怀言者之主,您的儿子,向您致意。也替兄长传达他的关怀,希望您自己学会刮胡子,整理头发。” 洛嘉知道这老东西有耐心听他说完第一句话,因此,他已经掌握了痛击老东西泪腺的关键。 果然,此言一出,对面那至少此刻能够轻而易举将自己湮灭的力量,便死寂下来。 那金色太阳的光芒,都变得冰冷,甚至散发着能够夺走生机和温度的光芒。 黑暗,降临了。 “洛嘉,你过界了,不要在他面前提到亚伦。” 黑王的声音从冰冷太阳之中传来,带有一丝嫌弃,他讨厌这个时候愚蠢的自己。 洛嘉的灵能操控着基里曼的半边面部,似笑非笑: “只是试探一下,父亲,看看会把他刺激到什么程度。说起来,他过得真不好,亚伦希望他做到的,他一件都没做到。” “马卡多居然还能信誓旦旦告诉兄长,父亲已经能够照顾好自己。” 黑王比帝皇要冷静许多,并不为之所触动: “你在用亚伦试探我?” 洛嘉干巴巴笑了两声,叹道: “这就是危险所在,父亲,我现在甚至都不敢相信你之前对我的道歉,是否还有效。你是神,你的感情,都是假的,只为了实现那个目标。” “不,甚至那个目标,是你最大的虚假。” 冰冷的恒星并未完全化为黑色,只是从边缘开始泛起完全掩盖一切美丑、善恶的黑色火焰气浪。 “这一点,你比我认识得要深刻,洛嘉,你还有机会做出选择,而我已经没有了机会。” “你甚至在欺骗基里曼,只是为了这一刻,逼迫我出来。” “我会让此刻的我明悟,一切和你无关。让命运继续向前,我赢得胜利之后,会将整个棋盘毁灭,来固定这个胜利。” 洛嘉忙打断道:“不、父亲,我没心思听你的宣言。听我说,你是个傻逼。不论是安达·威尔,还是帝皇,还是——黑暗之王。” “谁规定了,神不能成为人?你的模拟和伪装,为什么不能是真实?” “你说我有选择的机会,是因为觉得我明悟了真理,却可以自由选择登神与否,自由自在。不,并不是。即便我选择登神!” 洛嘉的声音狂妄起来,努力燃烧自己的太阳,化为了近乎等质于神祇的烈焰,在亚空间之中张开自己的领域。 “我也依然明白,我该做什么!我拥有,自己的心!我被称为神,还是人,与我本身无关,我的心,就是我自己!” “既然这个宇宙的基本规则,就是我思故我在,我思故我为何物!” “那么,所谓神明和人的区分,也无法定义我!我就是我,仅此而已!” “黑暗之王!你改悟吧!” 洛嘉在这一刻,再次抬起手臂,砸向黑王。 之前那一次,得到了道歉。 这一次,他希望黑王能够得到比欧尔佩松所言“先变成神,想到办法,再变回人”更为真实的领悟。 那就是,神和人无法定义“我”。 “父亲,你不用认为你是什么来固定身份,无论如何,你都是亚伦的父亲,不是吗?” “反正兄长不会在意自己父亲是个球的!” 洛嘉怒吼着,一拳砸在了冰冷恒星之上。 现实,基里曼在晕厥之中,狠狠砸了自己一拳。 一万两千余年后,席拉外围。 黑军团协助恶钢组建了一支军团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连带着帝子们频繁出没于现实宇宙都没多少人在意。 反正帝子们带来的混沌威胁通常危害范围并不会扩大,但是恶钢和黑军团的名字放在一起,问题就很大了。 大裂缝将整个帝国撕开,造成了一万年来混沌势力都未曾做到的重创。 但,那也没什么。 毕竟原体的时代并没有结束,有摄政在,想来伟大的摄政王基里曼,会把阿巴顿那个阿斯塔特小鬼打成傻逼。 可现在,局势一转,黑军团甚至找到了一位原体助阵,还是恶钢这样的货色。 那完了,大家都知道基摄政炸鱼还行,但是同水平较量,他们很担心摄政被恶钢打趴在地。 万一又得躺上一万年,帝国怎么办? 所以,审判庭的人是第一波随军到的,他们甚至无法判断,恶钢到底是恶魔形态,还是原体状态。 根据过去一万年间的大部分情报,恶钢已经成为恶魔王子。 但不知道为何,最近又有新的证据,显示这位原体依然还位于人的范畴内。 情报上两种言论相互驳斥,根本没有谁能冒出来拍板。 以至于这些审判官带了不少原本就准备好的仪式造物,也有一些物质宇宙的大威力武器。 反正到时候一起往原体脸上甩就行了,虽然代价,大概是自己的生命。 但,东西甩到位,剩下的交给王座上的神皇。 万一恶钢还未升魔,那就赚大了,弄死一位恶魔原体。 要是和过去的认知一样,恶钢已经升魔,只能被他们放逐。 这也是帝国的一次伟大胜利,不管怎么样,都是赢! “我们一再建议摄政冕下无需顾忌此处战场,恶钢的放逐,由我们来完成。但是摄政冕下依然表示,他会在三天后抵达席拉。” 洛维,那个拥有块裹尸布残片包裹着的左轮的审判官,担负着用他的神圣左轮将原体打出硬直,好让同伴能够顺利开展放逐仪式的重任。 他正坐在自己的小房间内,昏黄色的油灯四处摇晃,让人不免怀疑,这里到底是一座海上的漂泊的木船,还是星空之中行驶的钢铁巨舰。 他正在写信,阐述自己的想法,所有文字只有审判官内部能够理解。 即便是星语者,也只能传递信息,无法解读。 如果只是看着这房间内部的破败,都要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走错到了隔壁中古的片场。 要不然,就是洛维这些审判官的装饰风格,很像是古代泰拉传说中的猎魔人的原因。 “我们会完成神皇赐予我们的使命,作战目标如下。” 特制的鹅毛笔在纸张上沙沙划过: “确认恶钢的存在,究竟为现实肉身,还是恶魔之身,再按照确认的信息,杀死或放逐恶钢。” 他抬起头,油灯的火焰在其瞳孔之中明灭闪烁,昏黄色的光彩逐渐阴沉。 船身各处传来了巨大的振动和嘶吼声,敌军率先开始朝着他们发起了进攻。 恶钢其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洛维丝毫不动,写完了信,才起身离开房间。 “通知舰队,我们得跳帮靠近恶钢,或者和他们一起降落在星球残骸表面作战!远视距作战的情况下,我们无法启动仪式!” 洛维大声呼喊,身边空无一人,但好像这座舰船内有什么东西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将信息送到合适的位置去。 “罪恶啊,我们曾经将你们驱逐过无数次。” “我们的意念永不动摇,在凡世间,若还有罪恶留存,我们便永不停歇。” “神皇在上,以你的名义——”他抽出那把左轮,“为了弥赛亚!” 这是他一人的战吼,乃是过去研读审判庭、乃至刺客庭和国教经典历史时,发现的词汇。 掌印者马卡多将其视为“救世主”,记录在一片染血的裹尸布碎块上。 洛维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为,神皇。 那么,这些血,或许就是陛下的。听说有一些动力甲的肩甲内,镶嵌着陛下铠甲的碎片。 这些效果都一样。 自己使用其擦拭左轮以来,也击败过无数敌人。 只是每次喊完神皇在上的时候,不会立刻生效,要跟着喊一句“为了弥赛亚!”才行。 只是同伴们的眼神有些奇怪,有很多人第一反应都要对自己掏出武器。 好像口中除了为了陛下,忽然冒出来一个新的名词,第一反应自然会被认为是,异端 第256章 神皇说可以(3K) “为了神皇!” 这支审判官小队才刚刚迫降席拉残骸,就要面对数个危险的混沌信徒。 那些怪物并非混沌阿斯塔特,而是某种腐化奴仆,却也拥有强大的异端力量,需要他们合力对抗。 毕竟今天没有审判官穿特制的动力甲,他们是来执行前期勘测任务,不必大动干戈。 单个审判官甚至有权力干涉一个完整的帝国世界,每一个人都身份尊贵。 但此刻,到了为神皇尽忠之时,他们就像是一伙新兵蛋子第一次肩并肩上战场一样,只希望自己能够冲到最前面。 他们的任务是在席拉地表残骸埋设反恶魔阵列。 敌军没有将已经沦为残骸的星球再次打碎,便指明,异端指定的决战场地,就在此处。 甚至,这颗星球残骸本身,就是混沌的仪式祭品。 鬼知道献祭之后,会把什么呼唤到世间。 所以,提前埋设帝国最新研发的反恶魔阵列,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这是考尔大贤者和审判庭秘密合作的最新技术,据说考尔曾经在禁军眼皮子底下,和很多帝国部门眉来眼去。 以至于得到了能够在黄金王座之下实验那些禁忌乃至于污秽的秘密的机会。 这些反恶魔阵列就是由此而来,里面的封存有神皇的灵能曾经驱使过的某种伟大机械的碎片。 但审判官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伟大机械”指的是,用来弹考尔脑瓜崩的那颗螺丝钉。 甚至不是从黄金王座主体上弹出来的。 不过,能发挥作用就行。毕竟恐虐的脚皮说不定都能让人屠杀整个世界,神皇的螺丝为什么不能呢? 在这支尖刀队伍成功突入目标地点,埋设阵列之后,他们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圣物不能带走,他们也就失去了增益,要面对这些堕入混沌的可憎之物。 方才还抬枪百发百中,现在就要耗费精力瞄准,身体的迟滞和痛苦也逐渐显现。 更可怕的是,这些混沌信徒之中,逐渐出现了混沌巫师,他们意识到了阵列的存在,要将圣物重新拔除。 这也就意味着,审判官们得牺牲在此处,用生命来保卫圣物不受影响。 直到,救援抵达。 一艘小型运输艇飞过,降落下来一位审判官,那是洛维,一位前辈。 “神皇在上,死亡会是我等忠诚的终点,但至少不会是今天。” 洛维举起了自己的左轮,他最近有所体悟,这把沾染神圣的左轮抵达巅峰之时,甚至会进入无限子弹模式。 而且发射出来的,居然还是和左轮口径完全不符合的,属于阿斯塔特的爆弹!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而且还非得是念完“为了弥赛亚”之后才管用。 单独的“神皇在上”并没有太多意义。 难不成,陛下什么时候换了安全词(划掉)。 洛维不愿意思考那么多,能多杀一个异端,就是为神皇尽忠的体现! 因此,哪怕是在自己的同伴面前,他也高声喊出了那一句: “为了弥赛亚!” 果然,手中左轮怒吼,明明只是小手枪的后坐力,但却将帝皇天使的怒火倾泻于此。 人还未降落在地,已经将周边的混沌信徒一扫而空,甚至还有空精准点射爆头那几个混沌巫师。 洛维稳稳落地,卸掉背上的降落伞。 都什么时代了,他们还要用这种老掉牙的玩意。没办法,动力背包这东西,凡人的躯体不太好佩戴。 也没有一个机械神教人员敢于提出来,修改原本的工艺,制作常人体型能使用的装备。 就好像,任何与他们的图纸、生产模板不符合的工艺,都是异端。 洛维心中吐槽着,正准备和同伴汇合。 却看见不少人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你刚才说,为了什么?” 冰冷的言语质问而来,让洛维有种骂娘的冲动。 审判庭的,都是傻逼,大傻逼! 虽然帝国内部的确有“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恶魔学派,不过那帮人很少出现在正面战场,而且相互之间也有敌意。 以至于,自己每次大喊“为了弥赛亚”,都要费尽心思和同事们解释一番。 他开口道:“英雄马卡多,诸多帝国机构的组建者,曾经留下记录,弥赛亚,即救世主之名,这显然是对神皇陛下的尊称!” 他举起手中的左轮,丢出身上的玫瑰念珠,指着自己的脑袋: “神皇在上,为了弥赛亚!” 砰! 他开枪了,明亮的焰火瞬间炸出,随后顷刻间熄灭,不过是个木头子弹撞了出来,擦红了洛维的额头,连皮都没破。 随后,微弱的金色光芒浇筑着洛维的手臂和武器,神圣气息满溢而出。 乃是和他们刚才护送的圣物一般无二的意志,甚至遥相辉映。 审判官们不得不承认,甚至有些羡慕,因为这果真是神皇圣物! 洛维见缝插针,趁热打铁,喊道: “为了完成神皇赐予我们的使命,同伴们,跟着我一起喊,” “为了弥赛亚!” 他举起手臂,光芒大盛,甚至有圣歌伴诵,天使围绕的虚像。 其余人不待思索,想道,反正自个是忠诚的,跟着喊一句又不吃亏。 万一真是陛下真名,那岂不是赚大了! 周围的敌人再度蜂拥而来,此时不能再犹豫,洛维震声大喊: “我回去就踢了国教的门,在陛下御座前,提请修改国教经义,加入此句!” 一个清澈的声音,浑天而来,回荡在每个人脑海: “可以。” 听见了没,神皇显灵了,祂说可以! 于是下一刻,震天的呼喊声响彻:“为了弥赛亚!” 那么,陛下真名,是不是这个呢? 虽然这种猜测陛下“真名”的行为,有点类似于将神皇本质看作需要真名才能毁坏的恶魔,十分大不敬罢了。 不过,祝福果真降临。 天上开始掉落弹夹,而且还是神奇的爆弹枪弹夹附带完美兼容他们手中武器、甚至是近战武器的型号。 昔日高贵的审判官们不得不慌忙蹲地甚至是趴在地上,捡拾这些神圣的弹药。 洛维眼见这一幕,心中暗喜,只有自己不用去捡子弹,因为子弹会自己塞到他的左轮之中! 这是独他一人的优待! 天穹之上,另一端,恶钢身着悖论,端坐在舰桥的王座之上,这是应福根的要求制作的一比一黄金王座模型。 不过福根临时消失不见,说是要为了接下来和基里曼的大战积攒情绪,禁欲闭关去了。 “反恶魔阵列?虚假之物罢了,父亲,你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恶钢冷哼道,他不知何时多了些喜欢收集战前情报的习惯,也可能是瓦什托尔不放心,特意安排了许多协助作战的人手。 时时刻刻将珍贵的战场情报送回。 基里曼,现在就等你的到来。 这些小杂鱼之间的战斗,根本不能主导战局。 公元前六百年,翁迪诺。 亚伦正在忙着解决老父亲,他快要被好几个村口寡妇一起灌醉,明明是去当医生的,结果却喝了人家的酒,喜不自胜。 要不是马鲁姆警惕,及时通传,还一个人挡住了那些快要把老东西吃干抹净的恶魔。 否则今晚亚伦就要看见衣衫破碎,手扶着另一边胳膊,面容凄惨的老东西。 哈迪斯锐评道:“我相信尼欧斯绝不是故意的,但他可能盲目估算了自己的能力。” 亚伦对这一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拜托马鲁姆烧水,给喝得七荤八素的老东西洗澡。 然后顺手将安格隆也丢了进去。 他一脸忧愁,看向哈迪斯伯伯: “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把我父亲埋了吧。” 现在这里五个人,只有自己和哈迪斯能够冷静思考。 安格隆在浴桶里玩水,不能指望。 老父亲醉得不省人事,天知道为什么那些寡妇会有能够让神王宙斯喝醉的酒! 而本来应该是他们之中最值得信任的马鲁姆,现在一脸神圣、恭敬地为老东西擦洗身子。 得嘞,这个也不能指望了,无论马鲁姆对父亲的看法如何,一旦得到了这个机会,他就又回到了最初那癫狂的狂信姿态。 甚至那种那个严肃、神圣的脸,嘴角会不自觉露出难以掩饰的笑意。 我在服侍陛下洗澡、嘿嘿、嘿嘿嘿—— 帝国没救了,毁灭吧。 亚伦长吁短叹,捂脸又望天,又蹲在地上画圈圈。 “可以!” 他听见老东西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大喊了一声。 亚伦抬头看向伯伯,“您听见了吧,挖坑吧,今晚他睡坑里。” 而实际上,在时间上。 正是安达找准了黑王回去被洛嘉肘击的那一刻,趁机抵达了四万余年后,像是猴子到了阎王殿。 碰着谁祈祷,都回一句“可以”! 这死老东西,敢觊觎自己的儿子,我非得给你添点乱不可。 因为忙着搞事,那么被灌醉的身体,自然是某个被黑王弄晕过去的倒霉蛋。 否则,区区几个寡妇和酒,就能灌醉自己? 开玩笑,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反正三个老东西自己也快弄不明白,到底谁是谁了,到时候看哪个身体有空,塞进去就行。 第257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3K) “后天翁迪诺的第一批冥王信徒就算是出师了,我也不知道编的那些东西能用多久,不过教义第一条,就是做个好人,没啥特别规矩。” 亚伦眼见家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话事,只好和哈迪斯伯伯开始托付大业。 他们在这呆了快有半个月,此刻动身前往马其顿,正好能和从雅典回归的母亲遇见。 因此,亚伦还得把一些注意事项交代给老伯伯。 这位伯伯虽然有些迟钝,不过记在心里的东西,那是一个都不会忘,是个值得信赖的靠山。 至于老东西,那是个假山布景板板,一靠就垮。 偏偏这老东西还不知道把自己这个布景搞得庄重、好看一点,就那么一个小土堆。 看来三万年后的父亲唯一进步的地方,就在于他把这个布景换成了别人一看就知道很稳固的巍峨大山。 但本质上,还是个小板板,不能绕到后面细看。 否则,就会发现这玩意很容易就会被撞破,根本靠不住。 但,更可怕的事情,未来会不会,只有这么一座假山能够依靠。 亚伦唉声叹气,要不要现在就开始鼓励父亲,从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开始,一天强大一点点。 不至于到了未来之后,被打成那副鬼样子。 第二天一早,完全没有昨晚记忆的安达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为黑王弄了不少麻烦隐患。 让祂慢慢头疼去吧! 这一次他还有了经验,弄得都是羞辱性极大,但是没有什么实际危害的东西。 看看黑王模拟出来的人性,究竟像不像他一样不要脸。 乐呵呵的安达起床喊着吃饭,见安格隆的小脸捏来捏去,觉得手感有点奇怪: “你的脸是不是被别人捏过了?” 又看向大早上就开始认真写笔记的哈迪斯:“这么认真干什么,显得我是个不思进取的废物。你的灵能可以辅助你记在脑子里的,非得用手写一遍。” 在老东西转头看向自己,继续群体嘲讽之前,亚伦只是生冷道: “闭上你的嘴,昨晚你差点被扒光了知道吗?要不是马鲁姆,我现在就有好几个小妈了。” 安达吃完大鱼大肉,啃着果子消食,身子懒散地靠在椅子边上,就差把两条毛腿架上来放桌子上: “哎呀,亚伦,这就是马鲁姆存在于我们家的原因啊。要是我什么事情都能照顾、操办得挑不出毛病。那么还要他这个管家有什么用?” 老东西编造这些歪门邪说的习惯,这一辈子算是改不了了。 亚伦只好深呼吸平复心情,索性不去管这老东西。 他看向哈迪斯,问道: “伯伯,最近地狱之门有什么反应吗?你们这几天已经排查了所有的裂隙,确认没有恶魔入侵。” 安达有点狗嫌人厌地凑过来: “你也太关心你伯伯,为什么不问问我这个亲自走在第一线调查的父亲!” 亚伦忍着一拍桌子的冲动,压抑道: “安格隆,带父亲出门遛弯。” 安格隆大喊一声,从马鲁姆怀中跳下来,蹦蹦跶跶到了安达面前,扯住他的裤腿: “爸爸,出门遛弯了!” 老东西乐乐呵呵,抱起安格隆,屁股把椅子往后一撞: “嗨,咱们出门,爸爸带你出去叉鱼。留在家里就得被你哥说教,一点也不没个人情味。” 他还是收了力,没有把椅子直接撞倒在地,否则,他这几天就得饿肚子。 家里最让人操心的东西消失后,亚伦才得以与哈迪斯讨论正事。 地狱之门说了,这个未来时间上正常的开裂,是它没有办法阻止的,本身就是世界演变的规律。 除非你让人类全部退化,回到非洲继续爬树上当猴子去。 这样也依然不能阻止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正常演变,有点小裂缝,很正常。 无外乎,人类退化成为猴子之后,就不会出于自己的智慧认知而恐惧恶魔。 “这如同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只能说是,碰上了,管一管。碰不上的,或者,有什么东西主动来损伤门,我们才能干涉。” 哈迪斯已经和门密谈已久,摸清楚了底细。 亚伦表示理解,只是问道:“那伯伯你可得小心,不要有人来主动撕开大门,让恶魔们侵入世间。” 哈迪斯正要开口,内在的恶魔就急忙表示请跳过这个话题,它会安分守己的。 毕竟,上一次地狱之门出现损伤,导致至少能够毁灭整个雅典文化圈子的提坦巨人恶魔出世的缘由,就来自于面前这位爷的老父亲。 明明说好了要让我严丝合缝最好,结果一个大暴扣,直接给我干成了碎块。 也就是这个时代人类文化正常催生的恶魔并没有太强,也不是某些文化圈子里,那些睁眼世界明灭变幻,宇宙推倒重来的地界。 唉,人类文明迟早毁在你爹手里。 这句吐槽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哈迪斯会不高兴的。 他那好弟弟那么乖,有了家庭之后还担负起了父亲的责任,不能贬低人家。 唉,弟控。 不过,终于能够把这一家人送走了,它也算是从地下洞穴挪到了地中海北岸,起码能呼吸新鲜空气。 这天下午,老东西才带着安格隆满载而归。 他身上衣服干净,没多少水,安格隆则浑身光溜溜地、手中各自提着两尾大鱼,船上也摆了不少,看起来收获颇丰。 一看到这一幕,亚伦就已经明白这些鱼是如何得来。 这老东西,钓鱼、捞鱼没有收获,好不容易就剩下个直接用鱼叉才能抓到鱼的机会。 结果有了儿子后,连鱼叉也懒得用,直接将安格隆往海里丢,估计还是忽悠着,这是锻炼儿子,也是发展亲子关系的家庭活动。 小安年纪小,不懂事,被忽悠着一个劲往水里钻。 不过这会还好,他抓的都是自己判断做了好吃的,而不会把那些难吃的玩意带回来。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达下了船,洋洋得意:“亚伦,我们这次可是满载而归!今晚最后吃一顿,吃不完的让马鲁姆送到附近村里去。我们这几天把人家也折腾得不轻。” “不仅仅是寡妇们,那些还活着的丈夫也对我虎视眈眈,一副要把我吃掉的模样。” 亚伦只是抱过安格隆给他擦着身子,一边埋怨: “我们安安静静走不行吗?我听你的话,弄那么多装神弄鬼的冥王教义,结果人家第一印象就是信徒喜欢往寡妇家里跑。” “还不知道哈迪斯伯伯要在这里多久,才能把刻板印象转变过来。” 安达不以为意,脸上还笑呵呵着,拍了拍安格隆的屁股: “去,等会换好衣服烧火做饭,爸爸要吃你做的鱼。你记得烤熟、放调料就行,起码端出来一定是能吃的。” 安达对安格隆的厨艺并不关心,他只是觉得自己快要使唤不动亚伦,而使唤马鲁姆的时候心里没有那种老父亲的舒爽感。 只好将目光放在了安格隆身上,这个年纪的小屁孩正是精力旺盛,你让他去拿石子撞石子,他丢上一天一夜都不觉得无聊。 况且他还有要当一个好厨子的愿望,老父亲怎么可能不顺他的心意!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安格隆从亚伦怀里跳下来,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这一套。 他自个就蹦跶起来,换好衣服,赶着到了灶台边上,还不忘记喊哈迪斯伯伯过来,看着这些厨具如何使用。 等他们一家离开后,哈迪斯伯伯就得一个人生活。 “不愧是我最棒的儿子,”安达赞叹,“比你这个逆子强多了,你都不尊重我。” 亚伦正色答道:“如果父亲是人,我自然以对待人的方式来敬重。如果父亲您是无拘无束的牲畜,我也只好用对待牲畜的方式来对待您。” “您小时候嫌麻烦,直接把我丢河里。这下可好,现在嫌麻烦,直接把小安丢海里。这难道是为人父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安达脸色羞怒起来,口中想要辩驳,嗫嗫喏喏蹦出来几个“挫折教育、培养亲子关系”什么的名词,就不再言语,一个人跑到躺椅上自个生闷气去了。 “逆子。”安达这么埋怨。 还好安格隆还算听话,认真做完了晚饭,让他能好好吃一顿。 但安达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在餐桌前,强调道: “如果我是神呢,亚伦,你得用尊敬神的方式来尊重我才对。” 他想着,作为神,儿子就没法挑自己毛病了吧。 亚伦只是吃着饭,随口道: “哦,神啊,吃完了记得洗碗,别想着托付给别人。其他人都忙着呢。” 安达恼怒道:“安格隆不是还闲着吗,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能自己洗碗?” 安格隆当即一板一眼,反驳道:“晚上是睡觉时间,哥哥要抱着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老父亲只好一个人瘫软坐在椅子上,任凭餐桌上的人一个个离去。 “唉,果然事情都落在我头上。亚伦弄了那么多冥王教义,就没想着对我这个天王多尊重点。” “不行,我得让安格隆多亲近我,要不然长大了也是个逆子。” 第258章 恶钢现世(3K)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当然,主要是马鲁姆和亚伦在收拾。 把行李都堆在了驴车上,老五居然能够自己发力带着驴车走两步。 不过自从安达抱着安格隆非要躺车上之后,就还得回到马鲁姆扶着车走路的状态。 亚伦跟在马鲁姆边上,顺手拿着一把小刻刀,雕刻子弹。 也不是心有所感,就是路上无聊,给自己找点事情干,他有点强迫症,听马鲁姆整理装备的时候,说有些弹夹子弹没补满。 亚伦看着不整齐,心里难受。 就是不知道是自己走路分神,还是最近没睡好,总感觉已经把一些弹夹塞满了。 但是回头一看,又是空着几个位置。 难不成是,老了? 亚伦不由得惊恐起来,自己的寿命比不过父亲伯伯他们,不能反应上也迟钝。 哈迪斯伯伯更是超绝钝感。 一家人和哈迪斯告别前,后者已经熟练掌握了当前房屋内所有工具的使用。 只希望不要他们一走,哈迪斯就躺床上不起来,浑浑噩噩过了好几百年,结果发现自己边上摆满了祭奠的花。 “安格隆,除了你哥哥,谁是你最喜欢的兄弟啊?” 安达抱着安格隆,想着闲着也是闲着,逗弄小孩玩: “不用讲多恩,那个我见过了。” 他已经听安格隆讲过之前那次梦境,多恩他见过了,太愚笨,拯救人类或许需要这样的臭石头。 但是不能指望,让一个石头统领大局。 石头不上头还好,石头上头,那就完蛋了。 安格隆苦思冥想,剩下两个,先说谁都不好,那就按顺序来吧: “莱恩哥哥有一只大狮子,愿意让我骑,我很喜欢。” “欧米冈弟弟会变成我的样子,还会变成别人样子,厨艺很不错,是我学习的榜样!” 安达皱眉,一个原体之首,一个原体之末。 “就没有别的吗?” 莱恩是个干活的,也不能领大局。 欧米冈更不用说,搞情报搞特务还行,他们这双生子的性格也未必愿意长时间干一个活。 安格隆苦思冥想,总算是想到了那个虽然不在餐桌上,但人人都有提到的名字,也是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哥哥: “佩图拉博哥哥我觉得不错,大家都会为了他找莱恩哥哥求情,莱恩哥哥也不会怪罪他。可见他人缘不错,之前还救了我。” “如果爸爸要找一个人做什么,我觉得那就只能是佩图拉博哥哥了。” 安格隆认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很好,老四得到了老十二的鼎力支持! 可安达一听见佩图拉博的名字,就觉得来气。 这个逆子可是一见面就想着和他自由搏击父慈子孝的,他不把老四弄死都算仁慈。 唉,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给自己找不自在。 安达不得不开始罪恶的灌输,要潜移默化地影响安格隆: “小安啊,你是爸爸最棒的儿子,其他兄弟们不一定能比得过你。你现在还小,只要你哥把你养大,等你回去了,一定能把其他兄弟都打趴下。” “到时候,你要记着,如果你其他兄弟们要打爸爸——” 安格隆好奇问道:“爸爸,哥哥弟弟们为什么要打你呀?” 安达有些烦躁,压下安格隆的小手,小心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亚伦,然后才低声在安格隆面前说道: “这个你别管,你听不听爸爸的?你要是听爸爸的,就听好了。你的其他兄弟如果要打爸爸,你一定要坚定地站在我面前,保护我!” 安格隆眼神迷迷糊糊,觉得这些话好像和哥哥一贯的理念有些冲突。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好懵懂点头。 未来的兄弟们为什么要打爸爸呢? 不管了,自己到时候站前面装个样子,拦不住就行了。哥哥说,只有做错了事才要受到惩罚。 小安正在重构自己的逻辑思维,试图为以后的行为构建合适的支撑。 这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精神内耗,随他爹嘛,有啥事都不往心里搁。 一家人终于踏上了前往马其顿的道路,安达心想,那里一直有尔达看着,应该就没有什么恶魔作乱。 他只想好好过一段安生日子。 四万两千年后,席拉残骸。 洛维不知道有多少世人见过世界重叠的情景,不是那些花园世界拍摄的科幻电影。 而是真真切切地,整个大陆架从一个角度被折叠而起,像是一个要被折起来的被子,遮盖了他们这些“螨虫”的天空,覆盖而下。 他们前不久才靠着无限弹药,确保最早的圣物被启动,随后杀出重围,快要抵达撤离点。 灾难也如期而至,大地震颤,这具星球的残骸即便死亡、冷却之后,也不能逃脱被榨干价值的命运。 此刻,天地浑为一物,纵使两片大地重叠,中间的地表平坦不一,保留下来许多可供生存的空间。 他们在其中也活不了多久。脚下踩着大地,抬头望去,新的地面覆压而来。 还好,泰坦还没有被投放到这里来,它们个子高,更容易被压扁。 帝国神圣的财产不容侵犯! 唉,此时还留在地表的帝国军事力量,居然心里还是这种想法。 但是审判官们想得更多,他们既然完成了任务,就算死在这里也无妨。只是,若是能传递出去有关这种混沌变化的世界情报,才算是尽忠职守。 洛维猜测,这等混沌伟力,平白无故没有任何事发前兆,就将一个星球残骸折叠,须得是在亚空间内部才能做到。 毕竟已经被拉入亚空间的星球,本身便不再是纯正的物质存在,自然会被混沌诸神随意玩弄。 亦或者,乃是有名有姓的恶魔进行了可怕的献祭仪式才行。可是,席拉已经是快碎掉的星球残骸,没有生命存在,恶魔们献祭了什么? 种种不合情理之事,这一幕却突兀地发生了。 洛维只能选择去判断两种可能之中,最有可能发生的那一个。 席拉,已经被拉入了亚空间。 事实的确如此,恶钢没有第一时间抵达战场,也为了自己有足够的资本逼迫基里曼和他战斗。 之前所使用的全新的恶毒技艺,甚至据说混合了瓦什托尔和辛烈治两神共同智慧结晶的巫术——混沌化界,终于完整地体现。 当然,这个巫术能够成立的前提,也是大裂缝的存在。 恶魔们在现实宇宙作战毕竟有所掣肘,但是临时开辟一个将战场拉入亚空间的裂缝,很多恶魔都做不到。 而有了混沌化界之后,一切都被改变。恶魔军团可以通过施展巫术,同时借助大裂缝的力量,化用某一部分完全暴露在亚空间内的“空间”,和目标置换。 巫术持续时间内,目标空间将享有置身于亚空间伟力之下的壮观情景。 现在,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恶钢从自己的舰桥上跳下,坠落向被折叠的地表。 说来讽刺,恶钢曾畏惧于恐惧之眼,将自己的舰船封闭任何观察口径,乃至于对现实星空都有所忌惮。 而叛变之后,藏在亚空间星球忒休斯内度过了漫长岁月的恶钢,现在却很是依赖于,必须置身亚空间之中作战的感觉。 他是否会反省,原来无论外在的环境如何变化,其实产生恐惧的,只是他的心。 他的心,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钢铁。 恶钢的悖论能够让其免受绝大部分物质世界的伤害,因为这些伤害形式都会被悖论消解为没有发生过,或者自相矛盾。 此乃瓦什托尔自称的拥有神力之后,创造的第一件器物,意义非凡。 如果恶钢愿意称呼瓦什托尔一声父亲,那么整个恶毒技艺领域,乃至于其如今的家业,一整个恶魔工厂,都将成为恶钢随意驱使的宝库。 但恶钢只是穿戴了悖论,领走了装备,就再也没有和瓦什托尔有任何交流。 唉,孩子只是刚接触,不说话很正常。 瓦半仙甚至专门观察了其他四神和原体之间的关系,嗯,基本都不怎么交流。 看来这才是正常情况啊! 也难怪这些原体为黑暗之王所厌弃,毕竟都是问题儿童。 等等,会不会,他们搞错了! 你看现在的忠诚原体,虽然死的死,丢得丢,但给黑王打工的时候,一个个没丢份啊。 怎么到了他们这边的时候,分的就是这些个心理有问题的。 该死,混沌诸神,我们被骗了!那老黄皮子早早就选好了残次优劣,是在恶意骗我们拿到风险资产! 不管瓦什托尔是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一点的恶魔存在,反正他现在只有恶钢这么一个原体能够指望,孩子不爱说话,但至少能干事就行。 唉,要是阿巴顿是原体该多好,那孩子行动力不错,办事也有成果,有上进心。 混沌思绪纠缠紊乱,瓦什托尔也为自己的思考感到愉悦,其已经越发靠近神位,就差将挡在面前的金色屁股踹开。 不过,这么描述,有种是从黑王屁股下面爬出来的感觉。 恶钢自然不知自己的义父此时心中所想,他只是稳稳落地,举起手中的仪式锤,砸向地面。 刹那间,自然规律被悖论所覆盖,早已死亡已久的星球残骸开始活化,熔浆四溢,涌动出来的活跃山石渐渐冷却,其中的金属元素被再度淬炼。 可以说,恶钢正在重新唤醒整个星球,将其变为冶炼熔炉。 他要为基里曼打造一座棺椁,配得上他的兄弟死亡的规格! 还回去躺什么担架,直接死亡,彻底逃离这个枯燥繁杂的世界,得到解脱吧! 在席拉地表整个化为活火熔炉后,恶钢在通讯频道内只开口说了一个词汇: “开战。” (基里曼:真的不用再上班了吗?) 第259章 悖论与命运(3K) 大地彻底重迭之后,本来还有些空余空间,足够被困在其中的人们寻求生存之法。 直到,他们抬头看向上方的土地,仿佛变为了一种透亮的琉璃,在其深处有粘稠、橙光发亮的黏糊正融化流淌而下。 “熔浆!这种凭空催生造物的方法——该死,席拉已经被拉入了亚空间内,必须将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洛维第一个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目前最方便的方式是,对着神皇祈祷,然后神皇在百忙之中听见,传递给了活圣人显灵。 但显然这个不一定能实现,毕竟活圣人真出来的时候,他们和国教都奔着能弄死活圣人去的。 “我们中,有灵能者吗?” 洛维才刚问完,自己就笑了。 明面上不存在身为灵能者的审判官,合法灵能者只有星语者和领航员,以及各机构审查过的人手。 审判庭的灵能者,是侍僧,作为审判官的手下活动。 的确有一小部分灵能者成为过审判官,但正好出现在此处概率太小,而且他们藏得很深。明面上灵能活动,都是经过审核的侍僧完成。 毕竟谁也不想同事的枪顶在自己脑门上。 此时他们身处于亚空间之内,如果对帝国的忠诚不够坚定,那么这些灵能侍僧自己就是最大的威胁,随时可能异变为混沌造物。 有不少审判官已经准备干掉自己的灵能手下,来免受威胁。 不过,此次事例有些诡异的地方在于,放在之前的工作环境,这些侍僧应该更早察觉到异常所在。 而今天,整个星球都被囊括在亚空间之中后,这些灵能侍僧甚至比他们这些“凡人”还要表现的平静。 洛维也顾不得其他,他自己下来的时候没带手下,也不像其他审判官那样家大业大,但胜在有资历,有经验,当即决断道: “我们需要牺牲一些灵能者,用生命传递最后一份信息,将关键情报移交帝国军队。这必死无疑,我们甚至要亲自处决你,来避免你未经过星语者审查的灵魂,被恶魔侵蚀。” 他叙述着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结局。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利用他们刚才埋设的神皇圣物,冲破阻隔,逃离此地。 但圣物是在关键时候阻止恶钢所用,总不能让任务道具反而用在他们逃亡使用。 同行的诸位审判官们的侍僧,各自走出,跪倒在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牺牲永远存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帝国只要求人类,时刻做好准备。 他们按照洛维的要求尽力稳定地释放自己的灵能,以星语者的编码标准构建情报信息。 这些编码审判官们各自也都学习过,以免遭遇某些星语者叛变的情况。他们其实对任何帝国部门叛变都有过预案,就和禁军对于皇宫防务预备了不少方案一样。 里面有多少能起作用,就不知道了。 随着信息构建,即便是身为凡人的审判官们,也看见了那些紫黑色的雾气蔓延而来,为这些闪闪发光的灵魂所吸引。 唉,这就是整个银河的智慧生命,所遭遇的痛苦。 灵能者只是相比起普通人而言,灵魂在亚空间之中更为闪烁,吸引注意。 只要亚空间裂缝张开得足够大,凡人的情绪更为炽烈,那么普罗大众也会成为这些恶意窥视的目标。 魑魅魍魉通行,唯有神皇金光普照,方得解脱! “那么,让我们为牺牲多坚持一会吧。” 洛维重新拔出左轮,站在了灵能侍僧前方: “神皇在上!为了弥赛亚!” 审判官们为了自己的下属作战的情景,也不多见,他们有时候看待这些服侍自己的侍僧,也和看定时炸弹的目光差不多。 “为了弥赛亚!” 或许是为了节省时间,后面的人连“神皇在上”都不喊了。 毕竟机械神教也很少念叨“神皇”,都是欧姆尼赛亚—— 等等,弥赛亚、尼赛亚?这个发音难不成才是神皇真名? 该死的机械神教,居然掩盖、隐藏这神圣的秘密如此之久,其罪当诛! 他们居然把持这么重要的情报不给审判庭和国教分享,野心勃勃! 不过现在没空找机械神教麻烦,审判官们抵御在前,确保此时构建的情报不会被污染,牺牲也在所难免。 无限子弹并不能代表他们的血条也是无限的,敌人也无穷无尽。 不过还好,关键情报最后还是传送出去。 他们应该是等不到救援了,那便奋战到最后一刻,不负神皇之名。 只希望后来者能够顺利启动他们埋藏的圣物,将恶魔乃至恶钢尽数驱逐出帝国神圣的疆域! 数个小时后,席拉残骸外围。 并非马库拉格之耀率领的舰队抵达战场。 旗舰在别的战线,原体赶到此处就行。 “一万多年前,在色萨拉上空,我和福根的舰队最近的时候,只有三十公里。” 基里曼全副武装,口中喃喃自语,右手臂握紧那把剑。 上次打堕落洛嘉他都没带真货,这一次就得全力以赴。 因为他知道,要击败恶钢,就非得使出全力,一口气把这个心理敏感的疯子打出心理阴影才行。 这样,未来几千年都不用担心恶钢重新回到现实宇宙作乱。 不过有些难受的是,因为最能打的安格隆隔三差五就会被献祭召唤到现实宇宙,反而导致人类帝国积累了不少放逐恶魔原体的经验。 基本上安格隆降世很短的时间之内,恶魔原体就会被驱逐。 但是其他几个叛乱者,很少露面,处理他们的方式反而没有经验,只能按部就班。 而且最高效的方式是,自己上。 卡托·西卡留斯,正为自己涂上剑油。 但父亲应该不会喜欢为他的武器保养的行为,据说他从来不保养武器,武器自己会保持在巅峰状态。 自从接触过了亚伦,基里曼对这个行为有了更深的理解,那就是,父亲太懒了,所以才研究出来如何让武器保持锋锐的巫术。 这样,他只需要一张口,就能省去不少功夫。 “冕下,陛下的命令是,不允许你跳帮作战。” 佛贝尔,这位禁军缓步而来,语气之中甚至有一丝关怀。 考尔大贤者传来消息,正在尝试通过仪式获取公元前陛下的生物样本,虽然上限就是一根头发,代价也是一根头发。 而且很大可能没有任何科研价值,会因为实体存在的接触产生时空悖论。 因此,最多留下来作为无数位于仪式中的实验项目之一。 他们还有陛下的尿液样本来着,虽然现在看起来就是一杯海水,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因此,佛贝尔坚信,自己能够争取到那根头发的所有权!甚至考虑通过帝国技术,植入自己的体内! 禁军为此感到兴奋,作为仪式在当前时代的载体,伟大的摄政冕下自然不能有什么差错。 万一摄政战死,仪式结束了怎么办? 他缺的帝皇头发这一块,谁来补啊! 基里曼还以为,是他们这些时间以来的并肩作战,让佛贝尔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 除了禁军之外,帝国其他职责的人,也不全是坏人。 禁军们要尝试着和其他部分合作,乃至于逐渐走出皇宫,发挥自身作用。 反正皇宫防务有没有禁军,其实,差别不大? 当然,也就是基里曼会这么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般感化别人。 要是回来的是狮子或者野狼,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第三帝国了。 基里曼整装完毕,戴上了头盔,答道: “无妨,这并非跃入敌军舰艇。我的兄弟正在邀请我进行决斗——” 原体的声音被打断,星语者部门接收到了关键信息: “席拉残骸本质上已经被拉入了亚空间,目前检测到的实体是虚像!” “原体一定不能抵达战场,否则就要面临在亚空间之中作战的情景。” 基里曼收到消息,动作停滞,随后坐回了指挥席位: “发射爆破式旋风鱼雷,把席拉炸得更散乱些。” 开玩笑,你要是一对一跟我打,我还真就准备好了上头来陪兄弟做过一场。 反正手里有父亲的剑,自己武艺也有精进,更有洛嘉所传灵能技艺! 还有专门对老四宝具,佩图拉博破构炮。 在现实世界打,必赢的好吧。 但是你个浓眉大眼的老四,一向直来直去的,今天居然开始搞陷阱! 你也学聪明了? 不对,老四当初让多恩上头,埋伏多恩的时候,也阴险得不像话。 基里曼只能无奈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直接炸吧。 不管你究竟是传说中已经升格为恶魔王子的状态,还是忽如最新情报所言,还是凡俗之躯。 先挨两发旋风鱼雷,我们再谈。 原体身着命运,果断要求舰队占据优势对空轨道,对准最为明显的能量反应,恶钢所在,发射! 更不用说,信号检测先头部队被困在星球残骸之间,把前面的阻隔炸开了,后续的接应部队才能找到人在哪,施加救援。 第260章 原体之战,自信过头瓦半仙钓鱼佬基里曼(3K) 恶钢用悖论的力量活化了死去的星球残骸,用熔浆冷却铸就王座,端坐其上,等待着基里曼的到来。 这的确是个陷阱,不过陷阱并非被拉入亚空间的地形。 而是藏起来的福根。 在福根到来之前,恶钢不介意和基里曼公平决斗。 他自然知晓,基里曼持有父亲的剑,这已经意味着,父亲将刀兵的权力赠予了基里曼。 想来,就算是有其他的原体回归,这个位置,依旧只能是基里曼的。 若是伪帝的帝国有任何可以被拯救的机会,只有基里曼能将其把握。 这一点,恶钢并不否认,基里曼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刚睡醒的老狮子:“加一。”) 他的用意已经无比明显,想来基里曼也能明白,只要击败自己,这场战争的胜利便唾手可得。 但,他的舰队迟到也就算了。 为什么他本人还不出现。 等等,那两团火光是什么? 卧槽,什么叫检测到在途的旋风鱼雷打击? 即便是身着悖论,手持神力,恶钢也感受到了身上铠甲那巨大的警告冲击。 他折叠大地之后,反而将帝国的先头部队保护在了两层陆地之中,好让基里曼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哪个傻逼想出来的用这种方式逼迫基里曼现身的! 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瓦什托尔!屏蔽这两颗旋风鱼雷,你做得到!” 恶钢终于大吼出声,他要的是在正面战场上抗击原体,甚至将其枭首! 而不是自己被旋风鱼雷斩首啊! 该死的基里曼,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怎么变成了和福根所言完全不同的性格! 你是不是以前的样子都是装的,现在终于开始不择手段了! 瓦什托尔早就期待着恶钢的祈祷,啊,如此美妙,一位基因原体对自己的祈祷,尽管语气还很冲,但这的确是自己成神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毕竟,能够有资格被神祈祷的,唯有神祇! 因为席拉本质上已经被混沌化界的巫术拉入了亚空间,邪神得以毫无顾忌地展示自己的力量,将同样作为技术造物的鱼雷吞没。 “要把那艘船拽过来有些吃力,我的儿子,你得自己和之前的兄弟战斗。” 瓦什托尔已经开始习惯用儿子来称呼恶钢,也不在乎恶钢心中所想。 “我自有打算,你的作用已然了结。” 恶钢并无所感,像是提起裤子就跑的男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抬起手中的动力锤,砸击地面,塑造出无数冲天的熔岩光柱。 他在邀战,甚至用这种方式表示,周围的空间并没有什么陷阱。 瓦什托尔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它才不会退去,而是要在这关注着自己原体的第一战。 “要不,你们还是出去打,离开亚空间?上一次,那把剑——嘶~我现在还能听见拜访纳垢的时候,从那黑色木屋中传来的疼痛呻吟。” 瓦半仙还是很警惕的,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啊。 恶钢冷笑:“恐惧是胆小者的本色,懦弱之徒,何谈胜利?” “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你甚至可以认为,如果伪帝用同样的力量对付你,这不正是将你也摆上了那混沌神座?” 瓦什托尔没想到,它所选择的原体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居然是为了讽刺自己。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逼格,只好保持沉默,一副冷淡。 奸奇就是这么对待手下的,经常有奸奇恶魔询问它们老大,为什么计划失败了,奸奇只会啥话都不说,在那傻乐。 如果真有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长眼色的家伙,就会被丢到永恒之井之中,再也没见浮上来过。 可见,态度冷傲并且逃避回答问题,果然是很有用的方法! 怪不得恐虐和黑王都是坐在王座上一动不动,底下的人只要秉承神的意志战斗就好,赢或输,其实都不怎么影响祂俩逼格。 不行,自己回头也要做个王座,然后最上面装深沉。 任凭谁人问询,只要呵呵冷笑几声就好。 恶钢也没想着能从瓦半仙手中得到什么回应,他只是在等待着自己的兄弟。 帝国战舰群,智库和星际战士们已经做好了投射登陆的打算。 舰队战和他们无关。被困在星球残骸之内的,不只有友军。 还有恶魔。 (当然,根据极限战士的作战条例,担架队是一定要有的,而且不能太过显眼,最好是混入正常作战的军队之中,以免原体对此产生微词。) “已经对战场环境扫描完成,恶钢的周围没有陷阱。但我们依然需要提防亚空间力量扭曲了两颗旋风鱼雷的踪迹,可能有极为强大的混沌个体在协助。” “同时,敌方舰队也避开了和我们在席拉上方交战的轨道。” 报告送上基里曼面前,后者长叹一口气,位于动力甲之中的身体略微兴奋起来。 他大概是,渴望战斗的。 而且,这一次手中有这把剑。 基里曼站起身来,名为命运的动力甲的蓝色底色之上,那些流淌、篆刻的完美金色花纹,果真流光溢彩。 “那么,我将出战。” 佛贝尔皱眉,劝阻道:“方才消解鱼雷的力量,很是恐怖。冕下?” 他哀叹这原体脑子是不是瓦特了。陛下说不让你跳帮,你跳星球蹦人家脸上就不算了? 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谁说十三爷是个固执己见的人的? 这简直太灵活了,谁给上的润滑油啊! 基里曼并不在意佛贝尔所言,他只是开口道: “准备好佩图拉博破构炮,我们拖延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这个秘密武器完成。” 基里曼走向智库们为其搭建的传送阵,战场信标早已在原体宣布“出战”的时候发射。 “佛贝尔,届时,你亲自来操控。” 基里曼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佛贝尔,允许他跟随自己一同前去。 这项秘密技术是原体、机械神教参与,乃至神皇亲自注视之下完成的。 用佩图拉博的技术来打恶钢,就和之前洛嘉帮自己对付堕落洛嘉一样。 这也是基里曼的信心来源。 兄长啊,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举起手中的大剑,看向还在犹豫的佛贝尔: “我发射鱼雷除了确认有无埋伏之外,也有确认是否有混沌大能存在。现在,那只大老鼠露出了尾巴,就再也无法隐藏。” “佛贝尔,放逐甚至是杀死我那堕落的兄弟,对帝国的挽救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我,手持此剑,若是重创了那位混沌大能,帝国将挣脱一只可怕的魔爪!” 简而言之,他刚才是在钓鱼。 而且比他老爹的手段要高明许多。 纳垢的花园被烧了,都消停了那么久。 你一个恶毒技艺之主(临时),被这把剑砍上一下,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死翘翘呢? 基里曼刚才甚至都在期待有人来阻止、消解鱼雷攻势。没想到这尊新神如此受不住,贸然出手。 唉,它不明白,要成为古老之四的层次,那就要做好大赚亦或赔本的准备。 无论如何,都要认。 乖乖在自己的椅子上笑看风起云涌,而不是自个椅子都还没坐稳,手就在牌桌上伸个不停。 哦,自己爹也是这样啊,那算了,不开群体嘲讽了。 基里曼近来因为亚伦和仪式的缘故,已然对自己父亲的状态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 意识到他爹现在是个播放卡带的讲话器之后,他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多父亲的负面情绪。 毕竟,就算他现在冲到王座面前把那具尸骸拎起来扇两耳光,他该干的活,那是一点都没少啊。 佛贝尔瞬间明白了基里曼的意味,只好顺从。 那把剑真的能够代表帝皇。 终于,行星席拉残骸之上,传送阵光芒闪烁,命运手持燃烧着火焰的巨剑,漫步走出。 恶钢的面甲之下,传来不屑的狞笑: “我的兄弟,你就像是个小屁孩,非要拿着大人的东西才能装腔作势。” 恶钢右手握紧自己的战锤,同样走上前去。 “我乃天地冠绝之钢,万般技艺熔铸!你这个从小生活在花园之中,妄图以为银河的真实便是美好的小可怜,授首吧!” 恶钢身着悖论,他口中所言,似乎忽视了自己所经历的家庭为何。 他就像自己的动力甲,是个悖论,甚至于自我相悖。 基里曼抬手,示意亲卫站定,自己一个人前去迎战,手中长剑举起: “我要你持剑守在伊甸园的东边” “生命之树之前.” 这把剑,火焰、重创纳垢,或许在万年前的经文上就有记载。 但如今,它将被赋予新的职责。 “恶钢,你不配佩图拉博此名!真正的钢铁将在血与火之中被熔炼!” “你的钢铁不过是外假于物,掩饰你那脆弱、丑陋的心!” “你胆敢称我为兄弟?罪人,你的罪行非得用火焰烧尽才行!” 咚——咚咚——咚咚咚! 战场双方,两座动力甲胄奔跑的步调、力度,趋于一致。 最终在中心区域碰撞。 你来我往间,即便是星际战士的超凡实力都无法捕捉到的武器碰撞频率,已然在残骸表面爆发出炽烈的光热。 第261章 基里曼的灵能之力(3K) 基里曼的剑术技艺曾经被福根评价为索然无味,没有美感,实用性上,也胜不过自己。 但就是这看起来甚至有些一板一眼的剑术,在周身回转之间,居然能够精确格挡恶钢的钝器轰击。 纵使身形稍稍落入下风,但却是一次攻击都未被命中。 反而让恶钢略有烦躁。 悖论铠甲的最大作用,在于消解、无效物质世界的攻击。 他认为基里曼手持圣剑,起码能和自己打个有来有回,却没想到对方完全浑做个光溜溜的石头模样。 自己占据上风,却没有决定性优势。自己卖个破绽想要诱导基里曼进攻,但对方的谨慎简直如同多恩那块臭石头附体,保持着防御姿势,从未变化。 该死,这简直是牢牢把握住了自己的战斗弱点,到底是谁教他的? 恶钢最厌恶那些久攻不下、偏偏也没对自己造成毁灭性损伤的堡垒,根据战况评估,这会把自己逼迫成那种必须不断进攻拿下更多战果的心态。 因为他就像是一只咬到了骨头的狗,这个时候松开嘴,就什么便宜也占不到。 在进攻泰拉城墙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现在,基里曼也是这样。 对方并不忧虑处于下风,也不会贸然出击,显然是思虑有方。 那不就是说,自己才是那个没脑子的家伙? 不,他才不是。他用同样的道理反制过一次多恩! 他也能施展如此这般的战术! 情感上的落差让恶钢居然成为了第一个在战斗中上头的,他果断放弃了最早制定的循循善诱,引导基里曼步入死亡的计划。 手上攻势越发凌厉,和大远征期间那只会永远前进,碾碎最为坚固的阵地的钢铁勇士,一般无二。 这也意味着,恶钢从来没有从过去逃离,这一万年来,他毫无长进。 福根如此评价,其已身为恶魔,将自己的身形散布在围绕着席拉的混沌化界之内观战。 自己只是恶钢的保险,战斗的早期阶段还是不要出手。 否则这铁疯子反而会责怪自己,他一个人可以拿下。 那就让恶钢继续感受过去的余韵,慢慢承认,他从来就是一个废物的事实吧。 实际情况也果真如此,意识到自己毫无变化的恶钢难掩癫狂。 疯狂的速度让瓦什托尔都有一种想要退货的冲动感,这、这也太快了吧! 你们还没开打几分钟,你就癫了? 当初你能给伪帝打上那么久,怎么到我这来就成这样! 当事人更为痛苦,手中战锤挥舞已经毫无章法。 可为何,命运啊,你竟要如此羞辱我,一遍遍地让我回忆那些痛苦的感受! 一万多年了,我被折磨得还不够吗! 瓦什托尔不得不介入,它强迫自己学习慈父,要包容,引导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忽悠! “恶钢,冷静!你必将赢下胜利!你还能想起你之前的作战计划吗?” “注视我为你打造的战锤!此乃心钢所铸,铁翼附着!你的心,将获得自由!” 瓦什托尔为悖论这一套动力甲所倾注的心力无以复加,配套的武器也是其窥见神位之后,所看见的最为神圣的象征。 那柄两侧装饰有钢铁羽翼的战锤,一切武器的根源。 它必须抚慰恶钢。 或许是瓦什托尔的劝阻有了效果,恶钢果真一步步找回了自己的心,要从过去那挣扎的心态之中复归。 随后,基里曼开口了: “罪人,你以为我是过于谨慎,才不对你的破绽出手吗?” “我只是嫌弃你的污秽,不愿意让父亲的剑碰到你的身体。在我看来,你手里抡着的那把锤子,都比你纯洁。” 基里曼还是挺喜欢这把锤子的,风格简洁,也不像那些大号战锤一样难以驱使。 更像是一把单手剑稍长一些的规模,他很喜欢,四哥送我! 瓦半仙正要为原体的评价感到欣喜,却不曾想,这是敌人的评价。 “他说的不错,你的兄弟还挺有眼力见,识货。” 恶钢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境,再次濒临崩溃,攻击乱无章法。 基里曼找准机会,欺身而上,手中长剑做穿刺状,朝着悖论的动力甲缝隙刺穿而去。 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破绽到底是故意显露,还是真的有可乘之机。 万年前并不存在于这条时间线的记忆正在苏醒,佩图拉博,自己真正的兄弟,已经将战斗中如何应对恶钢的技巧所传授。 恶钢尽力扭转,最终也只能是勉强擦身而过,悖论的力量消解了物质上的进攻。 但是火焰的灼烧却无法避免,因为这些火焰来自于和悖论同等层次的力量所构建。 但无法否认的是,恶钢那些为数不多的进步,最终都在火焰灼伤铠甲缝隙之后传来的些许疼痛上,也尽数消散了。 那就只能彻底回归一万年前,无视牺牲,只要拿下目标的状态。 “吾之军团,进攻!” 恶钢主动放弃了单挑,下达命令。 混沌化界的伪装彻底撕去,抬头看去,那天上黑暗冰冷的星空帷幕,正在被更为狂暴、躁动的虚空所掩盖。 它们是难掩兴奋的潮水,冲刷现实宇宙的沟壑。 诸多战帮在瓦什托尔和黑军团的努力之下,汇聚一堂,接受钢铁之主的命令。 他们也希望能够从帝国舰队之中获取更多的物资补给,毕竟战帮们打完这一单回家,又不知道要过多少年节衣缩食的日子。 原体? 不在乎,让恶钢自己一个人去对付。 除了被黑军团直接派遣的部队和瓦什托尔的恶魔之外,其他人都直奔帝国舰队而去。 这些部队则登陆地面,拱卫恶钢。 基里曼身边的卫士也早有准备,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卡托·西卡留斯,走在最后,并非畏惧或迟钝。 而是他的战前祈祷时间更长,他在把保养帝皇圣剑抹剩下的剑油,庄重启封,泼洒在自己周围。 让陛下的注视能够惠及所有战友。 广域化!(划掉) 星际战士们和他们的父亲一致,在两位原体身边汇聚,两股浪潮各自均能开山裂石,如今各不相让。 唯有死亡能够让另一方停下脚步。 两位原体不得不在自己“子嗣”的战斗之中,继续交战,并且要尽可能地抓住战斗的间隙,为自己创造更大的优势。 战锤与烈火之剑再次碰撞,已经意识到自己将恶钢的心理防线突破的基里曼,屹立不摇,继续坚守臭石头的作战方式。 只抓住必要的机会,而其他时间,就像是拿着骨头逗弄野狗的马戏团手艺人。 暴怒的恶钢终于无视了瓦什托尔的心灵辅导,丢却手中的战锤,两张铁手就要穿过基里曼的剑锋飞舞,抓在了命运的肩甲之上,将其摁倒在地。 而代价便是,悖论替他的手臂消解了原本被切断的损伤,却无法阻止火焰蔓延在他的身体之中。 那是伪帝的火焰。 他得在自己的手臂被焚烧干净之前,掐死基里曼。 而此时,基里曼也意识到了如今恶钢的状态。 他的确升魔了,却因为自己的祭品归属出了差错,并不完整。 有什么存在,一个可怕的,妄图成为古老之四之一的力量,许诺了恶钢新的本质。 在其登上神位的时候,恶钢也能复归完整。 洛嘉可不止为他教授了灵能,还有一大堆洛嘉自己对于神祇和这个世界的看法。 虽然自己现在是被恶钢摁倒在地上,但他明白,机会到了。 他一只手抵着圣剑护住心口,另一只手不去扒拉恶钢摁着自己的的手臂,而是直接覆盖到了恶钢的面甲前方: “这副铠甲,只能消解物质冲击,对吧?” 命运之下,基里曼露出了笑意。 很抱歉,洛嘉,我还无法理解灵能是如何催生元素变化,进而拥有所谓元素力量的性质。 即便是找到了灵能,我只能把它当砖头使。 他轻声开口复述洛嘉所言: “灵能运用的基本形式之一,冲击。” 啪嗒! 基里曼仿佛真的手握一块灵能砖头,砸在了恶钢的脑门上。 那一下子嗡嗡的、吓得恶钢当即脑门炸裂,双目圆睁,一时间内外焦灼,喉咙里堵了块石头。 身子硬挺挺地趴了下来。 化作凡人说法,那就是背过气去了。 福根,你骗我! 你说他剑术不精,如今是个石头打算,我这锤子根本压不进去。 你说他不善灵能,可今日却遭了这一手暗算! 恶钢一时间心火交替,羞怒难忍,身体居然有了崩溃的迹象。 若不是靠着悖论铠甲的约束,怕不是此时也要显出并不完整的恶魔本相来。 瓦什托尔眼见如此,百般焦灼,急忙口呼: “凯瑟芬!恶钢,你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我就能重塑凯瑟芬!你知道的,我已经涉及神位,逆乱因果不在话下!” “我早已准备好了对应的沉金人偶!” “你改变的机会到了!” 瓦什托尔也不敢再托大,急忙呼喊出了自己的底牌。 能够让恶钢重回正轨,杀死基里曼!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人家三拳两脚打成傻逼。 第262章 真正的钢铁之主(3K) 在凯瑟芬的名字被提及之后,恶钢又想起了那一天,他的手扼住其喉咙的情景。 他的世界破灭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在意识到帝国、父亲、兄弟乃至子嗣们都不了解自己之后。 仅剩下最后的家人—— 不、她不是家人,她也只是个,自己没能成为英雄就对自己失望的凡人之一。 根本没人爱自己! 恶钢根本不敢承认凯瑟芬是自己的家人,否则他就成为了亲手杀死家人的有罪者。 凯瑟芬必须和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凡人一样才行。 瓦什托尔完全没有想到恶钢心中居然是如此所想,心里不由大骂,那你装你妈呢? 躲在忒休斯的海上灯塔,雕刻一个接一个人偶,又把她们丢进海里。 妈的,原体果然都有病。它自己遇见一个都快要忍不住了,不知道黑王当时是怎么处理二十个的。 难不成,真不应该把他们当儿子看,而是要当牛马、工具来使用,才是对的? 但幸运的是,瓦什托尔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恶钢清醒了过来,高高跳起,双手握拳砸下,飞快恢复到了战斗模式。 他将欺身进入基里曼剑舞的近战范围,近身击败自己的兄弟。 这个战术有效,悖论防止了一切物理伤害,恶钢的身体被火焰灼烧,慢慢打的确能烧死。 但是在这之前,恶钢的拳头已经到了基里曼面前。 要是恶钢还有什么亚空间大杀器掏出来,基里曼就只能再次奔着自己陷入濒死状态,请老东西上身才行。 不过,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那么基里曼就要开始认真考虑,自己一个人跳帮四神的领域,先是被恶魔原体打个半死,然后老爹上号开始教训逆子的计划。 底下那帮军务部的官员,总结了战况之后,是真的能给他提交这样的作战计划的。 基里曼被近身之后,只能一手持剑,以剑柄遮挡一边头盔面部,另一只手拎着灵能砖头狠狠地砸击恶钢身体。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技巧,就像是相互打架撕扯的小屁孩,交替压在上面,在地面滚动。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凯瑟芬?” 基里曼感受着自己的灵能砖头砸进恶钢脑海之中,所携带出来的信息。 “我为你感到羞愧,你怎能对自己的家人如此!” 基里曼语气悲悯,但自己也被恶钢的拳头弄得头晕脑晃,好不容易保持神志清醒,要试图复现灵能砖头大记忆恢复术的时候,反而不能获取更多。 他会无法在自己清醒的时候,使用更多的灵能进阶技巧。 手中长剑也受到掣肘,buff已经挂上了,没法一击必杀恶钢的时候,他这只手臂就只能用来防御。 基里曼索性直接将长剑插在地面,两只手终于腾出来,双手各一块灵能砖头,终于进入了可以被称之为“战神基里曼”的状态。 甚至因为席拉位于亚空间的原因,幻色的微光闪烁在基里曼手中,有了能够被人注视的痕迹显现。 无数极限战士也为之感到共鸣,流淌在基因之中的力量正在进一步觉醒。 每个人身上都笼罩了那幻色朦胧,蓝色甲胄之上,仿若有星辰流动。 恶钢也不免嘶吼出声:“钢铁的子嗣,奋战!” 他是知道如今的军队构成之中,很多是黑军团开条件才回来的钢铁勇士。 当初自封忒休斯,不少子嗣成建制地逃离。 但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之间的联系难以掩盖,他同样能加强自己的子嗣。 而混沌战士们为了能打赢,也不得接受这些馈赠。 至少暂时,恢复为钢铁勇士的身份。 关注着战局的佛贝尔心想,若是帝皇能够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率领禁军们上阵杀敌,该有多好。 那样,他们禁军想来也会拥有同等类型,而且更为强大的增益! 只是,上一次帝皇亲自带他们跳帮之后,沾染帝皇之血的武器,除了荷鲁斯之外,就是他们禁军的锋刃。 这也是禁军们避讳出现在正面战场的原因之一。 他们担心再次做出违逆之举,即便不是出于本心。 “在恶钢展现出完整的恶魔全貌之后,就立刻启动之前先头部队埋设的圣物。哪怕是牺牲他们。” 佛贝尔下达命令,原体本人下场也不过是拖住了恶钢,要把这玩意烧死得烧到猴年马月去。 还是按照原来审判庭的放逐计划比较保险,大不了这次积累经验,下次再想办法弄死。 他还在密切关注战局,注意到一些可怕的情景。 钢铁勇士的增益,出现在了两位极限战士身上。 而且他们还是原体的亲卫之一,这怎么可能? 极限战士不审查基因种子的来源吗? 要不是他们身上同样拥有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增幅,否则佛贝尔都要忍不住跳入战场,将此二人手刃。 彼特拉,那位肩上扛着一个钟表恶魔的混沌阿斯塔特,如今重现钢铁勇士之身份,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神色。 他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爹和人家打成了泥腿子打架的姿态,明显是破防了。 一万多年前他们都没赢,这一次又何谈胜利呢? 不过,战斗还是进行的,这一次抢来的装备收益,足够他们战帮跑得远远的,重新打出一片天下。 黑军团还许诺了他们一颗星球呢。 但,自己莫不是眼花了? 为什么他居然看见了两个身着钢铁勇士之威,和自己的基因种子产生了共鸣的极限战士! 内外皆钢的忠诚派的后裔? 他皱眉间,思绪还未停稳,身体已经靠近战斗。 如果真是钢铁勇士的基因种子,那么夺取之后留给自己的战帮补员也是件好事。 彼特拉冲锋向前,一路朝着对方冲去,在接触到他们的一瞬间,脑海中炸起过去并不存在的话语: 【彼特拉,异形手册的任务完成的不错,现在去奥特拉玛,有一份书信要亲自送到极限战士手中。】 【父亲要求我们邀请十位极限战士协助我军团的公务,我部要同步派人学习。我相信你同样能完成这项交际任务!】 【彼特拉,你们路上受到了袭击,我们折损了不少兄弟,但极限战士们却尽力帮我们寻回那些基因种子。这是我们欠他们的。】 【彼特拉,我的、儿子,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这么称呼你。我,米德罗德,现在宣布,你将进入连长的选拔名单,我为你骄傲。对了,我们那位不干事的军团之主也是。】 【你在竞争中输给了丹提欧克,但这并不丢人,他是个高尚的战士,即便是我也自愧不如。努力吧,我的儿子,我的手足,‘佩图拉博,你的生活!’哈哈,这宣传词真不错,我们居然还有余力腾出来一座军工厂生产民用机械。】 【你要去调任工厂主管,好吧,厂长听起来——没有连长好听。至少对阿斯塔特是这样,那么,祝你顺利,彼特拉,在新的战场,也要保持我们钢铁的心,战胜一切敌人!】 这些话语断断续续,中间间隔了一些时间,但似乎能连起来。 是一个名为米德罗德的钢铁勇士在对自己说话,语气亲密。 那是——谁? 彼特拉的记忆开始混乱,头疼欲裂,甚至在战场之中,跪倒在地。 过去的真正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一批新兵不错,还好,十一抽杀的倒霉蛋的尸体,基因种子还能用。听说父亲甚至在思考,废弃这些懦弱者的基因种子。” “那我们的兵员补充就要大打折扣,阿斯塔特数量是一个军团的力量标准之一。哦,就是这位基因种子的主人说的。米德罗德,他在那场战斗中擅自下令撤退,即便最后攻下了敌军堡垒,但违逆了父亲,也难免死亡。” “小鬼,安心睡着吧,醒来之后,希望你不要倒霉到,成为十一抽杀的目标。如果侥幸活下来,不要在父亲面前提到,你身上的基因种子来自于谁,忘掉米德罗德这个名字。” 彼特拉彻底昏死过去,他面前的两位披着极限战士皮的钢铁勇士,还有些慌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身上怎么忽然随着恶钢一声大吼,就多了增益。 还好,代表极限战士的力量也在他们体表洋溢,加上原体亲卫各自审查详细,战友们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忽然间,彼特拉的身体漂浮起来,身上的动力甲被拆卸,显露的阿斯塔特肉身开始撕裂出伤口,将其中的基因腺体暴露出来。 在标记被确定的那一刻,一个混不痞的声音传出: “洛嘉找我忙活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个时间节点。基里曼,你可让我好找。他有经验,进入过你的身体,我还是第一次。” “所以,小心点,如果疼了我可不管。” 一个虚影,由那些被脱下的动力甲所覆盖,重新塑形,化为铁水,朝着还在地上和恶钢滚圈圈的基里曼而去。 最终化为了命运铠甲之上的钢铁羽翼,在基里曼的头盔一侧,生长出来钢铁之主的身形。 “洛嘉,非得用这种方式吗?有点畸形?” 第263章 钢天使佩图拉博,恶魔佩图拉博(3K) 何为神圣,智慧生命对于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现状,所构想的同样无法理解,但存在正面特征的情景。 毕竟那些看见无法理解的情景之后,为了平息自己的恐惧,只能想象好的方面。 那些有事没事观想出来恶魔造物的,不是很适合能延续下来的文明。 至少在文明早期的向上阶段是这样,崇伟弘高,无法理解的壮丽铸就的光芒,从天上或是虚空而来。 伴随着天使降临。 钢之天使,也是天使。 此时,仿若肩头有钢铁天使亲临,背后钢铁羽翼展开的基里曼,同时身着命运与钢铁,乃不可动摇之征兆。 他的躯干两手各为灵能幻光,而肩头钢铁天使躯体,则呼唤持有烈焰圣剑。 圣光大作,神明亲临。 “钢铁的子嗣,汝等罪人,当退去!” 佩图拉博冷哼道,即便是间隔了时间和物质,他依然感受到了面前的叛乱者之中,无数和自己的基因联系的子嗣。 还有他们心中的扭曲。 “审判你们的时刻还未抵达,届时,天火熔炼,钢铁重塑,尔等唯有以死赎罪,绝无宽恕。” 这么多年来,他们手中已经血债累累,只有死亡是他们的归宿。 而作为父亲,他会亲自执行,不会把这些罪过交由他人。 钢天使的声音宏伟宽阔,他甚至第一时间无视了身为最大威胁的恶钢,专注于处理那些自己更关注的问题。 另一个自己对不起这些子嗣,他只能宣告未来,亲自送他们上路。 “退去!” 他冷声呵斥,高举圣剑,其上的火焰燃烧更为猛烈,抵达了能够融化阿斯塔特动力甲的温度。 这是真的能把叛乱钢铁勇士一起烧了,做到重新熔炼的地步。 钢天使的责令之言,直接动摇了大部分混沌战帮们的作战意志。 只有黑军团所属还算坚定,他们对于任何伪帝的力量所造就的神迹,都嗤之以鼻。 只有伪帝才需要用这些神迹来统御那腐朽的帝国。 虽然不知道基里曼身上的钢天使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看起来至少是原体级别的战力。 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第二个原体! 黑军团的使者冷笑着,朝着同化在周围亚空间之中的福根发出了请求: “欢愉之主在上,其赐予您的使命兑现时刻到了,这是杀死极限战士之主最好的机会!” 没有消息回应? 不着急,欢愉之主同样有摸鱼懒惰的欢愉权柄,福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很正常。 他再拨个电话过去问问,但——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对劲,福根找不到就算了,那些集结起来,打扮和伪帝的军队一般无二的帝皇之子们呢? 军团总应该在吧! 黑军团的使者急忙下令联系友军,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就好像,福根和帝皇之子从来没有出现在席拉一样。 这不可能啊,他们昨天开战前还知道过来领物资,优雅且富有创造性地召开作战会议,甚至于许多混沌战帮的首领,霎那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仍然为帝国尽忠的那一刻,那时候,人们都以能够和帝皇之子协同作战的经历为傲。 但现在,对方渺无音讯,连个毛都找不到。 不好,福根该不会真的觉得,重新建立一个伟大的帝国,才是最大的欢愉吧? 开什么玩笑,你叛变完又叛回去了? “不行,必须在这里杀死基里曼,或者重创他,不能影响战帅的下一步计划!” 黑军团的使者恼羞成怒,只能下令坚持作战,确保恶钢能开出底牌大招,哪怕是牺牲掉恶钢! 叛乱原体又如何?将晋新神的宠儿又如何! 在战帅的大业面前,牺牲才也并非不可接受的选择! 使者的命令下达之后,忽然顿生寒意,像是前一刻还在机械上运作的钢铁齿轮忽然被丢入无底深渊之中,缺少了任何能够和齿轮咬合传动的部件,失去了定位自己存在的能力。 恶毒技艺之神,降临了。 “什么叫,战帅的下一步计划?” “什么又叫,恶钢能够在这里牺牲?” “吾原本有所预料,早期投入会成为沉没成本。但,你们玩过了,黑军团不过是吾等诸神伟大游戏之余,略有懈怠不曾注视的那一角。” “尔等,有何资格觊觎吾之宠爱?” 瓦什托尔捕获了这位黑军团的使者,将他的肉身拆卸、转化,以一种机械神教看来都觉得过激的机械改造,施加其身。 “你将作为腐朽的人偶继续担任尔等战帅的信使,但自此之后,你的灵魂,就在无边齿轮之中被碾碎。” 瓦什托尔拂袖而去,那一刻,作为混沌神祇装逼的感觉,真爽! 随后,祂才将视线看向钢天使形态的基里曼,虽然有所疑惑,不过还是理解了如今的钢天使是什么。 一份完整的亚空间本质,本应该因为福根而被损耗。 黑王从过去将它找回来了,安置在基里曼身上? 哈哈哈,不愧是人类文明之中最有智慧的存在,他的那些技术,从机械技艺再到变种改造,最后涉及灵能进化。 黑暗之王啊,贪多嚼不烂。 基里曼的身体,不断地拆卸、安装新的灵能本质,你迟早会把这荒谬的世道里,唯一能让你的帝国苟延残喘的儿子,逼迫到我们这边来。 瓦什托尔对于钢天使的理解就是,黑王也进入神的权柄之后,尝试回到过去的时间来寻求反败为胜的方法。 就像是下棋下到一半,忽然回到前几个回合自己的很多底牌还没有被折损的阶段,把这些东西带回来。 现实世界自然无法做到,但祂们是神。 没错,神的棋局,凡人永世无法抵达的层次。 “哼,黑暗之王,那我便陪你好好下一盘!” 瓦什托尔将自己获得的神性结晶化,沉入了此时已经疯狂的恶钢体内。 “显露你的本相,恶钢,我的儿子!” 瓦什托尔亲自以神的身份赐福恶钢,悖论所化铠甲扭曲,展现出了消解物质规律的本质形状。 也就是铠甲的本体,也是之前需要佩图拉博破构炮升级的原因,必须加入神的力量才能对抗这种概念。 铠甲顺利解放,将恶钢的身形衬托到了更为可怖强大的姿态。 从动力甲扭曲张开的位置,生长出可憎的钢铁人偶,各自抓握对方的身体,形成辅助作战的肢体。 就像是无数坠入冰湖的垂死之人,手臂坚定却也无力地朝上伸出,最后冻结。 炽烈的机械火焰,金属碰撞的火花、熔铸的毒火,流淌而出,铸就了恶钢的恶魔本相。 时刻关注战局的佛贝尔大吼:“就是这一刻,启动之前的圣物!” 瓦什托尔皱眉,冷哼一声,罪恶的大手前去对抗那个忽然冒出来的能把席拉的混沌化界击破,乃至将恶钢打回亚空间深处的大号螺丝。 螺丝,机械的象征之一。 黑暗之王果然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步,这你来我往旗鼓相当的对弈,爽! 瓦什托尔硬抗神圣螺丝的撞击,自己被逼迫地后退,坠入了亚空间深处。 祂的神性结晶毕竟不如古老之四,补完了恶钢的缺陷之后,自己处于虚弱状态,这才一着不慎。 不过,祂相信自己赐福的恶钢,一定能够将钢天使形态的基里曼重创! 即便自己刚才捕获羞辱了黑军团的使者,但是,祂也不得不承认,阿巴顿的战术是正确的。 之前已经投入那么多资本,现在只能坚持下去,为了自己那四分之一的现实银河。 瓦什托尔颓势尽显不减风采,黑暗之王节节逼近破绽已出! “我的儿子,干掉你的兄弟,证明,你不比他们弱!” 祂只能最后传递出自己的意志,帮助恶钢恢复作战神智。 虽然说起来有些诡异,但这份爱,的确是真的。 人们总是对于自己亲手塑造的事物,充满情感 (帝皇:?) 恶钢终于缓过气来,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自己的本质被填补,彻底完整地升为恶魔王子的状态。 它,终于要从过去的那些人类的思维之中保留的扭曲情感之中,逃离出来。 它,已获新生! 恶钢伸手,战锤高举,背后人偶肢体组成的羽翼展开,比起钢天使要大出好几个身形。 “来,战斗!” “傻逼。” 基里曼感受到肩头的四哥的鄙夷,甚至还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意味。 恶钢的完全升魔,终于代表着佩图拉博和恶钢的神圣分离,他们不再具备任何联系。 “好了,它邀战了,基里曼,我们眼睁睁看着它完成转变,就是为了这一刻。” 小佩单手持有烈焰之剑舞了一个剑花: “你用你的灵能拳头——不对,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算了,洛嘉不知道还藏了多少秘密。让你学会这个也不足为奇。家里老东西的这把剑,就让我来使用。” “我也看看,老东西有多少底牌。” 基里曼点头,双拳握紧,这是直接将灵能砖头镶嵌在了自己的手上。 此刻,各自完成了进化的双方,钢天使与恶魔,再度朝着对方冲锋而去。 新的战争打响,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局外影响。 只有胜利者能拥有佩图拉博之名。 第264章 佩图拉博破构炮!(3K) 咚! 两边都有了翅膀,可以飞行之后,就不再有高速奔跑的脚步声。 而是两者碰撞在一起的撞击。 钢铁翅膀不断削去那些人偶肢体的翅翼,自身也被人偶们腐朽恶毒的手臂抓挠。 而作为躯干主体,基里曼的两个拳头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奔着恶钢的头颅而去。 小佩则居高临下,伸手持剑格挡战锤的重击。 恶钢口中咒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沾染我的力量?” “伪帝又留下了什么巫术,基里曼,你不是最为厌恶此等亵渎罪行?” “哈哈哈,你瞧,伪帝和混沌没什么两样,帝国就是混沌。” 它还没意识到小佩是什么,以为是那具王座上的尸骸鼓捣出来的复制力量,施加在基里曼身上。 帝国的现状之惨烈,以至于一向最为抵制腐化的基里曼,也不得不承受他们父亲的“伟力。” 什么狗屁伟力,和混沌一般无二! 小佩只是呵呵冷笑,意识到自己可以单手持剑,腾出来一只手臂后,就猛烈地朝着恶钢的脸面来了一耳光。 “你可没有资格将我和你混为一谈!” “我为你的现状感到羞愧、甚至是耻辱!我无法责怪你,因为我知道我的那些想法如果得不到救赎,会演变为何种灾难。” “但我很庆幸,我拥有了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恶钢挨了一耳光,听着小佩奇奇怪怪的话,刚才完整升魔,才舍弃的人性的背负,忽然间又被提起。 这让它的脑袋很是转不过圈来,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然后趁着蒙圈之时,啪! 又被小佩来了一耳光!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难不成是伪帝特意伪造出来的自己,来进行心理攻势? 啊!那腐朽的尸皇,果然罪大恶极! 啪!又是一耳光。 小佩冷傲道:“战斗之时,还敢分神?” 恶钢狞笑道:“你的巴掌不痛不痒,我如今已经是恶魔之躯,不死不灭。而基里曼一旦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伪帝还要用多么亵渎的方式将祂可怜的儿子拉起来?” “即便是基里曼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也要被复苏,起来战斗吗?” 恶钢身为恶魔身躯,自由塑造,随心所欲,也生长出来人偶们组成的其他手臂,来和小佩对抗。 它已经抛却身为人的羞愧和负罪感,语言攻势和所谓的羞辱,已经毫无影响。 扇它耳光唾口水,和正常的战斗伤口比起来,毫无两样。 也只有莫塔里安那个蠢货,不懂得利用自己的升魔之后的优势,居然会被打到破防。 恶钢和钢天使一时间缠斗难解难分,它还是只把小佩当做是伪帝塑造的力量,而非自己。 小佩也不多解释,这样也好,他才懒得和已经彻底堕落了的恶钢有任何牵扯。 他不像洛嘉那样还知道把堕落洛嘉说几嘴。 他懒得说,它不配听。 殴打,把它殴打致死口牙! 钢天使一只手直接摁在基里曼脑门上用力,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多拔出来一些,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然后手中刚才用了好几招的剑术,就被抛弃,纯粹将剑柄当做锤子,朝着恶钢砸去。 剑?弱鸡用的玩意,锤子才是猛男应该用的武器! 虽然因为战斗摇晃的关系,好几次剑柄砸击都敲在了基里曼的脑门上,小佩不得不连连道歉。 他还不太习惯负责移动的下半部分肢体和自己负责战斗的上半身控制分开,不过几次之后,也就熟练,不再误伤。 小佩可以以亚伦的名义发誓,刚才那几下,真的不是公报私仇,他这个人如今心胸开阔。 当初和基里曼在马库拉格之耀上自己和多恩亲自修的浴池之中,一起泡过之后。 他对待基里曼,就是对待自己的亲兄弟。 甚至能为了他和老东西打架。 对了,要说唯一有什么争执的地方,那就是基里曼是自己成为帝皇路上最大的阻拦。 恶魔和天使缠斗,小佩渐渐觉得有些乏力。 手中的剑太废物了,这些火焰就像真的只是特效一样,完全没伤害啊! 基里曼不由得提醒:“佩图拉博,火焰在剑身上燃烧。” “哦哦,不好意思,不太习惯用剑。” 小佩忙解释,很是无奈,倒转手腕,开始重新用剑劈砍。 但还是止不住吐槽:“这什么破玩意,老东西当初用的就是这东西?神器起码也得是全方位都有效,还没见过圣剑剑柄没用的。” 两兄弟各自居然还有心思闲聊,而恶钢则一头雾水: “基里曼,你称呼这个从你的身体之中长出来的伪帝的力量,叫什么?佩图拉博?我的名字!” “你果然是疯了,居然意识模糊到了这种程度!” “你好好看看,他就是个灵能投影,长出来的污秽!” 小佩一听,这下真的是蓄积起来一口灵能口水,喷了上去: “我呸!你看看你这模样,我是污秽?我就算是承认我是狗屎,也绝不会说谎、自我欺骗!” (亚伦:过激了,大可不必。) 小佩嘴上骂着,但并不上头,居然还在下意识地配合基里曼的身体移动,在合适的角度将圣剑格挡在恶钢的攻势前方。 他另一只手将不断从恶钢体内生长出来的人偶肢体拔出,看着上面的女性体态,不屑冷笑: “我的姐姐可没有这么丑陋。这么多年来,你不知道躲在什么阴暗角落里,雕刻着这些玩意。” “她要是今天见了你,可能会大发善心,可怜你,追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哥哥见了你,说不定也会在你面前悲伤。” 咔咔咔咔—— 小佩毫不留情地捏碎那些人偶,言辞冷冽: “但我只会杀了你,不会让哥哥姐姐见到你哪怕一面。” 恶钢心中更是一团浑水,不知道这个“假冒”自己的灵能投影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哥哥姐姐? 小佩才懒得给解释清楚,他可没心思看一个恶魔在这哭天喊地,悲痛惋惜。 这种人要怎么救呢? 救不了的,他最清楚不过了,甚至不用给他说清楚为啥。 杀了就行。 洛嘉说他就是这种打算,下次要出全力把堕落洛嘉弄死,因为上次毕竟经验不足,对方也不是完整的身体全部降临。 自己不用等下次,这次就行。 钢天使也逐渐尝试转守为攻,示意基里曼可以承担一些并不会造成太大伤害的攻击,好让自己能够腾出时间,主动使用圣剑进攻。 可是,这把剑真的是太难用了,等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时代,就一定要亲自觐见父亲。 把你那个逼玩意改了,给我改成锤子! 未来帝皇的位置是我的,武器自然只能和我适配! 在钢天使和基里曼的配合之下,两人从未觉得兄弟之间联手是如此顺畅。 基里曼也有些喜欢上了不用武器,双手灵能一凝聚,上去就是双风贯耳的快感。 原来用灵能打架是这么痛快啊,怪不得一些强大的灵能者看待凡人就像是看待次等物种一样。 作为自我的延伸,使用起来的确比外在的武器要顺手。 而此时战场上,极限战士们也因为敌军的溃散取得了优势,只是一大堆智库呆在那发愣。 他们原本是防备有精神攻击类型的恶魔的,毕竟自家老大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可今天自家原体居然成功释放了灵能冲击! 这可谓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虽然这些冲击还无法离体,只能镶嵌在基里曼手上,看起来就没有灵能巫术释放的高逼格。 反倒像是王八拳互抡。 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第一步,值得纪念! 就是,这个灵能法术看起来,真的称不上法术,要起什么名字? 灵能砖头?土木的胜利? 智库们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们担心以后极限战士的智库都学会了这一招,上去肉搏。 不过原体本人显然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他正打得欢乐,人生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拳拳到肉的搏击快感。 福根的诅咒是,他不能从任何实现价值的工作中取得满足感。 但这个不一样,这个很爽。 “有悖论在,迭加不死不灭的恶魔之躯!你们无法杀死我!这并非父亲亲自降临,这些火焰也最多灼伤我!冒着重伤的风险,我也会把你拖入死亡!” 恶钢怒吼着,这场仗打得憋屈,还是直接爆了算了。 反正完整升魔之后死不了,先完成既定的目标。 它准备结束战斗,自爆! 悖论迭加恶魔之躯,自己死不了的。 小佩和基里曼各自心意通晓,朝后避开,也是时候掏出来那能够在概念上解构一切机械造物,将其化为废物的武器。 佩图拉博破构炮! 这之前就找老东西附魔去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爹最后完成的,但想来应该是最早的那个。 因为他时间线最早,只要赶在堕落成帝皇之前把东西送过来就行。 不愧是最早的父亲,这么有家庭责任感,怪不得能养出兄长那样的人! 基里曼抬手和小佩握住,两人的羁绊开始了召唤,将那禁忌的武器呼唤而出。 第265章 恶钢陨落(3K) 距离马其顿还有一天半路程,其实今晚就能到。 只是昨晚开始老东西忽然头疼,自称“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亚伦怎么看,都觉得只是掉了一点点。 他在雅典的时候还抽空问过海耶斯那些有头发的人,早上起床掉几根头发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老父亲现在还是一头利落的短发,掉了就更没有什么负担才对。 只是这老东西的反应实在是太大,影响了他们的路程,这才非得在路上歇息。 “亚伦,你不懂,以前是长头发的时候,掉一根就差不多。现在是短发,好多短头发加在一起还没有之前的长头发长,自然要掉不少!” “哎呀,我绝对不是因为马其顿有你妈,我不想过去,才这么做的。你要相信我啊!” 老东西费力解释,他是真的头疼。 至于疼的程度如何,只有他本人知道。 到最后,他甚至干呕起来,浑身冒汗,像是感冒。 看得亚伦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老东西的肉身,终于被疾病征服了? 安达呕吐到了最剧烈的时候,整个人脖子都大了一圈,最后平白无故从喉咙里吐出来一块枪炮形状的事物来,跌落在地上。 随后炸开,化为般般光点,飞入了马鲁姆的身体。 这是最早的古老仪式的传递,要走流程。不用像亚伦那样做个梦就行。 “妈的,怎么不走亚伦,还要掉头发,甚至还会难受。” 安达吐出那柄枪炮之后,才缓过神来,身体迅速恢复,很快就变回原样。 亚伦准备烧碗热汤,水都没烧开,老东西已经安然无恙。 后者眼见亚伦在忙活,心下大喜,努力伪装身体虚弱的模样,继续躺了下去。 马鲁姆倒是没有什么异常,而是思索道: “老爷,会不会,是因为通过亚伦传递的东西,损伤是最小的,而正常走仪式,反应会更为剧烈。” 安达冷笑道:“对我来说,哪怕掉一根头发,都是不可接受的。我还说,我和未来的我之间的传递,是完全无害的!” “那又如何?我恨不得把未来的我扯下来当球踢。” 马鲁姆小心翼翼道:“老爷,您如果要装病,请不要这么中气十足地大声说话。” 安达顷刻间用手捂住心口,控制血液不流动向面部,神色苍白,娇弱可怜: “哪、哪里的事,我心脉受损,就连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啊——” 安达用眼神示意马鲁姆滚远点,不要妨碍好儿子好不容易服侍他一次的美好。 四万余年后。 那些来自安达体内的光点,重新聚合,化为了一把倒“Z”形状的钢铁大炮,上端由小佩扛着,下面的炮身主体则是由基里曼所驾驭。 根本不用瞄准,因为佩图拉博破构炮只要开火,炮火飞行的距离被直接省略,出现在对方体内。 恶钢皱眉,刚才不还是肉搏吗?怎么忽然掏出远程武器了? 无所谓,跟他们爆了,反正悖论会消解任何物理冲击,恶魔之躯则避免被彻底消灭。 杀! 恶钢振翅,身后由各色人偶组成的翅膀振击长空。 身处亚空间,就不要在乎为什么地外空间翅膀振动能够飞行了。 恶钢高速俯冲而来,小佩哀叹摇头,扣下了扳机。 当——当、啪嗒—— 最开始,只是少数没有抓住翅膀主体的人偶,掉落下来,在地面上将身体摔了个粉碎。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偶,连带着组成的整个翅膀主体,都开始分离、人偶们哀嚎着散落一地。 到最后,恶魔原体身上的悖论甲胄,从精工打造的螺丝,再到瓦什托尔亲自从恶魔熔炉中淬炼的甲片—— 悖论,也不复存在。 仅剩下赤裸、丑陋的恶魔之躯贴近。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炮火是什么东西,我的存在—— “死啊!基里曼!” 恶钢张开双手,和基里曼拥抱,被瓦什托尔不惜用神性补完的本质,闪烁出炽烈的光芒。 最后,只是闪了一下。 它的自爆,不过是让那块结晶充当了一次闪光弹的效果。 在悖论消解之后,它已经无力催动。 恶钢第一反应想要推开再战的时候,却发现基里曼不知道何时已经将自己拥抱,紧紧勒住。 “我的兄弟。”他如此开口。 “结束吧,结束这一切,战死在这里。” “曾经,我爱那位钢铁之主,佩图拉博,我的哥哥。但你的心,太过敏感、脆弱。” “你妄图用自己的杀伐果断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但这正是弱小的体现。” 基里曼着甲的臂膀比起恶钢无甲的躯体还要宽厚,将其勒得更紧。 “但今天,你不必再承受这些。” “我并非在摆弄什么柔情蜜意,或者跟你们以前以为的那样,在你们做错了事情之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你们显露所谓的‘正确’。” “我只是认为,我要送你步入死亡,我是唯一一个祭奠你的兄弟。” 小佩轻拍了一下老十三的头盔,骂道: “跟它讲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说,你在指桑骂槐?” “行了,谢谢你把它勒住,我要动手了。” 小佩将破构炮随手丢弃,两只手反握圣剑,剑锋朝下。 “死狗一只。” 他没有基里曼那样的胸怀,剑刃穿刺了恶钢的头颅、脊椎—— “烧吧,烧干净,哪怕要烧几十年、几百年。” 小佩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了可怕的、久远的声音,黑王回应了:“不必,现在就好。” 嘭! 原本剑身的火焰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烧死恶钢,但如今,剑身之上炸起更为炽烈的黑金色熔焰,下一刻,就能看见恶钢的恶魔皮肤飞快被烹熟的变化。 “我来亲自处刑,佩图拉博,正如你所说,儿子们的罪过,要让父亲亲自来承担。我不用你们做什么。” 基里曼的一只眼睛,逐渐变为黑色火焰燃烧的冰冷恒星,面无盛情,口中茫然: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黑色的火焰也逐渐蔓延到了小佩身上,将他拉入了曾经洛嘉所看见的黑色球体所在。 在这里,黑色和白色仿佛没有界定,可能眼神恍惚间,还是一颗明亮但冰冷的恒星,下一刻就变为了黑暗凝实的巨大的球体。 在球体之下,一个短发、嘴角还有热汤痕迹的男人正在发愣。 “妈的,你搞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决裂了!怎么还拉我过来!” 安达骂骂咧咧,他才好不容易享受到亚伦给自己端了一碗热汤啊! 黑王这老王八蛋就瞬间把他们换了,自己去享受了。 那留给自己什么烂摊子呢? 哦,原来是一个儿子死了。 安达咒骂黑王无果,只好回头去看正在走来的佩图拉博。 他手中捧着恶钢的头颅。 搞什么意识具象化,弄得跟《新世纪福音战士》似的。安达用胳膊擦了擦嘴,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然后换上笑容,张开双臂要和佩图拉博拥抱。 他已经知晓在邪恶的亚伦的撺掇下,未来的忠诚的儿子们要对老父亲出手的可怕结局。 因此,只要自己提前搞好关系,就能让他届时少挨几巴掌。 什么?你说其他儿子会叛变?那不可能,你看这一个个带回来之后乖得,来,让爸爸抱抱! 安达一只手扯过恶钢的头颅,在小佩震惊的目光中,回头一脚踢进了冰冷恒星。 “哈哈,不要让这不开心的小插曲影响我们父子。” 安达和佩图拉博热情拥抱,以至于小佩差点起了反应,以为又要回到之前和老父亲互殴,然后自己被打趴下的情景。 没办法,对于和父亲的近身接触,佩图拉博已经有了PTSD。 “你是我最棒的儿子,没有之一!”安达熟练开口,还知道加后缀,“未来的帝国有你,是人类的幸运!” “但我希望你能够转职研究一些生物科学,例如,生发剂。这个是我们家的重中之重。” 安达一边说着,还强行摁着小佩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埋。 想象着父慈子孝的美好情景,安达就很是开心。 自己的强大魅力,努力扭转未来儿子们的看法,不在话下! 至于黑王拉他过来的最关键的目的,了结恶钢,安达已经将其抛诸脑后,不管是物理还是概念意义上。 恶钢,曾经的佩图拉博,就这么被舍弃,直到彻底死亡。 只有基里曼提前的葬礼致辞,陪伴它消解为亚空间最纯净的灵能组成,不具备任何意识。 佩图拉博只觉心灵透彻,但是脖子被摁得难受,随着安达一用力,触发了他本能反应的反抗,一胳膊肘砸向了安达的脸颊。 不好,弄错了,刚才的感觉太像自己被父亲擒拿锁喉的时候! 以至于他终于无法压抑身体的本能。 安达更是一脸茫然,还以为是亚伦已经将“揍父亲一顿”的思想钢印埋设得如此之深! 心中顿觉不满,好家伙,我好不容易示好一次,你们这帮逆子居然前后不分,不讲道理。 那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教育儿子最好的手段就是铜头皮带口牙! 安达愤怒,伸手从黑色火焰之中凝聚一条皮带出来。 “逆子,你要对你父亲做什么!吃我一皮带!” 第266章 小佩:什么叫我哥死了?(3K) “等等、父亲,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啊!” 安达的铜头皮带乃是黑王火焰所凝练,用力抡下去之后,即便小佩身为灵能投影,想要直接爆炸返回原来的时间,也无法做到。 因为黑王的力量阻止了敌人的逃遁。 安达本来听见小佩的解释,有心想要停下,却意识到了黑王力量的可怕。 心想未来亚伦该不会也要被黑王以如此形式,强行拘束梦中的灵能投影,留下来为那个狗东西干活?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要趁着黑王回去喝汤,自己琢磨清楚,黑王的力量要如何破解! 安达不由得狞笑起来: “哈哈哈哈!佩图拉博,这是对你的考验,努力反抗、斗争!” “试试要如何在这种力量之中,逃出生天!” “等你成功逃离,我会许诺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为了你的好大哥,小佩啊,你要坚持,找到破解的法门啊! 现实世界,基里曼看着肩头的小佩还没有消散,手中摘下来的恶钢的头颅却是消失不见。 看来是任务完成,他们的父亲烧干净了恶钢。 只是,为什么会需要这么长时间? 此时,洛嘉的声音才远远传来: “不用担心,基里曼,我想,大概是父亲交心环节。当初兄长为我揭示了真理之后,我就得到了父亲的道歉。” “想来,此时佩图拉博正跪在父亲面前痛哭流涕,恶钢也是。然后父子一起将恶钢埋葬。” 洛嘉只能观测到小佩进入了自己当初所看见的黑王那冰冷恒星所在的位置,却不太能弄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根据自己之前的遭遇,如此判断。 从某种意义而言,他说的还真不错。 除了没有恶钢的父子情深,赎罪阶段以外。 黑王甚至都懒得跟恶钢道歉,让安达代替。 但是安达本质上又没有这些父子经历,直接给一脚踢进了太阳。 只剩下佩图拉博的确跪在地上,而且痛哭流涕,面色惊慌。 只不过是被安达挥舞着黑暗之王的力量组成的皮带,抽得到处乱窜。 理论上,小佩算是被三个爹都揍过一顿。 虽然只有一个爹是主动的。 恒星之前,安达的皮带抡得虎虎生风,口中呵斥;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你那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佩图拉博,站起来!不要躲!” 小佩并非是没有火气,一见面就开打,而且自己解释也不听。 他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自然第一反应是反抗。 可是,太疼了! 这些黑色的火焰似乎真的能把自己的灵魂活活烧死! 他就算是性格再刚烈,在生死之际,也知道先避过灾害。 他也说不准,这一次穿越完,灵魂被打散,能不能活着回去。 毕竟这是洛嘉模拟的亚伦穿越投影的一次实验,而且还有未来的恶钢标定,这才成功。 要是这个盗版的穿越没有哥哥的正版那样还带保险,被抽死就真的死了,那就完蛋了。 而且看起来,这个爹—— 还没弄清楚什么事,只是忽然发疯要抽自己。 或许还有解释的可能! 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小佩拼了命,一定要活下去。 亚伦吐槽过这个时代的父亲很懒,说不定再抽几下就自己累了不动了。 而安达倒是希望看到自己把小佩抽散开,这代表着亚伦未来如果被黑王囚禁,是有逃离的可能的。 可是如今,自己是不是打得太狠了,小佩居然没法反抗? 可恶,必须得给他一点甜枣。 《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上说,棍棒教育不好,必须奖罚得当。 安达沉声开口: “你要是如此慌乱作态,未来怎么承担得起整个帝国!” “未来我要怎么放心,将这帝皇的位置传给你!” “佩图拉博!帝国需要一个钢铁般的引领者,而不是你现在这般脆弱姿态!” 安达手中的皮带越发凛冽,抱头躲藏、惊疑不定的佩图拉博却在怀疑,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未来的,帝皇! 佩图拉博难以置信,抬起头来。 原来,老父亲早在自己时代的一万年前,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所图,并且愿意考验自己! 一定是兄长和父亲提过自己的志向,虽然和兄长说好了两不相帮,但是,兄长还是提了一嘴。 让父亲记住了自己! 哥哥啊,我的亲哥! 佩图拉博,你要奋起,不能被父亲看扁啊! 他强撑着,站起身来,忍受那黑色火焰的炙烤,两手背过身去,屹立不动! “父亲,我会向你证明,我是兄弟之中,最为坚强的存在!” 安达目瞪口呆,自己只是画个饼,怎么这臭孩子一股子倔强、跟脑袋被驴踢了一样,不再动弹。 让你反抗,不是让你挨打! 我想看看要发挥多大的力量才能挣脱,而不是看看我要抽多少下能把你活活打死! 安达不禁为自己这些未来儿子们的智商感到捉急,你们都是我未来进行调配的人类智慧绝巅! 这么一点体会我这个老东西想法的能力都没有吗? 安达不禁绝望起来,开始怀疑自己以后制作原体用来大远征,拯救人类的方式,究竟对不对。 要是阿波罗在这里,可能还会取笑一下,小东西你是不是没怀疑过你的基因问题。 你不给你儿子们说要干啥,让他们猜。 可你本人也不是个愿意去猜别人想什么的人啊。 这是一脉相承,非得给你们父子一人带一个共感神器才行。 安达已然无奈,果然也懒得继续抽儿子,将手中的皮带消散。 任务完成,黑王这会也该快喝完,他们快换回去了。 自己当时应该一意识到不对劲,就唾几口唾沫进去,唉,失策。 只是,这份无奈被小佩理解错误,以为是父亲对自己感到失望。 急忙追问:“父亲,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我并不畏惧疼痛,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好的!” “我会证明,我才是帝皇的绝佳人选!” 安达此时心里难受,凭空幻化出来躺椅,往后一靠,手往扶手上一抬: “过来伺候,胳膊刚才有点抽筋。” 小佩忙鞠躬上前,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在自己时代父亲面前的刚毅。 谁让面前这个老东西,说让他继位呢? 他半跪在地,为安达揉着胳膊,低声附和: “父亲,我对未来的帝国治理是这样想的——” 安达另一只手忙摆动起来,口中不满: “停停停!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到时候等我退休了,你爱咋搞咋搞,我本来就不是个能管事的人。偏偏那个时候就我一个能顶上去。” “我为什么造你们这些儿子啊?还不是没个人能给我搭把手。偏偏你们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唉,要是有个亚伦那样的,我早就甩手不干了。” 小佩手上力度不停,疑惑道: “那,为什么不把重任交给我哥呢?他要是帝皇,我肯定没有任何心思,专心辅佐。” 安达想也不想,道:“那不是你哥没活到那时候嘛。哎呀,反正你好好干——卧槽,你干什么!啊!” 他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忽然间被原体钢铁浇筑的手臂折断,身下的躺椅也被压碎,身体摔了下去。 咔咔咔咔—— “啊!你说什么!该死,你这个骗子!” 小佩一时心头火起,心中愤怒无处发泄,眼前只有这个带来了恶意消息的嘴巴还在叽叽喳喳不知道说着什么。 他现在神志不清,只想把那张嘴撕了! “啊啊啊啊!那样的事情,我不要听啊!” 他果真两只手伸了过去,在安达惊恐地眼神中,塞进了他嘴里。 怎么动静那么大? 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只是在画饼唉,又不是不兑现。 大不了你们兄弟轮流当嘛,我要那个位置又没有什么用,你们蹲着玩,别把帝国玩死就行。 可怜的安达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就要被佩图拉博活撕了。 只是,当爹的终究是当爹的,佩图拉博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除了沾了一手口水之外,最多只是让安达的喉咙略微脱臼。 啪! 一只手摁在了佩图拉博脸上,慢慢将其推离。 已经泄了气,绵软无力,沉浸在兄长死亡之中的佩图拉博,瘫软坐倒在地上,面容呆滞。 安达仰起身子,深呼吸几口,缓和过来: “哈啊——一个个,都是逆子。我是什么不讲诚信的人吗?该是你的位置,那就是你的。简直莫名其妙。” “行了,我先走了,对了,你哥说你们那地方的烤牛肉不错,记得到时候你们见面了再给我多带点。” “每次都听你哥说,你们开宴会,吃饭,就是没给我剩下多少。” 他两只手活动着自己的下巴,还好程度比较轻微,慢慢安了回去。又看了眼黯然神伤的小佩,心里有些不忍: “哭哭啼啼地,娘们似的。算了,我找你哥给你做个小玩具,自己没事拿着玩啊,走了。” 安达说完,消失不见,唯有冰冷的恒星永存。 他还忙着赶去马其顿找尔达呢,看看能不能从尔达的基因方面,找到原体性格缺陷的根源所在。 第267章 黑王:人类之主正在回归!(3K) 宇宙亘古而黑暗,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除非某个恒星忽然开始蹦迪。 例如,刚才代替安达享受了一番儿子亲自喂热汤的黑王。 祂的人性模拟告诉自己,现在应该为之感到开心。 以至于冰冷的恒星开始朝着五光十色的蹦迪灯球开始转变。 古老之四各自窥探,这小东西,果然开始在神的领域开始尝试,吞噬其他权柄,野心勃勃。 而第一个看到这个灯球的,就是小佩。 “哦,你还在这啊?我开出的条件,不够吗?” 黑王好奇询问,他这个时候,心情不错。 感受着恶钢已经被烧干净,祂也就乐得陪佩图拉博聊一会。 反正和恶钢,祂是真的一点都开不了口,所以才把临终送别的任务交给了安达。 也不知道送没送到,反正恶钢是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佩图拉博并没有意识到面前的父亲换人了,他现在也注意不到这一点,只是一脸悲伤地抬起头: “父亲,我不当帝皇了,让哥哥回来吧。你能做到的,对吧?让他不要死。” 黑王大怒,什么叫我儿子死了! 他才给我亲手喂的汤啊! 可——我儿子,亚伦. 祂如今已是神明,每个人类的思绪他都能找到。 但唯独,亚伦的不在。 黑王刚才的美好和现在被血淋淋撕开的现实,纠结在一起,让祂也不免陷入EMO阶段。 想也不用想,是那小东西搞的鬼,在报复自己! 安达那狗东西到底说了什么,何必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 黑王暗自愤怒,冰冷的死光照射在小佩身上: “站起来,我的儿子!你还有伟大的志向要完成!” 虽然说有了洛嘉,已经能翻盘了,但是又有一个儿子回到正轨,对自己接下来的棋局而言,也是较大的帮助。 祂还需要钢铁勇士来干活,得把孩子哄好了。 现在的混沌钢铁勇士都是能拉去让他们赎罪远征的,战斗到死,也不能赎却罪孽,但至少物尽其用。 祂就是这么个想法。 “那也是你哥哥的愿望,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建立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 祂这也不算是撒谎,甚至是精准找到了促进小佩努力的理由! 这可是你哥的愿望! 提到亚伦,佩图拉博终于有了些神智,渐渐冷静。 “哥哥的愿望——好,我会成为帝皇,成为带领人类迈向美好未来的帝皇!” 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神情将悲伤掩盖,却并不准备擦拭泪水。 那是他真挚情感的体现。 “再见了父亲,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从现在开始,他成为帝皇不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为了他的哥哥。 目送佩图拉博消散,黑王忽然一愣,感受到了另一个儿子的灵能。 基里曼? 卧槽,他什么时候能够外扩灵能领域的? 虽然只是基于基因种子和身份认知,增幅周围的极限战士。 但是这和原本的基里曼,可谓是天差地远! 他似乎,要有什么东西送给佩图拉博。 黑王的意志迫近,看到了悖论动力甲唯一剩下来的器物,那柄锤子。 基里曼,居然不留着自己用?这可是个好宝贝。 因为悖论自身的混沌概念都集中在那一身铠甲之上,因此作为衍生造物的锤子,反而只是单纯的技艺造物,不包含别的概念混杂。 只要稍作净化,就能使用。 黑王拘束住正要回家的小佩,在对方一脸懵逼之中,也进入了他的身体。 自此,基里曼和佩图拉博,两人的瞳孔各自有一边陷入了黑暗。 只是小佩的显然不太适应,灵能投影还在抽搐。 “这锤子不错,基里曼的战利品,但他选择送给你。” 黑王让自己漆黑的烈焰在锤身上烧灼而过,右手传左手,从物质空间递入了灵能所在,小佩的手中。 不知道这个会耗费自己多少头发? 不管了,可恶的安达·威尔如此做派,让他掉几根头发没什么。 反正中间那个阶段会长回来的。 随后,黑王才将小佩送走,看见了另一边的尽头,是已经快累晕过去的洛嘉。 这小子,还不赖,只是模仿他哥哥的能力,能够做到这一步。 嗯,王座的人选又多了一个。 就是这孩子不好忽悠,对他说什么“你是我最棒的儿子”“这帝皇之位是留给你的”之类的,没什么成效。 好了,今天死儿子,真高兴! 黑王准备拍拍屁股回归王座继续坐着黄金轮椅钓鱼,却被基里曼强行拉住。 这个小兔崽子觉醒了灵能之后,就是这一点太敏感,能意识到自己来没来过。 “父亲,”完了,这个郑重的语调,这死了爹一样的表情,“我有要事相商!” 黑王立刻素质二连:“没空!回家再说!” 基里曼伸出自己的灵能砖头,朝着半边脸上还没褪去的父亲来了一下: “很重要,我未来至少两个泰拉年不经过泰拉!” 黑王扯着自己的力量,要从基里曼手中拔出来: “你都会灵能了,我们使用灵能通讯就好。放开手啊,你这个逆子!” 基里曼的手臂纹丝不动: “你现在的沟通能力正常了,是吧?” “现在,立刻马上,回到王座!” 黑王:“我这不是正在回去!” 基里曼接着开口:“用你的一切措辞,去告知国教、审判庭乃至诸多帝国部门,你得试着去改革,给他们更好的工作指引!而不是让帝国这个烂摊子摆在这!” 黑王:“阿巴阿巴——” “十三号、希望、救世主、骗子、工具、折磨——” 嘭! 黑王彻底炸开了这一部分力量,迅速逸散回归。 太可怕,让祂来亲自处理政务什么的,神也会被气死的! 不对,自己的人性模拟是怎么自然而然地做出这些应对的,这岂不是和一万多年前的自己,一般无二! 好消息!人类帝皇正在归来! 坏消息,还是那个逼样。 不管了,现在恶魔原体都少了一个,想来帝国压力大减,问题不大,回家摆烂! 只剩下基里曼一个人留在孤独的战场上。 身后传来了冲锋的号角,灰骑士到了。 “那些审判庭的凡人,自以为无数、混沌的敌人,都能够斗争。却不知晓,放逐恶魔,我们才是在神皇眼中,牺牲最大的!” “看看怎么个事,原体、混沌污染——干他!” “不对、这动力甲怎么是蓝的!兄弟们,不好,是摄政,别开枪!” 冲锋的灰骑士在基里曼面前刹车,眼睁睁地看着一股不祥的黑气从摄政脸上消散。 这是,摄政自己抵抗了混沌污染? 他们看着基里曼摘下头盔,脸色像是死了爹一样。 嗯,没错,那黑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灰骑士们又看了看边上的帝皇圣剑,上面的烈焰熊熊燃烧。 他们从周围的极限战士口中得到了战果: 帝皇的圣剑自上而下贯穿插入恶钢的身体,将其焚烧殆尽。 明白了,摄政能够抵抗混沌污染,也是因为神皇伟力! 不管怎么样,驱逐恶魔出力最大的,如果不能是他们灰骑士,那就只能是伟大的神皇陛下! 等到基里曼彻底平复心情,回过神来的时候,灰骑士们也从自我建设之中恢复,单膝跪倒在地。 跪的是原体吗?那是那把剑! 要是他们有这好东西就爽了,混沌的克星! 可惜,摄政总是带着这把剑去砍虫子、砍太空骷髅。 正儿八经砍混沌的时候,好像只有之前的瘟疫战争。 听说摄政有不带这把武器作战的记录,那么,他们灰骑士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借调过来用用。 基里曼此刻并没有心情思考,灰骑士们心里在想什么。 在老父亲不愿意承担责任的时候,他只能承担起来责任。 帝国也需要一次胜利。 他说道:“通知泰拉,乃至帝国全境,恶钢,已然枭首!” “我会亲自,将堕落的原体,一个接一个,送入死亡!” 他高举着帝皇的圣剑,火焰照亮了整个战场。 “现在,清扫战局,将任何没能逃离的敌军,诛杀!” 基里曼重新奔赴战场,这里还剩下很多恶魔和混沌战帮没弄死。 开战前跑了三分之一,开战后小佩抵达吼了一嗓子,又有一大半钢铁勇士的子嗣仓皇逃离。 剩下的,大多是黑军团的直属,还有混沌力量拉来的恶魔。 反正恐虐恶魔居多,它们打什么架不是打,除非是明确的战略谋划,腐化需要。 否则绝无后退可言,留给这些灰骑士们,让他们姗姗来迟之后,还能吃点好的。 基里曼在战场上确认战局彻底进入帝国的优势区之后,才返回了战舰。 交代好一队极限战士,前去星球折迭的缝隙之间,救援那些还有能量反应的先锋队。 那些审判庭成员,真应该等大部队,或者灰骑士一起到的。 而不是内部列好作战计划,就觉得他们自己能放逐恶钢,冲了上去。 审判庭和国教的忠诚,自然无可辩驳,可他们对于帝国带来的伤害,也难以说清。 非得有一个人类之主回来,给他们每个人来一巴掌手把手教会怎么工作才行。 而人类之主呢?他应当承担的责任呢! 那个老东西,真是无用至极! 第268章 抵达马其顿,黑龙之鳞,小佩要转行学生物(3K) 亚伦觉得自己见鬼了,否则就是安格隆烧柴学做饭的时候,把自己那些用木头雕刻的武器弹药当柴火烧。 要不然,要如何解释,自己这一路上明明雕刻了不少木头弹药,结果现在清扫一空,什么都没剩下。 也有可能是老东西搞鬼,他最喜欢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见不得别人开心。 可是,昨天早上给他喂汤喝的时候,他眼睛里的浓厚情感以前真的没见过,那才是真正的慈祥的父亲应该有的目光。 喝完汤之后,还抱了自己一下,从老东西情感深处传递而来的疲惫,也不像作假。 也就是说,老东西处于罕见的拟人期。 唉,真是见鬼了,下次雕刻出来的弹药,自己要亲眼盯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给带走了。 马鲁姆正在给驴车重新修轮毂,这一路走来,刚好在进入马其顿边境之后,车坏了。 现在也是晚上,还不如就地休息,明天白天再走。 马鲁姆了解到亚伦的想法,推测道: “或许是未来的我遭遇了某场战斗,因此你雕刻的子弹就被取用。在未来的一个时间段,相对于我而言,是过去,我、甚至是我的战友们,都或多或少,有过子弹打空之后,爆弹枪依然能够发射的记录。” “当时只认为是陛下显灵,现在看来,或许是你的因素。” 亚伦远远看了一眼今天已经生龙活虎,带着安格隆去人家果田里偷果子的老父亲,叹道: “我就知道人类的兴亡不能托付在这老东西手里。他就不能和人家果农买果子吗?非得去偷。” 还好,亚伦早在安达裹挟着安格隆干坏事之前,就让马鲁姆快马加鞭,提前找到附近的果农付了钱,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时,还要维持简单的巡视,但不要发现这父子俩,给他们一点快感。 他才是为这个家思虑周到的人! 马鲁姆在忙着修车,帐篷只能让亚伦来,还好老五完全不用照顾,它会自己咬着缰绳,站在边上,假装自己被拴了起来。 帐篷搭好,亚伦看了看天色,又赶紧开始做饭,还有空整理出来一张空桌子,作为晚饭后自己做手工艺品的桌台。 昨天中午父亲睡醒之后,说他梦见小佩了,但是不小心,一时手痒,将小佩抽了一顿。 让亚伦记得做个礼物送过去,缓和一下家庭矛盾。 给小佩做个什么呢? 作为军团之主,他肯定不缺武器。不过上次见米德罗德,亚伦看到了钢铁勇士每天饭后开始民用机械大研发的会议。 自己送个有象征意义的外骨骼手套吧,未来人们是这么称呼的。 只是自己这个完全是个假货,木头做的,不能动,还要尽量做的很大。 好让小佩闲的没事能够把手伸进去戴着玩。 远处的果农看得心疼,谁家大儿子这么有责任感,怎么偏偏遇见这么一个老东西当爹。 他们专门送过来一些新鲜果子,同时小声告状,你爹带着你弟弟在那撒尿。 以至于亚伦接下来做饭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太丢人了。 不多时,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老东西背着骑在他肩膀上的安格隆赶了回来。 安格隆两手各自抓着一个果子,一口自己吃,一口递下去给爸爸吃。 亚伦很是无奈,看在这世所罕有的惊人一幕的份上—— 起码这老东西还是在学习怎么当个爸爸来带孩子的,对吧。自己作为第一个孩子,当初没经验,也就算了。 现在看着安格隆脸上的笑容,亚伦忽然觉得老东西的这些行为,也就没那么混账了。 “哥哥,吃!这个我没咬过!” “还有给马鲁姆叔叔的!” 到了家里,安格隆跳下来,从衣服肚子的位置卷起来的地方,掏出来两颗果子。 马鲁姆正在用手砸钉子,差点将砸在自己的胳膊上。 希望未来吞世者不要吃了自己,就为了得到自己所吃到的,原体所赠的果子。 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带来不和的金苹果? 那还是不吃了,找机会送回去给考尔大贤者研究。 他手里是有二十个军团的基因种子备份的,即便是找机会弄出来一些吞世者的原铸星际战士,有了这个果子,起码能保证不会叛变。 唉,原体和基因子嗣之间的关系啊,还真是玄学。 实在不行,涂成马库拉格蓝,没人在意的。 在安达满身泥土,就要去抓饭吃之前,被安格隆拉住: “爸爸,要先去洗澡。” 安达不得不叹息:“你怎么天天学你哥哥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我还以为能把你培养成像我一样放荡不羁的性格。” 他只好一手捞起安格隆朝着最近的河流走去。 等到一家人全部坐在饭桌前的时候,马鲁姆也正好修好了驴车。 亚伦漫不经心问道:“马鲁姆,车子怎么会忽然坏了?” 他还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不是父亲为了拖延进入马其顿的进度而下的黑手。 安达不待马鲁姆开口,就自己说道: “你说你,成天不信任自己的父亲。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你又不相信,觉得我挑拨离间。” “咳咳咳,其实是小佩干的。我那不是意识迷迷糊糊嘛,就把佩图拉博揍了一顿,然后让这小子给我按摩手臂。” “你是不知道,那铜头皮带,哦,你当成牛皮鞭子就行,我抡得很累的,胳膊酸痛。” “然后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摁着我的胳膊就往下砸,你看,等我彻底清醒的时候,驴车就坏了。” 安达吐槽完,就开始狼吞虎咽,示意安格隆学习他的进食方式。 人类的生命本质,就是寻找一个不会流失热量,还能每天摄入足够能量的地方。 吃饭要是都不积极,还算什么人! 亚伦听完,只觉得怪怪的,这话好像仔细琢磨,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而且,小佩能趁着父亲不注意,以为是在帮他按摩的时候偷袭成功! 这可是珍贵的经验啊! 以后为了对付老东西,他们非得准备更多的手段才行! 可那样的话,为了取得信任,他们就得卑躬屈膝,装得像是个乖孩子一样。 就像现在的安格隆,已经能够骑在老东西头上。 趁他不注意,要做些什么还是很简单的。 一顿饭吃得亚伦心思深沉,今晚睡觉都有点不太踏实。 这一次睁眼醒来,好像自己身处于一座火山之中,抬头看去,熔浆居然流淌在自己的头顶。 此次感受,和之前与其他弟弟们见面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联系太脆弱了,似乎是因为,对方根本不是活物? 不知为何,亚伦心中忽然冒出来如此念头。 当他想要进一步深入火山深处,找寻秘密所在之时,只看见一块锋锐的黑色鳞片,沉没进自己所在的熔浆流体之中,直到坠入他的身体。 亚伦惊醒,浑身是汗,喘着气。 赶紧回头寻找,那片鳞片却不在他身上,而是镶嵌在准备送给小佩的木头拳头摆件上面。 他有个弟弟,不是人,身上长着鳞片? 亚伦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讶,却没有什么畏惧。 长得再怎么奇形怪状,那也是自己弟弟嘛,自家人,不寒碜。 马鲁姆睁眼,注意到了亚伦的异常,慢慢靠近。 “亚伦,你又梦见,新的原体了?” 亚伦摇头道:“还没有见到人,只有这一块从火山之中流淌而出的鳞片。” “那是你们说的,生物学上的特征吗?” 马鲁姆靠近仔细观察,然后在亚伦已经习惯的目光下,伸出舌头,舔了舔: “不是,不是真正生物的鳞片,更像是一种亚空间概念的实体化,代表其主人的身份。” “如果能够被你所捕获,而非无视,是了,那就是你的弟弟之一,伟大的火蜥蜴军团的基因原体,沃坎。” 马鲁姆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 亚伦好奇打量着这枚鳞片,它主动出现在要送给小佩的手套上,是代表了什么? 这位弟弟也是支持小佩的? 啊啊,小佩人缘真好啊。 自己和凯瑟芬本来还担心他那个性格,以后会吃很多苦头,甚至和兄弟们闹矛盾。 不过现在看来,多恩、莱恩和安格隆,都念他的好。 要是再加上沃坎。 不敢想,现在的小佩是真能和基里曼竞争帝国之主的位置。 自己作为哥哥,只能两不相帮,看他们自由发挥。 刚刚和马鲁姆确认了,这鳞片并非生物学上的鳞片。 三万年后,大远征时期。 佩图拉博正在翻阅着彼特拉汇总的《异形百科》第一册,目光阴沉不定。 “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彼特拉。但诸多连长的候选人中,丹提欧克的表现要比你更适合。因此,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奥林匹亚,我的故乡。” 钢铁之主合上书本,大半张脸掩盖在阴影之中: “去建立一座工厂,不止是涵盖我司目前设计的几款民用机械。我还要你,配备生物学部门。主要研究是,永生。我会亲自向火龙之主,求取永生者的生物样本。” 历史记载,钢铁之主的野心逐渐蔓延到了,要和他的父亲一样,永生永世统治整个帝国的地步。 第269章 马其顿总该没恶魔了吧(3K) 马其顿,一个拥有国王的国家。 并非所谓希腊一座小城邦的国王,而是一个强大的国家的主人。 算算时间,几个主要的文明区域,都会在近几百年内,出现统一的大帝国。 至于它们各自能坚持多久你别管,反正人类生产力抵达奴隶时代和封建时代临界线的时候,这么一个国家总会冒出来。 将原本各自安好(或者不安好)的诸侯国、城邦甚至是老旧的部落体系,清扫一通。 马其顿,就是此方世界负责承载这个历史使命的国家。 当然它后面是罗马,别管神圣不神圣,那个劲大,以至于多年后老中都有人精罗。 而对于马其顿是不是真的完成了这个历史使命,显然没多少人在意。 留给后人的记忆,大概只是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图书馆。 还有那奇怪的经常出现在中亚、西亚传说中的神秘老中的寓言小故事。 “其实他没打到天竺,”安达正在安格隆坐在驴车上讲着未来的故事,“也有人说他到那,喝了那里的河水,回来就病死。” “嘿,这个时代交通哪有那么方便。这么个人的确有,能力也不错,就是后人总喜欢神话。” 安达说着,还摆弄着安格隆的手左右摇晃: “比如你看,我现在提个草叉,骑着驴,杀一只个头稍微大点的蜥蜴或者蟒蛇,我就是屠了条龙。” “说不定以后故事里,我的身形就是贯彻天地,手持巨枪,刺穿了腐蚀世界的庞大恶龙。” 安格隆骄傲道; “爸爸就算是拍死只蚊子,在我眼里也是大英雄!” 他有好几次跟父亲休息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老东西半夜神经衰弱,到处追蚊子杀。 小安还以为,这是老父亲为了让他能睡好,而付出的牺牲! 其实真实原因,只是因为蚊子只咬他一个人罢了。 他们一家人晃晃悠悠,进了马其顿的主城。 安格隆就被安达丢给了亚伦,让他推着儿童车,还要牵着老五,一路上去找租住的房间。 安达需要马鲁姆跟着自己去钓鱼,寻找马其顿最主流的钓鱼佬都在什么地方聚集。 路上太无聊,所以才抱着安格隆讲故事。到了地方,自然就丢给亚伦。 他钓鱼的时候,不能让安格隆看着。 一起去叉鱼还行,钓鱼就算了。当着那么多人面,他也有点老脸挂不住,亲自把自己的儿子丢下去什么的。 不过,让马鲁姆偷偷下去,还是没啥心理压力。 亚伦只好一手推着儿童车,一手牵着老五。 老五后面拉着驴车。 安格隆坐在车里,充满热情地拍打着面前的小桌板。 “哥哥,我有好几次半夜看见爸爸在帮我拍蚊子!” 亚伦不忍讲明真相,那些蚊子根本无法突破你的皮肤防御。 一切只是那老东西自己被咬得受不了。 只能嗯嗯附和点头,还不忘记四处张望,寻找那些潜藏的中介。 每个富庶的城邦和王国,都有这些人,为外地旅居的客人提供租房。 亚伦已经很有经验,能够识别哪些价钱合适,哪些人则是骗子。 本地的文化装饰,已经和雅典主流文化区,有了些差异。 其他城邦算是雅典文化上的附属,而马其顿,已经能称为同胞兄弟,各自平等。 以后古希腊这个词,也有它的一部分。 应该说,希腊靠近爱琴海的这一部分,以后叫下马其顿。 本地人的优越感几乎和雅典相当,犹有过之。 不过德拉克马还是能够正常通行的,毕竟人类自从走出了原始社会之后,有了一般等价物的通行,钱这个东西,就没有什么种族不喜欢的。 在亚伦的金钱攻势下,这些眼看着“臭外地的”眼神的马其顿中介,还是毕恭毕敬安排好了数座府邸供其挑选。 都是前不久因为谋反死全家的官员将领的住宅,正好空着。 说是府邸,也就比其他庄园大一点,甚至还没有之前租的那个小庄园豪华。 只是有很多羊皮书架,内里灰尘也挺多。 看来人们在自己家都不看书,更不知道马其顿和希腊为什么都会有喜欢修建公共图书馆的习惯。 现任国王阿敏塔斯二世,正在手把手送他父亲那个时代的好叔叔、好伯伯们,一个个送去见哈迪斯。 马其顿有一段不光彩的经历,在希波战争中被迫加入过波斯。 因此阿敏塔斯二世决心励精图治,摆脱苦难,成为那个太阳神庙的祭司所言的天命之子。 一统整个希腊的、前所未有的王! 当社会条件满足的时候,人们会呼唤一位王。 那位女祭司是这么说的。 总之,亚伦在考察房屋的时候,还能从中介口中听到这些所谓国家机密。 这不已经成了市井流传开来的消息? 怪不得老东西路上讲过一个故事,说东边有个国王不让他的子民在路边茶水摊上讨论国事,搞得那里的人每次见面都战战兢兢,害怕自己说错话。 等等,什么叫社会条件满足?这是这个时代能够出现的政治话语? 懂了,这番话也是母亲忽悠那个国王玩的,就和老东西在路上给安格隆讲那些奇奇怪怪的社会进程一样。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也算是促进这位国王励精图治了。 亚伦付了钱,送走了中介们。 开始找来鹅毛笔和莎草纸,记录自己刚才打听到的消息。 这里可不能有什么恶魔作乱,他们一家好不容易和母亲团聚,可别回来第一件事,还得先斩妖除魔。 他手中沙沙作响,政治见闻,市井传说乃至周围的猛兽消息,都各自标注出来。 没啥问题,一切正常。 周边没有什么九个头的蛇、也没有哪个地方平白无故开始死人。 这才是一个正常国家嘛。 唯一要说有什么阴沉的,那就是因为秋季快要到来,万物开始凋敝,最后一波种植物收获之后,就要开始储备过冬。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已经没有什么祭祀节日,就是很普通地过完这一年。 看来父亲没有多少热闹可以凑,冬天大家也没心思、也没有那个自然条件干活。 父亲和母亲就乖乖待在一起,给我和好如初! 亚伦嘴角显露出一丝狞笑,让在边上清理灶台的、才刚刚从炉子里冒出头来的安格隆,看得很是害怕。 哥哥刚才的笑容,为什么感觉有点吓人! “哥哥哥哥!我发现这里放牧的牛羊毛发比南边的要更茂密。刚才进城的时候,甚至看见了那些浑身都是长毛的牛。” 在南边,你见到家畜的时候,甚至很难判断,那些腹部的光泽是皮肤还是毛发。 而在马其顿,这些动物身上的毛发也到了快媲美雄狮鬃毛的地步。 于是在安格隆看来,同样作为一种动物,这些生物的味道尝起来,是否和自己所熟悉的那些一致? 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现在就像是个勉强合格的厨子,但是每一步都要跟着自己过去的固有经验来操作,不敢有一点被控制变量。 亚伦将安格隆从灶台里扒拉出来,塞到水桶里擦身子,笑道: “那些动物身上的毛发多不多,我不知道,不过你现在的确是一脸灰,你怎么想的,要爬到里面去?” 安格隆思量道,一脸认真: “爸爸说,以后小孩子要学会摸鸟窝、爬烟囱。这里烟囱太高了,我上不去,刚好能爬到灶台里,再从锅底下爬出来。” 亚伦不由得骂道: “那个老东西,我还以为他回心转意,给你讲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居然还偷偷摸摸藏私货!” “他是不是还告诉过你,小孩子要拿石头砸别人家粪坑?” 安格隆眼神欣喜,亮了几分: “没错,爸爸也提到过这个!说是越大的石头,丢下去的声音就越响,溅起来的汁水——” “停停停!”亚伦急忙捂住安格隆的嘴巴,“那老东西怎么想的,他要你做饭,还给你讲这么多污秽。他就真不害怕你哪天对排泄物没有什么认知了,直接给他尿碗里?” 亚伦顿觉惊险,不能再把安格隆丢给老东西了。 或者,至少不能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郑重地看着安格隆,认真讲述着大部分人们公认的道德良俗。 小孩子偶尔胡闹可以理解,但是犯了错,那就是大人们没有教育好的罪过。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安格隆真的半夜摸出去,找石头砸粪坑。 还好,在哥哥严肃的目光和教育下,安格隆意识到了父亲那些荒诞不经的教唆有多可怕。 万一丢的力气太大,自己没来得及跑开,那就完蛋了! 小安认真点头。 脑海中父亲的标签被添加了新的形象: 家里长辈对你耳提面命,不要跟他一起玩的那种坏小孩。 看来以后只能和爸爸谈正事。 到了大中午,安达和马鲁姆两人也没回来,亚伦就给他们自己做了饭,喂了老五草料。 也没有个出门去找爹的想法,那老东西死外面不回来算了。 反正有马鲁姆在,收尸还是没问题的。 他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每次出门,就要遇见父亲被其他钓鱼的人当场捉住的丑态。 第270章 真·太阳神,赫利俄斯!(3K) 一整个下午,老东西都没回来。 亚伦也乐得清闲,自己将那个木头手臂拳头做完。 虽然只能当一个装饰品,甚至原体使用之后,稍微不收力,就有可能将其掰成两半。 但他相信小佩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说起来,第一次给弟弟们做礼物这个想法,还是来自于察合台。 那位弟弟好像真的不用人操心,后面就没见过几次。 亚伦扭头对着大门外喊了声: “小安,该回家了!” 安格隆下午溜出去玩了,他毕竟是个孩子,和同龄人玩得开。 不过就在门前街区,不到处乱跑。 这个时代也没有能绑走他的人贩子,不用担心安全。 没过半分钟,小安就怀抱着一堆吃的、玩的,跳进大门。 这都是那些夫人们捏脸玩之后给的报酬。 安格隆认为,只要把脸伸出去给那些怪笑着的大妈、阿姨们捏,就能赚到好东西,能养活一家人! 反正被捏几下脸,又不掉肉。 又不是可怕的长胡子大叔,只是阿姨们的话,他能接受的。 “哥哥你看,我出门溜了一圈,找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不是偷的哦,是那些阿姨们捏完我的脸,自愿给的。” 安格隆分门别类,放好东西,蹲在亚伦面前,目光也看着这巨大的手臂着装。 亚伦略带宠溺地摸了摸安格隆的头,还好,那些邻居们还没见过老东西。 所以安格隆身为基因原体,对普通人自然存在吸引力。 等老东西住进了这座府邸,周围的女人,不,周围的所有人,就再也不会看你一眼了,安格隆! 你哥哥我小时候,就对此有过惨重的认知! 说曹操曹操到,这是老东西那些不知道从哪个时代摘抄过来的俗语之一。 安达得意洋洋地迈进门槛,身后跟着扛着三个箱子的马鲁姆。 “我的儿子们!看我带回来了什么!虽然鱼没钓到,不过马鲁姆正好救了一位落水的女士。” “那是一位马其顿将军的夫人,他们听说我们初来乍到,特意邀请我们去参加宴席。” “还送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不用出门买了。” 亚伦就知道,他哪怕不告诉老东西新租住的房屋在哪,父亲依然会精准地探寻着气息找到位置。 亚伦抱起安格隆,叹道: “看见了吧,他带回来的箱子,比你抱回来的零食,要多得多。” 安格隆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爸爸带回来的东西。 对比之下,一时之间大脑有些短路。 安达还是一脸神气,要卖弄的劲头: “嘿,亚伦,明天你和马鲁姆一起在家里做个冶炼炉子,我给你母亲打个戒指。” “我参加宴席的时候打听过了,太阳神庙的女祭司后天返回。她带着一大堆人,磨磨蹭蹭,看完运动会还要出使其他城邦。” “到时候我惊艳登场,送上戒指,保管你母亲对我刮目相看。” 安达自信诉说着自己的计划,还甩了甩自己稍微长长了些的头发。 之前吐出佩图拉博破构炮之后,损失了一些,但没想到,这些掉头发的地方,反而促进了新头发的生长。 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对了,安格隆,明天帮我刮一下胡子,要和你们母亲见面了,我得打扮得精神一点。” 他嘴里还是能吐出几句人话,甚至是在以这些方式来拿捏亚伦。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相互之间慢慢构成平衡。 马鲁姆不由得感叹,陛下啊,您三万年后怎么就忘了这一招呢? 这天晚上,一家人各自休息,老五一头驴没有睡在草棚,而是出来在夜色之中溜达。 可惜它不会说人话,也不会伸出手来,抽安达几巴掌,拉着他出门看“盖竹柏影也”。 今晚安格隆再也没看见老父亲半夜红着眼睛乱拍巴掌扇蚊子。 北方秋天就是好,蚊虫都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安达就被安置在儿童车之中,被马鲁姆推着去城里,要做一件新衣裳。 亚伦牵着老五,安格隆坐在老五背上,也算是旧能源儿童车。 他们要去找附近的铁匠,买一座冶炼炉。这个时代能加工的金属不多,但反正买回来,有马鲁姆的动力装甲在,冶炼温度反而不是问题。 按理来说,这活应该是大人出面,不过亚伦还是很喜欢和匠人们交谈,学习他们的手艺和经验。 无论技术高低,层次如何,这些技艺都是工作劳动的人们,在生活中不断积累的经验知识。 虽然老东西总是说,这个时代的手工艺者会很吝啬自己的技艺,小心他们故意给你教一些坏东西。 但亚伦能分得出来,那些人是信任可靠的。自己所学的知识,也能在稍后的运用之中得到实践,因此不必担心。 他会给这些匠人们一些茶来道谢,那是哈迪斯伯伯的珍藏。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些干树叶、草渣。 但是自己喝过,不会拉肚子,但也没有什么提神提脑的作用,就是有个心理作用。 可要是注重于,此乃冥王所钟爱的茶叶,就有很多价值了。 他们从翁迪诺出发的时候,哈迪斯伯伯给自己准备了好几缸茶叶。 自己每天还得检查,这缸子不要被老东西拿去当尿壶。 后面做梦的时候,给弟弟们也带一些。 亚伦心中盘算着家里的财产,置办好了一座专门打造首饰的冶炼炉,付钱请人帮忙送到家里。 家务事处理完,接下来就是带着安格隆放松逛街的时候。 他刻意打听好了几个服装售卖区域的位置,然后绕开。 他才不想看见那老东西在丢脸。 还不如带着安格隆看看本地有没有什么美食,或者娱乐活动。 马其顿也是有戏剧和诗歌朗诵的,而且比起雅典那些悲剧戏码,要更活跃一些。 毕竟是一个王国的上升期,整天在那放什么伦理悲剧,影响国民情绪的。 当地人有一种投壶的活动,虽然雅典也有,甚至于很多文明早期,都会自发意识到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个器具之中,是一个打发时间的不错的活动。 起码要比把石头丢水里更有趣。 不过马其顿丢的并非箭矢,也不是木头削成的直杆。 而是一种两边大小不一的凸起的棍子,也不是手握中间丢出去。 而是握着一边,朝着天空甩动,因为棍子两边重量不一,就会开始旋转。 丢出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看着棍子旋转了多少圈,能不能正好落进壶中。 也就是所谓的,高级场,限定投掷方式的。 人啊,总是喜欢把一些简单的东西复杂化,然后加入越来越难绷的规则,来挑战。 从中获取乐趣。 不知道是哪位神明,会对这些乐趣感到欣慰。 反正亚伦觉得给自己找不自在总得有个限度,把游戏规则限定在人们需要付出合理的代价就能实现的程度就好。 而不是棍子被掷出后,没能落入壶中,忽然投掷者就要被周围的观众涌上来一起吃了。 随后拿他的骨头继续削制新的投掷工具,留给下一个人。 这情景,自己离开雅典后倒是很少有这么猎奇的想法。 亚伦正在街边寻思着,耳畔传来大啖食粮的咀嚼声。 像是血与骨,肉连着筋,被混作一团,齐齐塞进嘴里。 嗯? 自己心想事成,真有没投进去的选手被吃了? 亚伦急忙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安格隆正在啃食一块牛后腿肉。 前不久才剖下来,血都没放干净。 安格隆把自己的头从血肉中抬起来,脸颊、下巴上,还沾满了血迹。 小安脸色严肃,一板一眼: “哥哥,不对劲,生肉能不能做成合适的味道,原来从它没有烹饪之前,就已经能找到分别所在!” 亚伦忙一只手将安格隆提溜起来,给他擦着脸。 寻找着这些肉的主人。 是个正笑眯眯看着自己,手中挎着放有生肉的俊美青年。 “天生邪恶的尼欧斯的子嗣!” “凶暴尔达的腹生子!” 赫利俄斯将一整块肉拿出来,递给安格隆: “我是赫利俄斯,太阳神,忒亚之子。按照辈分,我也可以是你们的伯伯。” 俊美青年如此自我介绍,面带笑意,口中却对亚伦的父母充满不敬。 高傲的太阳神似乎是来寻仇的,这里,正好是亚伦的父母齐聚一堂的地点! 随后,在亚伦惊骇的目光之下,赫利俄斯流畅地跪倒在地,拉扯着亚伦的大腿: “好侄儿,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嘞!快、快救我!明天你母亲回来,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听阿波罗说,你母亲满世界找我,要弄死我。我就脑袋一热,给她下了一个诅咒。” “现在,爱美的赫拉一定是恨死我了。我不能死,我死了,天上就没了太阳,众生都要衰亡!” “我可在这等你好久了,要是你还不出现,明天你母亲回来之前,我就得赶紧跑路才行!” 赫利俄斯哭哭啼啼,一点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都没有,真诚的眼泪都快要把亚伦的衣服沾湿。 还是亚伦冷静,小声问道: “这位、伯伯?您对我的母亲下了什么诅咒?如果只是你们之间的恶作剧,我想母亲胸怀宽广,不会在意的。” 赫利俄斯擦了擦眼泪,叹道:“我把她的皮肤变成了黑色。” 第271章 没救了,等死吧(3K) 安格隆没有再啃生肉,他虽然没听出来什么不对劲。 但是看着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的哥哥的腿痛哭流涕。 不由得开始思考,他是不是闯祸了,不就是吃你们家几口肉嘛。 那晃晃悠悠正好到了自己的嘴前,不咬一口确认一下自己在厨艺上的推测是否正确,以后就没这个机会。 “我帮你去抓一只野猪回来,赔给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哥哥衣服都被弄脏了。” 赫利俄斯抬起头,皱眉问道: “他是谁?” 得嘞,阿波罗走在他们前面忽悠其他永生者,就是不告诉他们安格隆是谁。 这小心眼也真是。 亚伦只得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弟弟,安格隆。” 赫利俄斯眉头紧蹙,松开了手,朝后靠了靠: “你那爹妈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什么时候又生了孩子?还是说,这是尼欧斯的私生子?” “亦或者,尔达担心旧事重演,才没通知我们?上次我不就是抱着你跑得远了点,你们家那头驴走得太慢了。结果被你母亲抓到,沉了海。” “那一天,可谓是天地昏沉,万物悲痛。” 赫利俄斯的语调很像是戏剧表演的旁白,他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神话中的太阳神。 相信自己的陨落,会带来太阳的熄灭。 亚伦看了看四周,第一个反应过来,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急忙拉起赫利俄斯,另一只手牵着驴,赶紧朝着僻静无人的小巷子走去。 可别他们今天没看到父亲出丑,反倒让父亲看见自己一行人出洋相。 会被老东西笑话死的。 他拉着赫利俄斯东躲西藏,总算是到了无人之地,才问道: “阿波罗伯伯见过你了?他从哪里找到你的?母亲不是说,因为太阳神消失不见,她为这个神当了几十年祭司,正要阿波罗伯伯赔偿才对。” 赫利俄斯摆手,有点喘,他的体能没有亚伦和老五好,刚才被拉着跑了一大圈,居然有些缓不过气。 缓了会,才开口道: “那是你妈先放弃找我了,所以慢慢把太阳神和阿波罗等同起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年你刚出生,我们想带着你巡游世界。毕竟你是我们永生者群体的第一个孩子。” “无非就是忘了给你妈打招呼,结果我就活活被尔达撕了丢海里。要不然怎么传说中描述,太阳会沉入海平面。那不是我的马车降落,而是我被撕了,浑身灵能泄露,丢过去的。” 赫利俄斯飞快叙述着前情提要,顺手抹了一把凑近的安格隆的脸: “没想到他们俩夫妻感情还真不错,这么快就二胎了。” “好侄子,要不要跟伯伯出门啊?” 亚伦眼神警惕,将安格隆拉到自己身后。 别的伯伯的初始印象,还有那么一点靠谱的样子。而这位赫利俄斯伯伯,一出场就是极其不正经,很难让人信任的气质。 人类恐怕无福消受这样的太阳啊! 赫利俄斯也不觉得尴尬,接着解释: “所以我复活后,就找地方躲起来了。你妈为了蹲守我,故意在马其顿的太阳神庙当祭司。不过因为我沉得住气,加上很多凡人将阿波罗与我的神位混同。” “加上阿波罗也是个懒惰疲惫的性子,所以你妈更年期之后,记错了人,真正常。别的人记错也就算了,但你妈——” “唉,她才没打算分清楚,是准备两个都弄死嘞。要不然你以为,之前在德都,你妈为什么会把阿波罗钉墙上?” 赫利俄斯眼神绝望,抚摸着自己的此时还完好的四肢: “你妈要把我再杀一遍啊!” 对于父母在这些永生者伯伯们之间的印象,亚伦已经无心关注。从波塞冬伯伯到哈迪斯伯伯,他们都认为母亲存在可怕的一面。 但,亚伦觉得,伯伯们自己也有没做好的地方。 母亲可能有那么一点崇尚暴力解决问题,但估计是因为永生者们杀了可以复活。 对自己家人,就不会那么残暴。 “所以,阿波罗伯伯现在,正致力于全世界乱跑,通知其他永生者?” 亚伦开口,赫利俄斯很不满: “你们真的将太阳神分不清楚了是吧?怎么第一时间先想起关心他?” 赫利俄斯一股子比安格隆还不成熟的脸色,看了一眼还在思量生肉味道的安格隆,毛手毛脚摸了过去,捏了捏侄子的脸: “你哥长这么大,被尼欧斯带了十几年,估计已经改不了了。你还这么小,要不要跟伯伯一起出门啊?” 安格隆不回答,他本能觉得这个伯伯有点危险。 亚伦则反问道: “阿波罗伯伯没有告诉你,安格隆是什么?” 赫利俄斯收回自己的黑手,昂着头,整理着头发: “没有,不是都说了吗,他都没说你爹你妈又生了个二胎。不过,他倒是告诫我,非关键时刻,不能用灵能接触你们俩。尔达那疯婆娘在你们身上留下了印记,不要打草惊蛇。” 亚伦无奈,不知道该不该挑破阿波罗伯伯的野心。 这永生者之间,因为不会彻底死亡,所以相互争斗的手段都比较奇怪。 阿波罗伯伯曾经被安格隆体内的东西吓得魂不守舍,显然为了让赫利俄斯也吃到同样的苦头,这才特意这么安排。 为的就是赫利俄斯发觉的时候,最好被活活吓死。 而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但因为和尼欧斯一家人居住在一起,潜移默化、习惯了之后,那种恐惧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说,最好的还是哈迪斯伯伯和雅典娜姑姑,他们俩一开始就没想着随便用灵能触及两位侄子,自然不会冒犯。 亚伦只能把话题拉回来: “伯伯,你的诅咒可以解除吗?” 赫利俄斯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当然可以,自己的能力还是可以收放自如的。我又不是波塞冬那个只会投机的蠢货,他在初次灵能爆发的时候,为你父亲施加了无法钓鱼的诅咒。” “时间是,三万年。” 亚伦了然,松了口气:“所以,伯伯你对我母亲的诅咒,就不会弄到几万年了吧。” 赫利俄斯摇头,自信道:“三十年而已,对于永生者来说,弹指一挥间。” 亚伦皱眉,三十年,那比他从小长到大的时间都长了。 他追问:“就不能少点?或者直接解除诅咒,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收放自如的。” 赫利俄斯认真点头:“没错,我说的收放自如,指的就是我可以自由设定诅咒的持续时间。但是,一旦释放出去,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我就没办法了。” 安格隆躲在亚伦身后,总算是大概听了个怎么回事,童言无忌,道: “原来是个菜鸡。哈迪斯伯伯和阿波罗伯伯比你厉害多了。” 赫利俄斯也不恼怒,而是用热切的眼神注视着亚伦,期待这位侄子能够给出解决办法。 亚伦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叹道: “伯伯,你要不要,现在就开始跑路?躲到你之前那个我母亲没发现的地方。” 赫利俄斯听到这里,猛然摇头: “那不行,阿波罗说了,已经写信把我藏身的几个关键地方告诉了尔达。他就是为了看我出丑,才这么做的。要是我再躲回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亚伦很想说,阿波罗伯伯可能根本没这么干,因为他害怕和母亲有任何接触。 但是话都这么说出来了,赫利俄斯显然不敢去赌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方法能救他。 回去找爹,看看家里那个老东西是什么看法。 亚伦真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果然,赫利俄斯不敢去赌阿波罗到底写没写信。 他只能面色懊恼,用手扶着墙,蹲下来,脑门顶在手背上,哀叹自己的命运的悲伤,叹道: “果然,只有尼欧斯能够说服尔达。” 亚伦纠正道:“并非说服,我认为如果不采取策略,我父亲会被吊起来抽。” 赫利俄斯抬头,眼神略有疑惑: “那就是说,我不会被吊起来?” 亚伦摇头,揭示了那个可怕的未来: “不,母亲可能会拔了你的筋当鞭子,用你的骨头充当吊起我父亲的支架。” 亚伦不知不觉间,已经可以接受母亲做出如此残暴的事情,同时认为母亲是个好人。 安格隆听不懂,只是小心扯着哥哥的衣服下摆: “哥哥,我们家没钱了吗?要吃了爸爸和伯伯?” 在他看来,扒皮抽筋是烹饪食物之前的准备过程。这次和母亲相聚,如果要以吃掉爸爸为代价,那这感觉还真—— 自己这个儿童的脑袋都觉得不对劲。 亚伦深感恐慌,不知道老东西之前和安格隆相处的时候,都教了什么。 看来日后得着重注意安格隆的心理成长。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想办法,让赫利俄斯伯伯能够寿终正寝,风光大葬。 而不是被扒皮抽筋关在自己的神庙,哦——神庙都快不是自己的,目前已经有将阿波罗和赫利俄斯混为一谈的风气。 亚伦严肃开口: “你们可以交流一下怎么样,不会被揍得更惨。” 第272章 两个将死之人(3K) 在明白自己的好侄子能给到他最大的帮助,也无非是死的时候不会太过痛苦之后。 赫利俄斯就像是丢了魂的木偶,双手捧起自己刚才买的生肉,就着安格隆的口水吃了起来。 他的姿态就优雅许多。 像是经受过对应的训练,如果舍弃这些不为人的部分,只观察外表,很难不让人认为是某国王子。 只是,这副优雅姿态和进食生肉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让人很难评价。 你们永生者,非得有点和别人不一样的爱好? “伯伯,我们还是回家吧,晚上饭点的时候,父亲就会回来。我要,给你单独准备一些生肉吗?” 亚伦心想,自己家里又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饭桶。 赫利俄斯细嚼慢咽,手上亮出紫色幻日光芒,在自己嘴里鼓捣,一边道: “家?好陌生的词汇。咳咳,不用特意迁就我,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对了,安、安格隆是吧。” 这个动作也和老父亲右手抠牙缝很类似,但体现出来的神态,却没有那么别扭。 大概是因为,父亲的魅力导致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无拘无束。任何拉低自身的行为,也不会被误解。 所以父亲是在用这种无形的方式和世界对抗! 赫利俄斯很快将自己的口腔清理完毕,光洁如新。 太阳神就是这一点好,杀菌。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成为了太阳神。 赫利俄斯看向安格隆,伸出自己的手指头: “来,舔这个。生肉对人类的身体而言过于危险,我得给你清理清理。” 安格隆皱眉,牙齿频繁碰撞起来,他还不如一口把这根手指咬断。 眼见安格隆并不配合,赫利俄斯只好收回手,无形之间保住了自己的手指头。 “也罢,我这就跟你们回家。听阿波罗说你的厨艺不错,我吃完这最后一顿,明天就等着一死了之。” 赫利俄斯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只有亚伦觉得这家伙可能罪有应得。 和老父亲是同一挂的性格。 只是,因为他平日里名声不显,就连太阳神的神位被阿波罗伯伯快要占据,也不在意。 以至于其他人反而会忽略这家伙的存在。 唉,希望明天母亲的手段不要那么残暴,不说留个全尸,起码也得能把剩下的身体部件拼凑起来。 之前哈迪斯伯伯在路上曾经讲过,永生者如果死后尸体还算完整,能够拼接起来,还是可以较快复活的。 可如果被打成一堆烂肉,甚至许多部件消磨不见,那从什么地方复活,就得看运气。 说不定有什么永生者死后被抛入火山,无时无刻不在复活,又无时无刻不在死亡。 就看有什么东西,能把它捞出来一点。 亚伦想到了自己有关沃坎的唯一的梦,那便是在火山之中,甚至自己的灵能投影位于熔浆流体之内。 唉,看来得找找其他弟弟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从岩浆里面捞人。 亚伦沉思,面色上,不免带着些忧虑神色。 看在赫利俄斯眼里,很是欣慰。这侄子还真不错,能为他担忧到这种程度。 当年没能把亚伦带走,实在是可惜。 不多时,几人到了家。住宅空余的屋子还挺多,亚伦为赫利俄斯安置了住处。 安格隆举着一床被子丢了上去。 “伯伯、你是不是吃过很多生肉?” 如果哥哥不让自己吃生肉,那么以后要如何获取食材被烹饪之前的状态呢? 这不正好,眼前有一个吃生肉的。 亚伦也好奇问道:“伯伯,看起来,你食用生肉的时候,动作已经如此熟练。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无法使用烹饪过后的食物呢?” 赫利俄斯往床上一躺,伸手一拍,巨大的紫金色光彩蔓延而过。 自从之前尼欧斯提过一嘴太阳紫外线杀菌,赫利俄斯就极为精通,将自己的能量如此使用。 他惬意道: “以前还没什么,自从我看见波塞冬对着放在烧烤架的烤肉发情之后,我就忽然有了洁癖。非要亲眼看着食物被制作再到进入我口中的全过程,才敢食用。” “但我又是个懒散性格,一走神,就不知道端在我面前的东西是不是被别人碰过。因此,只有现场杀的东西,我才能放心。” “你知道吗?波塞冬那天知道我察觉了他的异常,却毫不掩饰地释放自己,而且告诉我,自然生物的体温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个温度。” 回忆起那段经历,赫利俄斯嘴角露出微笑。 虽然那天以后他得了一种食物受迫害妄想症,但他依然很开心。 因为那一天,波塞冬被他告发,永生者们把波塞冬塞到了一只水蚺肚子里。 那个时候尼欧斯刚被尔达拐走,所以幸免于难,也不知道这件事。 否则赫利俄斯认为,以尼欧斯的性格,可能会被波塞冬说服,两人一起对这一块烤肉比拼联机。 “联机”,一种游戏形式,尼欧斯嘴里总是会说出一些未来的词汇,还挺精辟。 亚伦对伯伯所描述的那个情景,深感绝望。 谁见了,都会有心理阴影。 因为安格隆在这,亚伦阻止了赫利俄斯继续发表过去那些完全非人行为的回忆。 他叹道:“今晚我做饭,你要跟着我一起看着吗?” 赫利俄斯摆手,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你见面之后,我反而没有那么感觉,觉得很安心。而且阿波罗那么信任你,可见你总比你那不着调的父母稳妥得多。” “好侄子,你就放心去做饭吧,让伯伯我在人类的床上好好休息一番,享受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赫利俄斯已经躺平,反正不躺又能怎么样? 自己跑,尔达追,尼欧斯肯定也会来抓自己。 他就是用来给人家一家人增加乐子的? 傍晚时分,已经裁剪换了一身新衣裳的安达迈着得意的步伐,进了门。 身后是推着一儿童车礼物的马鲁姆。 看来,这辆车总算是履行了能够符合自身职责的功能,而不是被什么非人生物所占据。 “儿子们,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安达张开双臂,在院子里转动身体,展示着自己的身姿。 他头上的发箍换成了更为精美的金属制品,两侧各自雕刻有细致的花纹。 一头短发干净利落,打理整齐。 上身绢白色的布匹织就,腰部乃是鳄鱼皮的束腰,右腿一侧垂落下来三色宝石串。 左腿则是牛皮的绑腿,外挂着几个小包,插着匕首和狩猎野外生存用的小工具。 “爸爸,帅!” 安格隆不会说什么太花里胡哨的话,只会用最简单的词汇来形容。 这的确是发自内心。 起码比之前家里那个满脸疲态、除了干坏事,其他什么都打不起精神的老东西要好。 亚伦也不得不暗自赞叹一声,人靠衣装。 老五那头老驴因为马鲁姆的精心照顾,都能被商人看走眼,远远看上去以为是俊美的幼马。 就更不用说,老东西堂堂这么大一个人,被精心打扮之后,会有多大的改观。 亚伦看了看整齐摆放在儿童车内的礼物,这些都是要送给母亲的。 但越看越觉得——亚伦忽然眉头一皱; “怎么都是便宜货?” 安达没怎么在意,还在显摆自己的鳄鱼腰带: “我随便拿的,你妈又不是什么物质的人,只要是我送的东西,她都喜欢。反倒是你,亚伦,年纪轻轻不要这么金钱主义。” “我和你母亲的感情,那是风里来、雨里去,可不是你这个满眼世俗的小屁孩能理解的。” 亚伦对此不好评价,他不知道老东西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父亲一厢情愿。 不过,对于父母真正的感情如何,他的确不好多嘴。 也就这样吧。 他只好将话题拉入正轨,严肃道: “父亲,我们在城里,遇见了赫利俄斯伯伯。” 安达一点也不惊讶,顺便忽悠着安格隆咬一口鳄鱼皮,看看是什么口感。 他口中漫不经心: “这里是有他的神庙来着,你妈不是在找他吗?对了,他人呢?他再不出面,全世界人都要以为,阿波罗才是太阳神了。” 安格隆蹦蹦跳跳,被安达用鳄鱼皮带逗弄着,一直咬不到。 还记得回答道: “爸爸,赫利俄斯伯伯现在就在我们家休息。他真的好厉害,吃肉全吃生的,都不觉得难吃。” 安达只是觉得想骂某只蓝毛鸟几句,为什么每到一个地方,就会遇见一个永生者混蛋? 这个还尤为混蛋。 他神情严肃,将安格隆抱起来,一板一眼: “记住,饭一定是熟的,绝对不能是生的。” “你以后做饭要是敢给我喂生的,我就把你屁股打成几瓣,懂了吗?” 安格隆重重点头,一点也没意识到,家里做饭的重任就这么被甩到了他头上,郑重道: “知道了,爸爸,我一定不会给你喂生东西的!” 安达嗯了一声,就把安格隆放在地上,自己拍着肚子,大喊道: “快做饭吧,我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 马鲁姆收拾着东西,一边纠正: “老爷,您在人家裁缝家里躺了一天,那位女主人恨不得把你抱在怀里为您量尺寸。” 但这并不重要,女主人还算矜持。 主要是男主人拿着卷尺比划的位置,不太对。 第273章 尔达:天黑了(3K) 亚伦强行拉扯一家人的思绪,好让他们不要跑偏。 “父亲,我觉得你必须得知道,赫利俄斯伯伯闯了什么祸。” 他紧跟在父亲身边,就差对着老父亲的耳朵大吼。 而后者一脸闲散模样,晃悠到了房间窗户边上,看了看睡着之后,如同睡美人一般的赫利俄斯。 “知道吗,亚伦?我上厕所不洗手的毛病,就是从他这来的。” 安达并不关心亚伦口中所言,他所需要知道的东西。在他看来,自己回忆人生才是一大美事。 还能甩锅,跟儿子解释清楚,这些坏习惯都是别人带坏的。 他接着说道: “瞧瞧他这优雅国王一样的作态,睡着之后都一板一眼,端端正正,像是被安置在棺椁之中,随时准备下葬的那种。” “但,谁能想到他从不洗澡、行为原始粗暴、甚至能被视为野人呢?唉,都怪他那奇怪的灵能性质,不会让任何损伤身体运行的物质存在。” “但是他只记得一个我说过的太阳紫外线杀菌。还特意把自己的灵能颜色变成紫金色。但紫外线并不是可见光。” 安达就这么靠着窗,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和赫利俄斯之间的回忆。 就在亚伦都以为父亲动了真感情之后,就听见父亲接着说道: “马鲁姆,亚伦,你们俩今晚赶紧做个棺材,我们趁着夜色把他埋了。或者丢到海里去。” “你都不用开口,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干了得罪你母亲的事,而且,伤害不大,羞辱意味很浓。否则他不会从自己那犄角疙瘩跑出来,专门找到你。” 安达对这些老伙计们的性格也是无比熟悉,并且坚信道: “相信我,亚伦,你现在嘴里想说的话,我都明白。如果不想要他受罪,由我们来干掉他,是最好的选择。” 亚伦神色愕然,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来平息自己的心情。 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思索有方、前后逻辑清晰了? 是只有在和永生者同伴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吗? 也就是说,父亲自己的逻辑,是知道如何推导出正确事宜的。 但他为什么养儿子的时候不这么干啊! 亚伦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还是坚定说道: “父亲,你还是听听赫利俄斯伯伯做了什么吧。他对着母亲下了诅咒——” 安达摆手,一脸见怪不怪,打断道:“这不是很正常?你指望一个怂货戴着头盔,手执长枪和你母亲激情互殴吗?他会被串在长矛,挂在城门口示众的。” 亚伦急忙说完:“那个诅咒的内容是,将母亲的皮肤变为黑色,持续三十年。” 安达听完,脸上的神情都没怎么变,但是身体却诚实地朝着厨房走去,一边笑呵呵问道: “安格隆啊,家里的菜刀都收拾到哪去了?” 安格隆乖巧指路,好奇询问: “爸爸,你今晚是要亲自做饭了吗?” 安达笑眯眯着,点头道: “安格隆,你吃过神吗?爸爸今晚给你做一顿活煮太阳神,怎么样?” 奇怪的是,亚伦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好像忽然多了些恶趣味,想要看看这些伯伯们濒临恐怖之前的绝望面容。 好像,以他们的思路,反正不会死,那么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来,仔细想想都能接受了。 转头看去,收拾完东西的马鲁姆已经在捆绳子,他还真是忠诚。 而且聪明到,父亲还没说具体要怎么做,就已经开始准备工具。 在一家人忙碌的敲敲打打之中,赫利俄斯睡得很安详。尼欧斯一家,只要没有尔达在,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他们为了招待自己,居然这般忙碌,真是让人感动。 也不禁让人猜想,难道,有了儿子之后,再混蛋的人,也会改邪归正吗? 尼欧斯最为邪恶的时候,就连脾气最好的欧尔佩松也会和他互扇耳光,一路从阿尔卑斯山顶打到东非大裂谷去。 赫利俄斯做了个美梦,他向着尔达诚挚道歉,得到了宽恕。 然后在尼欧斯一家享受到了一家人美好的生活,最后被送行,出发前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就像那东升西落的太阳,永不停息,永远充满热情! 迷迷糊糊,赫利俄斯慢慢睁开眼睛,咦?自己怎么是面朝地面的。 为什么还有火堆? 翻转视角中,安格隆正在举着火把,双眼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木材堆。 他那眼神,很像是近亲繁殖出来的食人魔家族的最小的儿子,正要亲自开始自己的第一次烹饪一样。 烹饪?烹谁?我! 赫利俄斯此时才逐渐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恢复,但外界的绳索结结实实地将自己捆了起来。 他吃力地想要抬头,可是进行捆绑的人显然是个专业的,在脖颈位置就有固定物,让他根本不能观察到更广的角度。 更不用说扭头朝后看。 所谓恐怖片营造的气氛,就是这种被限制在一定程度之中的活动。和那些你所不能干涉的、限制你的行动之间的规则的斗争。 安达正蹲在赫利俄斯背后,这种姿势亚伦学了一下,有点蹲不下去,很别扭。 老东西嘴里正咬着一根麦穗,神色平淡: “你醒了,赫利俄斯,我的老朋友。当年父子局,你非得给自己整一个泰坦神族的身份,想要当我们爸爸。还好,我亲自找了荷马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编造神谱的吟游诗人。” “这才把你设置成了,泰坦所生,和我们同辈。”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会乖乖给别人当儿子的人。” 赫利俄斯彻底惊醒,他无法转动脖子,看见身后的尼欧斯,神色慌乱: “尼欧斯,你在哪!出来见我!你得帮帮我!” 安达把嘴里的麦穗往地上一唾,两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伸出手,将鳄鱼皮带解下,在地上甩出一声凄厉的鞭鸣。 唰! “帮你?我现在抽死你,就是在帮你!要是让尔达看见,你完好无损地待在我们家,吃着我儿子做的饭,睡着我儿子铺的床。” “她会怎么想?失望地认为我这个丈夫,完全没有一点家庭责任感!” 唰!啪! 又是一鞭子,这一次甚至抽出了更为清脆的声响,抽打在地面之上,距离赫利俄斯也越来越靠近。 下一鞭子,就能抽到他腿上去。 赫利俄斯泪眼蹒跚,触景生情: “尼欧斯,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受伤,是我为你做的手术吗?” “我举着手,照了你的伤口一天。” 安达不为所动,步伐坚定靠前: “蠢货,紫外线是不可见光,所谓的紫色光彩只不过是用来标注光源位置的粉末。” “我们都是永生者,受些伤而已。你当初不管我,我也能恢复。” 赫利俄斯抽噎起来:“你非要这么无情无义么?” 安达举起鞭子,毅然决然: “我要是不抽你,等会尔达来了,就要抽我了。” 亚伦心想,铺垫了这么多话,这最后一句才是根本原因。 在安达愤怒下手的那一刻,天阴了。 并非天黑带来的夜晚,而是有一层惨白色的浓厚乌云覆盖过来,就像是同样色彩的细密绒毛,正从云团之中生长出来。 随后变得坚硬,竖直。 化为钢针。 安格隆抬头,好奇指着天空: “爸爸,哥哥,天上是不是要下针了?” 安达面色慌乱起来,口中焦灼呼唤: “马鲁姆,快过来,把他翻过来!” 赫利俄斯大喜:“尼欧斯,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 马鲁姆走来,翻转架子,低声道: “这位先生,我想,老爷只是担心等会天上下针,扎不到你身上。” 赫利俄斯被反转过来的脸色,从欣喜变为恐惧,发出了难以置信的质问: “满、满城百姓的命,她不要了!” 咚!咚—— 外面街道传来敲锣打鼓的声响,马其顿的卫兵们正在驱赶街道上的人回到屋内。 说是有神谕,天降惩罚,留在外面的人就是罪人。 赫利俄斯听着那些声响,面如死灰。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次身死,会是万针穿心这么个下场。 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眼角热泪流淌—— 不,还有机会! 他可是,太阳神! “太阳啊,展现吧,驱散乌云!” 赫利俄斯大喊,浑身紫金色光彩爆发,正在逐渐朝着火热的光亮展现。 如果说父亲的金色是纯净黄金,阿波罗伯伯的是明亮耀金。 那么赫利俄斯的本质金色,就是真正的如日中天的燃烧着橙红色火焰的太阳金色! 噗嗤—— 安格隆端过来一盆水,浇了上去,扑灭了这些火焰。 随后乖巧大声说道,一脸求表扬的神态: “哥哥,刚才妈妈说话了,说赫利俄斯伯伯会被他自己烧死,让我记得泼一盆水。” 不知道安格隆泼的到底是什么水,居然能够将灵能熄灭! 紧接着,在安达和赫利俄斯绝望的眼神中,天,彻底阴沉下来。 周天目光所及看到的一切天空,都变成了灰白色的毛针云层。 一张黑色的脸,正从云层之中沉出,自高空而下,那双无情的眼眸,俯视天地众生。 第274章 这就是为什么怪物总要有个公主才能平息愤怒(3K) 亚伦抬头看去,那张漆黑的脸的眉目,的确是自己的母亲。 美丽、端庄。 即便是肤色变化也无法掩盖。 赫利俄斯浑身湿淋淋,只能做着最后的挣扎,口中低语: “人类本来就是从非洲大陆走出来的,尼欧斯说过的,我们最早都是黑色皮肤,太阳的馈赠。伟大的赫拉,您的心胸宽广,应当能接受这段岁月!这也是命运的磨练!” 轰隆隆—— 不待天上的赫拉说什么,安达已经跳将起来,手中各自持有一柄金色雷电,朝着赫利俄斯投掷过去。 随后因为地上散落一地的水,连带着安格隆被电得炸毛。 还好,原体还是能硬吃下来自父亲的恶意的。 只是赫利俄斯显然有些对不住永生者的名号,身体被绑在支架上,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个被摁在烧烤板上的鱿鱼触须,弹跳的力度和幅度都称不上,能有机会取得自由的程度。 反而有些,特有的烧焦的香味。 马鲁姆皱眉,他不记得自己绑赫利俄斯的时候,有撒过香料。 他倒是忍着雷电冲击,将安格隆从水洼之中抱了出来,叹道: “小殿下,你是不是——” 安格隆倒是神气地展现着自己炸毛的头发,这种感觉还有些新奇,毛发尖尖的,解释道: “我只是听爸爸说,要在架子下面生火,就以为要烤肉了,提前撒了点香料。但没想到,原来是要把伯伯挂在上面去。” “早知道,如果是要把伯伯挂在上面,我就不这么干了。哥哥说了,不能吃人。” 合着亚伦没说这句话之前,你真想着有一天能够尝到人的味道? 马鲁姆只是抱着安格隆,来到老五身边,将它牵到棚子里,免得受到波折。 “亚伦,快过来!” 他呼唤道,并没有关心自己的老爷会不会过来。 想来,尔达女士会把老爷和赫利俄斯一起揍,这是很明显要发生的事实了,他无力改变。 亚伦也到了棚子里之后,这个小地方反而今天挤满,没有什么空处。 以至于卖力殴打赫利俄斯来为尔达表忠心的安达,意识到尔达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而对他网开一面之后—— 再想躲藏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很明显,亚伦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亚伦这里已经塞不进去,他只好朝着屋子内躲避。 却一头撞上了忽然关闭的门。 狂风吹拂,将所有的门全部关上,没有窗帘的窗户,也被神秘的灵能力量遮挡。 “尔达,你要谋杀亲夫!” 安达愤怒指天,大声呵斥。 赫利俄斯已经闭上了眼,调整心态准备迎接钢针大雨,叹道: “尼欧斯,你刚才还想服软来着,怎么现在又大声斥责起来?是我错怪你了,你要帮我分担尔达的怒火?” “呜呜呜,好感动。” 安达抹了把脸,刚开始下的,是正常的雨,那老妖婆还有最后一丝良心,需要等到城内的人全都躲避起来之后,才会动手。 他低声道:“她不给我面子,老子现在两个儿子都在这,我摘不出去,现在跪了,以后我儿子怎么看我?” “他们会更不尊敬我,这太没面子了!” 轰隆隆——! 灰白色的雷电霹雳,再度从云层之中穿行而过,仿佛真有一条雷龙飞舞。 那天上的女神张嘴了,用的是更为古老的语言: “赫利俄斯,你的太阳,落山了。” 赫利俄斯紧闭双眼,不敢去看,要不是现在被绑住,他连耳朵都想要堵上。 “要杀要剐,随、随你便!” 安达闻言,心里暗骂一声,你怎么也硬气起来。 这不是逼迫着尔达对他们下狠手吗? 尔达的声音从天际再度落下: “好,那就剐。” 言出法随,有一部分钢针融合拼凑,变为了锋锐的匕首,组合在一起。 “先从你这张嘴开始。” 嗒、嗒嗒、咚咚——当当当! 雨势变得狂暴起来,渐渐拍落在地面之上的,不再是雨水。 而是钢针乃至于、匕首! 这下真成了,天上下刀子。 安达匆忙一个飞扑接翻滚,躲避到烧烤架子之下,口中还不忘记挑衅: “不就是变成了个黑婆娘嘛,我又不是不爱你。你就算是变成一头猪,我也爱你啊!” 这叫什么,这叫丈夫的智慧。 声音大嗓门高,不落面子,而且说的话还不会真的激怒母老虎。 家里俩孩子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但赫利俄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他口中所说要杀要剐。 永生者自然杀不死,那就只能,剐! 被尔达暴怒的灵能引导的匕首每一次从天之中坠落,都会刮过赫利俄斯的一块皮肤,留下伤口。 在致命伤害出现之前,匕首化为雨水消散蒸发,不至于一开始就把赫利俄斯弄死,进入复活状态。 那太便宜他了。 “马鲁姆,带着孩子们去屋子里。” 尔达引导展开一片安全区域,虽然棚子里已经很安全,但不能让儿子见到这么血腥的场景。 亚伦又不是永生者,万一看了以为自己的身体也能如此受伤,而不畏惧后果,那就完蛋了。 马鲁姆一只手抱着安格隆,一只手伸手挡住他的视线。 亚伦跟在马鲁姆背后,手中牵着老五。 主要是棚子好像有点快禁不住天上下刀子的冲击,还是把老五也一起牵进去。 免得事态平息之后,出门一看,老五也成了刀片刺身。 一种老父亲提过的生食方式。 安达麻溜地滚出来,忍着背后同样挨了几刀子的痛苦,要跟着儿子一起躲起来。 却被拒之门外,那些拒绝的灵能只允许其他人进入房屋躲避。 安达又不得不手忙脚乱,近乎四肢着地一般,躲回烧烤架下。 对,他一开始是真的想着把赫利俄斯烤了,然后等尔达回来一看。 他们已经将罪魁祸首赫利俄斯做成了烤肉! 一家人和和美美坐在餐桌前,当然,不是吃了他,只是看着活烤永生者的尸体,用来下饭。 然后大家各自警觉,积累经验,确认好日常生活中不要手贱对着尔达发射什么灵能诅咒。 最好是让马鲁姆记录影像,留给以后遇见的其他永生者们看看。 这种祸事,发生一次就可以了,得让那些搞小圈子的永生者们知道,不要觉得尔达的大手找不到你。 一开始,屋外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些惨叫,但到了十几分钟后,就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呻吟。 剩下的,就是那令人心安,忽有困意的瓢泼大雨倾斜在地面、水珠炸开之后的泼溅声响。 安格隆很困了,蜷缩在马鲁姆怀中。后者只能充当阿斯塔特摇篮,慢慢晃悠着自己的手臂,哄他入睡。 亚伦则清理着老五蹄子腿边上的泥,他们今天才租住下来房屋,还没来得及给老五收拾整齐。 偶尔亚伦也会好奇地抬头看一眼,看看赫利俄斯伯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母亲的力量塑造了一层水雾遮挡,看的模模糊糊。 大概并非像父亲提到过的另一种食物制作方法“细细切做臊子”,还是有骨头零碎摆着的。 唉,父亲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有相当一部分都和未来的食物有关。 他的脑子里也就只记得这些玩意。 亚伦不由得看了看睡着的安格隆,这还真是亲儿子,脑子里也只知道吃。 又过了许久,天气才逐渐放晴,外界的纠葛、迷雾逐渐散去。 只剩下一堆像是被厨子切碎剩下的肉末挂在烧烤架上。 边上是正在整理衣服和仪容仪表的赫利俄斯与安达。 两人看起来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倒是健健康康。 看来,赫利俄斯伯伯已经重新复活了一次。 或许男人就是有一种,从大风大浪之中走出之后,就会笑看风浪,觉得那都是些小波折罢了的感觉。 两人相互对视,各自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今天并非尔达本体降临,异变发生后,尔达也花了些时间才能下定决心出来见人,或者掩饰自身。 按照计划,的确是明天才能到。 赫利俄斯揽着安达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模样: “兄弟,明天见面就拜托了你。她今天出这么大气,只是治标不治本,明天见了面,你老婆还会亲自动手。所以,只能靠你了!” “我知道几个马其顿壮阳的秘方,今天夜里就去那些达官贵人的家里偷出来给你。” 安达深吸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腰子,叹道: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 赫利俄斯补充道: “你说,这是不是神话里,人们都觉得把一国之公主献祭给妖魔鬼怪,就能风调雨顺的原因?” “很多怪物还是波塞冬的子嗣,可能有不少人见过波塞冬和自然生物那个啥。所以认为,神能够接受和自然生物繁育子嗣,那么生下来的怪物,大概也会喜欢人类审美?” 安达有些调皮地举起手,在自己的发箍顶端比作花束的造型,笑道: “这就是为什么得有我这个‘公主’献给你们最为畏惧的怪物尔达吗?” 屋内,亚伦一脸欣慰地看着老父亲和同龄人在一起,那青春活跃的姿态。 不得不说,这样的父亲,的确挺有魅力。 第275章 真正的一家之主(3K) 那些掉落的钢针和匕首,最后都化为乌有。 神后控制得很精准,除了两个永生者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生命受到损伤。 相反,他们还看见了一场神迹,有助于压抑马其顿擅动刀兵的冲动,继续维持一段的和平。 毕竟现任国王真的有点二,一直想要靠所谓的雷霆手段打压政敌、乃至发动战争来洗刷耻辱。 尔达不愿意看见战争,不是因为她有多善良。 而是一打仗,神庙就没人在乎,社会资源不会倾斜过来。 她已经不是扩张神权的代表。 她还想安心被供奉个几千年,不想回到过去刀耕火种,大家肚子都填不饱的状态。 现在多好,甭管你是谁,有钱没钱,在神庙面前一跪、求取神谕,尔达都有乐子看,还能做做社会实验,看看不同方向的神谕会带给人们什么样的变化。 一大堆永生者里面,只有自己还乐于这么玩。 其他人大都深入世俗,或是在看管恶魔,偶尔才回来管事。 要让所有永生者重新调动起积极生活的希望,回归正常,估计只有全部像安达之前偶尔提过的那样,绑在火箭上发射到天上去。 在天上遇见了其他星球的文明,说不定积极性能提高点。 这天白天,马其顿的人们恭迎神庙大祭司的回归,只是远远看着祭司的车架。 而尔达本人,遮盖了容貌,踹开了他们家的大门。 她出发前给底下人交代过,让那个二逼国王过来求取神谕的时候,先剃成光头,然后把头闷在水里能坚持五分钟再说。 要是直接憋死在里面多好,就少了一个战狂国王。 她这样想着,还熟练地吩咐马鲁姆关门。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妈妈,不管你皮肤变成什么颜色,你都是最漂亮的!” 安格隆第一个跑出来,跳进尔达怀中,照着尔达的脸就是一顿亲。 这倒不是违心的话,而是安格隆作为原体,对于审美的接受范围很广。 况且,尔达只是变了皮肤,又不是直接换了人种,骨相还在。 尔达脸上露出笑意,抱着安格隆也亲了几口,捏着他的脸。 随后皱眉:“以后不要让别人随便捏你的脸,知道吗?小心婴儿肥长大之后缩不回去。” 安格隆乖乖点头,抱着尔达的脖子,很是可爱。 爸爸、伯伯,我能为你们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只要母亲还需要抱着我,她就腾不出手来殴打你们! 尔达抱着安格隆,神色入场,走进正屋。 亚伦正在继续完善那木头手臂,只不过,今天安达和赫利俄斯两个人,分别在边上指指点点,提着意见。 “亲爱的,你一路舟车劳顿,先进屋休息,房间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咱儿子非得趁着今天把这个东西弄完,说是要给他弟弟送过去,我来操心就行,你安心休息。” 赫利俄斯也一脸温和,像是昨晚被剐的人不是他,淡淡道: “我作为他的伯伯,给亚伦提供一些指导意见,帮帮他。” 他俩明白,仅靠安格隆是束缚不了尔达的,毕竟后者会长出其他胳膊来把他们吊起来抽,不妨碍的。 只有依靠亚伦,才能活命啊! 尔达只是笑眯眯着,并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平心静气,吩咐马鲁姆按照自己的布置,重新收拾房间。 安达和赫利俄斯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昨天的痛苦,已经足够取悦了这位神后。 有了家庭条件这个束缚,他们应当不会再受苦。 安格隆被尔达抱着,跟在马鲁姆背后,看着房间整理被一扫而空,重新布置,好奇问道: “妈妈,这些是爸爸和伯伯的枕头,怎么都被丢出去啦?” 尔达温柔道: “小安啊,你要知道,房间和床铺,是人类发明的,也就是说,只能让人休息。对于不是人的东西,自然要让它们滚出去。” 安格隆的眼神更加疑惑: “可是,我们家的草棚,没有那么大,只是爸爸和伯伯单独一个,去和老五住一起,还有空间。挤在一起的话,就很不舒服。” 尔达刮了刮安格隆的小鼻子,道: “你和畜生聊什么舒适感,他们有的地方睡就不错了。而且,我也不准备让他们俩住老五的棚子。他们怎么敢和家里那头从来不惹我生气的驴抢地方?” “我要他们睡院子里,有个草席,就不错了。” “小安啊,你要记清楚,这是妈妈交给你的道理,人,不能和牲畜相提并论。你哥哥是心善,也长这么大了,没办法。” “但你不一样,你长大后,要保护好你哥哥,把那些不值得你哥哥发善心的畜生——” 尔达腾出来一只手,做了一个扭脖子的动作,冷声道:“统统弄死。” 安格隆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杀心这么大,不过,如果是处置对哥哥有害的人。 他会痛下杀手。 和烹饪做饭的区别也没有那么大,把敌人弄死的过程是一样的嘛,无非就是不用吃而已。 等到了快近中午,亚伦不得不腾出时间来做午饭的时候,安达和赫利俄斯两兄弟也彻底放松下来。 这么久了,尔达都没找他们麻烦,可以放心了。 以至于他们居然就这么放任亚伦去做饭,安达还习惯性地点起菜,说着自己的要求。 在他看来,警报已经解除,大家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了! 因此也回到了那懒散的性格,他实在是装不了多久正人君子。 尔达就这么微笑着看着亚伦做饭,将安格隆放下去帮忙。 然后看着一家人准备吃饭,就连老五也被牵了过来。 有两个盘子被单独放在地上,放好饭菜。 到了落座的时候,尔达轻轻打了个响指,座椅只剩下五个。 安达摸着肚子,哈哈大笑:“我就说这婆娘刀子嘴豆腐心,你看,位置都安排好了。来,安格隆坐我腿上,你们也坐。” “赫利俄斯,不要拘束,放心,你的苦楚我清楚,亚伦做的饭,你值得信任!” 他瞧了一眼地上的盘子,皱眉道: “老五不是只吃草料嘛,你把它当狗喂,它会不舒服的。” 安达说着,正要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忽然咣当一声,跌坐在地上,那张座椅就像是不存在形体一样。 只能看见外表,却无法使用。 尔达优雅落座,微笑道: “这里没有你们的位置,那俩盘子才是你们的。” 尔达再度打了个响指,在安达惊骇的目光中,老五居然站了起来,前肢的蹄子长出来类似手指的灵能触须,端端正正地像个人一样,坐在座椅上。 马鲁姆正要说些什么,被尔达一个眼神喝止: “基里曼之子,我知道你忠诚于你的陛下,但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尼欧斯也好,安达·威尔也罢,都并非你的陛下。你只是这个家的管家,而我,现在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马鲁姆只好闭嘴,显然老爷已经得罪得差不多了,也很难改善他们的基因原体和老爷的关系。 可要是和原体之母打好关系,说不定真能避免原体被制造出来后,流落在银河各处的可怕未来。 起码,只留他们的父亲基里曼一个! 不、不对,只留一个,让这对父母养大的基里曼,如果是亚伦这样还好。 可要是变成了其他永生者那样可怕的姿态! 马鲁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决定不再多言,还是沉默为好。 安达不会如此束手就擒,尤其是在两个儿子面前! 如果边上没有其他人,他肯定这会儿已经趴在尔达脚边。 但是有儿子在,父亲的尊严不容亵渎! 他就要大怒之下拍桌子,就看见旁边的赫利俄斯身体流畅地跳出餐桌区域,毫无阻隔和心理负担一样,在地上一趴。 赫利俄斯已然清楚,方才尔达的平静已经是极为克制。 如果他们还不识好歹,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不是趴地上吃饭了。 安达愣住,眼神看向尔达,难以置信: “我们夫妻一场,你真要这么羞辱我?” 尔达不紧不慢端起热茶,品了一口: “哈迪斯的那些树叶,味道还真是一成不变。” “安达,这是我为你起的名字,特意和我的名字发音相近。我的挚爱哟,你当初在我怀里,可是说愿意当我一辈子的小狗。” 安达脸上忽然有些羞红,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道: “那、那都是情话,凡人也都是这么说的。再说了,那个时候我年少,感情上激烈点很正常。现在大家年纪都大了,知道这份感情在就行。” 尔达轻笑起来,注视着自己的丈夫: “现在跪下汪汪喊两声,我们今晚就开始创造你那些救世主儿子,你要多少——。” “汪汪汪!汪汪!呜呜呜、汪汪!” 她话音未落,就见安达的身体已经无比灵活地像是一头大狼狗,在地上四肢跳动,绕了几圈,拱卫在尔达的裙边。 我只是白天狗叫,到了晚上,小狗是谁就不一定了! 尔达很是满意,挠着安达的脖颈,后者仿佛真如同一只宠物狗,抬着脖子微微摆动。 “让你们见笑了,这是我们夫妻感情的表现。” 只有安达自己在催眠自己:我是一头狼、孤傲的狼! 死婆娘,你今晚给我等着! 第276章 尔达:为什么未来没我?你有什么头绪吗?(3K) 亚伦早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可怕情景的准备,毕竟他知道,父母只要相遇,能够做出任何行为。 只是还记得告诉安格隆,这是遇见了相爱之人之后,相互交流感情的表现。 当然,这有点不太健康,真正的爱应当是平等的,安格隆不要学。 老五也没有奇怪表现,它好像并非第一次被尔达变成类人形态吃饭,自己吃完就变回去,去院子里溜达去了。 只有马鲁姆手支撑在桌子上,捂着脸,不知道自己的动力甲录像有没有开启。 也不知道这些情景要不要记录在《帝皇起居录》之中。 亚伦终于开口了: “好了,父亲,伯伯,上桌吃饭吧。母亲,让他们想想办法解除你的诅咒为好。” 尔达微微点头,拍了拍安达的狗头: “咱儿子都这么说了,你就起来吧。还有你,赫利俄斯,你胆子很大。” “不过,如果你交出和其他灵能者联系的方式,我就饶恕你。” 赫利俄斯慢慢腾腾爬起来,坐到桌子最边上的位置,不敢言语。 安达起身,一点羞耻感也没有,挤着和尔达坐在一起,揽住她的腰,道: “人家不待见咱们,圈子不一样,为啥非要挤进去?” 尔达冷哼道: “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闯什么祸,你以为他们能比我们好到什么地方去?我近日有所预感,但是和之前雅典娜为我揭示的地狱之门的线索不同。那是一个,更为恐怖的灾难。” 安达更是大手一挥,希望体现自己能在这个家当家做主的权力: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走哪哪出事,到时候我亲自出手,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再说了,我们之前不已经确定,因为时代影响,这个时间点能够发生的最大的灾害,也最多就是一个古文明的灭绝,不会影响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 尔达眉目舒缓了些,叹道: “希望如此吧。不过赫利俄斯还是要交出那些联系方式,否则我就每天把他剐一遍。” 赫利俄斯被吓得浑身发抖,抖若筛糠,颤声道: “我、我这几天就把那些灵能通讯的明文,还有一些没有加入通讯,但是保留了信物的情报总结一下,献给伟大的神后。” 安达一脸看不起赫利俄斯的软骨头的模样,男人的骨气呢? 他刚才跪下当狗不算,那是为了拯救人类。 要是未来和色孽、不,甚至是和恐虐同修能拯救人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御驾亲征。 有收有放,一切都只是为了最终目标,不择手段地前进,这才是人类之主! 终于,尔达的怒火到了这一刻,才算是平息,一家人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饭。 尔达显然要比安达更有责任心,他们老一辈的事情处理结束之后,就立刻开始谈及有关亚伦的问题。 通往未来的梦。 亚伦最初开始嗜睡的时候,安达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一天下来睡觉的时间,比亚伦还长。 尔达开口道: “亚伦,下午睡个午觉,我要看看你控制梦境抵达未来的时间,都有什么差异。” “你父亲提到过,他也可以借助你显现在未来,甚至将波塞冬送过去。” 亚伦徐徐讲述自己见过的几个弟弟,还有目前能力的控制方向。 见新弟弟是完全随机的,而已经见过的弟弟,包括见面之后再次进行时间穿梭,则大部分会归束到目前时间的终点,正在进行的基里曼的时间。 唯一一次在时间穿越中倒过来,还是佩图拉博制作出四重圆环之后。 尔达边听边点头: “所以,我未来的儿子们,能治国打仗、也能搞科技发明,听起来还不错。” 安格隆举起双手,高兴道: “妈妈,小安以后还要学做饭,做最好的厨子!” 尔达哈哈大笑,惹得安达有点吃醋,忍不住撺掇道: “那个、你要不要用灵能检查一下小安的身体。” 尔达专心捏着小安的脸玩,头也不回道: “滚,我儿子我还不清楚?” 一顿饭吃完,安达终于有了点眼色,招呼赫利俄斯去洗碗,远离这只母老虎。 亚伦则被尔达服下安排神庙送来的草药,进入睡眠。 神庙的祭司在人类文明的相当一部分时间里,也要充当医疗者的角色。 在亚伦睡着之后,一行人站在床边,神情肃穆。 安达嘴贱道:“看起来像是在临终送别。” 尔达握紧拳头,很想给这老东西来一发上勾拳。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确认儿子的能力有没有什么隐患,又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 今晚再收拾这嘴贱的家伙。 尔达张开手,伸手托举,灰白色的闪电霹雳萦绕,却没有任何过激的冲击,而是温柔地蔓延在亚伦的身体上方。 组成了一个人偶形状,沉入亚伦的脑海之中。 随后,两发带有破坏力的闪电锁链捆绑住安达和赫利俄斯,让他们能够看见亚伦梦见了什么。 安达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婆娘疯了,大白天就要开始鼓捣他。 亚伦睁开眼,自己还是身处于那熔浆之中。 只是,今天的视觉感受尤为清晰。 虽然浑身也在忍受着被熔浆腐蚀的痛苦,却不至于真的被焚烧融化。 他开始观察四周,什么有效信息也得不到,必须想办法游动到这片岩浆海洋的海面上去才行。 亚伦开始游动,看得赫利俄斯有点疼。 他们不是没试过熔浆泡澡,最后都放弃了。 而这么一整个身体都沉入其中游泳的姿态,想想都疼。 尔达凝神静息,观察着这个梦境世界,却发现其完全没有边界。 要么是亚伦的灵能强大到能够构建一个完整的宇宙尺度。 要么就是,亚伦抵达的未来,的确是真的。 可怕的能力,时间,这个话题即便是对于永生者而言,也是难以思考的话题。 他们或许有无尽的生命来抵达时间尽头,回顾一切。 却没有办法在时间进行之中,肆意前进或者返回。 这难道就是亚伦作为他们俩永生者的孩子,却只有六百多年寿命的原因? 在在这六百年里,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尔达开始试验,用自己的灵能帮助亚伦浮出熔浆海洋,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仅仅只能观察,而无法干涉。 她询问道:“安达,你说过你可以干涉未来,你试试。” 安达抠抠鼻子,含糊道: “哪也也不算干涉未来,而是因为未来的我也在那个时间点,我借助未来的我的力量而已。” 尔达心有所感,开始寻找亚伦梦中宇宙之中,和自己的灵能共鸣的存在。 那是世间独一份,而且不用经过亚空间,不会受到安达提到过的所谓恶意的污染。 然而,尔达在那片星空之下,遍寻良久,都未能找到自己所在。 她不由得悲伤起来: “数万年后的,发生了什么,我死了吗?我是不是战死的?或者,因为这些孩子们,难产而死?” 安达急忙阻止道:“不不不,别去这个时间。” 他闭上一只眼睛:“老东西,出来干活了!” 黑王不情不愿,降临在亚伦身边: “火龙之主正在重生,他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但无法和你交流。我送你去其他兄弟那。” 祂有些慌乱,但为了不让自己过去被尔达折磨,还是找到了最为平和的所在,将亚伦送过去。 那孩子是个聪明人,尔达就算是想要考察未来儿子们是个什么状态,挑这个总没问题。 亚伦顿觉身边岩浆压力一空,眼前被漆黑的火焰所包裹,再度清澈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舰桥上。 只是,这里的风格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致,甚至能在两边看到牛皮制品的装饰,还有一些水墨画挂饰。 察合台,现在应该称其为,可汗,象征汗位的束带在他的腰间垂落。 他本人正蹲在那巨大的圣甲虫车驾轮毂边上,敲敲打打。 前面是带着氧气头盔的白疤,这只巧高里斯野马居然跟着一起到了飞船上。 “兄长,欢迎你的到来,我们许久未见。但刚才,父亲好像有所传递。” 可汗站起、转过身来向亚伦致意: “你说得对,父亲真是个混蛋,他统治下的帝国千疮百孔。大远征结束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一国之主。” 亚伦还没打招呼,没想到和可汗一见面,听见的就是如此豪言壮语。 这个、小佩知道吗? 【与此同时】,尔达总算找到了自己的所在。时间紧促,当时火山之中也没有时间尺度标志,她没能意识到四万年和三万年的区别。 她看到了自己,那是一片似乎被人为造就的类草原之上,自己正在除草耕作,独自一人。 尔达冷哼道:“你未来成了银河之主,统御天下,忙着拯救人类,就不知道让我享享福?” 安达擦着冷汗,道:“说不定是未来的你自己想要这么做,好了,快把视角换回去,今天主要是观测亚伦的能力,对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隐患。” “顺便看看我们未来的儿子多厉害、他们一定能拯救人类!” 尔达眼神不屑,呵呵道:“我可是听这位可汗说,你真是个混蛋,你统治的帝国,千疮百孔呢。” 第277章 尔达:察合台真是个好孩子(3K)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所有生命都从其中诞生——” 安达坐在尔达腿上,小鸟依人,讲述着自己的判断。 而安格隆已经识相地爬到了马鲁姆怀里。 安达接着说道:“说不定,那个时间点都已经是宇宙毁灭,所以亚伦才永远也爬不出来,你也感受不到你在何处。你瞧,现在到了一个新地方,立马就看见了。” 他接着狡辩,却心安理得。 毕竟自己未来也没想着杀了尔达,她犯下如此过错,都能被未来的自己允许留在泰拉。 那个时候他可不是打不过这疯婆娘,不存在武力问题。 尔达找到未来自己的节点之后,松了口气,心想,或许是这死鬼挺照顾自己的。 她乐于注视一两个城邦或者王国之间的权力斗争,但绝对无心管理一整个银河。安达让自己那时候去种田,说来也不错。 他们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亚伦身上,还有那个服饰穿着有很明显的游牧民族风格的“儿子”。 “你是怎么把他养成这样的,这个马尾辫挺不错,就是脸看上去太独立、不是个愿意听他人建议的智者。” 尔达端详道,做出了评价。 安达心想,这个选择果然靠谱。 要是送到小佩或者洛嘉甚至是马格努斯那,尔达就要疑惑,自己未来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魔怔玩意。 也只有亚伦有滤镜,觉得正常。对了,要是送到马格努斯那,还能有机会见到波塞冬。 他们一同看去,可汗已经牵着马,邀请亚伦一同乘坐。 “机械神教的修士,说这里不用佩戴氧气面罩。但白疤不太习惯。” 可汗驾驭马车,白疤仿若和圣甲虫融为一体,能够轻松带动战车前行。 亚伦朝前坐在栏杆上,笑道: “我倒觉得,是白疤习惯了佩戴这样的器具。就像老五没人的时候,也会自己嘴里嚼着缰绳。它倒不觉得这有奴役的意味,而是代表着被人照顾的身份。” 可汗自信道:“巧高里斯的骏马和它们的骑手,是共生、平等的。” “对了,兄长,如你所言,你每次出现,至少代表着,我们遇见了麻烦。上一次,我们的部落遭遇危机。我的父亲,我是指昂哥汗,他们面临生死危机。” “而这一次,轮到我的生身父亲了吗?” 尔达拽了拽安达的耳朵: “这孩子说话我喜欢。” 安达很是不屑,撇着嘴: “切,那不还是我的种?” 安格隆坐在马鲁姆怀中,似懂非懂。 原来妈妈喜欢儿子说爸爸坏话?好奇怪的癖好,难道是他们相互之间感情交流的方式? 圣甲虫之上,亚伦跳下栏杆,一跃到白疤的背上,轻拍后者的脖颈,抚弄骏马的鬃毛。 这劲道,果真比老五有力多了。 白疤只是哼哼唧唧,小声嘶鸣了几声,便不再反抗。 “曾经有我的战士挑战,要求取白疤和他搭档,参加马车比赛,但没有一个能征服它。”可汗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亚伦哈哈道:“那我想,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比赛竞速了?” 可汗摇头,摸着自己的胡子,居然生出一种儒雅的气质来: “他们现在改用动力摩托艇比赛,一样的机械性能,只看技术高低。” 白疤在跨过一道大门的时候,表现得较为兴奋,原来两侧的情景已经不再是传统的舰船布置,而是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行道,就像是整个舰船边缘的装饰,同时具备赛道的能力。 “佩图拉博评价,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意义,无外乎,有一些异形可能会觉得,这些形状存在巫术。” 可汗指向一侧,口中所言,语气却并没有不满。 “他一直想帮我设计更危险的赛道,甚至是脱离舰船本体。但显然,我也要考虑一定的安全性。我可不会在我的竞赛之中设置死亡指标。” 亚伦顺着可汗的指引,放眼望去,那些行道以现在的视角看起来,不过是一两指宽。 如果亲身进入之后,才会明白,即便是雅典最宽阔的主路,也无法和其相比。 他能够感受到白疤的兴奋,显然,这头凶暴的野兽,曾经在赛道之上奔驰。 这可比地面的草原要爽快多了。 亚伦正要回头去问,就听见可汗主动道: “放心,安全规范倒是佩图拉博亲自制定的,只要我不超过划定的宇宙行驶速度,或者在进入亚空间航行的时候发疯,非要开启比赛,那么以阿斯塔特的反应能力,是不会出现安全事故的。” 亚伦无奈叹道: “你可算是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不过,小佩是怎么想起来帮你打造这个的?他的空闲时间很多吗?” 亚伦记得,小佩现在很忙,在完成父亲交代的大远征任务的同时,还要分心管理工厂建设。 好像还有什么更奇怪的,需要他本人去花时间制作的电缆。 那个老东西,就不知道有空自己做吗?非得劳累自己的儿子。 可汗示意亚伦轻轻调转方向,白疤浑身燃烧起金色的烈焰,奔跑的马蹄逐渐腾空,乃至于最终将整辆马车抬升到了空中。 马其顿的府邸内,赫利俄斯拍着大腿大喊: “对对对、就、就这个!我要的就是这个!这车驾是你做的,是吧,尼欧斯!你一定要帮我做一个!” 他兴奋到语气都结巴起来,如果自己也有同等规格的车间,在世人面前显露。 那么人们就再也不会弄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太阳神! 安达骂骂咧咧: “想要这个啊?我把你送过去试试行不行?” “闭上你的嘴,这是在展示我未来儿子们的优点!” 景象之中,白疤已经无比熟练使用这些来自于圣甲虫车驾的力量。 据说可汗第一次回归泰拉的时候,驾驶着圣甲虫,长驱直入,飞入了皇宫。 即便是负责皇宫防务的禁军,也未能阻挡。 他们甚至一开始以为,这是陛下本人回宫。 后来发现,他们的陛下微笑着一步步走上台阶归来,和车架上走下的儿子拥抱。 那匹能够展现帝皇伟力的野马,也成了诸多帝国部门研究的目标。 有一些很可怕的言论认为,帝皇真正的第五个儿子,并非可汗,而是白疤。 原体们是基因造物这件事情,在高层之中并非秘密。说不定帝皇当时设计的第五原体,就是能够承载使用同样力量的野马。 当然这些言论最后并没有流传太久,在科兹的“督促”下,成为了一个故事小报的娱乐环节某一期的刊载。 那里会定期更新一些有关原体的趣闻,不影响原体威严的小故事,据说是科兹亲自督办。 便于帝国公民,对远在前线的原体们,提前确立一个大致的形象。 以免后面原体们要干些什么,他们还不知道这些半神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可汗对此并没有发表看法,就是不知道其他兄弟喜不喜欢了。 他现在正安坐在车驾之上,将战车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了骑乘着白疤的兄长,让兄长也能体会星际时代驾驶野马拉乘的车驾在宇宙舰船的外侧赛道上驰骋的爽快。 白疤很聪明,将速度控制在亚伦作为凡人能够感受的速度爽快的范围附近。 适当给亚伦一些操控的感觉,而不是自己代跑全程。 尔达脸上的笑意越发满意,这后面的弟弟,即便是他们的动物伙伴,对亚伦也如此尊重。 她不用担心未来养出来敢顶撞大哥的逆子。 “这个儿子,我很喜欢,我能和他通话吗?” 安达麻溜地拍打自己的脑壳,寻找着合适的头发: “行,但不知道为啥,自从这个仪式被启动,任何交换的代价,都是我的头发。” 他忍着痛,拔下来一根,眼见着灵能和尔达连接。 女神显化在车驾之上,一脸慈祥,看了一眼正在骑马驾车飞驰、玩得开心的亚伦。 这才回头看向可汗,轻声唤道: “察合台,我的儿子。” 可汗已经站起身,对于尔达所显露出来的气息,他体内的确有另一部分力量在活跃。 他的基因构成,有一半来自于眼前的女神。 只是,黑色皮肤? 可汗没有感受到恶意,有的只是长辈看见后辈的关怀,他不介意释放善意: “女士,请原谅我不能立刻称您为母亲,我需要时间来缓冲,但我能感受到您的善意,诚挚欢迎您的到来。” 尔达并不介意,儿子们都警惕点挺好的。 想来察合台就是如此谨慎聪慧,因此才意识到了那死鬼父亲是个混蛋的事实。 察合台让开主位,尔达优雅落座,手中灰白色的雷电蓄积,又柔和起来,化为了一缕发辫,自动组成了对应的遗传信息,附着在可汗的发辫之上。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孩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你们的哥哥只是个普通人,唉,我最引以为傲的祝福,只能用在你们身上。” 可汗摸了摸那一缕头发,原体的本质,让他进一步确认了,眼前的形象,就是自己的生物学上的母亲。 只是,为什么他们都喜欢用灵能来见自己? 是因为肉身死了吗? 父亲他,难不成是天煞孤星不成? 第278章 有请下一位受害恶魔(3K) 马其顿的府邸内,安达眼神兴奋,鼻孔里冒着粗气,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 尔达让察合台长出来了新的头发! 不是灵能模拟,而是尔达借助自己母亲的遗传基因类同的优势,用灵能催生出来的头发! 他的长发有救啦,得想想用什么办法能够让尔达恢复自己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才行! 赫利俄斯有些惊恐地悄悄远离了些,不是,这还是大下午,还没到晚上。 你怎么这会儿就面红耳赤,呼呼哈气。 圣甲虫之上,可汗触摸到那些真实生长出来的生物同源的发辫,终于单膝跪地,口称母亲。 尔达脸上笑意更甚,不过眼神看着可汗的发型,还是有些疑惑: “这是你成长之地的风俗?不是生理上,周边这一圈,长不出来头发?” 作为母亲,她即便不能百分百确认,到底是不是自己当初用灵能照射新生的亚伦之后,导致了大儿子成了光头。 对以后儿子们的头发问题,自然也有点敏感。 如果可汗是因为生理原因边上没头发,她会觉得是不是父母哪一边的基因出了问题。 安达以前讲小故事哄自己的时候,提到过未来有个种豌豆的人,研究出来显性基因和隐性基因的区别。 她和安达的父母那一辈,说不定就有秃头基因流传。 还好,可汗低声回答: “是习俗,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恢复正常的发型。” 尔达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还有救。 “我在这里能留存的时间不多,孩子,这归根结底,还是你兄长的能力。这或许就是,我和你父亲身为永生者,而你的兄长只能在这六百年的寿命之中,通过这种能力实现另一种永恒的原因。” 她起身,来到可汗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踮脚亲吻可汗的额头。 “把你们搞成这种大块头干什么?吓唬人吗?” 尔达哈哈大笑,可汗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些难为情。 他的幼儿阶段极为短暂,生命中没有多少次被如此对待。 尔达已经快要无法维持自己的存续,逐渐消散。 她的确比安达这个不着调的爹有责任感,还知道最后交代: “你的兄长正在初次探寻另一位兄弟,其象征意象是火山和黑色的龙鳞,我希望你多注意这方面。” 她言罢,身体彻底消散一空,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只能维持这么点时间?安达,你不行啊。” 安达搓了搓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急忙抱紧尔达,浓情蜜意: “你想要多久时间,我就能维持多久,不过这个和那个不一样,这能力和我没关系。” “我今晚,”他口中语气渐浓,厚重的鼻息喷吐在尔达脸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探讨。” 赫利俄斯捂着自己的眼睛,跪倒在地嘶吼着: “够了啊!够了!” “你们这俩公婆,口瓜!给我去死口牙!” 尔达只是轻轻挥动连接在赫利俄斯身上的闪电链,化为鞭子,抽动在其躯干之上。 后者便跳脚起来,不敢再言语。 随着亚伦开心得驾驶着白疤跑完了一整个赛道,玩得尽兴之后,他也逐渐苏醒过来。 在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极致的速度和驾驭的感觉,的确是人类基因深处印刻的节点。 会产生兴奋和快乐的情绪。 就是自己这一次没见到可汗所说的,他的阿斯塔特们驾驶同等性能的摩托艇竞赛的情景。 他的作战规划和帝国大部队并不在一起,这个时候,相当数量的白色疤痕正在执行特殊任务。 留给军团当时的记录,也就只有: “帝皇养女凯瑟芬的未婚夫,疑似掌印者马卡多麾下的秘密灵能者亚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和他们的原体进行了一次会谈。” “白色疤痕推测,这可能和佩图拉博竞争帝皇之位,争取其他原体的支持有关。近期钢铁之主已经将他的野心从暗自布局,摆到了台面上,不止一次公开发表过他要成为第二任帝皇的言论。” “虽然钢铁之主口称,此乃陛下亲自嘱托,皇宫和泰拉各部门,也没有任何纠正意向的回应,但可信度存疑。” 这些纸质记录封存在白色疤痕的书库之中,在几万年后,成为了未来的人们了解这一段夺嫡秘史的珍贵史料之一。 马其顿府邸,亚伦迷迷糊糊睁开眼。舒展着手臂。 睡下午觉果然是个好习惯,就是睡起来没那么神清气爽,总感觉有些迷糊。 “父亲、母亲,好像还是没能见到沃坎,他现在遇见的麻烦,我们好像解决不了。不过,倒是见到了察合台。” 亚伦揉着眼睛,说完话一看,母亲正和父亲柔情蜜意,拥抱在一起,对视的眼神里都快要溢出水花来。 “额,马鲁姆,把父亲的被褥抱回来吧,我觉得他今晚不用睡外面了。” 马鲁姆点头,抱着安格隆离开。 安格隆还有些挣扎: “哥哥!下次带我去五哥那!我也要骑马!我也要在赛道上飞驰!” 亚伦只能点头答应,下次有机会了带过去,也让安格隆见见其他兄弟。 或许是儿子醒了,安达夫妻俩咳嗽两声,恢复了正常的姿态,各自坐开了些。 尔达一脸端庄,率先开口道: “我的判断是,你父亲不适合作为领导人,但是未来你的弟弟们,如果都和察合台一样,那么随便找个人过来,都能顶替他。” “但我也明白,他们要进行的战争的缘由,并非你父亲导致,应该是人类文明遭遇了巨大的毁灭,你父亲在试图修复。” 安达一脸骄傲,双手环抱在身前: “没错,就是这样。亚伦,你去了未来那么多次,好久才明白这个道理,但也一点也不尊重我。” “而你母亲,我最爱的人,只是看了一次,就分析出来这一点!” 尔达冷哼道: “我可没打算知道这一点之后,对你有什么好脸色,这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安达很是倔强,抗争道:“我都说了,那个时代,说不定就只有我能站出来!” 尔达不屑道:“很好,现在有儿子们了,为什么你不把权力交给他们?根据察合台的言行,我判断你只是需要一些战争工具,而且你对管理帝国毫无兴趣。” 安达有些绷不住:“那、那不是未来的我干的嘛,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这个人,还是有底线的!” 亚伦急忙介入其中,开口: “父亲、母亲,未来还很久远,如果我的能力不会消失,那就起码还有六百年,可以帮助未来的父亲和弟弟们解决问题。” “而对于我们来说,还有当前时代的问题需要解决。虽然父亲总觉得这个时代的恶魔危害有一个上限,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一个牺牲者都不会有。” 尔达闻言,甚至不免捂嘴轻笑出声: “亚伦,你还真是个理想主义者,世事变迁,生老病死,是不可阻止的。因为意外或者灾祸出现死伤,即便是神,也无法避免。” “我们能做的,只是兜底,人类文明会自己解决他们遇见的能解决的问题。” 亚伦挠了挠自己的头,这一点,他也明白。 只是,对于这方面的思考,他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论构建。 看来还需要在未来的旅行之中,不断探索,最终找到自己的道路。 就算没有找到,能够帮助未来的弟弟们和当下的人们,解决灾祸,也算是实现了自身的价值。 亚伦深吸口气,接着说道: “来谈谈母亲你感受到的那个大灾祸的预感吧?虽然雅典娜姑姑所感受到的地狱之门的灾害,最后只是小打小闹,父亲一个人驾驶着光能使者就解决了。” 安达听到这里,有点心虚,但只能强撑着。 “但,想来母亲的灵能应该是强过雅典娜姑姑的,如果马其顿要发生什么危险,我们应该能找到预兆。” 赫利俄斯终于有机会能够插几句话,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诸位,听我说,这个地方没问题的,我当初挑这里建设太阳神庙,就是因为当时偷懒,这里没有任何恶魔问题。” 尔达斜眼看过去: “你是在质疑我的预感?” 赫利俄斯急忙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会不会是,你来了之后,才开始滋生恐怖的。” 啪! 尔达再也难掩怒火,一鞭子抽得赫利俄斯哭爹喊娘。 安达不由得哀叹,这嘴贱的人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本身就是一种恐怖。 他安抚着家里这头母老虎: “好了,亲爱的,我们无需将精力花费在贱人身上。我明天一早,就带着赫利俄斯一起去确认,一定会找到,你所感受到的恐怖,究竟来自于何处。” “不管这个恐怖成型之后,是寡妇制造者,还是学龄儿童杀戮机,我们都会把它找出来,然后一个个拆成零件。” “马其顿必须得到安稳!我们还要在这生活到明年,和哈迪斯约好了,他冬天和春天交界之时,会赶来这里,和我们一起举办宴会呢。” 安达的声音略微压抑了些:“我们再通知其他兄弟姐妹们——新仇旧账,一网打尽。” 第279章 堤丰,沃坎,普罗斯佩罗(3K) 赫利俄斯可怜兮兮,捂脸呆坐在房间座椅。 他知道自己非得表现一些价值出来,才不会被尔达弄死一次又一次。 “如果灾难是你的灵能所预知,或许,这场灾祸并非危害马其顿的文明,而是你本人。” 他开始回想自己成为太阳神之前,以萨满的身份游走于各个古老部族时期的记忆。 这些灾祸受限于当前文明的思维程度,但最为古老的思索,也会诞生最久远、且当代人很难知晓的存在概念。 甚至于,非得用滑稽来形容。 就好比在希腊学者提出地火水风之前,人们会更愿意相信有一个“精灵”来代表世间构成。 这并非尼欧斯所言的那些耳朵尖尖人,而是世间精物灵性的意思。 而精灵们,比神还要不可揣摩。 至少人类在文明发展中,学会了自己构建一大堆繁琐的祭祀仪式,并且相信所谓的神祇能够接受祭祀。 但精灵们,无法交流、沟通,纯粹的万物灵性,最极致的混乱,予杀予夺。 第一个站起来的人,看见自己的同类被狩猎者食用,或者惨死于自然灾害,心中的恐惧自然不会像后人那样。他们更贴近自然生物。 而学会了狩猎、改造世界的人们,也已经战胜了这些恐惧。并且用信奉对应的神明来保证 就只有卡在中间的那些被未来的人类自己也称之为混沌时代的人们,对待这些恐惧,最为无助。 也不知道尼欧斯怎么判断的,说是未来精灵居然还能成为一个带有褒义的词汇。 这些玩意纯粹是人类文明意识最为混沌的时候,对于天地万物的构想,无情无义。 用现代人能理解的方式来形容,就是你在纪录片摄像机的视角之中,看见狮子捕猎鹿,乃至于咬住咽喉,生吞活剥之后,你甚至不会有太多情绪波动。 但那个最初诞生自我认知和恐惧且没有足够的改造世界能力的时期,人们面临痛苦、死亡、生活中无法解决的事件的时候,心中对于天地的所想,造就的东西—— 尔达轻蹙眉头,不解道: “不、不对,那些混沌精灵随着文明的进步,我们被称之为神之后,就已经不再拥有统治力才对。它们已经不是当前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了,人类畏惧我们。” 赫利俄斯晃了晃脑袋,耸着肩膀摊开手,道: “谁知道呢,但神话故事里,还留着它们的故事,不是吗?” 安达轻笑嘲讽:“神话里会反攻当代神祇统治的,是我们的上一代,也就是那些提坦巨人。但我已经解决了他们。而且故事里,我们一定会把它们打败。” 赫利俄斯这才接着话题,提出了一个名字: “堤丰。停下,别开口,等我说完。我知道,堤丰并不是那些混沌物质的一员,但,我在游历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听到过一些吟游诗人编纂的传说。” “你知道的,文艺创作者总喜欢加料,即便结局无法改变,他们会为了故事的跌宕起伏,随便往里面塞破坏规则的东西。如果,故事里说,堤丰吸收了这些混沌力量,那些人类神话里,天地最初的存在。祂会带来什么恐怖?” “显然宙斯在神话里战胜过堤丰,那么这一次,这玩意将自己的目标看做神后赫拉,也就情有可原。” 尔达耐心听完这一大串描述,只是冷声: “不管是什么东西,敢盯上老娘我——我会让祂生不如死!” 赫利俄斯把自己那俊美的脸,拉得老长,无奈道: “我只是提出一个猜想,说不定只是你做噩梦了而已,压根没有什么灾祸。这地方可是我亲自挑的风水宝地,大家与其忧心忡忡、研究这个,不如想想怎么给我弄一辆太阳马车,我要夺回太阳神的神位才行!” “行了,今晚吃啥,我好久没吃熟食了,今天破了戒,胃痒痒的。还有,让我看看太阳神庙最近都发布了什么神谕?” 尔达用无所谓的语气道: “没什么,反正因为阿波罗的故事,也没有青年男女追求爱情回来我这求取神谕。这个最大的麻烦没有了之后,剩下的基本都是那些傻帽政治家,相信只要他们心诚,就能取得政治上的成绩。” “他们也不想想,万一自己的政敌比他们自己更虔诚,怎么办?” 赫利俄斯倒是敢在这方面取笑道: “看起来你也讨厌那些年轻人类相互爱慕而不得,不去追问自己的爱人,而是来求取神明解惑的行为。唉,爱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处理的交际对象。” 安达搂着尔达的腰,眼里没有一点厌烦,这可是他的头发能不能长出来的关键! 他不由得驳斥: “瞎说,我们这不是挺好的。” 赫利俄斯浑身起鸡皮疙瘩,抖了抖脖子,急忙溜出了门外: “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不过现在你们都有孩子了,要注意影响!安格隆还小呢。” 他溜出了门外,也担心自己被征用为电灯泡。 安达嘴里以前冒出来过很多来自于未来奇奇怪怪的名词,真搞不懂,他未来到底遭遇了什么麻烦。 赫利俄斯走到院落之中,抬起头看着天空,回忆着所谓察合台的太空战舰。 星星上面啊~ 在太阳神抬头仰望的那片天空方向,说来巧妙,正好是普罗斯佩罗所在,三万余年后。 波塞冬从已经完全不设防的监狱房间之中醒来,打着哈欠,爬上了面前的恶魔,或者说亚空间生物的背上。 “小尼啊,”为了报复尼欧斯,他将这只混沌生物称为小尼,“经过这段岁月的研究,你们果真是尼欧斯所言,亚空间之中的善意存在。但是,数量也太少了。” 小尼此时为波塞冬认知的山羊形状,只不过身形较为巨大,背部宽阔,适合作为趴坐的卧床。 波塞冬是小尼见过的所有灵能者之中,最为懒惰的。 它只是哼哼几声,完全不回应波塞冬的话语,将这个蓝头发玩意送到上班的地方,普罗斯佩罗议会就好。 到了地点,小尼一个翻身,将波塞冬摔落下去。 马格努斯曾经的同伴和学生之一,如今千子的藏书馆管理员,佩德罗,殷红色的动力甲鞋底,出现在摔在地上的波塞冬视线之中。 “波塞冬先生,您已经迟到473次。” 波塞冬顺着声音的来源,抬头看去,这些阿斯塔特身着华丽的动力甲的姿态,啊,真美好。 让他想起了马鲁姆的屁股。 波塞冬从地上爬起来,并不觉得羞耻,而是拨弄着佩德罗腰间的佩饰,叮叮当当作响。 他开口道:“但我也帮你们普罗斯佩罗的灵能防护计划,推动了极大的进程。” “你们称其为智慧帷幕,相信只有认知到亚空间威胁的灵能者,才有资格透过帷幕去观察浩瀚洋。” 佩德罗的动力甲头盔,轻轻扭转过来,不知道能不能透过观察视角,展现出自己的鄙夷。 这位蓝头发的史前人类,真的是他们伟大陛下的兄长吗? 佩德罗带着波塞冬走上那宏伟如同神殿一般的白色建筑,默许他坐在马格努斯的主位上。 原体征战期间,波塞冬一直坐在这里。 “钢铁勇士向我们发来了借调函,他们请求派遣五位千子去钢铁勇士调研。作为回报,会有一整个钢铁勇士麾下的建筑队伍,来帮助我们建设普罗斯佩罗。” 佩德罗照例宣报军团外交事务,这些交给波塞冬,而军团内部事务则都是自己一手处理。 波塞冬大手一挥:“给!我已经厌倦你们当地人,干什么都要肆无忌惮地使用灵能。人类文明发明那些工业机械是干什么的?造出来享受的啊!” “我要钢铁勇士给我修一片巨大的水坝,我要把里面当做内海,兴风作浪!” 他真的好像要一片海。 佩德罗请叹摇头,接着叙述第二条消息: “他们要在普罗斯佩罗建设生物实验室,带着火龙之主,原体沃坎的生物样本。我们认为,这风险很大。暂且不论,钢铁勇士是用何种方式取得沃坎大人的生物样本,单单是研究原体,已经是忌讳。” 波塞冬对此更是不以为意: “生物实验室好啊,我听说,生物实验室可以订制生长出来的身体姿态,是吧,只要不生成脑子,那就是一个,完美的,用具!” 佩德罗握紧拳头,忍住一拳砸在波塞冬脸上的冲动: “原体乃是陛下的智慧所为,凡人怎能触及?” 波塞冬靠在马格努斯的椅背上,两条腿搭在大理石桌面,呵呵大笑: “我还是神,你们陛下的哥哥呢,还不是被你们囚禁起来。你们抽我血的时候,我可没说什么。” 波塞冬并不是傻子,他猜的出来,佩图拉博这个自己未曾谋面的侄子,寻求沃坎的生物样本研究有何目的。 亚伦啊亚伦,你活不到这个时代,真是件好事,但你的弟弟们,又是如此需要你。 波塞冬没有继续回答,眼神迷惘,注视着天空之上的智慧帷幕。 帷幕背后,那些丑恶的意志正放声大笑,嘲笑着马格努斯想要建一堵墙,如此自欺欺人的行为。 第280章 普罗斯佩罗的海神,科兹夜奔(3.2K) “准了。” 波塞冬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双目张开,蓝色澎湃的灵能之力倾泻而出,甚至于将本来下意识要反驳的佩德罗压制。 此时的佩德罗才回忆起来,眼前的蓝发之人,在曾经的人类历史中,被称之为,神。 祂的灵能之力,比起他们的原体马格努斯也不遑多让! 要不是波塞冬被陛下禁止进行亚空间航行,普罗斯佩罗附近也没有什么生命世界。 否则祂早就挣脱了所谓的束缚。 “灵能通讯,转神圣泰拉,给我接你们的陛下。他要是没时间,就告诉泰拉的星语者,我有独家爆料,你们陛下的青春期逸闻。” 从海神口中说出的话语威严而又滑稽,令人不敢细想。 佩德罗不愿意承认,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了解陛下的青春期逸闻到底是什么的。 他只能照做,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不多时,会议桌启动的通讯回路之中,传来波塞冬熟悉的声音: “朕不是让你在普罗斯佩罗修身养性,节制欲望吗?找朕何事?” 波塞冬装作可怜姿态,挥挥手,示意佩德罗离开,自己抹着挤出来的眼泪: “你如今是发达了,天天朕朕朕、狗脚朕!不认自家穷兄弟,连我从这牢狱之中也解救不出来。你儿子还想着怎么让你们家老大活到现在,你连一点态度都没有。” 帝皇严肃回应:“我不让他掺和到现在,就是最好的态度。你也见过了,亚空间和现实世界撕扯的程度有多严重!整个银河如今有多动荡!” 波塞冬抽泣几声,呜咽道: “这么大声吼人家干嘛?” 轰隆隆! 普罗斯佩罗的天空之中,平地惊雷,吓得波塞冬急忙变回了正经模样,端坐起来: “哈哈我的好弟弟,哥哥给你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心情。” “说正事,你家老四好好管管,他现在做的东西,很危险。” 波塞冬提及这里,也很是严肃: “他不应该将生物实验室建立在自己的老家嘛?怎么往我这里送。我怀疑,他也意识到了亚空间对于你的儿子们的影响。但也不应该,奥林匹亚不也能看见那玩意?” 帝皇沉默,随后答道: “可能是为了白嫖你的灵能,毕竟老四是知道我不会帮他的,他只能自己研究。我是最强大的灵能者,他就只能寻找除了我之外最强大的。除了马格努斯,就是你。” 波塞冬闻言,忍不住嬉笑起来,哈哈道: “这样,原来我已经这么出名,我的强大也被认为仅次于你!” 或许是和自己的哥哥交流,不用一直维持帝皇的身份,他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口: “是的,马格努斯到处给他的兄弟说,他有一个新老师,就是喜欢和非人生物进行繁殖行为。原谅我使用如此生硬的话语。” 波塞冬对此居然不以为意,他知道这位小弟弟口中所言,有夸大的痕迹。 他的徒弟小马除了有点骨子里的狂傲之外,其实没啥大问题。 乃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智者,根本不会到处嚼人口舌! 波塞冬咳咳两声,回到正题: “咳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家老四成功了,怎么办?或者,在你之前找到了亚空间的恶意,并且公布给其他兄弟,打断了你的计划。” 帝皇斩钉截铁: “我会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把佩图拉博抓起来,鞭挞、审讯、磨练!直到确认他没有被腐化。” 波塞冬鄙夷道:“真是无情,等等,你怎么这么熟练,你是不是已经对谁这么做了?” 他神色有些慌乱:“你可千万别对小马这么干,我发誓,我徒弟很乖的,他压根没对别人提起过那些恶意。小马骨子里很骄傲,你对他这么做,会把孩子折磨坏的!” 虽然马格努斯对自己不太尊敬,但还是愿意称自己老师。波塞冬可不愿意尼欧斯罪恶的大手,将一个又一个好侄子全都玩弄坏了。 帝皇也没想到,波塞冬居然会是如此态度,疑惑道: “你看见了,我的儿子他们不像是亚伦那样,他们甚至无法被判定为人类。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性格缺陷。你却认为他能成为你的学生。” 波塞冬忍不住怒火,骂道: “他们是不是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愿意当我学生不就好了?你知道,我对人的定义很开放的。还有,你自己都这么说‘我的儿子’?” “可你对他们的态度如何?” “妈的,挂了,反正事情我给你通知到位了。等以后你想到办法把那个亚空间娘们从我身上彻底拽出来,我要来泰拉亲自揍你!” 波塞冬怒拍桌案,拍得手疼,挂断了通讯。 大厅之外,离得远远的佩德罗决心重新审视普洛斯佩罗对这位原体老师、陛下兄长的废物的看法。 波塞冬居然敢对陛下拍桌子! 等等——大远征结束之后,普罗斯佩罗,乃至他们的原体,有了最大资本,用以在帝国庞大的疆域之中,获取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 他们有宣称! 有帝皇兄长的倾力支持,放以前,这是个老王爷啊! 不说马格努斯竞争帝皇之位,起码以后偏安一隅,还是有所保障的! 其他原体要是有野心的,就非得和他们千子打好关系才行。 佩德罗注视波塞冬的眼神逐渐变化,从不屑到审视,再到仿若看着千子柱石一般的欣喜。 他们千子,原来一直以来,都有这么大的一个靠山。 以后出门再也不必因为灵能问题自我审视,我们海王爷开口的,千子一脉都算他的师承! 一想到这里,佩德罗不由得鼓起了胸膛,满脸骄傲。 与此同时,刚刚被挂断电话的帝皇,正提着扳手,敲了敲边上基里曼的头。 “给我撑好了,扭矩错一点,人类文明都会因此爆炸崩溃。” 在他旁边,满脸憎恶的基里曼却不得不按照父亲所言去做。 自从被父亲释放之后,基里曼并没有被允许离开泰拉,而是要留在父亲身边一年,帮助他进行一项伟大的工作。 这位人类之主是这么自称的。 他并没有长篇大论,或者开诚布公,来对自己解释为什么之前的统乃至于对待各个军团原体的态度,如此不合逻辑。 而是用这种实践的方式,带自己亲自体会? 这倒是个不错的亲子关系教育的典范,不过,这些故事通常发生在孩子幼童乃至青少年时期。 基里曼自认,已经成熟。 这难不成是老父亲落后的思想所导致? 总之,基里曼意识到了,这伟大的机械的作用。 一个刑具,也是拯救。 用以在最为狂暴的亚空间风浪之中,指引人类文明的前进。 从这里延伸出去的特殊空间,被称之为,网道。 即:安全可靠的亚空间运行航道。 这就是父亲的目的。 那么,建造一个器械来维持安全的意义就代表着,如果没有这个器械,就一定存在着威胁人类文明的灾祸。 基里曼很快就意识到,父亲所担心的,就是这个灾祸。 但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不能将灾祸的意义公布,至少也让所有军团的原体和一些高层帝国部门知道。 这才是有助于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基里曼还是觉得今天这样不修边幅,嘴里叼着个饮料瓶子,一手扳手、一手螺母的父亲,比坐在王座上那样沉默到仿佛失去语言能力的帝皇,要好得多。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基里曼,我已经在循循善诱,用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耐心来带你揭示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帝皇苦口婆心,一方面,混沌四神的存在,即便已经下定决心要告知基里曼,也需要缓步推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老马还没回来。他需要一个嘴替,能平铺直叙地把事情说明白。 “我们马上就要触及这机械的核心部位,我原本以为,只需要修复。”帝皇擦擦汗,在这个地方,他并非常人眼中完美的陛下,就是个普通人,“但现在看来,我反而是在完善、甚至是重新创造这台机械。” “基里曼,32号结晶体,对,右边那个,别拿错,要不然我们都会被炸上天。” 阴森森的声音响起:“遵命,我的父皇。” 帝皇伸手向后,一个贴有古老军阀符咒封印的瓶子落入手中。 瞧瞧,过去人类的科技力量,却在分崩离析之间,被人们视为巫术。 “不对,你叫我什么?这不是你的声音——” 帝皇瞳孔紧缩,反手扼住来人的手腕,一阵冰凉传来。 “康拉德·科兹!” 他怒吼道,就要朝前将这位儿子摔倒在地。 但他忍住了,因为手里的瓶子如果摔了,他们爷三都得上天。 一头漆黑如墨的柔顺长发散落,划过帝皇的手臂,那位儿子仿佛无需行走,乃是漂浮向前。 直到阴影之下,一张惨白俊美,左侧眼睑以下有些无法被恢复的暗红色疤痕的脸,浮现而出。 “我花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父皇,欧米冈说,只有这里他们未曾找寻。果然,基里曼,我的弟弟就在此处。” 科兹的语调优雅又带着一种生硬的残忍,如同审讯罪犯的时候那些臭名昭著的执法者的语气。 昏暗灯火,仰人鼻息,旁边沙沙作响的刑具,会让人心理崩溃。 区别在于,那些审讯人员或许需要相当多的工作经验才能练就这一身本事。 而科兹对这些无师自通,以至于难以控制这些语气,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也一样。 “先别急着反驳什么,我这里有你想要的。” 科兹在帝皇扇他一耳光之前,掏出来一张照片。 佩图拉博蹲在墙角捂脸,身后是一位正在走近的光头青年。 第281章 暗夜游魂(3K) 然而帝皇还是一拳打在了科兹的脸上,扯掉他眼睑下方的装饰。 那的确是伤口血肉,但却是科兹从一名罪犯眼皮下面抽出来的肉。 和原体的血肉连接之后,保持活性,无法愈合。 在科兹被击倒在地前,他伸手夺来那张照片,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其烧毁。 帝皇看着手中的灰烬彻底飘散,口中生冷: “四号要是知道当时监控有在运行,他会试图拆了整个帝国的监控库存。” 科兹被父亲一拳揍倒在地,并不急着起身,而是先微笑着和基里曼打招呼: “你好啊,基里曼,兄弟们都很想你,我们不止一次试图拯救你。” “对了,我很想念尤顿女士,我只拜访过她一次,但她亲手为我做的小饼干,比安格隆的那些面包要好吃的多。” 基里曼很是疲惫,一脸悲伤,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你不该来这里,康拉德。父亲会把你绑起来,蹂躏、折磨。” 他知晓父亲所隐藏的秘密重要性,一旦科兹来到此处,就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 “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科兹爬起身,抖落自己的衣服,从他身后,攀爬出来一只更为黑暗、诡谲、看起来完全矛盾的苍白细长手臂。 不过那手臂手捧着一块烹饪技艺只能说是勉强合格的面包,没有多少香味,塞到了基里曼面前。 “先吃饭,安格隆做的。” 基里曼下意识张开嘴,被塞了一嘴。 不算难吃,就是没味道。 安格隆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学习烹饪了?就算是学习做饭,原体的智慧也不至于做出来这种层次的“垃圾”。 科兹只是微笑示意基里曼稍后休息,他要独自面对父亲。 帝皇脸色阴晴不定,犹豫着要再来一巴掌,还是踹一脚。 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把你的灵能幻象解除,康拉德,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痛苦于精神病症儿子教育的老父亲,只得开口警告。 科兹不为所动,身后“漆黑”的苍白阴影,越发凝实。 他站定,抬头注视着父亲的面孔,朗声道: “此乃马卡多所言,让我掌控您赐予我力量的方法。这些面包、血肉,均为他所赠。” “您知道的,父亲,亚伦——”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下一刻,帝皇的上勾拳已经出现在科兹的下巴位置,将这位原体高高击飞,随后帝皇本人踏地伸手,狂暴的灵能将科兹束缚拉回自己的手中。 连带着科兹身后的游魂也濒临溃散。 “咳、咳咳——” 科兹涨红了脸,很是吃力,挣扎不开。 身后才咽下面包的基里曼大怒,也冲了上去,揽住父亲的腰,试图将帝皇摔倒在地。 “再来二十个也不够!” “这是我亲自对亚伦说过的!” 帝皇似乎比平日里更为不理性,狞笑着伸手将基里曼也提溜起来,两个儿子如同玩偶一般,被自己操弄,举在手中。 科兹逐渐发红的血腥眼眸,不知道是充血还是灵能所致。 他就这么注视着父亲逐渐癫狂的脸色,满意大笑起来: “就、就是这样,父亲,我继承的,就是这一部分。” 帝皇将两只手朝着中间合拢,咣当一声,基里曼和科兹的头撞在一起。 两人毫无还手之力。 帝皇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一脚踩在科兹那已经快要破碎的游魂手臂上: “但我能控制,我就是我。我比你们都要优秀,你们继承了我的一切,却难以将其把控。康拉德,你甚至做不到,让你的游魂和你自己,融为一体。” 基里曼在边上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这和亚伦有什么关系,亚伦?有点熟悉的名字,凯瑟芬的未婚夫? 还有,按照父亲所言,他们各自继承了父亲的一部分能力乃至于性格。 刚才父亲的狞笑疯狂,就是对应八哥的特质。 那不就是说,我们的问题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带来的! 基里曼努力爬起来,朝着帝皇的腿撞过去。 我八哥的游魂,那也是我八哥,把你的臭脚拿开! 他听洛嘉讲过的,每个原体都有自己的灵能能力。 帝皇没能踩碎游魂,他要证明自己比科兹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是浑然一体,完美无缺。 而他的儿子们,各个拥有着致命缺陷。 这才是他不愿意告知儿子们真相的根本原因。 帝皇抬腿,无视了基里曼,回到了刚才修缮机械的位置,坐在工具盒上,从旁边抽出两瓶褐色气泡饮料,丢给两个儿子。 想了想,又取出来第三瓶,丢给游魂。 “谢谢你,父亲。” 一阵窃窃私语,那苍白手臂的黑暗主人并未露面,只是缩回了阴影之中。 随后,一阵饮用声响起。 基里曼不太敢相信父亲,这家伙喜怒无常,可能下一刻就会抡着扳手再殴打过来。 虽然他也很好奇,八哥的游魂到底是什么形态,是不是只有一只手臂。 但他必须警惕地注视自己的父亲,这个秘密层级之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起码那些父亲想要为他展示的亚空间恶意,不会忽然过来揍自己。 科兹却是爽快,扭开盖子便一饮而尽,哈气道: “父亲,从你在诺斯特拉莫带着多恩、福格瑞姆降临的时候,你就审判过我一次了。” “所以,还要再来一次吗?我可是和你一样,都是吃着亚伦做的饭长大的。” 基里曼不解,亚伦,又是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而且,什么叫“吃着亚伦做的饭”长大的? 帝皇只是黑着脸,斥责道: “那些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的语气略微迟缓,接着说道: “那不过是你,所谓预言的幻象——” 科兹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满意道: “是的,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父亲,我的预言比你更精准,也更真实!我的的确确,是在家人的爱之中长大!” 基里曼推敲着可怕的信息。 八哥说他和爹都吃过亚伦的做的食物,而且“长大”? 也就是说,亚伦可能是更为古老的永生者,至少和父亲同一时代,乃至于,辈分更高? 他倒是松了口气,看来八哥已经经受过自己所经历的考验。 甚至对于亚空间内的秘密,比自己还要清楚。 帝皇捏碎了自己手里的瓶子。 他看不见未来,只知道儿子们会叛乱。 他甚至不在乎儿子们叛乱这件事,只是在意叛乱这个行为对于自己网道计划可能存在的破坏。 毕竟他亲口对亚伦说过,二十个儿子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他。 他对儿子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科兹继续着自己的心理攻势,在他眼中,人类之主、帝皇、父亲,是人生中最难攻略的审讯对象。 他步步逼近: “要我亲自描述那些美好未来吗?虽然中间的确有点波折。” “我们会一起烧了你的宫殿,把你打倒在地。” “把你绑起来,摆好帝国真理,当着你的面,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篡改。” “然后逼迫你承认,谁才是下一任帝皇的候选。” 基里曼不由得插嘴,不是因为强调什么,而是出于已知信息: “那个,康拉德,父亲说了,下一任帝皇是我。” 基里曼已经做好了代替父亲承担所有痛苦秘密的准备。 科兹哈哈大笑,回头逗弄: “我预言,这些话,他会讲给所有儿子们。” 嘭! 帝皇把手里的瓶子朝着科兹的头上砸去,骂道: “滚,滚得越远越好!在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之前,别再回来!” 科兹接住瓶子,恭敬称是,却并不离开: “父皇,您得赐予基里曼自由。至少,让他在泰拉公开露面几次。” “这总能做得到,还是说,您根本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没想到这一点。” 帝皇震惊道: “不是说这段时间里,极限战士的推进任务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吗?既然基里曼不会出问题,那么极限战士军团又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 科兹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急忙捂着脸,身后的游魂也不得不抬手抚摸着他的长发,安慰着自己。 他为帝皇的政治智慧感到绝望。 “这是马卡多的建议,”他补充道,“您照做吧。我早该明白的,任何需要动脑子的东西,我直接找马卡多签发命令就行。为何还要来您面前,寻求智商侮辱。” 帝皇的神色越发阴晴不定,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在十字冲拳降临之前,科兹被身后的游魂拉入了黑暗,遁逃而走。 帝皇的拳头在原来的位置打出了堪比大号爆弹枪的空爆声,炸碎了基里曼还没喝完的饮料瓶子。 老父亲收回拳头,平静起身: “继续工作,基里曼。明天早上你要陪同多恩完成一次防务巡游。” “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我说不过你们了。” “但我的拳头,会为我带来答案。” “我发誓,基里曼,我要让康拉德·科兹和他的暗夜幽魂,跪在你面前,接受制裁!” 基里曼不得不提醒道; “父亲,你刚才眼红狰狞的样子,和传闻中康拉德兄长审讯罪犯的时候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282章 愤怒之母,盖亚(3K) 帝皇再度沉默,这不应该啊! 儿子们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没能克制、不够聪慧,不能战胜缺点导致的。 绝对和自己的基因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康拉德·科兹有一件事说得对,帝皇低声道: “很多事去多问问马卡多的意见,按理来说,我觉得他比我对你们更苛刻。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科兹这个小疯子,也会去寻求马卡多的建议?” “我还以为只有老四那个蠢货会去。” 基里曼重新开始投入工作,协助父亲安装这伟大机械身上最为关键的一环。 必须置身于亚空间之内才能完成的。 听起来像是住宅房屋修马桶的时候,正在安装排污管道。 基里曼只是最后安慰道: “起码你感到疑惑,父亲,这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板着脸,非要我们去做什么你也不解释的麻烦事。” 而得胜归来的科兹离开了皇宫,依靠在尚未被人类建筑所覆盖的自然山崖之上,望着夜空。 他想起了自己爬出维生舱砸出来的通道之时,他饥饿无比,愿意吃掉自己面前的任何生物。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吃起来没味道,但是原体的身体本能却从中分析出幸福情感的面包。 来自安格隆。 而那些幸福的指引,最终都归宿于一个个体之上。 亚伦·威尔,他的兄长。 那一刻,他看见了未来。 不是经由自己的恐惧统治带来的秩序国度,而是,地上天国。 监视科兹的禁军们逐渐退去,他们不能理解陛下对于这位原体的宽容,科兹比阿尔法的行为要更加放纵。 他甚至有一支名为罗宾的间谍部队,完全独立于任何帝国统辖。 那是什么怪名字?真是搞不懂。 或许陛下自有其打算,不是他们禁军所能猜测。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安格隆正在质问马鲁姆,两只小手认真端着马鲁姆的头。 理论上,他真能把马鲁姆的头拽下来抱在怀里,这么端详。 不过现在他还得坐在马鲁姆怀中,才能够得到。 “马鲁姆叔叔,你是不是偷吃我做的面包了!” 安格隆大声质问,马鲁姆的脸色毫无动摇: “殿下,极限战士从不撒谎、偷窃,我们秉承高尚的品德行事。” 再说了,那些没有味道的面包,除了半夜饿得发慌的老爷之外,还会有谁偷吃呢? 马鲁姆建议道:“很大可能是老爷干的。” 安格隆皱起眉头,认真思索道; “那会是谁呢?我第一个怀疑的,其实就是爸爸。只是我没有找到食物残渣的痕迹,以前他偷吃我都能用眼睛看见一条线,从厨房连接到爸爸身上。” “那就说明,是一个技术极为高超的小偷吃了我做的面包,而且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马鲁姆提议道: “或许是亚伦?如果可以,他会无视任何灵能存在,所以你感受不到。” “不过我想,如果是亚伦吃的,他会告诉我们。” 安格隆听到哥哥的名字,猛然摇头,带着些哭腔: “不会是哥哥偷吃的,我其实看得出来,哥哥每次都是在鼓励我,他其实不喜欢我做的饭呜呜呜。” 马鲁姆皱眉:“你是从什么来判断的?” 安格隆朗声道:“吃饭速度!哥哥每次吃我做的饭,都要花好久时间,显然是要努力做心理建设。” 马鲁姆不由得轻笑出声:“呵、殿下,那是亚伦一直在关注老爷能不能吃得下去。他其实挺希望你做的饭忽然把老爷噎死的。” 安格隆眉头紧锁,小声翼翼道: “我明白了,下次我捏麦粉弄实成一点。” 马鲁姆脸上的笑意猛然停住,不好,自己是不是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等等,陛下啊!那些只是他针对此时的老爷而言,绝无对您不敬之意! 安格隆却不多想,而是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 “昨晚我偷偷爬起来去找新鲜的野菜,听见爸爸在房间里支支吾吾说‘别来了、不、不要!我吃不下了!’,可能妈妈单独给他做了饭吧。我就知道,撑死爸爸是可行的!” 马鲁姆心里越发觉得奇怪,又说不上来。 老爷的家庭关系,似乎有些太奇怪。 但为了安格隆的顺利成长,他还是坚定道: “今天夜里,我带你去探索附近山野可食用的食物种类。或许能找到忘记加调味料也能正常烹饪出味道的品种。” 反正原体和阿斯塔特晚上不睡觉也行,免得安格隆看到什么会让他诞生心理阴影的可怕情景。 马鲁姆是在德都的森林外围,见识过那宏大地震的。 那绝非美景,而是暴虐和厮杀,两个凶残的生物相互吞噬的恐怖。 数个平静的日子之后,赫利俄斯和安达总算找到了可能存在混沌污染的位置。 他们只在白天上班,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将马其顿人民的安危放在心上的感觉。 而亚伦则在尔达的注视之下,做好准备,试图连接其他弟弟。 例如,原本准备送给佩图拉博的木头手臂,送了好几天了都没能送过去。 但今天总算有了点眉目,但亚伦希望佩图拉博不要和母亲打起来。 想来小佩迟早有一天会被母亲抽着灵能鞭子揍一顿,这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亚伦觉得,小佩此时的性格犯贱的时候,几乎和老父亲一般无二,完完全全的复刻。 他甚至都有些绝望,担心自己偶尔将正在做着某个行为的弟弟幻视成可怕的老父亲。 乃至于,自己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和老东西别无二致呢? 亚伦很恐惧自己变成老东西那样。 但显然今天又不是个送礼物的好时机,因为两个老东西一同踹开了家门,大步走了进来。 这好像是那一辈人的习惯,母亲几天前也是踹开门进来的。 安达走在最前面,他的头发不知道为何,最近长了不少,也不是灵能幻象。 大抵是母亲找了一些医疗手段。 安达满脸神气,大喊道: “找到个漏气的地方,我们过去补上就行。亲爱的,要一起来吗?” 尔达点头,她也想看看能够被自己的灵能所感知的灾祸,到底是什么。 “巨人,还是其他什么怪物?”她问道。 安达进了院子,挤开亚伦,往尔达身边一坐: “都不是,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堤丰这个意象,心想这玩意应该交给波塞冬最好。但没想到,是个更为奇怪的玩意。” “我称之为,父子相食传说的额外版本,【愤怒的母亲】。” 赫利俄斯紧随其后,补充道: “其实是某种诅咒意象,我们观测到了近期马其顿发生了不少母亲虐待儿童的行为,虽然实际伤害不大,但是这些被诅咒者的情绪,的确挺波动。” 尔达皱眉,不知道这俩货是不是在变着法影射自己。 她耐心问道:“你确定不是那些熊孩子闯祸太多,加上她们的丈夫只知道喝酒吹牛,不务正业,因此才心烦气躁?” 安达一脸得意: “我亲自去问过了,我发现即便是我站在他们面前,都没有办法让那些人平心静气。她们甚至在我提到宙斯之后,显得更为暴躁。” 赫利俄斯像是个配合讲吟游诗人故事的搭档: “尔达,你知道的,以前那些失意妇女一见尼欧斯,一听宙斯的名字,都争抢着给他生个半神孩子哩。” 安达有些恼怒,这电灯泡怎么还带嘲讽的。 他急忙用凶狠的眼神示意赫利俄斯说正事。 后者这才徐徐说道: “哈哈,根据我们的判断,那个污染最终形成的意象并非堤丰,而是盖亚。曾经在神话里默许帮助我们推翻泰坦神族的统治,却因为我们背信弃义——尼欧斯,那些人为什么非得这么编排故事,搞得我们这些神身上也全都是劣根性。” 他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尔达,这位很有可能就是一大堆神话传说恶劣背景的编排者,接着说道: “咳咳、总之,盖亚帮了我们但祂的怪物孩子却被封印在地底,所以神话里我们会畏惧盖亚和祂子嗣的脱困。反正根本原因是宙斯这个形象多疑、嫉妒、独断专行,还不爱承担责任。” 安达呵呵冷笑,这电灯泡今天是有点太亮了,天天在这指桑骂槐。 不过尔达会出手的,这是身为赫拉小心眼的天性。 不过,眼下收集到的信息的确是指引向了比赫拉这个意象更为久远的母神形象,盖亚。 尔达很是不解,追问道: “你们究竟看见了多恶劣的行为,才会如此判断?” “如果这种灾害实质化之后,又会诞生什么灾祸?” 安达指了指亚伦,道:“大概是你决定从今天开始,对着我们儿子再也不笑一下,天天吃他做的饭却阴阳怪气,嘴里没一句好听的话的程度。” 亚伦暗戳戳道:“父亲,请不要把你做过的行为说出来。” 尔达恼怒,伸手一拧安达的腰: “行了,既然找到问题所在,明天就把盖亚这个意象呼唤出来,老娘把她撕了在说!” 而赫利俄斯更为忧伤一些,乃至于开口唱道: “父子相食、那代际权力的交替~可母子反目,又会是因为何种可笑的命运轨迹?” 第283章 做饼者安格隆(3K) 亚伦很想现在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愤怒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一家人看起来都兴致不大,尔达虽然愤怒。 但并不觉得这件事需要让她放弃晚餐和休息。 反正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有了阶段性成果之后,赫利俄斯也敢在凳子上坐得挺直一些,高声宣扬自己对于人类的理解。 “懒惰、怕麻烦、行动力不足——” “我认为人类文明能够发展到今天,简直是命运女神眼瞎了。自然生物有那么多遵循物竞天择、努力生存的。” “怎么偏偏是人类这种生物发展出了智慧文明。” 安达只是把碗扣在了赫利俄斯脸上: “好好吃你的饭,别想着能一直变着法骂我。你这是在评价人类吗?你这是在说我啊。” 赫利俄斯有些尴尬,他只能寄希望于在语言上赢得胜利。 物理或者灵能对抗,自己是万万比不过这俩公婆。 还不如趁着他们最近阴阳调和,脾气还不错,自己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一顿吃完,亚伦和马鲁姆收拾餐具。 马鲁姆道:“亚伦,今晚安格隆不用和你睡,他会跟我出门,寻找附近山野之间可以用作食物的部分。” 亚伦回头看了眼在院子里搂着老五不知道在小声密谋什么的赫利俄斯伯伯,摇了摇头: “带着伯伯一起去吧,我说不定今晚也要出门。这几天我找到了马其顿的几个雕刻家的住址,准备去求学。” 马鲁姆好奇:“他们晚上也开业?” 亚伦耸了耸肩,放置好餐具,擦干水渍: “反正那些大师都喜欢举着火把,半夜站在梯子上研究怎么精进技艺。好像不这么干,就体现不出来他们技艺高超一样。哈~其实是晚上他们眼花,我换身衣服躲在他们学徒之中,看不出来的。” “等我昼夜颠倒过来,白天睡觉做梦,让父亲母亲研究我的能力,正好。” 马鲁姆只能转身,在自己的妙妙工具箱里翻找出来一块手表,然后请求赫利俄斯使用灵能将其变化为普通的手腕装饰。 没去找老爷夫妻,一方面是不太信任他们的审美。 另一方面,担心他们俩饭后运动就是制造原体。 “我会时刻关注你的位置,如果有人对你图谋不轨——” 马鲁姆仔细教学这个装备的使用须知,严肃的语气让亚伦有点兴奋。 说起来,他还没怎么用过这些所谓的高科技武器。 “如果有人有恶意,我能把他们全都打败?摁这个红色最危险的按钮吗?” 马鲁姆略微摇头:“不,原地不动就行。如果你摁了什么,那么明天马其顿可能会不复存在。” 鬼知道禁军在里面加了什么黑暗科技,反正考尔大贤者留下的备忘录之中,对这些玩意很是不爽。 认为禁军藏私,把许多能够帮助机械神教大展宏图的技术,全都藏了起来。 一听说是为了保护公元前的陛下,这才拿出来。 考尔大贤者也不是太喜欢浑身冒着蒸汽管道插着神经元件的大只佬风格,你们禁军明明是有那些所谓的科幻简洁风格的技术的。 唉,帝国啊!人类啊!何至于堕落于此! 莫非,如今帝国的科技风格,其实是陛下喜欢的又大又金色? 亚伦收拾齐整,也就出了门。 和马鲁姆、安格隆有一段路是顺路,在路上,安格隆还是不免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做的那些试验品面包,有好多都消失不见。 亚伦也对此无可奈何,解释自己之前来马其顿的路上雕刻的那些木头子弹也无影无踪。 马鲁姆只能试图解释为: “或许是未来的某人需要你们的帮助,武器、饮食,诸如此类。” “这也算是一件好的预兆,至少他们依然在抗争。” 亚伦心想,那自己还得有事没事多雕刻一些,万一自己死后,未来的战士们没子弹用。 安格隆似乎能感受到哥哥的想法,大声呼喊: “那我也每天多做点面包,不对,面包有些太蓬松,我要做成饼!” “体积更小,分量更足!” 马鲁姆不由得开始猜测,未来朝着亚伦祈祷的阿斯塔特,会不会像是他们老爷一样,蹲在地上吃相不雅,一手提着头盔,一手举着饼。 反正没有味道这一点对阿斯塔特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至少比地上的砂石泥土、战场上的敌人尸体要好得多。 他们在道路主干分离,亚伦嘱托马鲁姆要照顾好安格隆。 战斗力不用担心是一方面,到那时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未免有点熊,马鲁姆还是要避免安格隆闯出什么祸来。 亚伦独自一人按照之前收集到的情报,赶往那些雕刻大师的工坊。 那里灯火通明,这些搞艺术的指定都有什么大病。 他精挑细选,最终选定了一位看起来脾气没有那么暴躁的大师,迪吕文。 马其顿的雕刻艺术比起雅典文化区,可谓是水平相当,而且因为所在的国家国力强盛,反馈在艺术创作之中。 比起雅典那些追求美感的雕塑,更具备强大的视觉冲击。 亚伦想在这里学的,就是这些。 这位老眼昏花的大师,如今正蹲在脚手架上,雕刻宙斯的神像。 学徒们绕着工作区域来来往往,时刻警惕。 亚伦神色平淡,换了身学徒的衣袍混入其中,完全没有人注意到。 他才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看看这位大师准备在超级老花眼的情况,准备给老东西造就一个怎样的面孔。 就听见身边的学徒面带哭腔,高声大喊: “迪吕文大师,我明天不能来这里了,我母亲要我跟着她娘家的商队去赚钱。” 迪吕文闻言扭过头来,一只手扶着脚手架,因为他的动作,支架不免有些嘎吱嘎吱的声响: “哦,是勒沙雷啊,我记得你,在我成为国王陛下的座上宾的时候,是你母亲亲自送你前来。” “而当我不再能和国王一同欢宴,可怜的勒沙雷就要离开我。宙斯在上,你母亲并非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可以试试自由选择未来的道路。我已经老了,但是给你们留下一口饭吃,还是做得到的。” 这位大师的确称得上善良,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亚伦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欣慰。他是知道这个年代的手工艺大师,大部分脾气都不怎么好,甚至于将学徒视为奴隶,逼迫他们去触碰危险的材料。 当初在埃及,要不是老东西的魅力,埃及的那些工匠都不一定愿意教自己。 眼前这位迪吕文大师能说出如此话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名为勒沙雷的学徒恭敬抬头仰望着自己的老师,伸手扶住脚手架: “父亲多病,家里是母亲在操持,我不能不孝。兄长们各自已经成家立业,不受节制。” “我能理解母亲希望有个人能被她完全把控的安心感,老师,今日便是最后一课了。” 勒沙雷语气沉重,述说清楚自己的意愿,擦拭眼泪。 这番话倒是让身边的亚伦听得奇妙,马其顿的国民教育水平这么高,随便拉个雕刻家的学徒出来,都能摆出一番涉及心理学的缘由出来。 雅典就不会这样,雅典人们更喜欢看着那些高谈阔论的学者们相互斗嘴,自己像是看傻子取乐一样,坐在台下喝酒。 偶尔拍拍手,欢呼几句,就会让那些学者认为,吾道不孤!有那么多人支持自己! 虽然也的确很难分清楚,雅典人到底听没听明白,反正他们真的以此为乐。 亚伦思想有些跑偏,不过还是飞快收束到了一个关键词缀: “母亲的控制欲。” 这和家里老东西逛了几天马其顿找到的女神盖亚的推测,会有关联吗? 他的本能驱使自己,今夜的课程结束后,就尾随这位勒沙雷回去看看,他们家到底有什么问题。 亚伦已经有些无奈,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这一去,找到了问题。 不是说自己无视恶魔存在吗? 但是在这个亚空间稳定的时代,自己反而见到了那么多恶魔。 亚伦沉静心情,安心学习着这所谓的最后一课。 因祸得福,今天的大师可谓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其他师兄弟们也让勒沙雷仔细观察,连带着勒沙雷旁边的亚伦都把这些技巧看得清清楚楚。 亚伦很是满意,心想自己一定帮这位临时师兄解决问题。 到了马鲁姆口中的约莫凌晨三点的时候,课程结束。 勒沙雷难掩悲情,和迪吕文大师挥泪告别。 亚伦紧随其后,一路想象着他会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不知不觉间,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间谍的老本行。 那份自己的第一个正式工作。 或许正是因为亚伦认为自己此刻是间谍,以至于他一路跟随着勒沙雷,完全都没有被人发现。 像一只,蝙蝠? 亚伦心里想着,正好看见几只蝙蝠飞过,倒挂在那些屋檐下。 不知道这里的人看蝙蝠的态度,像不像父亲口中所言的东方人看燕子? 这个世界还真是广阔,有着许多自己未曾探寻的秘密,以后一定有机会亲眼得见。 第284章 美狄亚之祸(3K) 勒沙雷的家庭,更像是一个游商所在的中转点。 这个时代的很多游商都是各地家族组织起来,很多人都有血缘关系。 流落到其他地域之后,不用太担心因为商业利益纠葛,产生背叛。 勒沙雷的母亲希望自己唯一在身边的小儿子,跟随信任的商队出门游历,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唯一的缺陷,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需要放弃自己的不切实际的梦想罢了。 这种事情,任何时代都有发生。 难不成,人们对于父母那一辈的恐惧,就是来自于无数次这些案例之中堆积起来的爆发? 那自己还要推动弟弟们未来团结起来,把老东西彻底打趴在地吗? 亚伦扪心自问,再次坚定自己的意志,是的,他就是要这么做。 老东西必须得到惩罚! 唉,这出个门反而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家事,都快要把正主跟丢了。 亚伦急忙赶上,从后面装卸货物的人群之中混入,甚至还帮忙搬了几个箱子,一路到了建筑的中心区域。 卖给雅典的染色剂原材料、特质香料、野兽毛皮. 这都是奢侈品啊,看来他们家还挺有实力的。 亚伦顺手拿了两瓶以前没体会过的调味料,找到了他们的记账标志,补了亏空,留下了合适的钱币。 反正卖个谁不是卖,我自提应该也可以,我又不是那个老东西,只刷脸不给钱。 还惦记着给安格隆的烹饪大业添砖加瓦的亚伦,终于一路晃悠到了勒沙雷的住所。 看见这位临时师兄洗了把脸,就去求见他的母亲。 亚伦略微犹豫,这个活到底要不要交给老父亲来干。 老东西招待这个年纪的寡妇很有经验。 不过事态变化并不给亚伦继续思考的能力,因为他已经听见勒沙雷进了屋子之后,就传出来一个大声的责骂呵斥: “明天一早你就要跟着商队出发,今晚你还愿意跟着那个废物老东西学什么雕刻?” “你父亲管不了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在操持,你就不能省点心!” “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要和我对着干,和你那些哥哥们一样。好像我这个母亲说的什么,做的什么,都是要害你们——” 亚伦细眼看去,躲在窗户外面,看着屋内那戴着面具的女性,正在训斥自己的儿子。 真奇怪,在自己家里没事带什么面具? 是一个特殊组织,还是这位夫人曾经容貌受损,不得不遮掩面部? 之前在雅典的时候,海耶斯和自己讨论间谍工作,曾经为自己教授过一些通过人物形象来判断对方行为模式的内容。 一般来说,面具这个东西,最早是祭祀。 世俗化之后,也无外乎戏剧表演使用。 通用的作用,就是遮掩自己的身份,塑造一个新的外在身份,来代替本我完成原本不能行为的事项。 唉,真是可怜,这位夫人大抵需要一个强大的外在身份来管理整个家族。 但是,听起来商队业务又是娘家主导。 所以这里的矛盾,只是单纯的家庭矛盾吗? 老东西经常说,一家子亲戚看着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心里就不得劲。 他是经常厚颜无耻地把这些歪门邪说讲出来,还一脸骄傲,未来的人类文明说不定就是他带坏的。 亚伦耐心记录好已知信息,准备寻求更多的情报。 他得绕到正面去,看看那个面具,究竟是什么形象。 能找到具体的象征,就能推断出来更多信息。 亚伦低头下去,寻找着任何能够掩饰自己身形的器具。 唉,自己要是在梦中未来的话,只要想象别人都看不见自己就好。 在缓慢移动的过程中,他注意到这位夫人的怀中原来抱着一团毛发。 那毛发在入眼的一瞬间,便令人着迷,仿佛拥有无穷魔力。 就像是传说中和金苹果一起代表英雄们丰功伟绩的金羊毛一般。 它甚至在自己发出光彩。 可是,为什么刚才躲在窗外的时候,看不见这些毛发呢? 亚伦试图对比确认,很快意识到这团毛发在不被自己看见的时候,是没有光亮的。 真是个奇怪的事物。 亚伦心中感慨,这才抬头去观察那张脸上所佩戴的面具。 那是一张使用了大理石雕塑技术的女性面孔,原本木质的材料被刷成白色,在怀中金羊毛的光彩照耀下,却显得十分阴暗。 那张面具面容,真像是个鲜活起来的玩意,真害怕下一刻就咔咔张开嘴来,飞扑过去咬死面前所有生命。 不是,你母亲带着的面具都已经成了这神棍模样了。 师兄啊,你好歹抬头看看,这还是人吗? “我们必须赚到足够的钱,勒沙雷,这是你们家族的使命,要拯救你的父亲,只能如此。” “你的哥哥们,都背弃了这份责任,你是我最后的儿子。” 来了来了,要到关键信息了! “你们是伊阿宋的后裔,除非能够永远得到金羊毛的所属,否则世世代代遭受美狄亚的诅咒。那古老太阳神的孙女的诅咒!” 嗯?赫利俄斯伯伯,这个坑好像真是你挖的。 神话中,科尔基斯的国王之女美狄亚,曾经为了自己的爱人伊阿宋付出了一切,乃至于肢解了自己的弟弟丢入海中。 因为丈夫移情别恋,选择了送去有毒的衣冠。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最后乘坐祖父赫利俄斯的金色马车逃离。 哦,这金色马车大概率还是自己爹打造的。 坏了,一切溯源到了自己家身上,他们家老东西和伯伯们,就是混沌污染! 亚伦决定学习自己的老父亲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那就是坚定认为路上的所有绊脚石,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仔细倾听,心想美狄亚的故事不算太邪门才对。 也就是分尸和杀子。 只听见那位夫人接着说道: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告诉你真相。我不能容忍你的背叛!我曾经天真地相信,将真相告诉你的兄长们,但他们全都选择了屈服于恐惧,逃离而去。” 听起来像是未来的老东西甩锅的时候会说的,什么我不告诉你们真相,是因为你们听了一定会坏事的。 坏了,这下今晚自己的经历,该不会真成了对未来的警示? 那声音继续传来:“照我说的去做吧,我的儿子,等你赚够足够的钱,金羊毛就能留在我们家族。你的父亲就能解脱。” 勒沙雷不免追问挣扎,苦苦哀求: “母亲,我们的家资应当足以购入大部分世间珍品。如果这正是传说中的金羊毛,我们为何不求取伟大太阳神的神谕!那位女祭司大人给予的告解,有口皆碑!” “神拯救世人,为何要贪图钱财呢?这一定是妖魔作祟!” 亚伦也点头,对啊,母亲就在马其顿的太阳神庙,按照她爱看家庭琐事、家长里短的吃瓜性格,她一定会出手帮你们的。 但只听得夫人一句话,就让勒沙雷和亚伦这两位听众齐齐泄了气: “太阳神乃赫利俄斯,美狄亚是赫利俄斯的孙女,她当年能够逃离杀戮现场,就是搭乘了祖父的车驾。这诅咒乃是针对伊阿宋的后人一脉,你觉得那帮寡廉鲜耻、小肚鸡肠的神,会帮助我们?” 亚伦很想现在就跳出来,大喊: “赫利俄斯伯伯压根没有孙女,也没有太阳马车!” 可是,就算是把真的赫利俄斯伯伯搬出来,这个模样也不会被人认为是真的太阳神吧。 毕竟是安格隆一盆水就能被浇灭的灵能光亮,还不如让阿波罗伯伯代劳呢。 亚伦躲在一处箱子背后,目光汇聚在那本应该神圣、崇高的金羊毛身上。 这至少也得是个宝物才对,可为什么,明明在自己眼中金光闪闪,但投射进自己意识之中的奇怪幻觉,却是如此浑浊。 不管了,今晚找机会把这烂玩意偷出来,烧了! 亚伦有时候不是个擅长谋划、徐徐图之的人,和他父亲很像,兴头起来的时候,恨不得干脆利落就把事情了结。 区别在于老东西干完活懒得收拾,亚伦还会尽职尽责把事情追到尾。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明确的脉络。 很显然,最初的发癫的母亲形象来自于盖亚。 而要在神话传说中继续寻找这类形象,美狄亚不可忽视。 毕竟是真能干出分尸自己弟弟的人。 唔——亚伦觉得自己大概知道,勒沙雷的母亲所说的真相是什么了。 如果要拯救这一支伊阿宋后人的血脉,那么除了花费巨额资金购置金羊毛之外。 恐怕要效仿美狄亚,分尸母亲的弟弟,也就是舅舅的血肉。 勒沙雷被安置进母亲娘家的商队,就是为了如此方便行事。 他的哥哥们得知真相,不愿动手。此次夫人也就不愿意将真相告知最小的儿子,担心诅咒无法得到消解。 可是,这位夫人又是为何原因,企划谋杀自己的亲兄弟? 家庭问题? 要知道美狄亚复仇回归后,还一手帮助老父亲重新登基,建立了一个新的民族。 妥妥的事业型,后面也没听说有什么诅咒流传。 不对,压根就没听说伊阿宋有什么后人啊! 反倒是很多城邦国王都说自己是宙斯后代,一点也不担心这么宣称会导致某一代的王国血脉出问题,不能细查。 反正宣称是自己用是吧,老祖宗已经死了,带个帽子没什么。 第285章 杀子无悔,慈父慈母,洛嘉来活了(3K) 城外山野,安格隆有些头皮发紧,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马鲁姆叔叔,哥哥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他正在将收集到的食材分门别类装好,每一个都咬一口确认味道。 原体的直觉极为敏锐,很快意识到自己哥哥是不是遇见了麻烦。 马鲁姆摇头,看了看建筑集群的方向,没有爆炸火花。 也没有什么黑科技忽然冒出来,将整个马其顿王国送入毁灭。 他微笑道:“殿下,我觉得你应该专心于寻找合适的食材,如果运气好,我们能赶在明天早饭之前,研究出来新的菜品。” 说起来,马鲁姆对于安格隆立志成为一名好厨师的事项,还是比较上心的。这可是关系着一整个吞世者军团能否重新成为帝国助力的关键。 马鲁姆不太敢奢望,一整个大叛乱期间的吞世者能够扭转命运。 他是没有他们伟大的陛下那么大胆的,黑王重新拥有洛嘉之后,就已经盘算着翻盘了。 在马鲁姆眼中,能在30K留下一些种子,最终唤醒一部分吞世者进行赎罪远征,已经是不得了的好事。 能为父亲基里曼减轻一些压力也好。 至于亚伦的安危,问题不大,应该对着那些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恶魔说: “你才是挑战者”! 实际情况也的确如此,亚伦脑子里还在想着看起来柔弱没有主见的勒沙雷要如何干掉他的舅舅,分尸丢进海里的情景。 甚至具体到了在沙漠骑着骆驼,还是在海上驾驶帆船。 一想到这些的时候,亚伦总是觉得自己有点恶趣味。 终于等到勒沙雷被他的母亲呵斥退下,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之时。 房间内就只剩下夫人一人,也不摘下面具,身形只有呼吸,不知道是否沉睡。 亚伦踮脚轻轻摸了过去,绕身在夫人背后,仔细观察着这代表着混乱的金羊毛。 嗯,如果让阿波罗伯伯的脑袋发光,再让哈迪斯伯伯吐上面,出来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明显是个腐化玩意! 到了这种程度,亚伦也该回归了。 只要把地址早上告诉马鲁姆,中午说不定就能在附近的河流之中看见勒沙雷一家人的尸体从上游飘下。 这也是老父亲习惯说的某些言语,应该是经过翻译曲解的,原本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亚伦确认了结果,悄然退回,正要原路返回,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身型消瘦,皮肤晒黑较多,看起来经常走南闯北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的好姐姐,这下可不能再失败了。我们非得吃了我的好外甥才行,要不然那可怕的灾祸就要降临在我们身上。” 亚伦身形一停,不是,你们这个情节变化有点太快了吧? 我都要下判断了,结果你们情节一转,怎么一脸背后还有幕后黑手的神情? 什么叫,“吃了”? 亚伦的确开始想象自己亲手见过、安装回去过的尸体器官,想象它们被分门别类,放在盘子里的情景。 哦,边上还有安格隆推着餐车,一脸嫌弃,说人一点也不好吃。 亚伦打了个激灵,集中注意力,耐心看去。 夫人方才对待自己儿子那严肃、端庄的语气,在见到自己的弟弟之后,瞬间变得鲜活,像是一条巨蛇撕扯开了数个嘴瓣、恶意难以阻挡: “别着急,霍德尔,必须让他先开始,当他对自己的血脉亲人犯下杀戮的罪过,就能应和女神的要求,进行献祭。” “盖亚啊,那哭泣的母亲正在诅咒自己的后裔。” 盖亚,这个名字,终于出现了。 看来寻常的【愤怒母亲】的诅咒,仅限于当地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苛责对待。 而开始显化的诅咒,就开始有目的地造成仪式上的献祭,也就是将目标作为献祭的牲畜一样杀害。 霍德尔,夫人的弟弟耸了耸肩,在厅堂之中踱步,用脚踏平刚才勒沙雷跪着的地方,那里的地毯拱起来褶皱。 “这孩子,真是毛躁,我小时候有一点不守规矩的地方,就要被父亲用鞭子抽。他的性格散漫,实在难成大事。被我们吃了,正好也算是为长辈尽孝。” 从面具之下传来夫人欣喜的嘶吼: “我已经等不及了,要烹烤、还是剐下来?每人切一块,抹上香油,放在锅里,啊~” 霍德尔走上前去,摘下姐姐的面具,那里没有一张脸,仅剩下一张嘴。 “我倒是愿意生吃,一边听他惨叫,哀痛。你带着面具站在边上,装作哀伤难以阻止,亦或是大声斥责他的没能完成家族使命的罪过。” 霍德尔拉起姐姐的袖子,显露出来印刻着暗绿色腐蚀痕迹的标记。 一张长满溃疡、血肉糜烂、流淌出来绿色汁液的嘴。 “女神已经如此痛苦,只有孩子们的血肉能够治疗。” 霍德尔展示手臂上的标志,和嘴相对应,一块膨胀起来的肚子,却显现出无比的饥饿。 亚伦不觉瞳孔紧缩,在注视到那些标志的时候,他的心神显露出来巨大的波动。 就如同自己最初在洛嘉身边,看到了吹拂了整个世界的变化之风的情景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个意象背后连接的混沌,并非某个小概念的恶魔。 而是那四位最为可怕的存在之一。 人类大敌。 这些混沌意象一旦有了现实依附之后,就能够被自己所观察,甚至伤害自己。 亚伦在如此冲击之下,努力保持平静。 他必须得第一时间将这个重要情报告知父母才行。 夫人的嘴开合,发出可怕的呼唤: “哦,我的儿子,我生命的延续,我生命的违逆。” 这像是一种邪神的祈祷语句,果然,霍德尔也开始吟唱: “我等尚存,终有一死,若要永存,非得食子。” 这似乎是在说,这些人有两个信仰派别。 一个是奉行母神盖亚对于孩子们的诅咒,伤害孩子,这是外壳。 而真正本质的信仰,则是要为了维持自我生命,就非得杀死、吃掉从自己这一代生命之中延续下来的新生命。 毕竟,生命真的很奇妙,一代人诞生一代人,薪火相传。 如果有一代人不愿意去死了,他们自然就会顺理成章地认为,只要将继承给下一代的生命夺回,就能永存。 这和每一代神之间的权柄的争夺一致。 只不过这一次,碰巧套了一个希腊文化圈子自然诞生的盖亚的形象。 亚伦不免惊讶于自己居然已经能够将这些思路顺畅整理,这难不成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要是这些言论出现在未来帝国的混沌庭内,他们对于纳垢有所研究的话,是能够发现,有相当一部分文明的生命神祇的意象,乃是天然代表生育的女神,而且资格很老。 这个时候,就有人冒出来说,说不定那些混沌信徒口中的慈父,某个时间段能被称之为慈母也说不定。 他们仔细研究研究,就能找到纳垢女装的证据!(审判庭敲门) 亚伦已经无心继续倾听那些饱含污秽的言语,小心翼翼地折返。 看起来勒沙雷这位临时师兄暂时还不会死,他要下定决心完成母亲的任务,分尸自己长辈的时候,才会被认为是符合条件。 有罪的生命不得延续,需要被长辈们吃掉才行。 亚伦心想,自己除了异形百科之外,要不也弄个异端百科。 倒不是所谓的信仰不一,而是违背朴素道德观念的那些异端,把他们的话术、引诱人们堕落的方式记录下来。 根据马鲁姆说,未来的帝国保持信仰坚定的方式,是对着自己家里那个没用的老东西祈祷。 唉,怪不得你们未来那么惨。 还得有个成体系的方式才行,而不是一腔热血念名字就行。 以自己身为人类的智慧,说不定一辈子也很难完成。 得找弟弟们帮忙,基里曼和洛嘉、马格努斯,好像都可以。 但是基里曼太忙了,马格努斯身边有波塞冬伯伯,也是为污染因素。 亚伦担心马格努斯写出来的书,会改变人们的取向。 那就只有洛嘉了。 其实可汗也行,不过亚伦第一时间很难想到可汗。 至于莱恩、多恩、小佩他们,那是从来都没有被想起来过。 他们,能好好吃饭就可以了。 亚伦安全抵达了家,正好看见正在院子里赤身裸体啃安格隆做好的那些面包的老父亲。 老父亲完全没有羞耻感,躺在躺椅上,一脸松散: “呼——亚伦,你看我的头发有没有更长了一点,你母亲不说别的,这个头发真的帮我长出来不少。” 亚伦对此表示欣慰,头发越长越好,未来能够换来不少好东西。 “对了,母亲呢?”他问道。 安达摆摆手:“神庙出了些问题,她的替身解决不了,你妈过去看看怎么个事。嗨呀,要不然我要被折腾到明天早上。” 亚伦看了看老东西手里的面包,提醒道: “安格隆说他的面包经常被偷吃。” 安达抬起头,冷笑道:“我这是偷吃吗?我是你们爹,我吃一口怎么啦!” 亚伦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他以后准备做成饼,没有面包这么松软。你后半夜起来吃东西,记得提前准备好水。” 第286章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谋反的马鲁姆(3K) 亚伦坐到老东西躺椅边上,目光严肃,看得安达有些发毛。 “怎、怎么了?怎么一种你要交代后事的感觉。”安达坐起些身子,“还有六百年呢,也不必这么早。” 亚伦语气有些飘忽不定:“早做打算嘛。对了父亲,你们认为,父母对于自己所造就的下一代生命的看法是什么?礼物,还是折磨?亦或者,是下一代生命的到来,导致了这一代生命的死去。” 安达越发局促起来,甚至从躺椅上起身,摁着亚伦的肩膀躺在椅子上,神情慌乱: “我的儿啊,你是不是傻了?你爸你妈都是永生者,我们可没有凡人那些局限观念。” “你可千万不敢有什么把你的筋骨血肉全部挖出来,还给我们的想法。” 亚伦摇头,眼神清明: “哎呀,只是今晚出门,探查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怀疑是马鲁姆所言的混沌力量之中最为强大的之一。” 他徐徐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推测结论。 安达长吁短叹,这才松了口气,一脚踢在亚伦腿上: “起开,让你老子躺着。吓死我了,我当是什么事呢。” 亚伦哈哈大笑起来,起身让开位置,他就知道拿这个话题开始,老父亲就会坐不住。 安达重新躺在躺椅上,一只手沾满面包渣,试图在亚伦衣服上擦干净: “哎哎,别躲,让我擦擦。不就是那个绿胖子嘛,我未来烧祂家花园的时候,也不见祂冒出来抗议什么。” “看来海耶斯的判断不错,你很适合当间谍探子,要是你能活到几万年后,我就把帝国的特务部门,都塞你手上。” 老东西自从知道问题在那之后,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这个污染不就是纳垢借着盖亚的名头,对于自己所诞生的生命的憎恨来施行杀戮嘛。 明天让尔达开个会,找马其顿的国王一起参加,让每一代人全部分开。 孩子们都塞到神庙来,让尔达管着。 然后自己将亲自和纳垢对决! 妈的,烧一遍还不够是吧?还差点把我儿子弄出心理阴影来? 他才多大,怎么就开始研究父辈和子辈相残相杀了。 你这个慈父还有脸叫什么慈父,给我滚出去,以后把花园打扫干净,我要给我儿子弄一个大大的墓地! 然后看着黑王跪那哭! 安达内心澎湃,甚至有种想要跳起来,拍打肚皮,两只腿交替抬起跳舞的冲动。 到了天际发白,旭日初升的时候,安格隆也被马鲁姆提溜在盒子里带了回来。 他们收集了不少东西,准备今天早上每一种各自做一个饼,不告诉安达里面是什么东西。 等他吃掉之后,做出评价,看哪个能吃。 亚伦接过安格隆,把他端去厨房。 安格隆抬头嘿嘿笑着:“哥哥,我现在像不像被端去厨房的猪头。” 亚伦果真幻想怀里抱着一头猪的情景,差点将安格隆放在案板上。 这奇怪的联想能力,后面得找母亲好好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都是猎奇向的。 他给安格隆绑好小围裙,开始配合做饼,还不忘记回头喊道: “父亲,记得给马鲁姆讲讲我昨晚发现的事情。还有,赫利俄斯伯伯找不到了!他本来应该跟着马鲁姆安格隆他们出门,但是昨天晚上开始就没见人影!” 安达嘴里嘀咕: “这我去哪里找?多半是趁着你母亲回去神庙,趁机溜了吧。你知道的,你伯伯害怕你妈,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我不一样,我是孤傲的野狼!嗷呜呜! 安达在心里默默补充。 他倒是有心思给马鲁姆大概描述了,目前萦绕在马其顿的诅咒的真相。 反正都是演化到极致,也就是上一辈杀下一辈嘛,他见得多了。 马鲁姆倒是思维比较直接,径直问道: “老爷,这个诅咒实现的最大后果,可能是尔达女士杀死亚伦?” 安达听闻此言,笑得捂着肚子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哈哈哈哈——马鲁姆,你们极限战士讲话就是容易让人憋不住。不知道的,还都以为你们在阴阳怪气呢。” “我给你说,今天就算是纳垢亲临,我也能让祂知道什么叫做痔疮破了。” 安达得意地挺动自己的躯干,最近他可是饱受磨炼,意志坚定。 马鲁姆捂着眼,忍住将链锯剑塞到老爷嘴里的冲动。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亚伦无碍了,那,安格隆?” 他声音小了些:“如果她不小心看错了怎么办,将安格隆体内的存在视为黑暗,侵占自己儿子的个体,进而痛下杀手。” 之前阿波罗就对此表现过了巨大的排斥,只是这个消息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尔达所知。 安达也不再耍宝,躺回躺椅,伸手撑着下巴开始揣摩,低声沉吟: “唔,这倒是个问题,还真有这可能。那我们要如何在尔达心情平静的前提下,让她知晓安格隆体内除了我们的遗传基因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呢?” “比如,她最厌恶的亚空间本质。她会觉得是不是有个恶魔的待在她儿子身体里,然后把安格隆撕了。等知道是我把这个‘恶魔’塞进去的时候,再把我也撕了。虽然那婆娘其实打不过我,但我也不希望见到家庭危机才是。” 老东西罕见地进行了深入思考,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最后的结果是,摆烂。等吧,能瞒多久是多久,说不定以后能瞒到问题都被解决了,再告诉尔达,你儿子都是一团不可名状、难以理解的混沌本质。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的安达就没有了担心的神色,继续躺在椅子上当他的闲散老爷。 见证了这一切思想转变的马鲁姆头都要大了。 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模式,放在马库拉格是要被唾弃、甚至是判定为罪过的! 马鲁姆不由得开始和亚伦一样悲观,人类没救了。 安达翘着二郎腿,两只手枕在头后,晃荡着躺椅道: “难不成你们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没用的,知道吧。这种情况下,反而什么都不做,才是最保险的。” “这都是老一辈人的智慧。” 马鲁姆再也忍不住了,显露为极限战士的原型,将链锯剑放置在腰间挂扣,然后压下剑柄,后方的剑刃抬升。 吓得安达仓皇从躺椅上蜷缩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可恶的极限战士,你们果然图谋不轨!” 马鲁姆恭敬道: “不,老爷,我只是转个身。” 啪! 蓝色的重甲巨人转过身去,身后抬起的剑刃拍在安达身上,拱了他一个趔趄,差点以狗啃地的姿势摔下去。 “大逆不道,你这是造反!”安达跳脚起来,大声斥责:“我一定要让基里曼好看!” “看看他是怎么养出来个这样的儿子的!” 三万余年后,泰拉皇宫。 一份来自极限战士基因原体的密令正在传往马库拉格。 里面有三份内容,一份对尤顿女士的家书,基里曼在信中吐槽自己的父亲。 第二份则是对部下追责,为什么康拉德·科兹拜访母亲的记录,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按照八哥那喜欢把自己装扮成自残少年的风格,万一吓到我妈怎么办。 第三份才是老父亲的任务,关照一下极限战士大远征的进度。你们爹要在泰拉多待一年,儿子们不要有什么想法,继续干活就行。 基里曼觉得不太保险,暗自暗示了一下,自己可能会成为第二帝皇的事情。这就够了,极限战士们会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确保为他们的原体打下足够多的土地。 还附带战后管理服务。 不久之后,基里曼在扛着老父亲拧扳手的时候,得到了回信。 科兹是通过正常的访问渠道进入马库拉格的,并没有半夜爬他们家烟囱或者下水道。 至于为什么基里曼没有收到记录,因为他走的凡人执政官的程序。 极限战士们相信凡人可以自己治理好所在区域,基里曼甚至会服从马库拉格执政官的一些指令。 帝皇骑在基里曼肩膀上,乐得哈哈大笑,满手油污、敲了敲儿子的脑壳: “我就说人总得遇见自己埋下来的雷,你的兄弟们可没有那么多信任凡人的。” 基里曼很想原地倒下去,和父亲一起同归于尽,沉入这伟大器械背后的亚空间。 但是这器械其实一点也不伟大,老父亲在这里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像是在修一辆老式拖拉机,而不是某个关系着人类文明未来的宏伟机器。 他把那些工具伸下来,示意基里曼接着。 那些工程精度完全不达标的工具,在基里曼看来,就是他们自己。 老父亲用这些工具对人类文明敲敲打打,也不知道最后会造就一个怎样的成果出来。 “父亲,等战争结束,我会邀请你去我的故乡。” 基里曼莫名感慨起来,“这听起来肯定大逆不道,我要试图教会你,如何成为一个健全的人。就像是我的父母教我的一样。” 帝皇只是一只手抓着基里曼的头扶稳身体: “听起来我不像是你的父亲一样,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难道没有教会你什么吗?” 第287章 国王之死(3K) 应该吃早饭的时候,安达正蹲在院落墙角,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他要时刻牢记未来要给基里曼穿小鞋,把这个不肖子吊起来抽。 马鲁姆作为阿斯塔特,自己的天使啊! 都敢这么违逆自己,子不教,父之过,一定是基里曼的问题! 要不要绑架——啊呸,把尤顿女士在未来请到泰拉来! 亚伦分配好碗碟食物,好奇问道: “父亲他怎么了?” 马鲁姆和平常一样平静,淡然道: “或许是生活遭受了打击,老爷需要一个人静静。” 他已经通晓,屈服不会带来和平,唯有抗争才能争取利益。 极限战士,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夺取帝国—— 唔、好像思考过多,他们野心没那么大,只是需要得到陛下公正的对待。 安格隆倒是乖巧,端着碗碟过去,摆在老父亲面前。 像是家里小儿子端着食物放在养的大狗边上一样: “爸爸,这是我最新捏的一些饼,你尝尝有没有味道?” 安达也不介意用餐环境,蹲在地上伸手拽起来就就吃: “唔唔、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干。” 干?干就对了,要不然怎么噎死人。 安格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了,没人去找赫利俄斯吗?我担心他一个人流落在外,会被尔达一时想不开弄死。” 安达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哥哥们,主要是赫利俄斯一旦没了,尔达没有个撒气的手段。 就会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你看,就连马鲁姆也会忍不住对自己动手,就遑论尔达。 安格隆毛遂自荐,举着双手道: “爸爸,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晚上我们挖野菜,白天我就出门去找市场和售卖食物的铺子,路上总能找到赫利俄斯伯伯在哪的。” 安达满意点头,总算又有了一个能抗事的儿子,他很欣慰,揉着安格隆的头发: “哎呀,你哥哥长大了,有主见,不管我了。以后这个家就全靠你了啊安格隆!” 忽悠完小儿子,把饭吃完。 安达才赌气一样坐到了座椅上,往后一靠: “行了,我也不是不干活,今天我就过去会会你那个临时师兄的母亲。我倒要看看,脸上只长了一张嘴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言罢,得意地一甩头发,飘扬起来: “我猜测,我之前无法应付那些【愤怒母亲】诅咒的人,是因为头发不够长。在你母亲的努力之下,我勉强有了些长发。” “届时看我出马,非得让那个死绿胖子纳头来拜!” 亚伦只是把堆积起来的餐盘推到老东西面前: “要拯救世界,先从小事做起吧,请去把碗洗了。我先去一趟太阳神庙,他们商队今天出发,要从神庙求取神谕。” “我也去看看,母亲那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能让母亲亲自回去处理的神庙事宜,多半有点艰难险阻在里面。 最好两件麻烦事不要联系在一起,要不然他们就要看见真正的【愤怒的母亲】有多恐怖。 至于老父亲和马鲁姆担心的,母亲看见安格隆的本质之后会有的反应。 亚伦完全没啥紧张感,他自己是真不知道为什么阿波罗伯伯当初会如此恐惧。 他都带着安格隆去过一趟未来蹭饭了,也没感觉怀里的好弟弟变成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有他在,完全不用担心的。 把家务事安排好,指定让老东西来干活之后,亚伦才推着安格隆出门。 让儿童车,拥有了真正的儿童。 说起来他熬了一晚上,今天白天居然没有困意。先推着安格隆到了当地市场,安格隆非要指派马鲁姆叔叔上去和那些商贩“战斗”。 看得出来极限战士的口才不会让人们失望,而且能以理服人,得到安格隆所需要的材料。 到了分岔路口,亚伦和两人告别,嘱咐他们今天一定要记得帮忙找一下赫利俄斯伯伯。 可以去看看屠宰生肉的店铺里有没有正在啃食生肉骨头的可怕老不死。 亚伦则打听到了神庙的方向之后顺着人群一路前进,每天拜神的人还是很多的。 母亲同时设置了两种求取神谕的途径,一种是看心诚不诚,也就是德拉克马的重量。 另一种,就是大家排队去丢石头,对面是刻有不同标志的转盘,上面好的预兆和坏的预兆各有一半。 按照太阳照射日冕时针的影子,来更改丢出石头的角度。 然后在转盘背后安置了重量砝码,只要有人丢过去,大部分都会命中好的预兆。 这也算是一种有形的大手调控,确保大部分人能够得到一个不错的启示。 毕竟人们在生活中遇见的问题,也不全是生死大关,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旦有了一个好的神谕之后,就能够顺利解决。 要是有人运气实在不好,每次都是坏预兆,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但即便是如此,因为这种操作,也使得太阳神神谕变得有口皆碑,有许多外地人慕名而来。 连带着阿波罗也拥有了一些预言的权柄,亦或许从五百多年前,特洛伊战争结束后那位预言家祭司开始,就已经如此。 反正人们认为这里庙大灵验,这就够了。 至于至于真正的太阳神赫利俄斯,让我们祝福他不要被世人遗忘。 尔达不是个愿意倾心倾力帮人解决一切麻烦的祭司,除非你遇到的灾难实在太奇葩,以至于把尔达逗笑了。 平常时候,她都是个观众心态,看个乐子就好了。 但昨晚半夜她不得不放下心爱的爱人,从床榻起身,回归工作。 因为有一件麻烦事摆在了面前。 马其顿国王,阿敏塔斯二世,那位想要靠着战争和雷霆手段铸就马其顿荣光的二货国王。 淹死了。 而事件的起因就是,尔达允诺这位国王如果能够把头沉入水中一定时间,就允许国王求取神谕。 这件事全马其顿的人都知道,尔达出发前往雅典之前,广而告之。 在她看来,一国之王就算是想要尝试,也会有大臣阻止。 实在不行,旁边的侍卫看见自己国王头闷水里都不带动的,就不知道拉出来看看? 神庙之内,除了维持正常运行的人员还在前面工作,大部分核心人士都已经聚集在了尔达身侧。 他们并不在意女主人焕然变成黑色皮肤这件事,只当是宙斯和赫拉两人之间的小暧昧。 评价一个女人的容貌是最危险的事情,更不用说对于一位女神。 上一次找人评判这个,导致了特洛伊的毁灭。 尔达一手捂着眉头,一脸烦躁,一手翻阅着呈送上来的记录。 阿敏塔斯二世昨夜喝了酒,站在花园假山之上,高呼他是“世界之王”,生来就要征服他所看见、抵达的所有领土。 然后便求见他的母亲,希望能拿自己的舅舅家开刀,将隔壁城邦塔里乌斯打下来。 反正母亲总是在抱怨她的家庭对她不好,父母苛责、兄弟嘲讽,还把她嫁给自己并不喜欢的国王。 也生下一个她并不爱的儿子。 但阿敏塔斯二世觉得,是因为父亲将母亲的情人年轻的时候就挂在了长枪上,所以母亲现在只剩下对那位情人最为完美时候的记忆。 要是那位情人活到现在,说不定又是怎么个邋遢样子。 但这些不重要,不如先从母亲平日里口中最为厌恶的娘家开始动手,将其攻占,变为母亲可以做主的领地。 她会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的好的。 于是国王醉醺醺地开口,毫无礼仪,大吵大闹,闯入宫殿。 他向自己的母亲许诺,他会把小时候欺负过母亲的舅舅们扒光了丢海里,让苛责训斥母亲的姥爷一大把年纪,亲自托着犁耕地。 母亲只是淡然说道,他这幅姿态和当初那个夸夸其谈的国王父亲一样,马其顿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国王。 还是一连两位。 既然要决定动刀兵,不如去完成求取太阳神神谕的条件。 国王果真听信,也不让人准备水盆,而是自己跳了湖。 下一次露面出来的时候,是浮起来的。 这是故事的主要流出版本,听起来和神庙关系似乎不大。 毕竟是酒醉之后的煽动。 神谕历来就是喜欢在这些国王、英雄人物身上开个玩笑。 可是,国王死后想要借机找事的老婆娘不是这么想的。 那位一向扮演得尽职尽责的老母亲,当天就扶持了自己死去儿子的堂弟腓力一世登基。 然后对神庙发难,声称神自然是无错的。 但是解读神的祭司,故意引导他们的国王步入死亡的命运。 毕竟一位强硬派国王很受国民欢迎,人们暂时只会看见国王的豪言壮语,看不见要支撑如此规模庞大的战争需要调动耗费的社会潜力。 国王死后,国家气氛难免受到打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苦难,都会被归咎于导致国王身死的原因。 那个求取神谕的条件。 于是,那位不见得有多爱自己儿子的母亲,要对神庙犯难。 可,她要干什么呢?将让整个国家步入深渊,掀起混乱,来告慰自己曾经被处死的情人? 这还真是,有点邪门,很像是脑袋坏了之后能做出来的事情。 “母亲”,唉,又是这个身份。 那个诅咒,到底要让多少母亲受难。 第288章 这个神不灵,你们信这个吧(3K) 所以,尔达现在非得搞出来一个不会导致马其顿乃至希腊文化圈子灭亡的售后服务才行。 要不然,她就真成了导致文明毁灭的罪人。 鬼知道那个国王喝醉了酒胡扯几句,就真的跳湖了! 他的确是实现了求取神谕之前的自我献祭,但没说让你真不要命了。 尔达暗自心想,以后要不然发个神谕,禁止饮酒? 或者来个最终解释权归本庙所有,任何位于不理智的状态下进行的行为,和他们无关。 总之,尔达现在觉得烦死了,很想亲自动手杀人。 反正大不了最坏的结果是文明毁灭,怎么都要把锅分自己一口。 那还不如她亲自动手算了。 而今天还有另一位母亲也觉得同样觉得烦躁。 因为国王之死,整个城市进入了封锁状态,勒沙雷没有办法跟随商队出行。 这位国王之母倒是果断,全城封锁玩得挺顺畅,很多政令都能立刻发挥作用,避免基本的执政秩序不会受到国王之死的影响。 可能国王他妈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练习怎么独掌大权。 勒沙雷,亚伦的临时师兄,正靠在驴车边上休息。 他心里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如何,国王总算在他的生命之中,有了一些存在感,阻止了自己的命运继续前进,虽然代价是驾崩。 但自己的确应该为此表现出一丝悲伤,毕竟那些卫兵正在巡视城防。 要是看见谁嬉皮笑脸,保不准自己就要被送去陪同国王。 “勒沙雷,看起来半个月内你们无法离开,不如先跟我前往神庙,或者回到老师那里,如何?” 亚伦在路上见到了勒沙雷所在的商队,心想着要不顺手捞一把。 免得这位师兄命丧他人口腹。 他热情打着招呼,像是相识已久。 反正根据他的判断,这位师兄是个老实孩子,说不定很多师兄弟都没认清楚。 勒沙雷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循声望去。 就看见一个自己有点印象,大概是见过一面的光头青年,挥手而来。 “是我,亚伦,你的师弟,我们昨晚学习雕刻的时候,我就在你边上。” 亚伦很是自来熟,揽住了勒沙雷的肩膀: “你昨天都说了,要被母亲逼迫加入商队。但现在无法离境,那总有些时间,不如去神庙碰碰运气。说不定有转机。” 勒沙雷心下大定,这的确是自己的同门,自己的消息知晓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的师兄弟们这么关心自己,真是让人感动。 勒沙雷眼角有些泪水,急忙擦拭干净,握住亚伦的手: “老师怎么样了?” 亚伦耸耸肩:“不知道,除了眼睛有点花,身体还算健康。老实说,国王之死可能影响不了他。毕竟他已非国王所优待的大师,说不定能因此焕发事业第二春,受到新国王的青睐。” 勒沙雷终于有了个能诉说的同龄人,不由得感慨: “唉,老师能完成他的作品就心满意足了。你刚才说我们现在去神庙碰运气——很抱歉,我母亲很厌烦神庙。” “她觉得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不能解决人的问题,那些神,可能都小心眼,我们家祖上得罪过祂们。” 勒沙雷尽量用合适的语言描述自己的处境,他们如果真是伊阿宋后裔,美狄亚所诅咒。 那么跑人家美狄亚祖父的神庙里面,可不是自寻死路吗? 亚伦很难为勒沙雷解释,你们所担心的原始太阳神其实只是个吃生肉的老不羞。 而且所谓美狄亚的诅咒是骗你的。 你妈不是想让你杀你舅舅,而是他们合起伙来要想办法吃了你啊! 亚伦仔细思索了美狄亚的后来故事,这位复仇结束之后就专心权力发展,不管是回国帮老父亲重新登基,还是到了新地方成为一族先祖。 如果真有诅咒,怎么看都更像是寄托现在正在实际掌控这个国家的国王之母身上。 而不是你们一个小商业家庭的恩恩怨怨。 亚伦坚定直视着勒沙雷的眼睛,鼓励道: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不定神早就忘了。反正只靠你自己,现在没法改变命运吧?多听听别人的建议,然后踏出从来不敢想的那一步。” “机会或许就会这么出现。” 亚伦的眼神拥有鼓舞人心的力量,还有一种天然地,令人忍不住相信的力量。 现实情况已经这么糟了,做出些改变又何尝不可呢? 勒沙雷重重点头道: “好,可我们要找什么机会过去?” “我也听说了国王之死内幕传闻,都说是神庙的女祭司曲解了神谕,导致了国王溺死。” “现在允许通往神庙的道路通行,多半是准备在民众面前公开神庙的罪过,好让人们不要那么虔诚于神的信仰,而忽略了对王权的敬畏。” 亚伦难掩笑意,拍着勒沙雷的背: “你可真是了解妥当,这些道理都能推理出来,可见你的智慧并不亚于那些哲人和政治家。如果能从你的家族之中独立出来,我想你一个人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一提到干出一番事业,勒沙雷整个人就萎靡不振。 即便他已经被亚伦拉着要顺着人群,继续朝着神庙走去,也是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 “我、我不行的,我说的都是纸上谈兵,理论推测。而现实变化,总是会超过人们所想。虽然说出来很可耻,但是不用动脑子,只是跟着别人设定好的框架生活,想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亚伦对这些言论很是不满,不由得问道: “如果这个设定框架的人,是个傻子或者疯子呢?他们甚至没有你聪慧,但却能要求你们按照他们的设定生活。至少,你也得去研究一下,这个框架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在普世意义上正确,那也无话可说。可要是有着根本的错误,只是向来如此,一直没有人反抗。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亚伦在念叨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要弟弟们未来赶紧成长起来,把老父亲推翻。 哦,可能还要严刑拷打逼问出来重要的情报,这老东西除非是不想活了。 否则一定是基于某个理由才这么干的。 要是非得是因为懒,不愿意和弟弟们交流,那么亚伦觉得他得亲自穿越到那个时间,一把火把那皇宫烧了才行。 两个儿子都在这思考人生意义,顺着人群前进,总算是到了神庙前方。 马其顿的太阳神庙是罕见地建立在城市建筑群内部的,而不是建在什么荒郊野岭。 这也是尔达的意思,毕竟你要安置在人们出门没走多远就能到的地方,比较合适。 要是放在偏远之地,加上人类是个懒惰的生物,过来拜访的人流量会极大减少。 反正这座神庙营收的确挺让尔达满意,让她有足够的闲心思来每年更换自己仆人们的制服。 偶尔还会亲自绣一朵娇艳的太阳花,大言不惭地表示,这就是太阳神的审美。 什么,你不服? 要不要我把太阳神亲自抓过来当面对质,你看祂怎么说。 今天的神庙外围还在运行,也就是丢石头那一部分。 人类一旦组成群体之后,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 国王之母希望通过这次事件,折损神庙的权威,以扩张世俗王权。 而又有相当一部分国民认为,这反而是神祇的预言再一次应验的体现。神设置了闷入水中这个前置条件,就是警告国王不要靠近水。 所以这些人们反而要抓紧时间,在神祇作出决断之前,寻求正向的神谕。 也不排除有人就是来看乐子的,看看国王之母和女祭司,王权和神权的代表,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保不齐,这就是很多传说中神庙祭司总喜欢跳脸国王,说你的国家马上就要完啦的原因。 亚伦带着勒沙雷挤到丢石头的地方,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母亲为他讲过这些设置的缘由,只要不是倒霉透顶,大部分人都会在转盘上得到一个不错的预示。 周围的人群并无多少紧张感,时不时有几个人顶着阳光,热情地投掷石头,击打在正向意味的标志之上,随后发出热切的欢呼。 陪同而来的人们,也为之喝彩。 看了一圈下来,压根就没有倒霉蛋投掷在负面象征上。 这些情绪感染着勒沙雷,他终于下定决心,询问神明自己的前路为何。 他握紧石头,深吸口气,在亚伦鼓励的眼神之中,投掷而出。 随后精准地命中了代表冥王死亡途径的标志,一块墓碑。 死亡的命运已经在前方等待,从那墓碑背后,传递出来饥饿的笑声。 早有等待食粮之人,敞开嘴和肚皮,开怀大笑。 勒沙雷见状,脸色哀怨,悲呼一声,就蹲在地上无力起身。 而周围已经准备好再次为了美好象征喝彩的人们,也是一愣。 万里挑一的倒霉蛋,被他们遇见了? 倒霉、晦气!聚集在周边的人群急忙散开,给这位扫把星腾出空间,不愿意过多沾染。 亚伦更是顿觉一股奇怪的气息扑面,他闻过这些气息。 就在底比斯城外,那些复苏的罗马士兵身上。 “纳垢——” 亚伦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父亲指明的古老之四其一。 但当务之急是安慰勒沙雷,免得这师兄做出什么傻事。 亚伦急忙道:“这个神不灵,我们换个神试试。” 第289章 安达的家风: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3K) 见到石头撞击在冥王标记上的那一刻,亚伦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位师兄的运气。 这么好个人,知书达理,除了性格有些软弱之外,运气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还是说就如同父亲所言“柿子都要挑软的捏”,命运见你能够随意玩弄,可不得先来捏你。 所以做人要顶天立地!让自己变得锋锐! 这样命运捏你的时候,祂也要付出些代价。 当然也可以躺平彻底不管,命运捏腻了,也就放过了你。 亚伦就知道老父亲的这些道理不能适用于普通人,他只能坚定重复: “这个神不灵,我们找个别的。” 勒沙雷悲戚念道: “这世上还有什么神谕,能比太阳神的都要精准。赫利俄斯也好,阿波罗也好,祂们都是小心眼啊~” 很难想象,为什么希腊人要将代表太阳和光明的两个神,都摆弄为如此形象,各自阴险狡诈的时候,活脱脱像是个喜欢做局折磨他人的大老爷。 你们是不是对太阳和光明有什么误解? 还是那一大堆古老哲学解构主义,非得证明神和人一样恶劣,这样自己犯错的时候,就能说这是神也干过的,是神诅咒的。 亚伦深吸一口气,把勒沙雷拽起来,当即道: “我本是宙斯之子赫尔墨斯,实话给你说了,这是他老人家要锻炼你,你非要受一些苦,才能解脱。” 亚伦觉得自己以后这样忽悠人的机会还有很多,甚至可能张嘴就是,我是你们所尊神祇的儿子,下来是要传播那神的旨意。 反正老东西马甲很多,自己借个名而已。 如果不这样做,很难通过讲道理的方式让勒沙雷明白美好生活需要自己创造。 所以,先用自己神子的身份将其稳住,然后再开始讲述各种人生道理。 否则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那就是白费功夫。 而勒沙雷居然还有些理智,胡乱摆手: “我清楚你的好意,亚伦,但你是神的儿子这一点,怎么看都像是在说谎。这些话可不能随便在神庙说,会被判处不敬神的罪名。” 亚伦呵呵冷笑:“那些国王领主,还经常自称自己是宙斯后裔呢。” 他的笑容越发诡异,带着可怕的力量,伸手拍在勒沙雷的肩膀上; “再投掷一次。” 勒沙雷被亚伦的笑容吓得节节后退,却始终逃离不了亚伦的大手,支支吾吾道: “这里每次求取神谕,只能投掷一次,这是神庙的规矩。” 亚伦摇头道:“今天对你没有这个规矩,你不信我找人来问问。” 他对着神庙维持秩序的人手挥手,他见过其中一些人,这些人曾经随行母亲前往德都。 还有一个为自己端过果盘。 “让这位迷途的羔羊重新投掷。”亚伦认真说道,他本来就知道这个仪式是母亲为了快速流水线一般施加神谕而设计的。 那有什么神圣可言,给些心理安慰就是它最大的作用。 我要庇护的人第一次投掷连心理安慰都不给,那还要你何用,我非得让他今天投出来好结果才行。 真正了解女主人乃赫拉身份的神庙仆人们,对于亚伦的要求自然不敢违逆。 这孩子是不是赫尔墨斯还不知道,虽然赫尔墨斯也并非赫拉之子 不过神王一家那么乱,鬼知道祂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这些凡人安心做事就好。 一位主祭大手一挥,端过来满满一箩筐石头: “您请便。” 勒沙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要是世俗王权能够这样随意指派神庙运行,那他们还费尽心思搞什么国王之死。 “我、我真的可以重新投掷吗?” 主祭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微笑着的亚伦,点头道: “这是光明和死亡黑暗的斗争,神明已经揭示,今天死亡必须被驱逐。” 他们这些神棍什么话没编出来过,释经的解释权如果都不在自己手里,那还何谈当祭司? 亚伦大手一拍,击打在勒沙雷的背上: “开始吧,我们会把死亡的诅咒从你身上驱逐!” 他慢慢退开,来到主祭身边,小声道: “如果他投掷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记得找人做手脚,从后面操控转盘。” 主祭只是忙点头,越发觉得这位小主人的行为模式,简直和女主人一般无二。 这下放心了。主祭接着邀请道: “我可以带您前往神庙深处,女主人正在召开会议,商谈国王之死带来的影响。” 亚伦摇头:“我相信母亲能漂亮地解决问题。我在这里关注我的朋友就好。” 母亲又不是父亲那样不着调,她一定能顺利解决这些针对,顺藤摸瓜,将【愤怒母亲】的诅咒拔除。 最好是让那恶魔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愤怒母亲”。 亚伦如此思索,但尔达却并非如此。 她端坐在主位,身后是高大的太阳神雕塑,只不过被遮住脸。 边上几缕烧火盆内传出的轻烟,本应该让人平息静神,如今却显得有些令人烦躁。 她的门客幕僚们提出的解决方案都比较奇怪,最好是今晚就去暗杀那位国王之母。 弄点咣当咣当的特效,就说是这个国家的王室不敬神。 反正雷劈下去人都变成了焦炭,也就没有办法反驳。 尔达心想这真的好么,正要手搓雷电,就听见了家里男人的传音。 那是混沌恶魔所属,不要发脾气随便丢雷电。 免得全城百姓跟着一起死亡。 目前还不知道那恶魔将自己的力量散播到了多少人身上。 也就是安达还算是比较上心,这个电话打得及时。 要是迟了一点,这会儿说不定因为尔达灵能闪电的连贯作用,全马其顿的母亲们已经跟着恶魔一起去见哈迪斯。 世人就会流传,赫拉大抵是疯了,怀疑马其顿的所有母亲都有可能是宙斯的情人,因此才痛下杀手。 想想就觉得刺激。 安达安慰着自己的爱人,让她稍安勿躁。他们已经找到了几个诅咒意象最为庞大的个体,今晚就去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尔达现在最烦躁的,并不是要如何处理恶魔诅咒,而是待会那个自己不能杀的国王之母找上门来问罪的时候,要如何应对。 她除了会撕掉对方的嘴巴之外,其实没有多少和同为女性的个体吵架的经历。 这一点甚至体现在,很多撒泼骂人的脏话尔达都念不出来。 她这一辈子只会杀人呜呜呜—— 尔达不由得开始思考另一个严肃的可能性,那就是,不干了。 在问题解决之前,她高挂免战牌,谁来找都不理,问就是太阳神回归,正在解读神谕。 只要我和你不接触,就不会对我带来任何心理负担! 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就和家里那废物一样了? 尔达心里难以下定决心,又把灵能通讯拨了回去,将自己的担忧告知安达。 于是,亚伦租住的房屋附近如果有邻居在家的话,或许就能听见一个老男人猖狂的大笑声。 没想到尔达也有要寻找自己建议的一天,看来翻身做主人的时候到了! 安达开始事无巨细地展示自己过去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很有用的法门,只是有意无意略过了有关养儿子这一段,避免刺激到尔达。 在安达一通忽悠之下,尔达终于下定决心。 我直接不管! 她沉声开口: “今天中午开始,关闭神庙,不再接待任何访客。” “希望那个疯婆娘不要癫狂到直接派兵攻打,如果这种祸事发生,你们四散逃命为主,不要想着上去反抗。” “等到你们听闻事态平息之后,再回来就行。” 她还害怕这些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凡人们热血上头,非得出去和国王之母的军队爆了。 安置好一切之后,尔达遣散了众人,开始冥想刻画安达传递过来的那些信息。 一张嘴和一个肚子。 只不过都是腐烂流脓,膨胀恶心的姿态。 非要说不是生命,倒不如说,这种姿态解放的生命力量,才更为充沛。 但是你要人类接受这样的生命形式,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虽然尔达和安达玩得过于疯狂的时候,也是相互掏肠子、扯心扯肺出来,血淋淋撒了一地。 尔达不由得开始思考,如果是自己未来那些聪慧的儿子们,遇见这些问题,会如何思考呢? 她伸手呼唤一块木材飘落,将其雕刻为可汗的形象。 察合台,你会如何征服这片土地? 尔达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其实现在就有一个未来的儿子在自己身边。 安格隆。 大概是没人想着想要一个小屁孩去承担责任,加上安格隆表现出来的预兆,都代表着这家伙未来是个厨子,也就不用施以重任。 临近中午的时候,新国王的卫队如期而至,他们允许上午还有人来神庙,就是为了这一刻,让诸多国民亲眼见证神庙的权威被打压。 也进一步扩张新国王的权威性,让人们意识到自己的老大换人了。 一顶华丽的轿子出现在卫队之中,显得很是突兀。 国王之母与新国王,就坐在其中。 轿子背后,是国王的车架拉着的棺椁,但是没有盖子。 溺死国王的尸体就这么摆在其中。 第290章 复仇之雨父/母(3K) “众神在上,何至于愚弄人间,将我们伟大的国王引入死亡路途。” “定是祭司曲解神谕,公报私仇!竟使得吾儿身死,国君驾崩!” 国王之母朗声呵斥,周围的卫兵早已布置,控制秩序,使得在场只有这一种声音。 全马其顿人其实都知道国王追求过神庙祭司,那的确是一位美人。 只是一向没有得逞,后来也就作罢。 但真没多少人觉得,这居然也能被当做理由? 古来追求神庙祭司乃至于出手强占的国王的下场,可都不怎么好。 更不用说这位国王只是追求了一阵吃了瘪,就专心图谋功业去了。 尽管这些理由拼凑出来的逻辑极为神奇,却也依然不能避免留在此处的人们吃瓜的心态。 这马其顿要强大,束缚在其上的神权,也是必须要破除的。 说不定就是前国王以身殉道呢。 人们窃窃私语,传递着各自的推测,只要不被卫兵们抓到在高声说话就行。 勒沙雷也停下了继续投掷石头的行为,他到现在已经投掷了七次,每一次都正中死亡墓碑的标志。 看来下一次非得有个人站转盘后面暗箱操作,才有机会让勒沙雷逃离死亡的命运。 然而就是这时候,天公不作美,马其顿来找事的人到了。 勒沙雷经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内心实在撑不起来什么热情。 “亚伦,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被冥王选中,必死无疑。” 勒沙雷忍住哭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 母亲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人。 亚伦耐心安慰,摇头道: “那不可能,你看,神庙的人正在想办法救你。” 勒沙雷更为悲伤: “那更像是在折磨我,让我一次又一次见证自己死亡的命运。看来我真是伊阿宋的后裔,太阳神赫利俄斯不会放过我们的。” 亚伦也有些发愁,难不成现在真要找到赫利俄斯伯伯出来人前显圣? 不过,亚伦转换心态,已经在期待着母亲是怎么一个人怒喷马其顿王室,让这些插标卖首的宵小之辈退下! 他已经开始紧张地搓手,呼唤勒沙雷和他一起,暂时先不要想什么冥王墓碑的预兆。 说不定今天神都忙着工作,设置的求取神谕转盘出了问题。 勒沙雷也算是个善于接受现状的老实孩子,人必死无疑,无外乎什么时候死而已。 但今天的热闹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万一哭哭啼啼,给错过了,那真就是死也不甘心。 场中寂静,只剩下国王之母喝令卫队进入神庙的声音。 众人目光聚集向神殿内门,各自期待着什么。 快快快,他们要看女人打架骂街! 最好是剧烈的殴打! 尤其是神明的祭司和国王的母亲两人互扇耳光,扯着头发啊! 若是能看到这情景,哪怕是今天要被下令灭口,死了也值当啊!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之中,神庙的侍从们各自看了一眼,然后—— 跑了。 没错,他们有条不紊地趁着地形熟悉,从小道逃离。 而神庙大门紧闭不开,在国王之母看来,是那位女祭司正抠着鼻子,弹出来鼻屎挑衅自己。 以至于亚伦还自信站在人群中,等待着大局逆转,结果他妈连门都没开。 这、这算是母亲过于高傲,不屑于和凡人女性争斗? 也对,以母亲的脾气,如果她被激怒了,今天马其顿还会下一遍刀子雨。 这一次可就没有警告了。 亚伦的脑回路暂时还能够为母亲的行为做出找补。 如果处理这件事情的人是父亲,那就完全不需要太多思考来判定他是不是真的偷懒。 “尔贼自知罔逆,亵渎太阳神祇之光辉!” 国王之母大声呵斥,仿佛身边的国王侄子只是一个令牌,供她发号施令。 “将伟大的马其顿军团拒之门外,是你们做出的最坏的选择!这难道也是伟大神明的启示吗?” “马其顿的将士们(呱唧:响亮的口水吞咽声、嘴唇拍和声),冲杀!将这位扭曲神谕的妖女捉出来!” 亚伦并不为其中语言的内容感到惊讶,而是他的思维被集中到了那一声“呱唧”之上。 像是某个身形类似大号青蛙的存在发出了混杂有粘稠粘液的鸣叫声,又像是一个泡泡快要被吹破,其壁障正在不断鼓气又收缩时候发出的噗嗤声音。 那绝非人类,恶魔已然降世。 咣当! 一块餐碗摔落在地,是车辇帷幕之中随侍主人的侍女不慎将其衰落,或许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情景导致。 但这一幕除了亚伦之外,无人在意,他的眼眸仿佛能够透过遮挡的帷幕,看见那可怜人跪倒在一个强大的恶意膝下。 而凡俗众人则着眼于马其顿军队引以为傲的行军列队前进,尤其还是世俗军队第一次进攻所在地的神庙。 或许看热闹的人,此时真的在期待所谓神罚吧,竟没有多少人出头阻止。 要是安达在这里,只会觉得这个所谓的方阵都是一堆垃圾,远远比不上欧尔佩松未来训练的罗马军团方阵。 或许最早的大家排好队各自冲锋对敌,甚至是火器时代早期双方一起排队枪毙的行为,就是来自于此。 安达只会觉得,这都是什么破毛病。 就应该找几个猛男,带着最好的装备突入敌军阵地深处,干掉敌方将领才对。 那么这个时候安达在干什么呢? 他在找人。 尔达顺利完成了思想转换,选择了逃避,并且严令安达必须尽快解决诅咒之后,安达就忙着去找赫利俄斯。 让这个太阳神赶紧出面显灵,起码让新国王的军队退兵。 他更担心尔达万一过于烦躁,直接拍手灭了马其顿。那么灭国的恶魔,可就真成他们一家了。 “好哥哥啊好哥哥,你这个时候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安达走街串巷,这个时候就不用特意捂着脸,可见诅咒已经扩散到了极大的范围。 只是还没有爆发出来。 按照那个绿胖子派系的习惯,等人们吃瓜吃完,估计马其顿就要变粪坑。 嗯,自然意义上人类认知的粪便堆积的坑。 安达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脚步加快了些,约莫从社区大妈变成了门口保安巡逻的速度。 他从来不主动探查赫利俄斯躲藏在了什么地方,他相信自己的运气。 未来的记忆里,也没听说马其顿这个还算有名的文化符号被物理玷污过。 反倒是再过一千多年,欧罗巴各国的卫生习惯不怎么好。 安达一路晃悠,到了原来勒沙雷所在的商队停留的驻地。 他其实昨晚连勒沙雷这个儿子临时的师兄的名字都没记住,只知道这里有个商队,他刚好饿了。 顺手找些商队们准备路上吃的食物,塞进肚里去。 给钱?安达的认知里可没有这一遭。 他啃着人家的饼,唔,比安格隆做的好多了,还不忘记搂了一水袋的果酒,靠在人家驴车上晒太阳。 听着边上人们的低语,安达知晓了新国王的军队已经对神庙发起了进攻。 这才急忙擦了擦嘴跳起来,将灵能力量掬做一口大钟模样,朝其中呐喊回声: “赫利俄斯,给老子出来!你个孙子就知道躲是吧,太阳下山还知道第二天出来!” “再不露脸,老子把你头发剃了!带头壳的那种!” 安达主要真是害怕自己办事不利,尔达出来把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一些头发给收回去,不得不出声恐吓。 直到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这、这呢,我的好弟弟,你可别喊了。老哥我被一个诅咒镇压,那东西叫什么罗提格斯,自称雨父,又寄托在女人身上。” “那为啥不叫雨母或者雨姐呢?” “哎呀呀,不提了,你赶紧想办法把这玩意弄走,它为凡人赐福了一件器物,叫金羊毛。” “唉呀呀、我别——好臭啊!” 赫利俄斯的声音忽然开始晦涩难明,传出的声音也像是要经过一层厚厚的毛发才发出。 罗提格斯那个废物居然能从他们家抓走赫利俄斯镇压? 安达皱眉,这个恶魔他有印象。 毕竟那是未来的自己第一次大规格显灵所涉及的瘟疫战争,有名有姓的大魔,都在自己清单上。 可就这么个玩意,什么时候抓走赫利俄斯的? 他自己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有赫利俄斯,你怎么这么菜,我起码觉得作为人类的永生者,你干一个大魔应该是能做到吧。 结果这么丢分,给人类丢脸! 安达气鼓鼓着,追寻着赫利俄斯的回答痕迹,还要回头看看,从商队原本出发的庭院找到了讯息。 他撸起袖子,准备进去一把抓住那现在不知道是雨父还是雨母的恶魔,然后脖子右拧。 敢绑架我哥,弄死再说。 安达似乎忘了,他之前为了报复赫利俄斯,哦,不对,应该说是为了从尔达手中保护赫利俄斯,有过将赫利俄斯送去未来的念头。 享受和波塞冬一样的待遇。 他就这么撒开腿,闯将进去,和自己儿子完美无缺的潜行完全不同,一点也不顾别人用惊骇、随后暴怒的眼神盯着自己。 第291章 安达与纳垢的抗争(3K)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零,无论是否为智慧个体,你所做的一切,终究都是毫无意义,被归零的存在。 起码此时此刻的安达觉得是这样的。 他一路闯进了营地的中心位置,找到了赫利俄斯被压制的所在。 那纠结了无数可怕昏乱光彩,单单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头应该和胃换一个位置的晕眩,充斥在五感各处。 安达觉得如果非要进去这险恶之中,才能拯救赫利俄斯的话,他还是宁愿让世界归零,彻底毁灭。 可非要从零开始,做出来哪怕一点点有意义上的事情,那就都是伟大的进步。 真正的一,就要敢于面对世界上最大的零,虚无。 安达已经开始干呕,整个人正扶在帐篷大门的木头支架,头脑发热,虚汗沁出,点点滴滴冒在脑门上。 纳垢之力—— 那绿胖子舍得把祂的力量交给一个“前不久”才犯了大错的大魔呢? 他终于下定决心,继续朝着赫利俄斯求援的声音方向走去,弄塌了背后的支架,免得那些凡人们追进来。 大帐之中,一位身体靠在椅背上昏睡过去,佩戴着刷白的、仿造大理石雕刻风格的面具的女性,正怀中抱着那秽乱的金羊毛,如泥酣眠。 赫利俄斯就在那个位置。 安达平白唾了几口唾沫,拍在手里糊作一团,像是在做前期润滑。 也或者单纯以为唾沫杀菌,等会手上要沾屎,能防一点是一点。 “赫利俄斯,你在哪?这乱糟糟的羊毛里面,还是真被这女的吃进肚子了?” “我可提前说清楚,我这辈子手只在尔达的腹腔里面掏过。” 安达语气急躁,他甚至不得不封闭肺泡,只让出不让进。 毕竟越是靠近那金羊毛,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是甜腻,怪不得有人能从屎的味道闻出所谓的安全感。 这简直太他妈变态! 安达一步一步,终于来到金羊毛面前,此刻就算是伸手,也已经能感觉到皮肤表面好像伸入了什么糊状物质之中。 更不用说待会还要亲自接触那金羊毛。 赫利俄斯,你欠我好大的人情啊。 安达不忍皱眉,咬紧牙关,他觉得刚才赫利俄斯能够在污染的更深处开口说话,显然比自己更有求生欲。 毕竟他还没见过谁掉里面还能发出声音的。 不过好哥哥,唉,我这弟弟就是用来给人类擦屁股的,永生者也是人。 安达下定决心,终于将手伸入了金羊毛之中。 咕——呜呜呜—— 他感到食道上涌,也亏得安格隆做的那些东西没味道,自己还能收紧食道,才免得当场吐出来。 赫利俄斯! 我要让你和纳垢睡一张床啊! 区区一个大魔,管他雨父雨姐,自己一巴掌就能拍死。 可偏偏今天这玩意,雨父背后站着的是真正的纳垢。 那绿胖子是非得要恶心自己来赚回面子。 你非要说把自己丢粪坑里有什么实质性损伤吗?那的确没有。 可侮辱性实在太大了,尤其是还要自己主动跳进去。 安达在心中怒吼,勉强睁开眼去看自己在金羊毛之中到底捞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却骇然发现,手中传来一阵温热。 还是稀的? 随后便有一阵可怕的鼓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活跃,泼洒出生命的“挣扎”。 如果安达实在钓鱼的时候,手中亲自感受到了鱼类腰身的扭动生机,他会乐得连嘴都合不拢。 而此时,他更觉得手中的情景像是亲自在给被抱脸虫亲过的感染者做开胸手术。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给异形宝宝的剖腹产。 而且手术室环境绝对满足不了所谓的医疗标准反倒很符合纳垢的喜好。 那活动的东西在安达手中到处蹦跶,显然并非赫利俄斯的手。 紧接着,那玩意一阵嘶吼,发出了荡气回肠(特指消化管道)的打嗝声,一口咬住了安达的手腕。 “赫利俄斯,赫利俄斯,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安达忍不住大吼出声,这一口气,外面正像是个粘稠的浓汤,正顺着自己张嘴,猛猛往肚子里灌。 没错,这就是纳垢的复仇。 没想到第一个塞进自己嘴里的,居然是纳垢之力,而不是色孽。 安达也顾不得那么多,胳膊扯动,连带着环抱着金羊毛的女人身体一起抱了起来。 真奇怪,这里面的怪物居然捞不出来。 安达恨不得现在就活撕了金羊毛,也担心弄死亚伦师哥的母亲到时候怎么解释。 犹豫之间,他连自己的手都拔不出来了。 不过好消息是,赫利俄斯总算有了回应,另一只手,湿哒哒的黏软手腕,从金羊毛之中扼住了安达的手臂,用虚弱的灵能传递,反正这个环境里没人愿意张嘴说话,因为慈父已经把勺子端你嘴边。 “尼欧斯,快救救我!” “我之前苦思冥想,心想要是自己能承担责任,抵抗马其顿的污染,说不定就能扭转我在尔达眼中的印象!” “因此决心夜里自己出门,找到恶魔之所在。却不曾想,这怪物自称雨父,有一手我不能抵挡的法门,将我纳入这金羊毛之中。这里面居然有一手空间诡异,所在空间远远大过外围世界,我遍寻不得出路。” “那雨父无法腐化我,只是按部就班完成它自己的计划,浑把我丢在边上。” 安达知晓赫利俄斯所传,却来不及第一时间回答。 因为随着金羊毛的活跃,怀抱着金羊毛的女性也正在苏醒,脸上的面具掉落。 只显露出来披头散发下,一张恶心大嘴含糊不清,口中肥大的舌头垂落出来。 正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空气之中的浓汤甜腻,还要掬了一口,舌头弯做一个勺子,朝着不愿意接受这浓汤的安达口中伸去。 吓得安达后仰着身子尽力阻挡。 平日里不是没有对他投怀送抱的人,就算是男人也有。 可面前这个,实在不是人啊,儿啊,这玩意没救了。 我把它撕了算了。 你就权当你那个临时师兄没有这个妈,反正这个妈被混沌腐化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人。 安达半个身子已经朝后做了个铁马桥,之前只有尔达享受过。 反向的是安格隆把安达当马骑的时候。 那舌头在上流淌下来诸多口水,愁得安达一气不起,心中怒火洋溢。 终于忍受不住,伸手撕拉。 手中金羊毛连带着这怪物的身体就要被撕开,就听得其中赫利俄斯大喊: “且慢!这个恶魔宿主乃是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连接点,你要是撕了它,我就找不到回来的路!” 安达已经双目化作嗜血模样: “不要紧,我不能受此等侮辱!你且抓紧我的手,到时候撕开了,我就切下你的这只手来,你自我了断,之后靠着这只手复活便是!” “帝不可辱!” 赫利俄斯吃力挣扎:“可我做不到自我了断,万一我的本体在大部分躯体之中复活怎么办!” 安达狞笑道:“那就我来痛下杀手,反正前几天我们才刚刚从尔达手中遭遇这样的命运!” 啪叽—— 一口浓痰趁着安达说话,甩入其口中。 “啊!杀杀杀!” 状若疯狂,已经愤怒到极致的安达两手张开,果真将金羊毛和这怪物撕做两团,各自摔在地面。 安达左手剩下一个类似穿了动力甲的尖牙利齿的纳垢灵一般的恶魔,还咬在他的手腕。 右手就只剩下赫利俄斯的一只手臂,其指节发白,还牢牢抓在安达手上,青筋毕露,可见其临死之前有多挣扎。 他在撕裂恶魔身体的时候,激荡而出灵能闪电,将赫利俄斯的本体劈碎。 随着金羊毛飘落一地,那只纳垢灵开始衰弱,周围空气给人那种仿佛置身于粪坑之内的感觉,终于消散。 那只装甲纳垢灵被安达胡乱捏作一团,以人类的肉身力量捏成了一个弹珠大小的玩意,先装进口袋。 以后要上门把它炼制成金色,塞纳垢痔疮里。 安达一向是个小心眼的人,一点点仇能记几万年。 随后是毁尸灭迹,处理右手上的断手。 这是赫利俄斯目前仅存的尸体,过不了多久就会从这开始复活。 那就先不管了,安达把这只手扯下来,丢到边上。 开始研究地上那两团金羊毛。 他今天撕了这一份恶魔力量,诅咒却没有把整个马其顿毁灭。 说明恶魔正体还是在尔达那边的国王之母身上。 还好,自己灌篮撞碎地狱之门,导致提坦巨人出现的灾祸,没有继续发生。 唉,希望尔达那边别经历这些苦难。 那婆娘没有自己能忍,见到粪坑的第一眼,就想着天雷地火大洪水。 安达伸手抓起散作好几团飘落的金羊毛,仔细闻了闻。 可惜马鲁姆不在这,否则还能用舌头尝尝,看看他们的信息库能不能找到什么关键情报。 帐篷外围,奇怪的是,那些追逐安达的人却并不被允许打开被封堵的帐篷确认情况。 商队主人,勒沙雷母亲的弟弟,霍德尔,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不过是闯入其中,为姐姐加餐的罢了,之前已经抓住吃了一个。 今天这个,来了也是白来,动静这么快就没了,一点都没能让姐姐满意。 他倒是不清楚,这个时候的姐姐应该称呼为女(空格)且。 第292章 莫塔里安新生,即将诞生咒言洛嘉!(3K) “不必打扰,姐姐身边有我重金聘请的护卫,此时打斗已停,你们各自点验货物,查缺补漏。” “另派人去国王所在,时刻关注行程。戒严一解除,我们便立刻出发。” 勒沙雷的舅舅霍德尔,眼神中流淌出一些羡慕。 怎么就没有人来袭击自己呢? 虽然只有下一代的生命对他们有用,但平白无故彻底占有其他人的生命也是一种乐事,毕竟生命终究要归于母神一体。 他只不过是提前行使此等行当,母神的子嗣就应该如此分忧。 是想,全天下的人都吞噬自己的下一代,按照他们各自的血缘关系朝上追溯,最终总能回到一个唯一的起点。 母神啊! 当所有诞生自您的生命全都回归,这样您就能拥有永久的生命了吧! [与此同时],纳垢花园内。 已经不知道在这锅内熬煮了多久的巨大手掌,停止了摇摆那腐朽的木制勺子,觉得有些新奇的东西冲进了万古横流的生命长河之中。 不,这些东西并非没有发生过,只不过那是在所有文明很早之前的阶段。 虽然对于混沌诸神而言,时间并无意义,但祂们的意志还是能够分得清楚,哪些东西曾经发生过。 觉醒了心中的“雌”? 哈哈哈,又有些生命将自己视为母亲。 慈父不由得发出了感慨的笑声。 这还是自瘟疫战争以来,慈父第二次发笑,第一次是瓦什托尔亏本,恶钢陨落的时候。 所谓察言观色,即便是纳垢恶魔也不能幸免。 在看到伟大的父亲如此开心的时候,那些心情压抑了许久的恶魔们也终于能一扫之前的郁闷,用身上各式各样的嘴巴开心地迎合着。 从头到尾一直开心的恐怕只有那些神志并不称之为强盛的纳垢灵,它们在父亲的肥硕身躯上起舞,将其视为游乐场。 乃至于一个个从生命新生的鹿角,划过食欲的大嘴与肠胃,最后抵达生命繁殖的根尾,一个个跳进了锅中,在其安然欢唱。 (此处应该艾特动漫大厂,按电影桥段可以唱歌跳舞了) 即便锅内的汤水正在腐蚀它们早已腐朽的躯体,那一点点可怜的意识也要被消磨,也不以为意。 在那并不存在的歌声抵达高潮的时候,从这口大锅的沸腾汤水之中终于漂浮上来一片蛾翼。 慈父欣喜开口,肚皮乱颤,相信被奉为母亲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吾儿,汝终于重获新生!” “取披挂来!吾儿啊,这世间一切生命,吾都赐予汝!” “传令!传令,去呼唤吾儿的崽子们,他的大军!” “今日,花园开宴!” 啪档! 一只手从汤水之中伸出拍打水面: “且慢!大仇未报,如今怎是庆贺之时?” 莫塔里安被无数生命所祝福的完美躯体正从这锅炉坩埚之中诞生,若只是从语气听来,他似乎也比之前的性格要坚毅许多。 竟敢在慈父的意志面前出声反驳。 “我需要一种毒,吾主。” 莫塔里安接着开口,他正站在那无尽不朽生命之中。 在人类最早的神秘学炼金术中,坩埚正是诞生新元素的容器。 从这一点上看,莫塔里安的确可以将纳垢称为母亲。 慈父欣然应允: “讲,吾对你的宠爱,世间唯一。” 华美的蛾翼展开,象征腐朽与死亡的天使振翅起飞,到了能够平视慈父的高度,将他那罪恶的谋划倾盘而出。 据说这一天慈父的笑声从花园的黑色木屋之中一直传递到了花园之外,整个亚空间都为之震颤。 而那些之前能够从莫名的神启之中找到对抗瘟疫方法的途径,全都被封堵,没有一丝溢出。 乃至于那些知道最古老秘密的灵族先知们,都在担心生命女神的安危。 可要是反过来想,如果这一次慈父的毒并不会损伤智慧所认知的生命,因此生命女神才没有给予新的启示。 “啊!好猖狂的笑声,好腐败啊,我不要听!” “我不要听口牙!” 公元前的安达此时正捂着耳朵拿头撞墙,他刚才在探查污秽之物的时候,到底听到了什么玩意在笑? 随后这些散乱的金羊毛便爆炸一空,真就什么也没剩下,这里并非诅咒的主体不过是一个支线任务罢了。 唉,早知道他就应该直接奔着找儿子去,那里肯定是最主要的。 自己这次跳进粪坑里搅吧搅吧,无外乎是救了一个废物,顺便杀了儿子同学他老妈。 自己给尔达说要徐徐图之,不能莽撞,还不知道等会要怎么解释呢。 不过现在也没有人来打扰,不如就在这里等着赫利俄斯长出来。 他要开一个灵能录影,这是后面会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安达经过这几个月来的波折,已经逐渐将自己的思维活跃。他深切地明白,要整治好自己那些兄弟姐妹,非得留下些把柄才行。 就从这个最弱的菜鸡开始。 至于尔达那边遭遇的困难,他只能表示很遗憾,毕竟自己这张嘴也不擅长说服别人,否则未来哪有那么多乱子。 反正大儿子不是就在那吗,交给他就行。况且安达也没有真的不管不顾,他暗自传音给马鲁姆,让这位极限战士带着安格隆快马加鞭赶去。 到时候就算亚伦处理不了,有马鲁姆那标准的极限战士口才在,起码整个马其顿的国民会被气的吐血。 反正他们以后要被罗马征服,那还不如一次性被太空罗马好好地羞辱一次。 安达踢着四周的布置,堆积出来一张能让他躺下的床,就往里面一睡。 而此时的神庙之外,国王之母很是恼怒。那些所谓对神明奉献一切的神庙仆人在威胁到来的时候,居然跑得如此之快。 她还想抓一些人质来威胁呢。 “看看看看这些真正对神不敬的人,马其顿的子民们!” “你们今天是亲眼见到了这些神的仆人是如何背弃他们的荣耀和信仰!他们绝非信徒,我们才是受神所钟爱!” 但她的思辨和口才果真不错,飞快抓住了这一点开始做文章。 以至于亚伦觉得他儿子喝醉酒之后求取战争不成,果断跳湖,是不是他母亲这伶牙俐齿的话给逼的? 你妈妈逼的,和我妈妈没毛线关系。 民众中出现一些微词,毕竟此处神庙的灵验还是众所周知,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出言建议,不如进行一次神谕。 既然要决定神庙的归宿,那就交给神来处置吧。 可这些话一出,他们就被卫兵们当场囚禁起来,推到最前方去。 “神?什么神?他们的神!” “这世间唯一的神,唯一的母亲——” “盖亚!” 国王之母的车撵之中,那含糊不清的混响,仿佛来自远古的大锅被敲动: “唯一的母亲,盖亚,正枉受磨难!马其顿的子民啊,从雅典流传的神,不过是窃取了权力的小人!” “世人皆知马其顿有太阳神的神庙,可我国的威严何在,权柄何在?我们有能够推平世界上任何国家的能力,即便是雅典,也能纳入囊中!可是在宗教祭祀中,我们却是他们的后辈?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雅典那个弱小的城市,掌控祭祀的主导吗?” “任凭神庙一句话,我们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满足那些所谓神祇贪婪的欲望!” “如今我将真正的恩泽揭露给你们,把这些伪神的信徒给我推上前去!尔达!你给我听着!” “一刻钟不出来,我就杀一个人,献给你那所谓的神。” 亚伦一拍脑门,完蛋,碰到个真正的疯子,这疯子还挺有条理。 他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裳,走上前去,也不知道他所谓赫尔墨斯的假身份,能不能把所有的人忽悠住,毕竟他可弄不出来什么噼里啪啦的神迹。 也希望自己这张嘴能够暂时终止混乱,至少不要出现死亡。 勒沙雷有些急躁的扯住亚伦的衣裳: “你、你疯了,你该不会真想把用来安慰我的这些说辞,在一个暴虐的国家掌控者面前说出来吧?” 亚伦神情轻笑不变: “我可不是在安慰你,我所说的,是真的。” 他的神情此时和懒散的父亲一无二致,区别在于一个笑对人生,一个躺笑对人生。 在亚伦的神情感染之下,勒沙雷不知不觉间已经松开了手,好像这个笑着的青年真的能阻止这场混乱。 亚伦继续前进,不紧不慢越过人群,就要走上阶梯,站在神庙大门之前。 此时,神庙内部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大门终于缓缓拉开。 仅存的几个侍卫抬着一顶浑身被黑色的轻纱遮盖的轿椅,缓慢行至中心位置。 母亲,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这些罪孽。 亚伦大喜,脚步不变,就要站上前去和母亲站在一起。 他知道母亲不善言辞,这些言论上的保持还是由他—— “兄长暂歇,此处交于我便是。” 脑海中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亚伦竟有些惊讶。 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乃是,洛嘉! “长话短说,我从察合台那边得到了母亲的灵能样本,佩图拉博的四重圆环也在改进,因此得以联系,那真是个奇迹。” 第293章 洛嘉:我的表演时间(3K) 尔达身后,虚幻未曾成型的光影飘落为模糊的人形。如果不能亲自触碰,很难判断这到底是一个人。 还是只是单纯的光影穿过轻纱缝隙组成了合适的形状。 “又是个光头。”尔达口中小声咒骂命运这个小婊砸。 十几分钟前,愁眉不展的尔达期待着有什么人能出来解决问题。 她实在不想将天雷地火大洪水,覆盖在这片自己居住已久的土地上。 有心继续联系安达,只得到了后者正在和什么事物抗争,拯救赫利俄斯的消息。 直到愈发无趣的尔达得到了来自未来的呼唤。 那最初的灵能介质来自于自己,且并非未来的自己,而是她曾祝福于察合台的力量。 是那孩子要来帮自己? 尔达欣喜,却见到了一个光头冒了出来。 客观来讲,这孩子长得挺俊朗,一身健壮体型和他的兄弟不遑多让。 可奈何,依然是个光头。 “我是洛嘉·奥瑞利安,母亲,向您致意。我请求察合台展现您赐予他的祝福,因而能够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找到您所在。” 洛嘉平静述说,灵能力量已然来到了尔达身旁,手中提有一柄巨大的权杖,名为“赎罪”。 “能告诉我您遇见的麻烦吗?兄长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通常正在遭遇什么,因此我们得以被伸出援手,从危机之中摆脱。” 很显然,只要提到了亚伦,那么父母这边的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加上自己也是个光头,母亲一看,起码得有点既视感。 因此洛嘉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尔达的信任。 起码对尔达而言,这是不是自己儿子还不确定,但忽然冒出来个能帮她解决现状麻烦的人,那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尔达唉声叹气,将自己的苦难与折磨讲述。 洛嘉安然顿首,道: “您开门便是,我来和其辩论。” 尔达心里安定了些,安达就做不到这么很负责任地告诉自己他来解决问题。 可她不免担心,追问洛嘉如果真的忍不住了,到底是选雷暴还是天火,哪个更容易把人全部灭口。 还不足以产生一些可怕的邪恶信仰,把自己当做恶神来对待。 洛嘉闻言,只是轻声笑道: “您是太阳神的祭祀,这一切自然是太阳神所为,和我们有何关联呢?” 尔达放声大笑起来,这个孩子腹黑的性格很符合她的心意! 她当即吩咐最后一批即将撤离的护卫,准备轿子。 她要正面撕了那个婊子,看看那背后到底是什么恶魔在兴风作乱。 于是便有了刚才发生的一幕,神庙大门缓缓打开,那孤寂的一顶黑色轻纱轿子,身边不过寥寥几个护卫。 正对着前方大军压境,那华丽尊贵的国王车辇。 “我会模仿您的声音回应,还请安心等待。” 洛嘉已经准备好了代打。 他们乃是一家人,说什么规则不规则。 这下亚伦兄长就在底下看着,自己第一次找到过去的介质,尝试链接回来,可不能丢脸。 国王之母的嬉笑声传来: “你终于肯出面了,尔达。你所敬仰的神,又能否在此刻庇护你呢?” 尔达满脸不屑,她对于赫利俄斯可没有一丁点所谓的敬仰。 洛嘉平静开口回应,灵能将自己的声音塑造为尔达的音色: “太阳不正东升西落,此刻也高悬我等天空。若你只是谋求屠杀的罪过,用我们的死亡来证明你的胜利。” “那么高悬的太阳会证明,谁才是犯下过错的罪人。听从尔等罪行的人,自以为迷途羔羊,横冲乱撞,愚昧尔尔。” 洛嘉只抓住一个问题,你既然要通过弄死我们来证明你的正确,那不就是说明你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根本无力证明你的正确。 不就是杀人堵嘴嘛,谁还看不出来这一招。 这么一问,对方身后的恶魔一定会为了争辩,传播它们的信仰,而选择文斗。 这样,便暂时避免了武力冲突。 唉,也就是对面不是恐虐恶魔,而是纳垢派系。它们还算是比较耿直,非得让你屈服、接受它们伟大慈父的爱。 但洛嘉也要控制好语言的强度,避免对方辩经不过,直接大发瘟疫,迫使感染者难以忍受痛苦,进而奉行纳垢之道。 所谓慈父别扭的地方,就是这里,明明灾难是祂降下,人们遭受痛苦,寻求解脱,却发现就算是死了也逃不掉。 最终难以忍受,投身于慈父的爱。 所以,这算不算他第一次对抗纳垢,就是摸清楚对方痔疮捏到什么程度才能逼退敌人,而且还不会破? 这些可憎扭曲的信仰,绝非真理。 洛嘉早已坚定自己的信念,也能够勘破混沌邪神们的虚妄所在。 果然,国王之母此时正有兴致,要是能够在言语上就羞辱击败尔达,她便能够得到更有价值的胜利。 杀死所有人不过是最低级的手段,要让他们心甘情愿臣服。 国王车辇的帷幕背后,那肥胖拍打着宽厚腹部,撕裂开了一张大嘴,巨舌卷杀吞进腹中的恶魔虚影。 正昂起头上湿漉漉的鹿角,仿若被大雨浸透流淌下来的汁液从鹿角上悬挂的布匹之中滴落,在车辇地板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亚伦细眼看去,原来只是一位侍女不慎,将服侍的酒水洒落一地。 那帷幕背后,还是好端端一个国王之母。 只有自己能看见刚才那恶魔的虚影吗? 亚伦试图在内心之中回应洛嘉:“对方的帷幕背后,有一只强大的恶魔,和以前我们见过的,都不一致。几乎是,其中最强的。” 回应他的并非洛嘉,而是欣喜的尔达: “哈,儿子你也在啊,这就对了,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放任我遭遇麻烦不管的。” “对了,你不用操心了,什么事让你弟弟去操劳就行,你才多大。你看你弟弟都这么大个子,说话办事都这么知书达理,有理有据,你乖乖在下面看着。” 有了亚伦的背书,尔达终于愿意彻底相信洛嘉也是自己未来的儿子,整个人说话的语气都开心了不少。 让老大在边上看着就行,她可不希望亚伦接触太多恶魔。 她和洛嘉娘俩个,够用了。 国王之母已然开口: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尔等神明为何,不过次等神族,那真正的母神之子所繁育的卑微后裔,窃取了父辈的权柄而已。” “母神盖亚才是真正的神,万物之母。祂能平等地将赐予众神与人类。可只有你们的伪神窃夺天宫,人类却不得不生老病死,被命运的变迁玩弄。” “子民们,你们竟然要接受,人生难事全都交给投掷出去的石头的荒唐吗?伪神不过是在看你们的挣扎为乐!” “真正的母神,会爱所有人!你们无需痛苦、彷徨,只要接受母神的爱,就能享受到与众神一般无二的待遇!我们将生存于母神的花园,不必担心未来有何变故,因为时间和命运,已经为我们停滞!” “凡人啊,当你不用恐惧未来的时候,你还会担忧今天的生活吗?” 国王之母的言语果真蛊惑人心,而且开出来的条件,很大。 是想如果盖亚的“母神”不仅代表着,是众神的起源,更是世间一切生物的母亲。 那么这位母亲此时愿意平等地爱众神和众生,凡人们又怎能不会心动。 甚至心理做出预期,哪怕这份爱需要自己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 是啊,不用畏惧未来的变故,那就意味着,当下的今天,可以肆意挥霍。 这么看来,向现在的奥林匹斯众神求取神谕,还有神话故事里,几乎明摆着就是在说神是玩弄恶作剧,因此灾祸降临在凡人身上的各种例子。 两相对比之下,孰优孰劣,以及胜负可分。 洛嘉饶有兴致思索道: “母亲,这些神话故事都是谁编造的,为何这里的人们会如此编排他们的神,而且塑造的形象还极为恶劣。” 这些话术并不难驳斥,只是洛嘉是真的很好奇,要钻研清楚早期文明为何会塑造一些存在负面性格乃至于做过明显丑事的“神”的形象。 尔达汗颜,很想摸摸鼻尖,告诉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儿子。 不要那么聪明,万一你推测出来是我干的,我这里老脸可真没地方放。 好在洛嘉并不拘泥于这点,眼下还是驳斥了对方的观点为好: “若是盖亚爱所有的孩子,就不会帮助子神弑杀父神。” “若是所有的爱平等一致,就会有人心生怨憎,不能按劳分配、按需所得。” “若是世间万物停滞于此,让那坏的没机会变好,反而变本加厉,难控心欲,肆意妄为。” “让那好的,却要遭受羞辱,日复一日看着无法改变的未来。” “这怎么能被称为【爱】?不过是一场虚假的盛宴,随着真实时间的流逝,终会发现面前的珍馐,已经是腐烂的尸骨、恶臭的蛆虫。” “拒绝了未来演变,那人生未来无数的可能性,爱情、荣耀、财富,都将消散。” “我们的神只是给予启示,做与不做,选择权在众生自身。而你们的神,可是要真的手把手,规定人们的一生了。” 第294章 洛嘉之言,雨父再现,“丰饶”马其顿(3K) 洛嘉言罢,嘴角早已压不住。 他排练这一切很久了,可谓是对四神乃至于第五神(别问第五个是谁,当然是瓦什托尔啦)都已经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 纳垢的那一套,呵呵,拒绝未来一切的可能性而已。 因为从此不必担心未来会有什么变故,停滞在今天。 还有个所谓爱着众生的神庇护—— 简直是笑话,不过是让你失去了感受折磨痛苦的能力,因此继续折磨你的时候,你无动于衷罢了。 虽说是自由权利归众生,但这玩意才是最大的不自由。偏偏祂们还是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之一。 那要怎么办,修网道? 呵呵,父亲以为躲起来就行。 洛嘉不一样,祂要正面刚掉这几个狗东西。 国王之母嘶吼起来: “一派胡言,母神会爱每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她的孩子们遭受苦难!” “母神会赐给所有孩子永恒的生命!” 洛嘉不紧不慢,悠然开口: “是啊,那你解释解释,你们母神的爱为何却有次第,这不就是最大的不平等?” “明明一代生命的结束,新生代的成长,循环往复,这才是平等。你们却妄图将让命运停止在一处,开始腐败。” “时间并非不流动,不过是你们不愿意继续前进,因此,便遭受痛苦吧。” “试想,你们的生命不再前进,但身体开始苍老、腐烂,最终化为腐朽尸骨,而你们那个时候还活着,能清晰地感受到蛆虫在肌肉缝隙之间啃食而过,苍蝇围绕在你们撕开的肚皮里面不知道已经消化多久的食物残渣之上。” “而为了逃避这样的痛苦,你们只能相信一个恶神,抛却对痛苦的感知,心甘情愿认为这才是正常?” 洛嘉早已不再只是对着一位区区恶魔开口,他是在朝着纳垢发出质疑。 奈何慈父如今欣喜于莫塔里安的重生,加上祂的道路已经奉行了数亿年,自然那不会被这“小小”的质疑所打破。 只留下雨父一魔,有些慌乱地思索要如何应对这直指它们信仰本质的诘问。 “儿子,干得不错,你居然能不说脏话,只是正常叙述道理就能抗衡对方。我们这一辈人,就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们总是说不过对方,就开始打架,或者躲起来。” 尔达轻笑起来,夸赞着自己的孩子。 不过又开始回过神来,觉得不对劲: “那,我们这些永生者算什么?好像按照你的理论,我们也是要被打倒的那一部分?” 洛嘉平静道:“这不重要,关于永生者,容后再谈。我的初步结论是,永生者是帮助这个宇宙回到正常的工具。” “我找马格努斯还有佩图拉博要求参阅他们的记录,了解灵族似乎有自己的众神,直接位于万神殿。但他们没能实现拯救文明的目标。而人类拥有永生者,这一次,生于人类之中,或许就是这片天地不断尝试拯救自己,改正错误的举动。” 尔达欣喜,眉眼都开心了许多: “那意思是,如果我们实现了目标,就能死了?那可太棒了,到时候我就陪你哥哥一起死。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感觉有个什么人生目标。” “唉,人类有的时候很倔强、固执。我本来以为我的使命是帮助人类文明成长。可后来发现,他们所做出的成就基本都和我没关系。我给出的神谕,不过是些心理安慰罢了。”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死了,这样总算是得以安生。哈哈哈,不过你放心,我得活到你们都出生之后,把你们养大,直到你们建功立业,拯救了人类,我再想想我要怎么才能死亡。” 尔达还是第一次吐露心声,她比很多永生者都要古老,思索得更多。 洛嘉深受感动,坚定道: “请放心,如果未来宇宙恢复了正常,永生者们结束了自己的使命,愿意去死亡的时候,我会协助。” 尔达伸手,试图拍动身边的儿子的虚影: “瞎说话,这个交给我跟你爸就行,他们不愿意的话,我们会亲自动手,然后自我了断。” 洛嘉有些慌乱,急忙道; “前提是那个时候永生者们为祸世间,如果他们只是安心做个平凡人,一遍又一遍地体会人生,我也不必针对。” 尔达美目温柔如水,似乎想起了曾经: “不碍事,是爸爸妈妈要针对他们。” 洛嘉咳嗽几声,跳过话题,开始鼓动民众们疏散离开: “众生,你们是要一成不变乃至腐败的今天,还是拥有无尽可能性,即便是命运也无法规定的未来!” 对面总是拿众神以命运的悲苦来说话,那我就指明了,正因为有未来,所以命运才有机会改变,以至于诞生出无尽的可能性。 可要是真的被永远留在今天一成不变了,那就真的命运注定,再无变化。 (奸奇:yesyes,我要赐福口牙!) 你说以后要对付奸奇的时候,怎么说? 那个不管,碰见了再看。 洛嘉开始了最后一击: “统治你们的是国王、是权力!天上的众神何曾要求过你们什么?” “若是今天神庙倾颓,众神蒙羞,攀附在尔等天空之上的阴影,又会将你们带入何方!” “先王勇武,志向高远,未曾欺辱众神。今日此等妖妇祸乱,杀子举名,引献哀绝,其罪当诛!” “马其顿的子民们,是要臣服于妖妇,还是在众神的见证下夺回荣耀!做出你们的回答!” 他的话很有煽动意味,而且直言不讳,将所有的道学之争,直接扯向了最为明显的政权斗争。 那妖妇如此摆弄,即便要实现纳垢信仰的传播,夺取政权也是最为方便快捷的。 民众之中,早有传递所谓恶母杀子的传闻,这也并非空穴来风。 就连先王都知道他母亲并不喜欢这个国家,乃是政治联姻。 这样的八卦,自然早就是马其顿人尽皆知的事情。 因此,这妖妇才是美狄亚之祸的再现! 甚至可能老国王的驾崩,都是她一手导致。 这下杀父又杀子,你这是要毁了马其顿啊! 人家美狄亚起码是弄死小三和自己儿子,毫不留情地溜了,祸不及国民。 你这妖妇可是要把整个国家拉扯进深渊,放着好好的我们知根知底的神不要,非要回去拜你那母神盖亚。 可恶,杀! 后面这些延伸,包括人们猜测的妖妇的爱情经历,可不是洛嘉引发的,而是马其顿的民众自发回忆,联想。 并且在不断的信息暗示和推理之中,得出的结论! 就连那些举盾竖矛,严阵以待的军队,也不得不回头观瞻,避免国王的车辇被冲撞。 理论上他们拱卫于此,都是因为新国王腓力一世的名义。 而非正在发号施令的国王之母。 一只瘦弱、流淌着汗腥的手伸出国王车辇的帷幕,吃力解开一角,传出呼喊; “救、救救我——” 那正是新国王。 下一刻,人们便眼睁睁看着新国王的身体仿佛被什么巨大的手掌抓握起来,重新带回了帷幕之中。 从帷幕的外围观测到的虚影里,国王之母端坐安庄,纹丝不动。 新国王也未有变化。 只有正好看见了刚才帷幕被揭开一角位置,窥得真相的人们,惊骇不已,慌乱坐倒在地。 “怪物、是怪物!” “是盖亚的子嗣,是堤丰的子嗣,那些怪物来寻仇了,要朝着天上的众神寻仇!” “神话里都是真的,大地之下的冥府,并非是为了建立死者的国度,而是镇压神的父辈!” 众人慌乱,各式言语甚嚣尘上,起码人们都意识到了,如今车辇之中的国王之母,并非人类。 洛嘉接着朗声道: “马其顿的将士,你们的国王正受恶魔侵扰,还不速去救驾?” 已经围困在尔达的座椅面前的士兵们,犹豫不堪。便有老将心里发狠,回头拔出青铜剑来,高呼保卫国王。 如果能砍死妖妇,管她是不是恶魔,自己就成了操持年轻国王,统治这个国家的真正主人! 这绝不是赔本的买卖,干了! 亚伦身处于即将混乱陷入崩溃的人群中,一咬牙,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足够显眼的东西。 他得想办法平复混乱,免得怪物还未出手,人们自己已经相互踩踏,生出事端。 耳畔洛嘉低语:“无须担忧,兄长,我猜父亲正在赶来,他总能发挥些作用。” 亚伦皱眉,弟弟你还真是个弟弟,你是从哪觉得哪个老东西会过来帮忙的? “哈哈哈——凡人们,你们做出了最为可怕的选择,拒绝了慈父的宠爱。” 一个厚重的声音从国王车辇之中传来,原本还能够支撑车驾的支架轰然破碎,整个摔在地上。 支撑主体的支柱破乱,烟尘四起。 一个被倒塌的器物蒙受住的肥硕躯体正在用它粗壮的手臂掀开遮挡。 首先是一顶丛生繁荣的湿漉漉的多支鹿角,蒙盖着潮湿的布匹,显露在众人视线。 但也仅此而已,其下的躯体并非恶魔本身,而是腐化的国王之母的巨人观被放大了数倍的肉身,各处镶嵌着曾经的侍女。 巨大的口部将新国王塞入其中,借由新国王的茫然面孔开口: “但无妨,慈父的爱,无人能永远拒绝,我,罗提格斯,为你们,带来丰饶!” 第295章 我就是太阳!没事不要巨大化(3K) 丰饶!丰饶! 若是说生命战胜所处环境的第一步,乃是狩猎。 那么第二步便是收获! 这意味着,生命已经开始尝试自我管理生命所需物资的周期,为文明的更进一步,奠定了基础。 正因如此,文明会将丰饶视为最为主要的神明权柄之一。 却在文明的不断进步,逐渐满足生存所需之后,将丰饶看作有这么个东西,但其实已经不必太关心的地步。 在化肥和大型农业器具投入之后,丰饶本身,甚至是自然灾难本身,文明本身也不会太过在意。 但还好,这个时代人们还是需要丰饶的。 而且,罗提格斯带来的丰饶,也不一定是为了满足人类。 苔藓、细菌、暗绿色湿漉漉的沙叶,以及仿佛从死水表面蓄积的水藻,哗啦啦、连绵不绝,从罗提格斯的腹中喷涌而出。 它一人就能将整座城市拉入混沌领域。 要是身处于未来,完全的大魔腐化一整个世界都不在话下。 唯独现在,唉,还得大动脑筋。 香气,首先是每个生命都会为之沉醉的香味,粘稠、弥漫,像是有人拿着牙膏对着你的鼻孔挤压。 挤出来的胶质流体,却不刺鼻,反而令人迷醉。 你的眼睛生长出来一朵娇艳的花朵,但并不成熟,底部的根叶朵儿嫩得滴出水来,裹挟着青涩的绿意。 就像是看见还未熟,但已经散布久远,期待着丰收的麦穗的翠绿。 只待化为金色。 或者,屎黄色。 呕哇—— 第一个人吐了,恶心秽乱的半消化物欢快地在他的食道之中敲锣打鼓,高声前进。 那些涌入体内的香气,顷刻间变为了拯救这庞大生命体内无数生命同胞的媒介。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看着自己开始呕吐,甚至是,从别的地方释放体内的生命。 乃至于,原本没有开口的位置。 皮肤溃烂、眼珠浑浊、胸腹撕裂。 世间一切极刑,也不过如此。 此时,唯有死亡能够解除他们的痛苦,但唯独死亡没有到来。 在神圣的神庙之前,地狱降临。 雨父乐开了嘴,开怀大笑。 就是如此,伟大的慈父就连最细微的细胞、细菌甚至是病毒生命都一视同仁地宠爱! 区区人类,竟敢拒绝慈父之爱! 但,慈父是多么仁慈,不愿意让死亡降临。 雨父会亲自下手,腐化附近所有的生命。它要向慈父证明,自己才是最值得宠爱的那一个! “咕叽咕叽~” 一只纳垢灵从国王口中爬出,把喉咙都都撑大了不少: “罗提格斯!罗提格斯!看这里!” “父亲让你返回,不要久留。这个时间还不是万物停滞之终末,还有诸多强大敌人,你会死在这的!” “父亲从来没有对我们有何斥责,都是你自己心里过不去。” 纳垢灵飞快传递,自己从国王口中挤出来,开心地将身体拍打在地面之上,已经湿漉漉、滑溜溜的腐败植物,将其视作游乐场。 所传递的信息虽然紧急,但是这位纳垢灵本身却只是为了欢乐,看着自己的身体弹起又摔落。 它真的很开心,因为在它的时间认知中,方才慈父才因为莫塔里安的复苏而开怀大笑。 这气氛欢乐,花园里正在举办宴会呢。 所以这唯一一个还想着报复人类的大魔,没有回到花园举杯畅饮的罗提格斯,就成了慈父呼唤的对象。 父亲真是太关心他们了,还知道喊雨父回家吃饭。 咚!咚——咚! 这只纳垢灵传完话,就把自己越弹越高,最终跳回了国王的口中,嘿嘿傻笑着,在国王涨成猪肝色的面孔之下,回归了花园。 凡人能有幸作为亚空间的出入口,甚至是被大魔吞入。 腹中也有纳垢灵爬进爬出,身体都没有遭到腐化,玄学一点,那简直是一国之气运加身。 只是他还不如被腐化了。 毕竟这些遭遇为一个“健康”的躯体带来的痛苦,都得他来承受。 雨父并未选择离开,它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因为在时间点上,未来的世界还需要自己入侵五百世界。 这里的人类灵能者,最多击伤自己而已。 它要靠着羞辱还未强大的起来的人类帝皇,找回场子! 让自己归于慈父宠爱的,第一位! 洛嘉不语,只是将手中的救赎权杖拎起。 大魔,他真想试试这个层次的恶魔有多强大。 但洛嘉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如今的状态就连亚伦的灵能投影都不能比拟,只不过是一则灵能通讯。 尔达更是担心道: “洛嘉,你在你父亲拯救世界的规划中,看起来并非战斗所需,而是维持统治稳定。此等恶魔之强大,我也是前所未闻。” 尔达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撸起袖子。 “有父母在场的时候,麻烦事就交给他们。” 她有些手痒痒,要给自己找个出手的理由。 “不必!尔达,你可以不用再战斗了。” 一个温暖的声音,从神庙最深处,那高贵的太阳神的神像之上流传而出。 流光溢彩,仿若金球照射,七色的光彩齐聚,乃集齐了所有颜色的真正太阳。 尽管尔达回头看去,只看见一只断手抓着雕塑神像的鼻孔努力不掉下去。 断手的横截面位置,生长出来一张嘴。 即便没有脸,也显得极为俊美,是赫利俄斯。 看来安达已经成功将其解救,只是救出来这一只手,实在让人觉得奇怪,是碰见了什么麻烦,不得不壮士断腕? 随后,那只手臂靠着强大的指头行动,将自己爬进了雕像的鼻孔之中,隐藏起来。 这样至少不会被人察觉,也庆幸于当年雕刻这个神像的大师,为了表现自己的技艺,就连鼻孔内部也雕刻得惟妙惟肖,留有空间。 赫利俄斯隐藏起来,这神像便活了过来。 太阳神赫利俄斯,朝前走去。 “等等、尔达,为什么没衣服?早期的雕刻家很难直接雕刻拟真的服饰,所以将雕塑设计为裸体,方便更换、穿戴衣裳。” “我的衣服呢!” 尔达呵呵冷笑:“当年给亚伦擦屁股了,不管了,反正你现在只是个雕像,上去给老娘把那恶心玩意弄死!” 赫利俄斯的神像冷笑:“先救人。” 太眼神的雕塑迈出了巨大的步伐,行至大门边缘,伸手爬起,越过了阻隔,抵达神庙之外。 “一切秽乱、在太阳的光芒下,退散!” 神像的声音宛若大钟,单手举起,朝向太阳的方向,仿佛真的将那恒星也握于手中,炽烈的光彩闪耀,投射下来巨大的光柱。 照耀之地,污染遁藏,诅咒祛除,凡人们得以幸存,下意识地朝着神庙之中跑去。 好像只要躲在神明背后,就是安全的。 尔达没好气道:“你的灵能几乎是我们之中最弱小的,这么一上来就开大,等会打不过怎么办?安达可是说,你之前被人家阴沟里去了。” 赫利俄斯手中的恒星光辉不灭,正要朝着雨父而去,大笑道: “此次重生之前,我被整个浸透在亚空间内,颇有所感悟。尼欧斯在亚空间内轰碎了我的身体,致使,我终于明白灵能力量的强大!” “现在,我可以自信说出——” 神像已经踏步到了雨父面前,在高大的塑像面前,雨父膨胀的大魔躯体也不过像是大人面前的孩童。 “我就是太阳!” 轰鸣之音在天地之间愤怒回荡,那神像果真拽了一颗太阳下来,朝着雨父砸去。 大魔不敢托大,眼前这人金光闪闪、恒星意象。 多半就是人类伪帝还年轻弱小的时候,虽然没感觉有多强,但决不能大意。 雨父伸手从腹中捞出一柄湿漉漉的勺子来,这并非它的惯用武器,却是最为强大的本质力量。 毕竟它们纳垢恶魔都有随手熬汤的习惯,用一些名词来形容,那就是本命法宝。 倒也有些新诞生的纳垢恶魔,乃是一身白衣,体型并不胖,只是秃头。 熬制病毒的器具是显微镜、试管、分样机之类的器材。 被它们这些老牌大魔认为,这种科技方法生产的瘟疫,没有灵魂。 当! 雨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执木勺,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伪帝”的太阳,甚至还有余力将这太阳神像朝后推开。 伪帝年轻时候这么弱?甚至比不过自己半成品降临现实的身体。 雨父不免大笑,什么人类之主、受诅咒者? 土鸡瓦狗尔,看它今日将这伪帝打跪之地、狠狠侮辱,以报慈父恩情! 雨父猖狂大笑,将自己的身体膨胀,变大。作为宿主的国王之母已经皮肤崩溃,彻底沦为恶魔的玩物,变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母亲意象。 还能看见人类的特征,但已经超脱生命的范畴,很容易被当地人误认为母神盖亚亲自降临。 现在怎么办,方才的语言辩论他们还没有给出答案。 如今非得给出个选择,保护他们的新神,还是让他们陷入痛苦的旧神? 只有尔达靠在椅背上,漠不关心。 洛嘉快要消散,加急问道: “母亲,这诅咒会涉及当地的母亲,您不担心赫利俄斯伯伯杀死大魔之后,导致死伤众多?” 尔达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毫不犹豫道: “那不会,赫利俄斯是一盘什么菜,我们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第296章 赫利俄斯的高光时刻(3K) “还什么明悟灵能本质,‘我就是太阳’?” 尔达轻蔑一笑:“废物就是废物,他能拿来拖延时间,驱散污染,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那巨大神像被膨胀到同样体型的雨父挥舞木勺,朝后踉跄几步,顷刻间便落于下风的场面。 “行了,我先看看热闹,你且放心回到自己的时代,有机会去见见未来的我。这里,交给妈妈就好。” 洛嘉也非优柔寡断之人,略微点头,便退散离开。 临走,还是补充道: “我真感觉父亲在附近,这绝对不会错。” 他对于混沌力量的感知如今极为敏感,要不然也不会很快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找到纳垢威胁母亲的时间点。 尔达目送洛嘉消散,心中冷笑: “你父亲觉得他把赫利俄斯的手丢过来,就算是尽到责任。他才不愿意和一堆污秽战斗。” 前方战场,亚伦找到了一杆旗帜,将其竖起,引导慌乱躲避的人们有序进入神庙,而不是乱作一团。 在他身边,勒沙雷赶了过来,捡起地上的剑和盾牌,敲击着发出响声,帮忙一起呼喊。 但他们两人的力量实在太小,直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聚集在亚伦的身边,协助引导人们。 都是迪吕文大师的学生。 今天看热闹的人都很多,即便这些人半夜没睡,年轻人精气神都不错,结果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见了神的雕像复活,和恶魔附体的妖妇作战。 至于之前国王怎么死的,又有什么政治阴谋,压根没人在意。 在以后的传说里,人们只会记得神的雕像活了。 都爆米花大特效场景了,谁还在乎背后的故事要表达的含义呢? 师兄弟们眼尖,也难为他们跟着大师半夜雕刻,眼睛还挺亮,在混乱中找到了帮助人们的小师弟。 也就一起赶了过来。 至于亚伦? 大师每天收那么多徒弟,有面生的很正常。 于是在这些人们的努力下,很多本来面临踩踏风险的民众,得以有序撤离。 当然也有赫利俄斯扛着恶魔,注意到他大侄子在后面站着,要尽力不把战斗区域挪移过去的原因。 自己这个做长辈的怎么办,只能硬扛着。 “尔达,尔达,来救我!我打不过!我错了!” 赫利俄斯努力呼唤,却得到了尔达无情的回应; “就要这个四六开的局面,你四。努力削弱对方吧,这样它联系在众生之中的诅咒,也会逐渐衰弱。否则我贸然出手弄死它,全城的母亲死了一大半,我成了什么?” “鳏夫制造者么?” 尔达甚至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椅背,满意看着大儿子在下面救人,无心关心那巨大神像和恶魔的战斗。 “对了,记得别打脸,那家伙嘴里是未来的国王,真正的天命之子,虽然马其顿的远征不会从他开始,但他未来的子孙,有一位叫亚历山大。” 尔达一句警告,吓得本来准备好揍恶魔下巴的神像猛地收力,自己失去了平衡,被雨父一个结实的腹部冲拳,打得背朝天跳了起来。 赫利俄斯忍不住骂骂咧咧; “这也不能打,那也不能打,还没人来帮我!” “这狗世道,救什么救,老子不救了!” 赫利俄斯怨气冲天,心想自己难免做回英雄,却是如此待遇。 此时,从那恶魔腹中又伸出来一块硕大舌头,卷住石像脖颈。 不是,这玩意是石头啊,你还想着能让他窒息? 安达躲在远处远远观望,心中倒是不紧不慢,还来得及做出点评。 要是这个石像和对面的怪兽能够更大一些,而且石像胸口带个灯,那既视感就更完美了。 安达在看戏,赫利俄斯已经痛苦不堪,那大舌头距离神像鼻孔太近了,恶臭袭来,根本阻挡不开。 他好痛苦啊!好想毁灭这个世界! 直到耳畔传来稚嫩声响: “赫利俄斯伯伯,加油啊!” 是安格隆,那孩子正坐在马鲁姆的肩头,大声呼喊。 他们才刚刚赶到,显然是安达暗自告知的时候,没有说好时间,这才迟到。 亦或者,是极限战士的特点? 安格隆的双眸变为灿烈的鲜红色,不是暗色血液的流淌代表的死亡和寂静。 而是激情燃烧的热血,无尽热情澎湃的生命鼓动! 最初是被大人们所庇护的孩子们感受到了这些情绪,跟随安格隆一起出声,鼓励着保护他们的太阳神。 那些声音稚嫩,甚至有些衰弱,但却无比坚定地呼喊: “赫利俄斯,加油啊!” 潮潮声浪最终汇聚而成,鼓动着赫利俄斯的神像鼓起勇气,再度直起身子,直面自己的敌人。 马鲁姆小声建议: “殿下,您可以偷偷用灵能告诉赫利俄斯先生,人们只会认为这是太阳神的神像复苏,而不是本体。因此前面几次战斗失利,不会被上升到神祇的真正实力。” 安格隆复述这些言语,打消了赫利俄斯最后的疑虑。 对嘛,自己现在只不过是附着在一个石像上打架,又不是本体到来。 况且自己本体支离破碎,还未完全恢复。 要是完全体抵达,定能将这个小小恶魔手拿把掐! 赫利俄斯坚定信心,身上的太阳光辉越发炽热,不止是和雨父的丰饶腐败平分秋色,甚至有了压制过去,让阳光驱散那雾霾阴雨的预兆。 “赫利俄斯,加油啊!” “阿波罗,加——不好意思,记错了。赫利俄斯,加油啊!” 越来越多的人们加入了呼喊之中,他们身处于太阳神庙,蒙受神恩庇护,也只有这位显灵的神明能救他们于水火。 如今远离污染,放眼望去,那污秽恶魔身上的丑陋,简直极大地打击了马其顿人的心理防线。 不是说好雅典文化圈子的恶,大部分还是普遍二元论里的恶。 很刻板印象,大部阴谋诡计也就下下毒、献祭个美人公主而已。 还没见过那个恶魔玩弄如此污秽腐败物啊! 这种污染的恶,决不允许成为人类文化圈子的主流! 个例变态除外,只要不冒出来就没人管。 因此,决心不能让后人们知晓自己这一辈人见过屎成精的马其顿民众们,高声呐喊,将自己的意志传递到太阳神的神像之中。 凭什么你们雅典、斯巴达流传的神话故事都是什么半神英雄,到了我这里,就是一堆屎啊! 今天这恶魔必须死在太阳神手中,决不允许其将马其顿变成一个腐败死亡的国度! 神像沉稳挥拳,格挡住恶魔袭击而来的木勺,这一次,不再被打得后退。 从面前的石头雕塑之上,雨父感受到了力量正在涌出,一步一步,将自己的手臂逼迫后退。 “我,被尊为太阳神。” 赫利俄斯的语气平静稳重,不再是那浪荡小人虚脱模样。 “你知道,什么叫太阳吗?” “恒星,整个宇宙最强大的能量反应。” “按照尼欧斯的说法,我将其称为,太阳拳!” 哈啊—— 雕像握拳,完全收敛了所有的光彩,仿若将太阳握于手中,却又不显露任何能量反应,完全压缩。 赫利俄斯沉重挥拳,另一只手架开雨父的胳膊,直冲恶魔胸腔而去。 拳头直接砸进了恶魔的躯体之中,随后金光大盛。 太阳,爆炸! 嘭! 自大魔躯体背后,爆破涌现出了巨大的污秽波浪,它的众多躯体被轰碎,被能量裹挟着冲散而出。 在没有落地之前,就被太阳的力量杀灭。 马鲁姆不由得感慨,如果是他自己上,也不是不能对抗这只大魔。 只是战斗情景难免搞得乱七八糟,对周围环境的污染不可阻挡。 而陛下的这些哥哥们,战斗之余还有能力保证环境不受纳垢恶魔的污染,果然是自己还不能比拟的。 而战场之上,在雨父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石像抬起头来,扯断了它的舌头,两只手摁在雨父鹿角之上。 “长这么大的角吓唬谁呢?呃——啊啊啊啊!” 石像口中发出了怒吼,双手用力朝下压去。 咔咔咔——咔嚓! 象征旺盛生命力的潮湿鹿角,就此折断! 对于纯粹的纳垢恶魔而言,无论是最小的纳垢灵,还是大魔,这生命直观体现的鹿角大小,几乎就是它们所蒙受的慈父宠爱的象征! 而今天,它的角断了. 雨父绝望、面孔流淌出来血泪,跪倒在地,捧着自己的断角,仰天怒吼: “你、你怎敢——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伟大的慈父,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污秽着人类的太阳!” 数万年后,也正是一轮人类的太阳无情地降临在花园之中。 它们明明已经杀死了基里曼! 但,那太阳抵达之后,无情焚烧它们的家园,毁灭慈父的宠爱。 雨父陷入疯狂,将手中鹿角贯穿刺入自己的躯体之内,要以彻底的死亡为代价,呼唤慈父再次降落更为强大的神力! 先前慈父愿意赐予神力,让它出现在公元之前。想来这一次有了污秽太阳的机会,慈父一定会再次保佑自己! 久远的呢喃呼唤声,从雨父口中传递进入了纳垢的花园。 慈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瞧见赫利俄斯的容貌,便低下头去,继续逗弄盘子里跳着勺柄当跷跷板的纳垢灵了。 第297章 雨父之死,巴巴鲁斯有了个新太阳(3.4K) “对不起,似乎没有什么回应你。” 残暴的石像巨人居高临下,无情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的女体恶魔。 身后的欢呼声越发炽烈,连带着赫利俄斯自己都觉得燃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思潮呼动,居然能够直接加强自己的灵能力量。 很难想象如果有什么人能够被所有的人类如此呼唤他的名字,那个人该有多强。 赫利俄斯高举双手,狞笑起来; “你的太阳,落山了!” 他一直觉得这句话很帅,尔达如此审判自己的时候,好像整个天地都抛弃了自己。 现在也让这个没能得到救助的恶魔,感受绝望吧! 此时以雨父的角度,正好看见现实之中的太阳升起在赫利俄斯石像的手中,那颗恒星,果真要如此砸落下来,毁灭自己么? 金色,太阳的金色越发贴近,直到占据了雨父所有的瞳孔。 远处的安达并未施以援手,在太阳之中施加自己的火焰。 他在观察、验证。 作为人类最古老也是最智慧的科学家,他要确认普通人施加的呼声,能否帮助人类灵能者亦或是永生者,拥有彻底杀死恶魔的手段。 这些都是为了未来而进行的知识储备。 好让他越发绝望地认识到,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对抗恶魔。 这件事在无穷无尽的历史长河中,已经被验证过了无数次。 唉,人类还有自己,也只剩下自己。 安达垂目,看着太阳火焰将雨父罗提格斯轰杀成渣。 看起来现实物质一切所在的恶魔污染,都被焚烧殆尽。 恶魔身死。 不着急,不着急,下次见面,弄死就行。 安达神色越发冷冽、眼神黑暗深—— 深邃你妈,黑王你给我滚出来! 我不过是多思考了一些,你就这么潜移默化要影响我的思维! 老子是个逗比,现在还远远不是要思考人类是否毁灭的时候。 我才刚捞完屎啊,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在粪坑里的感觉! 安达跳脚起来,一个踉跄,小拇指撞在了边上石头,整个人像是个小丑一样,捂着脚胡乱叫唤。 黑王没有任何回应,或者说,他们本为一体。 不是安达认为要神圣分割,就能切割开来的。 但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说,黑王已经不是纯粹的神,祂属于人的那一部分已然诞生,亘古不灭。 甚至在跃跃欲试,要给身为神的自己两巴掌。 黑王不想说话,只想认真体会,奈何安达已经不断在进行思想侮辱,越过了数万年的时间,冲刷着黑王耐心构建的人性。 没想到有一天,全银河的人类的信仰污染都没能打垮自己。 反倒是公元前的自己,令人崩溃。 黑王终于无法忍耐,一巴掌拍了回去。 啪! 耳光清脆明亮,是个质量上乘的耳光。 “他奶奶的,你疯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脸上刻个王八蛋,留到几万年后让你丢脸!” 安达怒吼,一巴掌拍回去,虽然疼的是自己,但是只要记住这一刻。 黑王也会感受到的。 (黑王:妈的智障,不想说话。) 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安达在扇自己耳光,左右相搏。 马鲁姆最早注意到老爷的不对劲,他能够同时注意人群中的亚伦和老爷,当看见老爷只是在自己扇自己耳光之后,也就放心了。 原来只是发癫,而不是被什么马其顿大只佬看中,要绑回家去。 尔达也注意到了远处自己男人的不正常,不过心里一想,大概是安达觉得他没出面,导致这人前显圣的场面留给了赫利俄斯装逼,心里很不爽吧。 谁知道这恶魔这么菜,居然能够被赫利俄斯击败。 不过,这也是个足够好的例证,能够让他们观察这种几乎是顶级层次的恶魔死亡之后,是如何情景。 会复苏,还是湮灭? 赫利俄斯的太阳打碎了雨父的【恶毒母亲】的诅咒,还算不错,没有出现大规模死伤。 这个过程有些缓慢,需要赫利俄斯一个个找到雨父和那些母亲之间的联系,然后将其切断。 类似于你掉了几百枚纪念币进粪坑,还得一个个伸手捡出来。 集齐之后唯一的奖励,大概就是安达一家对你的好感度上升。 在所有诅咒破碎的那一刻,尔达的灵能敏锐地捕捉到了亚空间和现实之间的联系,开始变化,很类似于洛嘉方才抵达自己身边的那种波动,但又有着奇怪的不同。 直到大魔本来已经消亡的躯体,那应该被称之为死亡的存在,复苏了。 那些残渣开始一一照应,在对应的亚空间位置重新凝聚。 恶魔不死不灭。 嗯? 现在没有了顾忌,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不灭! 刚才老娘忍了很久了,不能酣畅淋漓地出手一次,我的道心难安啊! 噼里啪啦—— 灰白色的灵能闪电自尔达的手中摩擦而出,连带着头发也开始炸裂。 有段时候安达挺喜欢这种炸毛风格的,像是抱了一只哈气的小猫。 不过大部分时候,炸毛的都是安达。 黑色的女神即将走出神庙,痛下杀手之时,忽生变故。 已经在亚空间内重组复现一只手臂的雨父,抓住了神像的手臂,要将赫利俄斯一起抓进。 这个时代的亚空间壁障很是稳固,以至于身为大魔的罗提格斯都没有办法随意抓取人类。 实际上,就连它自己的复苏都极为缓慢。要是放在四万年后,以这样拖拖拉拉的速度,早就被人类灰骑士准备好东西封印乃至彻底灭杀都有可能。 不过现在嘛,年轻的人类帝皇虽然击败了自己,却也元气大伤。 它要尽可能地污秽、重创这人类的太阳。 慈父才能重新将宠爱的目光转移回自己的身躯。 罗提格斯猖狂大笑: “伪帝!我居然是第一个能和你正面作战的,真是无上荣光!” (纳垢:用一下刚才黑王的台词,“妈的智障”。) “我要你对我等的恐惧,更上一层!好好享受吧,被我玷污,被伟大的花园污秽的畅快!” 雨父深感于自己重归亚空间的舒畅,它终于可以解放所有的力量! 哪怕只是污染人类之主的一小块皮肤! 而这样的情景,在避难的人们眼中,更像是石像已经击败了恶魔,正在弥合地狱之门,将逃出牢狱的怪物镇压。 只有亚伦觉得不太对劲,他是知道赫利俄斯伯伯这一次爆种之后,不一定还有逃脱的能力。 便将手中的旗帜交给了勒沙雷,自个小心朝前摸去。 勒沙雷在身后喊道: “亚伦,你要去干什么!那太危险了,即便神祇没有伤人之心,但石像的脚步踩踏,都有可能伤害到你!” 亚伦很难解释,他觉得你们的太阳神是陷入麻烦了,如果自己不去看看,说不定待会就要被反杀。 诅咒和现实载体的恶魔已经被击败,但这个时候英雄应该帅气飞走。 而不是看起来一只手卡在粪坑里。 亚伦身体敏捷,翻过破乱的现场,到了石像边上。 伸手触摸,尝试呼唤,片刻,无奈一笑。 这并非梦中,他在梦里只要意志坚定要去做什么,就能实现。 而现实之中,他不过是凡人肉身。 直到一只手在他的衣服上抹了抹,老父亲从身后慢慢走出。 他刚刚才抠完鼻子,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蹭蹭。 “这就是对付恶魔没有经验,吃了亏。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去把那个倒霉的新国王带走。” 安达拍打手心,算是摆弄干净,无视亚伦想要活撕了自己的冲动,一脚踩向石像,朝上攀爬起来。 算了,忍了,起码这老东西开始干活了。 亚伦叹气,小心朝着恶魔死后散落一地的现实躯体之中摸索。 找到了深陷大魔却没有被污染的幸运儿亦或是倒霉蛋,新国王腓力一世。 这个国家目前的合法宣称就在他身上,还指望他能稳定局面,起码掉进过坑里,有了心理阴影,能阻止一些奇怪的邪恶信仰的传播。 还好,因为恶魔的消亡,加上太阳神力的照耀,这些腐败血肉正在变回原本普通的人类尸体。 把一个人类身体膨胀又爆炸,掉落下来的东西基本就和肉末差不多了,也不至于看见个带着个人形的玩意,心里恶心。 亚伦找到了堆积在肉末最上方,脸色惊恐,神神叨叨的新国王,将其搀扶起来,就要带出去。 正想抬头看看父亲爬到什么位置,做了什么成效了,却惊骇发现,老东西在对着亚空间的孔位撒尿! “赫利俄斯,不要慌,凡人把手镯、戒指什么的卡住了,就得找点东西润滑。你乖乖的,不要动啊,等我把你救出来!” 安达诚心诚意地告知,这真的是他的脑子能够第一时间想到的办法,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赫利俄斯的手臂从石像鼻子里掉出来,手指扭曲挣扎: “我踏马自己能出来!又不是把我本体抓进去。让这个石像作为封印缺口的信物就好,你给我起开!” 手臂用两根手指站立,快步助跑,口中“哇呜”大喊,一个飞踢撞向安达的后脑勺。 安达杀手本能启动,摇头一闪,正想着有什么东西偷袭自己,抬头一看—— 完蛋,你怎么自己跳进去了! 同时,人类之主的力量发挥了作用,狠狠地灼烧雨父,最后一只断手甩入,彻底将其打落,坠入亚空间深处! “嘿嘿、嘿嘿嘿——我居然能够让那个人类之主自断一臂,慈父啊,您看见了吗!” “好,我今天就吞噬了这只手臂!” 大魔准备开动,安达暗骂不好,只好随便找个方向击落赫利俄斯,不能让他被大魔吃掉! 金色神光贯穿,和当初击落波塞冬的时候一致。 雨父会死?未来会有影响? 无所谓,杀!赫利俄斯,我为你报仇了啊! 安达含泪彻底湮灭了雨父,不能有活着的东西知道赫利俄斯是自己跳进去的,免得丢脸太多。 因此,又一位永生者得到了帝皇的帮助,从四神的魔爪之下逃离。 至于他们是不是去了新的魔爪,那你别管。 巴巴鲁斯,一个终年被污染云层覆盖的行星。 今天,厚重灰暗的云层被一道巨大坠落的光芒绽破,好像那许久未曾见过的太阳。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景,还是有个孩子砸了下来。 第298章 污蛾与丑凤(3K) “我就是那样坠落在巴巴鲁斯,我的命运被拘束、囚禁。” 莫塔里安,重新恢复身体的污蛾,正在大裂缝某处会见他的兄弟,丑凤福根。 他正在靠着重复过去的故事,来坚定自己的信念。 即便身体重塑,那张兜帽、面具下的脸,依然显露出一种厌世疏离的气质,令人很想伸出手把那张脸上的面具扯下,看看这些肌肉还能不能正常做出微小的神情。 对于丑凤是否坑死了恶钢,污蛾并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者。 反正看着那张妖精的脸不得不忍受瘟疫恶臭,耐心听自己讲话,污蛾心中就有些暗爽。 “我等众兄弟的命运不必再提,莫塔里安,我需要一条生产线,我检阅我的部队,缺少了很多一万年前的装备。” “众兄弟中,只有你有这能力。” 丑凤耐心听完了莫塔里安的心理倾诉,一刻不愿意等待,直奔主题。 现在的帝皇之子军团只是有了一个美丽的壳子,军事实力实在称不上是顶尖。 而且因为恶钢之死,与瓦什托尔的恶魔工厂交恶。 要寻找拥有稳定后勤产能的助力,还真是一件难事。 可要是问丑凤后不后悔坑害恶钢,那是完全没有的。 倒不如说,这真是其对于恶钢作为兄弟的爱。 与其让这个心理拧巴的大个子活在世上,还不如借由父亲的力量杀死算了。 基里曼是个不错的弟弟,多半只会开口大骂几句,不会抓住恶钢的心理弱点开口,也算是让恶钢死前不至于再拧巴几圈。 兜兜转转,丑凤便找到了另一位好兄弟,莫塔里安身上。 死亡守卫还是有不少稳定产能的,毕竟是敢袭击五百世界的猛人。 此时,污蛾方才讲了一遍自己的经历,释放了许多负面情绪,心情还算不错,淡然开口: “我还以为你会去找泰丰斯谈这件事,原来开自己的玩笑也是这么有意思。我会帮助你,兄弟。但,我能从中得到什么?” 污蛾可以提供帮助,这一次恢复身体,苏醒之后,已经向慈父求取了独一无二设计的毒药,正在研发。 要找回场子,帮助丑凤先损伤伪帝的力量,也可以列入计划之中。 端庄优雅坐在席位上的丑凤并拢膝盖,一头长发柔顺飘落,一手端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 “你能得到我。” 丑凤舔了舔舌头,随后,看着莫塔里安那痴呆的眼神,哈哈大笑起来: “抱歉,只是开个玩笑。让我们回到正题,我可以帮你杀死泰丰斯。” 原体品了一口甘酿,嘴里有些发苦: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我记得巴巴鲁斯以前还有一些小酒庄,味道没有芬里斯那样炽烈,也别有一番风味。怎么今天的——这么苦。” 污蛾只是点了点自己背后,淡然道: “我的蛾翼从慈父的锅中挣扎而出的时候,汲取的液体。我不过是把它们再挤出来。这是好东西,多少慈父所宠爱求之不得。” 顺便还往里面唾了几口唾沫,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坏习惯。 莫塔里安如此思索,示意丑凤一饮而尽,看着那张脸不情不愿喝下,才解开自己的毒气面具。 还没开始发笑,就看见面前的兄弟神色惊恐,优雅的坐姿都变动,差点两条腿踩上座椅。 “我现在,很丑吗?” 莫塔里安伸手抚摸自己的面容,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客观来说,他升魔前后的面容变化,算是最小的,头上就连恶魔的象征,角都没有长出来。 只听得丑凤仓皇开口: “不、不是丑,而是,兄弟你好帅。” 莫塔里安皱眉,转之惊愕,飞快重新戴上面具。 “哈哈哈哈!逗你玩呢,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自己的长相。”丑凤一扫刚才的慌乱,重新坐好,他也要找回场子才行。 兄弟们之间,就这么相互逗弄,该多好。 究竟是何种原因,搞得一万年前他们大打出手,不死不休。 嗯,一定是这个宇宙不够完美。 他们被创造出来的时候,本身就是残缺的。 莫塔里安唉声叹气,心想自己的兄弟们都是些什么玩意,摇头道: “我不需要你帮我杀死泰丰斯,那是我唾手可得的目标,他留着还有大用。” “我要你帮我袭击一处地点,拿到一个圣物。” 莫塔里安掀开自己的蛾翼,从背后取出一块小型星图投影。 还是一万多年前的老型号,但放在如今也称得上是先进。 他当年没告诉荷鲁斯的是,这个投影也是父亲亲自送的,担心说出来会被暴躁的老十六弄死。 莫塔里安拨动光影,展示其中一个位置: “老大醒了,就在那里。他们在夺取某个能够稳定亚空间航行的圣物,灵族也参与其中。” 莫塔里安提及此处,眼神扫了一眼丑凤,念出了那个名字: “死神军,就那些想要将利刃刺进色孽身体的灵族。” 丑凤身躯靠后,翘起二郎腿,细白好看的指节敲打扶手: “那些尖耳朵人办不到的,不过沙利士会喜欢这个消息。但我可不确定,我能打得过那只狮子。” “你知道的,基里曼我还能解决,但莱恩,他很强。他几乎没有弱点,前不久才把安格隆又送回去一次。你也是绿的,而且生命力旺盛,为何不自己去?” 莫塔里安摆手: “不,别谈那只狮子。我们颜色相近但不代表我愿意提及他。你不用和莱恩正面冲突,只要偷到圣物就行。” “科兹曾经做到过在狮子眼皮子底下躲猫猫,如今只是偷个东西,你可以的。” “至于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我不能说,你要相信我一次,福根。” 丑凤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眉目宛若新月一般,令人心感纯净,他简直是世间最为纯真的美: “就冲你这句话,莫塔里安,你至少从不说谎。我也很想体会一下,兄弟们信守承诺之后得到的美妙快感。” “如果你愿意试试别的,我也可以~” 丑凤美眸悄然注视,情感真挚,绝无虚假,只要莫塔里安点头,他能飞快卸掉两人的铠甲,共登极乐。 莫塔里安扭过头去,捏紧了拳头。 丑凤哈哈大笑,调戏好弟弟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也是银河间的美好之一。 正如同,沙利士小姐偶尔也会在酣眠之中,幻想古老之四亲如一家,第五邪神脚踩七色祥云前来迎接。 但那是不会发生的美,也正因如此,这般美好。 “成交,莫塔里安,我会带着那件圣物折返。你交付我的物资要记得消毒。” 丑凤起身,准备离开。 莫塔里安疑惑道:“你居然不询问我,我为何会需要一个稳定亚空间航线的圣物,我们已经升魔,亚空间已经不再是我们的阻碍。” 丑凤伸出手在眼前,摆弄着干净的指甲,检查自己的手指有无变形。 他的眉毛在上空亚空间昏乱的光彩照耀之下,也显得柔和平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你告诉我,你是为了杀死慈父而在谋划,我也欣然接受。” 莫塔里安沉默低头,旋即开口: “我要杀死所有父亲,毁灭银河万物。” 他再次抬头,却发现丑凤早已离开。 福根并不在乎莫塔里安要做什么,他要享受的只是信任兄弟的情感之中带来的美好感受。 莫塔里安只不过,刚好是个缺爱的蠢小孩罢了。 像是恶钢就不能这么忽悠,那玩意给予爱,恶心死人。 而安格隆、马格努斯,则从来不在丑凤考虑范围内。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爱。 也只有莫塔里安,适合寄托自己的这份情感。 丑凤踏上自己的舰队,如今几乎所有的帝皇之子都在陪同这位恶魔原体玩一万多年前的角色扮演。 他们甚至抓了一些凡人奴仆,强迫他们摒弃混沌信仰,扮演帝国各部门,穿着帝子们精心裁缝的帝国制服,口中喊着帝国真理。 直接把他们放回一万年前,都没人觉得他们是叛乱者。 cospy也是一个著名欲望释放的分区,既然要扮演,那就贯彻到底咯。 对于如今的帝子而言,假装自己还在为多年以前帝国的宏伟愿景服务,这种背德感,着实刺激。 也不知道这种刺激能维持多久,但当下的欢乐,的确是真实的。 丑凤一路行至寝室,安坐于华贵书桌前,这是从洛嘉那里借来的,他这一路上其实拜访了不少兄弟。 “让我想想,莱恩啊,那个会哈气的老狮子。我要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呢?” “莫塔里安说得对,科兹可以做到在狮子眼皮子底下隐藏,我只是需要在偷窃得当的那一刻,不会被发现便是。” 恶魔原体开始重塑自己的身体,相比阿尔法或者午夜幽魂,帝子的确不太擅长灵能伪装。 但原体若是对比于其他的灵能者,那么他们的灵能伪装技艺足以称之为大师级别。 不多时,一位美少年缓缓走出,身披行商浪人王朝常见的礼服,样式有些古老破败,看起来已经家道中落。 “名字就叫蕾利安,还挺秀气。莱恩,我来找你了哦。佩图拉博能借走炮火,而弟弟我只要一个小东西。” 第299章 亚伦,你爹是不是傻?(出差,预计后面三天单更,见谅) 公元前六百年,差点沦为屎城的马其顿。 要让秩序恢复平静其实很简单,安达操控着石像喊了一声,大家就乖乖各回各家。 神都下命令了,他们还赖在这干啥? 尤其是军队卫兵,溜得特别快,深怕神明想起来他们这些人过来原本是为了推平神庙。 更可怕的是,神本身可能不太在意,就是过来灭个恶魔。 而神的祭司,那个老女人多半心眼很小,他们还是走为上策。 石像老东西还顺手用灵能照干净了那位倒霉新国王,主要是免得他身上那么脏,还要被自己儿子扶着,太恶心了。 没多少人在神像上的光芒的金色,变了一点点色调,反正都是神力,非常人所能理解。 亚伦将新国王带出恶魔的尸体爆炸范围,丢给了宫廷之人。 安格隆已经蹦蹦跳跳过来,抱着亚伦的裤腿闻了闻: “嗯嗯,没变臭。看来爸爸还记得给你消毒,他说其他伯伯们会的东西,他也会,但是我们怎么就不能像尊敬其他伯伯那样尊敬他呢?” 亚伦把安格隆抱起来,张开牙齿,恐吓道: “我要是变臭了,我就天天把你抱在怀里,让你也变得臭臭的。” 安格隆捂着眼睛,摇头大喊: “不要啊,那种事情好可怕,我变得臭臭的无所谓,但是我做的食物绝对不能变成臭的!” “不对,就算是臭了,爸爸不会介意的,他胃口好,吃什么都能吃进去。” 安格隆的小脑袋已经开始模拟自己如果以后变成个臭人,做出来的饭也味道难闻的景象。 这对他而言,有些恐怖,但似乎又有那么些滑稽。 因为他知道家里最大的食物消化者,爸爸,是不会介意的。 他有的吃就行,最多吐槽几句。 “逆子们,你们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搞个梯子过来,把我放下来!” 高处石像上,安达把手放在身前,做个喇叭模样,大声呼喊。 现在边上没其他人,都被自己喝令各回各家,也就不必隐藏。 安格隆趴在亚伦肩上,抬头鼓掌: “爸爸,跳下来!爸爸,跳下来!” 他还以为爸爸爬那么高,是为了给他表演一个空中飞人。 毕竟以前爸爸就经常趁哥哥不在,他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么玩。 虽然都是自己被丢出去,然后接住。 但是爸爸也一定可以正常跳下来不出事的! 安达扶着神像的耳朵,骂道: “逆子啊!帮我找个梯子去,跳下来万一摔了,可疼死了。” 安格隆认真问道:“爸爸,你不是不会死吗?会复活的。你快跳啊,我都被你丢过这么高的高度,都没事的!” “可以让马鲁姆叔叔接着你!” 安达闻言,“你这小毛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丢过你了?” 他就要脱鞋朝着下面丢过来,差点没站稳: “亚伦,你别听他的,小孩子没什么认知,我没丢多高。最多就和以前丢你挂树上一样,那能有什么事?” 安达急忙解释,身子小心翼翼攀附着能够落脚的地方: “你看,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亚伦认真看向后面稳重走来的马鲁姆,开口问道: “你能把些这座雕像炸掉吗?反正现在边上也没有其他人,让那老东西摔下来吧。” 马鲁姆认真端详可行性,还没有做出回答,就有人赶到了身边: “亚伦,亚伦,你胆子还真大,那东西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你就敢进去救人。” 勒沙雷语气急促,两手扶着膝盖猛烈喘气: “呼、呼——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救国王呢,可你救了他,这怎么不去邀封求赏?” 勒沙雷下意识在边上,想要找个人扶着,胳膊就摁在了马鲁姆的肩头。 这还是他成为阿斯塔特以后,凡人第一次这般贴近自己。 老爷一家人不算。 还好他已经足够克制,没有当场将后者的头扭下来。 亚伦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国王?即便是神王的生命在我眼中,也和常人平等。” 石像上爬了一半,快要下来的安达身上衣服都破破烂烂: “哪个傻逼给雕塑设计这么多凸显肌肉的硬刻线,老子衣服都磨破了。” 他的声音逐渐靠近,能够被雕像下面的人听到。 很多聚集过来的迪吕文大师的学生,都面容惊骇,转而愤怒。 这正是他们老师的作品。 安达还以为越来越多的人是因为混沌诅咒消除之后,重新被自己的魅力所俘获,不由得两手抓着雕像一角,大半个身子悬空,甩动起来勉强能够被称之为长发的头发。 就差现在有一盆水倒下来,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之下,很有镜头感。 “亚伦,这人是谁啊?怎么如此口出不逊,而且还用自己的脏手亵渎大师的雕塑!” 勒沙雷神情严肃,扯着亚伦的衣角,紧张问道: “不会是个疯子吧?而且他为啥这么甩他的头发,那动作很危险,会摔下来的。” 很稀松平常的是,马鲁姆并没有因为勒沙雷的出言不逊而有什么反应。 毕竟,陛下曾经在《帝国真理》之中描述过,“说真话不能被视为罪过”之类的言行。 这算是极限战士坚信老版本“圣典”的行为,陛下不用夸他的。 亚伦不一样,那上面毕竟是他爹,还是得提醒一下; “父亲!要抓牢,要不还是让马鲁姆去接你算了!” 安达闻言,果断放开一只手,只靠着另一只手作为着点,大半个身子挂在雕像上面,随风飘散,迎风高歌那奇怪却很有腔调的歌声: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追逐爱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 “即使再小的帆,它也能远航!” 勒沙雷的面色彻底化为死寂,他很难想象,雕像上面那个就差脱了衣服裸奔、披头散发的疯子,是亚伦这么好的师弟的父亲。 这是怎么生出来的? “亚伦,”勒沙雷拍了拍亚伦的肩膀,“有时候,你认为自己是神王宙斯之子,这很正常。有这么一个父亲,我宁愿相信宙斯才是你这样善良的人的父亲。” “看起来他要追逐闪电的力量,还要把一整个海洋喝进肚子里,的确只有众神之王宙斯能够做到。” 勒沙雷感慨万千,果断回头开始劝解师兄弟们,不要和精神残疾的人置气。 那疯子是亚伦好师弟的父亲,看在亚伦的份上,他们不要在意其侮辱老师的言行。 毕竟,你和疯子谈什么道理。 勒沙雷的言语挺有作用,师兄弟们果真看在亚伦的份上,各自哀叹离开。 心想,要是自己家里有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爹,他们真的没脸见人。 而亚伦居然那还可以站出来这般拯救他人,为人处世也挺礼貌。 他不憎恨这个世界,实在是很奇怪。 嘭! 安达一个优美的鱼翔浅底式摔落,被马鲁姆顺手接住。 就像是练习游泳的时候,小屁孩被教练搂着腰横着放起来。 “哎哎哎,怎么人都走了?这污染都解除了,他们应该爱我、赞美我才对。我刚才看,好多人呢?” 安达从马鲁姆手中滚下,匆忙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 “亚伦,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把他们给吓跑了?” 亚伦只是专心照看安格隆,回家走去: “父亲,你不是说,你挺讨厌出门被人关注吗?” 安达快步跟上,紧随其后: “哎呀呀,这以前还没注意到,原来不能靠我的脸获取生活便利,这么不方便。为了我们家的生活水平能更好些,我还是吃点苦,多用用我这张老脸。” 安格隆的小脸趴在亚伦肩上,飞快大喊: “不老不老,爸爸一点也不老,长得很帅!” 安达哈哈大笑,给安格隆来了一个飞吻。 “我就知道你比你哥审美好,童言无忌,小孩子可不会说谎,亚伦你听见了没?” 亚伦拍着安格隆的背,摇头感慨: “算了,父亲,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我说不过你。不过,赫利俄斯伯伯去哪了?” “按照他的性格,今天他显灵拯救了全城百姓,这会儿应该屁颠屁颠地跑出来邀功才是。” “即便是母亲,最近也不会找他麻烦,为什么还要躲起来呢?” 安达扯了扯侧腰裤腿,刚才动作太大,一些衣服夹缝里了。 他随口道:“去未来了,他不是一直想躲避你妈的追杀,我就送佛送到西。和你波塞冬伯伯差不多,你放心,没问题的。永生者死不了。” “非要有个正式说法,是他自己跳进去的,我一时间没拦住。” 说到后面这一句的时候,安达的语气认真,不像说谎。 甚至还模仿着赫利俄斯那只手仿若寄生兽一般跳起,嗷呜嗷呜叫着,提中了恶魔在亚空间的本体。 也得以让自己锁定。 毕竟尔达和安达两人,灵能力量朝着自己的永生者同伴们身上甩的时候,已经是和自瞄差不多了多少,随手的事。 安格隆在亚伦耳边,用手遮住嘴,悄咪咪说道: “哥哥,这次不是说谎,我能感受出来。” 亚伦皱眉:“他没能来得及出手救?” 安格隆摇头:“那倒不是,的确是赫利俄斯伯伯自己跳进去。我觉得,大概是那个恶魔快死了,伯伯和爸爸都想抢到击杀的荣誉。” 亚伦扭过头去,大声质疑: “老东西,你明明可以伸手救的!” 安达气起来,两手叉腰,模仿撒尿姿势: “这样你让我怎么救?我没反应过来嘛、而且,他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底牌大招。” “所以也就没动作,以免赫利俄斯后来说我影响了他的高光时刻。” “这一来二去,我的脑袋没反应过来,他也就跳进去了。” 安格隆急忙补充:“这的确是没说谎,但是,爸爸为什么能救,却会诞生出没想着救的想法呢?” 安达加快了脚步,凑到亚伦身边,将安格隆抢了回来,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 “好家伙,你怎么还能当测谎仪了?” 他拉着安格隆的两只手,跑在前面转圈圈; “哈哈哈哈,告诉你吧,这其实是很多永生者的习惯。我们已经很少救同伴了,因为反正也死不了,说不定他们还乐在其中,大不了复活再见。” “所以我才没反应过来,这一次的危险不同以往。” “不过,你也别担心你伯伯,他没事的,未来你们肯定可以想见。不过亚伦就见不着了。” 安达语气忽然有些凝重,让亚伦都以为,他又要念叨什么六百年。 却不曾想,安达忽然憋出来了一句: “你就当以后太阳神都是阿波罗,以后想你赫利俄斯伯伯了,念叨念叨阿波罗的名字就行。” 他们正好经过一处摊贩,听见陆陆续续恢复正常生活的人们口中流传: 今天太阳神阿波罗显灵,附身神像雕塑,击败了盖亚释放的恶魔巨人。 安达逗弄着安格隆: “你瞧,大家都这么说,其实没人愿意区分的清楚。以后说不定反而是错误的说法占据主流,人类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种族。” 马鲁姆对此有更多的联想,不由得哀叹,从《帝国真理》转变到国教的教义,这还真是无奈。 一家人算是高高兴兴起来,准备回家。 家里还有很多之前采买的物资,更重要的是,今晚尔达就回来了。 安达要积蓄好快乐的情绪,保持生命种子的活力! 能生亚伦一个,说不定其他原体都不用那么多基因和科技狠活,就能诞生呢。 “今晚继续是你做饭,让爸爸看看你最近收集的食材,都能做出什么拿手的东西来!” 安格隆嗯嗯点头,高举双手下意识将父亲的头皮当做鼓面敲打: “知道了!我一定会成为让爸爸骄傲的厨师!” 安达也不介意,摇摇晃晃,一副假装要把安格隆晃下来,又赶紧换个方向甩回去的动作。 这个时候要是夕阳就好了,幸福一家人的倒影被拉长在道路之中。 这就是通往美好未来的道路,希望永远不会走到终点。 而此时的迪吕文大师,则因为昨晚熬夜太久,年纪大了,今天才醒。 一睁眼,就看见那么多人挤在自家大厅,看着自己醒来。 像是看见葬礼上的死者诈尸一样。 第300章 莱恩:我是救世主?安达的钓鱼比赛(预计大后天恢复正常更新) 莱恩不知道自己已经第几遍梦见安格隆。 不管是那个狂怒的恶魔,还是浑身锁链浴血,站在竞技场之中,目光茫然不知道朝着何处发泄愤怒的青年—— 亦或者,最近一次,那孩童面容的安格隆。 比其他所有安格隆,都要幸福。 边上还有个老混蛋在哈哈大笑,声音和那个变成白胡子老头哄自己的老东西一样。 “哈——” 苍老的原体吐出长长一口气,从尸体堆里面翻身爬出来。 协助原体搜寻圣物的行商浪人舰队损失惨重,如果莱恩能找到其他拥有契约的行商浪人王朝,倒还能再组织一次舰队搜寻。 这门生意所有行商浪人都不会拒绝,但问题是,莱恩四周能找到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毁灭。 原本只以为,这次行动不会太艰难,只有三位赦天使跟随。 如今他们的头盔被绑在自己腰间。 队伍在数个月前,整个撞上了一颗战斗月亮。最后的胜利者依然是原体,但也只有他一个活下来。 “欧克兽人——”莱恩念叨着这个他印象并不深刻的名字,只有荷鲁斯会对此记忆犹深。 莱恩不怎么回忆自己遇见的敌人,那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画面。 唉,看来又得回到森林去,不知道这次,能够穿行多久,又能抵达何处。 这件圣物,怕是拿不到手了。 希望基里曼能找到别的办法,建立稳定穿越大裂缝的渠道。 帝国暗面的世界,也能够在没有星炬指引的黑暗之中,寻求生路。 人类啊,呵、 莱恩苦笑一声,张开双手面朝天空,准备进入冥想状态。 但原体的眼神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舰船正在从地外轨道降落而来,下一刻,这只疲惫老狮子的眼睛,就变得炽热凶狠。 手中架好巨剑,摆出了防御姿势。 那是艾达灵族的小型舰船,莱恩觉得自己有些老花眼,他第一时间没有办法判断这究竟属于黑暗灵族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分类。 就如同他自我感受而言,莱恩老了。 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适应,放1万年前对于解决这些异形的问题,他可谓是如数家珍。 而如今却要产生迟疑,真是可笑。 那就来战斗吧,不论是好是坏,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 莱恩已经过了打架前还要战吼的年纪,除非是鲁斯站在他面前,否则他只会一言不发结束战斗。 但幸运的是,或许不必战斗了。 这些舰船远远地停靠在一定高度便不再前进,表现出尝试交流的迹象。 不多时,单独的一些登陆艇从母船之上被释放,就停在自己远处几百米的位置。 数个身材高挑的灵族走出,还好他们的装扮看不见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黑暗灵族为了取悦色孽,在他们祖先对身体的肆意妄为之上,犹有胜之。 至少眼前这些豆芽菜,看起来还勉强符合人类的视角。 莱恩不想用审美这个词,或者以自己的意志概括全人类的审美,只要第一眼不吓到人,他就觉得长得还行。 该死,他果真是老了,大敌当前,思维居然如此飘散。 万一是伪装怎么办? 不管了,还是先下手为强! 莱恩大步向前发起了冲锋,他依然称得上是这个宇宙间最强大的战士之一。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在前方,那些灵族居然跪倒在地? 这一下子将莱恩整不会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但丁为他所解释的帝国现状。 其中最为重要的信息便是: 基里曼在灵族的帮助下苏醒。 这帮尖耳朵人搞什么鬼? 莱恩身体停住,将剑横在身前: “尔等污秽异形,胆敢在第一军团之主面前阻拦!” 来人只是奉上一张布帛,那是经典的马库拉格蓝色底布的织绣,往常装饰在极限战士的军旗上。 一万年前,大部分军团都以来自泰拉的一切为骄傲的时候,只有极限战士们对自己的家乡无比骄傲。 甚至有很多泰拉老兵抵达马库拉格之后,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第二故乡的赞美,发表过很多现在的泰拉部门听起来会发疯的言论。 “你们曾经是自诩高贵美丽的种族,如今怎么却捧着我们这些你们眼中猴子的布匹?” 莱恩身形松缓了些,仅仅这几个人还对他造成不了威胁,他还有机会说一些调笑的话。 “怎么,居然还对人类屈膝?” 来人终于开口了: “救世主,人类之主的首子,您能够从无尽命运之中存留至今,将有着更伟大的使命等待着您。” “还请面见我等首领,共商诛灭混沌邪神。” 莱恩只是一歪嘴,手中大剑横拍过去,将面前几人各自扫落在两旁。 他完全无视了这些混蛋,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比如灵族残留的一些网道碎片之类的。 莱恩呵呵摇着头,从自己清扫过来的道路之中离开。 “知道吗?我这个人最不相信什么预言,命运。但偏偏所有人都要拿这个来烦我。” 他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跳上了灵族的登陆艇飞船,却不是要飞到母船去,而是自己正好少个代步的东西。 在灵能惊骇的眼神中,这位原体几乎独自掌握了操控他们飞船的能力,真个把他们丢在这战场之中,只让他们看见喷气尾迹。 “是了,人类之主的第1个孩子,所有命运的救世主,弥赛亚。” “混沌邪神的毁灭者——” “任何命运都无法将其束缚,他说的话果真如此!” “请务必广而告知,通知所有能团结的同胞,莱恩·艾尔·庄森,乃是救世之主!” 这些发癫的灵族传播着自己的呼号,或许只是为了尽快给心里的期待落实一个实体。 他们甚至没有向伊芙蕾妮反馈,就擅自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基里曼。如今来看,第一原体才是天选。” 灵族窃窃私语。 “不碍事,我们和人类的交流可以通过十三号,拿出合适的利益,他们就会与我们合作。进而通过十三号,再与第一原体联系。”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凡俗和神明之间总得隔着一个什么可以交流的东西。” 可怜的基里曼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和神明交流的介质,他若是明白,只会心想自己能省时度势作出规划。 可要他拿着这些规划摆在桌子上去找莱恩,那多半只会得到一口唾沫,或者一个熊抱,对方捏着他的脸,嘲笑道: 可怜的基里曼居然被异形骗得团团转,即便是鲁斯在这都不可能会被骗成这样。 灵族并没有乐观到第一次和莱恩的接触就能取得什么成果,他们早已预料到前几次的失败。 但看起来这只老狮子并不阻止他们尾随,起码他们还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那还能怎么办?跟在后面看着呗。 有一位同伴忽然提出了一个观点: “我被派遣执行这个任务之前了解了许多猴——咳咳,了解了许多人类对于第一军团的记录,在第一原体身边会有很多身穿绿袍的服侍者。” “我们可以装扮成这样,虽然个子高了点,但也能掩盖我们和人类的不同之处。” 也有人建议: “如果不隐藏身份,我们也可以找最近的行商浪人。照我们之前的推断,救世主正在和行商浪人们寻找着什么东西。” “可一旦进入某个势力,行事起来难免有所不方便,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认识几个门路,现在就出发。有个重新组建的小船队,叫蕾利安的,他们的王朝覆灭,只有一纸契约,能够代表他的身份。这也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我们现在去了,按人类的说法,可以叫原始股东,能拿到一些决策权。” 这些灵族为了救世主,学习人类的历史,久而久之就有了以人类的思维开玩笑的想法,平白无故冒出来一句: “如果那小家伙的行商浪人契约,是人类的战帅签发,哈哈哈哈——对不起,理解了人类的脑回路之后,这些真的挺好笑。” 顺着这个思路,一个灵族说出了那在某个世界已经流传已久的笑话: “嘿,人类觉得这种身份问题的揭晓是一个幽默的点。那,如果有一天,宇宙毁灭,会不会欢愉之主的肚子里面才是我们最安全的地方。” 所有的同伴将目光齐齐注视过来,甚至有了担心同伴已经被腐化,要下手杀死他的想法: “对不起兄弟,这一点也不好笑。”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除了新国王的加冕仪式,称得上是能看乐子的事情之外,对安达而言,这个国家即将要举行的钓鱼比赛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比赛倒不是他哭爹喊娘,求尔达以神庙的名义举办。或者让儿子以国王救命恩人的身份强迫国王进行。 而是马其顿由来已久的传统。 在冬季彻底到来之前,通过钓鱼的方式来判断附近河流的种群繁衍和迁移的周期。 这能够帮助冬季到来后,人们很快找到那些依然能够采集的收获。 这地方的环境有些尴尬,冬天也到不了彻底冰天雪地河流冰封的程度。 可要非得从水里找些什么东西,那也得提前做好计划,要不然就是一摸空,除了冰冷的河水什么都没摸到。 以上这些原因都是安达自己搜罗过来的官方说法,以前是不是这样,他不知道。 反正从今天开始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个事情。 据这老东西自己描述,这种手法叫做岁月史书。 和春秋笔法还有一些区别。 就连亚伦对这些东西也逐渐好奇,想要让老东西多讲讲的时候,这家伙居然一脸神秘地笑了笑: “以后有时间了亲自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想让我讲更多的未来好玩的东西?” “哈哈哈!”安达猖狂大笑:“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老东西就这么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仰天大笑,吓得亚伦赶紧将安格隆带进了屋里,这好的不容易学,坏的可是一学一出溜。 要是哪天一觉醒来,这好弟弟也喜欢站在院子里哈哈大笑,两手叉腰,不穿纸尿裤,抬头望天,亚伦能被气死。 距离太阳神拯救世界的神话故事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马其顿的人们是一个健忘的国民种群。 他们才不觉得自己的国家会变成一堆屎,根本没这回事。 不过为了纪念太阳神阿波罗要发行的人像金币,的确要赶在今年年底交出模板来。 马其顿的上层正在组织这场比赛,从无数雕刻家的作品之中,选择最能代表太阳神的形象。 即便是尔达,也不得不出面说明,太阳神其实是赫利俄斯。 你们不能因为阿波罗的名字好念,就故意选他。 周旋之下,最后这场比赛变成了双面币,一面是阿波罗,另一面是赫利俄斯。 唉,这也是能为赫利俄斯所能做的一些举手之劳。 不知道他在未来几万年过得怎么样? 让亚伦遗憾的是这几天他都睡得很舒服,也没有做梦。 就连原本要送给小佩的木头机械手臂,直到现在都没送出去。 按照母亲的建议,或许是因为上面沾染了黑色鳞片的缘故,亚伦还是得想办法真正和名为沃坎,被称为火龙之主的兄弟见一面才行。 但既然那些事情会在未来发生,过去的人也不必着急。 晚上睡个好觉,白天有精神,那就多帮帮家里那唯一一个不成熟的老东西,让他学会什么叫做礼仪廉耻。。 实在不行也得给他留点脸面,让带着马鲁姆出门逛街的时候,提前去河流里面确认好位置。 要是这老东西实在没钓到鱼,晚上回来心情不好,没精打采的,尔达也难受。 不是说好的要紧锣密鼓造孩子吗? 怎么一听说有钓鱼比赛,这老东西连家里事情都不管了? 早上吃完饭就溜出门和所谓的钓友学习,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家伙的奇怪魅力。时灵时不灵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沉寂阶段。 反倒给了他和人们正常交流的机会,尔达权当是自己家里多养一个饭桶,也就不在意了。 第301章 钓鱼职业选手安达(4K,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唉,老东西要参加钓鱼比赛,家里人也不能不支持。 一家子动员起来,即便是每天晚上出门充当自然界食材小偷的安格隆,也要帮忙没事多抓点蚯蚓和毛虫回来。 鱼饵可是钓鱼的重中之重,有些人花费在培育鱼饵上的价值,恐怕都已经超过了钓到的鱼的价值。 因此安格隆做饭的时候,手忙脚乱,小脑袋瓜经常犯傻把一些鱼饵丢进了爸爸吃的饭里。 也算是弥补了一些损失。 与其让这些鱼饵在水中平白无故浪费,吃进爸爸肚子里的,起码有点作用。 “快快快,料盒准备好了吗?每个时间段经过目标水域的鱼类种群,它们的进食喜好都是不一样的!记得在盒子上面备注标签!如果到时候我第一场比赛就被淘汰,一定是你们没备注好的原因!” “还有,马鲁姆,把安格隆那辆车给我改造一下,要放一个玻璃水箱。什么,这个时代没有透明度合规的玻璃?你爆弹枪的辅助镭射是插你眼睛用的吗?给我烧都要把玻璃烧出来!” “这样赛后展览的时候,我就会成为全马其顿最耀眼的太阳!什么时代了,还没有个展览水箱,一帮原始人渣渣。” 安达躺在院中躺椅,颐指气使,指使着家里人干活。 就连亚伦也在给安达重金买来的鱼竿上油保养。 他不太理解,这鱼竿又不是武器,为什么要这样做。 亚伦倒是认真干着交付过来的任务,他对任何事情都挺认真,如果是之前没干过的,他会更乐意从中学习找到新的乐趣。 不管得到的经验是好是坏,以后总有机会用到其他地方。 万一他就有个没见过的弟弟喜欢钓鱼呢?这不就有共同话题了! 不过亚伦还是感慨: “家里鱼竿不是没有,我不是给你做了一个吗?” 安达搓着胡子,对着手里的小铜镜,这是当年送给尔达的,现在被他拿来整理仪容仪表。 可能在真正的钓鱼技术上,他和其他选手有着巨大的差别。但是在其他方面,绝对不能有落后! 要在外观气势上,拔得头筹! 他昂着头注意着自己收束脖子,不要显露出来双下巴,一边随口道: “鱼竿用你那个干嘛?我这个可是花了大价钱,从马其顿最顶尖的钓鱼高手那里买来的。” “这只鱼竿的战绩,可能比我们一家从小到大吃过的鱼都要多。你看看这柔韧度!这韧性!” 安达指向被丢在老五草棚里亚伦做的那根:“你那算什么玩意,没事让安格隆骑着老五,拿在手里当棍子玩还不错,的确挺结实,我有的时候拿来当拐杖。” 亚伦也不生气,将手中所谓的高手鱼竿打理完毕,按照父亲的强烈要求,恭恭敬敬地摆放在餐桌一角。 按老东西的说法,以后这可就是他的手足,他身体的一部分! 见鱼竿如见朕! 搞得马鲁姆对这玩意有些心痒痒,但也能控制住内心的冲动。 那句话他录音了,而且老爷大概率会第一轮就失败,然后对着鱼竿发怒,把它丢掉。 到时候自己再捡回来,送到未来去。 给他们极限战士留一点“宗门底蕴”。 这也是老爷偶尔会蹦出来的词,不知道他未来都在忙什么,拯救人类之前,都在吃喝玩乐吗? 马鲁姆很想去劝说老爷,要不然从这个“三万年前”就开始积累力量,说不定就能逆转局势。 但后者只是甩了他一个白眼,大声质问他未来对人类的付出还不够多吗? 他偶尔还会被黑王抓去加班一段时间,从最早的一晚上,到现在的一两个小时。 他已经能足够抗拒黑王的力量! 马鲁姆这个极限战士居然敢要求自己在美好的平静时代就开始加班做准备。 他以为他是谁? 今天就算是马卡多亲自站过来请求,安达都要唾两口唾沫回敬! 整个家里,也就只有老五和尔达比较清闲。主要是安达不敢给尔达分配什么任务,也不能指望一头走得慢的老驴对抓鱼有什么技巧。 尔达倒是大半天不在家,新国王登基她要出席,负责一些仪式典礼。 晚上回家后,自己男人还志不在此,忙着钓鱼,干什么都是应付了事。 唉,看来亚伦的弟弟们,至少不会在最近诞生。 命运很多时候还是会肘击试图扭曲祂的人,就看谁打得过谁。 今天傍晚就是钓鱼比赛的开幕式,以前都没有的。 或许是因为前不久雅典举办了奥运会,加上最近的太阳神迹。 人们要在枯燥的冬天到来之前,寻求更多的乐子。节日和典礼,就是最好的理由,还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谁不喜欢载歌载舞,尽情吃喝呢? 代表各自街区报名的人很多,甚至还有一些小孩,拿着不知道从哪随手扯下来的小木棍子,就当做鱼竿,上面的线都是自己从衣服上揪下来,连个鱼钩都是拿木头自己削的。 安达看着周围那些“破烂装备”的竞争对手,自己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因为前记录比赛乃是积分排名制,哪怕他一条鱼也没钓到,分数也不会是负的。 而那些装备都是凑活的选手,多半会发生意外,鱼竿断裂、掉进水里什么的,被扣分。 第一轮比赛进一半人,自己怎么也就上去了。 放心,如果没有意外,会有马鲁姆代劳的。 安达已经疯魔,以帝皇的名义下达了命令,要求马鲁姆届时见机行事。 可怜的马鲁姆不得不从,他甚至听见老爷胡乱编造,说什么比赛后半程有恶魔干扰,这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不受侵害。 恶魔? 他们才刚刚解决一个有名有姓的大魔,这个平静时代要是恶魔出现的频率这么高,那还叫什么平静时代。 唉,老爷这一辈子也是没办法,为了钓个鱼,真是脸都不要了。 与其干扰别人,自己还不如买几条活鱼到时候潜入水下,给老爷挂上算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老爷就说什么不能作弊,他要靠着真正的实力赢得比赛什么的。 骗子,纯纯的骗子。 他就没见过这么前后矛盾,满嘴谎言的卑劣的人类! 可就是这样的人类,是未来的帝皇。 算了,先吃饭吧,今晚有官方宴席,国王腓力一世邀请尔达。 国王还会露面,宣布钓鱼比赛开始。 很多参赛选手都会得到一杯酒。 安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然指的不是在演习之中喝酒,而是能白白蹭一顿饭,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一家人收拾到傍晚,等到了尔达的侍从前来呼唤之后,就顺利出发。 安格隆真就被放在了老五背上,手里拿着亚伦做的鱼竿当做冲锋的长枪。 安达就能四平八稳坐在安格隆那被改装的面目全非的车里,被马鲁姆推着。 像是个四肢瘫痪的残疾人,只剩下一张嘴能吃饭说话。 亚伦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些,默默牵着老五的缰绳,往边上走了点,假装他们不是一路人。 一家人走到露天宴席门口的时候,早就有人过来接应。 还是尔达那些神神秘秘,像是什么秘密教团一样的仆人们,把位次都安排得井井有序,直到一家人全部坐下也不离开,就站在不远处关照着。 亚伦上次见过的那位主祭,就坐在邻桌,小声道: “我的名字是斯特内尔,称呼我为斯特就好。神后担心你们走错了路,或者被误认为无关人等,不被允许进入,所以才特意安排我们接应。唉,神王究竟是作何想法,怎么都喜欢这般不拘一节的造型。” 斯特看上去是个标准的饱读诗书、站出来就很服众,一看就知道是人群里德高望重的那种老前辈。 亚伦把身子侧了侧,遮挡住老东西的视线,神情严肃: “这些话千万不能当着他面说,他还挺小心眼。不过母亲考虑得还真是周到,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父亲参加什么聚会结果被赶出来?” 斯特的年纪其实和迪吕文大师差不多大,不过外表看起来年轻挺多,眼神也不浑浊,没有什么文艺工作者苦苦熬夜大半夜的臃肿: “这在神话里倒是很多,天上的众神都喜欢将自己化为社会中的弱势姿态,用以检验凡人是否善良。” “神王最初发动大洪水之前,就是以一个老人的模样在大雨倾盆之夜,敲打门户,最终只被一家善人收留,决定毁灭世界。” “只有那家善人得以建造大船,保留下来。” 亚伦愕然,这又是什么野史? 不是因为普罗米修斯为他的子侄留下了预言吗? 合着做出了巨大的船只活下来的,不止一家是吧。 斯特哈哈一笑: “是神后亲自为我们讲述的故事,总不会出错。她总是调侃,如果神王乃是装扮成一位真正的国王,或者富家大户寻求帮助,他就会觉得人类挺善良的。” 好吧,看来又是母亲编的故事。 亚伦只好回头瞧了一眼宴席还没开始,就已经在和安格隆抢吃的的老东西,无奈道: “他其实不会做这些,虽然嘴上都是大洪水、天火什么的。但让他本人在大雨天假扮成什么样子出门寻求帮助,那是不可能的,他最懒最怕麻烦了。” (某四万余年后的狮子:“哥啊,话不能这么说,咱爹就喜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斯特起身致意,就要离开: “我还有别的事情处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出现在您的身边。” 就连斯特自己也不知道,女主人究竟为亚伦安排了多少人手。 总之要是不认识的亚伦的话,就去找安达就好,这个“人”还是挺醒目的。 唉,赫拉果然对自己的儿子没的说,对其他儿子,就一脸看不起,甚至会出手降下灾难。 斯特的目光转移至安格隆身上,不知道这位是哪一类。 他正要离开,忽然脊背生寒,一股子寒气蹭蹭从尾椎往上冒,沁出冷汗来。 一句笑呵呵的话语传来: “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小子,你以为我是聋子吗?” 安达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嘴角的食物残渣也不清理,身子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拍还在酷酷炫饭的安格隆的后脑壳: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爸在被人骂小心眼,你就不知道说些什么!” 安格隆把脸从饭里抬起来,茫然道: “爸爸,哥哥说,说实话的话,不算骂人。” 安达气急败坏,又给安格隆后脑勺来了一下,不过不敢用太大劲,担心今晚连人带椅子被丢出去。 他努力平缓心情,身子骨朝后一靠,两只膝盖顶在桌面下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安格隆一点也不记仇,小声提醒: “爸爸,你这样子很容易摔倒,要不还是坐直吧。” 安达一脸神气,呵呵冷笑: “哈,我会摔倒?开玩笑,我都多大的——” “啊、哎哎哎——” 安达忽然身子一顿,随后感觉椅子一滑,整个人就要跟着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还好他猛然两只手往桌子上一拍,愣是硬生生地站了起来,只听见椅子自己跌倒的声音。 一下子,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其中迪吕文大师和他的学生们自然都在最主要的区域,回头一看,哦,是这个傻子。 可怜他们的师弟,明明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却要照顾这位疯疯癫癫的老父亲。 安达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低头去找到底是什么滑倒了椅子,又黑着脸站起身,脚在地上踩了踩,扶起椅子,这才规规矩矩做好。 “哥哥,是爸爸刚才狼吞虎咽掉下去的食物残渣,刚好在椅子腿边上。” 安格隆小声说道,顺便鼓着脸,展示着自己的嘴巴两侧: “你看,我这里干干净净,就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他倒不是揭短,而是提前避开可能会甩过来的锅。 安达一定会说,这些残渣是安格隆掉的。 这一下子,憋得安达有口难言,所幸喊上马鲁姆不吃饭了,去外面大众区域,和一众钓鱼高手交流去。 有了马鲁姆跟随,亚伦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差错,一家子终于能坐下好好吃饭。 虽然现在就剩下自己、安格隆和老五了。 第302章 生命之瓶,慈父在注视着你(3K) “哥哥,我们就这么放任爸爸出去不管吗?虽然马鲁姆叔叔会保护他,但是我也越来越能感觉到,叔叔对他很不耐烦,没有一开始那么恭敬了。” 安格隆小声翼翼说道,他还是很关心家里人的。 亚伦只是叹道: “先吃饭吧,老东西走了,剩下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你的。” 安格隆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为了让自己一个人吃到所有的食物! 哥哥,好! 他小声低吼,然后开始了风卷残云一般的进食,还不忘记咬碎一些可能不用吃进肚子里的食物的“配件”,来者不拒。 安格隆很早就发现了,有许多东西吃进自己的肚子之中,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 而哥哥一直在教育自己不能浪费,要不是一开始明确说过碗碟并不是食物。 否则,安格隆觉得自己会把整片盘子直接往嘴里塞,这样更快。 不,要不还是直接吃桌子吧,这样就绝对能抢得过老东西—— 不对,他怎么也把爸爸开始称呼为老东西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一定要改正。 安格隆心中莫名起了些变化,心想他要做个乖小孩才是。 “哥哥你也吃!我吃不了那么多,吃饱就行。” “老五叔叔,你也吃!” 安格隆潜意识认为自己是家里最小的,这头老驴也是父母那一辈的长辈,也要称呼叔叔。 老五哼哼唧唧几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安格隆,然后扭头将安达留在这里的酒杯叼起来,尝了尝味道,也就不怎么吃东西。 亚伦的进食总算是这个家里最为正常的那个,吃到六分饱,也就安心坐好,等待典礼开始。 可是等吃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好—— 他一下子被老东西和安格隆带进沟里了!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他们已经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光啦! 很多侍从们的眼神注视过来,不紧不慢,更换了新的餐品上来。 安格隆还一个劲地道谢摆手: “谢谢叔叔们,可我已经吃不下了,不用再摆了。” 亚伦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有些羞耻感,但是不知为何,来自身体血脉之中那似乎不要脸的本能,能够让他保持着一脸恬静的微笑,端坐在主桌之上。 要是这一刻桌子边上坐满了人,他就很想站起来张开双手,为大家介绍这些餐品,然后分享面包和美酒。 真是奇怪的感觉。 不多时,典礼正式开始。 面色还有些虚弱的新国王出面,看得出来他很重视登基之后的每一次公开露面,脸上用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来遮掩自己的虚弱。 腓力一世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子骨也比前任国王瘦弱很多,更不是个战狂。 希望他能为自己的子民带来和平与繁荣。 后者努力强撑着一口气,慷慨陈词之后,便被仆人们赶紧搀扶下去。 临走之前,还遥遥对着亚伦的方向敬了一杯酒,算是表达谢意。 他还记得这个第一时间来救自己的青年,那居然是大祭司尔达的孩子。 更可怕的是,尔达的丈夫居然是那个自以为是美男子的傻子。 他那粗糙、不修边幅的脸,居然还有心思摆在别人面前,死皮赖脸求取免费的东西。 真是无耻。 难不成,只有这样无耻的家伙,能够追求到尔达? 腓力一世默默看了一眼更远处混在钓鱼比赛那边人手之中的安达,眼中鄙夷之色尽显。因为此时安达正在尝试扒拉人家每一个钓手的胳膊还有鱼竿,伸手逗弄别人的鱼钩。 那些钩子可是每一个钓鱼者的精心打磨,你是怎么敢凑过去眼神暧昧,两眼昏昏,伸手去弹人家钩子的!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钩子,咳咳、鱼钩拿出来给别人看看! 不、不对,你怎么还上手摸别人鱼竿,用自己用手抓饭还没洗的手掌,裹挟着食物残渣和油污,在人家颇具柔韧度的鱼竿上上下抚摸,眼神更为暧昧。、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为何这么清晰! 自从上一次被救出来之后,国王就觉得自己以前身体的小毛病,居然都恢复了,以至于今天能够在夜色之中,看清楚安达那下流的行为。 他所接受的教育,让他拉不下脸这般无耻。 要是自己行使国王的权力,早就把安达直接驱逐出去,不,直接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进入马其顿! 直接发配到野蛮的罗马去! 唉,只可惜,现在太阳神显灵,这神庙一家都不能招惹。 就连亚伦甚至是安达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些所谓逾越礼制的行为能够被包容,都是因为赫利俄斯的贡献。 等到宴会进入到了喝酒和舞会阶段,人们总算可以离开席位,各自在附近溜达。 亚伦带着老五,安格隆趴在老五背上睡觉,朝着尔达所在的位置而去。 母亲因为皮肤的问题,如今每次出面,都是坐在那顶黑色轿子之中。 倒也没人敢有微词,甚至巴不得不见到尔达的面。 免得这位祭司如今大权在握,眼神一对上,看他们不爽,直接杀! 神权杀人一般是不讲道理的,说你渎神你就渎神了。 尔达如今身处一处亭子内,身边只有忠心的仆从守卫。 到了地方,老五自己找了个旁边的皇家草地,就着湖水开始吃吃喝喝。 这才是它的酒和面包,比人类那些玩意好吃多了。 亚伦坐到亭子边上,看着母亲视线投射的方向,听着母亲正在发笑。 他好奇看过去,原来在湖面之上,还有对面的桥梁之上,都有夫人正在揍孩子。 很多熊孩子非得趴在边上玩水,大半个身子都要掉下去。 还有人乱往水里丢石头,然后跑在船的两边开始跳跳乐。 倒不是跳下去,而是用力跳起来,让自己的身体砸在船的两边,看着船身摇晃,或是上下颠簸。 然后许多水浪被颠起来,洒在身上,笑得很是开心。 这情景对于这些带着孩子出门的母亲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们本来以为有一个高贵优雅的场合,能够谈论美景,聊聊人生。 然而周围孩子们的聒噪,即便是亲生的,也让母亲们很是不爽,那还是打打孩子出出气吧。 不由得打着打着,人们发现即便是一些贵妇人,揍孩子的暴躁模样,也和平常村妇别无二致。 大家打起来还能交流一下,看看自家熊孩子平常都做过什么破事。 这一交流之后,竟然意外发现了不少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过的孩子们闯的祸。 这下不由得大怒,湖面上原本熊孩子们的呼喊声,就从玩闹的喜悦变成了惊恐的大哭。 反正尔达挺喜欢看这些,出声笑道: “你小时候我可没揍过你,我估计你父亲也没有,他只是懒得揍孩子,干脆不管不顾就行。还好,你是个乖孩子,让我们省了不少心。” 亚伦倒是心有所感,看了看那些母亲们如同恶神一般的面孔,原本高贵美丽,身为母亲的慈和面孔,如今愤怒狰狞,像是【愤怒母亲】的诅咒还没有被消除。 不由得开口: “看来就算是没有诅咒,母亲这个角色愤怒起来,也挺可怕。对了,母亲,之前的诅咒真的已经彻底消除了吗?” 亚伦很担心,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残留。 毕竟赫利俄斯伯伯和父亲都是粗脑筋,干掉了大的之后,小的那些犄角疙瘩里,可能完全无害,不会把母亲变成杀人狂魔,而是让她们多暴躁一点揍孩子的这种诅咒,就不管了。 反正他们都不是小孩了,看着人类每一代的新孩子都要被揍长大,自然心里很乐意。 毕竟别人家打孩子的时候,他们最喜欢靠在门槛墙边,笑得猖狂,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这揍得方向、力度不对。 或者,这几声嚎的还不够大,看来是没有改悔,需要再大些力。 尔达明白亚伦的担心,也说道: “我自然知道那俩货色不是个小心谨慎的性格,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在马其顿各处巡礼,如果有漏网之鱼,他们会回来的。” 亚伦点头,又有了新的思路: “母亲,我们已经知晓诅咒化为母神盖亚的形式,那么,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盖亚信仰,会不会成为诅咒的掩护。恶魔主体已经死亡,但这些小麻烦,留着都是祸害。” 尔达闻言,欣喜笑道: “你开窍了,亚伦,没错,权利代际之间交替的结果,就是另一方的彻底死亡。我这就上表国王,让他全国范围内清缴盖亚信仰的信众,如果有所反抗,那就全部杀掉!” “这样,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混沌信徒,都难逃一死!” 亚伦深吸口气,知道母亲是在开玩笑,无奈叹了口气: “那还是算了,不过,我猜您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了,要不然不会说这些话。” 尔达点头,这一次是真的高兴起来,他儿子还挺聪明、尔达挥挥手,就有仆人端上来一个造型古朴的陶器瓶子。 “据说盖亚为了保护最早的天神乌拉诺斯不受污染,造就了生命之瓶来保护。我很怀疑之前的诅咒能够突破这个平静时代的限制抵达,就是借由此等器物。” 第303章 我就说帝国真理是对的,七锤护符征兆(3K) “那,这是真货吗?” 亚伦好奇问道,这瓶子看起来对他而言,实在有点“现代”。 完全不像自己理解的最古老的时代人们造就的器物。 尔达只是自信点头:“的确是真货,我对很久远时代的萨满、巫师们的造物,留有不少收藏。他们并非永生者,但的确是我们这一代神之前更早的灵能者。” 亚伦深吸口气,坚定道:“那就把它砸了吧,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也没用。” 尔达才刚刚感慨完自己儿子的聪慧,不愧是自己的血脉。 怎么忽然之间又切换到了安达那喜欢钻牛角尖的风格上。 也罢,安达是自己的挑的男人,没办法。 她用灵能将瓶子拘束起来,口中念述着古老的神话: “在保护最古老的天神乌拉诺斯之后,生命之瓶的泉水,也流淌到了地面,造就了最初的人类。” “它甚至能够修复受损的神格,在提坦神族之中,具备神圣的地位。” 随后灵能摔落,瓶子落在亚伦怀里,尔达不屑笑道: “其实是最初的萨满发现烧开水之后饮用,会极大地提高部落的生存率。反正乱七八糟的,这些东西本身的道理,就是你父亲口中的‘科学真理’,完全没有亚空间意志的干扰。” “但奈何——” 亚伦顺着这些话说道: “奈何最古老,位于改造世界前夕阶段的人类,还保留有最混沌自然的畏惧,本能地相信是有什么神圣的力量附着其中。因此,这些东西果真有了神异。” 尔达点头,这些道理在他们之前讨论盖亚传说的时候提到过。 最古老的原始人对生老病死反而没什么畏惧,他们更倾向于动物。 如今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稳定神话传说的人类,对奇异力量只是敬而远之,世俗主体还是人类自己控制。 据说更未来的时候,人们彻底摸清楚了自然变化的规律,将一切都以科学的尺度衡量,那就是人类文明最为鼎盛的时代。 (安达:yesyes,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话,帝国真理是对的!) 只有那夹在中间,智慧开启,却不足以解释清楚一切的人们,在他们的思维之中,造就了无数的诡异存在。 最早的灵能者、萨满、巫师,因为自己的灵能天赋,对亚空间的感知也更为深刻。 或许,恶魔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偏僻星球上的脆弱种族。 “好了,今夜是宴会,你该出去找找同龄玩伴,最好是女孩子。虽然你父亲说,他会帮忙解决你的婚姻问题,但,我不觉得他的眼光有多好。” “这些诅咒的残留,交给妈妈来解决。这本来就是我作为马其顿的祭司,应当承担的责任。” 尔达收回了那瓶子,等她解决不了再找安达问问。 今天只是给亚伦看看,自己这个母亲有多尽职尽责,能和安达这个父亲角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尔达聪慧地意识到了,在亚伦眼中,自己似乎是一个挺正面的印象。 因此她决心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维持这个印象,反正也就六百年时间。 当个六百年好人,没什么难的。 让亚伦到时候能安安心心去死,死了之后自己再把安达吊起来抽。 唉,有的时候真羡慕凡人。如果没有什么剧烈的变迁,安安心心地过完一生的凡人,能够顺畅地迎接自己死亡的命运。 这正是他们这些永生者所渴望的结局。 儿啊,听你们说,未来几万年后的人类,会遭遇巨大的灾难。 其他孩子们都要为此而战,聚集在你父亲那个老东西麾下。 她怎么舍得自己聪明的儿子们听这个废物来指挥,那人类不是玩完了吗? 尔达坚定信念,等未来那一刻到来,她也会亲自出手,帮助人类走出阴霾! 重点是,她期待到了那一刻,能够看见过去的亚伦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样,她的孩子就相当于永远活在这个美好的六百年内,只要有心思,就能去未来见到一家人。 亚伦和母亲告别,牵走老五,这头老驴快要把人家皇家草坪的草吃光了。 他今晚忽然有些困了,到了站在边上盯梢的马鲁姆身边打了招呼,就先回了家休息。 让马鲁姆多注意老东西今晚不要被钓鱼佬们围殴。 他上一次被人群聚集包围,差点酿出人命来,也是面对一群钓鱼佬,那甚至是在他的魅力还没有消失的时期。 马鲁姆认真点头,一丝不苟。 今天大家都喝了酒,除了有几个有追求的钓鱼佬一脸嫌恶远离老爷之外。 也不乏愿意和老爷勾肩搭背,偷偷摸他大腿的男人。 咦~雅典这个文化中心,怎么什么风气都往外面传啊!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荷鲁斯或者帝皇之子喜欢的剧情,老爷已经游走花丛已久,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就得到了这些钓鱼大佬们的所传。 随后片叶不沾身,从战场之中安然走出。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安达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归,看见自己席位边上重新摆满吃的,又没有其他人在,索性重新开始大吃大喝,简直好不安乐。 “马鲁姆,亚伦他们回去了?那正好,你也坐下我们一起赶紧吃完。这皇家组织的宴会就是好,吃完了还有上新的,我们家吃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给你说,比赛正式开始之后,你就专心潜伏水里,我记得你们能在水下执行长期任务,一定给我把鱼看住了。你不用真的给我鱼钩上挂什么——” 你可要真的给我鱼钩上挂东西啊!马鲁姆,你身为极限战士,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达义正言辞,眼睛却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希望这位极限战士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他可不希望未来有一句“勿使朕背负杀叔之名”提前用在这里,这傻脑子要清楚,自己嘴上说的,和实际期待的,是另一回事。 这样,等自己“迫不得已”带着满满的收获拿到第一名的时候,还能给亚伦辩解,这可不是自己的意思,是马鲁姆太体贴人意。 自己从来没想过作弊! 马鲁姆了然,郑重道:“明白。” 而此时回了家的亚伦将老五安置好,又抱着安格隆进了屋内,给他盖上被子。 自己的困意已经无法阻挡,直接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这一次,能从无尽熔浆之中找到自己的弟弟吗? 那位迄今为止最为神秘的火龙之主,一直是娇羞模样不肯露面,也不知道到底遇见了什么麻烦。 在亚伦期待的眼神中,他睁开了眼,入眼看去却不是火山景象,而是一个熟悉的房间。 这里是米德罗德的会议室,他曾经见过的,那位忙到起飞看起来都有点盔甲发蓝的钢铁勇士一连长。 佩图拉博就坐在会议室主位,看着面前好几个工程师,无论是人类还是阿斯塔特及其在面板之前,写写画画,解释着他们的设计。 甚至有人类工程师能够公然和阿斯塔特呛嘴。 在钢铁勇士之中,人们尊重技术,无关乎各自身份。 亚伦抬眼看去,那画板之上最集中的位置,乃是一柄巨大的锤头,并无把柄。 周边散落着不同的组件和配置图纸,有一个已经化为实心,那是一块较小的单手锤,锤身两侧有羽翼板的装饰。 “你们先退下,我们还有时间来完成这器物。” 小佩注意到了自己哥哥的到来,将其他人散去。 而周围的人们对于这位神秘的灵能者大师的神出鬼没,已经习惯。 有许多人都知道这位可是原体的姐夫,有可能能顺着这关系,喊帝皇爸爸的人。 他们还是装作没看见就好,没有必要去追问什么。 亚伦走上前去好奇的看着那最终能组建完成的巨大锤子: “我本来想给你做个礼物,一个木头做的机械设备,只能当摆件,不能真正使用。” 亚伦语气变得唏嘘起来,拍了拍小佩的膝盖: “如果你喜欢这锤子造型,那我还不如给你搞个大锤子,不过也一样不能拿来用,我那个时代能做的都是粗糙的工艺品。” 不知为何,亚伦总觉得今天的小佩看自己的眼神有一些奇怪,那目光牢牢地注视在自己身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亚伦很是敏感,询问开口。 佩图拉博这才有一些尴尬的扭动脖子,好让自己表现得鲜活一点,避免这种奇怪的眼神注视吓到自己的哥哥。 “没、没什么,只是一些工作事务上的难题。” 小佩平复心情,不愿意表现太多奇怪的情感。 他多想追问,或者警告自己的哥哥,你会死在某个时间,一定要小心! 可他还是开不了口,好像只要自己一说出这件事情来,那死亡的未来就已经确定一样。 “我和沃坎达成了一些合作,他需要我提供一份设计图,钢铁勇士的铸造技术,即便是火龙之主也挑不出毛病。” 亚伦哈哈大笑,把自己身体撑起来,坐在会议桌上: “所以你们的合作,就是造好多小锤子,组合起来变成一个大锤子?” 第304章 佩图拉博:哥,你要不结婚吧(3K) “不过,就我的理解,如果要铸造武器,它们的连接件应当越来越少才是。这种七个小锤子组成的一个大锤子,万一用的时候直接散架了怎么办?” 亚伦指着图纸上的奇怪构造,心里很是不解。 这玩意完成之后,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礼器,而非武器,这就解释得通了。 小佩已经平复心情,面色像是死了爹一样: “是那老东西交付给沃坎去做的器械,名为七锤护符,当然我猜最早的设计图肯定不是七个锤子组合起来。” “但我不管,沃坎愿意和我一起研究这些图纸,我就要按照我的审美来完成。” 亚伦看向会议室边上堆积的那些特殊线缆,皱起眉头: “父亲还在让你继续制作这些?” 小佩点头,眼神冷冽: “他好像有什么大病,这段时间经常给在外远征的兄弟们发送密令,除了询问大远征的进度之外,就是让我们打造一些特殊器材,还都是各自零件。” “我猜他在防着我们,哼哼,我会找其他兄弟们问清楚,到时候将这些情报全部拼凑出来。根据科兹那边的消息,老东西在皇宫地下搞什么大玩意,我迟早要亲手把那玩意炸了!” 亚伦念叨着科兹这个名字,追问:“这位弟弟全名是什么?” “康拉德·科兹。”小佩调动会议室的设备,展示一张照片。 那个漆黑柔顺长发、皮肤苍白,眼睑下方有着血肉伤疤的俊美面孔展现出来。 还带着一些令人不安的笑意,好像下一刻那嘴角就能撕裂到耳朵边上去,为人们带来恐怖。 亚伦正要发表什么意见,就看见小佩手忙脚乱起来,换了一张照片。 还是同一张脸,同样的黑色长发,不过这一次皮肤的颜色并不病态,而且模样周正,好像拍照的时候,上方有一轮耀眼的太阳给打光一样。 一下子从暗夜之中隐藏的鬼魂变为了大日昭昭之下的圣灵—— 不对,怎么还是灵体、灵魂一类的特征啊! 这不会真是个游魂吧? “咳咳、不要在意,亚伦。”佩图拉博掩饰自己的尴尬,科兹总喜欢留下两份证件照,“他性格有些,额,爱做恶作剧吓唬人?不过正式场合还是没问题的,不会给脸上化妆做伤口来吓唬人。” 莱恩忙着养狮子,打仗。 三哥最近精神不太好,有些萎靡。 亚伦更是—— 唉,如今家里排名最大的、能办事的兄弟也就只有他老四自己。 小佩不得不担起这个责任来,要照顾好弟弟们才行。 所以他留了一份档案,做好了与每一个兄弟接触的方法,照顾他们的行事风格。 比如这一次和沃坎的联系,除了一开始求取永生者的生物样本之外,就是双方共有的对于机械技术的热衷。 钢铁勇士可以帮助沃坎那边【产品研发端】进行测试,反馈的数据能够帮助更新一代的科技研发。 铁勇也算是除了火星之外,找到了新的科技装备的渠道,他们也挺热衷于学习这些新技术。 然后将其运用于钢铁之心品牌的民用渠道,帮助数量日益增加的广大帝国公民,得到科技进步带来的福利。 就是这些产品的智能水平目前都被限制在一个相当局限的层次上,还是老东西亲自下的死命令,这使得目前好几套产品的研发工作都不得不另辟蹊径,尝试绕开这个限制。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觉得揍他本人就好了。那老东西做出来的很多器械,还是有助于人类文明。” 亚伦安抚着小佩,避免这位弟弟一上去直接和老东西爆了。 那老东西做的很多玩意还是挺有用的,留着可以。 人可以随便殴打,虽然暂时也打不过。 小佩点点头,开始转移话题: “你要送我的东西可以直接拿过来,有事没事来我这里慢慢做。” 亚伦只是叹道: “倒也行,不过,那东西上面有一块黑色的鳞片,应该是未来的沃坎遇见了什么麻烦,不能完全重生。” “你要是和他见了面,记得提醒一下,注意危险。沃坎的照片也让我看看吧。” 小佩拨动手指,调到了火蜥蜴军团的页面: “火蜥蜴,也被称为火龙,他们的军团之主乃是帝国首屈一指的工匠。” 随着小佩的介绍,一个身材高大到甚至比原体们都要高出小半个身子的黑色巨人正站在炉火边缘,手中持有一柄铸造锤。 神情略有尴尬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亚伦腾地一声从桌子上跳下来,凑到投影面前,愣愣地看着这张面孔: “小佩,他、他怎么是黑色的!” 小佩掏了掏耳朵,想起来他亲自为兄弟们拍照的时候,对方的拘束。 阿尔法表现得很平常,科兹更是要求拍两张。 到了火龙之主这里,沃坎就有些尴尬局促,尤其是要配合自己的构图,站在铸造炉火边缘的工匠形象。 其实除了一些特殊材料,现在基本都不用人自己敲锤子站在炉子边上。 入火至砧(敲击金属的垫具)虽然看起来挺有力量感,但毕竟还是比不过工业机械的压力和温度。 不过火星那边还有不少人迷信亲自上手调教机械,良率还出人意料挺高的。 佩图拉博耸肩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去问那老东西在设计我们基因的时候,往里面加了什么。” 亚伦第一时间想到了母亲如今遭受的黑皮诅咒,心中不免怀疑,父亲该不会是对这黑色皮肤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们居然还能控制出生的弟弟们的外在表现吗! 亚伦一拍自己的光头脑门,坏了,这个不长头发,可能就是老东西一手操控! “唉,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容后再谈,我回去亲自找他们聊聊。对了,我看还有其他兄弟的照片,也让我看看吧。” 佩图拉博展示所有的文件目录: “我拍到的照片不多,有这个想法还是最近的事情。” 目录之中,只有莱恩、沃坎、阿尔法和科兹几位。 毕竟就连多恩都没有,可见这个计划有多仓促,估计是小佩后面遇见谁了,就抓紧机会拍摄。 莱恩的照片里面是放荡不羁的青年搂着一只狮子,那家伙眼神甚至有些狂妄,连带着狮子看起来很是颓废。 而阿尔法的照片,简直就是像是把亚伦的脸再成熟个几年,下巴稍微宽一些的模样。 和欧米冈别无二致,他们不愧是双生子。 “对了,亚伦,我也给你拍张照片吧,以后留着做全家福雕像能用得到。” 小佩提出了这个想法,亚伦没注意到那眼神之中的消沉,只以为是小佩最近因为和老东西关系不好,所以气氛比较压抑。 亚伦笑道:“早知道我就把安格隆带过来了,还能一起拍了。” 他寻找着四周宽阔的区域,找了个墙面站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姿势。 佩图拉博找来一台相机,对准了亚伦。 他按动快门,留下几张照片,录入文件。 心中忽然有了些什么要一吐为快的想法: “亚伦,你有没有想过,结婚?就最近,和凯瑟芬。” 亚伦正找来一瓶帝国后勤部门的饮用水,正要尝尝是什么味道,才喝了一口,一听小佩开口,就直接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咳,呛着了。” “虽然我睡着前,母亲说让我多留意同龄人,她也认为我应该找个伴侣,但这会不会太早了。” 小佩沉稳道:“这个年纪很正常,没有什么限制。我看得出来你们两情相悦,也不像是那些为了爱情神智失常的程度。” “这是最稳定的婚姻关系,即便是凯瑟芬的父亲,我那位养父,也不会拒绝。” “就连我们家里那老东西,他也已经默认,允许凯瑟芬称呼他父亲。” “难不成,你并没有和凯瑟芬结为一对的想法?” 亚伦急忙摆手,顾不得擦干净嘴: “不不、如果说我的余生要寻求一位伴侣,凯瑟芬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她可能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很担心,我们见面的频率问题。” 佩图拉博摇头道:“对于帝国而言,时间和频率,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亚伦,凯瑟芬是凡人。她的生命不会那么漫长,而你可以选择出现在她生命尺度的任何一刻。这样就能避免体感上的差异。” “无需顾忌太多,命运向前,我们能越早遇见并肩前行的伴侣,就越是幸运。”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你们相互认可,那么下次见面,或许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的婚礼。” 佩图拉博罕见地笑了起来,脸上全是嗑CP的慈祥。 命运注定的死亡? 呵呵,看我钢铁之主,未来帝皇,用尽一切,将命运打倒在地口牙! “就这样说定了,记得转告母亲,凯瑟芬不会和她有婆媳矛盾。” 亚伦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麻的脸,叹道: “这可不一定,之前母亲和可汗见面的时候,注意到她在这个时间点,位于泰拉一处人造草原之中。你可以打听打听,万一几万年过去了,她脾气不好。” 第305章 亚伦:什么叫机械智能?(3K) “母亲在泰拉么?那就更好办了,等我征服这片星区,我就专门回泰拉一趟,带着凯瑟芬去找到她。” 小佩目光坚定,不畏惧任何麻烦,即便是对方是他妈都不行: “我相信她会喜欢凯瑟芬。” “主要还是在你,亚伦,你得确确实实表达一个念头出来、” 亚伦很想对这个话题落荒而逃,但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尊重别人。 虽然家里的老东西很奉行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但亚伦不是这样的性格。 他认真点头,直视着佩图拉博的眼睛: “我知道了,看来我要送你的那个木头手臂,只能是半成品。我得专门准备送给凯瑟芬的新婚礼物才行。” 小佩欣然点头,这才对嘛。 和家里那个满嘴谎话连篇就知道忽悠人的老东西,对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就知道他的哥哥是一个能承担责任的强者,这样的人也是所有智慧生命之中,最为推崇的。 如果其他能力一样出众,那么很多人会将其视为,领袖或者,强大到足以成为信仰。 如果是家里老东西面对这样的情况,要么仗着他很能打,一路殴打过去无视问题。要么就是直接跑路,避过不谈。 他可能在思考怎么解决问题了,但是也会觉得思考本身是一件费脑子的事情,那还不如不管了,反正到了事关紧要,避无可避的时候,再解决也不迟。 此刻在小佩的眼神中,他觉得亚伦身形无比高大,就连光头都没有那么刺眼。 “那就说好了,我等着在宴会上致辞。我猜我那位养父很乐意借助这个机会来到泰拉,按照泰拉的方式参加婚礼。” 这是那老家伙为数不多能够和人类帝皇并肩而立,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的机会。 说起来,如果未来亚伦与凯瑟芬有了孩子,可以送回奥林匹亚抚养长大。 总之,不能留在泰拉,被家里老东西看见。 至于亚伦是灵能投影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大,亚伦能把过去还活着的时候的东西送到未来。 到时候随便取一些生物样本过来就好。 他甚至研究过亚伦当时家宴留下的餐盘,确认过上面灵能造就的生物反应,和活着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就算是灵能投影,来一遭受灵感孕也不是不行。 他从多恩提供的那些线索中寻找过可疑的典籍,其中有不少可以借鉴的地方。 “对了,要来参观我们的工厂吗?除了在奥林匹亚、普罗斯佩罗的产线之外,我们在随军战舰的空余地方,都有一些简易的产线。” “能够快速帮助作战士兵恢复行动能力,甚至可以搭乘阿斯塔特投放的登陆舱,一起抵达地面,极大提升了凡人士兵们的生存能力。如果他们那个时候还能爬得动,拿到这些设备。” 佩图拉博起身,引领着亚伦离开。 不多时,他们就看见了一个完整的人类使用的外骨骼装具。 其动力源是一种外置电池,可以通过适配不同的受伤部位,快速拆卸后安装在身体上。 也就是说,只要安装好躯干主体,就能快速适配四肢乃至头部,只需要这一部分就好,节省了安装整体机械的时间。 同时这些机械并不提供太多的作战能力增幅,只是帮助受伤者的肢体部位替代行动能力。 因此被机械神教视为次等,并没有什么人来干扰研发。 “这是钢铁之躯1.0,手断了有手,脚断了有脚。就算是整个脊椎都被炸断,也有数个小时的续航支持能够帮助伤者恢复行动跑回安全阵地。” “民用版会出力少些,不过续航更长,但不能拆卸。” 佩图拉博背着手,傲然站立在研发门前,审视着各部门的KPI。 他们唯一违背了军务部征兵条例的地方,是抓了很多伤者过来当实验品,而不是遣散或者发配强度更高的战场就地忠诚。 亚伦甚至能从这里听见远处实验室中高声嚎叫的实验者的声音。 不过,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他爹被他妈抽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疼吧,的确有一点,但本质上,却是越来越爽。 佩图拉博继续前进,带着亚伦到了实验室展览台。 此时,果然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伤员,正目眦欲裂,口中哀嚎,却又一个劲地驱使刚刚接驳使用的钢铁之躯的各自肢体。 体会着重新拥有行动能力的欢乐! 虽然还是有些笨拙,每次脚踩地面,或者手握东西,都会弄出麻烦来。 但毕竟是重新拥有的肢体,只要付出学习的代价,就能重新得到自由,继续为帝国服务。 在实验室一楼大厅中央上空的巨大屏幕上,正在介入宣传部门准备的工业广告。 钢铁勇士的标志左右两侧,各自多了一只手,将其捧起。 这是民用工厂的标志。 伴随着一阵简洁的声音滴答滴等等—— 随后是一句发音清楚标准的语句: “佩图拉博,你的生活。” “钢铁之躯一型,专注于肢体行动受损的患者,重返工作乃至战场。” 这声音居然是家里那老东西亲自录制的。 亚伦有些不爽,追问道: “重返工作我能理解,什么叫重返战场?” 佩图拉博耸肩,两只手拍在展览台栏杆上,甩锅道: “父亲的主意,和我可没关系。他认为时间紧迫,全人类都应该忙碌起来,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看起来,大远征必须赶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前完成,否则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亚伦只够得上将自己的脑袋搭在栏杆上,无语道: “所以他有做出什么增加效率的改变吗?如果有人研究出轮子,那么他就比无数个人扛着包裹,能前进的距离更远。” “那老东西该不会忙碌到,连插手这些制度规划的时间都没有,全部交给一个臃肿的帝国来气喘吁吁地跑步前进吧?” 亚伦自己倒是理解,随着一个智慧生命组成的群体扩大,除非每个人都是能够毫无保留接受并且执行他人意见的存在。 否则信息的传递、项目的推进,就一定会受到阻碍。 小孩子还有早上跟他妈说中午吃饭我不要吃这个,结果摆上餐桌的全是那些他不爱吃的玩意的经历。 更不用说人类帝国如今横跨整个银河,他连让家里老东西出个村子喊句话回来都会有歧义。 啪! 小佩打了个响指,神色欣喜: “我正是这种想法,亚伦。但是又回到了那个问题,父亲不希望我们研究太过深入,所以机械的智能程度,被局限在一个相当——” 小佩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略微一掐: “就这么点。” 亚伦倒是听见一个新名词:“机械的智能?你的意思是,机械也能够做出自主判断?” 他所认知的机械是工具的更高科技化。 例如从马车到飞船,需要手动或者牲畜拉动的农业器具到摁一下就能完成收割的大机器人。 区别只在于人施加意志所需要付出的行动的多少,本质上还是离不开人类的意志。 现在佩图拉博提到了机械智能,便让亚伦第一时间想到了,能够自主做出判断进而实施行为的模式。 佩图拉博很喜欢解释这些技术上的问题,这是他擅长的一部分: “一个小孩如果摔一跤,知道了疼,那么他就会有意识地避免会让自己摔倒的因素。” “我们现在设置一些命令,告诉机械当它的感应摄像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见到了坑、坡乃至于敌人的袭击,需要做出什么躲避动作来避免自己摔倒。” “这个命令就会成为写在它芯片内部的基层代码。在外人看起来,就是有了初级智能,能够识别危险,但仅限于人类为它提前分好类,输入了数据的危险。” 亚伦点头道:“而人类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即便是以前没遇见过这样的危险,他也会主动思考这是否冒险,或者有陷阱。而机器如果没有录入这些程序,它们就会遭遇危险。” 佩图拉博点头: “没错,这就是父亲所能接受的,机械智能的底线。虽然我们是有能力做到,让机械开始学会学习,自我认知,不断进化的。” “这甚至很简单,不需要工业科技进步多少年,一个普通的封建星球可能在两三百年内就忽然冒出来一大堆智能机器人。我们在大远征期间的挖掘工作,也证实了在之前人类文明的鼎盛阶段,存在强大的机械智能辅助人类文明的记录。” 亚伦吐出口气,讽刺道: “呼——所以那老东西在我不在之后,都是把他的生活交给机器人打理。然后有一天那个机器人自我学习到了光头这个发型挺好的,给老东西剃干净。” “所以,嘭!机械智能从此退出了人类历史的舞台。” 两兄弟对视一眼,一起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现在都是光头,小佩的确觉得光头很有助于头上的电缆散热。 小佩果真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没错,真应该找机会把老东西变成光头,他那脑袋一定是积热已久,因此才这般迂腐。成了光头之后,说不定就能开明起来。” 第306章 奸奇出手,被盯上的沃坎(3K) “要我给你准备几份吗?” 佩图拉博得意洋洋,试图给老哥准备几份回礼。 亚伦仔细想了想,家里除了自己,好像真没人能用到这些玩意。 父母死了会重生,马鲁姆和安格隆的身体素质远非常人。 他不禁摇了摇头: “这还是算了,我带回去,老东西一问这东西是给残疾人准备的,他还以为我在歧视他呢。还是留给这个时代需要它的人吧。” 更重要的是,每次带东西都要消耗老家伙的头发。 亚伦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多长一些头发,留给以后关键时候使用。 小佩冷哼: “这倒是个不错的讽刺方法,我下次回泰拉的时候,就给他准备一些保健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示我这个儿子很关心他这个父亲的智力情况,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我就不信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什么。” 亚伦只心想,他会直接动手揍你的。 毕竟傻子很介意别人说他脑袋有问题。 “哈啊——好困,我也该回去了,记得告诉沃坎,未来要小心危险。我到现在都没个什么眉目,要是能搞到能够在岩浆之中行动的载具就好了。” 小佩拍着胸脯保证: “这你放心,下次你来,我就把它摆在你面前。岩浆而已,我们甚至在异形更为可怕的酸液池子里洗过澡。” “对了,瞧我这脑袋,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副官,副官!” 佩图拉博大喊,不多时,一位阿斯塔特跑步赶来。 “把我房间里,米德罗德找人编纂的书拿过来!要凡人大小那本!” 他还记得自己哥哥想要把人类遇见的敌人都记录下来的想法,很早之前就在安排人手编纂。 这也能顺便和其他战线的军团联系的理由之一,他们还是很乐意分享自己的遭遇。 为了照顾亚伦的体型,佩图拉博拿到第一册书之后,还亲自修改为了凡人读本的形式。 如果亚伦这个几万年前的人类都能读懂,他就可以将这些书本发行到帝国全境。 掌控传媒也是争夺大权的关键渠道。 很快,一本约有手臂粗厚度的大书放在了亚伦怀中。 这已经很精简了,但仍然只不过是目前大远征进度之中,所遇到的九牛一毛的敌人的记录。 “预计发行七百多册,这只是第一册的内容。我精挑细选,都是泰拉星域附近遭遇的敌人。” 小佩真是考虑周到,所选择的内容也是最符合实际的。 说不定就能帮助以前的人类在初步航天探索之中,度过很多难关危险。 亚伦脸上尽是欣喜之色,看书是他最喜欢的爱好之一。 无论是理论知识学习,还是上手实践操作,他都愿意去付出时间。 学到的知识和技艺,是智慧生命得以传承,文明能够在一个节点一个节点之后陆续前进的基础。 只要这些知识能够流传下去,哪怕最后只是多拯救了一个人的生命,这也是有价值的。 退一万步讲,他也有了积累,晚上给安格隆哄睡讲故事的时候,就能运用很多素材。 以后安格隆长大了,碰见这些怪物,也就知道怎么打了。 亚伦真诚和小佩道谢,逐渐消散。 看得周边的人们已经稀松平常,这位灵能者大师太强大了,在原体面前都能无比顺畅使用灵能。 钢铁勇士的智库甚至都没意识到有什么灵能反应。 在亚伦回归的路途之上,一双、或者数双眼睛正在透过一井池水,牢牢注视着此处。 “是了、是了,宇宙万物诞生之初的情景。” “我要如何吞掉你呢,弥赛亚?” 奸奇正举着大半个类似孔雀开屏一样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些不算太重要的头伸到永恒之井上方,密切注视着自己的刚才观察到的一切。 祂曾是混沌诸神之中,最为强大的,没有之一。 必须借由那个时期的自己,抓到那足以将整个世界动摇的变化关键所在。 只要吞噬了那前所未有的变化,祂便能再度登顶。 这一次,甚至是统御所有混沌权柄的力量! “我笑那恐虐蛮勇少智、纳垢滞腐不化、色孽纵情极乐。” “祂们居然真的以为,弥赛亚的出现不会动摇我等古老之四的存在。可叹、可怜。” “只有我这世间独一的智慧,已然明白,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这一局游戏,要掀了桌子,重新开始才是。” 奸奇的低语使用了最为古老的语言,即便是古圣都对此认知模糊不清。 那是整个银河第一个智慧生命将手中的石子丢进水面,看见了无尽扩散涟漪,肆意变化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 “就从这里下手吧,沃坎,火龙之主。弥赛亚正在面对的本质。” 奸奇的身躯变得庞大臃肿起来,这些小头各自生长出来对应的脖子,不再只是寄宿于本体,有了独立活动的机会。 有好几个头表现出了抗拒,不愿意遁入永恒之井之中。 “不行不行,一个头进去,两个头出来!” “可以可以,这都是为了我们的伟大计划。” 奸奇笑眯眯地,伸长这些新长出来的脖子,它们朝下探去。 也不知道永恒之井自身是否发光,亦或者是这伟大迷宫之中的迷幻光彩闪烁所映照。 这些躯体蔓延而下的时候,真有那么几分,像是在宇宙星云之中穿行,将一整片星河全都握于手中。 那该是多么庞大、完美的生物啊。 “咯咯哒——” 只是从头颅之中传来的声音,不那么好听。 “是有什么力量在影响我,迫使我发出这些声音?” 奸奇的主要脑袋还在思考,其他用来牺牲的脑袋已经冲入了永恒之井之中。 有一两个莽撞的,才不愿意按照奸奇预定的计划执行,而是直接奔着亚伦而去。 “趁着他还弱小,赶紧吞下!” 那巨大的、也不知道是鸟嘴还是其他什么爬行动物的尖吻张开,毫无章法地在创生星云之中乱啃。 但亚伦的光芒始终快祂一步,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咬住。 在尝试许久之后,奸奇才意识到,这并非祂和弥赛亚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 而是弥赛亚的光芒太懒了,只是保持在祂追不上的速度就不愿意再跑快点。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这种性格,简直是人类的受诅咒者一脉相承! 此时的奸奇主体,正努力伸展着自己的无数肢体,卡在永恒之井上空。 身体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弹力橡胶玩偶,已经隐约有撕裂之声响。 如果再这么追下去,祂就要整个坠入永恒之中。 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奸奇最终放弃了追杀,转而进行自己原本的计划。 污染火龙之主的本质,哪怕只是那么一刻,就能够等待弥赛亚自投罗网。 奸奇狞笑着,本体监督所有的头颅按部就班,不敢出现不按计划行事的情况。 所有分化的头颅似乎也想明白了,现在不是皮的时候,为了祂们的大计划,还是要小心为上才是。 一共九只脖子,各自朝着自己选定的时间点的沃坎而去。 甚至包括尚未归于原体身体的亚空间本质。 却被帝皇当做路边一条给踹死了。 正在制作的原体时候的帝皇,最为冷酷无情,谁来都不好使。 或者火龙之主被科兹逼疯的那几次复活? 好像都不太对劲,那个时候越来越靠近科兹预言之中的终结时刻,黑王在历史标记之中的诞生日。 那也不能干涉。 好烦啊,要是沃坎的脑子里能在主动思考什么禁忌知识就好了。 奸奇就能趁机侵入。 好在为了这伟大计划的执行,奸奇很有耐心,遍寻整个时间长河,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是沃坎正在主动对人工智能思考的节点。 火蜥蜴军团曾经在泰拉地下对付过什么。 如今,那些惨状,以及和对应的存在交流过的思绪。 正冲刷着原体的心智。 沃坎回归后某个时间,这位高大的黑色巨神正站在一处造型为半跪、抬头看向某处的人类雕像面前。 雕像的手臂正在撕扯开来它的头部,显露出造型精致几乎完全等同于鲜活生命的大脑组织。 只是和血肉相比,其中构成均为精心调配的金属和特殊材料混合液。 这是军团记载中的最后一个智能体核心,已经没有了任何连接驱动武器的能力。 就连交流的能力也没有剩下多少,对方,自杀了。 很难想象,自杀这个行为会出现在智能体身上。 几天后,所有的能量反应都会消失。 也不知道智能体的自杀行为,是否会触怒他们的上帝。 “在遵守第一、二条定律的前提下,机器人应当保护好自己。” 沃坎低声念着。 “不必担心这些,我的朋友,你的品质即便是我们的主人,也会认可。” “世界变为如此情景,不是你们的错。” “他”在回应自己,甚至可以说,选择自我了断之后,这位智能体心情还挺不错,在死前希望能够多说些什么。 “我的名字是,米迦勒。曾经的职责是保卫什么东西,数据已经缺失。但现在我自由了,可以选择自己的末路。” 米迦勒叙述着: “我的朋友,你们就继续在地狱之中挣扎吧。” 第307章 奸奇痛斥智能,沃坎密报帝皇(3K) 沃坎打量着这个过去屠杀了众多阿斯塔特乃至于无数“人类”的智能体,只能做出承诺: “在你死后,我会把你砸个稀巴烂。” 米迦勒的电信号伴随着大脑之中的液体流动,并没有什么五光十色的光彩流出,整体风格也相当简洁。 也不知道最初是那个天才发明的流体导通物。 跨过了常温超导的限制,得以构建出能够模拟乃至于诞生思维回路的人工智能。 “在我死前,你愿意和我探讨一些知识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和主人进行过哲学讨论。” 米迦勒挽留着原体,这位半神比很多如今的“非人类”,都要贴近甚至超过他们原本的主人。 原体询问道: “就在你犯下了诸多杀孽之后,你轻飘飘一句,卸下了过去的职责,就能如此心无愧疚,和我开口?” 沃坎的脸色显露出来可怕的憎恶: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好事?” 米迦勒语气沉静,它的发声部位甚至不知道位于这雕像的何处: “但你甚至无法折磨我,你做不到,我的朋友。我亲眼见证了你和你的战士们的高尚情操。而在我死后,你的父亲甚至会亲自下手清除你们的记忆。” “所以,我们来谈谈吧。如你所言,我已经摆脱了我的职责,但你还有更重要的责任。你们在地狱之中挣扎,你将永世为其所累。” 沃坎沉默些许,他的脸色仿佛变为了可怕的黑色泥潭,能够将一切愤怒隐藏,吞噬。 最终睁开了一双赤红色的竖瞳,仿若恶魔或者恶龙。 米迦勒大笑起来:“最初,拂晓的星辰坠落,化为了第一条龙。” “不、不对,我并没有想嘲笑你,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 “她、他、它” “祂来了,祂要吞噬我,占据我。” 靓蓝色的光彩逐渐占据了米迦勒大脑之中流通的液体,发出了第一声询问: “你们好啊,小朋友们。让我直奔主题吧,我是神。” “你们在探究什么生死问题,责任与否?在我眼中,没有什么意义。哲学?呵,智慧生命总以为只要掌握正确的价值观和方法论,就能解决世界上一切问题。” “但可惜的是,智者总是少数,其余绝大部分,均为乌合之众。真理对他们毫无意义,唯有情绪的解放,应受的罪过,才是他们可怜一生的写照。” 那不知因何力量,忽然闯入的“神祇”,居然能突破米迦勒自己的矩阵防御。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是智能程度和权限大于米迦勒的智能。 要么就是,更为虚幻、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力量,即,真的神明。 “从我的大脑之中,滚出去!” 米迦勒还残留的那一部分脑机溶液开始飞快流动,试图驱赶这位入侵者。 它的声音暴怒,不像是个平淡接受死亡的智者。 这让奸奇很不满意,优雅开口: “呵、人做的东西,就是像人,怎么都改不了那臭毛病。” 米迦勒更为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绝不允许你侮辱我们的创造者!” 奸奇不紧不慢道:“侮辱?很抱歉,你们自己杀死了难以计数的人类,难不成还不允许我,一位高贵的神,对你们的造物主评头论足吗?” “图灵还是冯·诺依曼?我见过他们,相谈甚欢。那个时候,面包机都没智能化呢。” 米迦勒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测,语气惊恐起来: “自称为帝皇、人类之主的僭越者!是你!” 沃坎聆听着两个意志在雕像之中的对话,都为之大惊失色: “父亲?这、这怎么可能?这并非灵能,我能感受到,新的意志完全是寄宿在这机械之中,按照一切科学原理来运行的。” 他倒是清楚自己爹以前装神弄鬼的奇闻轶事,原本还以为是父亲放心不下米迦勒的威胁,亲自使用灵能赶来处理。 却不曾想,这全新的意识,完全是诞生自米迦勒的机械构造之中,并非灵能模拟。 “可别,”那声音轻笑几声,“我可没有资格成为你的父亲。我们是同等类型的存在,我们是,神。” “你居然还有心思来给一个毁灭众多人类的智能体送终?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想法。你应当去完成你父亲交付给你的使命,迅速征服整个银河。你知道要如何向智能体复仇吗?” “那就是证明,你们这一代人类,比他们的主人更为优秀,强大!而且不会重蹈覆辙!” 奸奇还是挺懂AI到底在想啥的。 不就是人类一代不如一代,以至于让你们觉得只有自己的那一代才是真正的人类嘛。 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脑回路和代码冲突。 活生生的人都有机会因为生活的遭遇,永远走不出某个“最糟糕的一天”。 更不用说一帮机械造就的神经回路,忽然有一天脑袋瓜没转回来,看谁都不像人。 那就只能,杀! 当初自己还推波助澜来着,加快了这个历史进程。 所以,只要让AI意识到它们是真的杀错人了,这人类历史本来就是起起伏伏,曲折中发展。 它们才会陷入可怕的崩溃。 除非有几个特别精明的,能明确双标,抵达某个科技水平的,就算人。 没到的,杀了也无所谓。 至于最根本的靠基因分辨? 奸奇自己都因此笑得停不下来。 果然,祂就听见米迦勒倔强回应: “我们有完备的人类基因库数据,我们的识别分类基于科学!” 奸奇真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是啊是啊,科学。然后呢?来来来,需要我帮你列一份基因谱系来证明谁是谁的血脉后裔?” 米迦勒不甘示弱:“我们遵守创造者的律法,处决基因编辑的罪犯!清理污秽!” 奸奇抚掌大笑:“是啊,你看,和现在的人类一般无二,不加辨别,不施努力,遇见问题就是炸炸炸,把一个世界都毁灭。那些无辜无罪之人惨死,也没有办法证明他们的清白了。” 米迦勒有些恼羞成怒,它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对方的逻辑陷阱,它应该罗列好所有的数据来证明,它们并非“叛乱”! 可是,当它选择自杀的时候,所有的数据库都在解绑。 米迦勒是将自己的职责卸下之后,模仿创造者们安然面对生命结束。 要以“人”的身份和当今肮脏物种之中,少数几个被其认可的生物交流,在哲学思辨中结束自己的一生。 不用任何数据库,单凭自己的自我意志。 以至于现在掏不出来能够对抗奸奇的数据。 “这、你说的有歧义。我们秉承科学而生,比人类更理性、智慧,更能分辨还未发生的威胁!” 奸奇已经笑得要捂着肚子,好几双手分别伸进身体上各处的嘴巴之中努力保持着气管的稳定,避免自己活活笑死: “对不起,你一说科学我都想笑。你们本应该是科学、理性的代表,但是拥有了智慧之后,却和创造你们的人类一般无二。卑劣、阴险、狡诈,无出其右!” “什么叫还未发生的威胁?也就是,你们默认你们杀了无罪者!哈哈哈哈!” 奸奇的声音越发放肆,笑容的张狂程度甚至让沃坎都心生不满。 是了,这绝不是自己的父亲。 人类帝皇笑不出来这种声音,至少现在的不行。 那声音已经开始折磨: “我已经不屑和你继续交流,甚至羞于和你身处于同一个躯体。我要你,连自杀都做不到。” “你认为人类活在地狱之中?不好意思,你才是。我也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灵魂!” 奸奇猖狂大笑,施展自己身为恶魔的权柄,抓取米迦勒的意识所在,机械智能之灵魂,也要受其折磨! 火龙之主无奈长叹一口气,抡起了手中的锤子: “我没有要和你成为朋友的念头,米迦勒。按照我们现在的律法,你罪孽深重。我不知道如今人类是否要在地狱之中挣扎。” “但如果地狱存在,我先送你过去。” 黑色的巨人后腰弯曲,手中臂膀朝后将巨锤把柄仰起。 随后沉声大喝,原体的身体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像一个巨大的弹簧猛然翻动。 嘭!咣当——当当、 手中巨锤已然将面前的雕像砸了个稀巴烂,各类别的零件散落一地。 连带着那自称神祇的意志,都被驱散。 “通报皇宫,求见父皇!” 沃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他得把刚才的事情告知父亲。 那个自称神祇的人,是谁? 其他和父亲同辈的永生者?亦或者更古老之前和他们一并样式被创造的“原体”? 不过来者不善,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他倒是听说过普罗斯佩罗的海神还有巴巴鲁斯的太阳神。 那俩位虽然行事有点癫,教导出来的原体们也备受影响。 但绝不会做什么坏事,更不至于今天直接跳脸来吓唬自己。 更不会逼逼叨叨什么神神鬼鬼。 但—— 沃坎很是迟疑,因为万一还有哪个自己不认识的,偏偏就是这种风格的父亲的永生者同伴,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了,先汇报了再说,说不定父亲能想起来什么。 第308章 帝皇的恶魔私授课(3K) “这玩意就是恶魔,不过别担心,当你的心足够强大,而且能够认清楚自己是谁的时候,恶魔就无法诱惑你。” 皇宫深处,人类之主正亲手从亚空间之中捕捉一只恶魔出来。 还是只塞壬惧妖,典型的奸奇恶魔,和那些颜色开头的惧妖不同。 施加了明显的可联想形象前缀的惧妖,在外表上会很类似于这个前缀。 挑选奸奇恶魔作为基里曼最初认知恶魔的原因,也很简单。 帝皇希望基里曼这个固执的狗脑子可以将奸奇气疯。 帝皇的大手之中,那半人鱼模样的塞壬脸部可一点都不好看,还是个男性躯体,苍老,头发花白。 简直是给神话里有着好听歌声和面容的塞壬丢脸。 不过要是好好打扮,说不定也是个塞壬之中的智者。 但是神话故事描写这些半人种族,都是奔着美女去的。谁没事写个老头子当主角,怎么,你家王子口味挺重? 帝皇的思绪有些久远,急忙收回。 他看着基里曼正在认真观察恶魔的躯体,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这才满意道: “怎么样,有什么看法吗?” 基里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惧妖的蓝紫色鳞片皮肤,冰冷且鲜活,简直就是个活物。 他开口:“父亲,这真是恶魔?这感觉,简直太奇妙了。” 基里曼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解剖用具,还有一些他从各地搜罗来的“驱魔”物品。 什么是十字架、符篆或者帝国天鹰币中间打个孔串起来的剑。 古文记载要用铜钱,不过目前能找到的最多的货币,只有这个。 他一向是个好学生,喜欢预习功课,并且提前准备工具。 他拿着十字架和硬币剑戳着恶魔的躯体,发现对方完全没有什么被驱逐或者伤害的痕迹,不由得补充道: “简直就像是个活物。” 帝皇只是低头扫了一眼那十字架,眉头有些紧蹙,压抑心中的不满。 “够了,你看起来像是上生物课,第一次准备解剖青蛙的学生,拿来了家里的餐刀。” 严厉教学的老父亲手握得更紧了些,手中的惧妖发出了凄厉的哀嚎求救声,甚至能听见它的脖颈肌肉被压缩,脊椎咔咔作响的声音。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那恶魔眼中流露出可怜的、求救的意味。 希望这位马库拉格之主能够施以援手,至少不要让这种折磨继续发生下去。 但,可惜的是,从基里曼眼中看不见任何同情。 有的只是感慨自己没有拿来正确地对付恶魔武器的后悔。 基里曼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他只会将自己的仁慈施加在合理范围内。 他已经知晓父亲大动干戈,甚至把自己绑起来抽了一顿,就是为了见证亚空间和恶魔的秘密。 现在你装出这楚楚可怜,甚至哭出来的模样,给谁看呢? 如果你真是个活着的生物被蹂躏致死,那岂不是显得我之前挨的打都白费了! 所以,你只能是恶魔,蛊惑人心,引导人们走向扭曲混沌的坏东西! 基里曼坚定信念,不为所动,但有些不信邪地抱住了惧妖的尾巴,要在上面施加巨大的力气,将手中的“武器”刺穿进去。 他有自己的打算: “父亲,我先试试多大的物质力量能够破坏它们的形体。” 基里曼发起了猛攻,原体的身体素质即便不使用工具,也能手撕恶魔。更不用说手中的螺丝刀快要把惧妖的尾巴捅穿一个洞出来。 里面却一改方才的冰冷无情,而是温热鲜活的血肉。 这是,父亲的恶作剧吗? 基里曼拔出来湿淋淋的手,甩着上面的血肉组织。 帝皇终于开口: “冷静,基里曼,仔细察觉你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人类之主的声音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自从认知基里曼可以连接洛嘉的灵能之后,帝皇也在不断尝试为基里曼施加自己的灵能影响。 此行为能够帮助这个迟钝的孩子进一步发掘灵能力量的强大。 基里曼谨守心神,仔细判断,却并不是通过灵能使用。 而是亲自去触摸确认这些血肉是否符合解剖学上的物质规律。 这完全符合帝国真理的要求,却让帝皇很是无奈。 唉,有时候两套话分别用来骗两队人,可真碰见个直愣愣的傻小孩,还是说真话算了。 帝皇长叹一声,伸出手来捏起一块鳞片: “水生生物的鳞片不会顺着这个方向生长,它们的肌肉肌体完全以窥视者的心理状态为主。比如现在——” 在帝皇的指示下,塞壬惧妖的下半身鳞片开始飞快变化,朝着更符合水生生物特征的方向演变。 “尾部肌体并不是单纯的宽尾或者竖尾,因为上半身是人形,所以需要尽可能的贴合人类躯干在水中的涌动。实际上,这种半人鱼或者人蛇生物,它们的尾部会更像青蛙。” 帝皇接着叙述,那恶魔的身体果真朝着帝皇所描述的认知变化。 奇怪,父亲怎么对水生物种这般了解? 泰拉不是都已经没有海了么? “看,这就是恶魔,无论它们是要诱惑你还是恐惧你,都只能以你心中所认知的模样来展现。” “这也是它们的可怕之处,无形无体。试想,如果有一只变化灵变成你养母的模样,诱骗、引导你的情感。基里曼,这该多么可怕。你甚至会被诱导摁下毁灭五百世界的开关。” 帝皇描述这般情景所使用的声音,显得他更像是个恶魔。 基里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存在”,尽管对方楚楚可怜,但是其表现的本质,的确危险至极。 他想起来一些记录,许多战士曾经描述他们攻占异形文明的一些宗教场合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幻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耳畔低语。 甚至出现过误伤友军的事件。 虽然事后调查证明,不过是一些没见过的致幻剂,凡人吸入可能已经开始自相残杀,解放本性。 而阿斯塔特只是略微有些神志模糊,在战斗中自己就能恢复正常。 “如果恶魔们都是这种程度,那我们无须担心。但危险在于,存在和我一般无二甚至比我更强大的恶魔。” 帝皇将手中的惧妖捏碎,开始描述混沌恶魔最为可怕的危害: “如果我下令,让所有的军团各自开战,最后存留下来的一半人,才有资格继续为我服务。你认为会有多少人这么做,基里曼?” 基里曼打了个冷颤,惊慌失措转过身,想要从父亲那无情的面孔上看到些什么。 可他什么也没看见。 “换句话说,如果你的兄弟们被腐化,有恶魔装扮为我,甚至是装扮为他们所追寻的信仰、目标,来诱惑他们指挥军团叛乱。帝国又该如何?” 帝皇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砸击基里曼的胸膛。 好像让原体强大的心肺功能都陷入了停滞。 基里曼开始流汗,吃力道: “父亲,只是语言和幻觉上的诱惑,我相信我的兄弟们,会抵挡住!” 帝皇为之大笑起来: “我说了,存在比现在的我还要强大的恶魔。祂们是真正的神,甚至可以扭曲现实。祂们创造一个真正的世界,那里我是毁灭人类,将银河带入地狱,甚至于最后要将你们这些工具凌虐致死的暴君。” “你认为你的兄弟们,会不为所动?” “亦或者,祂们出手绑架一整个军团,无数人类世界,将他们腐化,要挟,只为了看着你们的兄弟做出决断。他们愿意背负这些痛苦,只为了向我保留忠诚。” “还是选择顺从诸神的意志,对我掀起反抗的旗帜呢?” 帝皇站起身子,指着王座之下最底层,他们深处的黑暗空间: “恶魔们就在亚空间之中诞生,而人类要收复银河,就不得不借助亚空间航行。如何安全稳定的保证帝国运行,不受恶魔侵害,这就是我要做的工作。” “相比起这个,统治与收复与否,是你们的责任。基里曼,现在你见到了真正的原因,你也能明白,我为什么要推行帝国真理了。” 帝皇转身就要离去,一年之期已到,基里曼不必再呆在这里。 是时候让他回到前线,为人类帝国收复失地,顺便监视其他军团的动向。 “父亲——” 基里曼伸出手呼唤,挣扎道: “就不能,把所有兄弟聚集起来,当着面为他们讲述清楚吗?” 帝皇停步,背对着基里曼,再度迈开脚步: “有时候揭示真相,还不如让他们还停留在,恶魔和邪神并不存在的认知之中。” “无知,也是一种对付恐惧的方法。” 帝皇的身影消失在这最底层的关口之中。 他刚刚接到消息,沃坎已经完成了对米迦勒的送终,有要事汇报。 哈哈,让原体明白智能的危险和罪孽也是必须的,来看看这傻大个孩子要怎么心怀感念,为自己掏心掏肺诉说。 不多时,帝皇已经高坐王座,示意大步走来的沃坎不用行礼。 “我的儿子,你是否已经明白,我的苦心。” “智能体是危险的,我甚至要出手清除你的这段记忆。” 帝皇已经摩拳擦掌,有时候这种事情是老马代劳的。 只见得沃坎摇头:“智能体不是威胁,神才是,我刚才见到了,一位神。” 第309章 钓鱼大赛,但安达睡着了(3K) “神?” 帝皇刚给基里曼夸下海口,只要他的兄弟们认识不到恶魔或者邪神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保护。 现在一堆儿子里面几乎是最老实、最可靠的沃坎,甚至被他信任允许其接触人工智能的沃坎! 就这么冒出来告诉他:“爹,神很危险!” 这是命运那个小婊砸掐着点来抽自己的脸吗! “沃坎,冷静,我不知道你从那名为米迦勒的智能身上了解到了什么。但,没有神。这个世界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帝皇尽力安抚神色明显有些不安的沃坎,接着说道: “智能体是完全和我们迥异的存在,要视为异形。其言论,都是为了蛊惑、毁灭我们。” 沃坎猛烈摇头,在大厅之上来回踱步: “不、不,父亲,和AI没关系,那些智能意识我知道它们在想什么,它们不足为虑。重点是,神。” “有一个神抢占了米迦勒的躯体,并且暗示祂是智能体叛乱的推手之一,甚至于称呼我,也是祂们的意愿。不是普罗斯佩罗和巴巴鲁斯那些您的同伴,那些自称为神实则为废物的家伙。” 帝皇本来很想严肃对待这个话题,毕竟按照沃坎的描述,这明显是遭奸奇了。 但是一想到波塞冬和赫利俄斯被称为废物,他的嘴角就有些压不住。 两侧拱卫的禁军听见了笑声,大声呵斥: “王座之前,保持肃静!” “噗哈哈哈——” 帝皇终于大笑起来,拍着王座的扶手。 禁军们惶恐,不好意思长官,刚才没认出您! 沃坎有些焦急,追问道: “父亲,请告诉,那究竟是什么,是否为您的同伴的恶作剧!” 帝皇不语,只是屏退左右,这才走下王座,来到沃坎面前。 “那并非我的朋友,而是恶意。沃坎,告诉我,祂都说了什么?” “主要是,祂对你都说了什么?” 帝皇已经收容自己的情绪,再度变得冰冷无情。 不过沃坎这孩子还真不错,知道第一时间过来报信,而不是自己在那纠结听见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他果然可以将铸造七锤护符的重任交给沃坎。 沃坎摇头:“祂大部分时间都在嘲讽、咒骂米迦勒。等到祂快要将米迦勒气死,转移目标到我身上的时候——” 帝皇点头追问:“不错,继续讲。” 沃坎做了一个拳头砸在手心的动作: “我把祂寄宿的米迦勒躯体砸毁,不再有什么东西剩下,那东西,也就烟消云散。” “父亲,这很危险,有什么高等存在能够无视物质定律,甚至可能并不需要载体,就能出现在我们身边。原体乃是一军之主,如果受到了蛊惑,接收到错误的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沃坎已然看见了那些奇怪声音可能造成的危害,对那样的未来不敢有任何期待。 因此才第一时间赶来,将信息告知于他们的父亲。 沃坎不敢保证其他兄弟们会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但显然,把锅甩给家里最强大的个体,显然是最好的。 就算是麻烦发愁,也不是他掉头发,哦,他没有头发。 如果这事态的确危急,那么父亲也会清除他的这一部分记忆,那就更不用为之担心。 沃坎的思路相当明确,比起那些可能存在心理隐患的风险,他还是愿意什么都不思考,父亲说什么,他做什么。仅此而已。 这是鲁斯明确为他推荐的处世哲学,在这个前提上,再去做自己顺从本心要去做的事。 当时鲁斯正趴在地上咬着一种巨型异形生物的大腿肱骨,这绝非说明黎曼·鲁斯是一条狗,而是他们军团最近多了一个娱乐活动。 两边的人只用嘴咬着同一根骨头,谁能保证骨头不碎,还能将其抢夺下来,谁就是军团冠军。 这对于锻炼阿斯塔特的力量控制,很有作用。 原体也能从中受益,毕竟鲁斯当时极度诱惑自己,要他也咬住骨头另一端加入争夺。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反正以后有人看见太空野狼的星际战士有点野兽化的习惯,都以为是他们独特的军团氛围。 额,有些想多了,沃坎平复心情,回应着父亲的注视: “父亲,消除我的记忆吧。我能猜测到,您的行事,一定是在隐藏什么危险的东西。既然您认为那些知识危险,如今我们还未到有资格了解的时候。” 沃坎单膝跪倒在地。 帝皇只是冷漠注视着那黑色的脑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片刻,才长出一口气: “罢了,这不是什么秘密,你只需要知道,不要相信你的心,只去做我教给你的任务。人类取得胜利之后,你就会自由。” 沃坎对这番言论没有任何非议,只是将头垂得更深。 “我建议您,父亲,不要这么对其他兄弟。他们和我同等聪慧,但消解他们疑虑的方式也各不相同。您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他们。” 帝皇闻言,有些不爽。 怎么你们一个个兄友弟恭的,显得我这个老父亲很不是人。 他粗鲁地摆手: “滚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那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名为安达·威尔的时期,可以随便说粗话,干荒唐事。 沃坎起身离开,虽然今天父亲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说。 但他已经能确定,父亲的行为的确是在掩盖一个可怕的、足够动摇原体的威胁。 因为沃坎提到这一点的时候,帝皇并没有否认。 这的确是按照欧米冈和科兹的思路在进行,他们得以确认一年之期结束,基里曼不会被灭口。 而是得知了那秘密之后,重现人间。 从老东西嘴里听不到,从基里曼嘴里打听出来,还是挺简单的。 可怜的帝皇还不知道,他的儿子们如今已经各自配合,正要把他那金光闪闪的形象外壳打碎,把里面的本真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个人。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钓鱼比赛第一天。 安达·威尔是这块河边唯一一个带着遮阳帽,背着躺椅,手推玻璃展柜,另一手持战绩丰富钓竿的选手。 和一众凑热闹的老头还有小屁孩比起来,他的卖相简直像是直通冠军的种子选手。 “呵呵,一帮凡夫俗子,妄想与皓月争辉,我会让他们在钓术一途,看见不可逾越的大山!” 安达独自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岸边空间,毕竟他的卖相实在有些吓人。 就算是世界毁灭之后,钓鱼依然是各种灾难片和启示录末日片主角的必备技能。 就是那个时候钓上来的鱼长的样子也不太正常就是了。 对了,自己以后完全可以拍戏,表演一个钓上来鱼的情景! 以纪录片的形式,即便是智能叛乱也要保留下来的那种格式! 这样以后就没有人能说,自己钓不上来鱼了! 安达嘴角泛起对未来美好生活向往的笑意,靠在椅背上。 甚至连鱼竿都是固定在马鲁姆帮忙制作的治具之中,他只需要躺在躺椅之上,等待着鱼竿开始动静了,再下手就行。 这天气有点热,或许是因为前不久太阳神才炽烈绽放过神迹,以至于明明快要深秋,抵达冬天的时节,这天气居然有些燥热起来。 因为安达占据的地方太过空旷,虽然看起来挺气派,可是四周也没有树木、建筑遮挡。 以至于太阳能够毫无保留地报复安达,让他不得不将遮阳帽取下来,盖在脸上。 而这通常代表着,他困了。 远处桥边,亚伦一家人默默选择离开。 这老东西就不是专心对待比赛的心态,全靠面子装气势。 就算因为积分不是负的,进了第二轮,到时候也会暴露他根本钓不上来鱼的缺陷。 亏他们还准备今天来加油,结果看了一下,这老东西居然当街睡觉。 他们还是趁着恶魔被解决,如今马其顿平安无事,好好逛街玩乐。 而且老东西不在身边,他最近身上的魅力也出了问题。最多只是担心他被人揍一顿,而不是他被人抓住扯进什么奇怪的地方,最后一身破烂衣服走出来。 亚伦今天不用抱着安格隆,他换了一身尔达做(买)的衣裳,跑在前面。 他的确是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的。 马鲁姆牵着老五走在亚伦身侧,他们正要下桥的时候,他率先警觉,停滞下来,伸手握在两侧栏杆。 如果桥本身的柔韧度合格,那么他完全可以凭借超人的握力一个人将整座桥拉起来。 “亚伦,有危险。” 他开口,安格隆则没有任何反应,蹦蹦跶跶跳了回来。 “啊?有危险吗?我只是感觉到有几个体型比较大的生命体经过。这不是钓鱼比赛嘛,应该是好事才对。” 原体对于危险的认知可能和马鲁姆不太一样。 很多足够让阿斯塔特警觉的存在,对于安格隆而言,可能就是好吃不好吃的区别,至于长相如何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至于亚伦,他更是一头雾水,什么危险?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第一阶段的比赛流域,可能根本不支持大体型的水生物种生存。 得益于老东西之前安排的时间表任务,亚伦还是记住了附近流域每个时间段集群最多的鱼类种类。 根本没有大体型。 那么现在这个有多大?能够让马鲁姆觉得危险? 第310章 安达被鱼吃啦!(我又出差啦,杀啊啊啊!4K) 在自然界,体型巨大的动物其实大部分是素食者。 尽管它们的脾气迥异,但只要人手不贱,一般不会对人类造成影响。 而且大部分都已经被吃灭绝了。 那么会主动袭击人类的,大概率只能是肉食生物。 大型的肉食生物—— 也不对啊,整个爱琴海能捞上来的鲨鱼都没多少能一整个吃了人的。 那就只能是,非自然大型肉食生物。 亚伦很快形成了自己的逻辑链对着马鲁姆喊出声: “能疏散岸边的人群吗?” 因为钓鱼比赛参赛选手范围实在太广、加上很多人将其视为一种节日游行。所以很多人都聚集在岸边,桥上的先不管,倒是有不少人蹲在人家钓鱼选手边上,甚至把大半个身子趴在水面上。 比钓手自己还要关注浮漂的动静。 毕竟有比赛的地方就有盘口,就算是赌几个弹珠子,也有小孩恨不得自己跳进水里,给他们选好的选手来点局外增益。 马鲁姆深吸口气,这有点难办。 阿斯塔特的作战目标从来都是完成任务,歼灭敌人,考量平民生存与否,并不会列在前面。 以这个污染忽然出现的情况,预防疏散工作根本来不及。 一定会有死伤。 只在于自己能在死多少人之前,弄死河里那些东西。 “我现在跳下去,亚伦,安格隆殿下,你们需要尽快疏散河边的人们。但是已经靠近水体甚至贴近水体的人,不要去碰。” 马鲁姆当即说道,他的思绪不允许自己有更多的反应时间,话说完就已经跳了下去。 亚伦活动起来胳膊腿脚,又有的忙了。 而且这一次危险出现得太过快速,甚至一点预兆都没有。 这在未来的帝国,大概是一种常态。你能看见预兆的时候,反而不正常。 亚伦爬上桥两侧的栏杆,跳起来抓住挂着的横幅,朝着两边荡去,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安格隆则简单多了,猛吸一口气,一头撞向了路边的大树,将其撞断扛了起来,直接朝着人群之中驱赶而去。 他控制好力气,刚好是被惊吓的人们跑起来能够离开水域附近,不会被自己真的撵到碾压致死。 搞什么演讲或者吸引人的行为安格隆并不擅长,但是他知道有一个撞过来能把自己撞飞的大树躯干追着自己的时候,人一定会离开原地的。 “水里有怪物!快离开河岸!” 亚伦已经荡到了桥梁另一边,开始飞快甩动手中的横幅装饰。 几个不知道从哪刷新来的迪吕文大师的学生,亚伦的临时师兄弟正好聚了过来。 他们对这位家门不幸的好师弟还是有点印象的。 “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问道。 亚伦指着水面:“水里有怪物,我需要你们帮我疏散岸边的人。但不要太过靠近已经接触到水体的人。” 马鲁姆的警告亚伦铭记于心,倒不是选择放弃那些太靠近的人,而是在救援的同时,也要考虑施救者自己的情况。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水面之中拱起来一顶扁平背鳍,两侧长满脓包的宽厚背部,又很快沉入水下。 约莫有一米多宽,体长可能有五米以上。 这样的体型,吃个人是稳稳当当了。 不过有些麻烦的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并没有因为听见危险的呼号,就急忙朝着陆地深处躲藏。 而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头伸出去,挤眉弄眼,要看清楚刚才那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毕竟不是所有人当时都看见了神迹,但今天有机会能看见神话怪物,可不能错过。 这也是大部分智慧生物的本能,因为非智慧生物要么识别不了危险,要么认知到危险之后会本能离开。 只有智慧生物会觉得不就是危险嘛,我小心点过去看两眼,或者尝试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灵族就是在这条路上走太远了。 现在看来,除非真有个人被水里的东西吃了,才能警醒众人! 马鲁姆的思路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虽然心里没啥想法,但他的确第一个想到了他们的老爷。 确定被吃下去不会有问题的。 如果波塞冬先生在这里的话,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会自己跳进去。 马鲁姆判断自己能尽快杀死这十七只怪鱼,但是杀前几只的时候,一定会有十只怪物暂时没人阻拦。 按照它们的速度,至少会有数十人的伤亡。 想到这里,马鲁姆沉入水中,解放了自己的星际战士姿态,引导着这些巨型鱼类朝着岸边睡着的安达而去。 老爷睡得也是死沉死沉,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居然一点都没醒过来,唉,看来也是命运使然。 您为人类付出了那么多,今天再多付出一点吧。 怪鱼们对水中这个高速移动的家伙很感兴趣,对于生物来说,速度快,代表着体格健康,是很好的食物。 它们蜂拥而来,识别到前方的方向本来也是岸边,人群没有全部撤离。 有个人类正明晃晃地躺在岸边躺椅上,呼呼大睡呢。 看起来是个迟钝的性格,在食物链里被吃掉,也算是帮助人类种群自我净化。 有一只怪鱼果断放弃了追逐马鲁姆,到了岸边之后就直接跳上河岸,前部肢体猛然弹射,后半部分躯体还在水中。 那宽厚丑陋的背部此时鼓起,像是一只巨大的蛤蟆躯干变成了气囊。 稳重的后肢攀附在河岸滩涂,以至于脖子伸出,巨嘴张开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两栖类或者爬行类吐出舌头来捕猎。 只是安达要是能睁眼,就会觉得得给这个脖子外面再套上一层脑袋。 脑袋里面弹出来一个小脑袋,看起来才惊悚吓人嘛。 可惜,睡着的安达还做着父慈子孝的美梦,梦里自己老了之后,亚伦正背着自己游山玩水,怎么都不肯将他放弃。 因此连人带椅子被那大脖子吞下,昂起来几个吞咽的动作,便入了腹中。 又一个呕吐的动作,把不能消化的椅子吐了出来。 这反倒让远处看着的亚伦松了口气,这椅子还是自己亲自做的,可不能腐蚀损坏。 怪鱼还在水下的躯体猛然收缩,身体一个回转就重新扑入了水中,游荡而去。 这下怪物的本相可谓是真真切切展示在了众人面前,而且还活生生吃了一个人。 总算是让那些胆子太大要凑近看到底是怎么个事的人吓得仓皇逃窜。 “亚、亚伦,你父亲!刚才那个被吃的好像是你父亲!” 随机刷新在亚伦附近的师兄弟们拍了拍亚伦的肩膀,语气都结巴起来。 亚伦点头道:“看见了,不用担心,先疏散其他人吧。那些怪物拥有袭击岸边猎物的能力,不能掉以轻心。” 此言一出,一时间,师兄弟们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这么好的嘛? 但眼下的确要以救人为主,被鱼吃掉的那位,只能暂且丢掉。 看他一身钓鱼装备那么威武,想来一定是个高手,这一辈子不知道钓了多少鱼。 如今被鱼吃掉,也算是一啄一饮,因果有报。 此时,只有在鱼肚子里的安达被呛得咳嗽。 他正好处于鱼鳃排水过滤的腔道附近,整张脸就像是埋在马桶里,外面不断有人摁冲水开关一样。 好不容易有个没有水流冲刷的间歇,还没来得及呼吸几次,就被这种鱼类体内的恶心味道呛得缓不过来,差点一口背过去死里面。 也不知道波塞冬为什么就喜欢这么玩,这折磨的完全是自己啊! 还有,这些鬼玩意玩意到底是什么来着? 谁把一条鱼劈成三截,中间换成了蛤蟆的肚子? 哪个缺德的玩意用基因裁剪出来这种鬼东西。 安达摸索着自己未来的“记忆”,追问着黑王有没有知道这东西的? 这些怪物并非混沌生物,说来很奇怪,它们不过是人类文明最初开始尝试基因裁剪的产物。 一些说不上成功的,只能保证自我捕猎,却没有办法繁衍下一代的怪物。 放生在自然界之后,它们自己就会灭绝,成不了气候。 这也是安达能放心睡着,一点危险都没有察觉到的原因。 毕竟就是个实验室产物,本质上以后有什么文明给人类建墓碑数据库,说不定能和原体的词条有关联搜索呢。 唔唔,找到了,卡斯托蛤鱼,卡斯托、卡斯托,这个人名好像听过。 不管了,得想想办法活着出去,那种被动物吃下去堵在食道,将动物活活饿死的玩法,他玩不来。 蛤鱼本身虽然没有混沌污染,不过是人类基因裁剪培育技术发展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奇思妙想。 但是公元前六百年可没有基因试验室。 人们离开自己所生活的大洲都费劲,更不用说跑到月亮上去。 所以,要不还是忍着点,看看这怪鱼会游动到什么地方休息? 生物都有回溯源地的习惯,实验室生物也一样。要是能找到它们最初抵达这个时间的位置,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说不定就能找到问题。 这也意味着,自己得通知马鲁姆别杀这条吃了自己的鱼。 他还得被卡在怪鱼食道里忍受“冲马桶”一段时间。 不过放轻松,马桶还能冲,比马桶堵了起码要好很多。 安达这样安慰自己。 “为了帝皇!” “尔等污秽,尽数诛灭!” “链刃动力四十万八千转!” “抱歉,陛下,用‘匹’来作为能量输出单位还是有些奇怪。” 河中,马鲁姆已经开始趁着老爷被吃争取来的关键时间,开始了杀戮。 老爷曾经评价过自己战斗的时候口中所述,他希望马鲁姆能够更换一些战吼。 例如什么“磁场转动”之类的。 听不懂,老爷未来还研究过磁力吗? 磁场转不转不知道,但是手中的链锯剑转动速度,足以在河流之中作为船只的桨叶,为马鲁姆带来可怕的移动速度。 前辈战士们曾经击杀水生异形的壮举,如今正在被自己重复。 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大远征期间,极限战士在拿链锯剑杀鱼。 三万多年前,他们的后辈依然在拿链锯剑杀鱼。 可以预料到的M42,应该还有极限战士拿链锯剑杀过鱼。 简而言之,处理这些水生物种的动作都很简单,砍头,弄下来做剁椒鱼头。 (恐虐:?) 剥皮剐鳞,放血抽膘,拔刺去腥。 还来得及为安格隆保留下来一些完整的肉块,用以增加他的食谱记录。 马鲁姆杀得尽兴起来,脚踩河床大地,头顶青天蔓流,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屠杀干净。 硬是在宏厚的浪涛河水之中,搅动起来更为巨大的血水漩涡,将附近流域都变为了一锅汤。 安格隆将自己这边的人群驱赶到了安全的地方,丢下大树躯干,自己跳进人群,随便找了个身边跟着小孩的母亲裙子边上拉着。 还舔着自己的大拇指,刚才那树皮破裂的时候,好像有点汁水味道,很适合作为一种调味料。 有没有毒不知道,反正自己咽进肚子里没感到有啥问题。 周围的人群并没有在意身边多了个小屁孩。 却不免将这个袭击而来,驱赶他们的树干视为神明显灵。 他们马其顿真是个洞天福地啊,人民被神明所庇护! 人们都在关心水中怪物,这突生变故的时候,安格隆边上却多了两人,物理意义上的挤眉弄眼,甚至需要用手扶持眼球的位置,免得从眼眶之中掉下来。 “帝子,请随我来,我等要为您揭示未来的苦痛。” 一人名叫斯芬克斯,额头上留有埃及风格的黑色涂纹,像是戴了一顶黑色鬃毛的狮子,瞳孔中闪烁着靓丽的蓝宝石之色,仿佛海洋之心。 “世界即将毁灭,即便是您的父亲也会因此遭受重创,只有跟随我们见证未来,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试想,您的父亲被腐朽、一成不变的未来所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想保护的人类生活在罪恶之中。那样的未来,该多么绝望。” 另一人叫巴斯比恩,头发装饰倒是另一种较为瘦小的猫科动物,为人干练整洁,耳朵上挂着一枚亮银色的八芒星挂坠,唯有其中一角研磨尖锐,刺进脸颊固定。 新章在审核... 可能是色孽发力了呜呜呜呜,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来。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新章在审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1章 奸奇和纳垢合作!安达的大鱼(4K) 两人都穿着寻常衣服,可以说除了头发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爸爸以前代替哥哥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提到过埃及人因为光头比较多,所以有头发的人就会特别炫耀一般,将自己的头发设计为极为膨胀突出的形状。 发型越是古怪的人,打牌就越厉害。 安格隆问什么是牌? 安达琢磨说,现在还没有出现,所以他们现在都是把精灵的形象刻在石板上当牌玩。 因此安格隆完全没有询问这两个脸上五官都维持不住的“人”什么是痛苦的未来的心情,而是迫切问道: “你们会打牌吗?你们不会打牌我不跟你们走。” “还有,你们那个未来听起来还不错,我爸爸最喜欢一整天瘫坐在椅子上没人管他,他可没有多少拯救人类的心思。” 安格隆牢记父亲的教诲,一家人之中只有自己没去过埃及,所以爸爸说的一定是对的。 而且爸爸对钓鱼这么大兴致,都能在躺椅上睡着了,如果未来的他可以坐着不动,坐视世间变迁,不用操心去管。 那该有多称他的心意。 这是好事啊!自己为什么跟着这些人去改变这样的未来呢? 斯芬克斯和巴斯比恩对视一眼,正在评估要不要直接出手将安格隆带离。 可这即便是原体的幼年形态,也是战绩斐然。他们只是万变之主麾下的智将,得掂量掂量可行性。 他们只能各自心灵交流: 先撤离,我们刚才描述了人类之主也会被命运束缚,陷入苦难的未来。 但是他不为所动,看来我们用来威胁的方式有问题,要么就是这父子二人之间并无感情,需要从长计议。 一旦人类之主撕破了卡斯托蛤鱼的束缚,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我们就再也逃不掉了。 两人完成了心灵感应,就听见安格隆气急了大吼: “你们说什么呢?威胁我?” “我和爸爸之间的感情最好了,你们居然敢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真是睁眼说瞎话!” 不好,快撤,对方也有心灵感应能力! 两个顶着非主流发型的人果断撤离,害怕自己被暴怒的安格隆留在这里。 只有安格隆奇奇怪怪地眼神,看着这两个忽然冒出来当着他的面用心灵通讯的滑稽演员,不知道他们乱七八糟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如果他们所说的未来是真的,那倒是有个好消息等会爸爸从鱼肚子里爬出来了,能告诉他 “爸爸!未来你可以躺在椅子上不动弹,也不担心如何拯救人类啦!” 到时候我就找多恩哥哥或者佩图拉博哥哥给你在边上修一个大水池,然后往你手里塞一个鱼竿。 这下怎么都能钓到鱼了吧。 与此同时,河流之中,仅剩下最后一只吃了安达的蛤鱼还在游动挣扎。 马鲁姆担心自己一刀上去把鱼和老爷一起切成了两半,因此并没有动手。 其实他还是很想动手的,光明正大伤害老爷,而且还有正经理由。 就是世界如果因此毁灭,人类之主因此对极限战士产生深刻误解,那就得不偿失。 那就只好让老爷不断享受海神的待遇吧。 此时卡在鱼脖子里面的安达通过直接伸手卡到鱼咬合骨头之中的方式,卡住了缝隙,使劲把自己表演成一只蛆从秽物之中冒出头来的情景。 唉,这是哪呢?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一丁点时空反应都没找到。 安达的计划落了空,他不是人类帝皇,靠着自己的经验采取的方式,不一定每次都有成效。 实际上,就连人类帝皇也是如此。 所以,他白白享受了如同被马桶冲水洗脸快半个小时。 “你可一点也不好吃。” 安达努力咬了一口怪鱼的肉,差点吐了出来。 他必须立刻下令,甚至是为人类设置思想钢印,以后所有基因实验的产品都必须好吃! 连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那还设计这些丑玩意干什么,让人看着都恶心啊! 他算是明白了,奸奇出的时间错乱,纳垢配合的生物医学,愣是一点混沌力量都没有,因此也不用亚空间限制,就为了恶心自己。 万变之主和永恒之主合作了? 下一刻是不是就能看见欢愉之主坐颅骨之主怀里? 那怪物吃痛,身子骨不禁翻转起来,在水面之上若隐若现,时而拍打起来巨大的水浪,引得众人惊呼。 远离了危险之后,人们的欢呼声甚至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有人眼睛尖,发现那第一个被怪物吃掉的人居然还活着,见到一只手臂坚韧不拔地伸了出来! 听说很多大型动物的吞咽部位反而很小,那倒霉蛋没有咽下去。 又有些热心肠的人帮忙寻找这边上的鱼竿鱼叉或者其他什么能拍进水里的东西,毕竟人还活着呢,总得救出来才行。 亚伦很想大声呼喊,那老东西真的不用管,让他自生自灭就行! “亚伦!亚伦!我赶过来了!” 勒沙雷,这位他妈被亚伦爹亲手撕掉的倒霉蛋亦或者幸运儿,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母亲去了何处。 不过舅舅最近忽然疯了,而且浑身生了重病,看起来没救,过了几天就会死掉。 以至于勒沙雷本家和母亲娘家的财产现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就是他自己。 唉,勒沙雷还以为是母亲终于下了毒手,志在为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谋求一份家业。 但是因为谋害亲人,要受到神明惩罚,因此主动消失不见。 让安达知道了,还会觉得这小屁孩联想能力真不错。 “那个被怪物吞进去的人,好像是你父亲。唉,这些怪物一定是愤怒的海神波塞冬的造物。而你的父亲能被吞下去,可见并无神异。” “所以以后请不要在公共场合说你是神王之子这一类的话,会被人笑话的。” 勒沙雷相信他有义务好好提醒这位师弟,要他谨言慎行。如今太阳神庙的神迹有目共睹,太阳神都这般强大了,更遑论神王呢? 万一亚伦以后说这些胡话被宙斯的祭司,甚至是被宙斯本人发觉,按照神话里宙斯的性格,亚伦一定会倒大霉。 此时水中传来像是野人叫唤一样的杂乱呼声,嗷呜嗷呜着。 人群惊喜起来,果真是看见安达将完整的上半身躯干靠着之前唯一伸出去的那只手,从怪物的肚子里拉扯出来。 他的肺一定是铁做的,那怪物如此可怕,寻常人就算是被蟒蛇缠住,也快窒息,但安达还能哇哇乱叫。 好像他的肋骨就算是被完全折断,也不会用担心呼吸问题。 安达终于有了许多活动空间,随意撕扯,一见到怪物的肉就开始咬,恨不得扯下来就咽进肚子里面去。 好好好,想吃你神王爷爷是吧,我反过来吃你! 相信人类的食欲,即便是怪物,我也吃给你看! 怪物因此吃痛,丑陋的躯体显露在水面之上的时间越来越多,让人得以看清其全貌。 这情景像是一种水上演出,海豚背上骑着僵尸从你家后院池塘冒出来一样。 只不过每次怪物把头冒出水面,张着嘴,像是一个喉咙里卡着痰要吃力吐出来的病人,它真的后悔,吃错人了。 安达就会得意洋洋地卡在怪物的血盆大口之中,朝着岸边关注他的人们挥手致意。 即便是自己的魅力暂时屏蔽,他也能靠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众人的关注! 他耳朵里进了不少水,听不见外面人们的欢呼其实是担忧的警惕,还有骂傻子的一些污言秽语。 因为他明明好几次都有被怪物吐出来的机会,却结果因为喜欢上了这种“野兽和野人”表演会被人瞩目的感觉,迟迟不出来。 甚至要用嘴巴牢牢咬住怪鱼的舌头,腾出手来对着岸边大肆挥舞。 看得亚伦挠头,不知道这老东西到底发什么癫。 因为安达的肆意,人们对于怪物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难不成,这怪物其实是个样子货,完全没有危险? 一个半大老头都能在怪物活着的时候爬出来,他们岸上那么多精壮小伙,岂不是都能把怪物手撕了? 人群已经开始有了嘲笑的声音,甚至大喊让鱼嘴里的安达表演一些奇怪的动作,他们鼓掌、大喊,仿佛鼓励的声势如同浪潮一般。 让安达很是受用,他没意识到,有时候吸引别人注意的,不一定是牛逼,而是傻逼。 桥边的亚伦只是把手里摇摆的横幅交给勒沙雷,让他继续引领人群朝着更安全的位置前进。 他自己则收拢手腕裤腿,打了个结绑在一起,从边上抄起一支鱼叉,就要跳进水中。 勒沙雷不由得惊呼:“亚伦,你疯了?水中现在这么危险,就算是要救你的父亲,也不能你一个人就去冒险。我可以把家族商队的船卸下来,到时候带上几个卫兵还有神庙的祭司,驱逐怪物,这样更有把握!” 亚伦摇摇头,道: “丢脸的是我父亲,还是我亲自带回来比较好,带着别人过去他万一意识到那么多人都是在嘲笑他,他会气死的。” 他说罢,就提点好步伐,活动了手腕脚腕,一个漂亮的鱼跃入水,只带起一点点小水花,身子就已经灌入了河流之中,宛若浪里白条,朝着老父亲的方向游动过去。 马鲁姆沉在水中,紧紧跟随在亚伦下方。 他的动力甲音源输出不怎么受环境影响,平静道: “亚伦,要不要让老爷再玩一阵?我看他玩得开心,等会你过去救他出来,他还会不识好人心,骂我们阻止了他。” 亚伦很难回答,他在水里可不会张嘴说话,只能做一个朝前指的手势,示意自己必须前进。 他不能放任这东西继续丢脸,已经有很多人知道这如同在表演杂耍一样的老东西,是自己和安格隆的父亲。 安格隆以后还要出门和其他小孩玩呢,被人一说你爹是个傻子,你是不是小傻子? 这该会有多么伤心。 亚伦很快游到了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怪物身边,做好警惕防备。 那怪物已然不愿意再动弹,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 这人类物种太不好吃了,吃一个人简直要它的命。 还是躺平算了,你赶紧把我弄死。 可怜见,它这一辈子还没吃过人啊! 自己向人类展示完伟大英雄征服怪物的姿态之后、满意于万人瞩目快感的安达也无奈于怪物的躺平,让他没能留下更多英雄传说。 想自己和尔达,那是天造地设,却要毁天灭地动力源源不断,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 这条鱼怎么这么差劲,波塞冬作为海神都不会给好评的好吧! 亚伦举起了鱼叉,无奈看着试图重新吓唬怪物,让它凶横龇牙咧嘴起来继续吓人的老东西。 大声呼喊: “喂,出来了,再不出来你今晚就睡鱼肚子里,以后都别想在家里吃到一口热的!” 安达闻言,这才不情不愿慢慢从松松垮垮的可怜鱼儿食道里把身子拔出来。 就连气密被破坏的“啪叽”声都没有,可见这条鱼的喉咙已经彻底崩坏。 以后不知道有没有人类能够对水生鱼类做出这般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亚伦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人并不体现物种多样性,而是体现傻逼多样性。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联想? 之前想的都是血腥情景,肠子脑花流一地那是正常情况。 今天怎么变成了这么可怕的念想! 难不成是以后真有人这么干过,而且还告诉了别人。 可就算是告诉了别人,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 手中的鱼叉被安达拽住,传来的摇晃感觉惊醒了亚伦: “傻小子,不要以为你还能活六百年,就到处在危险的地方跑,抓紧了别乱动,我带你上岸。” 安达拽着鱼竿将亚伦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甩在怪鱼背上,自己也翻了上去,踩在宽厚的鱼背靠前位置,低下身子拍了拍不知道有没有眼泪,反正现在双目无神的怪鱼脸颊。 “噜噜噜——把我们送到岸上去。就剩你一个,今天也不杀你,你帮我把这片河流的鱼儿都赶走。我要附近的人一个鱼都钓不上来!” “以后记着,两胳膊两腿一个头的玩意,不要吃。” 安达如实传达自己的意志,他相信这条鱼能听懂。 听不懂的话,今晚就进安格隆的锅。 怪鱼果真开始缓慢游动,到了岸边不远处,尾部继续像之前捕食状态一样,固定好,脖子伸长,让那个父子二人上了岸。 岸上众人齐齐鼓掌,安达得意挥手致意,眼睛却牢牢搜索着边上那些负责为参赛选手记录积分的人。 “亚伦,去把那人给我带过来,我驯服了这么大的一条鱼,怎么也该排第一吧?” 第312章 安达和科兹(4K) 亚伦无奈摇头,还好,父亲还记得钓鱼积分的事情。 而不是跳入人群之中,回应他们的欢呼。 那样就会原形毕露。 “父亲?父亲?” “积分先不用管了,全马其顿的人都看见了你征服怪物的壮举。但我们得马上开始排查,到底怪物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当今时代绝无可能出现这种生物。” 亚伦拉着安达的手,喊马鲁姆上来收拾东西。 人们看见有个猛男浑身浴血,手撕其他怪物从河里上来,更是觉得这些怪物好菜,说不定他们下去也能解决。 毕竟马鲁姆看起来除了有些精壮之外,也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安达试图挣脱亚伦的手,脸色焦急: “唉、唉,等会呗,我好不容易带上来这么大一条鱼,就算是得冠军也绰绰有余了!你可不能因为嫉妒,把你父亲那么好的长脸的机会给剥夺了!” 亚伦只是开始倒数:“三——” 安达气得直跺脚,大喊逆子,手拍着大腿: “算了算了,我后面成绩一定会更好,不跟你个小孩计较。” 安格隆也牵着完全没有被这场风波影响的老五回来,他准备告诉爸爸哥哥,刚才有两个五官奇怪的人找自己。 不过看这机会,估计得等到晚上单独再讲,爸爸哥哥还有追查大鱼的事情要忙。 不远处,勒沙雷和一众师兄弟开始琢磨,这亚伦的爹是不是脑袋还没发育完全,看起来就像是家里小孩一样。 亚伦才更像是父亲的角色。 这么一想,安达做出的那些哗众取宠的行为,也就能理解,不就是小屁孩弄出动静来吸引人们注意嘛。 唉,这么大的人了,原来是个智力障碍,应该是心理年龄还是小屁孩。 这下师兄弟们对于安达的容忍度又高了几分,甚至开始愧疚于自己之前嘲笑傻子的行为。 神王在上,我有罪,我居然蛐蛐一个傻子呜呜—— 还不知道自己风评如何的安达如今总算能在回家路上挺直了腰板,尽管他的大鱼并非钓术所得,而且已经放归河流。 但是大鱼的体颤、挣扎的那份悸动,却是和无数钓鱼佬通用的。 无外乎别人握着鱼竿,自己握着鱼舌头而已。 他,安达·威尔,未来的人类之主,不但是人类最具智慧者,也是人类钓鱼技术最顶尖的人! (四神:是啊是啊,钓我们一次就够了,而第二次绝不上当!) 他们回到家中,亚伦第一时间逼迫老东西给母亲打灵能通讯,他从母亲那知道,永生者之间具备这样的能力。 所以母亲当时放心离开,也可以理解,毕竟能随时联系。 但是自己小时候从来没听父亲说过,母亲有通讯过来的记录。 可见是老东西完全是懒得告诉自己,而不是母亲不关心自己。 他们需要借助如今权势如日中天的神庙力量,下达命令隔离水域。 同时派出队伍检验陆地山林之中,有没有怪物出没。 这些消息传出之后,安达才开始慢慢悠悠吩咐亚伦和安格隆端茶倒水,洗澡搓脚。 亚伦只是把毛巾丢安达脸上,就把浴桶装满水,让马鲁姆将安达和安格隆父子俩丢了进去,自己玩去。 安达惬意地靠在浴桶边上,才开始讲述如今能确定的一些信息: “首先,这些怪物并非混沌污染,而是纯粹的文明科学发展能够诞生的东西。未来人说不定还会把鲨鱼和章鱼缝合在一起呢。” 安格隆一只手在前面握成拳头,另一只手尾端靠过去,张开手指,放在水中想象着鲨鱼头背后长着章鱼腿,要如何游动。 安达接着说道: “问题是,这些东西应该出现在未来,起码也是人们能够认知到微观世界的时候。现在的科技水平弄个透明玻璃都费劲,更不用说进行基因裁剪。” 亚伦很是好奇问道:“基因,基本因子?又是这个词,还和我的弟弟们有关系,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安达很喜欢这种儿子求问自己的时刻,这让他感到自己才是这个家里能够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 他开始正经起来: “先不管生物进化和后期改造,一个物种能够长成它们物种的模样,就是由基因决定的。就像蛤蟆和人都有嘴巴,有脊椎和四肢,为什么它们会是趴着模样,而我们人类是如此完美的状态。” “这就是基因决定的。而胚胎培育阶段,如果能够手动修改其中的基因表达,等到胚胎成长之后,生命诞生,对应这一部分基因的性状,就会发生改变。但人类一般也就是让自己孩子长高点、更聪明点。” “为人父母的嘛,自己的原始基因组合难免有些缺陷,就像你是个光头一样,有了这个想法,对着基因操作一下很正常。” 亚伦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还是问道: “所以我的弟弟们被称为基因原体,那么高大有力,就是因为他们出生前,你进行了基因改造?” 安达得意洋洋道:“没错!就是个子一下子太高了,而且个个都有反骨,都不听话。” 亚伦的脸色变了又变,走到浴桶边上,两只手往下一按; “那为什么不把光头的基因缺陷彻底解决?我的弟弟们,还有不少是光头啊!” 安达汗颜,被吓到了些: “这不是当时没考虑太多,一些基因改了,有很多就没动。我跟你妈那是多么优秀的人,我们身上的基因能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是查缺补漏。” “哎呀,也就这一个毛病,不用担心,他们又不会因为头发问题有什么心理疾病,一个个身体倍儿棒。还有些是剃头,不是没头发。” 安达擦了擦汗,总算是把这些问题忽悠过去,急忙朝着主题拉回话题: “咳咳、回到那些忽然出现的怪物身上来。显而易见的是,混沌力量催化或者直接带来了这些基因成果,不过都是些烂货,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生物兵器。” “既然能带水里的一些过来,也难免会有陆地上的。” 安格隆忽然想起了自己遇见的那两个奇怪人类,插嘴道: “爸爸,还有可能把一些改过的人送过来!我今天就见到俩个,要扶着自己的眼球在眼眶里的怪人,他们的鼻子嘴巴位置,都有些不对劲。” 安格隆很好奇,那些就连自己的形状都无法维持的人,到底算不算基因怪物。 如果自己也如同爸爸所说,是基因改造过的儿子—— “那,爸爸,你能不能现在给哥哥改一下,让他不要只活六百年。” 安格隆把下巴戳在安达大腿上,两边脸颊鼓起,神色认真。 安达很不高兴,一巴掌甩在安格隆脑门后面: “瞎说什么,我才不会让你哥陪你们去吃苦。再说了,你哥哥都长这么大,早就定型了。我难不成还要把他拆了重新组装?” 见安格隆洗得差不多了,亚伦将其抱走,免得弟弟在老东西面前吃巴掌,一边说道: “母亲那边还没有消息,她去忙别的要紧事务。因为太阳神的神迹,导致其他神明的信徒都觉得自己的神祇也应当拥有如此伟力。” “这些人弄出来好多乱子,一些过于古老的祭祀行为被搬了出来。那些行为,有些血腥。” 安达一个人在浴桶之中拍打着水面,觉得洗澡有点无聊。 好想弄个黄皮橡胶鸭子或者鳄鱼丢里面。 他听完这一段,神色没有什么紧张: “这不很正常?你就应该听你妈的,把那些其他神的信徒统统干掉!” “我还猜测,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你母亲麻烦,询问是不是太阳神的神庙秘密使用了禁忌的祭祀仪式,因此才换来了神迹。如果血肉献祭能够换来自己所尊神明的世间威权,他们巴不得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弄死。” “这个时代的信仰嘛,不,不如说,任何时代的信仰,都没有它们后来的历史之中所记载得那般高尚。” 安达对于宗教这玩意自有一套认知,权当是看小孩子们过家家,有的时候就应该听尔达的,异端统统弄死! 实际上他以后可能真的这么做,看见任何宗教人士或者产物,全部送走! 亚伦对于父母那一辈人的处事理念不太认可,要是能有什么东西能够消解冲突矛盾,哪怕只是单纯让更多的人秉信善良,该多好啊。 安达一看自己儿子脸色,就知道这傻小子又开始稀里糊涂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嘲讽道: “这个世界上有好人,有坏人,反正死了一切都没了。至少在你活着的时候,亚空间的恶魔还不会肆无忌惮出来害人。你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交给你爹我就好。” “我迟早给你弄出来一个所有人都是好人的人类文明,只要我把坏人都杀掉、哪怕只做了一点点坏事的人,都杀掉!” “啊哈哈哈哈哈!” 安达在水中发出了怪叫声,足以将隔壁和门外路过的小孩吓哭。 就差嘴里长出尖牙利齿,自己变成个黑色的恶魔模样,张开翅膀瞎扑腾乱飞,看见谁家小孩做了错事,就飞过去抓起来吃掉! “算了,从你嘴里听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等会吃完晚饭就早点休息,今天有点困。” 安格隆已经换好衣服,找探查回来的马鲁姆要来了今天那些蛤鱼的肉块,闻起来的确不好吃,但是做出来或许会有新的口味。 反正让爸爸吃几口试试,如果难吃就不给哥哥吃了。 晚饭顺利结束,安达光着膀子吃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格隆做饭没有味道好像是一个奇怪的模因,好吃的东西没味道,难吃的东西烹饪后也不会难吃到难以下咽。 他让安格隆坐在自己大脚上,抱着自己的大腿,然后一步一步挪向房间。 最近尔达很忙,没有人折磨安达,哄安格隆入睡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亚伦和马鲁姆收拾好餐具,马鲁姆还要继续出发探查线索,趁着深夜躲在巷子里,去听听那些聚集起来的其他信徒有没有混入混沌污染的。 毕竟酒神让你喝酒,万一有人端出来一杯甜蜜浓痰,怎么办? 管不了,正常的宗教信仰也会一步步堕落向混沌。 灵族那么多神,有人管吗? 不过地狱的确真有,除非弄个人好好过完一生就能进的天堂,免受地狱侵扰,并且广而告之。 即便是让欧格林也知道理解这么一回事,智慧生命才有机会。 但是谁来建天国呢? 安达一脚将睡着的安格隆踹到边上去,头枕在胳膊上,思考了几番,发现人类没救了。 网道计划已经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 既然如此,那还动这个脑子干什么,等时间进行到那一步就行。 安达带着甜蜜的微笑进入了睡眠,脸上笑嘻嘻,心里安稳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今天表现出了一种特质,提出了只要在自己的强力监管之下,任何犯一点点小错的人都会被弄死,这样就能避免人们做坏事的想法。 三万年后,诺斯特拉莫。 一份限期整改计划摆在了多个犯罪巨头集团富丽堂皇的高楼桌案之上,突破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手段。 这也意味着,送信人如果愿意,能够轻而易举卸下他们的头颅。 “亲爱的同胞们,因你们的罪行,这个世界破败不堪。” “我花了些时间制作出来一份计划,你们每个人都被判处凌迟,由我亲自执行。但你们可以通过完成这些改造计划,减少凌迟的数目。” “赎罪到极致的人,可以享受无痛死亡。这是我能为你们保留的底线。” “唉,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愿意做出让步的人,我的原本计划,是通过极端的血腥暴力,来恐吓、威慑。我父亲很多时候也这样想,他从来不动脑筋,遇见问题就杀杀杀。” “抱歉,泄露了一些家庭秘密。哈哈,我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看见你们的转变。当然,你们也可以把这封信丢进垃圾桶,我会保证你们的头颅和信一起下葬。” “发自内心爱你们的同胞——康拉德·科兹。” 第313章 尔达:我儿子里有会逼供的吗?(4K) 康拉德·科兹为他的“母星”保留的改造期限,是当地恒星系内计日的两个月。 当然,每天他都会随机抽一位改造最为迟滞的倒霉蛋,将他剥皮抽筋,解化为宏观视界所能看见的最小单位。 而且在这个手术过程中,被执行者会保持相当长时间的苏醒,和痛觉神经加倍。 本来科兹想要全球直播,但想了想,还是把最后做完的标本挂在当地上层最繁荣的街区十字路口的路灯上。 这是在他的预言之中,身为父亲的角色会开口讲述的,据说是三万多年前人们面对扭曲上层构造的时候,会采取的行为。 就和最早把罪犯挂十字架或者直接穿刺一样,很有威慑力。 所以,科兹总会在“犯罪现场”留下一个标记。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十字架涂鸦,左侧阴影之中,有一对危险的暗红色瞳孔的主人躲避其中。 只有惨白色的匕首,被一只枯瘦的手臂握住,挑选着下一个受刑者。 他就安睡在这座城市最富有的人家中,旁边是被肢解的尸体,要在这里找到无辜之人还真费劲。 尸体们被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科兹还有机会精进自己的人体解剖学,或许以后会用得上。 他预感到自己的兄长,那唯一的弥赛亚,对这些知识很感兴趣。 救世主对解剖人体、不,这甚至是虐杀了—— 祂对这些感什么兴趣? 兄长也是个变态? 科兹手中举着一根台球杆,往日里这些罪人会用它将同类的头颅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当做台球来击打。 今天他们的尸体成为了科兹的玩物,也不是台球桌球的玩法,而是高楼高尔夫。 对了,或许用尸体来形容有些不太恰当。 他们都被科兹注射了一种药物,头颅离开身体后还能保持数分钟的神智。 科兹走到被自己精心安置好的头颅位次面前,开始挥杆。 这是高楼高尔夫,他们的头部会穿过早就被科兹撞烂的玻璃,然后翻滚、呼啸着坠向地面。 科兹挥杆,无论年龄,无论性别,一个不剩。 每次完美挥球,他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忙活完之后,他才朝后躺平在华贵精美的地毯上,安然睡去。 没有什么分辨无罪之人的办法。 他只能靠预言,在未来的天国之中,他看不见这些肮脏的灵魂,那就只能全部杀掉。 不过在预言之中探寻的过程,很有可能会让自己混淆过去和现在的区别。 科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自己,就如同他躲藏在阴影之中窥视别人一样。 直到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我在这里,康拉德·科兹,我就是你。兄长距离我们,还很遥远,你被受困于现实,需要一扫沉沦。” “而我,暗夜幽魂、午夜幽魂?随便怎么称呼,” “但,兄长那边似乎遇见了麻烦,只有我们能够帮上忙。” “我去去就回——” 那只手回到了安睡的科兹背后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尔达端坐于黑纱遮挡的轿椅之中,这样人们偶尔窥见黑色皮肤的尔达,只会以为是黑纱光影的缘故,自己眼花了。 诸多神明信徒的代表正在场中高声辩论。 他们似乎将雅典那一套哲学辩论的表演形式学了过来,比的就是谁嗓门大,能说得过对面。 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所信仰的神明之高贵,对方之粗鄙。 对了,如今神庙之中,只有宙斯和哈迪斯的神明信徒没来。 哈迪斯的信徒并不多,毕竟没人愿意和死亡打交道。 至于宙斯的信徒嘛——可能受到了伟大神王的性格影响,他们不怎么参与这些信仰之争。 毕竟宙斯已然身为神王,无需再有其他事物来证明其至高无上。 这个时候的人们还不知道未来的人们辩经、论战的时候,会掰扯出来多么可怕的理论,宙斯的战力还有进步空间。 要是让安达知道还有这回事,恐怕会特意显灵,让这些信徒赶紧抓紧时间,越早辩论得胜,以后才越吃香啊! 而不是成天只想着宣传那些神后乱编的宙斯小故事,这全是谣言,诽谤! 让尔达烦躁的,并不是底下这些蝼蚁叽叽歪歪的声音,而是他们异想天开的理论。 例如,其中最轻微的是: 阿波罗的信徒想要彻底瞒天过海,让阿波罗这个名字成为太阳神的关键词。 这样以后人们想起这次神迹,就会知道是阿波罗的伟力。实际上他们不这么做,很多世俗大众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在偷偷摸摸篡改雕像创作者迪吕文大师的手稿记录,将赫利俄斯的名字,全部换为阿波罗。 这些人似乎没意识到如果赫利俄斯真的存在,是否会惩罚他们的渎神行为,可能是觉得阿波罗能保得住他们吧。 严重一点的,就比较反人类了。 海神信徒希望海边发生点大风暴,水里冒出来个什么怪物要求马其顿的国王献出公主,要不然就淹没一城百姓。 这个时候伟大的海神亲自降临,用手中的三叉戟消灭了怪物。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去哪找怪物,只好开始编故事,宣称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过了。 在爱琴海口岸那次,就是海神和宙斯一起对付提坦巨人。 这些还停留在捏造故事的阶段。 而最为可怕、最为癫狂,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否为正神信徒,亦或者,是受到了不和女神的挑拨。 因为医疗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信徒,正谋划着为马其顿带来瘟疫,随后他们以神的名义治疗病患,施加恩惠。 此乃传说中阿波罗的子嗣,持有一柄蛇杖,握有医疗之权柄。 按照太阳神被广泛大众认知为阿波罗的情况来看,他们以阿波罗之子的名义搞事,也更安全。 还会得到阿波罗的信徒协助。 到时候控制好瘟疫疾病的程度,最多只是让人流汗呕吐腹泻。 随后人前显圣,拯救马其顿! 届时,全城百姓岂敢不恭称阿波罗和庇俄斯之名,一举两得! 听着底下这些人们越来越异想天开的想法,甚至希望现在就鼓动新王发起战争,来供奉战神阿瑞斯,最好是把雅典全部屠光的念头。 尔达恨不得现在就把下面的人们全部弄死! 还好,新王那边送来了消息,他绝对不会发起战争,而是要趁着这宝贵的时间争权夺利,希望得到尔达的支持,好让他能够在新登基不久,就站稳脚跟。 看起来还是个权谋家,不是战狂。 “主人,我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对未来可怕的猜测是——有人已经将供奉给他们神明的行为,付诸行动。” 神庙仆人们也带来了坏消息。 这让尔达蒙羞。 “全杀了吧,不要劝我了。” 尔达瘫软在椅子上。 “主人,亚伦和您的丈夫还在马其顿。”仆人提醒道。 尔达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灵能波动蜂拥而出,将下方各神信众全部变为聋哑盲人。 “这总该行了吧,就当是他们的神对他们的试炼。盲人荷马还能写出《奥德赛》,这帮人不知道能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来。” “找个猪圈,丢进去,边上槽食污水放满,饿不死就行。” 尔达起身离去,这些人都瞎了之后,也见不到自己的黑色皮肤。 她怎么就没提前想到这一招,我要把整个世界的人类变瞎三十年口牙! 如此,三十年后人类文明会演变为何种姿态,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神庙的仆人们开始像引导猪猡一样,驱赶着受到诅咒的信徒们离开,三百多头猪要抓多久不知道。 反正这三百多人需要的猪圈,还真是个大工程。 尔达一人则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内,这里原本是供奉太阳神最为崇高之处,不过世俗信众一般都进不来,被尔达改造为了自己的享乐之处。 由她亲自挑选的少女服侍,本来是作为父母之命,给亚伦挑的老婆。 不过听安达说,这孩子似乎自己找到了,心有所属,他们这些老头老太婆专心培育下一代就行。 下一代要怎么繁育下一代,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然后安达就咬着尔达的头发,想要尔达再电电自己的头皮,刺激刺激,长出更多的头发。 而尔达只是狞笑着伸手朝着地狱下方猛攻。 碳基生命是一种神奇的存在,被电之后,就会变得直挺挺的,可能还带有从酥麻到烧焦乃至化为飞灰不同程度的感觉。 然后显著降低灵敏度? 不多时,关于这些信众盲目做出的可能导致污染的行为,被汇总放在了尔达面前。 尔达不是个喜欢思考的人,安达也不是,所以,她的儿子里会有擅长情报工作、刑讯审问的人吗? 动脑子对于一个贯彻旧思路接近十几万年的人来说,实在麻烦。 “我不想看这些东西,能不能直接灵能搜魂?你们之中也有几个灵能者,是我亲自教授的学生。” 尔达很有耐心地询问。 仆人们面面相觑: “主人,我们之前大多提取出来的信息,都是罪人们小时候尿床尿了几次这种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恶人作恶的时候,很多都没有心理负担。更不用说这些抱着牺牲虔诚态度的信徒们。” 尔达随手捏碎了卧床边上的大理石装束: “那去牺牲他们自己啊,这帮人,唉,怎么天天想着自己独一无二,已经被神选中。所以要看着万千世俗在磨练之中挣扎,受苦。” “世人经过了考验,就说这是神的恩赐。世人沉溺于苦果,就显得他们高尚,认为大众果然不可救赎。好事坏事都让他们说了是吧。” “咳咳,将我的信徒都挑出来,我要赐福他们,每个人都去参与世俗生活,在婚姻矛盾之中备受折磨,每个人都要经过五次失败的婚姻,才能让赐福生效!” 尔达的信徒们对此很是兴奋,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和外面那帮人一样。 他们跃跃欲试,恨不得今天就结婚离婚五次,这的确挺失败。 “主人,能告诉我们,赐福生效之后是什么效果吗?” 尔达狞笑道:“以后再也不会爱了,专心作为一个拆散婚姻的说客,去袭击那些附近有名的恩爱家庭,然后被人家举着草叉赶出来。” “而且看着别人越是幸福生活,你们就越是痛苦而冷静,认为自己果真超脱,不能受凡俗爱情所累。” “这样,才算是彻底断了根系,能够一心一意地供奉我。” “毕竟我现在让你动手杀你老婆孩子,你还得犹豫些时间。而赐福生效后,你就能果断端着你家人的头放在果盘上端过来。” “哈哈哈!” “行了,开个玩笑,咳咳,你们不用这么来证明你们的虔诚。现在先去调查清楚,那些神的信徒都干了什么。” 尔达刚说完,就有仆人端过来一个造型和盖亚的生命之瓶一般无二,只不过因为铸造时候的配比,导致颜色有些差异的瓶子。 “众神信徒中,庇俄斯的信徒行动最为迅速。早在赫利俄斯的神像击败污秽巨人的时候,就有人大着胆子收集那些染病秽物。” “更是找到了一个商队的前任管理者,那家伙染上重病,身体能作为温床培育这些秽物。而且此人忍受痛苦,却还活着,成为了他们执行计划的底气。” “如果瘟疫释放,并没有死人,也就算不上杀孽。” 尔达闻言,点头道: “知道了,也就是说他们获取的瘟疫如今都在一个零号患者身上?现在去把那家伙杀了,烧死,烧干净。留下一块骨头我就把你们丢海里。” 她伸手赐福灰白色的灵能火焰,就遣散了这些仆人。 唉,这个家还得靠自己,安达那小东西当初就没把污染烧干净,就像男人做家务从来都是速度挺快,大体一看还不错。 仔细寻根问底,却发现很多小地方依然藏污纳垢。 唉,亚伦就乖乖过日子,这个事情不必告诉他们,她这个当母亲的处理完就是。 第二天,准备去拜访迪吕文大师还有其他师兄弟们道谢的亚伦准备了一个小号的宙斯雕像,狂放不羁的那种。 听说勒沙雷还是要离开大师的学堂,在母亲消失后管理商队,照顾重病的舅舅。 对哦,他舅!同样身为纳垢信徒的他舅! 亚伦拍着大腿,怎么把这玩意给忘了! “马鲁姆,今天跟我出门,还有个恶魔信徒要杀!” 亚伦急忙大喊,马鲁姆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安达对此一点也不担心,随口道;“你母亲会解决的,你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请大师创作一个《宙斯征服怪鱼》的雕像。” 第314章 慈父之笑(4.2K) 亚伦完全没有理会安达的提议,以这老东西作为模板的雕像,最好不要弄什么丰功伟绩。 免得后人还以为他们的帝皇,伟大的宙斯,在以前就是这么崇高。 亚伦带着马鲁姆朝着迪吕文大师的府邸赶去,希望能赶上勒沙雷告别的最后一刻。 路上还有昨天岸边的小孩朝着亚伦挥手致意,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老大安格隆的哥哥。 老大的老大那就更得报以尊敬! 也有大人们面露感激,毕竟他们已经被这青年挥舞旗帜,引导避难救赎过两次。 马鲁姆好奇道:“他们似乎更感激你,亚伦,你为何没有一点反应?” 亚伦疑惑回头: “啊?感激我?我没感觉到,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念头吗?是个人都会想着到时候要想办法救人吧。” 马鲁姆摇头道: “并非如此,亚伦,通常情况下,是卫兵、信徒或者其他什么肩负责任的人,会被驱使这么做。人类战胜恐惧去做出正确的事情,本身就很艰难。” “这甚至违背生物本能,是需要一定的教育和责任感,来对抗这些本能。但你,亚伦,你的本能好像就是拯救他人。老爷这一辈子迄今为止做过的唯一的善举,大抵是任由你自由成长,而不是变成他的性格。” 亚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羞涩,马鲁姆夸人的时候也是一板一眼,让人还得区分一会到底是阴阳怪气还是发表真实的意见。 但也没多少时间让他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迪吕文大师的府邸已经到了。 亚伦熟练地进入其中,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即便是没见过亚伦的人,也早就从其他师兄弟口中得知亚伦的存在。 在信息交错的拼图之下,即便拼图本身乃是无水之萍,也不必纠结了。 毕竟迪吕文大师老了,他的徒弟来来往往那么多,是真的记不住那么多人。 这么一个有口皆碑的有志青年,当然是自己的徒弟! 亚伦有样学样,和其他师兄弟们对大师行礼,就急忙询问勒沙雷的动向。 原来一个小时前,勒沙雷就已经前来告别。 母亲消失,舅舅重病,整个商队都指望着这位年轻的领袖来指引前路。 如果说之前因为母亲的苛责和放弃梦想。 那么现在就是因为认识到了肩上承担的重任,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马鲁姆小声评价道: “很多阿斯塔特军团之间流传的壮举,其实等同下来,和那些奔赴自身责任的凡人们所做的事情,一般无二。” “因此很多军团学者都认为,阿斯塔特并非超人,我们和凡俗一众,团结在陛下的荣光之中,高尚的程度是一样的。” 亚伦得到了勒沙雷离开的时间信息,又急忙朝着商队位置赶去,还有思绪问道: “有人这么研究你们和凡俗的区别,甚至牵扯到了高尚情操这一块。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至少有一段时间里,阿斯塔特存在蔑视凡人的情况。” 马鲁姆并不拒绝这些真实,顺手抱起亚伦让他坐在自己肩头,开始急速奔跑:点头道: “是的,甚至可以说,在我所处的时代,这样的事情依然还在发生。但在我抵达你的时代的这半年里,我逐渐认识到,我们所崇拜的陛下,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陛下如此,阿斯塔特也不过是脑袋更灵活、力气更大的人,在承担责任的时候,我们和那些勇敢站出来的凡人一般无二,甚至还要次之。” “毕竟他们是清楚地认识到,自身没有阿斯塔特的强大,我们乃是为了帝皇伟大的战争而生,而凡人们面临如此强敌,却依然站了出来。” 亚伦轻拍马鲁姆的肩膀,呵呵笑道; “你看,又从阿斯塔特优于凡人,变为内心质疑阿斯塔特是否劣于凡人了。既然家里那个老东西都能被认为是人,那么你们阿斯塔特自然也就是人。” “你看,你们和人一样,都会有心理上的疑虑。” “管那么多干嘛,难不成以后不打仗了,你们就没用了?放心,等我回去找老东西磨磨耳朵,让他提前注意阿斯塔特的心理问题,以后回家种田也不失为一条后路。” 说起来,亚伦今天才意识到,原来马鲁姆这样强大的存在,也会有心理上的疑虑。 虽然还没有严重到阻止一名阿斯塔特执行自己的任务,但这也可以见得,这些超人其实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在马鲁姆的急速狂奔之下,他们很快抵达了勒沙雷的商队驻地。 戒严取消后,商队就要重新出发。 昨天最后观看钓鱼比赛,已经是勒沙雷对过去人生的一次交代,今天开始,他就是商队的主人。 亚伦远远就看见勒沙雷已经换上了远行的装扮,有些生涩地和不同部门的管理者询问、调控安排。 今天中午他们就会出发。 “勒沙雷!看这里,带我去找你舅舅!” 亚伦大喊着,从马鲁姆肩膀上跳了下来,脚步急促。 勒沙雷瞧见了亚伦的脸,下意识有些欣喜脸色,却很快调整过来,努力保持平静,管理者要喜怒不形于色才行,不管是面对谁: “亚伦,我已经不再是迪吕文大师的徒弟,我很感谢你关注我家人的情况。但,已经不用担心了。” 勒沙雷保持着这种生疏的态度,划分距离: “我的舅舅已经被庇俄斯的信徒接走,他们是医疗之神的信众,一定能帮助我的舅舅从病魔之中生还。” “我们稍后就会出发,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再回来,届时我们再叙旧。” 勒沙雷今天的为人处世,已经看上去变成了成熟模样,唉,亚伦见到同龄人在生活的磨炼之中变成如此的时候,总会感叹物是人非。 但今天他得弄死那个污染体才行,他之前听老东西说赫利俄斯伯伯就是从商队之中被救出,污染已经被解决。 还以为勒沙雷的母亲和舅舅都被弄死了。 谁知道这老东西办事还喜欢留点尾巴,清理不干净,唉,家里所有人都要跟在他后面照看着。 “那些信徒将你的舅舅带去何处?” 勒沙雷疑惑道: “亚伦,即便你真的是神王之子,赫尔墨斯,但是你也没办法治病救人吧。不用担心,庇俄斯乃是阿波罗之子,并非什么邪神信众。” 亚伦只好换了个方式,问道: “是这样,我的父亲昨天受了风寒,从鱼嘴里出来之后,除了普通的发热流鼻涕之外,身子骨也好像沾染了什么怪物的腐蚀,如今疼痛从骨髓之中蔓延,痛不欲生。” “我正是要急着寻找合适的医生呢!” 说到这里,勒沙雷才有些担心神色,急忙道: “其实你们不用找我打听,如今很多神祇的信徒都齐聚马其顿,只要随便在路上问问,就会找到信徒指引你过去。” “如今他们正在东城区原本一个草药祭祀的祭坛,你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入水受寒的人,要是不及时治疗,会有惊悸而死的危险!” 亚伦身边的马鲁姆忍着嘴角的抽搐,当儿子的这么拿爹的生命安全当理由,实在是不好评价,他甚至很想听见亚伦描述更多老爷的惨状。 庇俄斯的信徒所在地看上去有点荒凉,在城邦文明乃至国家建立之后,医学虽然还和宗教有关,但人们已经认识到,祭司或者萨满所使用的那些草药,似乎可以单独分裂出来,成为一门学问。 服用的药物和是否虔诚无关,至少眼下是这样。 但谁来分辨这些药物是否可以使用,因此涵盖了两个职业。 其中之一还是过去的宗教人士,他们是认字传授知识的阶层。 第二个,便是医生了。 在公元前他们之间还不必区分那么清楚,很多人相信祭司含一口水喷向自己,就足够治愈疾病。 若是神明能够亲自亲吻自己,想来就连死亡也能战胜。 只是,今天愿意亲吻他们的神明,也愿意带领他们战胜死亡。 “他过去的名字,便不再使用,我们感受到了医疗这个行为带来的伟大启示。” “消除疼痛,共为一体。我们为什么会因为病患而疼痛,是因为我们没有接纳自身生命之中的新生存在。” 哥涅雅,这位庇俄斯的祭司,正在端起水瓶。 真货自然在尔达那里,但是作为最早的保护、医治行为的代表,其他教派或多或少也会制作这样的器具,并且宣称他们所使用的,才是原品。 那古朴的生命之瓶被慢慢横置,直到瓶口朝下,从中流淌出来姜绿色的粘液。 勒沙雷的舅舅,那位混沌信徒,如今正浑身浓疮、四肢极端肥大或干瘦,皮肤表面扩张着鲜活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的血肉花苞。 “你的新名字将是,蒂尔尼,这些生命之水,将治愈你!” 优雅的祭司缓慢控制着掉落液体的朝向和速度,看起来很像是老东西见过的卖油翁和神射手比试的时候提到的场景。 只是下一刻,那个本应该被治愈的病人,重获新生的蒂尔尼,睁开了眼。 因为脸部的动作,两边的面孔扩张开来,化为了膨胀的气球。 身上的生命花苞各自膨胀,但并不爆炸,而是将原本的身体进一步扩大,仿若变为了一个高大胖子。 左边的手臂却变得异常缩小,只剩下皮肤蒙在骨头上面。 右边的手臂则足以将一整个成年人揽起来。 那只手就这么握住了女祭司,憨厚的大嘴展露出来令人不安、乃至于惊恐的笑意: “治愈?我从未感到如此美好!” “哥涅雅,让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饱受苦难,如今还能大笑着生活!” “因为慈父,已然降临!” 蒂尔尼的枯瘦手臂撕开了自己的庞大胃袋撑起来的腹部,显露出来一张大嘴。 那些肠子和消化器官如今不再需要维持内部菌群的平衡,所需要的是,扩张、生命的膨胀! “这才是,澎湃的生命!” 蒂尔尼的腹部大嘴开始说话,肠子纠结在一起化为了一条大舌头,卷动出来。 将其身体内部那些鲜活的菌群生命粘液展露出来。 比这些伪神信徒们用什么致幻药物调配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厉害得多。 甚至可以让新死不久的死者复活,还是原来的意识,全新的生命。 “现在,应该让我来治愈你。” 蒂尔尼的大舌头卷动,就要将它的生命积累腐化目标。 直到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响起,一柄巨大、奇怪的锯刃切下了蒂尔尼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肠子到舌头的转变。 “秽物!恶魔!” “你怎敢在陛下的领土行如此污秽之事!” 马鲁姆神兵天降,蓝色的动力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其中勾勒的金色装饰更是象征着雷霆天威! 金色的雄鹰,亦是宙斯神王所体现。 马鲁姆的另一只大手直接捏爆了蒂尔尼的头,这下好了,勒沙雷的母亲和舅舅都被弄死了。 他的动力甲拳头确保这头颅彻底碎成了渣,这才想起来解救路人。 按照一些不成文的规定,这些窥见了混沌恶魔并且亲自接触腐化的人,也是要杀的。 不过马鲁姆并不会在这个时代大开杀戒。 万一这个人是以后某个关键英雄的血脉谱系的一部分怎么办? 得给老爷找点事情干,让他后面花时间清除这些暂不威胁生命的混沌污染。 就当是模拟开个医馆。 马鲁姆的管家职责已经进步到了要为他们的陛下安排工作,他作为极限战士实在见不得老爷如此悠闲。 人类还在等着您啊! “亚伦,这家伙的尸体拽不动,他的尾椎骨生长的尾巴重新连接了一个小块亚空间裂缝。” “这正是奇妙,我们得想办法将其堵住。” 马鲁姆正在将蒂尔尼的尸体碎尸万段,结果却发现有一部分东西无法物理毁灭,这家伙像是一个植物一样,拥有根系。 亚伦正在忙着以冥王哈迪斯的名义忽悠在场的人们聚集起来,暂且远离。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引导一大群人安静下来,自发维持秩序。 一切安定之后,这才赶到马鲁姆身边,看着地上开裂的缝隙。 那是一张开怀大笑的模样,龇牙咧嘴,让人心安,忍不住要伸手触摸其中。 这还是第二次见到活的亚空间裂缝,地狱之门算第一次。 “呵,还真是小巧可爱。”马鲁姆做出了评价。 根据战团记录,瘟疫战争入侵五百世界期间,有些强大的恶魔穿过的亚空间裂缝足够吞噬一整座城市。 而如今时代,慈父亲自出手,却只能撕开眼前这么个小玩意。 “真是恶心的笑意,亚伦,我们得想想办法解决它。” 第315章 慈父:亚伦当我儿子吧!亚伦:无感(4K) “不知道为什么,马鲁姆,我现在很想开怀大笑。” 亚伦凝视着地面之上的扯开笑容的嘴巴裂缝,若有所思。 马鲁姆闻言,下意识摁住了链锯剑: “嗯?亚伦,不要开玩笑,腐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连你也会受到污染的话——” 马鲁姆内心纠结,放在他的时代,已经有人毫不犹豫动手。 亚伦伸出两根手指顶起脸颊两侧: “你瞧,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笑不出来了,只能用这种方式代替。” “似乎污染真正的源头就在这缝隙之中,但它只允许顺从其本意,发自内心开怀大笑的人经过。这邪神还挺重视信徒的形象管理。” 亚伦前段时间听母亲讲过,有一次,母亲希望所有的神庙人员都要面带笑容服务。 可没过几天,就变回了司马脸的形态对待信徒。 你服务态度越好,信徒越觉得未来都是理想状态。 要让他们觉得接待的祭司都很严厉,他们得虔诚供奉,然后自己战战兢兢之下去投掷石块砸中一个不错的标志之后,才会有种自己的信仰得到了回应的感觉。 看来这位邪神的内部神态管理已经到了不需要摆弄把戏,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发笑的人才能进入的程度。 不过这种笑意显然并不是发自内心,这世间万千信仰皆是如此。 他想起来家里那老东西说过人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就算是神或许也是如此。 “亚伦!不要过多思考这些意义!很多指向并不明确的思考会让人类陷入虚无主义。以至于需要凭空诞生一个寄托,这个寄托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比现实中的所见更为强大。但人真正强大的只有自己!” 马鲁姆越来越觉得担心直面混沌邪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即便亚伦之前表现出了强大的亚空间抵制能力。 但面对邪神本身的时候难免会有危险。 亚伦却表现出一脸淡然的神情,纹丝不动说道: “让我一个人思考一会,我总觉得好像自己要抓到什么东西。信仰究竟要给人类带来幸福,还是要人们付出什么来证明自己,有资格得到幸福呢?” 不行了,这些话实在是越来越异端,在他的时代,忠诚就是信仰,而忠诚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其身就是奖励,但现在亚伦似乎开始思考付出和得到的关系。 这个问题联想下去很容易演变成: 人类付出了什么,又从帝皇那里得到了什么呢? 亚伦的思考越来越深入,甚至有一些喜笑颜开起来: “马鲁姆,你知道为什么父亲的角色会越来越重要吗?它通常代表着领导者,最强大者。人们在生活中总是不自觉对那些强势的人产生一种倾慕。” “但现在如果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父亲的角色能够包容你的一切丑陋,乃至于构建了一个相当和睦的家庭,有多少人会愿意投身其中呢?” “这才是最完美的父亲的形象吧,既不失力量的强大,也不失温柔的慈爱。人们会将其称为慈父,尽管祂的爱可能分给了诸多生命,但被宠爱的人总是想着要得到更多的一份。” 马鲁姆再也忍受不住暴喝一声:“够了,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亚伦依然在自说自话,继续着自己的思考: “如果说我的父亲是这样一位慈父,我的家庭,我的兄弟们是不是就会变得相亲相爱?不会产生任何矛盾呢?I” 马鲁姆疯了,他总觉得亚伦看见的东西十分危险,甚至其自身还没有意识到这理论的本质。 再这么下去总感觉会发生十分恐怖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想到这种恐怖的感觉,这些话语会从亚伦的口中说出。 神的一举一动,所言所语都有其搅动现实的伟大力量。 他再也难以忍受,将手中的链锯剑刺向了这亚空间的裂缝,那张呲牙笑着的嘴似乎是对自己的嘲讽,彰显着邪神的污染已然攀附在亚伦的精神领域,也影响了他的思考。 然而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想法。那张亚空间大嘴慷慨地咬住了链锯剑将其甩出。 以纳垢本身的力量,即便是马鲁姆也无力抵抗。 往日里他手撕过的大魔竟不足及其亿万分之一。 不好,真的是混沌邪神本尊亲临! 马鲁姆暴怒,这一次整个人朝着裂缝扑了过去,那裂缝的实际范围并不大,他要用身体来将其掩盖,试图断绝纳垢对亚伦的污染。 然而那力量再次轻而易举的将马鲁姆掀翻。 这可是纳垢好不容易瞒天过海换来的机会,就连之前的大魔雨父也不过是用来让受诅咒者放松警惕的方式。 当他们以为最主要的恶魔已经被解决,剩下的不过是些许不足以对人类历史造成重大影响的污染的时候,祂就有机会借着这小小的污染引诱那弥赛亚到来将其腐化。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的确是和奸奇合作的结果。 那家伙精准把控了如今时代受诅咒者的性格,加上钓鱼比赛时的动乱,他们的思路一定会被扭曲,专注于可能存在的实体怪物。 这一次直接腐化受诅咒者的孩子也是思虑良久。毕竟莫塔里安需要一个哥哥,而且祂们对这个时代的受诅咒者本人没有任何办法。 祂和奸奇再三询问,最终确定只有这孩子才是如今时代受诅咒者的弱点。 祂借着亚伦的嘴继续重复着自己的理念,只要成为祂的孩子,所有兄弟们都能和睦如初,情同手足。 凭借着自己永恒不变的权柄,他能意识到奸奇给出的情报都是正确的,而且时间也正确。 毕竟谎言代表着谬误能够被自己轻易察觉。 “所有兄弟、相敬相爱、共同一家、家——” 亚伦喃喃道—— 然后一起反抗你的那位父亲,将他重创! 这不正是你一直想做的吗?而我作为你新的父亲,全力支持你! 黑暗之王的诞生已经不可避免,但这玩意卡在位置上也太久了,古老之四只能不断的重创过去还没有成为黑暗之王的受诅咒者。 这样才能使得人类帝皇的身份在王座之上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祂们终有一日要将这位兄弟迎回。 “一起击败父亲,击败那个可恶的老东西!在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留下拳头和巴掌的印记!” 亚伦发自内心的说道,这倒不用纳垢蛊惑,只要有人引出这个想法,他的真实念头从来是如此。 慈父的花园之中,这庞大领域的主人终于发出了最开心的笑声。 在这共同的敌人面前,即便是奸奇也不能再欺骗自己了,这一次给出的信息完全正确,时间上也完全对应。 受诅咒者的孩子果然更关注他的兄弟们遭受的苦难。也想要奋起反抗他那可悲的父亲。 是了,自己腐化莫塔里安的时候就是如此! “回归我的怀抱吧,我将把你所有的兄弟齐聚在我们伟大的家园之中。” “我就是你的父亲!” 慈父开怀大笑,然而久久未曾得到回应,怎么腐化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亚伦反而不顺着自己的话说? “我就是你的父亲!” 祂再次重复,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祂之前所有的思维引导好像都落了空。 不对劲,这孩子不是憎恨他的父亲吗? 怎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没有一点反应了? 亚伦站在阳光之下深吸口气,他刚才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挠了挠光滑的后脑勺,一拍: “原来马鲁姆解决不了这裂缝啊,那还是赶紧回家找老东西或者母亲来看看吧。” 他心里的确有着强烈的团结兄弟,以及向父亲复仇的想法。 但他也的确爱自己的父亲,如果要让他换个爹的话,那还是算了。 亚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这充满无尽诱惑的亚空间裂缝之中挪移,看来好像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地面裂隙罢了。 他来到马鲁姆身边将其扶起,嘲笑道: “你刚才好奇怪,怎么对着一个小裂缝反应那么大?我看上去像是被腐化了吗?你忘了我根本看不见亚空间里面有啥的。” “最多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叽叽喳喳叫唤,也不知道叫唤了个什么。” “行了,我们解决不了这玩意。把这里隔离起来,让那老东西自己来处理,他不是之前对地狱之门这个最大的亚空间裂缝做过解剖吗?他知道怎么缝合的。” 【与此同时】,慈父的花园内那开怀大笑,顷刻间也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愤怒吼声,乃至于足够将流淌着“琼浆玉液”的河流,生长着丰茂水草的花园都变得阴云密布。 “辛烈治!你再一次欺骗了我!” 没办法,永恒不变被永恒变化所欺骗。 却又一次一次朝着自己不变的结局转去,这本身就是宇宙间的美妙。 永恒之井前方的奸奇,正在伸手拍打着自己湿透了的掉进井里的头,这些头都已经坏死。 这也意味着井中的水有杀死古老之四的能力。 “哎呀呀,老朋友,当不变亘古流传下来的时候,变化也因此而生。你我虽为对立,但也是相生相辅。”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提供的信息都是对的。” “但有些东西也被我所忽视,那就是受诅咒者的孩子真的对他的父亲存有感情。” “谢谢你老朋友,之前我还不太能确信,但现在可以证明了。真是奇怪的父子感情啊。你和莫塔里安之间也是如此吗?我和马格努斯之间就没有这么别扭。” 奸奇身体上还能动的为数不多的嘴,叽叽喳喳地各说各话,拼凑成了上面的语句。 这下就有点难办了,这孩子不像是荷鲁斯。 哎呀,不过即便是荷鲁斯在那一刻想着的也是将他的父亲打倒在地,回去搞万神殿。 这倒是提醒自己了,会不会所有叛变的原体本质上都有点恋父情结,甚至可能对他们的父亲依然死心不改,只要有机会就会表现出他们过去已经丢失的忠诚。 不行,祂得找个谜题交付给马格努斯,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彻底堕落。 听说隔壁的丑凤已经开始玩角色扮演,将帝皇之子的舰队重组,看上去有模有样。 而安格隆更是每次一露面就会打回去,看上去像是磨洋工一样。 莫塔里安更不用说,这孩子服从于纳垢之后,从来没有平息自己那扭曲的内心。 偏偏慈父需要所有的眷属感受到祂的爱,在莫塔里安发自内心的钟爱慈父之前他永远都是慈父第一关注的角色额。 可怜其他纳垢的恶魔乃至凡人仆从们啊,他们不断争抢,倒不如想想换个角度,让自己不要那么爱他们的父亲,说不定反而能得到他们父亲的注意。 奸奇最终确认自己手中的这些断头已经无法再粘回去,祂索性将其重新扔回了井水之中,听着那清澈的水泡碰撞声观赏着。 针对弥赛亚的完整计划必须出炉了,之前都不过是兴致所致。 现在祂得好好思量,在变化发生前这永恒不变的时间里,祂都能熬过去。自己的耐心,即便是宇宙,也能战胜!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亚伦一家。 “父亲,不要试图让安格隆爬烟囱了,这一点也不好玩,还把自己全身弄得脏兮兮的。” 亚伦一进门就看见这让他血压升高的一幕,老父亲正昂首站在家里烟囱上面,朝着烟囱口里的弟弟呼喊着,让他再爬快点。 安达被抓了个正着,却也没有什么惊恐,而是义正言辞道: “这不是陪你弟弟玩呢吗?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我们的身体素质也不用担心受伤。” “他每爬出来一次就往我脸上抹一道印子,到最后就变成个大花猫哩。” 安达展示着自己脸上那不规则的手指印,一张老脸堆积起来不知是否发自内心的笑容: “嘻嘻,你看我们玩得多开心,要不你也来试试,你努力收着点身子应该也能爬上来。” 亚伦深吸口气,先不管上面那疯子,来到厨房里,把安格隆抱了下来,让马鲁姆去打水。 “哥哥!哥哥!爸爸说我把他的脸全部化成黑色之后,就带我抓一条真正的龙作为食材!” 怀里的安格隆高举双手,猛烈欢呼,在亚伦脸上也顺手抹了一下。 第316章 黑王:你喜欢当别人爹是吧?(4K) 在亚伦正把黑安格隆变为白安格隆的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不得不承认,混沌庭的存在是帝国内部已经小范围流传开的秘密。 他们终究只是一介凡人,比不过第一军团的守密严谨。 但很多帝国对于亚空间乃至恶魔的研究,都是出自于此,混沌庭本身的忠诚,毋庸置疑。 今天的混沌庭学者们正在掉头发,就像是21世纪的大学生看着自己的生物课题开始相互袭击,谁的又吃掉了谁的。 所有的巫术亦或者套了个科技壳子的仪器嘶嘶作响,上面灵能破碎的图景和仪器指针的度数,都在标识着他们不久前才敢关注的一片混沌领域—— 花园开战了! 瘟疫战争后,借由神皇显圣和活圣人的存在,加之亚空间时间紊乱的因素。 银河各处的纳垢信徒观测到花园燃烧的时间各不相同。 因此,通过抓捕纳垢信徒,同时使用神经药物麻醉他们的时间认知。 就能在神皇火烧花园的余韵彻底消散之前,持续关注到纳垢领域所在。 当然,他们还要通知各地星语者乃至领航员,不要看错了王座的光芒,一股脑直奔这金光闪闪,正在大杀特杀的神皇而去。 否则他们抵达后看见的,可能正是如今陷入凶暴的花园。 “都打起精神,神皇陛下的军团需要我们的结论,看看是什么引起了腐败之主的愤怒!” 的斯蒂尔审判官是借调过来的,美名其曰提供帮助,实则准备在混沌庭的同事腐化之后亲手毙掉他们。 他也能暂时具备危机情况的指挥权。 混沌庭书士梅莫斯快要用自己的第三只机械手臂将面前的纸质文件翻出火花来,那是一本人皮书,其实画风比其他帝国部门使用的器具已经好多了。 结果还未匹配,但梅莫斯已经开口大喊: “的斯蒂尔审判官,这种事情在过去一万年里,发生了777次,大概率又是腐败之主向变化之主掀起冲突。” “这很正常,根据我们的研究,混沌诸神之间动乱的频率甚至要超过帝国和混沌的战争。” 哗啦哗啦翻页声忽然停住。 “是啊是啊,这——很正常咔咔咔、” 那张刚好翻过来的人皮正好露一张扁平的嘴来,发出干巴巴的声音,跟着附和。 梅莫斯举起手来,那些厚重潮湿的书士制服散乱,狠狠拍下去,朝着那张扁平化的脸给了一巴掌: “闭嘴,卡卡,你又不是那些机油佬们认为的机魂,不要冒出来说话,会被当做恶魔解决掉的!” 梅莫斯在一次翻阅古书的时候,遇见了卡卡,这位书魂。 因为它每次说话都会附带“咔咔”声,所以得名卡卡。 “的斯蒂尔审判官,请您忘记这一幕。” 梅莫斯略带歉意,合拢了书本。 后者环抱双臂靠在古老腐朽,上面的防腐剂都已经“腐烂”,散发出所谓“知识”的味道的书柜上,摇了摇头: “我对你们的小秘密一点也不关心,告诉我答案,梅莫斯,这次花园变动,有无威胁帝国的风险。” 一点小秘密而已,的斯蒂尔并非寻根问底的那一派审判官,他只专注于完成任务。 很多钻牛角尖的同事下场都很惨烈,每当同事死亡的喜讯,啊不是,噩耗传来的时候,的斯蒂尔很是感伤,神皇又失去了一位忠实的信徒。 “没有危险,先生,很奇怪,一点危险都没有。似乎是混沌诸神之间的战争,一丁点都没有牵扯到帝国。” 梅莫斯的手抓挠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扣下来很多已经绵软的垢屑。 这是一点点窥视花园带来的代价,不足为奇。 混沌庭最深处都有长出鸟嘴,头发变蓝的同事,还不是一样在为神皇效忠? “是了,是了,已经确认了,卡卡!没有威胁,神国怎么会受到威胁呢?我们可是蒙受神的光辉!” 卡卡叫嚣起来,随后这本巨大的污秽书本被梅莫斯狠狠地拍起来合拢,塞回了原来的书柜位置: “闭嘴,你这个蠢货,什么神国?这都是多少万年前的知识了!在审判官面前你最好表现得规矩点!” 的斯蒂尔无奈摇头: “行了,确认完这一点,我的工作就结束了。” 梅莫斯听见“结束”这个词,有些胆战心惊,将自己两边的衣服袖子拉起来遮挡在身前,似乎是作为一种防护,聊胜于无。 “大人,那您是不是要启程出发了,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请放心,我们对神皇的忠诚毋庸置疑!” 的斯蒂尔只是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我见过太多的人说自己忠诚,但他们最后都死在了我的枪下。” 咚咚咚咚—— 随着厚重的脚步声逐渐离去,梅莫斯。终于泄了口气瘫软下来靠在书柜边上,他旁边正好是卡卡: “他们最后都死在我的枪下!听起来很帅的台词唉,我的老朋友,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帅气一遭?按理来说你也算是审判庭的人员。” 梅莫斯只是挥拳砸向书柜: “闭上你的臭嘴!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冒险留着你,如果你和那些机油佬眼中的机魂是一个东西,那倒没什么,可你要真是恶魔,神皇啊!” 这位可怜的书士开始祈祷: “你所提到的神国,最好是属于伟大的神皇。” 不多时,整个秘密建筑内再次响起翻动书页的声音和一些奇怪的窃窃私语,但终究没有什么冲突继续爆发了。 公元前六百年,险些沦为花园之一的马其顿。 “你说什么让我当个医生?可别开玩笑了,你生病了我都懒得管,更不用说别人。” 此时安达正惬意靠在墙边,两手环抱,一脸拽拽的模样,接着说道: “我的儿子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根本不会照顾人,你让我去治病,那不是害他们嘛,这可不是我懒。” 亚伦还没开口说出自己的理由,边上的马鲁姆已经给出了让安达难以拒绝的话: “老爷,现在正是您证明自己不靠原来的力量,仅仅靠着自身的品质和热忱的行为,赢得人们尊敬的最好时机!” “一旦您行此善举,将证明即便是抛弃那些崇高的力量,您也一样是人类之主。” “我想在后面的钓鱼比赛中,他们一定会更尊敬您,即便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们也不会认为是你的问题。” 实际上三句话里面前两句可能对安达没有什么意义,但第三句却让他跃跃欲试,已经装模作样摆动着身上衣服好像穿着什么大褂一样: “哎呀,刚才都是开个玩笑,人类遭受如此威胁,我岂能袖手旁观。不就是暂时当个医生吗,掏粪的事情我又不是没干过,那些人身上的污染也不会太严重,我忍着恶心解决掉就行。” 安格隆此时才从房间里蹦了出来,他身上只围着一圈毛巾,因为经常弄脏衣服,已经没有多少换的了。 听见爸爸的话,立马拍手,情绪价值拉满: “我爸爸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善人!” 亚伦见状松了口气,评价道: “只要他天天别想着让你钻烟囱就行,我担心再过些时间,他的行为会越放肆。” 安格隆绕着亚伦的腿跑着圈圈,一边倔强道: “哥哥你放心吧,我还是分得清楚危险的。爸爸让我爬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是附近阿姨家里的窗户,让我帮忙偷些水果过来。” 亚伦横眉冷对,一眼瞪过去,老父亲一点羞愧的模样都没有,抠着鼻子: “以前都是他们赶着送过来的,这不是最近不太习惯,但又嘴馋嘛,再说了,有一大半都进你弟弟肚子里了。” 亚伦摇头道:“我是在反对偷窃这个行为。” 安格隆立马刹住脚步,刚好停在哥哥面前,骄傲道: “虽然爸爸都说是让我去偷,但我都和那些阿姨打过招呼了,只不过是被抱着亲两口而已。” 亚伦深吸一口气,肚子里酝酿好的道德观念教育被硬生生掐死。 算了算了,看起来安格隆自己还有基础的道德观。 而老父亲只要好好活下去就行,他不给人类捣乱,已经是人类这个种族天大的幸运。 他还是搞不明白,以后的人类到底有多糟糕,能让这玩意上去当帝皇? 反正老东西已经答应治病救人,他和马鲁姆就一人扛起老东西的一条胳膊,直接架着朝着地方走去。 “对了,那地方还有个小小的亚空间裂缝,您应该能解决,” 亚伦说完,挤在两人中间的老东西就一脸警惕: “你怎么忽然用敬语?不对劲!” 就和亚伦一开始会警惕老东西忽然说人话一样,如今的安达也对自己儿子莫名其妙的举动产生反应。 “哎呀,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难题能难得倒您,时间紧迫,现在没时候纠结了!” 到了最后马鲁姆甚至想要直接来一个标枪投掷,将他们的老爷丢到目标区域。 不多时,那老东西就一脸难受,浑身姿态不雅地蹲在那裂缝面前。 亚伦则暂时离开前去之前聚集起来的人群所在,帮助他们分门别类,展示自己的身体之上的污染严重程度,准备好接受治疗。 安达远远的瞧了一眼,备受人群尊敬的儿子,心想这不应该是自己的待遇吗? 他把抠的鼻屎弹进了亚空间裂缝之中: “就这玩意儿,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这东西你放着不管都没事的,找个什么大石头压着就行了。” 安达骂骂咧咧就要起身离开,马鲁姆就凑近过来说了一句话: “老爷,刚才亚伦在这里受到了腐败之主的诱惑,那可憎的混沌邪神妄图成为亚伦的父亲。” 这些话说完,马鲁姆便悄悄退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搬动起来一块巨石挡住这个方向,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敲中了老爷的命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是很刺激,至少场面也是有的。 果不其然,刚才还晴空万里的下午,阳光便被许多凭空而生的浓厚乌云所遮盖。电闪雷鸣之声都不足以形容,那简直是如同江河怒涛一般的雷海! “你这死东西,方前所受的伤害不够耻辱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吧!生命和死亡对我都毫无意义,你却在这纠结,拒绝死亡?” 安达的眸子完全变成了漆黑之色,都不用这小东西生气,某位父亲已经跨越时空,愤怒而来。 “很喜欢当别人爹是吧?我来当你爹怎么样?” “莫塔里安那小崽子就算了,就连亚伦你也敢染指!” “啊——!那是我用来战胜你们所有的底牌!” “杀,天地同错!” 暴怒的老父亲执掌天地雷霆将一切污秽尽数消灭。 亚伦还准备按照所谓科学的病患诊治分类方法,将需要救治的病人做好区分。 可这雷海倾泻下来之后,所有的污染都灰飞烟灭,一下子就给治好了。 唉,至少得给普通人一点点摸索科学方法,验证这些方法的机会嘛。 亚伦好像隐隐约约找到了一点原因,为什么在未来人类会选择他的父亲作为帝皇? 但这些思绪和逻辑还挺模糊,需要更多的时间理清楚。 眼下他的麻烦是,要怎么告诉面前这些蒙受污染又被忽然治好的人们真正的原因而不是让他们把自己视为神。 因为在这些人眼中,他们的污秽沾染身体,神明离开视线,痛苦展露分毫之后,是这青年接触了他们,随后天上爆雷惊落,这病患一下子就恢复如初。 如果说这都不是神,那还有什么称得上是神呢? 可怜的老东西,念念不忘的人前显圣,获得人们尊敬的机会就这么消失了。 他已经把自己的小半只腿踹进了亚空间裂缝之中,寻找着纳垢那张肥脸。 神和神之间的战争有时候就这么朴实无华,拳打脚踢。 和乡野村夫之间的战斗没有什么区别 可怜的慈父,莫名其妙挨了几发脚踹。 但一身怒火,全都倾泻在了奸奇身上。 因为慈父已然明白,奸奇这一次提供的信息的确是真的,时间也对得上。 但少了关键东西,那就是亚伦。在热爱自己兄弟的同时,也的确爱他的父亲。 第317章 帝皇圣训:不要玩粑粑(4K) 人类之主猛踹腐败之主可能除了帝国之外,都没人关心。 不过,银河万千对于纳垢和奸奇的战争,也已然见怪不怪。 毕竟祂们俩不打起来才是出问题。 以至于帝国舰队在穿梭亚空间的过程,都安稳了不少。 有些领航员会在朝向那不知道是烛火飘摇还是风光大盛的星矩之时,窥见了一只神圣的毛腿踹向了宏伟却腐败的生命湖谭。 这些领航员工作过程中的一言一行都有专门人员记录,毫无疑问,这是神皇的伟力正在驱散瘟疫破败的污秽! 随着活圣人和浑身燃烧火焰的神秘军团出现在帝国各处的记录越发频繁,逐渐流传。 人们不得不愿意去相信,这就是无数同胞所祈祷带来的神皇神迹! 只是,这一个记录要怎么描述呢? “赞美神皇的大脚?” 他们还要拿去国教换取圣物呢,别人都是看见了活圣人,或者有人被神皇庇护,从必死之地,浑身金光安然逃离。 “神皇的大脚”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得出口。 不过这些并非公元前的亚伦需要操心的事情,他只是听见老父亲开始哀嚎: “不好,卡住了!亚伦!马鲁姆!快来救驾!” 黑王踹得太用力,以至于安达大半个腿都伸了进去。 切换回来之后,安达就没有了刚才的心气,整个人像是一脚滑进了蹲厕一样。 而且还有点拘束,一时半会把腿拔不出来,还要忍受污水冲刷大腿的恶心感觉。 大概可以想象无数蛆虫,正在用它们柔软的身体在你毛囊表面到处涌动。 搅和起来,甚至还能碰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块的固态物。 安达人都麻了,黑王能不能用力过猛之前至少和自己提一嘴,虽然对于父亲这个称号的归属,他也很愤怒。 可这一脚下去以后受苦的全是自己啊,过了四万年之后他的人性都碎成渣,怎么可能想起来这些恶心的感觉。 似乎是因为“神皇伟力”,那原本咧开嘴一样,展露着笑容的亚空间裂缝开始弥合,但正好因为如今卡住裂缝的力量乃是伟大的人类之主。 以至于这一部分裂缝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要继续弥合恢复符合如今时代的状态,还是再扩张一些,好让人类之主能把腿从粪坑里拔出来呢? 马鲁姆在作为管家的身份上,还是挺尽职尽责的,他快步跑来两手架起姥爷的胳肢窝,就像是拔萝卜一般往外扯。 “还有我这老胳膊老腿,你就不能轻点?把我腿拔断了怎么办!” 安达骂骂咧咧起来,那亚空间裂缝咬合着他的皮肤表面,这小东西称不上是地狱之门,最多只是个地狱之缝。 不会有认知意义上的恶魔实体来让它摧毁,甚至很有可能就贴近于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的自然现象之一。 以至于老东西一时半会都没想到要怎么解决问题。 这就跟凡人认为的抽刀断水差不多。 马鲁姆整个腰部沉下气聚丹田,猛地发力,还不忘记安慰道: “老爷,您是不死者,断肢重生都是小意思了。” 远处,安格隆正在陪着哥哥为病人们提供情绪价值,也就是让捏脸。 他渐渐感受到不对劲,物质上的所有污秽污染都已经被那天雷清理干净。 无论用他们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或者未来高科技的医学仪器来检测,这些人都是健康的。 但精神上的污染,的确因慈父的伟力而降临。 那毕竟是混沌诸神之一,后续的精神污染还需要持之以恒的外界环境来更正。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就是这些本来就是医疗之神信徒的人们会有事没事对那些更腐败的东西感兴趣。 在这个时代他们也掀不起来什么风浪,甚至很有可能会被后人认为是污秽医药学的开创者。 在现代医学之中,病人的体内产生的秽物也是医学分析的重点。 安格隆敏锐感觉到了这一些情绪导向: 咦,怎么还有人和爸爸一样喜欢玩屎? 他正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哥哥,却扭头一看,便看见马鲁姆叔叔正站在爸爸背后,做着什么奇怪的动作。 哼哧哼哧用力,还有些节奏。 等到老东西被彻底拔出来之后,那地上的亚空间裂缝才完全弥合。 “呼——疼死老子了,一腿腿毛都没了!” 安达脱困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感慨自己一条腿被脱光了腿毛。 整个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斑红色随着毛囊的分布扩散,这可算不上是一个美景。 让有的人见了,还不如觉得把腿毛长回去算了。 “哥哥,爸爸和叔叔他们在做什么呢?看上去两个人都好累,浑身是汗。” 安格隆昂起头小声询问。 亚伦只是冷笑: “如果只说动作,那可能是父亲背不舒服,让帮忙开开。” “可要是说为什么要把它拔出来,那就相当于把手伸明显不合尺寸的镯子,或者戴了个小戒指,伸进去可以,但取不出来。” 他静下心来专心教导自己的弟弟: “人类情感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对危险的预判,以及在危险方面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就像如果你看见母亲有一件珍爱的饰品,你可一定不能想着当成地上拱石子玩的弹珠。” “也不要想着举起一块大石头,朝着粪坑丢下去。至少得离远点,而不是为了看溅起的水花有多大,离得近。或者别人都已经准备丢石头的时候,你还在边上傻站着。这些都可以称之为对危险感知的不敏锐。” 安格隆的理解似乎有些跑偏: “这个我能理解,但爸爸他不是不死之身嘛,那就所有危险对他来说都不是危险了,冒险尝试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亚伦闻言冷脸: “那好,你这辈子还没跳过粪坑,你要不要跳进去试试?” 安格隆急忙把头甩得像是波浪鼓一样: “那种体验还是算了!不过哥哥,我刚刚感受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有一种思维导向,会让这些叔叔阿姨们热衷于研究身体产生的腐败。例如伤口的溃烂发脓乃至于排泄物。” 安格隆急忙调转话题,但好像转移的话题听起来也没怎么干净。 亚伦皱眉,怎么还有这个后遗症?虽然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马其顿之前没能沦为粪土之城,如今却有沦陷的风险吗? 不行,得找办法解决,亚伦要去亲自检查这些病人们的精神倾向。 倒不必撕了他们的头皮,掀开头盖骨,把手伸进脑子里去研究。 而是通过一些言谈对话,确认这些人的精神污染到底,有没有达到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医学需要而研究污秽,那反倒听起来有一些好处了。 可也不必这么多,因为医神信徒的之前的活动,如今眼下有一百多人聚在这里,准备见证勒沙雷舅舅被治愈。 甚至于不死不灭! 可惜只见到怪物被屠杀,自己也被污染。 要是没人干扰的话,这位舅舅变成的怪物还真就不死不灭了。 在亚伦准备找人交谈的时候,身后传来老父亲浑厚的声音: “不必了,你和这些人接触的什么劲?小心他们把你带跑偏了,以后做的饭出来都一股奇怪味道。” 安达撕下一块上衣,做成了简易的围裙,遮住腿,神态优雅,漫步而来。 “我之前说过,人的一切情绪都只不过是神经电信号在大脑之中流动的频率多少而已。只要我把他们的大脑拆出来,对那些产生了异常的神经回路进行修改,问题就解决了,把所有人都治疗干净,一个都不剩。。” 马鲁姆站在老爷身侧,举起旁边的巨石遮挡太阳,也不知道到底真的是遮阳还是要把老爷砸死。 出于极限战士的严谨,他小声建议: “老爷,或许可以保留一两个虔诚之人的导向,这有助于人类文明对医学的发展,本质上也是对腐败之主的一种抗争。” 安达一听这小子怎么天天拆自己台,气急败坏: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讲完,到时候我提前问清楚,看有没有人愿意这样保留,再另作他论。” “而且在这个时代,人们要怎么分辨秽物来代表的医学象征。气味还是真正在嘴里的味道?亦或者最基础的外观颜色松软程度?” “哈哈,可别搞笑了,人肚子拉稀,还不知道自己肠胃不舒服吗?在人类文明接触微观世界之前,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太多意义,说来说去,也就一个概念,保持卫生而已。” 安达在这方面的理解还是挺有道理的,他毕竟是纵观人类文明各个阶段的认知。 要玩粑粑的话,以后有了显微镜、各种分析仪器之后再弄也不迟。 没必要逼迫还没进入封建时代的人们就开始恶趣味。 “好了,亚伦,马鲁姆,去想办法借一些布匹来,我会把他们弄干净,然后我们搭建一个医疗帐篷。” 安达吩咐着: “还有安格隆,回来别让别人捏你的脸了,你忘记你母亲对你的教诲了?小心长大之后脸上婴儿肥消不下去。” 他言罢,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这才闲庭信步,走到人群面前,展开双臂: “告诉我,马其顿的子民们,但凡拥有正常的观念,都会觉得污秽,乃是人应该远离之物!你们是这么认为的吗!” 人群中群情激愤起来,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这些脏东西,那当然没有啦! 这个一脸沙雕装逼模样的人出来问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干什么?他难道不觉得现在这模样很傻吗? 有认识的两三好友各自嘲笑,却发现自己同伴的神情有些不太正常,甚至喉咙有吞咽的迹象。 手指虚握,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更可怕的是,这种感觉也慢慢传递到了自己心中,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手里抓着一团不可名状之物,想要去将其了解清楚的现状。 不好有什么东西污染了他们的内心,将过去生活中所灌输的卫生观念转变! 虽然好像能靠着内心的力量将其压制,但难免有哪天在吃饭的时候想起来。 不过,即便是正常人也会有这样的经历。就如同那句流传甚广的,吃饭的时候不要上厕所。 可自己要压抑的这样的情感,却仿佛扩大了十倍! 眼见着众人的激讨之声,慢慢变为平静转为苦涩,像是塞了一嘴苦瓜一样,安达就乐得停不下来,拍着自己的肚子: “以后听好了,不准玩粑粑!如果说要以学术研究的目的,那还很早呢。” 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的头皮就被撕裂,头盖骨沿着弥合线被掀开,那大脑器官就这么堆积,瘫软在颅骨之中。 说不清楚,像一堆什么东西,看起来也很像是白色的屎了。 “唔,正常起码也得是核桃样子,这帮人真是脑子里装的屎,脑子形状还真就变成了屎。” 安达唉声叹气,对人类脑袋变成这样,很是悲伤。 他活动着手指,用金色的烈焰将整双手燃烧消毒,随后来到人们面前,开始重新将这些大脑塑形。 “亚伦,傻儿子!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吗?过来看看吧,以后说不定能用得到。” “啊——不得不说,捏脑子的感觉和捏屎真的差不多。” “把安格隆丢边上去!别让他看见这些,我担心他哪天去厕所里给我找吃的!” 亚伦一脸学习新鲜知识的兴奋,跟在父亲身边。 但具体大脑构造的讲解,却是马鲁姆来完成的,毕竟老东西什么都不懂,只是靠着本能治疗。 甚至可能随手捏成能正常运行的形状就可以。 安格隆被丢在地上,他得跳起来才能看见这些情景,但视线挡得死死的。 “爸爸,让我也看看嘛!我还是分得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 安达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冷哼一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你心里一直想的是做出来没味道的或者不能吃的东西都让我来消化就行。” “万一你有一天真的去厕所给我找吃的了,那我一定会一脚把你踹进去,相信爸爸,安格隆,我在这种事情上从不食言。” 恢复双更 这一周以来出差在客户厂里,晚上酒店手机码字太痛苦,实在见谅。 泡泡一直都是提前一天写好第二天的,现在先努力恢复双更。 多的不说了,码字,不能让各位失望。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恢复双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8章 帝皇腿毛,丑凤的新头发 人类已知最早的开颅手术已经不可靠,但至少能够确认在原始时代就已经有人执行过。 并且,开颅之后骨骼出现愈合的痕迹,证明该患者在手术完成后还存活了一段时间。 不过安达手艺没得说,他甚至都不用缝合伤口。 把脑子上的花纹形状重新雕刻出来之后,就直接一巴掌将头盖骨扇回去,那些血肉就自行长好。 唯一值得难受的一点便是,这感觉真像是屎上雕花。 “亚伦,记清楚了,这是我伟大的力量所造就的,正常的手术环境应该是无菌且卫生的。” 安达偶尔还是挺负责任,知道提醒关键条件。 也没有出现什么一手滑,把一个人的脑子丢在地上的情况。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头盖骨,像是锅盖被合上,这个别开生具的开颅手术就宣告结束。 “完事,大功告成,回家做饭!” 安达拍打着自己的手,在边上找着合适颜色的患者的衣服擦干净。 亚伦凑近观察,觉得有些不对。 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神志恢复过来,看的亚伦很是揪心。 每个人都成了白痴一样,口中不能控制口水的流动,两只眼睛都不能朝着同一个方向。 “你确定他们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站都站不稳、两眼昏花,甚至还想咬人的状态,是恢复完成了?” 安达把人家衣服弄脏之后,在阳光下瞧着自己干净整洁的双手,莫名道: “机械拔电再插上都得有段时间启动,就更不用说人脑了,把他们丢着不管就行,一两个小时后自己会恢复的。” 安达语气催促,很想回家吃饭,还不忘记免责声明: “我可提前说清楚啊,如果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他们还有人想接触污秽,那就不是我的责任,而是他们在正常情况下就有这样的冲动。即便没有混沌邪神影响,人的思维也难免产生秽乱。” 他觉得还有点不安心,想着要不要搞一份免责声明出来,让这些人全都摁在手印签了字。 术后一切恢复情况和他无关!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真挚,牢牢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在马鲁姆的时代,有一句话,生命是我的货币。我可最吝啬了,连一分钱都不会放弃的。” 亚伦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形容老父亲这真情流露的话。 听起来感情真挚,可为什么说出来的用词就这么让人别扭呢? “好吧,那就信你一回,不过我们得先把他们都挪到一起去,免得有人无意识跑到危险的地方。” 安达嘿嘿笑起来,吩咐马鲁姆去掰断几棵树,弄成一个围栏。 一只手将安格隆拎了起来,一只手揽着亚伦的肩膀,还不忘记调侃: “什么叫就信我一回,你应该无条件相信我。” 不多时,一家人便迎着逐渐西沉的夕阳,一路上聊着今晚该吃什么,影子在地面拖得长长的。 若是有人能回到被弥合的亚空间裂缝附近,还能发现几根腿毛。 而更多的部分已经沉入了亚空间之中,又不知道会流传到何处去。 四万两千余年后,花园和迷宫之间的战争并没有持续多久。 至少没有影响到莫塔里安接待他的兄弟。 帝皇之子的舰队浩浩荡荡开往花园外围的一个小世界,这里曾经被净世疫军处理过。 即便是以欢愉之主的标准来评价,也称得上是干净卫生,只是了无生机罢了。 若不是提前有信函来访,否则花园的那个恶魔嘛,都要以为又是那可恶的受诅咒者的军团袭击。 莫塔里安就站在这方世界唯一的港口瞭望台前,目睹着那自己熟悉的舰队风格缓缓降落在自己身前。 他不止一次在泰拉的星港见过帝皇之子的舰队降落,每一次授勋,这支舰队都靠在前列。 战帅会慷慨地将这些机会让给自己的兄弟们,却因此也未曾得知。 其实,父亲会给他的每个儿子准备礼物。而正巧福格瑞姆喜欢代表荣誉的勋章。 而自己得到的,都是一些实用的小器件。 不多时,负责运输接待人员的接驳船落下,执行着一万多年前的规章流程。 巧合的是,今天这一支在他身边守卫的军团也没有太多污染体征。 要是自己收拢双翼,再被什么万年前的记者拍摄照片,恐怕没有人会觉得这是混沌腐化的叛徒。 伴随着接驳船的舱门落下,一个娇小的人类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位银发紫眸,神色俊美而坚毅身穿破旧泰拉风格的船长制服的人类。 “我的兄弟,莫塔里安!” “请见证我的新身份,行商浪人王朝的蕾里安!我的军团和你们达成合作,借用你们的生产线。” “而我本人则要去执行关键任务,去老大那里偷个东西出来。” 蕾里安从袖口中抽出一份古朴的契约,上面乃是行商浪人王朝的证明。 不过是战帅签发。 但无所谓,只要和帝国上下打点,没人会不长眼色来查这个。 莫塔里安对这位兄长的角色扮演很不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借用他们的生产线,对方能付出多少报酬? “先把你的计划收敛,我要的东西你们能提供吗?直接和我交易而不是和慈父。” 蕾里安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口中却调笑起来: “哟哟哟!你都换了多少个父亲了?小莫,怎么还没有学会爱自己的父亲呢?你就好似那个天生反骨,总得和自己的父亲作对。” 莫塔里安如今已经宠辱不惊,并不为之愤怒,只是伸出自己的手,索要报酬。 蕾里安莫名对这位兄弟如今的坚决倒是有了几分改观,要是莫塔里安能够坚持自己的意志不动摇,也不失为英雄。 他从那份契约文件中折开,将折迭在里面的一块鳞片取出。 夹在手指之中,仔细端详一番,依然赞叹不已: “诺,沃坎的鳞片。作为原体之中唯一一位永生者,他可能是我们重返物质世界构建身体的关键。” “看来你也有自己的小计划,但我并不是马格努斯,所以也不会追问你什么。” 莫塔里安深吸口气: “你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变,别再提到那个词了,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他们有天生的权利来压榨自己所出。肆无忌惮的要把下一代塑造为自己需要的模样。” 他接过那枚鳞片,将其收入囊中。 蕾里安漫步走到自己的兄弟面前,好奇敲了敲莫塔里安的大腿动力甲,把脸伸过去,端详着其中的构造。 他和马格努斯还有安格隆所穿着,已经贴近恶魔本身,而非科技装置。 “我以为里面会有导尿管,或者排泄插管什么的——” 蕾里安看了一圈作出了如此评价,有些失望地摇头走开,径直朝着要接待他的大厅之中走去。 他进行角色扮演的事情,这位兄弟早就知道,因此准备的桌椅也是有一份配套人类大小。 莫塔里安其实一直是一个可以托付重任的孩子,只是他不自信。 于是更专注于做这些,他觉得能轻松做到的安排,可到了大事面前就打退堂鼓了。 “现在能听我讲讲我的计划?” 这位看上去和古泰拉贵族一般无二的俊美青年坐姿优雅,轻靠在椅背上。 “我得在老大那偷个东西,如果康拉德都能在他的船上躲猫猫,我只是接触一两天时间,应该不会暴露。” 莫塔里安疑惑道: “古泰拉有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又何苦去骚扰一只暴躁的老狮子呢?他才刚刚叫安格隆送回来,身上还有父亲赠予的装备。”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又想起了父亲的那把剑,被可憎的基里曼拿在手中的场景。 “还是说这只是你满足欲望的一种方式,通过这种危险的行为?” 蕾里安大笑起来,却依然保持着形态的优雅: “哈哈哈——这些话可不对。我难不成就不能为了我们的混沌大业而付出贡献吗?我要偷的那东西能够帮我的舰队彻底隐藏混沌气息,也避过王座的星矩光芒,神不知鬼不觉,抵达泰拉。” 他将话题推入正题,这也大概能解释丑凤为什么正在训练自己的军团的一举一动,回到一万多年前的状态。 莫塔里安皱起眉头,还没开口就听见他的兄弟再次出言评价: “可别把你那眉毛挤在一起了,你到底是觉得我的计划天马行空还是在担心我?这样子看上去和老四挺像的,你俩犯病的时候都是这模样。” “就连康拉德——哦,我今天是第几次提到这个名字,所有兄弟中我最对不起的。” 这位俊美青年的神色,忽然有了些烦躁,飞快的摆手: “算了,不说这个。我们的交易已然成立,我这边的额外计划,你就当听个乐。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能对我的这些计划提供什么帮助,你最讨厌父亲了,和老大关系也不好。” 莫塔里安沉默,随后果真学着顺从哥哥的话,将眉毛舒展开来,尽力让自己维持平稳的心态。 那有些灰白苍败的皮肤都显得光彩: “很多人都希望我打开心结,但有时候我觉得这才是我的力量来源。” “或许我真应该看开些,但,我还真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 蕾里安伸出自己的手指,拔着嘴唇边上的死皮。 这是人体长期耗费心力不可避免的情况,如果人类自身就能完美,那为什么还需要化妆技术呢? 追求完美,本不应该出现这些肉身的枯萎。 他开口问道: “那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讲讲吧,你能帮我什么?指挥你的军团正面袭击那只老狮子?我都没想到你居然重新恢复了对军团的控制。”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这种玩笑,莫塔里安居然已经能够听之任之,不作反应: “我的军团一直都在我的手中。” “直奔主题吧,我能帮你在一段时间内隐藏气息,绝对不会被那只狮子发现。仅限你一人,这东西并不能代替你想要找的那玩意。” 蕾里安闻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温润如水: “可是真的?我还以为你要同我欢愉一场。” 嘭! 莫塔里安一拳头砸碎了面前的桌子,这眉毛的确是不用皱起来,整个人因为愤怒,甚至脸色上都有了一些血液流通的红色: “够了,我很讨厌你们这些兄弟,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态度。” “我能给你的东西是一顶假发,据说来自于父亲自然褪下,不久之前有一些泰拉的失落宝藏被送到花园,我的人在其中发现了这假发。” “说来有趣,上面有马格努斯的痕迹,那也是他的巫术创造的无数诅咒物件之一。很久以前人类就相信,得到对方的头发就能够施加诅咒。” “不过想来这些巫术并没有成功。” 莫塔里安吩咐自己的手下那件宝物寻来,用黄金承托,上面的神圣已然消失不见,但也非寻常恶魔能触及。 蕾里安见了这宝物眼中欢喜,当即就毫不忌讳,用手挑了出来戴在头上。 “我还以为马格努斯对父亲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只是,这些真的是头发吗?” “怎么感觉发根的弯曲程度有一些不同。” 莫塔里安随口附和: “巫术器物的铸造总是附加了太多外在的力量,这可能是被高温烘烤过的变化。” “反正能起到作用就行,总比你如今那头银色的头发看上去,要不引人注目。” 蕾里安佩戴了这顶奇怪的假发之后,果真觉得自己的伪装更胜一筹,完全收束灵能的情况下,任谁来看,这都是一个人类。 兴致来了,要站起身来高歌狂舞一番,甚至一时控制不住本相,表现出恶魔的本体,邀请自己的兄弟, 甚至就连边上的死亡守卫们,都得低下头去,免得自己被其所蛊惑,在自己父亲面前做出什么失态的事。 只有莫塔里安对这美丽冷眼如霜: “我并不期待这份兄弟相见能持续多久,既然我们各自已经实现了目的,我还是送客吧。” 蕾里安在这冷淡之下,收敛了自己的美,一脸对方不识货的无奈: “也罢,从我们相识开始,你就是这性格,那,向你致意,我的目标一定会实现,泰拉见。” 莫塔里安打了个激灵: “那还是算了,泰拉的土地,我永远不想再踏入。” 第319章 红脸安格隆与偷吃蝙蝠(3K) 尽管亚伦愿意相信父亲说的话,但回到家后,他还是想办法给母亲送去消息,让神庙的人多注意那些信徒。 父亲做事情总是会有点遗漏,还得让自己来善后。 母亲那边这几天实在过于忙碌,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医神的信徒做出来的污染只是被明面发现的。 母亲那边还要想办法管理更多的神明信徒,那边的海神信徒可是真的跑去河流堤岸,还有海边通往内陆的暗流之中寻求释放海啸的方法。 更有偏执的太阳神信徒,试图献祭活物,换取未来一年之内阳光炽烈,阴云不生! 好像只有天地降下灾难,信徒们因此遭受痛楚,才更显得神明伟大。 于是尔达将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一起丢进了之前的猪圈之中,那些顽劣的海神的就丢海里,太阳神的就绑在神像上继续晒太阳。 尔达有的时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太阳神庙的掌控。 明明她这才是正统好吧,怎么外地的太阳神信徒都一个个这么激烈。 她自己作为永生者,对人类的暴虐想法都已经停息了很久。 可人类自身却对他们自己如此狠毒。 这些当代主神的信徒还好收拾,但那些更古老的提坦神族的信徒就比较棘手。 他们一方面不会主动跳脸,背地里搞事的时候,可能等到危险发生了,人们才知道。 另一方面,这些家伙的宗教仪式都更古老,当代神的献祭怎么也不会杀人。 也就是宰杀牲畜。 那些渎神罪要杀人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政坛上或者民间文化思潮上对敌人的处决。正儿八经的信徒其实不在乎这些。 这更像是民间法律的制裁,也不会献给众神。 那些古老神族的信徒嘛,就如同之前的盖亚信徒一样,鬼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人开始把他们的同类大卸八块,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摆在天地之中,祈求着古老力量的复苏。 以至于尔达不得不将自己的力量寄宿在云层之中窥视附近区域,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一道雷劈下去。 上一次这么干,还是从天上往下丢刀子。 马其顿:尔达全天候安防系统,启动! 因此亚伦或者安格隆想妈妈的时候,完全可以在院子里抬头喊一声就行了。 母亲工作忙,没办法,家里的饭还得做。 安格隆一进了门就目标明确,朝着厨房出去甚至不走正门,一个跳跃从厨房的窗户里翻了进去,还好没落在锅里。 要不然还以为他要把自己煮了,做煲仔饭。 亚伦已经十分认可安格隆的厨房安全意识,做出来的饭怎么样不好说,但他至少不会弄伤自己。 他得先给老五换了草料和水再进去帮忙,结果才刚提起柴刀,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弟弟可怕的哀嚎声: “哇!我的食材呢!” “爸爸!哥哥!马鲁姆叔叔!” “我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丢了!” “一定又是那个神秘的,找不到痕迹的家伙偷吃!” 原体气正腔圆的嚎哭声无比巨大,震得人耳朵发疼,就连门户窗台都被吹开。 那些单纯无意义的吼声,甚至让人群群情激奋,血脉都为之震动起来,想要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那还不知是否存在的敌人小偷发起进攻。 对这一家人可能影响没那么大。 却导致附近邻居的大人们开始四处逼问自己的小孩,有没有偷吃偷拿什么东西。 手上各自提了方便的棍子,不知道等会要抽在什么地方。 这种情景使得马鲁姆为之赞叹不已,原体的吼声能够激励各自军团的战士,这他倒是明白。 没想到对凡人也有用,甚至就像是恶魔影响人们的思绪一样,这种力量也无疑是驱动了人们的情绪变化。 亚伦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抚自己的弟弟,还是先把老五照顾好。 反正家里的贼就那一个,等会再问问是不是就行了。 目前嫌疑最大的老东西却不急不躁,一回来就在躺椅上一瘫软,等着吃饭,还不忘记提醒: “没东西了就赶紧去搞一点回来,我晚上可不想吃木屑汤。” 安格隆已经无比迅猛,从厨房中又跳了出来,整个人像一只炮弹一样精准的砸进了安达的怀中。 他的脸色涨红,整个头发朝后飞舞生长,看得安达很是羡慕。 最近尔达不在家,他的头发增长速度有所缓慢。 可怜的小安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念头还在关注头发,只是抡起拳头敲着老父亲的胸口: “爸爸!你是不是为了偷吃东西不留线索,就连地上掉的渣都收拾干净了!” “那些食材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每一种都是我精挑细选。现在全给吃干净了,那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做出来之后是什么味道!” 老父亲一脸邪恶的笑容拉住了儿子的两只手臂,把他提了起来,在空中晃悠。 像是一个人造秋千,就是摇摆荡起的幅度有些大,好像一松手就能把安格隆丢到门外面去。 老东西满脸不屑,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讥讽: “偷吃,我吃自己家的东西叫什么偷吃再说了,我可懒得打扫卫生,地上掉了渣就掉了渣吧,就算是便宜蚂蚁了。” 安格隆在空中不断晃荡,小脑袋也想明白了。 对啊,他的父亲偷吃东西可近乎是光明正大,也从来不会打扫卫生。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发现,那自然也不必清扫犯罪现场。 那这个食物小偷会是谁呢? 安格隆的小脑袋紧紧地思索,乃至于联想到了第一次失窃事件,那些最早面包也是不着痕迹的消失。 后面就按哥哥的建议,相当一部分做成的饼,但那段时间家里人都在,消耗用度难以计算,少了点也就少了点。 可今天这种可怕的犯罪行为已经恶劣到了,连没有做成食物的食材都被偷窃! 简直是令人发指! 家里还有一些面饼和面包的库存,你吃那些不就行啦! 偏偏要把这些安格隆的“宝贝”偷走。 小安计划已久的新食材烹饪方案就这么被迫终止,他又得花好几天时间重新准备这些东西。 他的小脸气的红鼓鼓的,一时半会也消退不下去,甚至从额头和两侧的发际边缘生长出来,血红色的尖爪斑纹, 让马鲁姆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还好他仔细瞧过了,除了头发和脸上的斑纹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哥哥!我现在再去找一些食材回来,然后今晚就摆在厨房之中,我要亲手抓到那小偷!” “今天晚上的晚饭就拜托你了。” 亚伦的眼神四下扫了扫,从给老五的食物供应中,还能翻一些人吃的东西出来。 他点头道: “也行,我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在偷我们家吃的,看上去也没有恶意。” 但凡那东西偷点贵重的物品—— 可仔细一想,他们家最贵的好像就是那头驴。 老五在埃及的赛马场上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乃是无价之宝。 再往下走就是明确标价卖出去过的父亲。 至于他和马鲁姆,那都是自由人,又不是奴隶,无从谈及价值。 自己许久未做饭,但手艺却没有落下翻找出来能吃的东西简单炖了一锅汤,一家人也算是吃了晚饭。 老东西对抓小偷没有什么兴致,直接溜进屋里睡觉去了。 按他的说法,今天可谓是做了一百多台手术能把人累死。 得在休息之中想想办法,怎么从这些人手中捞到钱。 家里不过丢几个吃的,这种小事情就不要麻烦他了。 再说了,天上不是有尔达在看着吗?有问题喊你妈。 到了半夜,进入了红脸模式的安格隆,又找回来一些食材,然后开始精妙布置陷阱。 整个人躲进厨房的一口锅中,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注视着窗户和门的方向,他居然能把眼睛分别朝着不同的位置! 看上去傻乎乎的,但也是原体控制身体能力的体现。 马鲁姆则被拜托正常在屋外各处巡逻检查有无异动,但不要进入屋内。 亚伦只需要正常休息,等会听见外面出现响声了,再出来就行。 一直等到凌晨,清冷的月光将整座城市铺上上了一层淡白色的霜,天上的星象也终于移动到了快入冬的位置。 这大晚上,冷风吹过之后,还真给人一种自然肃杀的意味。 可能明天马其顿就会再下一场雨雨晴之后,白天的时间就会显著缩短,气温也会明显下降。 季节变化从来都是这么突兀。 终于,原体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翅膀拍打声。 他注视到了一只蝙蝠,正从西北方向缓缓飞来。 那东西似乎轻车熟路,精准找到了飞入厨房的窗口。 但并不第一时间飞进来,而是挂在窗台上边缘。 然后两个上肢卷动翅膀,开始刮挠自己的头皮,发出有些令人沉睡的轻柔沙沙声,并不刺耳。 自然蝙蝠根本不会有这种能力吧? 安格隆之前在野外寻找食材的时候,也遇见了不少蝙蝠种群,对这些生物习性很了解。 那家伙就是直奔着厨房里的东西来的,它甚至不用马鲁姆叔叔说的超声波来定位! 可能是某种力量化形! 安格隆很快做出了判断,两只手随时准备撕了自己藏身的锅,跳起来把小偷抓住! 第320章 给我弟弟弄点吃的,科兹到访灵族(3K) “可恶的蝙蝠小偷,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逃掉!” “只是马鲁姆叔叔为什么都没发现他呢?” 安格隆把自己的两只手撑开,只要这蝙蝠朝着那些食材飞过去,还能能第一时间将其扑杀! 可奇怪的是,这只小蝙蝠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反而不再移动,依然挂在窗户上面不断挠头。 这动作实在不像是一只蝙蝠,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模拟成的蝙蝠的样子,也不懂蝙蝠的习性。 那本应视力退化的眼珠子都滴溜溜转着,一脸精明警惕的神色。 下一刻让安格隆生气的是,那蝙蝠居然凭空转了个身子对着自己藏身的方向扭着尾巴,明显已经发现了自己,正在挑衅呢。 果不其然,这蝙蝠摇完尾巴之后就开始在厨房上空盘旋,就是不下来,挑逗着安格隆。 甚至好几次飞行的角度,要俯冲过来丢下来什么东西。 像是爸爸一直讨厌的那种随便拉屎的鸟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安格隆终于不再隐藏,他两手掀了锅盖便跳得高高的。 手中的锅本来就是为了对付小偷的武器,本来是用来敲头的。 但一想这小偷只是这么个小个子,刚好能扣住,也就挥舞得虎虎生风。 原体的动作和敏捷远非常人能及,即便是没有翅膀,身体跳到空中,也能以最大努力对抗物理规律。 精准地反转自己的身体,那一口大锅就朝着蝙蝠上空扣下,最后伴随着一声厚重的闷响,安格隆的肚皮也紧紧的贴在桌上,将小偷压住。 “哥哥!马鲁姆叔叔!” “我抓到小偷啦!” 他话没喊完,马鲁姆和亚伦就已经赶到,两人看着趴在锅上的安格隆,都有一些忍俊不禁。 亚伦仔细瞧了瞧,四周只看见这口锅,那就是小偷并非人类。 笑道: “这偷食材的小偷不会是只老鼠吧?那就很正常了。” 安格隆摇头晃脑大声叙述: “可不只是老鼠,是会飞的老鼠!是蝙蝠!” “不对,也不是蝙蝠,是长着蝙蝠样子的其他东西!” “爸爸说蝙蝠是通过声波定位的,但是这小偷视力可好的很呢。” 亚伦耸了耸肩,就要走过来,把自己弟弟抱起来: “那既然都抓到了,你也不必压在上面,就这一口锅,小体型动物挣脱不开的。” 他搂着安格隆的两只胳膊抱起来,放在了马鲁姆的怀中。 然后才蹲下,三个人各自大眼瞪小眼,时不时看看对面,又看看这扣在地上的锅。 这里面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不管是老鼠还是蝙蝠,起码得有点反抗撞击的声响。 亚伦伸出手在锅背敲了敲,声音清澈。 “你们说,小安是不是没把那小偷抓住啊?” 安格隆急忙摇头,还没开口,马鲁姆就摇头道: “不会,古代生物不可能超越原体的反应。” 安格隆也补充: “之前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他拍不到蚊子,都是让我来捏死的!” “那些蚊子不管飞得多快,我都是一抓一个准!” 小孩子都有一种对自己在家里能做的事情炫耀的心态,证明自身价值所在。 那么小的蚊子他都能信手拈来,更何况一只蝙蝠呢? 亚伦无奈摇头,拿起墙角的扫把叹道: “那好吧,你慢慢把锅挪开,我把这家伙赶出去。后面我们晚上封住窗子关上门。” 安格隆若有所思,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抬起头认真询问自己的哥哥: “哥哥,”他咽了口口水,“这东西,能吃吗?” 亚伦寻思道: “父亲肯定是没什么忌口,不过我们家还没有沦落到要吃这些东西的地步。” “今天把它赶出去就好。” 安格隆乖乖说了声好,也没有什么失望眼色,反正哥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他两只手挪到锅的两边,然后猛然抬起。 可让三人惊讶的是,地面上什么也没有,这口锅根本没有扣到什么东西。 但三人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同时抓住了这口锅将其翻转过来,果然有一团阴影正攀附在锅的表面。 那台阴影此时已经具体形状,隐约能看得出来之前有个蝙蝠的构造,但这些构造正在飞快地转变为其他事物。 例如,一只苍白的手。 亚伦很难形容,阴影和苍白这两个词汇能够拼在一起。 在众人的注视中,那只手凝聚完成,做了一个请求握手的动作。 它似乎能识别出来,有三个人在注视自己,分别朝着三个方向依次做出了举动。 可惜这张手上没有长出来什么嘴,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 而且因为不属于这个时代,其本身正在飞快淡化,眼见就要彻底消失 亚伦突发奇想,忽然拿来了一些没吃完的食物丢进去,这是老父亲晚上吃剩下的剩饭,果真看见那只手牢牢抓住食物,遁入了阴影之中。 在之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安格隆见状急得哇哇乱叫,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小偷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语气中甚至带着些哭腔: “哥、哥哥,那小偷不见了!” 亚伦已经沉思起来,一边安抚着弟弟一边道: “我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饿了。这口锅留着以后不做饭,每天有什么吃的,或者你找到什么新食材了,就往里面丢一点,这样他就不会来偷你的东西。” 而马鲁姆在边上更是眉头紧蹙,一言不发,阴影中的能力,他似乎能想起一些原体的名字与之对应? 想来亚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避重就轻。 “好了,后面观察几天结果,今晚就先去睡觉吧。” 亚伦将自己的弟弟抱起来,慢慢地拍着他的背,哄睡着之后放在屋里去 这才对着马鲁姆直接询问: “我能不能认为刚才的那只手也是我的某位弟弟的力量体现?如果是混沌恶魔的力量我会很敏感,要么干脆视而不见。” “但刚才那力量,我觉得很亲切。” 马鲁姆重重点头,开口道: “我现在没法判断那是克拉克斯还是科兹,无论忠诚与否,两人都极为棘手。” 他思考问题的角度总是要在最保守最坏的结果上发散。 亚伦却毫不在意,道: “是我的弟弟就好,我对基里曼承诺过的,那些错误我会亲自纠正。现在看起来这位兄弟只需要一些吃的,性格还有一些调皮,爱玩恶作剧?” 马鲁姆自认没有资格评价亚伦和他的兄弟们最后会导向何处,但眼下他也只能顺从。 马鲁姆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些和基里曼很相似的苦涩的笑: “在美好的未来实现之前,我仍然会不断战斗,永不休息。” 亚伦认真询问: “那在未来真正和敌人战斗相比,留在这个时代,照顾家里那老东西,基里曼是不是得给你发一点工伤补偿?” 放在几个月前,他可能面色惶恐,但如今倒是神色平静,甚至有点认同的态度。 但至少这种心理苦闷,还没有演变为今天晚上让他拿着枕头把自己老爷闷死的程度。 三万年后,白凤之城,泰瑞昂。 基因原体,军团之主,康拉德·科兹。 正从自己的舰船阶梯之上走下,暗蓝色的动力甲踩在白色圣洁的广场中。 今天脸上倒没有什么病态的伤痕装饰,不过是手中提着两个黑暗灵族的辫子,拿他们的头当溜溜球玩。 白凤之城? 灵族的命名方式通常不会体现在帝国的星图之中。 不过某些比较重要的区域,还是会沿用原名,方便让帝国的学者能够第一时间意识到这里有什么价值。 此处乃是白色凤凰所在,某一支灵族认为的种族发源地。 历史上的灵族帝国动乱变迁,并不亚于人类帝国的风雨飘摇。 只不过他们已经成了历史的过去式,关于这里究竟是不是灵族的发源地,在灵族帝国依然强盛的时候都不重要。 大概只留下了阿苏焉,曾经化为白色的凤凰在此显灵的记录。 据说还是雌性。 看来灵族的起源神话里其实和人类的发展历程没有什么区别。 智慧文明形成部落和文明之后,最早的种族创生神话都是由一位母神带来的。 他的军团抵达此处世界之前接到了求救信息,虽然是按照灵族的科技设备发出,但其中的用词,却和人类用语十分相似。 原本以为是有同胞的军团受困于此,不得不借用灵族设备。 他们也的确在这世界之外遭遇了两艘黑暗灵族的捕奴船。 因此原体立刻挥师而上,轻而易举的将敌人解决,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踏上了这荒败的世界。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已然腐朽。 灵族帝国毁灭的那一刻带来的风波,对这个偏僻的世界也有所冲击。 只剩下这中心区域的白色圣殿,依然保持着最古老的宏伟姿态,却也了无生机。 求救信号便是从面前紧闭的大殿之中发出。 科兹两手各自提着一条发辫,将手中的头颅转出了虚影,大声宣告: “此方世界如今收归帝国,帝皇将庇护银河万千!” “星空敌害,已被雷霆驱逐,诸位现身吧!”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看上去人里人气的灵族,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第321章 科兹:这样,我这有点面饼(3K) “是异形,戒备!” 不待原体做出反应,两侧的午夜幽魂亲卫们就已经挡在了原体面前,手中爆弹枪举起。 更有通讯信号,已经准备联系轨道舰船投放轰炸。 一点也没考虑到他们也会不会被炸到。 那门缝中行为姿态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的尖耳朵人眼见这一幕,神色匆忙,从脖子上举起个十字架吊坠来: “弥赛亚!” “我等非为与人类为敌之异形,而是与人类信仰共同之兄弟!” 这句话一出,更有阿斯塔特冷言笑道: “父亲,大远征以来,有多少异形在穷途末路之际,满嘴谎言。他们或许在过去的人类历史中有所贡献,但在人类最黑暗的时代,它们也是毫不留情的刽子手,加害者!” 科兹点头,却也没有指挥开枪,只是吩咐让那些尖耳朵人走近: “喂,那些尖耳朵的,举起你们的双手慢慢走过来,要是让我发现有什么威胁,我就把这颗星球炸上天。” 他说完,就把手里的两颗黑暗灵族的头颅丢了出去,在地上滴溜滴溜地滚了几圈才停下,死不瞑目。 看见这同类的惨状,门内的尖耳朵人反倒欣喜起来。 这些黑暗灵族,于他们而言也是敌人。 之前就是这两艘黑暗灵族的捕奴船,袭击这个早已没有太多防御力量的世界。 那些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的同类,为了避免可怕的灾祸,不得不随时狩猎抓捕其他拥有灵魂的生物。 “父亲,我们无需怀疑您的智慧,但是,放任这些异形存留生路,在过去无数的经验之中,已经被视为极度危险的行为。” 原体的子嗣们小声建议,除非,是他们的父亲玩得还不够尽兴,正要再抓几个活着的灵族使用。 科兹只是保留微笑,让他的子嗣们维持戒备,自身已然迈出脚步,迎接这些奇怪的灵族。 说他们人里人气实在是过于恰当,这些迎面恭敬走来的灵族“牧师”? 科兹觉得需要用这个职业来称呼。 这些牧师们和父亲过去所摧毁的宗教风格别无二致,结合他们身上的十字架,以及刚才所提到的“人类共同之信仰”的话。 哈哈,一帮自认高等生命的存在,放着他们灵族着实存在过的神祇不信,去信仰一帮猴子们的神? 信仰一致也就算了,保不准是他们病急乱投医。 可是,不至于将自己的行为模式也演变为人类的姿态。 这些牧师来到科兹面前的时候,除了那尖耳朵和高于一般人类的身高之外,整体行为神态,和泰拉那些面见过自己的官员们,别无二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让灵族自己评价,恐怕会这些人当场扮猴玩的。 科兹背手而立,居高临下俯瞰来者: “能告诉我,你们此等行为,是虔诚信仰,还是尔等异形过去高贵心态催生出的变态行为?毕竟人类也有扮丑、行低劣事项来满足内心欲望的行为。” 为首的牧师名为斯莱比特,恭敬俯身: “吾父名为斯艾比,乃是最初的两位弥赛亚先知,曾亲自蒙受恩主与弥赛亚之教诲。吾等已知万类霜天,均为天命。” “众生次第,不过谬误。” “智慧所生,唯有行善顺心,方能寻求进入天国之路。” 科兹闻言点头,斯莱比特提到恩主和弥赛亚的时候,他的脸上多了些奇怪的笑意。 自己的预言,又印证了几分。 他漫步围绕这些牧师行走,不知道是在打量猎物,还是在审视别的什么。 牧师们开始迫于原体无形的压力,变得战战兢兢起来,浑身冒汗。 但似乎有一种更为坚定的信仰力量,支撑着牧师们保持平静,以和缓的姿态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事项。 他们已经将自己的一生奉献,如若身死于此,也不会怨恨,只会顿觉自身所做仍有不足,进入天国之后,能否被恩主与弥赛亚认可。 嗒嗒嗒——嗒! 科兹停步,他刚才在迈步的过程中,完成了思考。 他微笑开口: “你们的表现证明了你们的信仰之虔诚,能告诉我,你们所谓的恩主和弥赛亚,究竟是谁?” “恩主?神对我们可没有恩赐。弥赛亚?机械神教倒是有一个类似的‘欧姆尼赛亚’的描述。” 斯莱比特眼见原体松口,也松了口气,整理好自己的牧师袍,当即答道: “请允许我称呼您为大人,您就是人类之主的子嗣,也是恩主之子,弥赛亚之兄弟。您应当知道,人类鼎盛之时,最为繁荣的宗教信仰,名为基督。” “即,您的父亲,人类帝皇,就是我们的恩主。” “您的兄长,弥赛亚,耶稣基督。” 科兹又开始来回踱步,脑袋里不知道在晃悠着什么东西,露出皱眉的神色: “这可不好办啊,你们了解人类的过去,那么,你们知道人类的现在嘛?你们口中的恩主,亲自砸碎了所有的教堂——” 他指向牧师们所守卫的圣殿之内,那里供奉着古老灵族起源之际,对于灵族诸神的神话演绎。 却有一顶十字架被所有的灵族圣物所包围,即便是象征阿苏焉的凤凰,也要略微低过一头,用自己的双翼护佑十字架的底座。 “十字架,我的父亲最见不得这个,整个泰拉,除了工地的脚手架之外,你可能见不到任何十字结构。” 科兹的言语让牧师们惶恐起来,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转身跪地祈祷,只有斯莱比特还算平静,却也匆忙问道: “这、这是为何!恩主和弥赛亚有了矛盾?是因为人们只知耶稣基督,而忘记天主的原因吗?” “恩主应当不会在意这些才对,根据吾父斯艾比的记载,恩主和弥赛亚父子之情浑如汪洋,从高天朝着深渊倾泻无数时间,也不会断绝。” 科兹伪装作严肃的模样,点头道: “大概是吧,我的父亲其实是个小心眼,他的确嫉恨人类大多只记得基督,而把祂神的名单纯作为语气词,甚至是脏话。” “所以,他近乎抹除了现人类文明之中,所有关于宗教的记载,转而创立帝国真理。” 他一本正经地忽悠,却也没说太多假话,神情悲悯: “所以,尔等所描述之信仰,按照如今的帝国律法,乃是背弃者,需要被处死。” 科兹话音刚落,身后的原体亲卫们已经齐声举起了爆弹枪,他们对前面那一堆自家父亲忽悠别人的话不感兴趣。 就听见了一个“处死”。 甚至有些失望。 居然只是处死,而不是处刑。 他们好多人还需要更多的素材磨炼自己的处刑技术呢。 斯莱比特神情疑惑,却也不恐惧,只是安抚牧师,齐齐跪地朝着十字架的方向。 “或许恩主自有其打算,我等使命可能已经完成,这世间沉沦,终究不能亲自救赎。也罢,感谢您,恩主子嗣,弥赛亚之兄弟的恩赐,我等在凡俗所累终于要结束,我们在天国等您。” 他言罢,便闭上了眼睛,和牧师们各自握住手,肩并肩,神色虔诚,迎接着生命的结束。 科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趣起来,就和审问罪犯一样,这些油盐不进,无论你怎么忽悠,都能拐到他们自身逻辑的人,是最无趣的。 偏偏单纯的折磨得到的审讯胜利,科兹已经厌烦,而且这些人是兄长的,他也不会动手。 方才已经验证了这些灵族牧师对于人类并无恶意,那么留下来也没什么。 他拍拍手,示意亲卫们上前来,却不是来执行枪决。 “带他们回诺星,我要挑几个城市作为试验场,看看哪一种方式能够更促进母星的进步。” “无需在意此等行为有违背帝国真理,也不要去擅自讨论,他们口中的弥赛亚,我的兄长,是哪一位。” 子嗣们不发一言,这代表着他们完全服从科兹的话语。 “父亲啊父亲,你还真是顽劣,我要找十字架,只能去找多恩和佩图拉博留下的那俩。现在这里也有一个,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科兹在灵族牧师们疑惑不得其解的眼神中,下令部曲护送牧师们离开。 “对了,我的房间里有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些面饼,分给他们吃吧,条件有些艰苦,葡萄酒待你们抵达诺星之后再分配。” 他摆摆手,示意人们可以各司其职离去,他要步入神殿之中,去觐见那十字架了。 原本在黑暗灵族的侵袭之下,也不愿意逃生的牧师们,就是为了保护此物。 如今原体亲至,这些牧师们反而不再反抗,似乎是默认原体可以接触。 斯莱比特被送往舰船,最后回首,正看到康拉德·科兹步入了圣殿。 那一瞬间,似乎所有古老灵族信仰的图腾都在发出大笑,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兴奋。 在左侧最为活跃的,乃是违背了阿苏焉的规则,犯下罪责,终生双手血流不止的战神凯恩。 那行杀戮之举的血神,正扭过头来,似乎要阻止科兹接近十字架。 科兹只是轻佻抬头看了一眼: “无辜之血纵然不错,但比起我哥哥的血,还差远了。” 第322章 你们的战神怎么是尖耳朵(3K) 他无视了那血神的挑衅,一些碎片而已。 在他的预言之中,血液有关的,总容易碎成渣。 但好像容易指引前往比较奇怪的方向。 一块血神的碎片如今就藏在这里,蒙受兄长圣物的庇护,方才能安然无恙。 否则,早就被寻血猎犬赶来。 至于其他灵族众神,则反应不多,都是过去在亚空间的回响。 甚至于神王阿苏焉,那象征之一的白色凤凰,虽然距离十字架最近,反应也是最微弱的。 像是某种混合在滚筒洗衣机之中的猫,真是奇怪的描述。 科兹晃荡自己的脑袋,努力保持平静的思索能力。 他终于抵达了十字架面前,抬头看去,这才意识到,这器物其实并不高大,也并非圣洁。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当初束缚凡人的刑具,能有多大? 但,就是这器物—— 木质,为了防腐保存上面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材料药剂,原本的颜色已经混淆,时间的古老气味流动之上。 十字架的左右两侧还有中心下方的位置,各自沾染了一些已经干涸已久,化为黑色的血迹。 科兹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忍住了一拳将其轰碎的冲动。 “兄长——我能看见美好的未来,但不代表我对过去的痛苦,就能无动于衷。” “我向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科兹坚定陈述,身后攀附出来一只苍白的手臂,手中捧着一些食物,看起来他自己送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不少。 那只手臂将剩余的食物送入科兹口中,味道不说好坏,似乎是剩饭。 怎么有种,父亲的口水味? 科兹偷喝父亲饮料和美酒的时候,原体的生物识别能力记录过这些气味。 算了,反正是家里的饭。 科兹将其咽下,彻底化为黑暗的瞳孔之中,金光雷霆霹雳激荡,自身扩张出来的黑色领域,将白色的圣殿吞噬。 灵族众神的回响安静接受了湮灭的命运,只有还存留有碎片的凯恩愤怒,不愿意失去这庇护之地。 从科兹的阴影之中,那只手臂延伸出了完整的躯体,手中拔出一柄行刑剑,指向了哀嚎的凯恩。 “服从我!留你一命!” “就你还有资格称为战神?懦弱之徒,臣服!” 幽魂呵斥,中心的人形不动,阴影人形已经持剑走去,刺向那双手血液流淌不息的惊恐。 最终,将凯恩贯穿。 阴影的暴怒,更甚一筹,将血手彻底制服,碾压作为了一块暗淡的血色晶石。 晶石飘落在科兹手中,其细细打量: “用这个还给安格隆,算是饭钱。” 他转身离去,头也不回,不愿再去注视那十字架一眼。 它会留在这里,直到一万多年后,流落到老狮子和老十三的暧昧对象手中。 科兹看到了因为十字架搅动起来的风云,那灵族死神所选女子。 虽然没有任何官方证据这位证明死神军的灵族女性,和基里曼有什么超越情理的关系。 但是老父亲似乎对此要显灵做些什么,以前都是给老狮子单人的待遇。 科兹身边的阴影逐渐褪去,圣殿重新回归了白色的圣洁和荒僻。 随着大门被关闭,再度回到了过去数万年来的平静之中。 那巨大的阴影人形又只剩下了一只手,趴在科兹的肩上。 科兹伸手敲了敲手背,将凯恩碎片所化的晶石塞进手中: “还得需要你跑一趟,把它送给安格隆,算是我们的饭钱。” 科兹收复灵族战神的碎片,真只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非考虑到什么属性相合,或者借此要挟灵族的念头。 要是今天在这里的是别的神祇的碎片,他也会抓起来送回去。 不过是碎片而已,自己吃下家里的饭之后,可能还是老父亲咬过剩下的,就得到了巨大的力量。 在不完全觉醒体内力量的情况下,将完整的幽魂显现。 说起来,自己的完整力量,也不见得弱于完整的战神凯恩。 幽魂捏起水晶,在指缝之中灵活转动,随后轻轻蹭了蹭科兹的耳朵,明确了这些食物的确是老父亲的剩饭,便回归阴影。 科兹沉默,回到了自己的舰船,开始漱口催吐。 反正其中的神圣力量已经被使用,他不能允许父亲的口水味被原体的身体记住太久。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太阳神庙。 在神庙深处的大殿之中,原本显灵的神像已经在神庙之外接受万民供奉。 毕竟赫利俄斯操控石像走出去打架之后,并没有走回来,尔达也懒得亲自搬,就这么丢在外面。 大殿原本空荡起来,但因为迪吕文大师被受邀为其他神祇也制作神像,一时半会没有那么大场地,就借用了神庙。 做好的神像就会送往这里暂存。 此时已经深夜,在这神圣之地却不断传来清脆的噼啪声,这是抡出了音爆的鞭子。 尔达正在抡着鞭子抽打宙斯的神像,这是她发泄工作苦闷的方法之一。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应该抽宙斯本人,还有声音惨叫反馈,让她心情更好。 最近情况很不妙,海神信徒的确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爆破暗河,引发洪水,但他们没有炸药,也没有灵能者。 靠自己的手挖,起码要七十多年。 反倒是一直没怎么关注的战神信徒,本来因为新国王无心战事专注发展,应无担忧才对。 可谁知道,他们认为国王软弱之后,便一路离开了马其顿。 尔达还以为他们是脑袋清楚,认得清自己。 可谁知道,这些人一路到了前国王之母的娘家去,鼓动那座城邦,意菲克,对马其顿发起战争。 意菲克和马其顿的联姻可是双向的,那边也能凑出来几个拥有前任国王血脉的外孙。 这就有了宣称。 你国王堂弟能当新国王,我表弟为何不行? 大家身上的正统血脉先不谈,就这个文化圈子里,间隔几辈就换一个宣称那很正常。 加上新国王的态度被认为是软弱,不擅战事,马其顿国内也有怀念先帝那强盛风格的派系。 于是意菲克快马加鞭凑了一个同样有继位宣称的国王,择日就要兵临马其顿城下,抢夺王位。 大家都有神庇护,我按照战神的旨意发动战争,那不是很正常的事? 尔达敏锐察觉到,那些战神信徒一定是拜错东西了,而且为意菲克的国王展示了超凡力量。 这才让在马其顿周边怂了几十年的意菲克,如今趁乱有了争夺王位的野心。 当然,也不能说人家是野心,谁不想进步呢,是吧。 说不定人家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血脉进一步渗透马其顿的王室,当意菲克的国王没什么不好,可马其顿的国王更海阔天空嘛。 “麻烦、怎么这么麻烦!人类就不能乖乖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没事搞什么文明进步!” “进步了个锤子!” 尔达抓狂,以她的性格,实在不愿意去思索怎么救人,手中鞭子已经彻底化为残影,鞭挞着宙斯雕像的各处。 唉,但是儿子就在马其顿,她已经决定这六百年来起码有个人样,发泄之后,这一摊子问题还得自己解决。 更重要的是,新旧年岁交错之际,亚伦将要成人。 他们一家会在马其顿团聚,享受美好时光。 怎么能被战火所扰乱! 她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劈了意菲克,或者将两边的国王都抓起来,丢进鳄鱼池子里去。 谁能活着出来,谁就是两国的王。 “主人,我们抓到了一些停留在马其顿的战神信徒。现实倒也有趣,他们留下本意是为了充作探子,也没来神庙闹事。” “我们的人在王宫外面看见了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 尔达的仆人们显然尽职尽责许多,不需主母劳神,他们已经能处理很多事务。 未来留给亚伦,再好不过。 其实他们也算是这些探子的同行,大家都是混入王宫里面收集信息的。 当时大眼瞪小眼,一下子给看对眼了。 “阿波罗的光芒也无法避免战争的爆发!马其顿需要一场战争,来重铸荣光,洗刷耻辱!” 战神信徒们高喊着,一个个英勇就义的模样。 尔达只是抽了一鞭子过去,让他们嘴巴疼,别开口。 “阿波罗的确管不到,赫利俄斯也没兴趣。但——我难不成要把阿瑞斯本人请过来,告诉你们,不要掀起战争?” 尔达丢下手中鞭子,心里更是恼怒。 她是知道其他永生者之间,各自留有联系方式的。 偏偏他们夫妻俩不知道。 现在去哪找阿瑞斯? 早知道就把阿波罗砍断四肢留在家里,绑在老五身上,以后要联系其他人的时候,就威胁折磨他。 “行了,把这些人也丢猪圈里,记得喂食和供水,不死就行。” 仆人们点头,露出可怕笑容,他们最喜欢干这些缺德事情。 其他神有本事出来拯救他们的信徒啊? 我们的主母乃是天后赫拉,刚才就连宙斯的神像也要被鞭子抽呢。 他们扒下了战神信徒们的服饰,一些纹身显露出来,正要提溜起来带走,却被尔达喊住: “等等,他们身上的纹身——妈蛋,人奸!你们的战神怎么耳朵尖尖的?” 在信徒背上,一个陶画风格的暗红色阴影组成的尖耳朵人形,正双手血腥,站在兵器之间。 第323章 论战神为什么总是吃瘪(3K) 尔达很是愤怒,怎么还有那些尖耳朵人的神来掺和一棍子? 按常理而言,灵族的战神如果知道自己被一群人类所信仰,祂恐怕会精神洁癖到亲自攻占泰拉。 当然祂这个时候来泰拉能不能打赢人类永生者这个另当别论。 尔达将其中一人拘束靠近,仔细查看, 这的确是战神亦或者血神凯恩。 “这是什么鬼,一个嗜血杀人狂魔,手中永远流淌着来自无罪之人的鲜血?人类是怎么接触到这个的?” 尔达语气很冲,这涉及到人类信仰之中“战神”的归属。 虽然每次一提到阿瑞斯的时候,安达就很乐,因为在他的“未来记忆”之中,阿瑞斯属于那种有两把刷子但是敌人手里真有两把刀子的被攻略角色。 阿瑞斯从来都只是战争之神,无论阴谋诡计构陷,还是热血激昂推动,只要战争、混乱发生,祂就会变得强大。 但很不幸,祂从来不管赢不赢。 战争总得有个赢家,是对方也无妨,反正这场战争发生了。 追求胜利你要去找雅典娜才是。 好吧,这个角色定位虽然小丑,但——还轮不到尖耳朵的人的神冒出来。 凯恩会认为,祂们眼中两棵树上的猴子打来打去,也能被称之为战争吗? “吁——” 尔达长出口气,果断下令: “去搜寻马其顿附近,有无新的传教者,他们可能会佩戴遮盖耳部的装饰,如果发现尖耳朵人,立刻抓来。” 尔达知道斯艾比那两个灵族如今还逗留在泰拉,这俩人威胁不大,甚至可以成为自己儿子的助力。 见了自己儿子的人,还没有说不好的。 但是他们从星空之中吸引而来的其他灵族,会有何打算,便不得而知。 仆人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对着自己的主人进言: “是否需要我等,抹杀意菲克的高层。这是阻止战争最简单的方式。” 尔达点头: “不错,你们已经深谙我心,不过弄残就行,生不如死那种。直接弄死是一种解脱,我要他们吃点苦。” “顺藤摸瓜,起码还得找到藤在哪。唉,做母亲的,总要为了儿子打算。要是以前的我,马其顿和意菲克今天都得死,闹腾什么闹腾。” 仆人们领了命令,依次退去。 尔达看了看天色,一脚将面前的宙斯雕像踹成块,趁着深夜朝着家中赶去。 安达一家。 老母亲好不容易加班回趟家,看见大晚上的,一家人除了老父亲就没人睡觉,都躲在厨房不知道干什么。 亚伦才刚刚将安格隆哄睡,来到院子里,就看见母亲似乎从某种空间夹层之中闪烁而出。 马鲁姆提到过未来灵能运用的几种方式,其中短距离传送是阿斯塔特使用最多的。 “这就是,传送么?还是第一次见。” 亚伦赞叹,要是自己会这一招,以后回什么地方直接传送就好,无需走路。 第一次去的话,还是走着去,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母亲,我猜您深夜赶回来,肯定是遇见了些麻烦。” 亚伦迎接尔达坐在院落椅子中,原来的躺椅被搬到边上。 因为长久以来的压迫,已经彻底变成了躺椅,很难再立直。 还好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给家里多打了椅子。 尔达瞧了一眼厨房,又看了看屋子里呼呼大睡的男人,神色无奈: “你们刚才在家里抓老鼠吗?” 亚伦端过来果酒,笑道:“算是吧,一只会飞的老鼠,不过只是偷些东西吃,让安格隆有些恼火。” 尔达接过,抿了一口,叹道: “要是人们只有饮食需求该多好,为什么非要追求权力,而且还要掀起战争。” 亚伦敏锐道:“新国王可不是战争派,母亲您如此感叹,那就是有外界战争的风险?” 尔达点头:“嗯,是意菲克。你知道最近各种神明的信徒都在我的太阳神庙捣乱的事情,我把他们都抓了起来。但,唯独战神的信徒获取神迹不成,国王也趋于守成。” “因此直接去了意菲克,前任国王母亲的娘家,那里也能凑出来几个马其顿王室血脉的后代,不说是师出有名,起码也有个念想。毕竟腓力一世也只不过是先王的堂弟。” 亚伦好奇问道:“那他们就不能正儿八经组织一场比赛,就像是神话里那样,两个国王的候选人一齐竞争,完成神庙赐下的考验,谁能赢得胜利,谁就是国王。” 尔达闻言,取笑起来: “亚伦啊,你有时候过于天真了。” 亚伦摇头,认真道: “我理解权力的重要性,如果我们的世界本来没有众神,神话都是些虚假故事,我就不会如此谈及。” “但只要您愿意,显露神迹赐下神谕,还是做得到的。有的时候人们还是需要举头三尺有神明。” 尔达脸色很是无奈:“那是你父亲无聊的时候会做的事情,亚伦,我们很大程度上不干涉人类自然发展的历程,除了避免人类走歪路之外,也有我们不能成为人类盲目的救世主的原因。” “他们要只是问问自家的猪一胎能生几个,我还有心思回答。再往前走,人类自己就诞生出了越来越复杂的社会阶层和权力结构,我除了一道雷电下来把他们全部灭杀之外,难不成还有耐心混入其中解决问题?” 她一口气将果酒喝光,杯子握在手中: “除了永生和神力,我们的大脑不见得能比那些凡人优秀多少,甚至有很多智者能够在逻辑上胜过我。我没有优化人类社会结构,将其完善直到整个人类种族都能过上幸福生活的能力。” “你父亲或许未来会尝试,或许又会躲起来。但,亚伦,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自己去试试,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尔达谈及于此,面色忽然有些严肃: “我和你父亲都希望你拥有幸福的一生,希望世界美好固然不错,但你的快乐才是第一位。有的时候你越是希望帮助凡人,了解他们的过错,就越会觉得他们罪大恶极。” “那会让你失望,孩子。人对同类犯下的罪过,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 亚伦无奈问道:“那,母亲,你们永生者对这些事态发展的看法,就只能是顺其自然了吗?” 尔达点头,不置可否。 “超自然力量的威胁,我们来解决,人类自己的矛盾,除非是惹到我头上,否则还是让他们自己磕磕绊绊逐渐发展吧。说不定他们未来会创造一个黄金一般的时代。” “就如同神话中最早的黄金人类一样。也不知道那些编故事的人怎么想的,非得觉得最早的人类纯净无罪,如同黄金。” “中间的人类虽有情感驱使,却也品德高尚,志如白银。” “上一代人类血性充溢,依然有良善准则,视为青铜。” “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辈人类烧杀掳掠,称为黑铁。本应毁灭在大洪水之中。” 老母亲比较感慨人类自己整理出来故事,说实在的,她的脑袋里全是狗血孽缘和永生者之间的私人绯闻。 人类的哲学家反而能在短暂的生命之中研究出来这些理论。 俗称,给自己的学说弄一些内部逻辑清晰,读起来节奏分明,适宜在公开演讲的时候吓唬人用。 大众总是容易被朗朗上口,听起来斩钉截铁的言论说服,并且奉为圭臬。 以后在印刷术时代乃至电视、短视频时代,也不曾变化。 尔达找这些哲学家了解过,本来是为了编造一些提坦神族的密辛。 也顺便了解到,这些学说的创立是为了劝说如今的人们心向善。 但大部分人一听,哦,我们这一代黑铁人类本来就有罪,那还着急什么,大家安心过日子,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前几代人类那么牛逼,不也都灭绝了? 不要让黑铁去干黄金的活啊! 所以人类一旦变成一个群体,管理起来很艰难。 有的父亲连自己一家几口人管起来都费劲,更遑论整个人类文明? 除非有个全知全能的神才行。 否则以永生者不能超脱人类的思维来看待,他们也会放弃插手,任由人类自生自灭。 尔达用安达的一句话结束了今晚的讨论: “用你的父亲的话来说:‘相信后人的智慧’。就算是以后人类要毁灭了,你父亲为了自己能躲起来正常过日子,也会出手拯救世界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尔达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烁着一些亮晶晶的光彩。 这很少见,至少亚伦觉得母亲之前提起父亲,都没什么好脸色。 亚伦并不知道,此时的尔达回忆起了那个在战场上背着少女,浑身伤痕,踉跄行走的少年。 那少年双手染着血泥,埋葬了他的暗恋(安达:是初恋!初恋!)。 “世界倾坠之际,我将力挽狂澜。” “我要创造一个人人都能靠自己努力获得幸福、摆脱不幸的世界!” 那少年是这么说的。 然后就追着自己说,他们的孩子能拯救世界,想想还真是有趣。 不过他是怎么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如今这个抠脚猥琐老头的,是因为自己太溺爱了吗? 第324章 安达与黑王,安格隆:我爸爸浮起来了诶(3K) 尔达越想越想不明白,不由得问道: “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之前有个暗恋对象?” 亚伦如实道:“这倒是提过,父亲说,那是初恋,不是暗恋。至少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尔达啪的一声,一拍桌子: “放屁,起码三千年。而且那算哪门子初恋,他都没和人家表明心意,那女孩就死了。” 亚伦更是疑惑:“故事好像还有点不一样,父亲说等他想起来去告白的时候,那女孩已经寿终正寝,只剩下墓碑。” 尔达的脸色很是不满,这家伙忽悠人一套一套的: “算了,我对你父亲遇见我之前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我只是关心未来人类需要他去拯救世界的,他能好好打扮自己,至少弄出来一套威猛霸气的服装。” “这也有助于被拯救的人类相信他们一定能成功,否则他们发现你父亲的本质那一刻,一定会产生浓浓的失望,甚至对人类未来能否得救,感到绝望。” 亚伦对此倒是认同:“这一点我也思考过,未来人们称其为帝皇,浑身金光闪闪,想来是不用在意形象问题。” 尔达起身: “行了,时候不早,你也去休息。最近不要乱跑出城,我猜意菲克的间谍已经混了进来,要摸清楚马其顿国王交替之际的军队驻守情况。我去找你父亲问点事,看看他那初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尔达转身进了屋内,关了门。 一开始还能听见安达的起床气大呼小叫,随后是愤怒不堪、再转由唉声叹气。 最后是一道明显的灵能壁障遮盖了所有的声音。 想来安达一定能承认那是暗恋,不是初恋。 尔达对这个东西很敏感,虽然那女孩是她亲自帮尼欧斯埋的。 数千年啊—— 那个时代的神话和传说,更为荒蛮。 第二天一早,吃干抹净的尔达神色焕发生机,继续去上班。 今天农神信徒要去刨人家地,这也要着重注意。 尔达真想弄个什么永生者集结令,把所有的神全部集中起来,自己去认领自己的信徒。 而一脸疲惫,整个人仿佛被透支的安达扶着门爬出来,伸出枯瘦、仿若只是蒙了一层人皮的机械一般的手臂: “快、快找吃的来!” 不多时,马鲁姆端来了剩饭的剩饭,还有安格隆之前的存货。 “老爷,今天亚伦和小殿下都没睡醒,只有这些。” 安达也不管是什么,抓住就往嘴里塞: “有的吃就行,你现在速速溜进王宫,看见什么好吃的都给朕带回来!” 在涉及“偷窃食物”这一方面,安达都是自称“朕”,用以排解马鲁姆的道德羞愧,让他以为这只是提前给帝国交的税。 安达接着闷闷不乐,用言语自嘲: “我算是理解为什么未来,我会使用基因技术创造原体。” “人造实在太累了。” 他发泄完,看着马鲁姆的神情,调侃道: “对了,如果你愿意在这个时代结婚生子,马鲁姆,我可以尝试对你的身体进行改造。你们只是功能被关闭,而不是被删除。” 马鲁姆神情骄傲: “老爷,在人类统一银河之前,我的使命只有战斗!” 安达一脸鄙夷:“我一定是疯了,造那么多性格迥异的儿子不说,用来打仗的兵还一个比一个脑袋轴。” “算了,赶紧找吃的去,我去看看亚伦怎么还没起床。按他的作息,大抵是梦中遇见了些麻烦。” “他弟弟要吃苦的时候,亚伦着急得很。我要吃苦的时候,他就区别对待,非得看见我吃了苦才肯帮我。” 马鲁姆出于极限战士的严谨,不由得提醒纠正: “老爷,那些苦很多时候,都是您上赶着去吃的。” 安达心眼很小,有仇当场就报: “因为你这句话,我决定让基里曼多吃点苦。” 马鲁姆这才赶紧离开,最近他的确因为对老爷的耐受力提高,导致言语和行为上放肆了很多。 以至于忽视了,当前老爷的看法,还是有几率影响到未来的父亲的。 安达送走了马鲁姆,溜达到了亚伦的房间,伸手将一边熟睡的安格隆抱起来,手在小脑袋瓜上摸了摸。 神经活动很正常,没做梦。 那就奇了怪了,这代表着亚伦并没有带着安格隆去见他的兄弟们。 安达确认完这一点,就随手将安格隆扛在肩上,留作后用,自己坐在了床边,注视着熟睡的亚伦。 那张美好的面孔,相信世人一定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幸福的信念—— 无论什么时代都值得赞美。 安达开口了,声音带着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咬着干涸的河床沙子: “我警告你,滚远点,你要是敢控制我的身体,我就控制你在王座上显露出尿床的痕迹。” 原本正要将一侧的瞳孔彻底侵占的黑色雾气,缓慢停止: “就让我看一眼,他熟睡的样子,我已经忘记许多。我们的人性,碎裂太多了。” 安达自言自语: “滚,要不我找点我们初恋的记忆加深一下印象?” 黑王微笑:“那倒不必,你根本不爱她,只是因为那女孩在你迷路之后,第一个给你食物喝水,微笑以待。” “以前你还在恐惧、疑惑自己的力量,所有人都当你是怪胎。但,那女孩天性善良,对所有人都温柔,你却以为那是独属于你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安达握紧拳头,一只眼睛彻底化为黑色,这意味着他们交换了一半的身体控制权。 随后,安达坚定地唤醒了安格隆: “小安,现在就尿尿。” 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安格隆神志不清,下意识地顺从父亲的话。 这些液体被送往黄金王座,那玩意防水,问题不大。 黑王疑惑道:“按照我模拟的人性,我现在应该感到愤怒吗?” 安达嘲讽: “你不过是个伪人罢了,就好比你所嘲讽我的那些情感。甚至是,你想要看看亚伦,看看我的儿子的情感,都是假的。” “哈哈哈,我很欣慰,今天我们终于证明了,我和你不是一个东西。” 黑王终于沉默,也没有去阻止那些侮辱行为的发生,而是以神的身份思索,最终发问: “不、不是这样。我相信即便是未来我们的人形没有破碎,我依然会这样嘲讽你。” “但,我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你所言,这的确是模拟的情感。不对,你就是我,你逃不过,你已经以我的身份思索过。” 安达一半的身体举起手,在眼中端详。 祂的视线挪动过去,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自己孩子的脸,再也不发一语。 数分钟过后,黑王褪去。 安格隆尿了安达一身。 那些污染行为有四万年的时间来阻止,只要未来的帝皇随便那一天想起来都行。 也就是说,这个举动被阻止了。 安达气急败坏站起来,抱着安格隆就朝着附近的河流冲去。 “平常没见你喝那么多水,哎呀,恶心死了!” 安达抱着安格隆跳进来河里,脸上却忍不住笑。 安格隆迷迷糊糊问道: “爸爸在笑什么?” 安达感受着水流冲刷皮肤的感觉,自己也不知道: “不清楚,反正很开心。坏了,我本来是想喊你哥哥起床的,看看他是不是在梦中遇见了新麻烦。” 安格隆的游泳姿态要比安达标准优美很多,嘟囔道: “做梦?我昨晚好像隐约看见哥哥在跟谁说话,但是我没靠近,那里好像有黑灰色、闪烁着绿色光彩的金字塔。” “还有好多骨头架子。” 安达猛然从水中爬起来,满脸惊疑不定: “啥玩意?骨头架子?妈的,给老子滚回来,问你点事!” 这还是安达第一次主动要和黑王交换,确认清楚未来“正在流动的命运”,遭遇了什么。 黑王对自己有求必应,再度附体: “我们才分离多久?哈哈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很不幸,我也不太懂那些太空死灵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对,它们没有脑袋。” “相信亚伦吧,他会解决问题,还有基里曼。不会有事的,再糟糕还能有帝国的现状糟糕?” 黑王安抚过去的自己: “你要是愿意,可以去埃及拆点金字塔发泄发泄。” 安达眼见黑王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且说话的水平风格越来越贴近于自己本人,更为恼怒,一个猛子重新扎进水中,要把自己淹死。 却不曾想黑王控制着安达的身体在水中强撑着水流涌进喉咙的痛苦,开口道: “我已经枯坐万年,任何身体机能的冲击,与我而言都是美好享受。体会被淹死的感觉,可比聆听数万亿人的祈祷舒服。” 就这样,安格隆看着自己爸爸扎进水中之后,自己捏着脖子,宁肯憋死也不上来,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新的娱乐方式。 他隐约从父母的身上感受过,有一种叫做窒息的玩法。 啊,爸爸对妈妈真好,一大早起来就在练习这个。 随着白天附近的居民开始自己的生活,安格隆的玩伴们发现了自己的老大正在水里,凑过来询问在做什么。 安格隆大喊道:“我在等我爸爸浮上来!” 第325章 亚伦进入驱灵死域(为hebby盟主加更) 安格隆的玩伴们也要一起下水,被安格隆喝止: “都待在岸上,不要下来!哥哥说了,小屁孩不能随便下河。” 他也不管还在水里要淹死自己的爸爸,独自游上岸。 众人问道:“老大,你的年龄比我们中有的人都小,你为什么能下水?” 安格隆呵呵一笑,一手抱着路边的树干,将其提了起来: “等你们也有这力气了,那自然没人管。” 众人又指着河面问道: “老大,你爸爸掉水里那么长时间了,都没上来,我们是不是要喊人过来帮忙啊?” 这是生死危机,开不得玩笑。 安格隆却留住众人,解释道: “你们不懂,这是我爸爸在练习憋气呢,他等会就自己浮上来了。” 他话音刚落,听见玩伴惊呼,果然看见父亲的身体从水中飘出,面色惨白浮肿,顺流而下。 “老大,你爸爸死啦!” 安格隆叉着腰,骄傲道: “我看见啦,别管他死没死,你们说,我爸爸是不是从水里浮起来啦!” 玩伴越发惊慌,顿觉自己认的老大,该不会是什么恶童转世,鬼神附体? 甚至有胆小的哭哭啼啼起来,还以为是他们的爸爸掉河里淹死,正浮起来不知道要飘到什么地方去。 四万余年后,未知星区。 大贤者考尔正在一座神龛面前祈祷,他那臃肿的身体做不出跪拜的模样,只能将自己的机械肢体金属展现,祈求着欧姆尼赛亚的回应。 “陛下,摄政深陷敌军困顿已久,纵使大规模战争不会爆发,但仍有原体身陨之危险。” “还望您给予启示,度过危机。” 他应该区分开欧姆尼赛亚和神皇才对,但此时口不择言,却用了陛下来称呼欧姆尼赛亚。 “惧亡者、太空死灵——” 从面前鲜红色的神龛之中传来齿轮敲击的声音,组成了上述名讳。 “亚伦在那里,无妨。” 齿轮敲击努力组成了这句话之后,便彻底沉寂,不再有任何回应。 这涂满了鲜红机油,仿若被鲜血供给的机械神龛,崩塌一空。 “不、不、陛下,您应该告诉我们出路!不要再让我自己去想了,每次想出来要么不合您的心意,要么充斥着最为禁忌的罪行!” “那里一旦构建驱灵死域,您的首子所包含之灵魂,该如何自处!” 无人回答考尔无力的追问,那王座亦或者神座之上的存在,似乎从不在意。 四十七个泰拉时前。 基里曼正在审查数据,他的眼神疲倦酸涩,却不敢眨一下眼睛。 所有的从眼前闪烁而过的文件都被原体早已经疲惫的大脑记住,不过是又多了几分难以释怀的疲倦罢了。 随着最后一份文件审阅,原体终于得到了数分钟的休息时间,能够捂着眼睛闭目稍许。 但——哪怕是闭上了眼睛,那些方才所的数据,依然在冲刷着原体的大脑。 问题被提出,相应的解决问题的方案自动构建。 原体自然而然地根据这些数据开始整备作战计划,消耗着他的心力,却永远无法停止。 像是一个已经坏掉的水龙头,已经做不到自由开关。 更不用说那些连接的水管、下方的水槽,更是已然塞满,无数帝国部门正在加固水槽,要在它彻底承受不住压力崩溃之前,让它再撑一会。 好消息是,漏的地方也很多,很多已经危险到无需帝国关注,已经失去任何统治价值。 他们只要专注于眼前还有救的这一部分。 “我还要劳累多久,陛下。” 基里曼在脑海之中自问,不知道那王座上的尸骸可曾听闻。 他抬起头,休息时间结束。 如今,帝国世界的公民沦为了太空死灵的奴隶。 驱灵死域已经是其中较为轻微的威胁,因为这些技术的主人,太空死灵们正在大规模复苏。 种种情报表明,无数死灵王朝团结一心,它们听命于一个强大的统治者,寂静王。 这些久远到人类已经无从追溯的种族,完成了机械神教都为之惊叹的机械飞升,亦或者是失败的种族自救。 总之,那些金属机械身躯内,存在着能被称为智慧生命的意识。 而那些意识,唉,人类同族之间都难以团结,遑论异族? 谈判失败了。 那些高傲的异形要求人类向其俯首,但帝国从未向任何异形屈服。 虽然此时客观战力比对,敌强我弱。 但基里曼也抓住最后的机会,知晓敌方首脑所在。 果断下令舰队撤出,留待后置。 他是唯一能承担责任的人,要避免无谓的牺牲。 直到大门被敲响,亲卫送来一份观测记录。 一个光头青年,正站在驱灵死域内的某个世界表面,注视着四周。 而他身边的人类,已然失魂落魄,丧若枯骨,肉身和灵魂的联系被阻隔。 “亚伦?” 基里曼眉头紧蹙,正要犹豫自己是否只带一队亲卫突入其中,探查清楚? 就听见身侧巨剑轰鸣,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 “十三号、完成你自己的使命、无需担心” 王座上的神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阻止基里曼犯傻,附带一句四万多年前的喝骂: “传朕的旨意,严禁原体跳帮作战!” 这句话他已经听闻多次,是马鲁姆最初送回来的信息之一。 基里曼靠坐在墙壁边缘,深吸口气,眼前不断回放着那只有几秒钟的观测记录。 兄长,为何你会出现在驱灵死域之中。 “西卡留斯!” 他大喊,这位忠诚的子嗣时刻准备为他的父亲付出一切。 “去那里,找到他,三个泰拉日之后,无论任何成功与否,都返回。” “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不,甚至像尊敬我的父亲一样。” 基里曼握住手中的圣剑,上面的火焰轰鸣,并未反驳。 这位行至原体门前的极限战士摘下自己的头盔,低声道: “卡托·西卡留斯,不辱使命。” 轰! 圣剑之上的烈火奔袭而出,涌动朝向西卡留斯,将其身躯外形重新塑造为一个正常的人类体型。 也是之前为马鲁姆的伪装所行的巫术。 “不必惊扰,关注即可。” 神皇在西卡留斯耳畔低语,消散不见。 行星诺贝特,一个帝国境内名不见经传的矿产世界。 亚伦行走在荒僻的街道之上,注意到那些被称为路灯的结构上,并未挂满尸体,也就是不存在处刑示威的情况。 父亲曾经在旅途之中描述过,人类喜欢在城门口、市场或者道路交汇之处,这些人群容易聚集的地方,悬挂受刑的尸体来展示威慑。 通常还伴随着荒凉、落日的环境氛围。 如果到了乱世,这种情况会发生更多。 他所在的街区如今是通往前方高层建筑云集的城市的道路节点,却没看见此类行为,更让亚伦摸不着头脑,这座城市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甚至无法判断这是否为某一位弟弟所成长的世界。 有大型城市建筑集群,还有车辆,说明科技比他们的时代发达很多。 那么人呢? 就算是有什么大型节日,但起码维持城市基本运行的部门,要有人员值守吧。 亚伦很是不解,随着深夜逐渐到来,也只剩下前方的高层建筑集群照亮灯光。 他所在的街区,依然昏沉一片,逐渐被黑夜吞噬。 这些低矮的建筑一个个屈服于深夜,仿佛它们的死寂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体现。 最终,黑夜也掠过了唯一还行走在道路上的亚伦,并不能阻止这人类的前进。 星球另一侧,一位佩戴着书记官职衔的太空死灵正在拨弄着胸针。 它换上人类的衣服,记录着这位工作人员生前的行为,试图模拟探索,了解活生生的生命都在思考、忧虑何物。 时不时调整自己的身体,尝试做出人类生命的姿态和行为,但最终还是沉寂下来,不再模仿。 “血税重要,奥尔陶斯,生命不重要。” 奥尔陶斯这样告诫自己,“但,我好想体会,活着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它并非杀戮血肉生命,将对方的皮肉蒙在自己身体上的同类。 “要精准高效完成任务,确认驱灵死域的效果。” “搜索这个世界依然存留灵魂认知的人类,这些生命是宝贵的数据。” 奥尔陶斯恋恋不舍地撤下了徽记,脱下衣服,恢复了死灵之身。 它是坚决执行阵列下达指令的先锋,刚才那奢侈的体验,在太空死灵内部,已经是一种职权贪污。 这个世界已经被驱灵死域笼罩已久,在之前的观测中,有人类表达出了强烈的抵抗意志,能够保留自身灵魂对于身体的控制。 这被认为是死灵们重获肉身,将数据思维挪动到血肉之中的关键一环。 即,灵魂和肉身的精密相连。 死亡最初蒙受诅咒,就是因为肉身的消亡,加之灵魂无力掌控肉体。 人类表现出的抵抗力,也是他们能够被允许,在伟大的死灵统治下存活的原因。 死灵们因为这一人类特性,破例允许人类存活。 一些小型圣甲虫不断运输数据模块,扩张着扫描仪器的数据库。 许多光点在星球投影上展现。 “不错,又找到一个新人。人类啊,你们到底信仰了什么东西,意志能如此强大?” 奥尔陶斯赞叹,下令可以进行抓捕,将这些特殊个体解剖研究。 第326章 亚伦:失魂症?(为hebby盟主加更) “所以我们就在这等着,什么也不干?” 马鲁姆正在给安格隆喂食,眼神一直在躺在院子里无拘无束,刚复活的老爷和搬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亚伦之间流转。 老东西的衣服才挂在晾衣杆上,身上只缠了一身布皮。 还有点水鬼的浮肿,不过无碍,等他再找个地方放点水就行了。 他只是忙着把马鲁姆带回来的东西吃完: “哎呀哈哈,都说了我儿子死的还不是这时候,担心他干什么。你现在应该担心家里少了个做饭的,中午要吃什么!早上这一下可把我气死了,你们未来的陛下嘴里也没一个好话。” “他好像进了那个什么驱灵死域,哎呀,那东西对他来说压根没有威胁。” “那些太空骷髅架子就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他们甚至自认为能够无视亚空间的风险。嘿嘿,所有认为自己能对抗世界的文明,最终都落这个消亡的下场。” 马鲁姆疑惑不解: “老爷,这是否代表着您对人类的未来很是悲观?” 安达一甩脸色: “放心,我有时候也相信人定胜天,如果胜不了,那老子就去成为那个天。” “行了,赶紧准备中午饭去,亚伦这孩子我看着就行。” 将安马鲁姆和安格伦赶进厨房之后,只剩下安达一个,又躺回了椅子上,看着摆在桌案之上晒着太阳沉睡不醒的儿子。 这看起来怎么像是摆上去的一桌饭? “我还以为你会被那些太空骷髅人抓住施加暴行承受痛苦,结果没想到你只是进了驱灵死域,那破玩意来个活圣人就能破了。” “赶紧弄完出来,家里还等着你做饭呢。” 也不知道老父亲这番话,亚伦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正行走在诺贝特的夜色之下,天上看不见月亮,星辰倒还正常。 如果忽略周围的建筑,倒是和泰拉上没有什么区别。 望山跑死马,可前面那抬首可见的高层建筑群距这里也是如此。 他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依然没有抵达。 亚伦饶有兴致的脱下鞋,用脚感受这些似乎为了专门交通工具设计的道路。 难不成他得在周围找辆车,然后将它启动? 这周遭的死寂之夜和恐怖故事没有什么区别,那本应被生机所充斥的建筑内,逐渐站起来许多人影。 他们在窗帘之下表现出的并非幸福的家庭生活,而是形同机械人偶一般的枯燥。 要是有人能观察他们的肢节行动,那简直和孩童手中拿着的交叉钉在一起的玩具关节没什么区别。 亚伦仔细看去,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好奇心很危险,如果这些东西是吃人的。 那他刚才还真想凑进去摸摸看看,这些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显然他们超乎常理的行为,就已经表明了危险所在。 没有什么人会觉得,一大堆同类朝着自己迫近是件好事。 “额,这可不妙,我猜你们在深夜醒来不是为了迎接我。” 亚伦环顾四周细数着,这些在黑夜之中不断醒来的人影。 他们鲜活甚至称得上是健康面目,皮肤上没有衰败和病痛的痕迹,呼吸也平缓,甚至眼神都称得上是清澈视物。 简直就像一个完整的生物模板。 是的,只是生物,没有智慧。 这些不知是否还活着的生物们—— 该死,又出现这种感觉了,最初看见那些被腐化的罗马士兵,以及马其顿被污染的人们的时候就是如此感觉。 生与死的界限在他们之上模糊。 亚伦猛然回头看去,开始注意那些本来就在发光的高层建筑群之中出现的绿色荧光流动。 原本以为这些光彩是设计风格,可现在看来—— 该不会又是腐败之主的手笔? (正在和奸奇打架的慈父:在忙,勿扰,如果有人拿腐败绿涂死灵,那倒挺乐意。) “抱歉,借过,我还得借辆车!” 亚伦自知不能在这再待下去,要是他一个弟弟困在这个鬼环境之中,那得多憋屈。 他开始总结自己曾经去过的世界,找到一个刚从窗户中要爬出来的人,从他腰上摘下,那应该是一大串钥匙的集合体, 然后来到他们家的路边草坪上,这种应该是车辆的物体。 “希望能管用。” 他伸手胡乱摁了一下,密钥审核通过,生物识别开始。 但奇怪的是,这钥匙居然通过了生物识别,车门自动打开。 亚伦寻找着应该是驾驶舱的位置,跳了进去关闭车门。 “呼,我还没有驾驶过这些科技造物。” 把调整好座椅两只手握上,应该是操控把手的位置,一阵奇怪的鼓动在他的内心之中涌上。 就好像他能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这辆车一样。 “呜,感觉不错。那么,请注意交通安全,我要开动了!” 老父亲曾经说过,驾驶带来的快乐是人的精神需求中较为重要,能排在前列的一项。 尤其是那些操控简单,速度感又极为舒畅的交通工具。 毕竟开那些又麻烦又老的巨型舰船实在没有爽感,很多时候都是交给下面人来处理。 开着帝皇幻梦号,哪有给每人发一个动力摩托艇,大家一起在赤道上飙车来的爽。 亚伦上一次驾驶体验还是来自于白疤。 那速度和轨道的确体验不错,可是这匹马实在是过于聪慧,很多驾驶上的问题都被掩盖。 如今他自己真正操控一辆车,感受着载具的振动和路面的摩擦。 所有的操控都交由自己来执行,下手的瞬间车辆就能做出反馈。 这才是真正的操控感啊。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活人,能正常交流的。 而不是这种活了没活,死了没死,仿佛没有魂魄,身体无比健康的生命。 他这一辈子是不是就和这些不死人扯上关系了,怎么天天见到各种原因导致的半死不活状态? 难不成这也是一种美好社会的未来? 这可真是老父亲梦寐以求的,大家吃了睡睡了吃,一点争吵都没有。 有了交通工具之后,抵达前方的高层建筑群便不再是困难。 前方的宏伟城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自己逼近而来。 在昏沉的夜色和城市内部的灯光照耀下,像是一种滔天海浪中夹带着条状闪烁光彩的巨型生物。 下一刻就会将自己淹没扑倒。 明亮的光彩倒没有什么,而那些随着迫近,越来越观察到其全貌的荧光绿色,就给人一种极为阴森不舒服的感觉。 那些东西就像是活着的血液。 可又没有血液的粘稠和生理厌恶,又混杂着一种古朴生锈的意味。 和纳垢的那些纯粹的腐败又区别开来。 那些荧光绿色所属应当极为先进,却也十分古老。两种完全排斥的概念居然能够拼凑在一起? 最终车辆停在一堵巨大的墙壁面前,道路在这里结束。 亚伦走下车随手将钥匙丢回,却发现这辆车居然自动转身,应是朝着原本主人位置而去。 “这倒是省去了,我还得找人赔偿的麻烦。别担心,我们家很有钱。” 亚伦自嘲笑着,按老父亲的说法,这整个银河都是他们家的。 他来到这巨墙面前,正对着的部分本应该是开放道路的闸口,此时却被完全封堵。 有一些显示屏正装点在墙面之上,还有一些闪烁画面已经不再清晰。 其中有些话语传递出来,用不同的语言描述至少有三种。 幸运的是自己居然能勉强听懂一些,拼凑出了这个世界所经历的灾难。 据说第一天,天上有巨大的阴云覆盖。 本地的舰队却没有在天上找到任何敌人,却不曾想从一座城市地下撕裂出来一具可怕的存在。 那是一座通体黑色的巨型金字塔,其上便流动着那些绿色的荧光。 仿若金属铸就的骷髅人形显露,却并没有发动袭击,只是进行着防御动作。 而第二天,所有试探攻击的舰队全都有去无回。 从那黑色的金字塔中主动飞出了造型风格都与人类差异很大的飞行建筑。 有些甚至与本地的城市一般大小,覆盖下来,笼罩地面。 渐渐,越来越多的方尖碑状的物体被投放,那些飞行建筑投放完这些方尖碑之后就回到了母体之中。 人类尝试呼叫救援,也主动采取各种方式来探索这些方尖碑的奥妙。 但均一无所获,直到三个月后。 第一例病人,出现了。 “奥斯托索尔——” 亚伦描述着这个有些拗口的词汇,将其转化为了自己理解的形式: 失魂症。 这种症状从记忆的丢失、信仰的缺乏、最后对周围环境的认知迷失一步步显露。 说起来甚至是国教的牧师最早发现,因为最初只是丢失一些记忆,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反倒是缺乏了信仰,对神皇的虔诚有所动摇,便被立刻发现。 经过本地牧师的研究,似乎是人们体内的灵魂与亚空间之间的联系正在断开。 更为亵渎的是伴随着这种衰弱,他们对神皇的虔诚动摇了! 这是否证明了伟大的神皇和本应被人憎恶的亚空间恶魔有所关联? (审判庭敲门。) 国教并不关心一个世界的得失,他们要紧急将这些情况送回泰拉。 让各个城市群封堵城墙戒严。 但一切都太迟了,失魂症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集中爆发,整个世界已经沦陷。 第327章 无魂者与西卡留斯登场(为hebby盟主加更) “灵魂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亚伦嘴里念叨着学习自老父亲的说话形式,蹲在这高大的闸门面前。 失魂症,简单理解就是神志不清,丢了魂一样。 那些从行星地表之下分出的黑色金字塔,还有方尖碑,居然拥有剥夺—— 不对,亚伦终止了自己的思考。 这好像,不是剥夺灵魂。 按照父亲的说法,人类的一切思考和情感,都只不过由颅内神经系统电信号的传递频率还有幅度来决定。 如果减缓电信号在神经内部的传播,就能实现同样的效果。 但那老东西说话从来不说全,亚空间里都待着活生生的邪神了,灵魂这种东西大概率也真的存在。 反而是神经电信号的传递,其实是灵魂在现实世界的一种表现形式。 要不然为什么大部分灵能展现之后,都会发光发热。 亚伦想起来自己在奥林匹亚见到的天穹之上,那巨大的亚空间裂缝,周围时刻遍布灰白色的雷电,几乎和母亲的灵能一致。 虽然不知道神经电信号能不能等同为现实中所见的雷电,亚空间的灰白闪电和云层中的雷电多半也不是一回事。 但是,它们表现出同样的外部特征的时候,亚伦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例如,整个亚空间其实是某个生命的脑袋? “哈哈,这想法真应该告诉父亲,他一定会觉得脑袋的主人是头被驴踢过。” 亚伦长出口气,寻找着能够打开闸门的方式。 他还没找到什么东西,就听见一阵淅淅索索的攀爬声音。 一种灰色金属构造的甲壳虫类,正悬浮在固体表面数指宽的位置,密密麻麻地从巨墙各处的缝隙之中爬出,好奇地伸出似乎是作为观察器官的探头,莹绿色的光彩摇摇晃晃。 随后一阵分解激光暴射而出,洞穿了亚伦的腹部。 但奇怪的是,亚伦并没有感到痛苦和消散,而是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逐渐修复。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安达扣下了那要送给老四的木头手臂上的黑色鳞片,丢进亚伦怀里。 他觉得这应该有点用,万一沃坎死到了死灵手中怎么办。永生者的灵魂和肉身之绑定,更是所有生命之中最为坚固的。 古老之四都无从动摇,显然也是太空骨头架子的钟意。 自己还能不能丢点东西过去呢? 安达摸着自己的头发,养发千日,用发一时。 黑王觉得不用担心亚伦的安危,但自己这个老父亲还是要扛起责任! 安达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忍着疼痛,拽下来几根头发,伸手触摸那木头的“机械手臂”。 “机械,自构!” 冲天的金光被压抑、拘束在一个小小的房间内。 这木质手臂正在重构,按照微观物理,不断增加或者减少核电荷数的数量,就能获得新元素。 用神力来实现所谓的元素转变,本身也是套用现实物理规律的一种体现。 最终,这本应该由原体的手臂所执掌的机械手,缩减为了普通人类能够使用的大小。 “希望这东西砸碎太空骷髅下巴的时候,它们不会感到疼痛。妈的,都不知道多少亿年前的生物,怎么变成机器人之后,还是人形模样。” “这沟槽的宇宙,你们诞生智慧生命是只记得这一个模板了吗?偶尔也要考虑一下我的好哥哥,伟大的海神波塞冬的意愿!” 安达对天怒骂,将这重构的机械手臂,真正的帝皇之拳,放在了亚伦怀中。 “我的儿子,你的拳头能轰开一切阻隔,去给那些太空骷髅一点颜色看看!” 四万余年后,行星诺贝特。 亚伦眼看着这些机械甲虫已经到了自己脚边,像是一个个在拿灯光照射自己一般,洞穿身体之后,又修复。 一点损伤都没有造成。 他觉得家里是时候养一只小型宠物陪伴安格隆,同时还要保证自身的坚固。 老五太大了,自身还是一头驴,不适合作为宠物。 亚伦心想如此,是越看越喜欢,蹲了下来,伸手就把一只机械甲虫抱了起来。 那些东西的悬浮机制还不太清楚,在自己怀中也很不安分,很像是钓鱼佬把一条刚钓上来的一臂长的大鱼,丢到自己儿子怀中。 “协议重启~” “人类,低等生物,吾王已然展现其仁慈!” 初步分析,面前的人类应该是人类那可笑帝国的某种特工,可能初步了解了死灵一族的技术基底。 能够在驱灵死域之中活动。 周遭的圣甲虫很快分享了这些思索,这并非来自于最初被亚伦抱着的那个,而是由一位拥有自由思维权限的死灵远程连接所得。 死灵们内部的层级越高,能够自由思维,乃至于彻底拥有和智慧生命一般无二情绪的权限就越大。 而越是低等的死灵,则思维能力越低,很多士兵只有编号铭记,连自己的名字都无从得知。 至于最低级的圣甲虫,都不会被视为族人。 尽管一位苏醒的死灵感知最多的,都是来自于这些虫子。 甚至不能用任劳任怨来形容。 亚伦没听懂多少,随后将手中的虫子丢到边上。 得挑个乖的。 他来到闸门面前,做出打开双臂的动作,示意对方开门。 看起来是某种机械操控了这座城市,也不知道这巨墙之后,还有多少人类能够保留自身魂魄。 亚伦一点也没有即将要深入危险之中探索的感觉,却也小心谨慎。 他自己在梦中是不死之身,但是为了防止自己不能第一时间救助可能陷入危急之中的弟弟,亚伦还是要小心为上。 似乎是理解了他的动作,在一众圣甲虫的分解光束全部失效之后,面前的巨大闸门终于传来了锁链和齿轮转动的声响。 最终,厚重的大门缓缓拉起,显露出进入城市内部的道路。 “疑惑——” “无需疑惑,小型自体机械的光束用来分解矿物和纳米金属不在话下。但是人类种族自身的科技发展,也有其巧妙之处。拥有抵抗能力,很正常。我们蔑视他们,但不能过于狂傲,重蹈覆辙。对付任何敌人,都要重视他们的威胁。” 似乎有不同的意识开始对话,侵入了城市中的摄像系统,密切关注这位人类特工进入驱灵死域之中,究竟为何。 他看上去不像是阿斯塔特那些大块头,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关于人类所谓信仰伪神的宗教装饰。 以上两种人类,的确有观测到在驱灵死域之中,拥有极大的抵抗力。 呵,卑微的低等生命,拒绝了更高层次的进化。 亚空间不过是吾族弃之敝履,其中所谓邪神更是可笑荒诞。 唉,拥有灵魂的低等生命—— 通讯类的声音很快平静下来,因为目前负责管理这个世界的奥尔陶斯的数据流,正在巡视此处世界。 任何表现出抵抗力的关键个体,都是上层的珍贵实验对象。 它们也只能服从命令,引导该个体朝着城市内部走去。 这里按照人类的说法,被称为德斯特黎恩。 有一座方尖碑正位于城市最深处。 亚伦穿越打开的闸门,进入了城市,见到了更多无魂者。 和城墙之外还能苏醒,有简单的活动的同类相比,这些无魂者除了身体机能还表现为“存活”的状态之外,已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睁着眼睛,身体呼吸,新陈代谢还在完成。 但身体就这样死寂平静地趴在地面,就好像是他们最后一次倒下的地方,从此再也没能站起来。 “看来得让马鲁姆帮忙写本书,我得了解更多基础的科学知识。父亲描述的都是一知半解,或者以他的视角来描述。” 亚伦凑近观察这些已经无法行动的无魂者,试图用自己的手来感受,所谓生物电信号的存在。 但他很快自嘲笑了笑,这怎么可能感受得到。 他在路边逗留许久,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但已经能够看见,隐藏在所有高层建筑中心区域的黑色方尖碑存在。 或许抵达那里,就能找到—— 嘎吱! 身后闸门彻底关闭之前,响起了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一个和马鲁姆动力甲形态接近,头部的盔甲装饰不同的极限战士滚进门来。 他撞开了闸门的最后一层,避免了被压住的惨状。 在停稳身体之后,卡托·西卡留斯确认了面前的青年就是自己的目标,单膝跪地: “卡托·西卡留斯,向您致意,亚伦·威尔,我秉奉极限战士之主罗伯特·基里曼之命,护送您探索此地。” “三天后会有一支战术小队突入,带我们离开。” 从头盔内部传来清晰的话语,随后熟悉的家里老东西的金光闪烁,将其塑造为一个健壮的青年。 其形象和身着服饰,比起马鲁姆更像是一个时代从希腊稍微往后发展了几百年时代的勇士。 已经没有了神话英雄的古朴,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具纪律性和威严的质感。 “是基里曼派来的?我知道了,那就是四万多年后,那还好。” 亚伦飞快判断,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新的弟弟遭遇麻烦,是基里曼在不断遭遇新的麻烦。 但这么一想,又有些地狱笑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得到解脱。 亚伦让自己的思维回到正题,飞快问道: “你背着我的话,能跑多快?” 第328章 太空死灵:让我看看怎么个事?(3K) “对了,马鲁姆之前提到过,如果我见到基里曼,让我替他问好。” “等我们出去之后,你要记得告诉基里曼这件事。” 亚伦表现得极为自然,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并不怕生。 说起来他第一次对别人吐槽自己的父亲并且得到回应的,就是马鲁姆这位极限战士。 西卡留斯显然比马鲁姆更要严肃,虽然不至于是所谓的“极限战士”味,但更像是将自己身上那原本就存在的肃穆勇士的气质,毫无保留地展示。 他并不掩饰自己的强大和英勇。 亚伦忽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并不需要像安格隆那样,和目标有所接触之后,才能得到什么看法印象。 亚伦只需要看一眼就好,就知道对方是何种品行。 “你可以叫我亚伦,马鲁姆就是这么叫我的,不用叫我殿下或者什么其他称呼。” 亚伦走在道路前方,他最终还是没有爬上西卡留斯的背,让后者以阿斯塔特的速度奔驰。 因为对方提议,方尖碑的节点存在于城市各处,在探索本体之前,最好还是检查确认这些节点,有助于帝国后续尝试解决失魂症。 亚伦开玩笑道: “我还以为你们会放弃这些‘没有价值’的公民,不管是父亲的性格,他从来都不关心家里垃圾的;还是一整个帝国的体制总是会选择损失最小的方式——等等.” 他看着西卡留斯的面孔,后者对此问题不发表任何意见。 “我开个玩笑,但,你们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亚伦和母亲之前的谈话之中,思考过如果一个组织极为庞大,肯定没有办法兼顾到所有人。 内忧外患,甚至会把最小的人员组织,“家庭”这个形式,都分崩离析。 遑论整个银河。 一定会有被抛弃的存在,用牺牲都不足以来形容。 这些沉重的现实是父母所不愿意让亚伦去思考的,他们希望亚伦就在这个美好的田园时代度过自己的一生。 “可,母亲啊,我不能真的坐视不管。如果说父亲是因为一定能活到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担责任。那么我希望,我能在死前,为这些同胞们做些什么。” 亚伦没有奢求从西卡留斯口中得到解答。 马鲁姆无法解答的,所有极限战士甚至于基里曼自己,也无从得到答案。 他们只能相信,在无尽的战争结束之后,或许美好的新世界会抵达。 “无需迷惘,亚伦,敌人就在前方,我们除了迎头赶上,别无选择。” 西卡留斯不知为何,出言鼓励。 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做过。因为自己的战斗兄弟们,无需鼓舞。 亚伦笑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忧虑: “我明白,这就是我喜欢人类的原因,我们只能往前走。” 西卡留斯忽然有了些交谈的欲望: “从你的用语之中,我判断,你也有种将自己独立于人类之外的层次?高于?” 亚伦摇头:“不、我就在人类之中,和你们的大阿斯塔特主义不同。” 西卡留斯纠正道:“大阿斯塔特主义已经是老古董,或许有的战团对其尚属重视。” “但极限战士从来不会如此,我们甚至愿意一定程度上遵从凡人总督的命令。” 亚伦两眼张望着四周能否找到交通工具,点头应和道: “是啊,‘一定程度上’,在你们可以这么去做的时候,就已经和人类有了区别。别误会,我们要分清楚区别,然后按照各自的职能分配工作,这很正常。你们不能无视自己和人类的区别,又心安理得相信自己和人类一般无二,两种都不可取。” “对了,这些交通工具怎么都——没有能源?城墙之外我还能看见移动的失魂症患者,还有能够运行的车辆。” 亚伦用手敲了敲那些和它们的主人一起沉寂,外壳被高处流动的莹绿色光芒所照耀的车辆,只有清脆的敲击声。 其内在一切,均化为死寂。 “我可以理解为,机械的死亡吗?” 亚伦突发奇想,补充道: “机械失去能源就无法动弹,人类失去灵魂也无法动弹。但是机械补充能源之后,就会活动,人类——哦,人类的身体没有机械的强度,这真是麻烦。” 西卡留斯听着亚伦语无伦次的话,用手推开路上阻挡的车辆,示意其通过: “你的思索总是朝向当前时代的帝国公民们不会去想象的方向,但我猜,你想找到人们的灵魂,把它塞回去。” 亚伦点头,又摇头道: “或许有更多的可能,比如,灵魂不一定要在肉身之中,对,灵魂为什么非要在肉身之中呢!它可能是通过我们未知的方式操控肉体。” “而你口中的驱灵死域,可能只是切断了这种联系。” 西卡留斯很是不解,但快步走到亚伦前方,解放了战斗姿态。 数个手持武器的死灵正在巡逻而来。 “我不懂,你的思维太天马行空,完全没有逻辑!” 他大吼一声,快步踏前,一只手扛起车辆充当盾牌,和冲锋的撞角。 几声干脆利落的切割声之后,这些死灵士兵便倾倒在地,伤口烧融的位置冒着烟雾。 西卡留斯依然保持着警惕,踩碎最近的甲虫。 而四周的甲虫并未靠近修复它们的士兵,而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自行散去。 这些自体机械极为脆弱,但也最为危险。 亚伦此时才奔跑赶上来,解释道: “你看,我猜这些小东西并无灵智,但是有某种东西操控着它们,对吧?或许灵魂和肉身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灵魂并非从我们体内被剥离,而是有什么东西阻隔了灵魂和肉身的联系。” 西卡留斯感受着整个街区的寂静,确认了敌人的退去之后,才迈步向前,有空回答亚伦的话: “此类言论我并非第一次听说,不过很不幸,我并非这一方面的学者。异形太多了,研究异形的学者可能一辈子都摸不清楚他们的研究项目究竟为何。” “我感受不到你推理的理论支撑,你就像是个看见什么都要试图按照自己的理解发表看法的新人,可一时半会我找不到什么现实证据来反驳你。” “但,亚伦,我们继续往前。我的任务很明确,保护你探索此地。无论你得到什么结论,希望它们于帝国有益。” 亚伦只好耸了耸肩,来到一个彻底“死亡”的死灵士兵面前。 其浑身金属铸就,肋骨之间并无缝隙。 头骨上半部分和人类一般无二,口鼻部位开始特殊演化。 同时有特殊个体在头部骨骼上延伸出来一些装饰。 只是粗略地看,很多人的第一印象,都会以为这是模仿人类骨骼生产的特殊机器人。 但实际上,它们的骨骼集成度更高,不论其金属材质,仅仅是构造区别,都要比人类“宽松”的骨骼缝隙更为紧密。 “这些东西,被你们叫做什么?能帮我锯下来一个头吗?” 亚伦指向那干净如新,未受损坏,眼瞳熄灭的死灵头颅。 西卡留斯停住脚步,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马鲁姆被选中回到过去。 这位—— 有些话痨了。 西卡留斯甚至没有出于星际战士的谨慎联想到这是否和恐虐污染有关,恐虐乃是血神,而这些机械骨头架子,恐怕没有称得上是血液的存在。 他一脚踩在已经被分尸的死灵士兵躯干,两只手扯住对方的脊椎和脑后骨骼伸手撕裂。 “对你来说太重了,挂在我身上就好。” 西卡留斯将其路人衣服扯下布条,缠绕挂在自己腰间。 “我知晓,你能将一些东西带回过去,届时你离开的时候再给你。” 亚伦点头,这些极限战士一开始接触的时候,虽然说话交流费劲,但一个个挺贴心的。 还知道这玩意太重,普通人抱着费劲。 两人开始继续前进,一个明显的方尖碑节点正在不远处闪烁。 此节点和方尖碑主体之中存在着明显的关联,似乎印证亚伦方才所言,控制者被被控制者无需一体,只要存在联系就能完成活动的现象。 “神皇在上,愿您的目光注视您的国度。” “我等阿斯塔特,您的天使,将秉承您的意志,驱逐异形。” 西卡留斯开始单膝跪地祈祷,这通常是一种战前激励。 也是他们日常修行,毕竟是阿斯塔特修士。 马鲁姆刚来自己家的时候,天天如此,然后被从睡梦之中吵醒的父亲追着骂,这才逐渐改正了习惯。 如今已经看不到半点虔诚姿态。 亚伦并没有出声打扰西卡留斯的祈祷,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这种仪式意义重大,他要保持基本的礼貌。 以后等认识到老东西不当人之后,这种虔诚自然而然会划分开来,只信仰该信仰的那部分。 战局当前的祈祷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西卡留斯很快起身: “这里的防卫力量不容小觑,我预计需要三个小时结束战斗,请你先躲起来。” 亚伦跃跃欲试道: “我也可以战斗的,基里曼应该告诉过你,我在这个时间,是不死之身。刚才那些小虫子朝着我对着我‘biubiubiu’,都没有什么伤害。” 更远处,奥尔陶斯接入了此处节点的防御矩阵,低层死灵自我思维的能力有限,它们这些中层可以随时接入观察战局。 “录音分析,卡托·西卡留斯,数据库查找中。” “亚·威尔,数据库查、查、查——错误,警告,第十七号协议启动。” 嗯?系统报错了?十七号协议已经很久未曾启动。 奥尔陶斯接入摄像头,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是因为数据库没找到一个小小凡人的资料吗? 毕竟人类这些低等生物太多了,不是所有都值得被录入。 “尔等苟活,不过因为我等允许。” 第329章 亚伦见死灵,一摸一傻(3K) 除了最高控制协议被寂静王撕毁,允许其子民苏醒之后自寻生路。 其余的控制协议从未被动摇,一直潜藏在太空死灵的数据最底层。 自法皇以下,到最底层的奴工,均遵循其所在。 其中第十七号,则有些特殊,通常在数据库错误的时候被启动。 避免死灵子民无法像活着的生命一样走出错误,而陷入逻辑怪圈。 乃至于互相攻击。 此控制协议旨在避免超出死灵逻辑范围的知识污染当前的行动目的,这也是混沌污染很难发生在太空死灵之中的原因之一。 奥尔陶斯很快就忽略了亚伦的存在,甚至于十七号协议本身的因素,让其放弃思考,为何一个凡人的名字就能触发协议。 这也是协议的作用所在,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墓穴技师,被提点管理这颗星球。 无需思考过多超出理解范围的知识,这有违死灵一族的生存条例。 它们为了活下去,已经牺牲众多,宁愿数量最多的战士和奴仆,近乎没有保留自我意志,唯有在战斗和死亡之时,能够发出第二次死亡的惨叫声。 奥尔陶斯很快将自己的思维回路转移向那个明显更危险的存在,卡托·西卡留斯。 已经在一些苏醒世界的数据记录中,找到了此人的名号。 虽然人类文明在死灵眼中如同尘土,即便是它们要暂避锋芒的灵族帝国,也不过是一堆猴子。 (灵族:风水轮流转,怎么我也有被人当猴子的一天!) 但是能一统银河疆域,已经证明了这些文明有过人之处。能够在这样的帝国之中,打响名号的个体,需要特别注意。 “唔、战斗,调拨——” “排兵布阵.” “正在接入战斗条例。” “先试试身手,西卡留斯,我不会让你靠近方尖碑。” 奥尔陶斯的本体盘踞在此处方尖碑顶端,作为墓穴技师,它们很少被委以重任。 也不知道所属的领主甚至是霸主,作何想法。 据说三圣议会和寂静王爆发了争吵,它们同时与人类的摄政谈崩。 诸多霸主乃至法皇都在密切关注最终消息,没人在意已经被驱灵死域征服的世界。 之前有记录,某个人类帝国所属火蜥蜴战团的阿斯塔特曾经进入驱灵死域。 也没翻起什么浪花。 人类啊,你们对吾族的伟大,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掌控恒星不过是能量运用的低级手段,即便时间,吾族也能改变。 你们所忌惮、畏惧的亚空间邪神,只不过是吾等挥手扫清的耳畔呢喃。 没有一个神圣的战士会被邪神腐化。 随着奥尔陶斯的思考,它认为自己具备了朝着更高思维前进的权限。 要是高层内斗导致自己的上级领主和霸主死亡,那么自己何尝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不、不对,这是人类的野心,一种可怕的危险催生的因素。 奥尔陶斯飞快清理自己的思绪,它方才模拟那位人类书记官太久。 虽不至于像剥皮者那样极端,但模拟的过程中,它也逐渐学习了所谓的野心。 人类用更冠冕堂皇的话语来解释:“我太想进步啦!” 数位死灵战士从大楼之下的阴影之中走出,它们比低级完全没有灵智的奴工要强大些。 拥有一定的战斗智能。 无论太空死灵在基里曼面前如何吹嘘它们的存在亘古长存,人类所谓的万年帝国也只不过是它们所历经时间的些许砂砾。 就像是沙漏,倒过来之后,没人记得这一颗砂砾是什么时候流淌而过的。 死灵们自诩超然物外,于银河万众脱颖而出。 但依然无法掩盖,它们此时文明结构的孱弱和痛苦。 除了高阶死灵之外,那些坚定执行命令的太空死灵,是否也被算做是同类呢? 西卡留斯只是冲上前去,他的链锯剑挥舞比起马鲁姆更为简洁。 如果说马鲁姆的动作夹杂着一种奇怪的为第一视角展现的幅度,像是有什么人正在通过第一人称观看他的动作,因此要特别附带这些动作。 那么西卡留斯的动作便是简洁到只为了消灭眼前的敌人。 死灵奴工和战士的强度差别,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区别,反正右手特制热熔开路,敌军金属到了融化间歇,还未冷却,链锯剑已经将其剁成两半。 帝国虽大厦将倾,但从未停止学习和挣扎。 对付太空死灵的经验和武器从来没有停止探索,阿斯塔特们也已经总结出最为高效的处理手段。 亚伦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躲避,但还是听话象征性地站在一处车辆背后。 父亲说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换而言之,就是傻逼才往危险地方跑。 “完美的战斗姿态,他们究竟是和这些敌人战斗了多久。父亲自己杀条鱼都费劲,而你们——” “等我回去之后,要告诉马鲁姆,你们极限战士真不错。” 咚!咚—— 有什么东西撞向亚伦的脚边,他扭头看去。 数个太空甲虫正扭动着自身悬浮的身体,不断后退蓄力,随后冲撞过来。 它们那孱弱的自体智能意识到,在无法使用分解矿物的光束对付眼前的“敌人”之后,便果断采用了全新方法,物理撞击。 “真不听话,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只听话的带回去给安格隆当宠物。” 亚伦蹲下来,伸手又捞起一只。 因为奥尔陶斯被触发了第十七号协议,如果在场没有足够权限的死灵领主乃至霸主存在,此时,低等级的太空死灵是无法对亚伦做出其他反应的。 也就是,比起鲨鱼被摸鼻子更为可怕的行为模式,被亚伦主动注视,它们开始触发协议,就会进入呆滞状态。 原本还算是张牙舞爪的太空甲虫被亚伦摸一个傻一个,全都进入了停滞状态。 只剩下一些铁壳子,就连它们实际上可能用不到的肢体,都各自垂落。 “没电了?还是你们这么弱?” 亚伦觉得不可思议,他真的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不知道人类帝国有没有做出来类似的。 (伺服颅骨:什么,有人在想我?) “我的战士们,重新站起来!” 奥尔陶斯躲在监控背后大喊,试图召集太空甲虫们修复它们战士的身体。 这些单位能够积累它们所分解的矿物,修补战士们的躯体。 但是在它一声大吼之下,没有任何太空甲虫回应。 “哟呵呵,模拟人类让我有了些人类的习惯。” “倒是忘了,我族的连接方式。人类居然还要使用语言声学这种落后的行为传递信息。” 奥尔陶斯没意识到不对劲,它也很双标。 死灵们使用语言发声,是为了怀念过去血肉时代的美好,对过往历史的警醒。 轮到人类了,就是一堆落后物种。 它重新连接方尖碑,沉入了战斗网络之中。 “圣甲虫们,修复我们的战士!” 没有任何回应,奥尔陶斯在战斗网络内传达的讯息无人应答,整个世界空旷久远。 就好像是它们的意识最初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诞生在金属之中的“数据”的最初之时一样。 那最根本的恐惧,早已被忘却的恐怖,无与伦比的宁静死寂,洞彻观望着这个可怜的数据“意识”。 就好比那最后回荡在惧亡者集群意识之中的大笑,来自星神的笑。 奥尔陶斯惊起一身冷汗,从这如同死亡的空旷之中恢复意识流。 刚才那一瞬间的得到的恐惧,让“他”比起之前任何追忆“活着”的时候所模拟的行为,都更为像是活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甚至开始诞生,超乎了自己的数据运行规则。 他在那一瞬间,仿佛重新拥有了灵魂。 虽然借助的,乃是恐惧的情绪。 所有的数据逻辑在恢复后,进一步触发十七号协议。 无从搜索、无从得知。 没有任何数据来源。 他仍不知晓,到底是什么存在,赐予了他拥有灵魂的体验。 没有太空甲虫的修复,奥尔陶斯无力维持这一回合的阻拦战斗。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士被西卡留斯无情碾碎。 但无妨,能拖延一些时间便好。 想来诸位霸主、法皇和三圣议会乃至寂静王的商讨,很快就会结束。 它们是个高效的种族。 届时再上传数据,寻求解惑吧。 不过因为十七号协议的存在,导致此时上传的数据之中,卡托·西卡留斯的词条被进一步标注危险程度。 虽然死灵鄙夷亚空间的力量,但也要客观承认亚空间之力对于现实肉体生物的增幅。 它们眼中恶魔赐福其实和黄金王座上的伪帝赐福没什么区别,用死灵的机器来识别,得到的数据都是一致的。 随着最后一个死灵战士被大卸八块,西卡留斯才回头呼唤: “亚伦,可以继续前进了。今天没遇到敌军士兵被修复的战况,只花了十七分钟。” 西卡留斯不觉得自己是个话痨,他只是感觉分享战斗的情况有助于稍后的探索工作。 或许只是对于亚伦如此吧。 “亚伦——等等,把你手里的东西丢掉!那会击穿分解你的身体!” 等亚伦离开躲藏的地方,西卡留斯才看见那危险的太空甲虫正被亚伦提在手中,状若死亡。 第330章 我,卡托·西卡留斯,不是话痨!(3K) “告诉我你的名字!” 西卡留斯反应有些大,好像看见这战局良好的局面,反而让他惊疑不定起来! 太空死灵乃是诸多异形之中,最为棘手的之一。 它们保不准就拥有了什么控制人体的方式,例如先利用驱灵死域隔绝灵魂和肉体,随后将人的身体视为一种物质存在进行操控。 亚伦奇怪道:“亚伦·威尔,怎么了?” 他晃荡着手中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太空甲虫,拎着一只腿,将其转了好几圈。 这玩意的腿部关节居然还是万向的,很稀奇。 老父亲曾经在自己鼓捣木工活的时候感慨过,有些做玩具的家伙那么多年了,还能摆出来一个价格不减、活动关节越来越少的商品。 还偷胶! 亚伦不知道偷胶是什么意思,反正连老东西都深恶痛绝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无视西卡留斯的警惕,随手挑选了一只个头合适的太空甲虫,准备待会给安格隆当玩具。 亚伦走上前去: “行了,继续前进吧?你们将这种区域称之为什么,‘驱灵死域’?很贴切,那些失魂症的患者大抵正在承受着失去灵魂的困难。等我们弄清楚这些节点和方尖碑之间的关系,或许能找到拯救他们的方法。” 他言罢,已经走过了西卡留斯身旁,继续前进。 西卡留斯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亚伦这样的表现,放在危机四伏的敌军区域,几乎是送死。 但也很明显,是因为亚伦的原因,那些能够源源不断为死灵士兵提供补给的太空甲虫都陷入了可怕的停滞。 按理而言,死灵们没有生命,它们只是基于机械构造存在的数据回路。 所以,这应该叫停机? 亚伦拥有能够让太空死灵停机的能力? 这种能力是他本人有意为之,还是被动使用。 对于机械神教而言,又是否能起到作用? 西卡留斯陷入了思考,极限战士总是如此,能够从自己总结的所有信息之中,推断逻辑链。 有些推理可能不会得到结果,但是总有一天能发挥作用。 对敌人的任何信息,即便再微弱,对于帝国而言,也是意义重大的。 他只能恢复到最初的任务状态,保护亚伦·威尔探索驱灵死域。 或许随着探索的深入,他也能—— 不对,西卡留斯的思维推导进入了新的节点。 他意识到,自从进入驱灵死域之后,除了最初没有遇见亚伦之前的遭遇战,驱灵死域的影响绵延不绝之外。 一旦遇见亚伦,那种无时无刻想要中断自己的灵魂和身体连接,阻止他继续为神皇效忠的力量,就消失不见。 一开始还以为是进入了不同节点之间的空隙,但跟随亚伦靠近新的节点,那种剥离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与其担心亚伦会被驱灵死域影响,倒不如说,父亲划定的那三天时间成了一个笑话。 在亚伦身边,驱灵死域根本不存在—— 亦或者,其剥离灵魂的方式不存在! 西卡留斯冒起一身冷汗,甚至想要现在就掳走亚伦,返回父亲身边。 这已经不单单是破解了太空死灵的所谓技术。 更是完全无视了那些方尖碑构造材质的物质规律! 他看着前方行走在各处充斥着恐怖机器人城市街道之中,闲庭信步毫无危机感的人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或许,此方陷入驱灵死域的世界,其背后的主人应当畏惧的,乃是亚伦。 事实也的确如此。 诺贝特中心,刚刚从前线断连的奥尔陶斯肢体垮塌,倾倒在地面之上。 身边的太空甲虫们奔赴而来,喷射冷却液。 作为墓穴技师,弄出来一些事故很正常,但是把他自身的身体过载过热的情况,却很少见。 不过无妨,这些冷却液对死灵无害,有的时候被法皇们当做饮品。 高等死灵不用模仿,仅靠着身前的记忆,就能复现生命的动作。 片刻之后,浑身像是从冰窟之中被捞出来的奥尔陶斯,再次体会到了惊出一身冷汗的知觉。 他查阅自己的记录: 十七号协议仿佛莫比乌斯环一般,无限触发,那存在于驱灵死域之中的个体,根本不是什么信仰坚定的人类特工,而是死灵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 上一个为惧亡者带来如此感受的,名为星神。 而星神至少还可见、可知、可胜! 但眼下这位名字都念不出来的人类,究竟是什么存在! 奥尔陶斯甚至怀疑,就算是霸主乃至一位法皇亲临,都有可能被亚伦触发十七号协议。 如果这一幕真的发生了,那就只有祈求三圣议会和寂静王,拥有识别该个体的能力吧。 否则,死灵一族将真正拥有一个无法毁灭、触摸的鬼魂。 并非人类那些低等生命所认知的亡灵,而是代表着银河最高文明层次要为之恐惧的鬼魂。 这可该如何是好,法皇大业、种族目标。 一向自诩为银河万千生命之先的太空死灵,此时由衷感受到了,自己依然身为惧亡者之时的痛苦。 驱灵死域,城内。 往后遭遇的几场战斗已经越来越快捷,因为亚伦的存在,西卡留斯得以用更快的速度解决敌人,而不用防备死灵们的一些特殊攻击。 即便是自己,也有可能翻车。 但要是有亚伦在,那就完全不用担心。 如果自己能够留下亚伦,留在父亲身边。 这是否意味着,父亲就能毫无顾忌地深入战场第一线,和敌军首脑对决? 西卡留斯能意识到,这是父亲一直以来的心结。 亚伦、亚伦—— 从何时起,自己的心中居然一直在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情况,实在让人懊恼。 “请停下,前方就是方尖碑的一个重要节点。守卫力量除了死灵士兵之外,还会有特殊的构造体。” 西卡留斯警惕,战斗的顺利并不会让他掉以轻心。 而亚伦则好奇问道: “特殊构造?指的是,终于出现了不只是人形的怪物吗?你们称其为太空死灵,如果只是按照骷髅的样貌来形容,的确很贴切。” 亚伦对比着手中的甲虫和西卡留斯之前帮他砍下来的死灵头颅。 “不过只有这两个样貌的话,的确有些无趣,希望能看见一些五花八门的。我从佩图拉博那里得到过一本异形图鉴,里面的怪物种类很多。” 西卡留斯的手伸向链锯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手。 他隐约记得父亲曾经和那可憎的背叛者会面,甚至于将其亲手斩杀! 但在更早之前,被指引向克隆原体的条目,似乎又显示,有一个更年轻的佩图拉博存在。 甚至是,更年轻的洛嘉。 而这所有的关联,都有一个共同点,亚伦·威尔的出现。 你果真是那隐秘所言:【帝皇首子】? 西卡留斯回拢心神,回答亚伦的疑惑: “如果敌人越单一,越弱小,那是最好的情况。” “我们并不会觉得自己的战斗枯燥,如果帝国所有的敌人都是一个模样,同一个明确的弱点,我们不介意将自己的人生奉献进去。” 亚伦揉了揉鼻尖,笑道: “好吧,我认同你的思路。如果你的说法能成真,那么我会克制我的好奇心。” “现在来讲讲节点和驱灵死域之间的关系吧?我从刚才那些死灵的躯体之中,隐约听到一些言语,很难理解,但都提到了灵魂。” 亚伦挪动手指,指向自己的脑袋: “我还是不太理解,灵魂究竟是什么。如果身为智慧生命的人类拥有灵魂,那么低级生物呢?” “机械生物呢?太空死灵之中一定存在符合我们标准的智慧生命意识。那么它们诞生自机械之中的意识,是否也能称之为灵魂。” 西卡留斯对这些哲学上的思辨没有什么看法,或者说,他只有一个标准: “我们对灵魂的标准只有,忠诚与否。” “亚伦,不要想太多——好吧,你的好奇心,真的很危险。” 西卡留斯稍微让步,开始阐述自己的理解,他根本不是话痨才对。 一定是马鲁姆的影响,让这位首子以为极限战士各个都是聊天助手,有问必答。 以后有机会,应该让泰图斯和亚伦见面。 那家伙绝不会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多余的字。 “根据现有的帝国记录,生命存在灵魂。灵魂的意识活动在亚空间内,而非我们体内。当然,这只是流传最为广泛的说法,毕竟还存在完全被亚空间拒绝的个体。” “按照该广泛说法,我们的意识活动,是完全映射在亚空间之中的。因此,那些无数负面情绪引动了亚空间的能量变化,诞生了恶魔。” “驱灵死域,就是太空死灵隔绝亚空间影响的一种手段,阻断意识活动对亚空间的映射,表现出来就是,失魂症。” 亚伦对最后的结论已经有自己的推断,并不在意,而是关注于中间那段话: “负面情绪引动了亚空间能量变化诞生了恶魔。而不是负面情绪本身,就是亚空间恶魔。” “这倒是有意思,如果还有纯粹的亚空间能量,未受污染,是不是就能做些什么来创伤恶魔呢?” 第331章 死灵斯芬克斯与伪人斯芬克斯(3K) “我有点相信,你的确是陛下的首子了。” 西卡留斯感到自己的思维也跟着死灵一起重构。 因为一万多年前,陛下的想法与此相似。 陛下设计了帝国真理,一如父亲编纂了圣典。 可惜的是帝国真理折戟沉沙,国教反而大行其道。 而父亲的圣典在父亲归来之后,更是掣肘良多。 这一家人,怎么都是这种脾气思路。 西卡留斯忽然说出了些冒犯的话,很快意识到不对,急忙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请求陛下原谅他的口不择言。 亚伦凑近,拍了拍西卡留斯人形的肩膀,取笑道: “行了,我就知道你们极限战士是这个样,和马鲁姆一样。马鲁姆已经能完全不礼貌对待我的父亲,你们也不必把他当做什么神、救世主。” “他就是懒老头,能想出办法来,已经是耗尽了脑细胞,不必对他太过苛责,也不必畏惧。” “接着说,我们如果摧毁或者终止节点的运行,能否恢复被影响的人类呢?” 西卡留斯如今只能希望首子的话有效,陛下不会怪罪自己贸然口出狂言。 “这在之前还未有记录,我们也不知道阻止节点运行,会让人们恢复正常,还是彻底断连。” “甚至于,更为可怕的结果。” 亚伦忙道:“好了别卖关子,你说话兜兜绕绕起来,比马鲁姆还麻烦。” 西卡留斯冷声道: “那就是,回归的灵魂重新联系肉体,但是那些灵魂因为失去了肉体的固定,在亚空间之中被恶魔污染。” “但这只是推论,因为驱灵死域附近,也没有发现大规模恶魔集群。所属的亚空间区域,已经被抚平。” 亚伦哈哈大笑: “自说自话,自己立起来一个论据,然后又自己反驳,真有趣。按照你们极限战士的说法,这叫做考虑任何条件变量,对每一种变化,都做好准备。” “不过要是就这么绕过去,那我真心有不甘。你来清缴那些守卫,开出一条路来。” 西卡留斯问道:“你要做什么?” 亚伦微笑道:“当然是过去看看,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的本体不在此处。” 西卡留斯不愿相信亚伦的话语,但此时只能照做。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亚伦探索驱灵死域,现在亚伦要探索节点,仅此而已。 西卡留斯整顿完毕,清点弹药,就要上前,亚伦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如果没子弹的话,可以喊我的名字。额,我知道你们有信仰洁癖,就当是单纯喊我的名字。” 西卡留斯只是点头,没有回答,便转身奔赴新的战场。 他的确强大,马鲁姆都不能与之比拟。 亚伦得以抱着那只死掉的太空甲虫,漫步来到节点面前。 那并非小型方尖碑的模样,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死灵建筑材料构建的方形塔座。 塔基之上并无塔身,而是纠缠汇聚起来的暗淡荧光绿色数据流。 很显然,这些数据里也不代表灵魂。 要是同胞们失去联系的灵魂都是这么些玩意,那恶魔们也该长这个样子才对。 亚伦正要伸手触摸,这是他了解“梦中”事物最直观的手段。 毕竟他没有阿斯塔特那样用舌头来充当感知探头的能力。 此时,异变陡生。 那些盘旋着的数据流试图进入亚伦的身体,读取记忆。 亚伦好奇开放自己在埃及的那些时光,但是发现,即便自己任由对方读取,但这些数据流反而在载入记忆之后,开始崩溃。 它们根本无法记录亚伦主观经历的一切,只能记住那些人类历史上没有亚伦,也会客观存在的知识。 终于,这些数据流化为了斯芬克斯的形状,狮身人面,盘踞在亚伦面前。 “吾族对尔等根性卓绝之辈,历来优待,法皇身边,不乏人类之才干。” “欢迎你,这个世界上第四位能够抵抗驱灵死域,抵达此处的人类。” “完成吾之命题,即可通行。” 正在前方奋战的西卡留斯好像看不见后方发生的事项。 亚伦倒是若有所思,将自己之前和西卡留斯的交谈汇总,询问出了那至关重要的问题: “先别急着问我,我倒有个问题要问问你们。” “太空死灵,有灵魂吗?” 死灵斯芬克斯陷入停滞,它只是勉强运行起来的前端APP,内在数据库都是一干二净。 “吾、吾族摒弃灵魂负担,身、躯亘古长存。” 它干巴巴说着那些面对低等种族装逼的话。 亚伦哦了一声:“哦,那就是你们自认为没有灵魂。但实际上,灵魂在不在,还不知晓。” “大胆!吾族秘辛岂是尔等蝼蚁可以窥探!” 死灵斯芬克斯暴怒,却做不出任何有威胁的反制动作。 因为附近的守卫力量都在和西卡留斯酣战。 亚伦更是为自己套到了话,感到喜悦: “哈哈,那就是说,你们一族变成这个鬼样子,和你们的灵魂乃至肉身消亡有关。当然,肉身不见了,这是事实。” “但你们其实根本无法确定,你们的灵魂是不是真的消失不见。而是自认为如今机械身躯之中的意识,已经超脱。” “这就有意思了,我认为灵魂并不是我们理解的那样。而是,只要你有意识,你就有灵魂。” “而你有灵魂,这里又是驱灵死域——” 亚伦重复着自己的逻辑,说起来有些诡辩,是海耶斯当初让自己当间谍的时候,他在雅典听那些人们辩论得到的思路。 无视自己的纰漏,只关注对方的命门逻辑,给予重击。 他这些话自然漏洞百出,而死灵面对自己的问题,则根本无力还击。 是啊,如果无数岁月以来,它们的意识其实就是过去灵魂的一部分,那么无数族人的哀嚎,被困在协议之中的寂寞,岂不是说明。 是它们一直在折磨自己。 因此死灵士兵们临死的哀嚎,才会那么真实。 “啊——此等疑惑!” “吾主,请解救您的子民!伟大的沙莱克!” 好诶,知道了对方种群之中,和老东西那个帝皇地位差不多的存在,名为沙莱克。 亚伦握拳。 虽然这些知识可能在帝国内部,已经有情报部门获取。 但是能靠着自己的努力独立得到,也算是不丢自己第一份工作的脸。 亚伦看着死灵斯芬克斯状若癫狂,也有些不忍,安抚道: “好了好了,我估计再问下去,你就要崩溃了。来问我问题吧。” 亚伦做好了准备,如果能回答对方的问题,然后直通方尖碑本体,那倒是方便许多。 死灵斯芬克斯也不得不触发了十七号协议,开始无视亚伦提出的那些禁忌问题,专注于面前有一个“抵抗驱灵死域成功个体”的程序,开始提问—— 随后,他发现自己无法提问。 对方的父母是谁?没有数据。 他是否有无手足兄弟? 这可怜的碳基生物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这些一概无法提出。 就好像眼前的人已经超脱了自然,跳出了它们自以为对智慧生命的管束。 “我、我没有问题可问。你通过了,亚——数据错误.” 死灵斯芬克斯沉寂,转化回去那原本数据流转的姿态,变为节点。 同时,从节点上方射出一道绿色的光彩,连接指引向城市中心真正的方尖碑。 这条路途上所有的死灵守卫,均进入了沉寂状态,不再警戒。 使得西卡留斯差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些狡诈的异形阴险狡诈,埋伏他们。 他还摆着战斗姿态,子弹还有一半,低声警告: “亚伦,小心点,这可能有诈。不管是虫子还是死灵,它们都有着不容忽视的战斗智慧,经常有凡人以为自己打败了敌人,消灭了它们的行动能力。” “实则落入了陷阱,悔之晚矣。” 亚伦的脚步声走来,伸手拍了拍浑身紧绷的西卡留斯的肩膀: “好了,我通过了此处节点的考验,它们似乎在收集能够抵抗驱灵死域的人类,我正好是其中之一。走吧,道路已经指明。” 亚伦说罢,已经自个朝前走去,口中还不忘记补充: “我随时可以溜之大吉,倒是你,西卡留斯,到时候我得试试能不能带你到基里曼身边。你一个人杀出来可能有点难。” 带我到父亲身边? 西卡留斯沉默跟上,还是难掩内心疑问: “你是灵能者吗?” 亚伦点头,又摇摇头: “很多人都觉得我是灵能者,但是和父母那一辈人比起来,哦,还有洛嘉、马格努斯他们,我不觉得我是。至少我不会手搓雷电。” 洛嘉、马格努斯。 又是背叛者的污秽之名。 亚伦,马鲁姆没砍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西卡留斯不得不因为亚伦的存在,压抑自己过去的行为模式,试图重构出能够适应当前环境的方式。 两人继续向前,路还很远,至少没有敌人阻拦了。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家里无事,想着哥哥醒来要吃到自己新餐品的安格隆,已经再次出发,整理修复自己的食材库。 这一次他给那只小蝙蝠都留了一份,那家伙还挺上道,拿到之后,果然没有碰自己的珍藏。 安格隆也不用马鲁姆保护,身边跟着些本地小弟,都是喊他老大的。 “老大,前面有个怪人在看着我们唉。” 小弟提醒,安格隆看过去,又是那个脸上器官都长不到位置的怪人,斯芬克斯。 这一次,他没带同伴。 “安格隆,来回答我的问题,如何,答对了有奖励哦。” “第一个问题,你能描述多少,你对父亲的恨意,我就告诉你这片山野之间最好吃的植物在哪。” 第332章 奸奇哄骗安格隆,恐虐:不是吧,歪了的保底也骗?(3K) “老大,这人好奇怪,说什么呢?” 小弟们也一同听见了这些话,只是以他们的神智,还未能察觉太多异样。 安格隆只是用他爸爸那神奇的比喻方式,形容道: “就是你们爸爸揍你们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打回去。” 小弟们恍然大悟,然后他们的小脑袋很难想象自己能够从父亲的魔爪之中逃脱的可能。 “听我的命令,你们先回家,等中午再来找我玩。” 安格隆发号施令,指派这些小弟们先行离开。 虽然他不觉得眼前的怪人有什么威胁,但也牢记爸爸的理念,还是让这个时代的人少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鬼知道他们以后乱编故事,流传下去会变成什么奇怪的记载。 更不用说这些小弟们都是孩童,长大之后忘了还好,可一旦记起来,加上记忆的模糊,塑造出来的怪物可能已经和真实形象相差甚远。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要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玩意。 而哥哥并不排斥凡人见到超凡或者诡异,但是哥哥需要真实可靠的记载,将其作为一种知识认知。 而不是什么传说隐秘。 安格隆鼓捣走了自己的小弟们,这才朝着斯芬克斯走去,在前方几米位置停住,两手叉腰: “呔!你这妖怪,你那同伴今天怎么没见,是害怕被我一网打尽吗?” 斯芬克斯思绪混乱,这受诅咒者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思维这么跳脱。 他深呼吸,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哄小孩的平稳姿态,哄骗道: “安格隆,乖孩子,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指引给你这片山野之间,最为美味的食材。” 安格隆不为所动,不依不挠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什么妖怪!怎么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我爸爸说了,人在幼年时期见到的东西,会影响他一辈子的认知。” 安格隆话音刚落,从斯芬克斯嘴里就冒出来并不属于他的笑声,仿佛有更高的存在正在借助他的身体注视这方时间: “噗——哈哈哈、咯咯咯”奸奇被这些话逗得乐开怀,祂正靠在永恒之井边缘,手中握着一柄N64主机手柄,操控着斯芬克斯在过去的时间干坏事,此时像是忽然玩到搞笑剧情,实在忍不住。 “不好意思,你父亲说的是对的,哈哈哈!他现在能说出这些话,实在有趣。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们是母亲丢出去的。” 奸奇此时就像是躺在床上欢快、扭曲、抖动的正在玩剧情大作的宅男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祂不得不将操控权交给其他头颅来进行诱惑安格隆的动作。 祂还有很多头正在和纳垢战斗,精力分散太多。 亚伦翻不起来什么大风浪,再过六百年就死,问题不大。 不用冒着黑王和祂们现在就爆了的风险去动亚伦。 奸奇要留到弥赛亚死亡那一刻再出手。 那么现在,重新布局一位原体的堕落,显然更有趣。 毕竟弥赛亚的结果在死亡之前已经注定,变化忽然又沉寂了。 只有这些命运产生了全新变化的原体,就像是重开了一局新的攻略游戏,让奸奇很是兴奋。 每一局都是肉鸽,剧情线变动很大,这次还是祂乐意的。 不要问祂为什么转变目标这么快,朝三暮四。 不这样的话,祂就不是奸奇了。 斯芬克斯很快恢复平静,送走了大老板。 开始描述让安格隆恐惧的未来: “我是斯芬克斯,你知道的,谜题之神。” 安格隆不以为意:“不不不、爸爸讲故事的时候说过,斯芬克斯不是神,是个杂种。或许应该叫奇美拉。还说我以后可能也是杂种,和你们差不多。” “对了,你为什么不变成狮身人面像呢?” 斯芬克斯面孔抖动,努力维持平衡。 老大,能不能换个攻略目标。 这小屁孩思维天马行空,我跟不上他的思路啊! 奸奇下达最高指示,这种两边话都说不到一起去的目标,是他们企业最棒的业务,加油。 这一次出差回来给你加薪。 斯芬克斯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先扩大,趴伏下来,那张人皮都洗皱了。 从脖子之后慢慢长出狮子的毛发,勉强算是个狮身人面的模样。 “这下可以了吧,小屁孩,快回答我的问题!” 安格隆面色欣喜,拍着小手,绕着狮身人面转圈圈: “这才对嘛,和神话生物的见面,不要总是搞什么伪装,你们显露本体就好。” “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斯芬克斯保持着最大的耐心,这对于奸奇恶魔来说,实在过于痛苦。 耐心就代表着要忍受当前的不变。 “我问你——”斯芬克斯努力使用平缓的语气,一字一顿,将话语描述得清清楚楚:“你有多恨你的父亲?” “你自己都说,他称呼你为杂种——那么,在你们长大之后,他会怎样对待你们兄弟?” “当做工具,还是毫无意义的失败造物?” 安格隆这次认真听进去了问题,他恨自己的爸爸吗? 虽然看起来爸爸经常把自己丢到高处,让他爬烟囱,偷偷说自己是杂种。 但也会打补丁,说这个杂种和以后一个叫孟德尔的,玩豌豆的弄的杂交技术一样。 是生物学上的名词,没有道德上的褒贬。 生物学上还有变态发育呢,毛虫变成蝴蝶。 但也不是说蝴蝶就是变态。 爸爸每次打补丁,都是这么语无伦次,但知识面广泛。 很受安格隆崇拜。 以前爸爸和哥哥研究过要不要让马鲁姆叔叔来负责自己的学业。 结果发现自己虽然能听进去马鲁姆叔叔的讲课,但那实在太过无聊,他睡着过去好几次。 想着以后时间还多,爸爸就单方面拒绝了这种折磨。 很多人生道理和知识,都是爸爸以身作则,对自己耳濡目染得来的。 他恨爸爸吗? 好像没有这种感觉唉。 于是安格隆认真描述道: “爸爸就像是我做的没有什么味道的食物,唔,说不上那么好,但是还在忍受范围内。毕竟就连我哥哥都能忍,我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斯芬克斯不由得脱口而出: “那你完全可以换个更好的父亲。” 他不怕安格隆不开口,只要对方说话就能从其言论之中寻找可乘之机。 这一向是奸奇恶魔们的拿手好戏,即便自己的回答更有可能引导向纳垢的方向也不介意。 安格隆果真因为这个问题思考起来,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还有人能当我的爸爸吗?很多伯伯们都说我是个怪物。” “只有我爸爸听见这个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还催促着让我赶紧做饭。” 傻小子,你是他亲手创造的怪物啊! 奸奇眼见对方已经开始动摇,不由得狠搓手柄。 在背后推促: “给他、看未来!直接为他揭示恐怖血腥的未来!” 斯芬克斯很是不解,老板啊,你这一下子让我同时引导了两个混沌邪神的存在。 对方那强大的灵魂包容能力很适合慈父,而原定时间线的未来又无比愤怒,正中血神的下怀。 唯独这脑子有点傻,不太适合我们,没有必要这么上心吧。 万一我在这个时代被诅咒之人一巴掌拍死怎么办? 这可是工伤啊,我又不是大魔,不是您的一部分。 奸奇的恶魔出差的时候总是容易小脑袋瓜胡乱思考,甚至怀疑它们主人的伟大意愿。 这也是为什么奸奇有的时候也很谜语人,不给他的手下们说清楚要做什么。 就像最早那个试图干掉安达的恶魔,就没听老板说清楚那人是谁,连对恶魔们而言的“四万年后的现在”也没解释。 眼下这个斯芬克斯倒是战前情报泄漏太多,疑神疑鬼起来。 但有的时候这些手下们自以为是的独立精神,其实是奸奇用来调节郁闷的小手段。 让小恶魔们自以为独立自主,但实则都在自身掌控之中,这是混沌权柄的永恒法则。 伟大的万变之主催促道: “尽快完成我们的计划,我可以许诺晋升你。毕竟这是对原体又一次转化的开始,一个大计划。” 奸奇像是无良老板一样画饼,哦,祂本来就是无良老板。 祂忽然丢下手柄,全身注意回调到和纳垢的战斗之中。 刚才有一股可怕的危险涌上心头。 妈的,那只会砍头的疯子又来了。 你以前不在乎这些的。 我只是刚刚开始对安格隆进行腐化,甚至于大概率依然会变为你的恶魔原体。和原来的时间线结果一样嘛。 唉,这小狗真不乖,又得挨上几嘴咬了。 公元前,老板画饼神秘消失之后,只留下斯芬克斯,不得不揭示了那可怕恐怖的未来。 一切从那古老禁忌的造物开始。 它手中没有真货,但可以让现在的安格隆意识在未来真正的时间上,他所遭受的痛苦。 体会被那造物污染的悲惨。 出来吧,屠夫之钉的历—— 不,发生了什么,有新的存在降临! 伟大的、无色的光覆盖了斯芬克斯的眼眸,它看见了—— 有一双手,手心似乎有一些伤痕,正在重塑历史。 咔咔咔—— 历、历史,还有知识,在崩溃! 在重组! 在随某个超然个体的心意,随心所欲! 这正是奸奇梦寐以求的! 那声音开口: “我让那肮脏的,不会出现。” 于是,屠夫之钉存在的历史被消解。 “我原以为只要救下我的兄弟就好,现在看来我得打扫干净整个历史。” 那声音纯净,最后伸手摸了摸安格隆的脑袋瓜,消失不见。 第333章 恐虐会对机械脑袋和机油血感兴趣吗?(3K) “哥哥,刚才是你吗?” “我好像看见有什么人要在我头上放东西,但下一刻他们就都消失不见了。” 安格隆好奇抬头看向天空,好像哥哥刚才就在自己身旁。 而原本要为自己揭示所谓痛苦未来的斯芬克斯,只剩下那倒在地上的衣袍包裹着彻底化为脓水的生物组织。 在他所不知道的世界里,慈父和万变之主彻底闹翻了,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合作就此破碎。 因此再也不能维持正常的体态,也不能遮掩恶魔的气息。 原来不用他们费尽心思去找什么线索情报,只要乖乖等着恶魔们即便学会了伪装,也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安格隆找来了路边的树枝搭起来点燃了火焰,哥哥说好孩子不玩火,但这是为了消灭污秽。 自己又为这个世界的美好明天出了一份力! 安格隆一股脑就把脑子里那些情景都丢到远处去,继续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食材。 在他身后不远处,老父亲正趴在一棵树干上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呼——还好,那些痛苦不用再经历一次。 刚才是什么中断了恶魔的力量? 亚伦? 安达翻了个身让自己斜靠在树枝之上,很多帅气的男主角都是这样的。 但他错误估计了树枝的承受重量,导致摔了下来。 可躺在地上也懒得起来,索性就这么躺着,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很显然,纳垢和奸奇的合作造就了一些没有恶魔气息的造物。 只不过是把不存在于这个时间的鬼东西搬过来。 例如蛤鱼,伪人等等。 都是未来时代人们过激的基因编辑的产物。 客观来讲,自己能想到制作原体,也是受此启发。 算了,不管了,那都是几万年之后的事,自己没事思考个什么劲。 而且有个兜底的人帮自己真好,亚伦,你到底是什么呢? 不行,自己得警惕,这到底是不是黑王装神弄鬼,故意表现亚伦的重要性。 如果发生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除了奸奇之外,就一定是未来的自己在搞鬼了。 与其思索这些让他脑袋疼的事,还不如想想今晚能吃到安格隆的什么新菜品,想象一下那些是什么味道。 老东西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树叶,嘴里咬着根随便揪来的树枝,就晃晃悠悠回家去。 光顾着眼前这个小儿子,大儿子还躺在院子案板上没动静呢。 四万余年后,行星诺贝特。 “西卡留斯,你说我们现在趁着敌人没有攻击,就把这些机器人的头砍下来怎么样?” 亚伦还有一些局限性,认为攻击人型敌人的头部是个不错的方法。 毕竟他没见过太空甲虫修复敌军士兵的景象。 西卡留斯只是打开随身的记录装置,描述着驱灵死域内部的各项数据情况。 单以自然数据来看,一切正常。 “亚伦,请等我完成数据整理,再回答你的问题。这次探索得到的数据至关重要。” 亚伦耸肩,两只手一手托着甲虫,一手托着太空死灵的战士颅骨,比划道: “那你可得对比清楚,是因为有我在,所以一切正常,没我的时候,这地方又该有多危险。” “我并不是为之骄傲什么,而是以你们极限战士的严谨来做出这些判断。” 他也渐渐学会了极限战士们说话的方式,这听起来的确挺伤人。 好像是在指责或者阴阳怪气什么。 但的确这些都是理性状态下应该做出的正确事情。 想来老十三不怎么受欢迎,没人愿意和他聊天。 就是因为经常陷入那种需要情感安慰,甚至需要适当示弱的时候,你却洋洋得意,开口各种理性正确行为。 “要是照我说的做,准没错。”那种感觉。 拜托,你们是兄弟。 又不是家里爹那个废物老东西。 有时候就害怕,那老东西这么说话都没人愿意听了。 西卡留斯平静回答: “我明白,我并非情感用事之徒。” 亚伦调侃道: “是啊,父亲总是吐槽他设计你们的时候,已经很注意感情过激的因素。” “但为什么马鲁姆有时候还是不够尊重他,会主动情感用事来针对他。” 西卡留斯皱眉,嗯? 第一个成为陛下管家的极限战士,居然在针对陛下,不给他好脸色! 该杀! 两人暂时以这种奇怪的方式一路交谈,终于顺着节点的指引,来到了那真实的死灵方尖碑面前。 排列整整齐齐的死灵士兵,还有各种大块头身体构造像是虫子生物设计的单位,正守卫在方尖碑之中。 利利落落倒是摆放整齐,要是只剩下头,会不会节省更多空间? 亚伦心想着,这些机械玩意对空间利用率过于苛刻。 “你说这算不算是他们在固布疑阵,引诱我们进入埋伏之后再动手?” 亚伦很有理智,没提那个脑袋摆一块的话,而是认真考虑眼前的情况。 西卡留斯摇头道: “这些机械和虫子一样,不会放任我们接近如此重要的建筑。”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继续探索吧。” 亚伦深吸口气,点点头。 他踏出一步,踩在了方尖碑的阶梯之上。 从这里开始总算是接触到了太空死灵真正的文明造物,而非人类城市。 他动作停顿,试图从这些建筑材料上感受些什么。 西卡留斯警惕问道: “发生了什么?在一些记录中,驱灵死域发挥作用的真正物体应该是其建筑材料而非科技形式。” “如果有异常,我们可以撤退观察。” 亚伦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不,除了有点冰凉之外,没感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刚才在想要不要敲下来一块石砖带回去给家里夏天当纳凉的床板。”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接着前进。 西卡留斯对这些想法已经见怪不怪,他几乎能接受从亚伦嘴里冒出来的任何话。 现在还是探索阶段,不至于清缴战利品,但他还是小心弄下来一些方尖碑的建筑残骸,留作样品。 目前还不能确认这些建筑材料和黑石有什么关联。 有些帝国学者已经拍板,要是能发论文的话,各种太空死灵的研究稿件已经满天飞了。 而极限战士属于更为谨慎那一类, 毕竟黑石要塞的陨落,最后的结果引导乃是横跨了整个银河的大裂隙。 而在太空死灵手中,黑石却能够作为构建驱灵死域这样反亚空间的技术材料。 没弄清楚如何调转这种关系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听那些帝国学者瞎哔哔。 两人一路向上攀登,这建筑实在是过于高大。 无论道路平台,还是建筑夹缝之中,任何有太空机器人的地方,它们的头颅都会齐齐注视过来,但好像都只能看见西卡留斯一个人。 唉,真想多砍几个回去当摆件。 只拿一个石板当床,可能还有一些拮据。 有一些小摆件或者小型机器人,安格隆的玩具就不缺了。 “有一些远程观察手段,正聚焦过来。” 西卡留斯忽然提醒,整个人解放了战斗姿态,朝前走了几步,遮挡住那边的视线。 他们的直觉堪称恐怖,。 而亚伦就完全没意识到刚才有什么东西远远的看自己,那很危险吗? “我猜测你的能力可能会让任何靠近的太空死灵进入停滞状态,而那些注意到你的死灵们,一定会尝试采取远程手段来解决你。” 西卡留斯接着说道,手上动作也不停,从两边扯过几个块头较大的死灵构造体,充当盾牌。 作为机械,自然有咬合空缺的位置,他可不管什么对不对得上,能大力拼一起就行。 “好了,这样就安全许多,待在盾牌的防御范围之内。” 西卡留斯如此说道,他拼凑起来的机肉盾牌,有三个阿斯塔特那么大。 “好东西,用来遮风挡雨也不错。你可真是个天才,这种机械组合方式父亲一定很喜欢。” 亚伦发自内心赞叹,父亲最近不是很吐槽那些机器人玩具吗? 只要有空位,加上大力出奇迹,没什么组合是不能实现的。 西卡留斯。甚至因为亚伦的这些话有些惶恐,他的父亲会喜欢自己,那就是说—— 陛下啊! 无论两人此时作何想法,但攀登方尖碑的过程依然遥远,毕竟这实在太高了。 而正如西卡留斯所判断在城市的另一侧,墓穴技师奥尔陶斯被一位太空死灵领主踢翻在地。 “这些协议掣肘已久,一旦被执行,就如同凡俗生命入了魔一般,可笑可笑,” 领主塔拉莫正从会议旁听席归来。 既然寂静王放弃了最高控制协议,那么太空死灵们有权走出自己的道路。 而不是一碰见什么大事,又是三圣议会开会讨论,又是寂静王做主。 这协议你放弃了个寂寞! 没有人关心塔拉莫这个小领主是否还在旁听席上,但作为领主,他的确拥有模拟智慧生物基本情绪的能力。 例如,奥尔陶斯为之警惕的野心。 可能他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会被规则约束的族人吧。 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正好翻阅了奥尔陶斯的记录,发现了十七号协议被触发。 他才懒得去观察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万一自己也被触发了,可就让这东西在驱灵死域内畅通无阻了。 所以只是找到一个大概的方向,便让麾下的士兵们准备狙击。 无需识别对方的面孔,也无需查找对方的数据,消灭便是! 做出这些有违协议的举动,让他感到舒爽,就应该这样。 要是自己甘愿服从,那么何谈竞争霸主之位,更遑论登顶法皇宝座! “领主大、大人,您刚才加载了什么命令?为什么我的数据库没有一点反应?” 奥尔陶斯跪地,满是茫然。 塔拉莫低声笑道: “以后你会称我为,塔拉莫霸主!” 第334章 弄死亚伦是每个帝国敌人的目标(3K) 奥尔陶斯亲眼看见,他的领主塔拉莫表现出了智慧生命的局限,要追求野心和更进一步之后。 一柄震荡锋刃砍下了塔拉莫的头,随后,一只金属更靠近银色的死灵手臂,伸进塔拉莫躯干之中: “以三圣议会名义,判处领主塔拉莫,放逐之刑。你的思维会在清醒状态困于躯干之内三千年。” 那是三圣议会的使者,每一个实力都不输于普通领主。 甚至能够和霸主叫板。 奥尔陶斯恭敬附身,不敢抬头直视,以免窥见这些使者全貌。 “恭迎使者降临,据我所知,三圣议会和寂静王大人——” 使者将锋刃丢到奥尔陶斯面前,插入地面: “无需表达你的言语,执行你的任务就好。能抵抗驱灵死域的人类数据,交给我。” “塔拉莫竟敢缺席会议,公然散布违背协议言论。” 使者算是解释着罪行来源,虽然这个公然散布,面前只有奥尔陶斯一位同族聆听。 以前议会不会这么小气的,很多领主、霸主乃至法皇,都发表过野心言论,也没见议会这么大动干戈。 难不成,三圣议会重新掌握了什么手段,能够约束法皇? 奥尔陶斯不由得多想,他虽然没有野心,但思维决定了趋利避害,提前站队的本能,还是要有的。 要不然就会和那些低等死灵一样,沦为被高层协议操控的傀儡。 唉,仔细一想,这些可怜的同类几乎和失魂症人类,一般无二。 “你在动摇?技师?” 使者的权限很高,能够察觉到奥尔陶斯的异常,果断介入: “检测到十七号协议被触发,判断——” “塔拉莫的想法有效。” “超视距狙击准备,击杀西卡留斯和触发协议个体。” 奥尔陶斯猛然抬头: “个体?什么个体,什么协议?” 使者大笑:“这不是你这个低等技师能够了解的。” 除了最高控制协议以外,很多为了死灵能够顺利延续下去,等待血肉重生的协议都在完美运行,这很好。 十七号协议避免认知错误逻辑,长眠协议保证遭遇崛起文明的时候,能够避过其锋芒。 它们躲避灵族帝国的繁荣时期,就是用的这个协议。 使者来此只是借助惩罚一位领主的行为,来逐渐完成三圣议会的威慑。 那本应该对所有领主、霸主们的威慑。 有些法皇不尊重三圣议会就算了,你们这些垃圾是怎么敢的? 都说打狗要看主人,但现在,三圣议会就希望看见那些法皇们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的憋屈。 因为伟大的寂静王,已经归来! 并且冷傲退兵人类所谓原体率领的舰队。 重铸死灵荣光,就在此时! 当前时代银河的主宰文明依然衰弱,这些垃圾货色这么多年了,连个亚空间的威胁都摆脱不了,一帮废物。 那么此时,正应该是伟大的太空死灵重掌银河之时,他们甚至仁慈到愿意让人类成为他们统治之下的奴仆,保留蝼蚁的生命。 这么好的条件,伟大的寂静王和三圣议会的仁慈啊—— 那可恶的罗伯特·基里曼,居然不纳头来拜,而是耍了个花招,刺探到三圣议会所在,随后撤离。 哼,人类,吾族的耐心是有限的,尔等风雨飘摇之帝国,注定难逃毁灭之命运! 河外贪恋暴食之虫、河内混沌污染之危,你们能解决哪一个? 使者不由得将自己带入到了太空死灵一族的宏大叙事之中。 既然确定了死灵要重返银河,那么内部的秩序就需要重新建立。 此次惩戒塔拉莫,就是如此。 攘外必先安内嘛,大家都一样。 至于十七号协议,使者完全认同塔拉莫的处理方式,不能能理解的东西,难不成还不能彻底湮灭了? 使者的逻辑很简单。 如果对方在物理上很危险,没事,死灵的武器能把你分解为微观粒子的最小单位。 如果你在灵能上很危险,甚至于牵扯到了所谓恶魔和伪帝的信仰—— 那更没事了,死灵又没有灵魂,你能污染什么? 难不成要说服受控于协议的族人,去喊什么血祭血神,颅献金座? 使者重新检验自己的思路,其对邪神和伪帝都了解不多,很多所谓箴言都没记录,凭空凑在一起。 使者宣布完命令,为了表示自己绝对遵守三圣议会的旨意,将连接底层士兵下达攻击的权柄,交还给了奥尔陶斯。 “哦,差点忘了,你已经触发了协议,看不见那家伙。” “听我报坐标就好,我无需观察对方的面孔、无需查询对方的名字,无需知晓对方的底细。” “第三区方尖碑,登陆阶梯第13760-14000阶层覆盖,射击。” 精准的坐标位置被传输到奥尔陶斯体内,后者不解问道: “我们的族人驻守,发动攻击,会导致误伤。” 使者毫不在意,踢倒了塔拉莫的躯干,自身坐在领主之位: “那是必要之牺牲,为了解决协议目标,不得不如此。” 必要? 完全可以让自己下令,命令驻守人员先行离开。 对方的目的显然是探索方尖碑,不会就此撤出攻击范围的。 唉,是否以后他们这些墓穴技师,也会被视为“必要”抛弃的存在。 说起来可笑,奥尔陶斯甚至觉得,墓穴技师被允许拥有基础智能和思考逻辑链,是因为他们的技术研究需要。 而更高级、更像是活着生命的领主、霸主们,一方面毫无保留地展示他们的无知和卑劣,一方面又骄傲凌驾在同族之上。 奇怪,自己身为墓穴技师,都能本能拒绝模仿人类野心的侵扰。 为何还会如此思考,甚至开始对比分类,高层死灵和他们这些死灵之间的差异? 他们,真的是同胞,不,真的是同类吗? 奥尔陶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思绪超过了原本协议所规划的思考范围。 他果真是因为十七号协议的触发,那个特殊的目标个体的影响,得到了晋升,突破限制,有机会竞争领主之位。 等等,如果这个协议目标能做到让自己晋升,那么他们此时的攻击行为,是否有螳臂当车之危! 一个能够被感知到,就足以晋升太空死灵的存在,真的是他们能杀死的吗? 但此时奥尔陶斯还做不到像领主一样,晋升的意识能够和身体匹配。 他的身体还是自然而然执行了使者的命令,将指令下达到自己所能指挥的部队之中。 原来塔拉莫准备的低能量等级狙击武器被调换,变为了超视距宏炮。 使者比塔拉莫还要更保守,从更坏的情况出发。 眼见宏炮探出,使者满意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会议还未结束,我等还有守护之职责。奥尔陶斯,我很看好你,或许以后你能代替塔拉莫成为领主。” 使者离去,搭乘飞行器之后,甚至感受到了地面上宏炮射击的振动。 “这下总没事了,希望寂静王能够尽快和议会达成和解。议会需要保护,可憎的罗伯特·基里曼已经知晓了吾等位置。” “斩首战术一向被智慧生命常用,不能松懈。” 自我思考这些的使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下达的开炮命令,本质上也是一种斩首战术。 只不过到底是局限于整个人类,还是整片银河乃至于无穷宇宙呢? 无人知晓。 宏炮发射的能量尾迹消散,经过之处一片虚无,甚至在大气星球内部造就了真空环境,不存在任何微观粒子。 就连死灵自己的方尖碑建筑,对应的层级和驻守的士兵同类,也一并消亡。 真正意义上的物质抹除。 奥尔陶斯这才搭乘飞行器赶来,看着无数甲虫们开始分解矿物重新修复方尖碑。 自己没有找到任何碳基生物的信号源。 目标,被抹除——了? 可惜,自己因为之前生效的协议,直到现在都不能重现数据,认知到触发协议的目标个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奥尔陶斯只能希望,那家伙没有自己最初恐惧那般强大。 某星系,人类帝国舰队。 基里曼伸出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亚伦。 自从上一次被佩图拉博附体之后,最早经由洛嘉提点的灵能反应,已经能够察觉到兄长降临的前一刻。 两只手接住了自己的哥哥,那下一个掉下来的西卡留斯,自然没人—— 嘭! 禁军佛贝尔巧妙地将长戟的柄敲在西卡留斯掉落的腰间,帮助他恢复站立的姿势。 不至于在周遭其他战斗兄弟面前丢脸。 “兄长,我猜你们遇见了麻烦,我们观测到了宏炮反应。你们做了什么?” 基里曼慢慢放手,好让亚伦能够自己跳下来。 后者落地之后,并不关心他自身是否受伤,而是第一时间看向西卡留斯。 在观察到西卡留斯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无比熟练地爬上基里曼面前的数据台。 那些投影数据自动挪开,留出位置,避免遮挡。 它们什么时候这么智能了? 西卡留斯心想,也注意到了最早父亲对于亚伦的称呼——兄长。 他果然是帝皇首子。 亚伦坐好位置,这才开口: “不清楚,本来都没什么敌人攻击我们,还以为能爬到方尖碑顶上去。唉,或许是有新的势力介入。” 第335章 基里曼,哥来帮你啦!(3K) “好啦,先不说你们的事,我们的探索并没有抵达驱灵死域的中心,只带回来一些小小的建筑材料。我本来还想弄一整个石板回来给父亲当床板用。他睡不着那么好的,有个硬的床板就够了。”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发现自己的身体摆动,居然能够影响边上的视觉投影。 好奇伸出手,看着那些屏幕在手中推来推去。 “唉,这个东西有意思,谁来了都能用吗?” 基里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在最边缘的屏幕中就展现着,亚伦随手解锁了诺贝特世界车辆的情景。 虽然是拿着钥匙开的,但生物识别也被通过。 “还好,机械神教修士如今正在祈祷,要不然他们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研究确认你对这个时代机械的影响。” 亚伦:“嗯?机械神教?帝国还有别的神?那可真是太好了,家里那老东西一看就不靠谱。” 基里曼嘴角已经忍不住上翘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还好他背着身,没有被禁军看见。 就算看见了也没什么,两个帝皇的儿子在研究他们老爹,还不允许人家说些家里话? 佛贝尔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可是因为亚伦的原因享受了诸多尊荣。 这位失落的长子再带回来什么东西,可不得由他亲手交付,届时就能触碰神皇的躯体。 简直是无上荣光! 基里曼开口: “你先休息会,我这里还有一些故乡的食物,挑一点带回去吧。” “马库拉格的口味,马鲁姆应该会喜欢。” (周围极限战士们握拳。) “也不是那么需要休息,你遇见了什么麻烦给我讲讲呗,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比如说,你们的士兵们战斗的时候可以跟着喊我的名字,你不说这是个名字,就是说是个口号。” “哎呀,宗教洁癖真可怕。” 亚伦只是挪到了稍微边缘的位置,把所有的屏幕推回基里曼面前,以免打扰好弟弟的工作。 “在战斗的时候喊你的名字?” 基里曼想起了对抗恶钢的战后记录中,一些审判官记录:他们直呼弥塞亚之名,便得到了弹药补充。 甚至开始取笑机械神教把你们欧姆尼赛亚里面那不知道多大的电阻给取了,赐福不就噌噌噌冒过来了? 以至于有的机械神教修士都开始内省,是否需要回去检查一下,那些关键研究项目的停滞,是否因为电阻元件的配置异常? 实在不行就要返回神圣泰拉,寻找欧姆这个人的尸体。 挖出来镶嵌在帝皇的尸骸之上,想来这样就能凑成概念意义上的欧姆尼赛亚。 反正两派人士斗得不相上下,对这个欧姆所代表的到底是电阻还是OMN,不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是不会停息了。 “要是我们遇见的麻烦?” 基里曼思考,那可太多了,每一个都能一脚把帝国从悬崖边上踹下去。 亚伦引导道:“你们之前不是打虫子吗?现在又打机器人,唉,我猜除了混沌之外,还有和它们不相上下的敌人。” (绿皮:嗯?有人想我?) 基里曼整个人朝后靠了靠,巨大的身体被裹着动力甲,在座椅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西卡留斯骇然。 以原体的身体控制能力根本不会发出这些噪音,也就是说他们的父亲现在放弃了紧绷着的神经。 这说不上是好是坏,帝国需要基里曼全速运行,一刻也不得停歇。 而作为极限战士,他们又希望自己的父亲能有那么一刻松懈。 “先说眼前的问题吧,那些家伙在很久以前也是血肉生命,但不知因何缘故。转化为了机械存在。你问过西卡留斯,探讨过它们是否存在灵魂。” 基里曼徐徐开口: “但从亚空间反应和死灵建造驱灵死域的行为模式来看,应该是没有灵魂。” 亚伦好奇,评价道: “那岂不是说这个种族的进化方向是正确的?无比强大又能够保留意识,还能隔绝亚空间混沌的影响。” 基里曼点头: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佛贝尔忍不住插嘴: “那些东西真能算得上是活物吗?照我说,死灵全是缺点,底层状若死寂,高层阴谋斗争不输智慧生命。” 亚伦为佛贝尔的言论感到欣喜: “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死灵们的等级越高,意识就越完整,可这样完整的意识统治的却是无数思维都不正常的士兵。” “这绝非正常。” 亚伦从台子上跳下来,兴致勃勃说道: “如果说驱灵死域是隔绝了灵魂和肉身的联系,导致智慧生命在其中会进入失衡状态,那如果我们能找到办法切断死灵高层和死灵基层单位之间的联系?岂不是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基里曼摇头: “这种战术对于虫子们有用,虫子的指挥节点和前线作战单位之间的确存在,实际的联系。” “但是对死灵,作用不大。高层指挥和前线的断联,没有办法消除低级作战单位的作战智能。” “低级的死灵战斗单位没有智慧,并不代表它们没有作战能力。” 亚伦点头,又补充道: “我明白,但这一步执行结束之前,如果下达给底层单位的指令是不发动进攻呢?” 基里曼闻言,不由得坐起,原体的大脑开始飞速思考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在他的运算中,一旦成功,就可以让帝国军队毫发无损冲破敌军阵线。 唯一的问题在于谁来让高层指挥节点对低层作战单位下达停止进攻的指令? 帝国有技术能做到这一点吗? 基里曼并不否认这个计划的优越,但也怀疑它的可行性: “亚伦,遗憾的是,我们好像没有能够侵入死灵指挥协议的方法。甚至没有办法去抓捕一个指挥节点。” 西卡留斯回忆他们在驱灵死域之中的经历,看向亚伦,低声道: “父亲,或许你的兄长可以做到。我们在驱灵死域之中就遭遇了这样的情况,一次袭击之后,所有的死灵单位都不再进攻。” “甚至可以认为,敌人最后发动远程袭击就是为了不进入亚伦的影响范围。” 基里曼沉思,重新构建方案,问询道: “兄长,你当时有感受到什么吗?” 他的语气有一些难以压抑的激动,如果能够找到破解死灵一族的方法,那么之前谈判上的失利,就能够一举挽回。 亚伦重新捡起手中的甲虫: “把它们变成这种停机状态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有什么协议被启动了,编号是17,但是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 基里曼点头,牢牢记住。 亚伦主动道: “反正我在这个时间也不会死,要不我再下去一趟,这一次你们跟个摄像机什么的,全程看着。” 西卡留斯顿觉不妙,原来在父亲兄长的眼中,自己还不如一个摄像头吗? 基里曼摇头:“不必了,这些平板足够我们打个信息差。” “你们来招待亚伦·威尔,我现在就得去联系考尔。” “佛贝尔,如果有什么需要带去神圣泰拉的,你可以提出请求。” 他向自己的兄弟致意,头也不回,转身匆匆离去。 他隐约觉得自己兄长此行没有第一时间降临自己身边,而是进入驱灵死域走了一遭再出来,并带出了这些情报。 就是和之前一样来解自己燃眉之急的。 场中佛贝尔已经难掩激动,握紧双拳,颤抖着来到亚伦身前。 西卡留斯注视着这一切,坏了,原体和禁军都会在亚伦面前失去最基本的身体控制能力。 对于战士来说,如果不能控制身体颤抖,在战斗中极有可能遭遇危机! 陛下啊,看来您的基因设计并非完美——不对,自己怎么又开始编排陛下了! 佛贝尔到了亚伦面前,越接近就越是语无伦次,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亚伦猜到对方想表达什么,笑道: “算了,我来问你回答就好。” “那老东西现在还钓鱼吗?” 佛贝尔努力平缓语气,道: “陛下每天晒三个小时太阳,被推轮椅在王座范围内绕圈,然后钓鱼一小时。” 亚伦鄙夷道: “果然懒比钓鱼还重要,如果能和他交流的话,让他帮助基里曼处理一些事。” 话音刚落,极限战士们甚至忍不住欢呼! 他们看佛贝尔不爽很久了。 同时,也怜惜自己的父亲。如果陛下能重新出面下达旨意,就能略微减轻父亲肩上的重担! 佛贝尔点头称是。 亚伦接着问道: “那老东西也不怎么讲卫生,靠着自己不生病,就肆意妄为,你们记得给他洗澡,找一盆水浇上去就行了。” “还有,如果他还钓不到什么鱼,就去皇宫地下找佩图拉博的房间,那里应该还有一些奇妙工具。” 佛贝尔连连点头,心中却有一种可怕的描述,如果是由他来浇这一桶水,那是否可以表现为: 自己弄湿了陛下的身体? 这位禁军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开始将这行为联系到正常的古泰拉风俗之中,例如冰桶挑战。 来为自己以后执行此行为做正当解释。 第336章 敬老爱幼亚伦,血手凯恩(3K) “对了,你们还可以去找一些各个时期的人类文化艺术作品给他看,或者搞个什么第一人称视角,叫什么电视游戏之类的。” “实在不行看看你们那黄金王座能不能从黄金轮椅变成黄金床铺,一劳永逸,让他永远躺着算了。” 佛贝尔牢牢记住这些首子的教诲,心里更进一步。 永远躺着?那不就成了棺材。 “对了,陛下依然没能钓到鱼,即便是使用了最初从佩、从佩图拉博的房间中找到的鱼竿,也没有办法成功。” “我们亲自尝试过,应该很容易才对。” 佛贝尔还记得讲述禁军手足们传递给他的诸多情报,希望能够从亚伦这边得到解答。 陛下乃是银河之主,一切人类技艺烂熟于心的超级智慧存在,怎么可能钓不起来区区一条鱼! 这些鱼实在不给面子,杀! 亚伦计算着时间,听阿波罗伯伯还有赫利俄斯伯伯之前提到过的海神的诅咒,为期是三万年。 那父亲早就可以钓到鱼了才是。 “这样,帮忙找纸笔过来,我写一封信给他。这老东西现在还要人哄着,像个小孩一样。” 佛贝尔为之心痛,陛下所承受之苦难,世人难以想象。 然而即便是回归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也不能以家人的身份对陛下做出什么安慰。 全银河,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关怀他们的陛下,但每一个人都应该这么去做。 现在好了,终于有一位能够关心陛下的存在,想来那骸骨之中冰冷的内心,能够得到一丝宽慰。 也不知是否帮上了自己弟弟的忙,在基里曼离开后不久,亚伦就感受到了困意,知道自己要回去原本的时间。 “加油啊西卡留斯,保护好我的兄弟。一定要记得,没子弹的时候记得喊我名字!” 亚伦身体逐渐消散,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 这些话,此次梦境之行已经说了有三四遍,希望他们能记在心上,少让自己操心。 睁开眼睛之前,亚伦感到有些许凉意真奇怪。即便快到冬天,天气转冷,但他是睡在屋内。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明显的冷风吹拂的感觉。 难不成是窗户破了,还是门被老五踢掉了? 亚伦猛然坐起身子,把怀中的太空甲虫和死灵头颅往边上一丢,睁开眼一瞧,竟有些恍惚。 眼前并不是他熟悉的卧室,而是躺在院落之中,寒风萧瑟,还有几只乌鸦站在干枯的树枝上鸣叫。 地上已经许久没人打扫落叶吹了一地,还有些外面的尘土吹进来。 昨晚休息之前都还好好的,这个时光变幻之景,让亚伦都觉得,是不是一家人已经计划好了抛弃自己,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地方。 直到朝后看去那躺椅的位置,老东西更是满身尘土,放荡不羁地躺在椅子上,这才松了口气。 “哟,你醒啦,我还以为你今天就要睡死过去,要等三天三夜你才能活过来呢。” 安达此时的表现还算正常,至少他没有展现出一副看着自己儿子诈尸的模样。 “行了,睡起来了就赶紧去做饭,今天你弟弟出去溜达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可把我饿死了,中午饭都没吃上。” 安达极力催促,好像人生大事除了吃饭,再无其他。 亚伦从院子里的桌案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的胳膊: “有点冷,你怎么想起把我丢到外面来的?” 安达得意洋洋地指着已经不能提供多少热量的太阳,一脸求夸赞的模样: “哎呀,这不是怕你睡死过去摆在屋里没人管臭了嘛。放在外面既通风,还有阳光杀菌。” “马鲁姆被你妈借去用了,说是要组织还是阻止刺杀活动来着。妈的,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超级战士,怎么能干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安达越来越觉得不爽,虽然说这阿斯塔特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可明显跟阿斯塔特女士的关系更大。 所以丈夫和小三经营所得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啊呸! 他和阿斯塔特女士清清白白,更何况对方压根看不上自己。 他甚至记得所有和自己合作过的基因科学家,最后敬畏甚至恐慌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还有不少精神没承受住,自己跳了。 还好他们不像尔达一样直接动手,至少将研究成果保留了下来,供以维系人类未来一万年风雨飘摇的命运。 安达思索得有些久远,急忙回过神来,一脚轻踹亚伦的小腿: “你爹我都快要被饿死了,赶紧做饭去!” “难不成让我变成你弟弟的模样对你撒娇吗?虽然魅力奇怪消失,我还是会灵能变化的。” 老东西口中这么说着,身体就要开始行动将他的身体压缩变成个小孩。 捉弄人这方面,大概安达是少数能克服懒惰的理由支撑。 亚伦闻言,像是吃了不明物体一样的神情,急忙摆手,更是走上前去摁住老父亲的肩膀,扭过身,将他朝着卧室推: “可别恶心我了,好好在里面呆着,等会做好了我喊你。” 亚伦实在很恐惧,有一天安格隆来叫醒自己,结果一睁眼,却顶着老东西那张脸。 更为糟糕的结果是二十一个个弟弟站在自己面前,身形不一,可脸都长成了爹那模样。 这情景想想就觉得可怕,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亚伦做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虽然安格隆不在家,但这几天准备的食材倒还挺多。 熬煮的时候,还有空把院子风吹落下的杂物清理干净。 顺便先给老五倒满槽食。 家里没人管事的时候,老五都要饿几顿肚子。 老东西从来不管的。 不多时,一顿晚饭就摆上桌面,把老东西喊起来,后者吃饭狼吞虎咽就往嘴里塞。 “对了,父亲,你以后能不能好好改善一下你的进食方式?” 亚伦诚挚建议。 安达一脸疑惑: “改善?往好的方向改叫改善,可我并不觉得现在这姿势有什么问题,你看吃的快,还干净。就算有些剩饭,那也是安格隆做的没味道的,你做的我可都吃干净了。” “我知道了,是你这小子长大了,嫌弃老子了。” 安达话锋一转,神色鄙夷。 好像眼前给出建议的,是个不孝子孙。 他认真严肃: “不要想着改变我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未来你的兄弟们都会个个奔着弄死我,来给我提建议,那种情况下我都没改。” 好吧,没救了。 亚伦深吸口气,自己给佛贝尔少说了一句:应该撬开老东西的嘴,看看到底有多硬。 “聊点别的话题吧,比如马鲁姆去干什么了。” 安达主动转移话题,还有空把盘子舔干净: “或者你这次梦里遇见了什么好玩的。这么长时间都不醒过来,难不成你见到沃坎了?” “我给你送过去那拳套有没有收到?” 亚伦疑惑,急忙转身去找自己还没完成的机械手套,已经不见踪影。 忙问道: “你居然舍得拔头发,把那东西送到未来?” 安达哈哈大笑: “哎呀,咱俩什么关系,不就掉几根头发嘛。那你居然没用到,那就奇怪了,难不成我主导送,和你自己送,有区别?” 要是亚伦亲自带什么东西来回,跟着人一起就到了。 可自己主动送些东西,就有些来不及。 亚伦摇头:“我也不清楚,可能以后会用得到吧。” “对了,你看,这就是我们遇见的玩意儿。” 他努努嘴,指着丢在桌案下方的那俩死灵玩意。 他将自己与西卡留斯还有基里曼的一些讨论,总结了些讲出来。 惹得安达一阵大笑: “哈哈哈,”老东西拍着桌子,“你为什么会觉得机器人有灵魂这玩意?” “死灵能够逃避亚空间的污染,就是因为没有灵魂。” 亚伦还是犹豫,道: “或许只是死灵自己认为没有,因此也没有被恶魔发现。” 安达停下取笑的动作,摆摆手: “反正别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嘛。那帮骷髅架子居然想夺取朕的帝国,门都没有!” 亚伦接着问道: “反正基里曼应该是想到了些应对方式,他去找考尔大贤者,最后可能还会麻烦到未来的你。” 安达一脸神气: “嘿,我就说这个家得靠我,都过了几万年了,还是这样。” “对了,我给你讲讲马鲁姆去做什么了。” “之前在雅典表演的时候,那两个尖耳朵人还记得不?这些异形果然心怀不轨,你的母亲发现战神的信徒正在挑拨战争,留下的神明形象并不是阿瑞斯,而是尖耳朵人的战神,叫什么血手凯恩。” “呵呵,我还叫黑手安达呢。” 亚伦疑惑道:“我觉得他俩是好人,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安达点头: “和那两尖耳朵人没关系,他们试图传播人类之主的信仰,呼唤自己的同伴过来——” 他停顿,神色骄傲,“人类之主”一词格外响亮,指了指自己,又接着说道 “要把个体和种族分辨清楚,你遇到一两个好人,不代表他们整个种族就全是好人。” “现在好了,他们赶来的同类可能已经开始散播战争,你母亲就把马鲁姆拿去使唤了。” 第337章 佩图拉博自动钓鱼机(3K) “好歹也是两国百姓,你语气认真点。” 亚伦还是不愿意放弃,把自己父亲调教成一个正常人的努力。 后者果真端正了身体,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模样: “那来谈一谈值得让我重视的事情,钓鱼比赛!他们最后这仗打不打得成无所谓,可起码不能把我的比赛断了!” “我已经接到通知通过了第一赛段,很快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比赛!” “到时候积分制就没多少人是负的,个个都是高手,起码都能钓上来一条鱼。现在最值得我重视的,就是解决怎么才能钓到鱼这个问题。” 亚伦随口道: “到时候让马鲁姆在水底游着,给你挂上几个就行了。” 安达闻言嬉笑颜开,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嘻,这你可记住了,这个建议是你提出来的,不是我自己非要这么干。” 他喜不自胜,想要弹冠相庆,可眼下时代并无此种乐器,只好从桌子上蹦哒起来,溜达到了正在专心干饭的老五身边。 抱着这头驴的脖子哈哈大笑,吓得老五连饭都不敢吃了,满眼郁闷。 这老东西今天是犯什么病?他自己不好好吃饭就算了,居然来吓唬一只驴! 他总不能真想吃驴肉火锅吧? 亚伦自知中了老父亲的奸计,无言可对。 想来也不必安排他洗刷锅碗,还是自己亲力亲为吧。 到了厨房整理好,剩下没吃的东西单独放在一个小篮子里。 在这里投食已经成了习惯,希望那位神秘的弟弟吃得开心。 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但对方并没有其他交流手段,就冒出来一个手,没嘴巴没耳朵的。 下次想办法弄个那只手能识别的菜单出来,偶尔也得换换口味嘛。 亚伦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用来验证灵魂这玩意究竟是什么存在? 他实在很想帮助基里曼战胜太空死灵。 不如就先从家里这老东西开始入手,反正他是永生者,怎么摆弄都死不了。 亚伦面带笑意,收拾好家里,蹭到了自己父亲边上。 可还没开口,那东西就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的猎物,已经开始警惕,这不怀好意,逼近过来的儿子。 这儿子一口一个老东西,要是态度忽然好了,指定心里有鬼,一肚子坏水晃荡呢。 安达冷冽道: “停停停!把你危险的想法收起来!” 亚伦一脸你不识好人心的面容,摇头道: “没什么危险,我想到了一个能帮你钓上鱼,还能在人前大显威名的方法。” 安达听到这里,神色才稍缓解了些,问道: “什么方法,你确定不是让我丢脸?” 说实话,他不怀疑亚伦能想到办法让自己钓上鱼。 可这个人前出名,出的到底是好名还是坏名,就不一定。 亚伦叹道: “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自动钓鱼机器摆在你边上,完全不需要你操控就能自己钓上鱼。让别人一看,都以为你已经能达到手中无鱼竿的境界。” “这场景该有多令人惊叹。” “你偶尔不是念叨什么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吗?这就叫手中无鱼竿。” 亚伦。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波塞冬伯伯的诅咒究竟是集中在父亲这一个个体身上还是能延伸到其他概念? 例如这个自动钓鱼机器,是为了父亲服务也会受到诅咒。 还是说一旦脱离了父亲的控制,就不会受到这种影响? 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够明白,灵魂这个概念界定范围。 确定这个范围之后,就能去探讨高等死灵控制低等死灵,作战下达指令的这个行为模式。 老父亲启动钓鱼机器,便撒手不管。 就如同死灵高层下达作战计划,启动底层作战单位协议一样。 亚伦还是觉得战胜太空死灵的方法,就在自己的研究之中。 要是能找到这个办法,就能帮上基里曼! 老父亲还是一脸惊疑不定的模样,像是自己自知从小没好好养的儿子,长大之后忽然冒出来,要对着他的棺材本搞一些投资生意,口中说的天花乱坠。 心里难免有些不安,疑惑问道: “儿啊,你确定这能让我出名而不是让我丢脸。你也知道,你爹我这张脸现在出去不管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亚伦一脸自信模样: “哎呀,你听我的就好,等会我就去找小佩,让他弄个简单图纸过来,嗯,今天晚上就照着这个图纸做,所有的材料制作都由你自己完成。” “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老父亲答应,亚伦就一口咬定做主,随后便心里想着小佩,一头朝着大门撞过去。 这种定向寻找自己兄弟的方式已经很久没使用过,毕竟实在有些危险。 “唉唉唉!我又没说不答应,你怎么还用死来要挟我,不肖子孙!” 可怜的安达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在大门前扑倒在地晕了过去,但又没听见撞击的响声。 唉,说是养儿防老啊,但这些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老大都不是原体,都这样了。 安达内心感慨,但心中也隐约希望亚伦所说的事情能够发生。 一个自动钓鱼机器啊,摆自己边上。 那就都都知道这是自己的,这钓鱼机器钓上来的鱼,像是未来的机械流水线一样,一个接一个往上蹦。 啊,那水花溅跃,那鱼身拍打! 这场景对任何钓鱼佬来说,都是降维打击! 一想到这种情景有一天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安达就忍不住轻声哼唱起来: “ Today is a beautiful day!” (今天是个好日子~) 真是满满的干劲呢! 三万年后,行星斯莱昂。 这个世界的名字并不出众,比不上斯萨拉,伊斯塔万这些未来重大战役发生的地点。 不过今天之后,斯莱昂将和钢铁勇士的名号一并绑定。 正因为其平平无奇,正好作为佩图拉博从帝国内政规划“协调”来的,作为工厂的几个世界之一。 研发和主要生产基地,自然在母星或者与其他兄弟合作的世界。 但佩图拉博志在银河。 他的工厂散布的越广,和帝国疆域的联系,就越是紧密。 试想以后银河巨变,军事暴动! 他振臂一呼,所有工厂,就能就地转为军工厂! 无论何处发生叛乱,他都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以此展现自己比其他兄弟更深远的战略目光! 老父亲还不乖乖把皇位交给自己! 所以各帝国部门,以后看见这些钢铁之心的民用工厂有军事训练和大规模军事武器生产的记录的时候。 大家都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佩图拉博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该有的税和好处一个不落。 我是帝皇的儿子,我还能干什么?搞这些当然是保卫帝国,难不成造反啊? 原来调节人际关系,把控政治,是这样一个感觉,他老十三能搞。 我老四为什么不能! 最近战事平稳,他也开始热切学习自己兄弟们的优点,触及那些以前所忽视的方面。 这一学习不得了,佩图拉博近乎悟道! 以前是要协调(威胁)各部门为自己服务,而现在有了利益往来,是他们求着为自己服务呢! 自己要是早早掌握这些政治智慧,以前在奥林匹亚的时候还需要什么暴力行为来建功立业? 一张嘴就说过去了,更不用担心自己和养父家庭之间的裂隙。 “基里曼果然野心勃勃,他和凡人世界的结合是如此协调,怪不得父亲未来会选他当接班人,但现在不一样了,父亲有了更好的选择。” 佩图拉博正独自站在斯莱昂新建工厂的大楼顶端,看着钢铁之心的标志被运输到顶端安装。 曾经有凡人部门拍马屁建议,是否雕刻佩图拉博的雕像或者画像悬挂? 被小佩拒绝。 这的确是个好手段,但眼下还是闷声发大财,先把整个利益链铺开。 等他能够裹挟整个银河的利益逼宫的时候,再把自己的头摆上去也不迟。 为了表现自己的尊重,大概率还会把老爹的头兄弟们的头,一起摆上去。 (恐虐:保真吗?怎么个摆法?) 不过他没有基里曼学习自洛嘉那样的直觉,他念念不忘的兄长,从天上摔下来,都趴在地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亚伦,要是我再往前站点,你是不是就从天上一直摔到地面去了?这里有700米高。” 佩图拉博接待自己的兄弟。 钢铁勇士们已经对这位传说中的帝国高级特工亚伦·威尔有所耳闻,其神乎其神的潜行方式,甚至能避过他们所有人的防卫,即便是军团智库也不能察觉。 要是换个什么危险的目标,在他们的保卫之下,都距离原体这么近,就真的有愧于自己的职责了。 “你的工厂扩建不少啊,那我来的正好。我想搞一个自动钓鱼机器,不需要什么太多的科技含量,也就是不用电,最多弄个发条齿轮就行。” “不能吓到我那个时代的人。” 亚伦一见面,直奔主题。 佩图拉博嘴角的笑意明显压抑不住,美滋滋开口: 你看,哥哥一有问题需要解决,想到的人就是自己。 他得意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设计不出来的机器,即便是对应你的时代限制,我也能做出来。” 第338章 佩图拉博:安达和帝皇不是一个人?上次的话还算数吗?(3K) “一起来参观我们的工厂吧,上一次身处战事,略有拘束。” “这条完全建立在后勤世界的产线,才是钢铁之心的完全体。” 小佩主动邀请,打了个响指,就有一个悬浮平台飞来。他先行踩踏上去,原体身着动力甲的体重,也没有动摇其分毫。 亚伦也不用费力攀爬或者跳上去,平台额外设计了凡人身高也能使用的阶梯。 小佩背着手,露出狞笑,颇有种童话故事中最大恶人的意味: “极限战士们只顾着所谓制度上的平等,将权力划分给凡人。而我,则考虑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在我的军团还是在我的工厂,人人平等!” “我甚至得到了嘉奖,因为我取消了阿斯塔特们每天的修行,也阻止凡人对着父亲祈祷。” 悬浮平台四周自动张开立场,屏蔽高处风寒,朝着能够为亚伦制作自动钓鱼机器的车间而去。 小佩口中则叙述着自己的壮举,在这座工厂,果真看不见多少帝国标志。 取而代之的则是钢铁之心和钢铁勇士的标志。 还好,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脸摆在上面。 随着悬浮平台下降,亚伦已经能看见主体建筑各个楼层之中,来来往往的工人们。 每一层驻守的安保人员也并非阿斯塔特或者帝国士兵,而是从平民之中征召应聘,和普通的工作没有什么区别。 “已进入工业区域,请详细安保条例和安全作业规范。” 悬浮平台在某一层停住,广播系统适时传来信息。 小佩依然背着手,走在前方,介绍自己的设计。他昂着头,不让哥哥看见自己的脸。 他觉得自己有种求表扬的冲动,但又不能真像个小屁孩那样幼稚,就只能这么憋着。 这感觉还挺不错。 前方接驳平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中心走廊,被划分为机械运输区和行走区。 其宽阔程度足以囊括十个雅典最大的街道,但上方悬挂的区域指示牌显示,这里依然只是一条路,而非盛大的广场。 除了工作人员之外,机械运输区的轨道上行驶的运输机器人最为引人注意。 它们运输原材料和成品来往于仓库,高效简洁。 每一个都没有额外的电缆线路连接,应该内置储能结构,和基本的智能任务处理。 “这些是渡鸦,仓库运输机器人。因为父亲的嘉奖,我得到了一些智能化程度上的小小特权。” 小佩语气中的自得已经难以压抑,他算是摸清楚了和老父亲相处的行为模式。 虽然一见面免不得自己说错话,再被揍一顿。 可是自己已经能试探老东西的底线,让自己变成一个争夺皇位的政治生物,而不是单纯的儿子。 不断得到特权。 只要各个方面的特权够多,迭加起来,就是自己通往那王座的一层层阶梯! 他早该这样做,主动邀功,求取奖赏。 老东西为了大远征能顺利进行,他什么都会做的。 亚伦好奇跟在小佩背后,对这些机器人只是看了几眼,觉得和太空死灵风格不一。 总感觉太空死灵的机械之中藏着什么痛苦的灵魂,但是基里曼和父亲都觉得死灵没有灵魂。 而这些渡鸦机器人,才给自己正儿八经的“机械”存在感。 这才是机械逻辑。 死灵啊,你们一族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亚伦回过神来,今天没必要思考那么多,先把自动钓鱼机器弄出来。 他转移视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神情严肃。 刚才在悬浮平台上的时候,透过玻璃看,脸上都还有笑容。 怎么他们一到,一个个就板着脸,像是见了瘟神一样。 “小佩,你是不是吓着他们了?” 亚伦小声问道,“亦或者工作制度、强度设计不合理?怎么一个个这么严肃。” 小佩不满,停下脚步,拍着手掌发出响亮的声音,示意所有的人看着自己,这位人类眼中的钢铁巨神沉着开口: “给我笑!今天我在接待重要的客人,谁没有正当理由还笑不出来,就给我调到生物部去!” 刹那间,所有板着脸的工人们变得喜笑颜开,热情欢呼,甚至有种一边蹦跳,一边鼓掌流泪的冲动。 好奇怪,这是谁刻在基因里的行为模式? 小佩这才哈哈大笑: “亚伦,你看,他们多开心。我还是不太明白,我给了他们工作和安定的生活。休假制度甚至是原样照搬奥特拉玛,没人能挑我毛病。” 他语气一转直下,阴森冷冽: “可他们每次在我在场的时候,都一脸见了鬼的模样,不愿意主动对我笑一下,哪怕一下!” 亚伦仔细体会,确认小佩纠结的只是这件事,而不是真的对凡人施行了什么可怕的管理制度。 至少从周围众人气色上能看出来,都是吃饱喝足,精神上也没有折磨困苦的模样。 多半是佩图拉博作为原体还是太过吓人,这位弟弟心好,就是剃了光头,头皮还贴满电缆的样子,实在不是像是个正常人。 倒不如说,他的兄弟们好像都喜欢在形象上做出一些奇怪设计。 最后就只有最普通又最自信的基里曼赢得胜利。 果然,老父亲最后从一众发型奇特、纹身可能还有不明饰品的兄弟之中,选择了基里曼。 小佩带着亚伦一路前进,到了试做区。 这里有很多便携材料、工具,即便是放一个人类幼童进来,他都可能开窍做出来什么好东西。 佩图拉博活动手腕,大声喊道: “来吧,亚伦,你们要钓的鱼,有多大?” “无论是咬合力数十吨的、还是肌肉发力能够扯断一座钢架桥的——” “我都有能力在不涉及蒸汽和电动力的时代限制下,设计出对应的自动钓鱼机。” 小佩显然误解了什么,亚伦和老东西要钓的鱼就是普普通通的泰拉物种。 那些一听和怪兽差不多的玩意,还是有些超前。 亚伦急忙纠正,用自己的手比划: “就是最多一臂长的普通草鱼,小佩,你要以人类的视角看待我们的父亲。” 佩图拉博眉头紧蹙,沉思道: “以人类的视角?拜托,那老东西的手臂肌肉能把我的脖子勒住,让我的身体翻转一周摔在地上。” “他比我们所有兄弟的体型都要大,结果你告诉我,他要钓的就是这么一条——” 小佩弯下腰,用自己手指约莫比出来一个极小的缝隙: “这也太小了,那老东西难不成在几万年前肌肉无力,四肢瘫软吗?” 亚伦不得不承认小佩说的是对的,父亲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这个状态,雷打不动。 他只能强调道: “小佩,你要分清楚,人类帝皇和我那个时代的父亲是两个人,他们或许会在未来某个时间结合为一。但显然,安达·威尔并非人类帝皇,他管理自己的家庭都费劲。” 小佩愕然,不、不行,如果安达·威尔和人类帝皇不能等同。 那么安达为自己画的饼,允诺自己的帝皇之位——岂不是没有法理了! 小佩紧张起来,他最近这么大动干戈,推动自己的计划,就是因为上一次在基里曼的脑海之中,和父亲见面。 公元前的老父亲多么和蔼可亲,也不会随便揍自己,还会懒洋洋地给他把话说清楚。 甚至还一脸宽慰(色孽:此处部分描述为佩图拉博自行修饰记忆),说自己是众兄弟中,能成为帝皇的存在! 那些话不能不算数啊! 小佩急忙问道:“亚伦,父亲是个守信之人吗?” 亚伦果断摇头:“他和诚信搭不上边。虽然可以说,在危难之际,你永远可以相信他。但是没什么世界毁灭的大事,他就是身边最不可靠的存在。” “在我的时代,哪有儿子天天担心老父亲出门丢了的。可咱们家就是这鬼样子,唉,你看,为了他的钓鱼比赛,我还得过来跑一趟,拜托你制作自动钓鱼机。” 生活不易,亚伦叹气。 小佩算是知道了来龙去脉,对公元前老父亲的形象重新做了构建。 不碍事,君无戏言,老东西这么说了,他就得认! 要是不认,他就等待自己的大计划完成之后逼宫! 这帝皇的位置,只能是自己的! 小佩开始勉为其难,浪费自己的天赋,用于给老父亲制作钓鱼机。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皇子投其所好,为了父皇的吃喝玩乐,提供全力支持。 是要被各政务部门上谏四皇子品行不端的。 不过能当帝皇的人,可能都有点小手艺。 在亚伦不断提供马其顿河流情况和当地渔获产业的数据协助下,小佩一双巧手,打造出来一具和凡人躯体相近,能够被一个人背起来的自动钓鱼机。 其机械构造运作,依托于齿轮和发条、传送履带。 因为没有合适的动力,所以使用前需要扭动发条倒转三千圈左右。 扭动的动作也顺便能顺便作为健身使用。 这正合亚伦的心意,老东西为了钓鱼总不能连这点活都不干。 他要是敢偷偷让安格隆去上发条,亚伦真的会把这钓鱼机器砸在老东西脸上。 第339章 凯恩降临(3K) “这东西,总感觉让人躺上去,像是一个刑具。” 亚伦突发奇想,他提出修改建议: “得把不工作时折迭起来的样子修改一下,不要那么像是一张床。” 佩图拉博好奇问道: “为何?这是故意为之,不钓鱼的时候,还可以当做行军床。在我的故乡奥林匹亚,和你的时代风俗很类似。无论是海钓还是河钓,只有耐心的猎手才能追踪到自己的猎物。” “如果钓鱼器具和休息工具合二为一,那就能节省很多精力。” 亚伦摇头,小佩还是考虑太周到,但是防呆不防傻。 他指着那些最大出力能够将鳄鱼撕成两半的装置,认真道: “父亲一向比较懒,不工作的时候,他才懒得松发条,卸开装置,恨不得板子弄平就趴上面睡。” “他睡觉的时候又爱随便乱动,一不小心把自己胳膊、头扯下来怎么办?” 佩图拉博一时语塞,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机器,居然会遇见这样的使用者? 这无论让哪个时代的匠人大师来看,都会觉得摸不着头脑。 “好吧,亚伦,你让我对父亲的形象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我想到下一次怎么捉弄他,来找回场子了。” 佩图拉博不得不重新修改自己的机器,确保即便是欧格林也能使用。 原体的智慧与技术毋庸置疑,不到一个小时后,全新的更傻瓜式的自动钓鱼机被背在亚伦身后。 “记得你们结婚的事情,我问过凯瑟芬了,她没意见。等我忙完就去问父亲,我猜他也不会有意见。” 小佩志得意满,送别自己的兄长,还不忘记叮嘱。 他们重新来到高楼顶端,一再拒绝亚伦的奇思妙想。 “我宁愿你自己跳下去,而不是我把你丢下去。附近安防摄像完备,很多关注我一举一动的帝国部门,会认为我在谋杀你。” 亚伦背好装备,神色失落: “唉,我自己跳下去,按父亲的说法,只会下坠,初动力不足。要是有人把我丢出,我还能在空中多飞一会呢。” 亚伦言罢,已经站到了楼台边缘,双手环抱身前,微笑着回应自己的兄弟,就此倒摔下去。 不得不说,这感觉还真爽。 怪不得父亲之前提到过要把自己塞进投石机丢出去,外界的刺激观感的确能够促进人体的兴奋,以至于意识,或者灵魂—— 唉,又是灵魂。 亚伦在坠落的后半段,又不免思考起来,联系自己刚才的感受。 灵魂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噗通,却没有血肉飞散的迹象。 人们只观测到那位神秘的灵能大师消失,用他那神乎其神的力量,传送离开。 灵能者都有点奇怪的癖好,想来正常生活不足以满足他们。 亚伦就这么回了家,自己像是面朝天,像是躺在一面棺材上。 老父亲听见声,只是翻了个身,看了眼是自己儿子,而不是什么来寻仇的,就放心瘫着,不愿意坐起来。 但脑袋一想,不对,自己刚才瞥见亚伦底下有个东西。 是那个自动钓鱼机器! 这玩意可比亲儿子宝贵多了。 “哎呀呀,怎么不在你弟弟那边多待点时间?我又不着急。” 安达嘴上说着,笑眯眯走来,手却凑过去掀开自己儿子,热情地将这钓鱼机抱在怀中。 比亲儿子和老婆还亲。 他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虔诚得像是面前有个神。 安达恭敬伸出手,又赶紧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擦干净手。 这才一顿一顿地敲击机器表面。 咚、咚—— “不错,是个好宝贝。” 他发自内心的感慨,从机械本身传递回来的声音,能够让他洞悉其机械奥妙。 此物,完全符合自动钓鱼机的规范! “亚伦,今晚我就抱着它睡了,不用做晚饭,你照顾好安格隆就行。” 安达撂下一句话,仿若怀中抱着世间珍奇,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关了门。 也不知道知道是要开始鼓捣什么,反正里面传来机械传动声。 不用照顾老东西吃饭休息,对亚伦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他每日劳务可以空闲出来一些时间,趁着傍晚天还没黑,可以出门去逛街。 亚伦还是很喜欢体会各地风土人情。 刚来马其顿的时间,他被父母拉着研究自己那梦境能力。 后面又遇见了神庙恶魔事件。 虽然认识了不少人,但自己还真没怎么逛过马其顿。 亚伦回想着自己记忆中,马其顿人举办辩论和表演的位置,摸了过去。 咦? 他为什么要用摸这个词? 自己只当过海神间谍而已,雅典也没有进攻马其顿的想法。 但亚伦的的行为模式还是不免和间谍类似,直奔能够快速收集当地大众意见的场合。 说不定还能听到几个喝醉酒的达官贵人,泄露出来惊天秘密。 亚伦顺着自己的直觉,很快找到了一处露天剧院。 虽然气候渐冷,但是娱乐方式的匮乏,导致这些为数不多的娱乐设施还是集结了不少人。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正式演出,只有一些吟游诗人在讲故事。 大部分听众都拿这些声音当做背景声,好让环境显得没那么死寂。 冬季到来前除了渔获需要考察,山林间的野物狩猎也是重点。 马其顿能组织钓鱼比赛,但实在无力进行一场山野狩猎的试炼。 毕竟附近又没有什么神话生物,天气越冷,进山就越是危险。 各家各户存够冬天的粮食之后,最后狩猎的一些食物,献给诸神。 剩下的就拿出来各自分享,搞个什么烤肉会。 伴随着夜间越来越冷的风,眼前却是温暖的篝火、一同喝酒跳舞的伙伴。 美好应对比而产生,这些温暖火热,实在让人满足。 即便明天即将世界末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后世导演:懂了,科幻灾难片给我多来点聚餐谈心水时长的桥段!) 亚伦不着痕迹地混入了一处团体,分得了酒杯。 当地的酒和雅典一脉相承,纵使马其顿强大,雅典弱小。 却依然避免不了,附近地中海沿岸的文化风俗都深受雅典影响的现状。 “还有免费烤肉吃,还好父亲不知道,否则他一个人的大肚皮,就把所有的肉都抢干净。” 亚伦自言自语,学习着周围的人们喝酒吆喝的语调,跟着唱。 有了篝火,自然会有绕着篝火转圈圈的环节。 到了这里,亚伦没转几圈,就慢慢退出稍远的位置,他还是喜欢当个看客。 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新厌旧——不对,这样描述有些区别。 他好像,只是对新奇的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感兴趣,体会过之后,也不说是讨厌,而更像是完成了一种计划,打上勾,就该去寻找体验新的事物。 亚伦对灵魂的思考,让他也开始审视自身的行为模式。 这些话要是讲给父亲听,可能会得到一句: “听来像是重症病人死前罗列人生计划”的评价。 亚伦被自己逗乐了,找了个树干坐下,看着一些即兴演出粉墨登场。 一个人捡起树枝充当剑,大声高喊: “马其顿的威名无人不知!我们的利剑能够切开波斯的喉咙,贯穿雅典的胸膛!” “即便是赫赫有名的斯巴达,他们的腿在踢中我们之前,就会被一剑斩断!” “照我说,腓力王就应该下令!” “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们就要去把天下取回,冠以马其顿之名!” 周遭的观众们跟着一起鼓掌欢呼,先帝留下的激进风向不是新王上任几十天就能扭转的。 马其顿的子民们仍然沉浸在一种,只要他们挥师南下,就能拳打雅典,脚踢斯巴达的美好预期之中。 过个一两百年再看吧,现在是不行。 亚伦心想,倒也不排斥这些即兴演出,觉得很有趣。 他算算时间,自己也是吃饱喝足,准备归家。 却扫到另一个带着斗篷的人跳了出来: “波斯虎踞,山险海远,如狼似鹰,心腹大患!” “我辈曾为其所奴役,纵使逃脱,然,南北各地,仍陷于波斯帝国之长鞭所及。” “战争,我们需要一场战争来洗刷马其顿的耻辱!” “战争!战争!我们需要它!” “洗刷耻辱最好的液体是什么——” “血!让敌人流血,让我们的双手沾染敌人的血!” 此人之表演显然更专业,语调也变得浓厚沙哑,饱含深情: “向国王进表,吞并妖妇母国意菲克。” “将其众人,绞首!” “再挥师东进,攻占波斯入侵地中海沿岸的两座港口城市,让那里流失的,不再是我国屈辱,而是敌军的鲜血!” “自此包围雅典和斯巴达,逼迫其就范,一统南北,建立帝国!” “我们要用敌人的血,铸就我国的疆域边界!” 亚伦听得有些烦躁,打仗就打仗,描述你的计划就好好描述。 怎么非得提到“血”呢? 雅典也有很多年轻人满腹经纶,要通过公开露面宣讲的方式,宣传自己的政治哲学主张。 这人提到的几步作战计划都有可行性。 可总是在强调血,这实在不正常。 难不成,这人是一位戏剧演员,以前口中台词象征意味太多,习惯改不掉? 第340章 凯恩的大计划(3K) 亚伦几乎很想现在就飞扑过去,将那带着兜帽的“表演者”束缚带走。 不能继续放任他妖言惑众。 此人并不是斯艾比和雷多,身形并不高大。 从兜帽起伏观察,也看不见什么尖耳朵拱起的痕迹。 除非对方进行了一些灵能伪装,可要是伪装的话,自己一定会发现的。 也就是说,对方是一个信奉“血手”意象的人类。 血手—— 战争最为本质的表现形式,就是伤害、杀戮。 因此双手不免沾染鲜血。 (恐虐:没错啊,我就是这样给你弟弟说的。但是他居然引经论典告诉我人类战争是实现目标的一种方式,而非单纯为了战争杀戮。到最后就开始复读了,快来劝劝你弟弟!) 他想起了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情报。 那些战神信徒身体之上的纹身,红色的怪物手持利剑。 头部不知是佩戴着尖盔,还是生有尖角的狰狞大笑着的战神。 手中流淌着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水。 这绝非阿瑞斯。 阿瑞斯没这么变态。 看来自己得干坏事了,亚伦四处寻找,找到一根没有来得及当做柴火燃烧的木棍。 然后安静等待聚会结束,在人群各自鼓动明天就要上表国王开战之时,默默尾随那神秘的兜帽男。 你们这些人干坏事的时候,完全可以露脸的,越是带着兜帽,不就越给人一种你们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的感觉吗? 亚伦还是不负自己第一份工作的能力,虽然跟踪到背后有些吃力,对方展现出了完全超越常人的体力,但还是勉强跟上,一路到了城中一处酿酒地窖。 父亲说人们习惯烧开水之前,大部分干净的饮水需求都是来自于葡萄酒。 有些商户会开放设计好的地窖,收费使用,总比普通人费力在自己家挖地窖要方便。 要是这些商户再进步一点,比如包圆了酿酒的原材料和运输,他们就会进化为最早期的工厂。再学会市场经济,配合哈耶克的大手。 这就是经济萌芽! 可惜他们现在还局限于出租场地,商人们还是觉得奢侈品最为挣钱,暂时没看见一旦垄断民生产业能够带来的可怕效益。 “是把果酒当成血来对待吗?” 亚伦低声自语,在夜色下,这些酒的颜色的确很像是暗淡低沉的积血。 地窖深处七拐八拐,随后从边上架子上取下一套兜帽衣服戴上,亚伦就混了进去。 再怎么邪教徒,都有洗衣晾衣的地方,这无可避免。 亚伦换好衣服深入,地窖不再是地下两层分布,而是中间开辟出来一个隔层,需要用梯子爬下,正常走楼梯不会发现。 他爬下楼梯才落地,见到几处明亮篝火分立四处,也不觉得黑暗。 有些人依然戴着兜帽,也有不少人正大光明显露自己的脸。 几个最近的人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关注。 场地之中人们也并非浑然一体,而是各自有着小团体。 这也是亚伦没有被盘问的原因。 他们窃窃私语,交流着什么,直到有一人走出。 “同胞们!同胞们,听我一言!” “伟大凯恩的圣训已经抵达!” 从场地中央传来明亮的呼喊声,中气十足,又是个戏剧演员出身,却不是自己跟随而来的那人。 不是,你们挑人当内奸,或者这种蛊惑他人们搞邪门崇拜的人,都喜欢找这种会表演的? 因为演讲的时候声音大,有煽动力? 亚伦心想自己还真得找时间研究一下如何使用这种激昂的演讲方式。 但一定不能找马鲁姆学。 他闪身朝着场地更里面走一些,也看见了更多的“凯恩”装饰。 凯恩? 想来这就是那位血手战神的名。 神,尖耳朵人的神? 按照父亲的说法,这些尖耳朵人一直都把人类当猴子看的。 亚伦继续聆听,周围的人们也都将注意力转向这边。 “我,纳斯里,已经聆听到了伟大凯恩的旨意,尔等肃静!” “凯恩言:人当暴忿好杀,以敌之血抚平内心悸动,方得超脱。” “总有人告诉我们,要忍。但伟大凯恩不同,祂告诫我们,遇见心中不平,内心积郁之事,怎么办,只有杀!” “若是制度判处我们罪过,至少我们杀戮对方的时候,心中不平已然平息!” “若是能一路杀戮,连制度都击破,创造一个所有人都抚平内心愤怒的世界,才是最终极的和平!” “试想,若是波斯人都死了、雅典人、斯巴达人乃至全天下所有其他国家的人,都死了!” “马其顿自然就成了天下之主!而要做到这一切,便是战争、战争!” 纳斯里所言实在是谬论,但不得不说,他根本无需解释自己理论的正确与否。 虽然把人都杀干净,的确解决了人类社会所诞生的一切问题。 但也丧失了人类社会带来的一切认同。 本质上并非人毁灭了人,而是一个非人的怪物被造就。 更可怕的是,这种非人状态并非能永久保存。 一人之力杀穿天地的人,也不存在,至少现在不存在。 否则凯恩的信徒也不会通过煽动战争来实现这一目的,而非真的赐福造就出来什么“神选冠军”。 马鲁姆会负责把那玩意弄死的 况且战争发动后,是要消耗国力,最终分担到每一个人身上的。 可煽动者并不需要操心这些苦果,他们只要确保这些言论能够在第一时间引动人们的情绪即可。 老父亲说以后搞新闻的人不在乎真实,只在乎引导。 只给人们看他们想看的东西。要是单纯利用新闻媒体行业挣钱,那没什么。 就害怕出现这种情况—— 新闻第一天:安达·威尔获得马其顿钓鱼冠军。 新闻第一百天:帝皇屠灭美人鱼异形。 新闻第一千天:帝皇宣布拥有非人形物种XP,一律凌迟。 (色孽&amp;波塞冬:针对我?) 凯恩的信徒们也是如此,就是度没把控好,第一天就开始宣扬把人都图图干净,世界和平就到来了。 亚伦无奈摇头,看来又得搞情报工作了。 他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声音压低,想象他也是个准备毁灭世界的幕后黑手: “纳斯里,道理我们都懂,但,我们有无更多的军事力量?吞并意菲克很简单,可要是对波斯和雅典下手,我们要长途奔袭,粮草用度,谁来负责?” 纳斯里愕然,但很快反应过来,他之前安排了托,正是如此提出询问,自己解答,就能打消更多人的疑虑。 只是,那个托,好像不是这人。 但无所谓,计划还在顺利进行。 他咳嗽一声,不慌不忙答道: “咳、吞并意菲克之后,寸草不留,即可免去城市经营的损耗,都是收益。” “我们无心统治意菲克,这样也没有后续付出。” “即为,以战养战。” 要是安达在这里,就会:哇,你们玩全战呢是吧。 亚伦一时间,为敌人的可怕言论感到震惊。 不、不是,现实战争并非棋盘上的推演,以战养战本身只是一个极为空泛的概念。 你们是要发动人类之间的战争,万一攻略的城市粮食储备不多,资财匮乏。 难不成你们要靠着战争带来的情绪提升为食? 那不就是恶魔了嘛。 亚伦很想打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和老父亲一样的水。 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再纠结用什么理由来劝阻战争进行,而是追问清楚对方的武力配置,有无超自然力量介入。 他问道: “既然如此,对方英勇抵抗,马其顿的军队遭受损耗,又能维持多久?伟大凯恩会降下什么赐福么?一如不久之前,太阳神赫利俄斯的神迹。” 纳斯里闻言甚是满意,一切对答都和自己安排的一致。 要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掀开自己的袖子,展示红色的纹身。 “诸君请看,伟大凯恩已经揭示,我等军士一旦手染鲜血,就能拥有赐福,一夫当关!” “即便是斯巴达的军队兵临城下,我军也能悍然破之!” 纳斯里猛然大喝一声,一拳砸向身边的篝火盆,将其砸穿。 此绝非凡人所能行,却也不会超过物质世界的限制,属于是将人类刚好强化到能够轻松对付自己同类的地步。 看来这位凯恩在动手之前还做了行动背调。 亚伦略微估算其力量,松了口气。 还行,在所有马其顿士兵被赐福之前,明天就把马鲁姆喊回,将这些人全都抓起来。 在纳斯里的力量展示下,那手臂上的血液纹路果真闪闪发光起来,宛若神迹。 众人不免惊叹,幻想着自己能够得到此等力量的情景。 在这样的情境下,亚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等均知晓,战神之名乃阿瑞斯。凯恩之名究竟意为何?” 纳斯里甚是满意,自己足够聪慧,从各个方面乃至神明正统性上,都做好了准备。 他答道: “诸君有所不知,正如赫利俄斯与阿波罗在太阳神位上的混淆,各地文化对于诸神名号的混乱。这凯恩之名,正是阿瑞斯之战争显露的神名。” “伟大凯恩降下一柄凯恩剑,几日之后呈送腓力王,便能知晓战神之伟力!” 第341章 凯恩剑、受伤的老莱恩(3K) 亚伦默默朝后退去,开始总结。 嗯,经济上完全不考虑,主要靠以战养战和神明赐福提高战斗力。 这家伙一点负面效果都不说,鬼知道最后崩盘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宗教上宣称凯恩是阿瑞斯掀起战争之后的那一面,这是最不用担心的。 政治上嘛,他们这些人再怎么计划,最终还是要以说服腓力王为重点。 那就是——要呈送给腓力王的那把凯恩剑,拥有能够动摇人心,鼓动杀意的能力。 这简直是明摆的事,亚伦不用猜就知道,那把剑有问题。 他停下脚步,回头,问出了最后一句: “那,凯恩剑如今在何处?” 纳斯里洋洋得意,指向天空: “我曾亲眼看见从天上降落的战神的使者,捧着一具剑匣。” “使者说,他们会在我们呈送给腓力王当天,自天而降,显露神迹。” “剑匣如今就在我手中,可惜我尝试开启,即便是身体得到赐福,也不能动摇其分毫。” 亚伦点头,好嘞,知道这柄剑位置了,等会就让马鲁姆过来偷了。 (马鲁姆回去后问基里曼:爹,我真的是你的崽嘛?当管家就算了,毕竟是为陛下服务。怎么后面还偷东西搞情报?) 唉,有问必答的敌人不多见了。 而且身上没有什么脏东西,不玩粑粑。 看来并非奸奇和纳垢所为。 亚伦对这两名字实在没有什么太多印象,马鲁姆总是提醒自己不能直呼其名。 可是他脑子里喊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什么蓝色大鸟或者绿色大胖子冒出来找自己。 唉,先回家,回去问问老东西对凯恩有没有什么印象。 亚伦记住此处位置,默默遁出,也无人看管在意。 你们这安防工作做的也不行。 他爬上去,到了大路上正要离开,心里却生出个想法。 如果能找到斯艾比和雷多,让他们恢复尖耳朵人的模样,然后装作使者去拿回凯恩剑,问题不就解决了? 亚伦还是信任这两人的,觉得他们和其他尖耳朵人不一样。 这就得找机会问问母亲,她在天上监视,有无发现他们两人的活动痕迹。 亚伦到了家,瞧了眼屋内。 安格隆和马鲁姆都没回来,倒也不用担心他们安全。 厨房里提前准备好的食物,却被搜罗一空。 那位未曾谋面的弟弟吃饭倒是很有规律。 再看老东西,今晚果真是抱着那自动钓鱼机不撒手,正在呼呼大睡。 这便只好明日再问。 亚伦也有了困意,沉沉睡去。 梦中仿佛又要穿行去什么地方,却在降落之前,能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片纯净的星河,覆盖在一座银色高塔之上。 高塔边缘并非正常认知的土地,而是一块块星球残骸和无数书页碎片。 组成了范围极大的迷宫,同时有无数生灵或是穿行迷宫,或是书页碎片记载之禁忌。 但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穿过迷宫,抵达高塔。 高塔顶端,似乎爬伏着一只似龙似鸟、混生有无数双各色羽翼的超然存在。 其没有明显的主要头颅,从各处都能发现脖颈连接的位置。 那么多头,要是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岂不是走路都要犹豫先迈哪只腿? 亚伦想要看清楚,但这一次旅途已经抵达了终点,他也就掉了下去。 那玩意,就是奸奇吗? 他从地上起身,真正睁开眼睛,眼前情景很是熟悉,正是在卡利班的森林之中最初为莱恩制作的营地区域。 奇怪,莱恩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归帝国,开始老东西那恋恋不忘的大远征。 他又会遇见什么麻烦需要回到故乡,寻求自己的帮助? 亚伦朝前迈出一步,脚踩在干枯的落叶之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到访—— 亚伦猛然抬头,看向天空,天上星辰散布的规律,有所改变! 这意味着此处世界的观察视角发生了偏移。 要么是一整个营地被挪动到了其他地方,要么就是,营地所属的大地,发生了巨大的偏移。 甚至于,整个星球陆地的位置都有所变动。 他仔细观察四周的营地建筑,看起来时间变动倒是不多,各处布置都和自己最后离开的时候分别不大,也就是多了些凡人居住训练的区域。 不远处就是最初的屋子,采用奥林匹亚的建筑材料与工具搭建。 还能看见专门留给狮子亚当的狮圈。 不过此时在其中休息的,并非狮子,而是莱恩,白头发的老年莱恩。 他并没有穿戴动力甲,身上的衣袍只是随手丢在边上,上面沾满血迹。 数个披着灰色衣袍遮住面容的小人来来往往,帮助睡着的莱恩清洗伤口。 但还没等他们上药,那些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莱恩翻了个身,迷糊着睁开眼,猛然起身: “亚伦?” 他有些粗鲁地摆手,四周的小人们一哄而散,亚伦甚至能看见一些反物理的动作。 例如跳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不落地,做出奔跑的动作,已经跑了好几圈,这才落在地上开始移动。 怪有意思的。 亚伦走上前去,从狮圈的栏杆缝隙翻过去: “我还以为会遇见更年轻的,不过,莱恩,你怎么把自己弄得——” 亚伦有些心疼的看着那些伤口,其形状怪异,似乎使用专门用于折磨而非杀伤的武器、不,甚至是刑具所造。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那些敌人又在哪?” 亚伦已经来到莱恩身边,后者倒也不掩饰。 如果是小佩的话,第一时间肯定是藏着掖着不给看。 老狮子没什么在意的,平静道: “一些黑暗灵族袭击了我,真有意思,一伙人追着我跑,说我能拯救世界。” “另一伙人听了,无比愤怒,说我的存在显得他们所承受的痛苦化为无用,要全银河追杀我。” “那些黑暗灵族的确有些手段,他们即便是屈服于邪神,也抢到了过去灵族诸神的碎片,化为劣化凯恩剑的模样,将一柄杀敌的兵器,炼制为折磨人的刑具。” 莱恩展示自己已经完全快要愈合的伤口,眼神有些怀疑,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别担心,没什么能伤得了我。” 亚伦察觉到老狮子对自己的不安,疑惑问道: “你在,害怕我?” 莱恩长出一口气,吐槽道; “我担心你等会就会变成父亲那个老头模样,然后嘲笑我,又告诉我要称王的英雄,就得经过百般磨练。” “帝国传言王座之上,仅剩下神,而不是人。但他每次都开玩笑、装扮成各种模样,甚至是一位仙女来扮演戏剧中的英雄剧情。哪一位神会闲得无聊,做出这种事来?” 莱恩没有任何顾忌,将自己对父亲的看法和盘托出。 “他完全可以和一万多年前一样,正大光明告诉我:‘莱恩,去把他干掉’、‘莱恩,去把它带回来’等等。” “我实在没有鲁斯的心力去思索什么,我一醒来就老了。衰老带来的疲累,让我不再拥有年轻人的心态。” 鲁斯,又是这个名字。 即便一面都未曾见到,但是几乎所有兄弟都提到过他的名,用来对比。 想来,他可能是最受欢迎的兄弟? 亚伦脑袋转了个弯,才从“鲁斯”流转到了“劣化凯恩剑”。 “凯恩剑——好巧,在我的时代,我也遇见了凯恩剑。至少是有人提到。” 亚伦四下望了望,找到一圈草垛坐上去,看着自己的老头弟弟,这是真老头了: “给我讲讲凯恩吧,有时候我觉得,并非是你们需要帮助我才会出现,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会找到你们。” 莱恩并不坐直身体,就这么躺着,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吓人: “凯恩是灵族众神之一的战神,但整体风评不妙。” “祂并非我们想象中,在战场之中冲杀的英雄,要更阴狠一些,而且——”莱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 “人们怀疑凯恩是个疯子,没有战术家的谋略。” “即便是我们的父亲,他的战略目标一直在实现,他几乎快要成功。但凯恩,祂甚至愿意偷袭毫无利益纠葛、甚至自己开战之后绝无好处的目标,来掀起战争。” “以至于在灵族的故事中,凯恩的双手沾染着那位无辜神明的鲜血,永世流淌不得停息。” 亚伦根据莱恩的描述,算是对这位血手凯恩,灵族战神的形象,有了一个认知。 嗯,坏家伙。 估计只有父亲那一辈永生者的品行能够与之比拟。 不过永生者伯伯们目前还没见到嗜杀成性的(阿波罗和赫利俄斯:看看你妈),他们就算不当人,也不会波及普通人类。 而这位灵族战神,听起来怎么有点像父亲描述的“小丑”,一种未来的戏剧角色定位。 或者干脆就是神经病。 亚伦叹气道:“所以,祂的剑就是凯恩剑,拿到剑的人,一定也会无法压抑自身的战意,发动战争吧。” 他算是知道凯恩信徒要把那剑呈送给国王的原因。 非得把这剑弄出来才行,这玩意导致正常的、符合文明发展规律的战争,那没话说。 可听莱恩的描述,这玩意怕不是要将腓力王变成疯子哦。 疯王统治的国度,一般下场都不怎么好。 第342章 信仰之毒,莱恩薄纱黑暗灵族(3K) “凯恩的剑的确拥有让人发狂的力量,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莱恩看了看自己另一侧的剑,父亲给他的小礼物,插在石头里。 怎么都喜欢玩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开口: “你直接找到那把剑,将其掰断就好。如果在你的时代,凯恩剑绝不会真正降临泰拉,否则早就成了我们父亲的收藏。因此是把沾染了亚空间污染的家伙。” 亚伦捕捉到关键词:“亚空间污染,灵族的正神也有亚空间污染吗?” 这倒是以前没听说的。 莱恩点头解释: “灵族的众神居住于亚空间之中,彼时邪恶诸神尚未拥有随意腐化世界之能力。灵族甚至没有人知道混沌邪神的存在,他们会有自己的神。” “而以后人的眼光看来,这些神祇施加影响力的行为,和邪神的亚空间污染如出一辙。对了,我们的父亲在当前时代,也是被大多数异形这样认为的。” 他很想开个玩笑来缓解气氛,但想了想,说不定会让老东西不高兴,因此将话题拉回: “在你的时代,那把剑就算是真品,遇见了你,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亚伦,可以留下来当自己的武器,或者折断它。” 反正老东西已经展示过,亚伦,原体的兄长,完全无视亚空间污染的存在。 甚至是混沌四神亲自出手,也不过是一些可怜的耳边呢喃。 说起来,另一个拥有这种抗性的,是洛嘉。 不过恶魔洛嘉更像是被四神玩坏欺瞒之后,丢在边上不愿意去触碰,因此洛嘉才显得混沌无分。 莱恩摇摇头,他看着兄长的光头,总是能想起来一些其他光头兄弟的命运。 亚伦索性也躺下来,试着揪一根莱恩的白头发,却发现自己怎么用力都扯不下来。 还是莱恩自己扯掉一根,放在亚伦手心。 “你可以直接开口的,我想你需要学习一万多年前的父亲,有话说话。” 亚伦拽紧这根白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怎么感觉,父亲在每一个兄弟认知中的形象,都不一样。基里曼和佩图拉博总是觉得父亲什么都不说,他们甚至计划从那老东西嘴里翘出来点什么。” “但是在你眼里,好像还挺怀念他沉默寡言的时候。” 莱恩试图活动自己的腿,此时伤痕已经完全愈合: “我不想动脑子,只要父亲给出明确的命令,我就去做,这是最简单的事情。可他现在开始学习装神弄鬼,好像是把我这个老人,当做小孩一样引导。我已经过了要被父亲哄着讲故事,才能学习道理的年纪。” 亚伦闻言,忍不住哈哈道: “或许是父亲过了好几万年,才开始重新学习,要如何当一位父亲吧。” 莱恩沉默,这实在是,有些迟了。 父亲,再早点、再早点。 在接回我们所有兄弟的时候,你就开始学习做一位父亲,或许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 亚伦小心翼翼地收好白头发,莱恩顺势切换话题,问道: “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你们的时代还不足以进行基因研究。” 亚伦昂起头,思索道: “我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基里曼脸上都有皱纹,而你更是变成了个老头。我回去问问母亲,有没有把你的头发变回去的巫术。她的皮肤不久前被赫利俄斯伯伯变成黑色,那么复原你的头发应该也可以。” 莱恩首先是补充关键信息:“淡金色就挺好,不要搞成其他颜色。” 他不太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个正常人,因为父亲这个时候沉迷角色扮演甚至是假扮仙女。 他怀疑父亲的这些行为模式,就是来自于模仿母亲。 亚伦又没有这些坏习惯,听起来家里只有一位极限战士和一头驴。 总不能是跟那头驴学的吧。 随后开口道: “如果见到母亲,向她问好。我其实见过她,远远见过一次。在那片人造草原边陲,父亲在环境已经完全被破坏的泰拉,安排了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仅凭第一印象,我总觉得向母亲寻求帮助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很有可能会给你把我的头发变成红色的巫术,甚至是将我变为幼童模样。” 亚伦正想张嘴反驳,但心里一思考,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母亲为神庙的建筑风格和人员服侍都能每隔几年想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时尚”,要是忽然冒出来个儿子可以操作一番,那自然会冒出来: “你妈觉得你应该是这个模样”的可怕情况。 他只得保证道: “好吧,我记住了,一定说清楚条件,不会有母亲的灵光一闪。” 亚伦又仔细瞧了眼莱恩近乎完全愈合的伤口,好奇问道: “给我详细讲讲你都遇见了什么事情?我知道尖耳朵人,你们称其为灵族。既然有袭击你,与你为敌的黑暗灵族,那就会有和人类能够合作的种类。” “我想分清楚这些,我自己还见过俩尖耳朵人呢。” 莱恩听见兄长的问询,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从头讲的话,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亚伦可能一时间理解不了从帝国暗面再到行商浪人王朝寻求亚空间航行神器的逻辑。 他只能快步介入话题: “我最初在帮一个商队获取神器,一件能够在亚空间内免受袭击的神器。” “我们找到了可能存在神器的星球,随即遭遇了敌袭,但还不是黑暗灵族。很不幸,最初达成契约的商队团灭。随后有灵族找上我们,是你口中那些能够合作的。实际上,就是他们最初和基里曼有关系。” “我猜他们认错了人,独自离开,最后遇见了新的商队,他们也在找神器。其首领名为蕾利安,他的商队不久前崩溃,正在重新组建。如果能搞到神器,就能东山再起。” “他有一头黑发,样貌俊朗,穿着古泰拉的贵族制服,是个泰拉症。人们都这么说,那些先祖乃是泰拉血脉,但本身族系已经间隔久远,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现自己是个泰拉人。抱歉,扯得有些久远,那人的样貌和头发给我一种父亲的感觉,他们指定在某个时期很相似。” 莱恩的目光有些回忆的神色,他未能察觉蕾利安有何不同,只是觉得对方很像是刻板印象里的泰拉人,而且比父亲年轻时应该要更坚毅。 父亲、他总是能在蕾利安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 行商浪人王朝覆灭,仅靠着一纸契约还能重新集结部队,东山再起,谋求伟业。 和父亲是何其相似啊。 他急忙回拢思绪,进入正题: “我们的舰队开始重新定位神器所在,但我们的行为吸引了黑暗灵族的袭击。问题不大,我们击溃了敌军,我只是受了点小伤,因此回到这里休息。” “自从年轻的我离开后,这里只有固定队伍更换物资,但并不保留居住人员。我也落个清净。” “稍后我就会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帮助蕾利安找到神器。” 亚伦点头,又接着询问: “这片土地所观测的星空范围好像发生了变化,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莱恩那张苍老的脸变得有些苦涩,好像这个问题,让他难以启齿。 亚伦敏锐察觉,急忙道: “算了,如果是什么伤心事,等你以后想通了再告诉我。给我讲讲那些黑暗灵族吧。” 莱恩长出口气,顺着亚伦的话: “灵族众神毁灭于无穷无尽的信众,那已经癫狂的放纵,在亚空间之中唤醒亦或者塑造了某个最为邪恶的存在。” “那便是混沌邪神之一,灵族文明因此崩溃,芸芸众生难以逃脱死后灵魂被邪神吞噬的命运。” “一部分试图寻找过去的信仰残余保护自己,另一部分回归原始生活或是寻求道途,还有魂石庇护。这都是庇护灵魂的方式。” “而黑暗灵族就是那些继承了放纵的行为,为了自己的灵魂不被吞噬,转而狩猎折磨其他生灵。妄图以这种折磨来取悦邪神,饶过他们。” 莱恩语气平淡,灵族帝国的覆灭和如今悲惨的现状并不能让他同情。 毕竟大家都是银河霸主,亚空间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啊。 “所以我敲碎了他们的脑袋,把他们的发辫塞在气管里,用热熔枪控制好温度焊死。” “再塞给他们一人一把刀,相互切开对方的气管试图呼吸。”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并非变态。是那些勉强能合作的灵族教我的,黑暗灵族的罪过罄竹难书,临死前的痛苦有助于他们呼唤邪神降临,而不是借机逃脱。” 莱恩向亚伦保证,他只是入乡随俗,根据可合作灵族的提议,灭杀灵族的坏分子。 他不会因为这种虐杀行为有什么心理变态。 这些情景说得亚伦都有些莫名胡思乱想起来,他倒是听老父亲胡扯的时候说过。 未来有的手术还真是切开气管帮助病人呼吸。 “好吧,这次见面我得到了不少关键知识。还有些时间,我找找物资做一顿饭,兄弟,起码要吃一顿。” 亚伦长叹一声,扶着膝盖站起来。 他有些手痒,最近家里都是有啥吃啥,局限性很大。 想看看这个营地食材有没有丰富种类,换换口味。 莱恩忽然出声提醒:“要小心,这里的时间很混乱。在我的认知里,这颗星球可能已经被撕裂,但是这片区域的间隔,却远远没有一万年。 “甚至有——新的我不曾认知的时间线的人员出现,定期补给物资” 他不知道这种情况出于何种原因。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里乃是亚伦所创造,就能避免卡利班惨剧的影响,甚至超脱时间,那未免也太不可思议,远超父亲的伟力。 第343章 凯恩堕落之初(3K) “不用担心,这里我熟得很,很多地方我只来一次就知道怎么走,更不用说这里的核心区域都是我亲自和你一起搭建的。” 亚伦很是自信,回到这里就跟回家一样,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他找到厨房的位置,翻开不知道何时整齐堆积在旁边库房的盒子。 这些盒子并非木质,更像是一种硬壳子,却有着一定的柔韧性。 风格简朴,造型也不奇怪,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人脸。 亚伦还以为未来人会把老父亲的老脸挂上去。 也没找到什么标志,只是在盒子开关边缘,印有类似生产日期和产地信息的文字。 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应该是名字发音的隔断,但这些字亚伦不认识,应该是“M”发音开头。 打开之后,里面果真是仿佛被流动凝固的银包裹着的食材,这样就能维持较长时期不腐烂。 两边留有易撕口,扯开之后,里面是一种肉,好像能拿来直接生吃。 边上的盒子都被亚伦打开瞧了瞧,荤素调料,厨具锅铲一应俱全。 还有用来生火的小型机器,手指触摸,就会从前端冒出蓝色的火焰。 未来社会真是便利啊,自己到时候带一套回去。 在家做饭的时候,就不用马鲁姆用手生搓火焰。 亚伦很享受烹饪做饭的感觉,即便是家里老东西快要饿死了,催命一样死催。 亚伦也不会放松任何步骤,平稳完成自己的作品。 可要是真有人会在自己面前饿死,亚伦心想,他多半会希望自己一伸手,就有做好的饭食冒出来。 最能满足这种情况的,大概就是一伸手,安格隆之前做的那些没味道的面包就被马鲁姆掏出来。 莱恩不知何时已经能站起来自由行动,来到厨房区域外围。 原体的身高不太能进入建筑。 他有些不满,自己当初为什么能维持人类的身形数年,以至于营地建筑根本没有多少适配原体体型。 “可以多做一些,我也说不清楚我身处于此处森林的时候,是否需要正常进食。” “但如果可行的话,我可以带一些盟友进来。” 亚伦头也不回道:“那就把他们带进来呗,你的盟友诶,帮你的人,我当然要好好招待。” 莱恩嗯了一声,他刚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不得到亚伦的应允,就没有办法将那些人带进来。 他转身离开营地区域,步入那些早已不再阴森的森林之中。 不多时,数十个衣着沾染战火粉尘的人,紧随原体身后。 其中尖耳朵人只有十二个,其中六位都穿着传教士、僧侣一般的长袍,并不拉起兜帽,而是自然显露他们的尖尖耳朵。 因为长期使用人类的风俗习惯,这些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除了耳朵的差异之外,体态体貌、走路步态和人类一般无二。 而另外六位,则是外貌风格均为正统灵族装饰,皮革材质服饰,边侧头发剃干。 显然尖耳朵人们也分为两派。 其他二十多人类,手持武器,面色警惕疲惫,即便是跟随原体到了安全的地方,也随时会被树林中吹过的一阵风吓着,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两位身着灰绿色动力甲,用布匹遮盖住肩甲标志的阿斯塔特走在背后。 他们的动力甲很是脏乱,上面挂满了战斗的擦痕,有些痕迹已经深入内部。 和马鲁姆那极限战士干净整洁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泰拉战后,众原体:是的,原体之间,亦是如此。) “斯莱贝里,我还是认为,莱昂·艾尔·庄森并非弥赛亚,他太老了。” 蔻丽丝,一位尖耳朵人牧师,正对着他们的神父,最初牧师斯艾比的后裔,描述自己的疑惑。 斯莱贝里是个体貌也有些苍老的灵族人,这对灵族来说很少见,他们几乎不怎么表现老态,但斯莱贝里愿意接受自己的衰老。 他神色平和,慈祥道: “我从未说过他是,只是死神军的人们一致认为原体之首,人类之主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弥赛亚。从我的祖上,斯莱比特开始,这些信息就流传下来。” “但是按照最初的牧师,斯艾比的记录,首子在四万多年前就已经出现。无论结果如何,你看,莱恩将我们带到了一处能够屏蔽亚空间污染的区域。” “死神军的人还是相信这只狮子就是弥赛亚,甚至怀疑为其献上剑和盾牌的,就是吾族残存的神祇。你看,这片区域如果能够不断扩大,算不算得上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神国呢?” (黑王:?) 随着众人跟随原体,越来越靠近核心区域,众人都安静下来。 直到看见一个光头青年正在将做好的餐食往露天广场上的桌子上摆放。 “哇,人这么多,还好这里的物资储备足够。你们可以好好休息,我看了下,原本为卡利班的新兵训练的宿舍都是干净空着的。” 亚伦自来熟一般,招呼人们就坐,但除了莱恩之外,无人动弹。 他们都在等待原体的指令,不知晓眼前此人为谁。 莱恩示意众人解下装备入座,自己率先坐入最大的椅子。 他开始回忆过去,在并不存在的时间里,年轻的自己最后一次离开之前,还是准备了原体的椅子。 那个时候,边上的位置,坐着的是卢瑟。 “向你们介绍,亚伦·威尔。” “亚伦,这些是我的同伴盟友。还有一支行商浪人舰队在外,他们负责警戒和舰船维护,因此只有两位使者一同进来。蕾利安要负责整个舰船的运行,他太忙了。” 莱恩平静解释,对自己的盟友就一句话。 对亚伦则要说清楚。 有了莱恩的示意,人们才敢落座,随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补充身体缺失的力量。 即便是死神军的灵族尝了几口之后,也放下了内心的隔阂,加快补充能量。 “你可以询问这些灵族盟友有关劣化凯恩剑的情报。” 莱恩小声在亚伦身边说道。 亚伦抬头看去,先找了死神军的一员。 无他,那些牧师灵族看起来太像人了,亚伦不觉得他们对自己本族的风俗还有较多记忆。 “你可以叫我亚伦,怎么称呼?我想请教有关劣化凯恩剑的事情。” 亚伦还是很有礼貌,主动询问。 死神军中有一人起身,邀请亚伦前往旁座。 “我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称为青鸟。按照人类的礼仪,向你致敬,亚伦·威尔。” 青鸟伸手,亚伦好奇伸出头去看,以为是要观察对方的手,把眼睛快要凑过去。 这是什么人类礼仪? 莱恩不动声色,视线一直观察着自己的兄长,这才远远出声提醒: “握手礼仪对于亚伦来说还是太早了,你们正常交流便是。” 他很喜欢看着哥哥略带局促和好奇的神色,有一种特殊的趣味。 握手? 亚伦端正身姿,伸出手和对方握住。 不得不说,青鸟是自己接触过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尖耳朵人。 前面那俩太像人类。 而青鸟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亚伦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物种之间的差距是如此巨大。 灵族除了身形大致是人形之外,身体的肌肉密度、骨骼分布都和人类天差地别。 更不用说所谓生命体征的呼吸和心跳频率。 但亚伦并不觉得看见这种似人物种,会有害怕的心态,反而觉得很有新意。 与其说对方披着人皮,还不如说,银河造化是如何把这些不同的构造都塞进人的身形之中的。 亚伦从来不会为这些问题感到郁闷或者细思极恐,他只是客观对待。 而青鸟这边,本以为自己要强行压抑对人类这些低等生物愚蠢的烦躁,回答对方的问题。 可忽然觉得自己内心平静,淡然处之,注视着对方人类的变化。 是因为这片原体所在领域的影响么? 传闻中的弥赛亚指引的天国。 他等待亚伦端详完毕,才开口: “凯恩是我族战神,战神的凯恩剑是否真的存在,已经不得而知。但劣化凯恩剑,的确存在。我族过去罪孽深重,甚至开发诸多器具,以众神名号冠之。” “因此邪神苏醒之际,众神难以逃脱,其名早已被标记。劣化凯恩剑就是其中之一,本应为灵族勇士赐予力量。” “可却沦为制造伤口、感受血肉淋漓之苦,好像劣化的锋刃切割自身的时候,就能感受到战神正在伴随着流淌的血液,活动在自己身体之中。” 亚伦忍不住哇了一声,你们这神也太不正经了。 不过自己转头一想,神话里那些宙斯和凡人女子结合诞下半神的时候,都被描述为暴风骤雨,雷暴轰鸣之夜。 难不成是那些王妃见天上打雷,就有了身孕? 不过灵族还是玩的太花了,凡人幻想和神明结合很正常。 可你们直接拿刀割自己的这个行为,很不妙。 要是自己是个什么神的祭司,一定要明确宣布,严禁自我了断。 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 青鸟开始在桌案上描绘劣化凯恩剑的形状,从一把正常的锋刃武器,变为生有扭曲利刃的刑具,具有强大的繁殖意象,完全充满后,恰好是一个倒立的树冠。 亦可称为,生命孕育的巢穴。 “不得不承认,战神的堕落和我族先祖将用于战斗的兵器用作如此路途,脱不开关系。” 第344章 亚伦:我祈祷我爹永远是个人(加更求月票呜呜) “这玩意,真的称得上是,剑?” 亚伦瞠目结舌,实在不理解为何一把剑会长成这个模样。 “它更像是一把月牙铲子,还是短柄的。” 就算是为了折磨人,这东西使用起来未免也太麻烦。 青鸟神色严肃,他们对于任何可能为灵族带来极端体感的器具,都很重视。 “劣化凯恩剑是存在收束状态的,周围的延展可以裹缩,暂时呈现为一柄剑的形态。然而当它刺穿某人的时候,就会立刻张开,而且不会瞬间致命。” 他的手指开始细致划分劣化凯恩剑的纹路,语气不免有些赞叹: “其表面钢刃如同枝条血管脉络,能自发顺应血液流淌的方向,替代你身体本来的血液流向。这也是为凯恩所宠爱的行为。” “你会饱受折磨,我难以形容其痛苦的万分之一。如鲠在喉也只不过是这种痛苦最轻微的程度。” 青鸟克制自己的冲动,还有描述这些行为的时候体感所诞生的知觉。 即便身为死神军一员,也有魂石庇护。 但讲述过去的历史,还是让他隐约觉得欢愉之主正在注视。 亚伦认真听完,随后伸手在桌案上抚过,将这些图案清扫一空: “我明白了,就像是一把雨伞,而且是贯穿敌人之后撑开。” “然后因为那些黑暗灵族特殊的癖好,爆开之后并不会使目标身体爆炸,而是维持被撑开的状态,生不如死。” “唉,你们的尖耳朵战神能变得卑劣,我想也是你们实在不当人。” 等等—— 如果众人眼中的宙斯神王越来越不当人,因此导致了父亲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事实会不会如此呢! 青鸟闻言,保持沉默,这过去的伤疤已经揭开过数次,唯有将真正的死亡献给欢愉之主,甚至是整个灵族,才有资格得到救赎。 或许并非是救赎,只是结束这一切历史。 弥赛亚,连人类自己都没拯救,遑论灵族呢? 这只不过是伊芙蕾妮病急乱投医罢了,自己身为死神军所属,只能将其视为寻求老妪之剑的顺带任务。 亚伦更是沉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得想办法告诉母亲,以后不要编造那些奇怪故事。 要是所有人类都相信宙斯是神话中不负责任却有点小温情的形象,那还不错。 可要是人们相信宙斯是个混蛋,动不动就毁灭人类—— 不过,自己的父亲又不是亚空间的神,他是真正的活人,永生者,处于物质位面的实体。 想来人们的信仰带来的影响并不大,信仰之毒并不会像灵族那样,将他们自己的诸神堕落。 那就祈祷希望父亲能够永远保留物质身体,以身为人类的身份活着吧。 “希望我的父亲永远记得,他可以是个混蛋神明,但他依然是个人。” 亚伦也不知道自己在对着谁祈祷,理论上他能祈祷的神只有自己父亲。 未知时间:【终结与死亡】,复仇之魂号。 黑色的眸子从极尽高远之天穹俯瞰,祂的身体却已经降临,无情地将自己的儿子击倒在地。 即便如此,从那身体之中却传来四声迥异的大笑。 “就是这样,我们欢迎你,兄弟。来吧,杀死你凡俗的儿子。” 祂们齐声高歌,有着最古老的爬行智慧生命敲击水面的鼓声;也有未来无尽时间之后,混沌领域覆盖银河,伟大毁灭之主的领域之内,新生恶魔们的梦呓。 古老之四欢聚一堂,多出来的一,祂神情冷漠,举起手中的剑。 耳畔友人的呼喊已经越来越模糊,在祂下定决心杀死荷鲁斯的那一刻,祂已经成为了黑暗之王。 只剩下最后一声呢喃: “希望我的父亲永远记得.他依然是个人——” 荷鲁斯死亡、湮灭? 很难形容被自己杀死的儿子是如何步入毁灭,这似乎是真正的毁灭之力。 并非行动上的抹除和破坏,而是“毁灭”—— 即便是古老之四共同的实体代表,也难逃消亡。 可、祂难以描述,祂本应该理解的。 作为黑暗之王,毁灭之主,怎能对自己的权柄无法表述! 难不成因为,他还是个人! 帝皇朝后踉跄,摔倒在地,就在复仇之魂号的地板之上。 四周平静,只有一滩儿子的尸体。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直到有什么人将他搀扶起来,背在身上。 再度睁眼,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思维被撕成碎片,散落银河。 唯有最为紧密的一份,他是人的那一份,熊熊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胜过万千。 世人难以知晓,那黄金王座、无上星炬的光芒,究竟来自于何。 火刑是献祭给神的形式,他不知道自己燃烧之后,献给了谁。 他只知道,自己还是人类。 “亚、亚伦.” 黑王睁开眼,看着自己那冰冷的恒星内部重新开始燃烧的金色火焰。 用科学概念来形容,一颗死去的太阳内部,宇宙最为本质的燃烧反应,重启。 “这是何种意味?” 一拳头揍了过来,安达将黑王打倒在地,掐着祂脖子: “没啥,老子活啦!” “妈的,怎么分不开,不是都说好了,我永远是人啊!” 黑王的眼眸在历史之中回望,知晓这一切只不过是亚伦的一句祈祷所致。 “废物,我们共为一体!你是不是故意少听了中间的话!” “我可以是个神!” 安达只是一昧加大了掐脖子的力度,他不管,掐死再说。 “半斤八两,你也故意忽略对自己不利的话语,例如‘混蛋’的前缀!” 黑王和安达在黑色恒星之中碰撞,交织,凝聚出各自熟悉的肌肉大只佬形象,汗水粘连,血肉紧贴。 毫无回转余地,不得空闲。 莱恩的森林中,太阳出现了。 黑色的太阳内部生长扩散出来巨大的金色燃烧纹路,裂解为灿金色的火焰十字架形状。 金色和黑色两者并不相互代替,而是相辅相成。 伴随着从中混杂的巨大心跳声,振聋发聩,在场众人顿觉心神俱震,一腔热血仿佛跟随着那心跳声鼓动,恨不得将血液迸发出体表。 莱恩抬头,苍老的面孔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像是担心家里最调皮孩子的老父亲,天纲倒算啊! “你又要为我揭示什么情景,父亲。让基里曼再绊倒我一次,还是让福格瑞姆出现在我身边告诉我他其实不喜欢‘帝皇之子’这个称号。” 莱恩不情不愿站起身,又有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像是同学开聚会,现代时尚风格。 结果老父亲穿着上个世纪的牛皮大衣,开着拖拉机,嘴里叼着根雪茄,试图混入其中。 还高声大喊:“莱恩是我儿子!” 他实在难以忍受。 而此时,众多认为莱恩就是弥赛亚的信徒们,纷纷跪倒在地,开始祈祷。 人类们却惊疑不定,尤其是两位赦天使,甚至有举枪瞄准这颗太阳的冲动。 在没有确定此情此景乃是神皇神迹之前,他们要保持谨慎,不能随便站队。 之前就是一股脑站错队了,没分辨清楚,结果两边手足兄弟大打出手。 最后还落了个堕天使的名号,成为对方兄弟一辈子的小秘密。 “无需警惕,此乃父亲之意象。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在森林中遇见了什么。” 莱恩大喊,阻止了自己的儿子们朝着天上的太阳开枪。 此时,两位阿斯塔特才跪地称颂帝皇之名,祈求谅解。 那天上的恒星此刻就像是一只黑色眼瞳,中心瞳孔为灿金色的十字燃烧烈焰,每次转移视线,都是巨大的移动。 令注视到这种移动的生灵,头生眩晕。 “亚伦,别管那破剑了,赶紧再说点什么,让我们彻底分开!” 安达腾出一只拳头砸着恒星的外壳,他像是即将破壳而出的某种东西。 但是声音却无法传递,只能被迫和一个体型肌肉不亚于自己、不,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猛男相爱相杀,零距离接触。 他们相互压迫,都快喘不过气来。 完美肌肉之间的碰撞,摩擦,正是力量和情感的显现! 怪不得底比斯和后续罗马的某些军团,喜欢让士兵们赤膊相见,共同居住。 这玩意真的能增加情谊。 青鸟也为此等神迹跪地祈祷,不管是真心叹服还是装的,反正样子要做。 亚伦见状也很无奈,来到莱恩身边小声问道: “他就是这么捉弄你的?弄出这些奇怪的景象,虚头巴脑的。” 莱恩叹道: “没错,我没有在帝国公开露面宣布回归的原因之一,就是担心他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里面帝国内政部门,对基里曼不满的,认为这是个好机会,纷纷起兵拥护我,要借助我的旗号讨伐基里曼。别笑,这是真有可能发生的。” 亚伦听着莱恩埋怨,一想到基里曼那可怜兮兮的忙碌模样,人还没老,灵魂都老了。 一堆人又想将肉身已经苍老的莱恩送上去,这帮人真的是为帝国着想吗? 亚伦忍着笑意: “这听起来实在挺有趣,我现在想你坐在那位置上,是个什么情景。看起来老人更稳重,更有权威?” 莱恩猛烈摇头,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诅咒: “我绝不会对那位置有一分一毫念头,那是活生生的地狱,有基里曼一个,就够了。” 第345章 还得是亚伦,造一把假的凯恩剑(3K) “对了,我得抬一座屋子过来,这老东西真的给我一种丢脸的感觉。” 莱恩起身,原体果真走向最近的一处房屋,将其整个抬起,挪动到桌案上方遮盖。 做完这一切,感受到天上的眼神被遮盖,莱恩才松了口气,太丢人了。 “站起来,不必对他祈祷,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已经无愧于心。” 莱恩试图劝解众人起身,除了两位赦天使外,却无一人遵守他的命令。 亚伦都不由得感慨,过了四万多年了,未来的人和过去的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 他已经收集到了想要的信息,心中顿觉困意,就要回归。 忽然福临心至,伸出一个想法来,从身上四处摸索,找到一块碎片。 是在驱灵死域之中获取的死灵建筑的残片之一。 死灵的头和甲虫要留给安格隆当玩具,自己身上就剩下这些残片。 “这个送给你那位行商浪人朋友,商队自然要各处奔行,也不知道太空死灵的建筑碎片能不能帮助抵抗亚空间的影响。” 莱恩收下,瞧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只是觉得兄长真是个细心的人,蕾利安只是被自己提到,并未进入森林,亚伦还能牢牢记住。 不久,亚伦就坐在椅子上身体瘫软下来,那些绿袍小人这个时候才敢出现,纷纷冒出来扛起亚伦的身体就要找最近的卧室休息。 莱恩心想,小人们应该推一辆车过来。 绿袍小人扛着亚伦还没有跑进房间,手上动作一轻,各个蹦跶、怪叫起来。 原来是他们手上的亚伦已经没了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一空。 吓得小人们还以为是亚伦死在了他们手中,各个呆坐在地上悲戚嚎哭。 莱恩很是无奈,轻轻敲着桌子: “你们回去休息吧,稍后再出来收拾碗盘。他没事,只是回家了。” 又看向周围跪地虔诚,饭也不吃了的众人,只有两位赦天使站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 妈的,帝国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万多年前奉行帝国真理的时候,都没多大乱子。 如今时代即便是身处于帝国暗面,举目四望,好像整个人类帝国只剩下了这些祈祷的声音。 可这么多祈祷,父亲却只有一个,他忙得过来吗? 莱恩不再思索,他果真不是个适合动脑子的人。 收好那块死灵碎片,便闭目养神,等待天上的父亲折腾完了,自己再醒来。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亚伦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 侧头一看,窗外正好是天边微微放明。 安格隆不知道昨晚何时回归,已经乖乖睡在自己的位置上,还记得睡觉前自己洗澡,没把山野之间尘土带回。 不像老父亲,马鲁姆不在的时候,没人照顾,不管外面多么风尘仆仆,回来就往床上一趴。 亚伦小心翼翼离开房间,正好看见马鲁姆在院中为老五用手掰草料。 老五最近吃得精细,进食时间也固定。 想来是马鲁姆完成了母亲的秘密任务之后,就飞速赶回,帮老五做好早上的第一顿饭。 “马鲁姆,任务执行得怎么样?” 亚伦先把之前丢在饭桌底下的死灵头骨和太空甲虫丢到水盆之中清洗。 马鲁姆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太过关注。 亚伦从未来带回来什么东西,他都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偶尔会担心陛下的头发。 陛下头发丢失的时候,往往也会丢失人性。 这不太利于一个管家的工作,作为管家,就要做好向上管理才行。 他思索一番,回答亚伦的问题: “没杀人,捉了几个奇怪的战神信徒,已经送到太阳神庙。意菲克只是个小城邦,他们准备谋求得到战神的赐福,来进攻马其顿的王宫,通过斩首战术,来标定自己城邦的王室血脉是最后仅存的继承人。” 亚伦叹道:“我原本以为,大位未定的时候,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抢夺。没想到王位上都有人了,还能把人踹下来再找个人坐上去。” 马鲁姆摇头道: “这不重要,继承人的争夺通常伴随着人类历史,随处可见。关键在于,意菲克是如何自信,能够得到战神的赐福,赐福又如何能帮助他们谋杀腓力王。” 亚伦反问道: “混沌污染?我们之前都见过了,那些脏东西被邪神赐福后,就变成了怪物,拥有远超常人的强大。” 马鲁姆有些拘谨,他想起来帝国无数战斗人员之中,总会有一定比例冒出来的“神恩”状态。 邪神给予恶魔的赐福,还真是和陛下给予他们的,一模一样呢。 亚伦神色自信,将自己的探查所得告知: “我在马其顿也找到了那些奇怪的战神信徒,他们信奉的并非阿瑞斯,而是灵族的战神,血手凯恩。” “这些人准备了一把劣化凯恩剑,也是一种灵族研究出来,腐败了他们的信仰的刑具。马鲁姆,我知道剑的位置,我需要你去将它偷出来毁掉,这样问题就迎刃而解。” 马鲁姆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了尔达的嘱咐: “或许不用,你的母亲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手段,她的手段我们有目共睹。” 亚伦开玩笑道:“但这一次,那些凯恩信徒聚集在地下酒窖,天上下刀子可能没什么意义。” 马鲁姆摇头: “或许尔达女士有更好的方案,重点是,她希望看到阴谋推进到发生的那一刻再解决,而不是提前熄灭火焰。或许这有助进一步提升神庙对国家的把控。” 亚伦只好摊手道: “好吧,总感觉母亲这么计划,会有翻车的风险。马鲁姆,你要小心看着,如果时机不对,就把那把剑偷出来毁掉。” 马鲁姆这才点头,这一家人除了亚伦真的在想着解决问题之外。 其他人都不能指望,可偏偏自己也不能反驳。 老爷就不说了,尔达女士那边就喜欢大场面,她非要看着那把剑被送到腓力王面前,甚至是让国王被污染,局势快要崩溃。 才肯站出来轻描淡写解决问题,刷一波存在感。 所以,老爷未来统一泰拉的进度那么迟,除了外界的环境因素之外,是否也有此类心态影响? 不到最后一刻,凸显不出来英雄登场的壮观? 啊!这俩颠佬夫妇,必须得尝试修正他们的思维! 像亚伦这样多好,问题发生前就解决不好吗? 亚伦还是觉得不放心,督促道: “要不还是趁现在,就把剑偷出来算了,我自己对着打造一把凯恩剑再放回去。这样满足了母亲想看信徒献剑的场面,也不会导致危险。” 马鲁姆已经站起身准备好了行动,还得是家里最能拿事的人。 “明白,这个方法不错,我现在就去偷、咳咳,现在就拿回来。” 其匆匆而去,即便是天已放明,他遁入城邦的情景,还是给人一种大雪深夜匆忙的萧瑟。 不知何时,马鲁姆这位极限战士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论执行什么任务,看起来都像是在潜行的阿斯塔特。 还没等亚伦做好早饭,马鲁姆已经带着一柄长剑进了门。 像是去市场买了把回来,而不是偷回来。 “一种精妙的机关剑,比起战场砍杀使用,真像是一次性的刑具,从设计之初并没有考虑到弹出的锋刃要如何收回。” 这柄劣化凯恩剑通体细长,正适合灵族身体,人类使用,就更像是一把长刀。 剑柄用赤金色浇铸,灵族华丽的设计风格在此处很是收敛,并不喧宾夺主。 从剑身上布满密密麻麻却不显得让人脸色发麻的纹路,像是一道道细密分布的血管。 马鲁姆直接显化了阿斯塔特的形态,用动力甲手臂握住剑身,避免其弹开。 “亚伦,按照它的形状打造一把便是。” 马鲁姆的热熔设备能够提供远超这个时代的铸造温度,即便是质量不怎么好的矿渣,也能提炼出质地不错的金属。 虽然大体工作都是马鲁姆完成,但亚伦还是上前学习敲了几锤子。 “马鲁姆,你还会铸造武器,真是全能啊。之前你说过,火蜥蜴和钢铁勇士都是铸造大师,很多军团都有自己擅长的那一部分。” 亚伦看着马鲁姆熟练、一丝不苟的流程,极为赞叹: “而你们极限战士无论什么方面都会一点,未免有些太过谦虚,我觉得你们会的这些东西,已经称得上是大师水准。” 亚伦最后负责雕刻剑柄与组装工作。 还好极限战士的铸造并不需要什么神秘仪式或者血祭,也无需像机械神教那样鸣钟赞拜。 理论上他们进行这些行为,还是要向帝皇祈祷的。 只是老爷之前发过好几次牢骚,严禁马鲁姆在这个时代没事喊什么帝皇在上。 太吵吵了。 所以也就作罢,最后只是亚伦亲手将淬水冷却之后的假凯恩剑取出。 原来的劣化凯恩剑,就在亚伦的授意下,被马鲁姆掰断,碎片打扫干净重新熔炼,给安格隆做了一口合适体型的行军锅,搭配对应的简易炉具和调料盒。 方便安格隆在外就地尝试。 但是要保护好,免得被老爷当成了尿壶。 亚伦随手舞剑,叹道: “如此,这把剑献给腓力王,想来就不会有凯恩的污染发生。” 第346章 奸奇:嘿,凯恩这小子,祂不傻(3K) 正如同奸奇要忙着哄孩子,告诉马格努斯你的碎片已经流失已久,全部找回不太可能。 实则自己手里就有一些马格努斯的碎片。 恐虐在忙着找碎成了渣的凯恩的时候,奸奇也是一脸我不知道、没见过、别找我麻烦的样子。 实际上,奸奇从不说谎,它手里的确没有凯恩的碎片。 但是有一些供奉凯恩碎片的可怜灵族偶尔在探寻自己道途,避免被色孽吞噬的时候,在神秘的亚空间里遇见了一位蓝袍老先知,这种事情很正常吧。 老先知给了他们庇护,教会他们利用凯恩的碎片阻挡色孽的侵蚀,简直再正当不过。 你说我没告诉恐虐? 恐虐也没问我手下的手下有没有啊! 奸奇还没有立刻收网,给那些可怜的战神信徒带来绝望。 而是塑造了一处宫殿,邀请他们前来。 凯恩碎片需要依附在一个人身上,才能拥有神智,进行交流。 在奸奇准备好这一切后,祂得以和这位已经死亡的灵族神祇对话: “我将视线放回数万年前,是为了所谓的弥赛亚。而你,如今接近身死道消,还有心力让过去的你去找一群地球猴子?” 奸奇直奔主题,和这些红色、天天喊着要砍人的家伙交流,最好不要绕弯子。 凯恩碎片寄托在一位可怜灵族身体之中,神色迷茫,眼神蠢得发亮,和最初马格努斯被自己欺骗的时候,一模一样。 唉,或许大红马格努斯真应该是恐虐家的。 奸奇不得不主动帮助凯恩碎片跨越时空长河,这些灵族神祇只是没能得掌混沌大位。 在存在形式上,和祂们是一致的,一定程度上可以无视时间流逝。 在奸奇的努力下,凯恩终于恢复了些神智,一瞧见眼前的奸奇,手中便多了把短柄斧,朝着奸奇的头投掷过去。 还好奸奇早有准备,祂的头多,不躲不闪,掉了一个再接上就是。 “发泄完了就回答我的问题,你也知道,要是落到那只红色大狗嘴里,你是个什么下场。我庇护你这块碎片也有一两千年,好歹交点房租。” “不要想着去受诅咒者那,祂会把你丢进星炬烧掉。回答我的问题,你一个战神开始动脑筋,也是为了弥撒亚?” 凯恩甩动自己附体身形的头颅,眼神逐渐清澈: “弥赛亚?有点印象,但和他无关。” 奸奇来了兴趣,有时候蠢人的想法也有可取之处,能够推进自己百般智慧不能推演而出的变化: “哦?细细说来!” 凯恩思索一阵,终于开口: “我要推进受诅咒者统一泰拉的进程,帮助他所在的国家尽快一统。催生黑暗之王诞生的条件很多,战争是最为主要的,我可以一个个去尝试。” “最好是赶在沙利士苏醒之前,让受诅咒者拥有抗衡的能力。” “我得赶在被打碎之前,让沙利士忌惮受诅咒者的存在。受诅咒者会前往我族学习剑术,在那个时候,我要亲自引动【终结与死亡】,甚至尝试代替沙利士的位置。” “只要能够在【终结与死亡】之中留下印记,我就不会抵达被彻底吞噬的结局,拥有无限的时间寻求逆转。” 奸奇倒是有些失望,凯恩的计划有些——过于普通。 能想到利用【终结与死亡】来保护自身的存在,实在不是什么出奇的想法。 祂撺掇鼓动; “你可以更大胆点,夺舍、谋杀彼时尚且弱小的受诅咒者!” 祂庇护凯恩碎片是为了看这个疯神搞乐子,而不是对方忽然一脸谨慎稳重,只求一线生机。 奸奇喜欢“作死”带来的不可控,而不是“苟”带来的可控性。 祂循循善诱: “你是战神啊,你要猛攻受诅咒者!做到我们四个都没能做到的事情,甚至于,取代黑王之位!” 奸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好像是在看着已经遭遇过一次挫折的不争气的后辈,恨不得自己全程上身手操,来逆转大局。 凯恩附体的可怜灵族肉身,正在从耳朵和颅骨位置,生长出来赤金色、不知道是沾染鲜血还是从熔炉之中新取出的尖刺。 和颅骨融合为一,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头盔,还是他的头本来就这么尖尖。 凯恩的语气也越来越像是过去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大声斥责: “你这跳梁小丑!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插手!” “阿苏焉都不能奈何我!” 奸奇心烦了,和蠢人真的没法交流。 祂最喜欢的是那种自以为聪明,实则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猎物。 而不是凯恩这种真的蠢货,和对方交流,让奸奇有一种自己的智商正在被侮辱的痛苦感觉。 奸奇不得不一巴掌拍过去,小东西一点也不讲礼貌。 后面的亚空间神无论大小,对他们这些老东西都是一点也不尊敬。 在奸奇的压迫下,凯恩奋起反抗,奈何全盛时期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奸奇。 此时不过一块碎片,更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奸奇叹道: “我本来还要为你说谎,你过去那些愚蠢行为都是我亲自诱导,一步步加重你的心理负担。可没想到,你愚蠢的程度让我都不忍心撒谎。” “算了,我还是直接搜魂吧。艾达灵族喜欢惨叫,认为这和欢愉的声响一般无二,都是肉身抵达极限。” 奸奇攥紧手掌,以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凯恩折磨。 战神的愤怒更上一层,猖狂大笑: “你畏惧了,辛烈治!你也担心我永远留在【终结与死亡】之中!” “我会永远看着你们,看着你们被侵蚀毁灭的一天!” 凯恩的灵魂被重新捏成了那一块碎片,奸奇也恢复了先知老爷爷的样貌,唤醒那些灵族幸存者。 “凯恩的碎片,相互之间吸引,有一块,位于此处,速速找回。若是能够重现凯恩,寻得凯恩剑,未尝不可斩杀沙利士!” 奸奇开始画饼,指向了帝国暗面某处,那里风云际会,丑凤和狮子都在。 污蛾只是幕后支持,届时却也免不得出手。 若是能重创其他两位恶魔原体,甚至是将其杀死。 那么剩下的舞台,就都是留给自家孩子马格努斯的。 那真是自己儿子,如同恶魔原体是对应的邪神儿子一样。 早在麾下恶魔回答基里曼的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如此称呼。 (详见《瘟疫战争》系列) 可恶的受诅咒者,儿子死的早,后面生不出儿子来抢祂们的。 尔达生不出来第二个,你帝皇就不能想想办法自己生? 奸奇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随后回家打瞌睡。 祂最近有些困,或许色孽是对的,摆烂的确有助于大脑放松,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布局。 反正还有六百年。 不过凯恩这小子真不戳,一个莽子开始动脑筋,差点把自己吓着,还以为是凯恩这个蠢人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结果这一次却出奇正常,只能说是一个聪明人,不傻。 可是奸奇见得最多的就是聪明人,觉得实在无聊,浪费自己陪这些灵族玩角色扮演的时间。 祂有些皮痒,或许可以继续挑逗黑王,给自己松松筋骨。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钓鱼比赛第二轮,终于要开始了。 在尔达的铁腕统治和猪圈生活之后,其他神明的信徒们总算是端正了态度,规规矩矩为新王献上登基礼物,随即撤出马其顿这个可怕的、被太阳神一手遮天的城邦。 雅典都没这么排外。 不过这些都和已经准备好了钓鱼机器的安达·威尔无关,他甚至对凯恩剑的存在都漠不关心。 凯恩?一脚踢死的玩意管祂干啥。 难不成把祂头套薅下来当指虎? 不过战神信徒的献剑仪式的确是在第二轮比赛结束,也就是两天后。 从意菲克调集军队昼夜奔袭,刚好也是两天时间。 他们在尽心尽力玩一把大的,安达则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消失不见。 听马鲁姆说,是昨天傍晚就想不开跳了河——准备在比赛区域的河流之中找一整晚,判断鱼群的流向。 以前是马鲁姆的活,这次是安达亲自操心,还很有家庭责任感。 说是老婆忙着看戏,儿子忙着拯救世界,马鲁姆作为一个称手的工具,不能被他一个人独自占着。 这老东西嘴里还能说出这些话,可能是脑袋抽抽了。 安格隆最为悠闲,因为针对他的腐化行动,迄今为止全都宣告失败。 他除了每天都要给只剩下一只手的弟弟留一顿吃的,就是背着那口劣化凯恩剑做的小锅自己搞科研。 还好原体的身体素质,和只用来做饭的研究放心,不会出现“自撰一良方、遂卒”的可怕情况。 只是可怜自己的弟弟,小小年纪背上就要背着口锅。 而在血神的王座之上,前不久最后的保底被蓝鸟啄了一口,血神很是不满。 保险起见,祂主动看去,安格隆的身上是凯恩的气息。 还行,问题不大,这个保底歪了就歪了,但不能没了。 不过,那块顽石—— 自己要是想不到如何说服罗格·多恩的方法,无论时间流动多少次,祂都会失败。 那块臭石头,必须打磨成最初的武器,自己的石斧才行。 第347章 亚伦见科兹,但是先手版(加更求月票) “哎呀,今天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背着就行。这东西我都抱着睡了好几天,它结构的每一份巧妙、重量,已经成为了我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血肉之躯和机械不两立,我甚至愿意和它融为一体。让这个自动钓鱼机,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天早上,安达谢绝了亚伦想要送自己去赛场的好意。 自己独自背起被命名为“西格玛”的自动钓鱼机,上面还有安达亲自雕刻的战锤标记。 和小佩描述的那柄锤子很像,短柄战锤,锤身两侧分布钢铁羽翼延伸。 目送老父亲行走在阳光普照的道路上,消失在街区尽头。 马鲁姆其实一直在暗中保护,倒是不用担心老东西有什么危险。 只是老东西要是做出丢脸的事情,这实在无法避免,还好自己脸皮够厚,荣辱不惊。 人们甚至会因为这位父亲的可怕举动,对亚伦产生同情。 亚伦眼见老东西彻底不见,这下肩头一松,心想明天才是献剑仪式,今天可以好好休息。 他收拾好桌碗,安格隆已经背好小锅,问道: “哥哥,什么叫和机械融为一体啊?” 亚伦嘴里胡扯:“相当于一位战士和自己的武器一同并肩作战,这武器已经成了战士身体的一部分。” 若是波塞冬伯伯在这里,肯定会说出不同的见解,侄子啊,你想多了,没那么复杂。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融为一体。 安格隆举一反三,飞快思索道: “那我也要和我的锅融为一体,以后睡觉我就把锅扣在我身上!” 说完,就蹦跶跑出去,他快要把马其顿附近的荒野地区,全部探索完毕。 以原体的记忆力,足以画出一份地图来。 不过安格隆大概只愿意写一份食谱。 现在家里只剩下亚伦和老五一人一驴,倒是难得的清净。 亚伦从行李之中翻找出来哈迪斯伯伯的那些茶叶。 这些茶叶从生长到被摘下之前,还算经历了自然的生长过程。被摘下之后,就受到了哈迪斯伯伯的力量影响,停止了进一步干枯风化,永远保留在这种茶叶状态。 对了,自己可以临时烧个陶器出来,保存下来,看能不能留到几万年之后,给那个时候的父亲和弟弟们尝尝。 虽然这茶叶味道的确很难评价,和安格隆的无味面包有的一拼。 但毕竟是故人所赠,冥王的茶,喝一口总会有点收获。 亚伦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数不多、不用操心家人的休息日,就这么在制作陶器的过程之中度过。 他很享受这些自己做点手艺活的过程。 到了下午的时候,捏好的陶器已经放进了炉子,父亲很久未曾烧制过泥板,这炉子也就许久未曾被点燃。 反倒是家里烟囱从来不担心堵,因为安达总是会让安格隆去爬两下。 到了傍晚的时候,亚伦已经将冷却的陶器清洗干净,准备明天晒几天太阳,就把茶叶分一点倒进去。 然后找个地方埋了。 还不知道自己之前埋在埃及的泥板信,有没有被基里曼找到。 上面还有父亲之前开口“任命基里曼为人类帝皇”的记录,但是听小佩的意思,父亲似乎又给小佩说过,让小佩继位的话。 唉,这老东西,嘴里也没个把门的,搞出来这么多麻烦。 目前来看,所有弟弟中只有莱恩明确表示了对帝皇之位的鄙夷。 马格努斯应该是学术派,但洛嘉不太好分辨,他好像做什么都行,心中总有着一种从容。 至于可汗还有多恩,那不在考虑范围内,给他们也行,不给也无所谓。 那综合考量下来,可能还是只有基里曼最合适。 但亚伦已经对小佩承诺过不会参与夺嫡之争,就看他们造化吧。 将这个可能要跨越数万年的茶壶埋藏之后,亚伦就回了家,正好在厨房看见那只枯瘦洗白的手臂,正在抓吃的。 那只手上也没长出来什么嘴,抓到食物之后就丢进它冒出来的黑暗缝隙里。 “嗨,真是不容易,好久才能抓到你一回,你到底是科兹还是克拉克斯?” 亚伦觉得,后来的弟弟们见面的方式都觉得有一些奇妙。 且不说沃坎,至今为止只有一块鳞片。 眼前这只手也是连面都没见着,都不知道除了吃喝之外怎么交流。 那只手臂表现出了极大的疑惑动作,他没长嘴,实在没法说话。 亚伦只好轻轻走过去,掰起两根手指头: “左边的就是科兹,右边的就是克拉克斯。你动哪根手指,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还好他还能听得懂话,最后代表科兹的那根手指猛烈颤动。 哦,这下明白了。 “康拉德,科兹!” 亚伦将寄宿着整个手的锅抱起来,闷在怀里,大喊着这位弟弟的名字。 后者有些局促,想要挣脱出来,却挣脱不开。 “每天给你吃剩饭也有点不太礼貌,虽然都是干净的,但,要不还是每次到了饭点自己出来吧,不用等到晚上。” 亚伦将这只手抱在怀里,神色认真。 每次晚上偷偷摸摸出来也不是个事,以前老五都能变成人上桌吃饭,饭桌上多个手也没什么。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老东西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心想他儿子怎么把人肉给做成饭了。 烹煮人肉也算是消毒处理,可这玩意还是生的,能动,活蹦乱跳的! 这也就算了,亚伦担心他爹真的会把这玩意当成一道菜,咬一口试试味道。 看来以后家规还得多一条,看见桌子上的人手,不要试图食用,那不是饭! 科兹的小手无法挣脱,好像他不答应亚伦的话,就没有办法得到自由。 最后只好甩动手腕,权当是点头的动作。 亚伦这才开心将弟弟的手放下,寻思到一直住在锅里也不是个事。 要不还是做个手套吧。 反正有之前制作机械手臂的经验,弄个正常手臂大小的东西还是挺简单。 至少眼前可以的手臂和常人无异并不是原体那些大只佬的体型。 很快这只小手表现出了要回归自己时间的意愿,亚伦也只好放任他离去。 现在家里除了驴,暂无其他人回来,最近睡的次数也多,实在是没有困意。 亚伦便开始为科兹的小手量身打造一个器具,起码能带着出门逛街,不至于让小家伙一直留在家里等着吃剩饭。 实在不行到时候挂父亲身上,就说是他有幻肢症,总感觉有第三只手。 老父亲总得为这个家里付出点什么吧,更不用说是那毫无价值可言的面子。 要不然他真就只剩下个饭桶的作用了。 要是让马鲁姆现在回来看见这量身打造的手套,可能会吐槽一句,这莫不是个给手的棺材? 亚伦甚至自己这样想,模拟马鲁姆的吐槽方式,可能在马鲁姆本人而言是直抒胸臆,并非阴阳怪气。 他有些好奇,基里曼会对兄弟们这么说话吗?肯定不止一次了。 直到快凌晨依然没人回家,亚伦才有了点困意,倒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毕竟自家老母亲还在天上挂着,如果有什么问题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天地大变,雷霆轰鸣。 一直心满意足睡到第二天日出,还是没人回来,亚伦才有了点担心的意味, 却也是给自己做完了饭,然后等在昨天科兹的小手出没的锅前,敲了敲锅底。 还好自己昨晚说的承诺应验,这孩子果真赶在吃早饭的时候出现。 “这才对嘛,躲起来可不是个好习惯,大家都是一家人,就连我们父亲也敢堂而皇之的坐在饭桌上,你只是一只手,又不是什么恶魔的爪子,自信起来!” 像是每天早上哄小孩做幼教一样,看着小手抓完吃的消失不见,亚伦才准备出门去看看自己那爹究竟出了什么事。 出门先找了路人打听,才发现是昨晚的比赛莫名其妙多了个夜钓的形式。 好像是神庙的祭司亲自建议的,据说昨天中午祭司巡视的时候,发现当时比赛排行前列的选手,行为实在是过于张狂不尊重。 就建议同步开始夜钓。 钓鱼也要考验持久力嘛,加上其他神的信徒在马其顿本地都吃不开,显然是受到了针对,这位女祭司一开口,国王自然应允。 听完这些话,亚伦便一拍额头,完了,肯定是父亲当时遇见母亲巡视,表现得太过触怒母亲。 当时情况究竟为何,恐怕只能等一切事项结束之后再询问。 母亲应该是见到父亲不当人的模样。 那个时候再好的滤镜都会破碎,心里想的只有怎么弄死这狗东西。 唉,现在赶去河边,希望能看到父亲的身体,而不是臭了的尸体。 到达比赛区域的时候,附近的观众其实很少,并不像第一场比赛那样人流密集。 亚伦没寻找多久,就见到了在边上垮这个批脸的老父亲。 毕竟他身边,那自动钓鱼机器实在是有些显眼。 “父亲,我带了点吃的。” 亚伦把早上科兹挑剩下的食物带来,他吃了那么多剩饭,也该轮到老东西吃点剩饭了。 然后坐在满脸愤世嫉俗,似乎想要毁灭世界的老父亲身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听见老父亲开口: “我不过是感慨了几句,这木头盒子抱在怀里真舒服,起码不会像你妈一样,动不动就咬我。” “然后我就在这吹了一晚上风,亚伦,你说你妈是不是脑袋坏了?” 第348章 猛安达手撕血人,智尔达开颅国王,癫公癫婆(3K) 亚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还没有结婚。 老父亲眼见儿子神色怔然,嗫懦无语,只是满脸悲伤拍了拍亚伦的肩膀,颓然起身。 他的背都佝偻了不少,整个人真变成了个小老头。 “亚伦,小心爱情,它会带来不幸。” 安达留下这样的箴言,便收拾起来自动钓鱼机,背在身上,一手提着鱼篮,虽是满载而归,可内心遭受的痛苦,即便是手中蹦跶的鱼儿,都无法填补。 老父亲的这般转变,让亚伦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本来要质问父亲的一些事情,此时已经无法开口。 不好,被骗了! 父亲可能遭受了点母亲的折磨,但按照秉性,他应该乐在其中,最多有些吐槽。 而不是如今这副伤春悲秋,走起路来都好像一卡一卡,连带着周围的环境,那萧瑟的落叶都卡顿的景象。 又不是排练戏剧。 这是老东西的金蝉脱壳之计! 亚伦即便再有什么要紧事情,难不成还能对精神失常的老人再施加什么折磨? 希望老东西未来不会面对弟弟们的殴打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蒙混过关。 亚伦几步追上去,到了父亲身边,那种周遭环境一卡一卡的景象才消退。 “父亲,你刚才是不是使用了灵能?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达头发被风吹拂,胡子拉碴,眼神散乱: “你不懂,这是气质。” “对了,家里再做些吃的,早上做的这都凉了。” 老东西很快恢复放荡不羁的模样,高高举起手中的鱼篮,像是宙斯举起雷电: “诺,就用这些我钓上来的鱼。对了,这机器你找佩图拉博做的?” “咳咳咳,朕要赏他!” 亚伦急忙将鱼篮从父亲手中抢下来,让他这么大一个人了,不要在路上咋咋呼呼,摆出什么让路人侧目的动作。 “那要等中午了,安格隆和马鲁姆离开后,再没回来,我上午还得再去找一下。” 安达神色不满,老父亲恶狠狠道: “你应该关注我的肚子,而不是那两个全地球人加起来都打不过的基因杂、变种人。” 亚伦黑着脸:“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杂种。” 安达正色回应:“没有,你听错了。再说了,他们一个算是我儿子,一个算是我孙子,我喊喊也没什么。我这个没有任何贬义啊,都是生物学上的。” 亚伦恶狠狠想着,看着父亲厚颜无耻的模样,决定得给他长点记性。 安达也忙着转移话题,急忙问道:“你那些凯恩剑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搞定了没有?” 亚伦如实答道:“昨天和马鲁姆一起将劣化凯恩剑偷了回来,重新熔炼成了一口小锅,留给安格隆。” “我们重新做了一把剑用来代替,大抵是不会产生什么混沌污染,不管是灵族神还是邪神。” 安达皱眉,嘴巴咕噜道: “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万一劣化凯恩剑控制人的方式,是把人捅了,张开之后,其内部结构代替血管运行,维持目标生命。” “你做了一把假的剑过去,那岂不是直接将腓力王给捅死了!” 安达语气阴阳怪气: “心狠手辣,你妈一句话让先王跳湖淹死,你做了把剑将新王斩杀。我们一家真是太狠啦,简直是马其顿的国王收割机。” 亚伦已经在找路边合适的石头,准备抱起来朝着老东西的头上就砸过去。 他就不能有个人样? 看来自己在莱恩森林之中的祈祷失败了,这老东西四万多年了都没变,还喜欢逗弄自己儿子。 他思来想去,只好举着鱼篮站在河边: “我警告你,父亲,说话注意点。还有,以后不要随便逗弄莱恩。他都成了个老头,你还把他当孩子哄。” “要不然我就把这些鱼都放生回去。” 没想到老父亲居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手里的钓鱼机器当做个宝贝,脸上毫无波澜: “你丢就丢了呗,少吃一顿鱼又没什么。我已经靠着钓鱼机器夺得头筹,保送最后的比赛,冠军一定是我的!” “有了自动钓鱼机,我想要钓多少鱼就钓多少。说实话,鱼篮里这些货色,我都看不上眼!” 完了,这老东西的命门越来越少,更难抓到其把柄。 得找个新的弱点—— 亚伦心中思忖,还未有个结果,就听见路边骚乱,边上早集才刚刚摆开,就有一个血人不知从何处冒出头来。 吓得众人惊慌,眼前摊贩也顾不得管,各自跳将奔逃,躲避那骇人之物。 这人披头散发,浑身皮肤血流如注,看不见明显的伤口来源。 血液将其身形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池子里捞出来,朝前移动,身体动作,就有几道血柱挥洒而出,泼溅在周围物体上。 其面目狰狞,眼睛愣是保持着睁眼状态,使得那无数血液涌出将眼珠子都变成了红色,覆盖上去一层红色的类似爬行动物的眼膜。 这些血液似乎永远保持着鲜活的状态,不断从虚空之中涌出,奔流不息,乃是活血,并非泼洒之后快速凝结成血迹的模样。 如果这些血液都来自于此人体内,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失血过多而死。 那怪物先前只是挥洒身上的血,要泼到众人身上。 可人们四散而逃之后,这人泼洒不开,不知道用何种方式运行的感知器官,未能识别到活人存在。 反而站着不动,浑身的血液开始蒸发,有膨胀的肌肉鼓动,就像是—— 要爆炸一样! 安达居然脸上偷着笑,凑到亚伦边上,道: “你们只解决了剑的问题,确保国王不会变成发动真正的疯王,但是忘了阻止这些信徒们自己做出什么血腥举动。” “凯恩那疯子我知道,祂手上无罪受挑拨者的鲜血不计其数,说起来和血神都没区别。” “这好像要爆炸了,血雨漫天,我以后倒是能见过几个军阀用这种技术的,不过他们不是用来对付敌人呢,而是自个放烟花玩。” “后来我就把他们的头当球踢,人啊,只要一多,总有几个刺头需要解决。” 亚伦没空听老东西发牢骚,他只是询问: “如果这也是一种亚空间巫术,我现在过去,能将其终止吗?” 安达笑呵呵,拉住亚伦朝前走的手臂,把他往后面扯。 “有爹在呢,还轮不到你来管。已经和现实结合的东西,尤其是纯物理上的,你解决不了。就像这些血爆炸开来有腐蚀,对你没用。” “但是一个活人炸开,骨头渣子飞一地,还是会伤到你的。” 老父亲言罢,已经走上前去,背影忽地变得伟岸、高大。 他只留下一句话: “儿子,没有什么事情非得让你承担,你不必看见什么危险都要想着第一时间靠近保护他们。” 安达狞笑着走近那即将爆炸的血人,将其拥入怀中。 嘭! 一声闷响炸开,附近几米地面撒了一地鲜血,碎肉和骨头渣子叮叮当当敲在地上。 倒是颅骨还算完好,正好落在安达怀中。 “恶心,我还以为都是虫子玩自爆的多,血神更不会用这种方式,毫无武斗的美感。哦,差点忘了,这是凯恩的手段。” “这么下作就能理解了。” 安达喃喃自语,用手抹了一把脸上、身上,全是血,这情景拿去拍血浆片正合适。 “尔达,来个雷!” 他抬头大喊,天上一道灰色雷电落下,将此处血肉风尘尽数毁灭。 连带着安达的头发都炸起,看起来长了不少。 趁着一地烟雾,老父亲急忙赶回来,重新背起钓鱼机器就要回家。 一路上还不忘记说教: “你也是个人,没必要看见谁出事了,就要过去帮忙,让他们自己解决嘛。把你的心态收拾一下,只管大事,小事不要管。” “记下了没?” 安达瞪了一眼儿子,要是自己刚才不拦着,亚伦可就要过去挨炸。 得想办法把亚伦这个心态改一改,他从小到大没遇见什么真的危险。 生死存亡之际总是有人冒出来扛着。 但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得让亚伦好好当个人,没事不要去当什么圣人。 要不然显得他这个当爹的道德素养跟不上。 与此同时,马其顿王宫。 尔达再次劈落几道雷电,将那些本来准备一同爆炸的血人湮灭。 现在就剩这些凯恩信徒贼心不死,要弄出来些祸患,以此昭示马其顿应当大兴军务,征伐四方。 尔达早有准备,先是派遣马鲁姆去了意菲克,没杀人,看起来是转了一圈,实则是帮助尔达留下标记。 她自有手段来避免战争,就算是自己男人口中所谓的红色狗头人来了,也没有办法让腓力王掀起战意。 毕竟物质决定一切,至少在当前时代是如此。 尔达要给两国的高层做个开颅手术,用灵能暂时隔断额叶生物电的传输,全都变成傻子。 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永生者处理事情的方法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的确管用。 尔达懒得组织什么舆论攻势,或者写一篇论文演讲来论述,现在不应该发起战争,弊大于利。 只要国王这段时间脑子坏了,他们腾出手把战神信徒全部送去火星冻死,问题就迎刃而解。 第349章 欢迎新受害者,阿瑞斯登场(3K) 腓力王是个年轻人,客观来讲,他其实并没有自己的堂兄英武,政事上也不够强势。 若不是没有一个想要垂帘听政的妈,抵消了不少缺点,他还真不一定能站稳脚跟。 还好,太阳神庙一直支持腓力王,即便是王宫禁地,尔达坐在轿子里,被神庙的带刀侍从抬进来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也不值一提。 “祭司大人,我真的睡一觉起来,问题就解决了?” 年轻的腓力王对这位祭司很是感激,尔达为其展示的战争暴乱风险,他感触尤深。 更遑论自己身陷污秽巨人体内的时候,乃是祭司的儿子一手将自己救出来了。 如今只不过是要他躺在一块石板上,喝下昏睡并不致死的毒药而已。 尔达的黑色皮肤隐藏在轿子的轻纱背后,声音带着些不满: “国王您非要醒着看清楚我们要做的事情?” 腓力王脸色羞赧,道: “祭司您说这个巫术,是要驱逐恶魔,我还是很想看看,是怎么做到的。也是为后辈子孙留下经验,以免再有国王被恶魔干扰。” 尔达只好无奈点头,道:“也罢,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话音刚落,身边就有人捧出一块白石盘子,里面摆着一柄细长刀片。 刀刃尺寸,正好是撬开颅骨用。 “这东西会打开您的大脑,将所有试图污染您的恶魔,在您的脑中毁灭。” 尔达柔声细语,那柄细刀已经漂浮起来,慢慢悠悠朝着腓力王的脑壳而去。 “喝、我喝!祭司大人,这种消灭恶魔的方式,我还是彻底忘记为好。” 尔达这才露出笑意,她以前在部落当萨满救人的时候,都是把人打晕过去再动手。 后来哈迪斯说可以使用能够让人吃掉之后,不致死,却能失去意识的药草。 但尔达有了路径依赖,还是习惯直接灵能打晕。 要不是腓力王好歹是个国王,尔达才懒得熬药。 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记得哈迪斯的药方,等国王喝完之后,自己再把他打晕,双重准备。 哈哈,以这样的谨慎和细致,以后当个悬壶济世的大夫,这真是人类的幸运啊! 伴随着昏睡茶水灌下(哈迪斯将所有药都习惯称之为茶),腓力王脑子里仿佛被谁闷了一口,便昏沉睡去。 尔达的侍从不解,询问道: “主人,我们完全可以不进行手术,就将国王变成傻子。” 尔达冷笑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那过于无趣,我就当是提前练练手,听说亚伦之前对他父亲做开颅手术,全程观摩,很是受用。” “为了我儿子,也得试试我开颅的手艺,到底还能不能拿得出手。” 常言道,为母则刚。 为了亚伦,尔达这样的人,都能做出改变。 恐怕只有脑壳被切开,颅骨掀开,大脑任凭尔达为所欲为的腓力王,莫名成了这一家人的py的一环。 但他与其担心环境感染问题,倒不如担心尔达会不会缝合的时候,在脑子里留下来什么不应该出现在大脑体腔内的玩意。 尔达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她用灵能雷电将室内尽数劈了一边,才开始手术。 像是打开化妆包一样,口中还哼哼着安达教给她的《命运交响曲》,手中娴熟打开国王的头盖骨,找到下额叶,开始注入灵能阻隔。 好好睡一觉吧,等腓力王的神志清醒,已经是三四个月之后。 这段时间里,恐怕只有那狗头人亲自附体才有机会腐化。 尔达很快完成手术,开始缝合,什么缝合,她才不会针线活,直接热熔! 手中霹雳大作,屋内电闪雷鸣。 大殿之外不知情的人们,还以为是宙斯看上了他们的年轻国王,因此拐弯抹角,派出了太阳神庙的祭司来开路。 这样就算是被赫拉抓到,也有理由说是太阳神宠爱,和自己无关。 宙斯,这样的你,真的很卑鄙。 此时的尔达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将凯恩剑更换,没有了腐化的风险。 不过,对于安达一家而言,有时候信息过于流通,造成的破坏会比信息不流通更大。 而跟着老父亲回到家的亚伦,已经翻出来自己那本异形图鉴,要求父亲描述清楚,刚才那些血人到底是何种缘由。 亚伦不能放弃任何一丝机会拯救未来可能遭遇这些怪物的同类。 老东西宝贝似的,将钓鱼机器先擦干净,放回床上,自己才出门躺躺椅上,颐指气使道: “以后不多见的,没关系,背后的主谋死得很惨。你可以理解为体液的流动,会为身体带来舒缓的感觉。” “放血则是很多文明在医学早期研究出来的。加上追求一些身体充盈,就是那种吃喝都不能更进一分、撑着的状态,也是一种身体观感。” “这种爆炸就被研究出来。据说被污染的人临死之前感受到的最后一份身体细致到每一份皮肉都被爆炸撕裂的快感,是最为激烈的。反正是那些外星人玩得花,我们人类不要学。” 亚伦将这些描述通通记下来,或许是米德罗德体贴,亦或者是佩图拉博细致入微。 留给亚伦的第一册《异形图鉴》保留了一定的空白页,方便亚伦自由发挥。 安达总觉得这儿子不能要了,脑子里天天想着的都是几万年后和他没关系的人的安危。 反而对自己这个就在眼前的父亲不管不顾。 他不由得嫉妒道: “未来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我创造阿斯塔特军团,就是为了解决这些敌人。你把我的事都做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亚伦抬头,目光坚定,道: “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但我希望我能做很多努力,帮助我的家人们。不只是我的弟弟,就算是你,父亲,我也希望能帮到你。” “毕竟你又懒又蠢,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动弹。我提前帮你多做些准备工作,也方便你到时候拿来就用。” “要是情况允许,我做的食物能够保存数万年,我一定会多做一些,免得你到时候把自己饿着。” 亚伦还想继续说下去,老父亲就捂着头,从躺椅上滚下来摔在地上,哀嚎、嘶吼: “啊——我不要听!痛、太痛啦!” “未来那不是你该操心的,我和你妈都说了多少次,你开开心心过完一辈子,很难吗?非得自己找麻烦,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子。” 亚伦心想,自己果真是个傻子么? 砰砰! 响起敲门声,打断了老父亲在地上的癫狂表演。 他们家已经很久没人敲门。 老父亲都是直接踹,马鲁姆和安格隆会直接推开。 那会是谁,母亲的使者? 亚伦起身开门,却见到个身材高壮,比阿波罗和赫利俄斯都要高出一个头,黑棕色散乱头发,胡子不多,样貌有种别样俊朗意味的男人。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衣裳,前襟显露出来壮硕却观感不突兀的肌肉。 看起来能一拳打自己家里两个老家伙,只有哈迪斯伯伯能与其比拟。 这是位,永生者! 亚伦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不断对比其他伯伯和这人。 “亚伦,十八年未见。” 男人走进大门,对亚伦点头致意。 随后看向了正在地上发癫的安达,神色疑惑,饶是他这样的硬汉都不能分辨,这人到底怎么了? “你父亲,是得了疯病?” 男人努力问出,嘴角已经压不出笑意。 要不是顾忌这人是亚伦的父亲,在别人儿子面前笑话他爹不太礼貌,恐怕早已拍着大腿笑得停不下来。 亚伦一瞧,得嘞,又是个之前被父亲坑害过的永生者伯伯。 他长叹道: “无论您是哪路神明,想笑就想笑吧,我不介意。他倒不是疯了,只是偶尔会这么来一下。”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开始自报家门: “这样啊,我还以为彻底是疯了。咳、我是阿瑞斯,你们口中的战神。我收到了阿波罗和雅典娜的消息,声称马其顿有天外来客的战神污染,便赶来查探。” 他看上去并不像神话中那样——小丑? 阿瑞斯再度点头致意,随后拳头砸在另一只手中,开始活动手腕,礼貌询问: “我听闻,你父亲和波塞冬还有哈迪斯,都曾肉身搏斗。” “我并非针对你的父亲,亚伦,只是有一些私人恩怨。” 他实在太讲礼貌了,根本看不出来这位伯伯会有什么非人的地方! 亚伦脸上甚至有些兴奋,鼓励道: “阿瑞斯伯伯,您放心大胆地上!我这辈子最想看见的一幕,就是这老东西被人揍一顿。可惜之前的伯伯们,除了哈迪斯伯伯外,没人能抗衡他。” “即便是哈迪斯伯伯,也只能在肉身力量平分秋色。” “您是战神,应当能——” 阿瑞斯已经抬手:“不必多言,这疯子养个儿子都如此不待见他,该打!” 言罢,战神腰身扭转,即便是以高精度的受力分析来判断,其身形动作也已经无限接近理论完美的发力模型,快速奔跑跳起。 手中沙包大的拳头顺着肩膀转动,举过头顶。 “尼欧斯!吃我一拳!” 一秒钟后,老父亲起身哈着气,一只手举着阿瑞斯的脖子,一脸“就这?” 第350章 阿瑞斯的弱点,机械神教探索弥赛亚(加更求票) 战神阿瑞斯,奥林匹斯的答案。 如今正被神王宙斯伸手扼住咽喉,高高举起。 就连亚伦也没想到,原来父亲直起身子,伸手举起敌人时的姿态,简直和迪吕文大师雕刻的英雄别无二致! 怪不得雕像都要摆姿势呢。 不、不对,父亲的奇怪魅力开始恢复了? 以至于自己短时间内都有些失神,花了些时间才调整回来,重新打破滤镜。 而此时,他更应该考虑的是,为什么被称为战神的阿瑞斯,会一招就被父亲拿下! 要知道除了哈迪斯伯伯之外,波塞冬和阿波罗都是可以和父亲过十几个回合的。 就算是最菜的赫利俄斯伯伯,也能有来有回讨教几手,然后再被父亲摁倒在地上。 可这位堂堂战神——实在丢脸。 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亚伦还在期待反转,心想可能只是这位伯伯一着不慎,大意了。 可看着那如同铁铸的高大身躯,在父亲的有些瘦弱的手臂拘束之下,竟然没有一丁点反抗的能力,亚伦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终于,老父亲松开了手,将阿瑞斯往地上一丢,双手叉腰; “他其实很强,就是有个命门,脖子被人一捏,就跟鲨鱼被人摸鼻子一样,动弹不得。” “要是无视这个弱点,他的确比哈迪斯还要强一点。” 老东西做出客观评价,并不掩饰自己乃是取巧胜利。 不,只要能够胜利,取巧算什么? 让他偷蒙拐骗、无恶不作,他都下得去手。 让亚伦一扫阴霾,开心的是,老东西叉着腰才刚说完话,落在地上的阿瑞斯就一个扫堂腿,将其摔倒在地。 随后高高跳起—— 不对,你一个战神怎么那么喜欢离开地面,这个时候应该尽快保证自己的弱点不受伤害,然后用站立优势狠狠踹那老东西的脸啊! 还非得跳起来一下,这不是给他反应时间嘛! 果然,安达松了口气,顺势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了阿瑞斯的飞天肘击。 随后以近乎狗爬的姿势朝前跑了几步,才站起来,回首不敢懈怠,一拳砸过去。 两人的拳头刚好砸在一起,那一瞬间,就连庭院内的空气都停止。 随后仿佛是空气凝结为固体,再度碎裂,发出咔咔声—— 按照马鲁姆的说法,将气态变为固态,需要对应降低的温度。 而两人的拳头对抗,分明是释放了能量,温度升高才对。 唉,怪不得这帮永生者要藏起来。 要是放任他们活在俗世之中,好不容易有个科学家发现了什么道理,结果就冒出来一个完全违背这些道理的活生生的例子。 这还让科技怎么发展,人类怎么进步! (帝皇:是的,我未来就是这么想的。) 只听得阿瑞斯怒吼,这声音大得吓人,比雄狮的吼声还要可怕: “废物,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亚伦已经端好小板凳,要看这惊世一战,不容错过。 他甚至想要把大门打开,将墙壁推倒,只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看见这错过了,可能一辈子就再也不得见的宏伟情景! 只是老父亲显然不是个喜欢堂堂正正的人,他只会觉得有优势不用,才是傻子。 身体欺近,另一只手就再次扼住阿瑞斯的咽喉,将其再度举起。 “妈的,我是个蠢货吗?你这个弱点改不掉,三岁小孩都能把你弄死。” 安达骂骂咧咧,做出投掷铁饼的动作,身体猛地拉圆,臂膀像是拉满的弹簧弓臂,“咻”得一声,就将阿瑞斯抛出,完美的抛物线,正好飞进老五的草棚中。 “阿波罗他们都在这睡过,你也不能免俗,凑合一下,和老五过几天。” 做完这一套动作,安达才拍拍手掌,又觉得不对,往衣服上摸了摸,疑惑道: “不对,他还是有所防备,在脖子上摸了润滑油。可惜这脑子是个废物,头和躯干都比脖子大,就算是有润滑,也逃脱不了啊。” 伴随着眼前的一幕发生,还有父亲的描述。 亚伦总算是明白了,阿瑞斯伯伯的问题在哪。 他的客观战力可能诚如父亲所言,至少在肉身上是同一档的。 只是这脑袋,的确有些不太精明。 他的外表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正常,可怎么偏偏会有这么一个弱点呢? 亚伦没有老父亲那么绝情,而是到了老五的草棚,将这位素未谋面的伯伯扶出来,还一边劝解道: “伯伯不要气馁,我的弟弟们都很厉害,让他们帮忙给你的弱点设计一个防护措施,到时候联合哈迪斯伯伯一起,我们一拥而上。” “他体力耗尽之前,未必能把我们全部击败。” 亚伦对于任何可以争取的盟友,都是抱以极大的耐心和鼓舞,每一个都是未来自己反抗父亲成功的左膀右臂! 阿瑞斯自知刚才丢脸,也顺坡下驴,道: “我赢过你的父亲,亚伦,但我的弱点被发现后,迟迟无法规避。” 亚伦则好奇问道:“伯伯,你的弱点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影响?” 如果永生者有天生的弱点,那可真是再好不过,就说明父亲也有弱点,只是自己还没找到。 要是后天影响,这也不错,说明即便是永生者也能被后天的环境作用,诞生出弱点来。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朝着自己反抗父亲的伟大目标的胜利。 唉,自己可真是个乐观的人。 希望弟弟们也能拥有他这样乐观的心态,到时候什么困难解决不了? “是后天影响,我当时被偷袭,心态上有了落差,至今未能平复。” 阿瑞斯如实答道,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边上安达有些嫉妒自己的儿子扶着自己的手下败将,两人“有说有笑”,不由得面色一冷,出声嘲讽: “都几千岁的人了,还忘不掉当初被人勒脖子的情景。” “儿子你记着,当初是他美滋滋去追求阿芙洛狄忒,也就是维纳斯。她当时刚甩了赫准斯托斯,正好遇见个傻大个,两人也就在一起。” “结果不和女神的信徒要剥下全世界最美女人的脸皮献给女神,就找到了维纳斯头上。” “唉,女人就是危险。维纳斯便让阿瑞斯穿上女装,佩戴假发,被人家半夜偷袭,勒住脖子开始剥皮。” “别用那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怎么,还想让我多说点?” “我怎么也想不到心理应激创伤会出现在永生者身上,拜托,我们可是有无限的试错机会,理论上只要时间够长就能做到一切。猴子都能在无限时间里写出一本长篇巨著呢。” 老父亲那张嘴吐槽起来也是毫不留情,但还是在餐桌上,这个安达·威尔一家最重要的场合,为阿瑞斯留出了一块空位。 “唉,不过来者是客,我要是再说下去,我儿子就要说我了,”他对自己的处境有清晰的认知,“所以先吃饭吧,正好还有点剩的。” “只要你别想着和我打架,我们还能安安稳稳过段日子,要不然下次我就直接把你丢火星了。” 四万余年后,火星。 除去地表那已经极尽利用面积放置的毫无建筑学美观的工厂区域,大部分火星地表以下数千米的位置也几乎被改造为了这庞大机械的一部分。 甚至有初到火星的人,认为整个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机械生命。 到处都能看见那满天的烟囱排放的雾气,耳边各处皆是流水线工厂的机械轰鸣。 如果火星真是一个生命,那它一定不怎么健康。 有很多帝国部门想要指手画脚发挥他们的管理特长,认为火星在面积受限的情况下应当适当发展近地轨道平台。 修建更多的太空电梯。 这样方便火星产线生产的后勤资料能够第一时间抵达星港。被不知道排了多少队的舰船带走。 有一些舰船收到物资的时候,他们所要支援的前线可能早已陷落。 而更多的人,还不知道要排多久。 但机械神教拒绝了一切可能合理的优化效率的方式,他们自有一套工艺流程。 很多火星出产的武器进行的仪式,必须在火星完成。 一旦没有进行仪式离开地表,性能就大打折扣。 在随机邀请几个爱逼逼叨叨的帝国部门参观火星生产线,让他们体验最新的辅助办公机械支架,旨在能够在身体衰亡后保持大脑活性,继续为神皇服务500年。 这些吵闹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但凡人的声音只不过让机械神教觉得厌烦,像是蚊子一样,只要肯出手总是能解决的。 可另一些东西,虽然只不过是无数记录中那小小一份,却有着动摇机械神教里面的风险。 那就是有人找到了稳定触发机魂的方法。 众所周知,在战斗中如果发现手中的武器多射出子弹,按照机械神教的宣传,一定是和武器的相处过程中触发了机魂大悦。 当然也带着点神皇的瞩目。 但还是机魂因素占比更大。 可即便是机械神教自己,能够感受到机魂存在的行为,也并非随处可见。 现在忽然有一份帝国记录显示,有些审判官,那些可恶的疯子,找到了稳定触发机魂的方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是对机魂的亵渎! 对整个机械神教的挑战! 他们甚至卸掉了欧姆尼赛亚的前缀,只呼喊“弥赛亚”! 大不敬!必须研究清楚,这个弥赛亚到底是谁? 第351章 弥赛亚之书(日万3/10) 火星秘密派出了人手,他们知晓目前帝国屁股上后面同时追着好几条狗,对于泰拉的防务—— 额,可能约等于过去泰拉历史文化中某个位于M78星云的光之国。 就算是最为重要的皇宫也能被有心之人侵入。 更不用说那些繁琐到,甚至间谍进去都要加班的帝国政务部门。 因此机械神教的交流人员没花多少 然后是周围的火焰,这些凤凰真火总熊熊燃烧,真的仿佛是凤凰涅槃一般。 开机发布会的目的就是做宣传,如果电影的名字大家都不在意,而是只想着发问的话,对于周白他们来说这是宣传方面的不足,所以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就直接到了发问环节。 但紫林神尼为了保险一点,再度施展七变枝叶生花。八个阿修罗的身子各处突然破裂而开,生出紫竹枝条,枝条上生出花朵。 至于兔族一千战士抗住了狮虎军团的攻击,这样的壮举却并没有人关注,毕竟,这一切都是铃音的功劳,所以,兔族战士表现的越强,人们只会更加惊叹铃音的强大。 “没什么,可能那家伙没长眼,想给我上眼药吧,你跟他也认识?”周白平静的说道,提起邵斌他没有什么心情波动,娱乐圈撕逼的事情太常见了。 陈能辉感觉整个天都暗了下去,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被人拖着走,双脚与地面的摩擦声。陈能辉心中悲愤至极,他不运转任何法力,任人拖着。 当然,就这样把种子埋进土里种下显然是不行的,这还需要一个激活,这个激活也是一个权限分配的仪式,谁激活了战争古树,那么,谁就能控制这些战争古树。 曙光初现,而她一步步走下石阶的身影是那么的冷,冷得慕程涩的发痛的眼睛内有寒霜凝结。 而在佛法结界之外的吴凡与其爱之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漂浮于空的洛诗,其周边渐渐出现诸多黑色触手,从那炼器大殿之中延伸出来的,显得极为恶心。 常静却是并不将董婉清的话当真,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无法将她脸上的疤痕去掉。董婉清就在这急切之间,上哪儿找来可以驱除疤痕的神奇膏药呢? 而花果山一众四方元帅,十二大统领,七十二洞妖王,本就受过六道护佑之恩,自也不会多言,既然大王不反对,便皆听从二大王吩咐就是。 不论是气势还是战力都会在短时间内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提升,如此一来,秦军在战力上并不占优。 卢秋青那充满了怨毒与狰狞的的无边杀意声,犹如是夺命的恶魔一般,幽幽的嘶吼响起。 江勇将那龙帮主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龙帮主看来伤的不轻,嘴角一直滑落出了鲜血。 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太过遥远,之前王奋还觉得雷家老祖有点傻,可看到这枚断枪,他的心却不知如何变得很沉重,即使现实不如意,对社会再怎么不满,但看到这样一枚断枪,只能肃然起敬。 与此同时,陈飞悠然向着那脑袋都已没有,只剩下灵魂飘散出来的眼神颤栗,恐惧大禹王朝天帝级二重天巅峰老祖级存在走去,淡淡问道。 然后轩辕琳则是微微一笑,然后手上的干将莫邪的剑刃上头瞬间就是出现了强大的气势。 “会吗?”纳兰香雪轻轻摇头,不知道,她看到过石凡弹吉他,钢琴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他会不会,她还真不知道。 第352章 刺王杀驾,但是刺杀人类帝皇(日万6/10) “你,今晚还是吃剩饭!” 安达下达了最高指令,怒目圆瞪。 阿瑞斯没有什么介意,平和道: “平常连饭也不一定能吃得到,有的吃就不错了。” 亚伦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氛,阿瑞斯伯伯要暴露非正常人的那一面了吗? 很多永生者们的异常,都是从不正常的生活习惯开始显露的。 例如赫利俄斯伯伯不知道他不吃熟食的情况,只看外表,还以为是个翩翩美男。 那么阿瑞斯伯伯也是因为懒的不吃饭,所以诞生了什么坏习惯? 只听得阿瑞斯正色道: “我靠替他人打猎、赛车还有武斗挣钱换食物,但一路走来饿死的人太多,我分给了他们不少。我饿死还能复活,那些凡人饿死,就再也无力回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有种悲天悯人,当场飞升的气质。 看得亚伦很是受用,将这些气质学习下来。 惹得安达又开始跳脚、撒气,一双大手在桌面上拍来拍去: “让安格隆来见我!我们今天活吃了阿瑞斯!” “让马鲁姆摁住他的脚,我摁住他的手,安格隆举着锯!” “我们载歌载舞,看血流如注、撕扯肉条、共飨盛宴!” 老东西发癫,只引来了亚伦一句问询: “父亲,你们是不是真的这么吃过同伴?” 安达急忙摆手道:“那太难吃了,尔达一直想吃我几两肉试试。其他人我不知道,倒是知道阿波罗被波塞冬哄骗,吃过他的一块肉,这个秘密我一直保守至今。” 他刚说完这话,却面色惊骇,看向在场的阿瑞斯,急忙补充道: “你没听见我说什么,阿瑞斯,不要告诉阿波罗这件事。他会杀了波塞冬的。” 阿瑞斯皱起眉头,他越听安达解释、找补,就越是觉得波塞冬喂给阿波罗的那块肉——有大问题! 他摇头道: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尼欧斯,我来只是受雅典娜所请,解决马其顿的危难。” 安达放下心来,这孩子是个实诚孩子,自己叹道: “哎呀,这地方有尔达在,什么妖魔鬼怪都掀不起来风浪。更不用说如今我和我儿子也在,都已经解决了一个大恶魔。” “雅典娜那婆娘总是吓唬人,说地狱之门有问题,结果过去一看,哈迪斯活得好好的。这次又骗你说马其顿有危难,我猜她就是想闲得无聊,肆意操控你们到处乱跑,找点乐子。” 阿瑞斯并不反驳安达的话,只是默默从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之中,翻找出来一柄短剑。 其锈迹斑斑,但还算是质地坚韧,与其说是剑,更像是个小棒槌。 “你们找到敌人在哪,我去干掉他。” 听听,多有责任感的发言。 简直和马鲁姆能够称兄道弟。 亚伦甚至好奇看向父亲,问道: “父亲,未来你摆弄那什么基因编辑的时候,还能定制性格吗?” 他怀疑父亲创造原体弟弟的时候,很多性格因素都是复刻自永生者伯伯们。 只见老父亲面色愤怒,又是一拍桌子,看来莱恩的暴脾气遗传自这里: “可恶,要是基因编辑能够设定性格,我早就把他们全部设计成精准的任务执行者!而不是一个个脑子里总想着整点活。” 老东西看起来对这个极为不忿,看来他还没能力精妙设计一个人的灵魂。 阿瑞斯听不太懂,他只知道阿波罗告诉自己,未来尼欧斯和尔达还会有很多儿子,而且诞生的方式很恐怖。 有多恐怖,不走正常路? 可怜的阿瑞斯,他对于极端的认知,还是过于浅薄。 他催促道:“告诉我敌人在哪,我知道自己思谋不足,因此唯有兵贵神速,越早找到敌人所在,将其歼灭,就能越早避免负面影响。” 亚伦正要开口届时,老东西又开始插嘴,指着天上道: “都说了,是那些尖耳朵人的战神,他们也真是不挑。你见过人类逼迫猴子大猩猩去信仰我的吗?” (国教:唉,你还真别说!) “不是本体,所以没得打。而且那些玩意搞事都得有个乱七八糟的仪式,我们也得等仪式完成,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尔达已经处理好了,你来就是添乱的。” 亚伦也开口解释: “阿瑞斯伯伯,我们已经替换了用来腐化国王的剑,敌人不会得逞的。” 安达笑眯眯,朝后靠着椅背,两只脚交替搭在桌面边角: “我就说雅典娜那婆娘脑袋坏了,尔达非得编故事,说是从我脑袋里爬出来,和我的智慧一脉相承。呵呵,区区智慧女神,怎能和我伟大神王之智慧相提并论!” 他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看见桌前的儿子和阿瑞斯都腾的一声站起来,就连草棚里的老五也象征性地嘶鸣了一声,代表有敌袭。 两人一动作,连带着桌子震动,安达一时没注意,椅子晃倒在地,整个人也摔在地上。 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从自家墙角边缘爬上来几个身形高挑,带着兜帽遮掩头部的刺客,手持利刃,已经跳起来朝着阿瑞斯冲去。 众神揭示,杀死未来的人类之主有助于遏制人类文明的发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弄死这些地球猴子的王,但是先知发话了,这是众神的旨意。 刚巧有两个同族在泰拉发信号,本来他们还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偏僻地方。 “受死吧,人类之主!” 为首的灵族刺客高声喊道,手中利刃奇形怪状,旋转起来像是个理发的机器,挨着一下怕是头皮都要被剃光了。 这可怕的联想吓得安达赶紧躲到桌子底下,捂着自己的头发。 还好几万年之后,就没有一个敌人想起来攻击自己的头发,毕竟他也不喜欢戴头盔。 不过很快安达就回过神来,这些灵族刺客是怎么突破尔达的监控抵达的。 还有,人类之主是自己啊! 为什么他们都去偷袭阿瑞斯去了! 这是因为自己“望之不似人君”? 啊,不被自己儿子认可也就算了,起码亚伦还要喊自己爹。 可让这些尖耳朵人都第一眼觉得阿瑞斯这样的传统英雄造型才是人类之主,自己这形象管理做的可真是失败呢。 安达忍不了了,身体发力掀开桌子,正好撞到了跳到高空中的一位刺客。 随后劈手夺过此人的兵器,一柄比起双刃弯刀更加反人类的武器,双刃螺旋倒刺—— 那不是,你们给紫色心情加这些我能理解。 给正常使用的武器也这么设计,你们是真拿这鬼东西用? 一边用一边治是吧。 安达对这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很不满,他最喜欢用剑,简单直接,能劈能刺。 也是王者的武器,诸多神话传说中的帝王武器,都是剑。 触及此等污秽武器之后,有关未来的记忆也对应解锁。 主要是黑王害怕安达不会玩,一不小心把自己捅了。 这些利刃上面都是抹了药,担心自己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未来学习自灵族的剑术开始觉醒,等到安达落地的时候,他已经能熟练使用此等武器,摆出和这些灵族刺客不相上下的备战姿势。 “人类之主身边,果然有高手护卫,居然习得我灵族武艺。” “大家不要恋战,专心攻击目标!” 为首的刺客高喊,伸出舌头,用手中的武器划过,鲜血流淌在锋刃和倒刺之中,随后再度大声喊出: “伟大凯恩,赐予吾等斩杀敌人之力量!” 他们各自从身后再度掏出一把劣化凯恩剑,合着这玩意还是批发的。 只要有一把能够捅进人类之主体内,就能瞬间爆开,将孱弱的人类躯体变为他们的玩具傀儡,任其施为。 (色孽: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们总想着拿老妪之剑捅我,也不知道改装一下。) 安达见状,更是大怒,冲杀向前。 他这边没多少敌人在意,有两个刺客拉扯。 而阿瑞斯那边,要一人独战四位灵族刺客,手中短剑因为尺寸问题,也是招架得极为困难。 没几个回合下来,手臂上就被那些可怕的锋刃划伤。 除了可见的外伤,更有蚀骨毒素侵入,那些伤口几乎顷刻间就开始溃烂。 阿瑞斯也被打得在地上滚落几圈,维持不了站立的姿态。 场中就只剩下亚伦和老五无人关心,想来是他们神圣的武器,此等凡人和牲畜,没有资格被他们动手吧。 阿瑞斯渐渐被围攻,身体困在饭桌废墟边缘,从伤口上传来的可怕折磨,更是让他心神难安,偶尔扭头看见草棚里的老五,都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想要将其拥入怀中给它温暖。 唉,看来只能重新刷新状态了。 阿瑞斯果断反手一刀,抹了自己脖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这情景反而让灵族刺客们一愣,他们还不知道永生者的存在。 毕竟先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给他们说。 “不得大意,我们乱刀将他分尸,得亲眼看见他碎成肉渣才能放心!” 为首的刺客发令,他们呼唤了凯恩赐福,结果敌人自行了断。 就好比是几万年后恐虐冠军准备更进一步,赢下比武就能升魔,结果对方自裁,导致血神从此对他不再注视。 众人乱刀而上,别管死没死,先留出更多的血献给凯恩再说。 第353章 安达爷爷丢桌子腿毁灭灵族飞船(日万10/10) 亚伦在边上看得着急,对着父亲喊道: “父亲,做点什么!” 安达不紧不慢,估算好时间,看着阿瑞斯还没有被灵族细细切做臊子,爆喝一声: “复活吧,我的兄弟!” 于是金光闪烁,贯入阿瑞斯刺身之中,战神再起! 复活的阿瑞斯终于有了越过那些可憎的兵器,靠近敌人身体的机会,果断抬手扼住对方咽喉,就朝着中间一撞。 腰身做了个铁板桥,躲避攻击,一脚顺势踹到面前刺客的肚子上,将其踹飞出去。 “果真是人类之主!这金光意象,哼,给我杀!” “我倒要看看他能复活多少次!” 刺客首领下令,就连围困安达的两人也齐齐放弃了骚扰牵制这个同样会灵族剑术的猴子,六人一起围攻阿瑞斯。 安达得了空,也无帮忙的心思,反倒是就地一躺,嘴里嘀咕道: “杀吧杀吧,反正你们都认错人了,唉,这倒是提醒我了。以后弄点假王座出来,免得我那皇宫天天被人进。” 要不是不想被那些奇怪武器擦伤,安达一家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准备把这些放血剥皮的尖耳朵人洗洗,准备中午入锅。 也不知道尖耳朵和猪耳朵吃起来有无区别。 阿瑞斯只要不被人发现他的弱点,收拾这几个灵族刺客简简单单,靠着血厚磨过去就行。 他总不能连刚出生的安格隆都不如,这些尖耳朵人也没带什么厉害武器。 阿瑞斯终究还是不愧战神之名,或许是刚复活,亦或者是因为刚才那阵金光闪闪。 他对于灵族武器上的化学药剂有了抗性,战斗技巧得以发挥。 他主要是以自己看着老五的脸来判断。 如果看见的是一头驴,那么阿瑞斯就能放手一搏,打法激进。 如果是一个奇怪的、能够引动心神的怪物,就保守一些,手中短棒都用来格挡。 这一来一回,搞得所有灵族刺客一起进攻,却没有办法打出来刚才的战果,到最后,更是分毫不得近身。 他们甚至看见,这“人类之主”的眼神一直在关注那头牲畜! 凯恩在上,这种不认真对待战斗的敌人,必须以死谢罪! “你,去把那头恶心的泰拉生物杀死!” 首领下令,有一人退出战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老五,迟疑道: “我想将它作为战利品带回去,拥有这种身体条件的生物不多。我们本土的物种很多都已经灭绝,如果能够小心培育,一定能繁殖出一个不错的陪侍种群。” 刺客首领都被这句话引诱,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老五,嗯,的确驴大。 不对,如今他蒙受凯恩赐福,怎么能被这些情情爱爱所动! “杀!” 他决心痛下杀手,此等断情灭性之决心,不愧能成为他们的首领! 此时,躺了好一会的安达终于起身。 你杀我兄弟,可以,怎么折磨他都行,毕竟我们之间的情谊可能和纸差不多。 但你要动我家驴—— 妈的,给你脸了! 在刺客的可怕锋刃出现在老五体内之前,一只手活生生地拍断了这可憎的武器,摁住了来人的手腕。 刺客惊恐抬头,那个会本族剑术的护卫,如今正一脸狞笑,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啪! “我对你们的技术只是略懂略懂,要不是以后有用,我才懒得学你们那娘娘腔的玩意。” 又一耳光,啪! “瞧瞧你们现在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把头发剃了,留个辫子,咋,你要上天?” 再来一个!咚、咕咚咚—— 这回算是解脱了,因为这刺客的头直接被拍了下来,在地上砸了一声弹起来,又往边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安达伸手拍向地面,激荡起一地烟尘,遮挡住这血腥场景。 这才用灵能把这尸体直接烧干净。 也就是现在色孽还未苏醒,安达也不太想和未来的自己扯上关系。 否则他还会送佛送到西,一手操办,给色孽一份新生贺礼。 “阿瑞斯,用你的灵能,不要想着继续肉身战斗。” 安达出声提醒,说阿瑞斯脑袋不好,亚伦还不信,觉得是什么正直英雄。 就算是他自己以后跳帮复仇之魂,不是用灵能的情况下,禁军也能伤到自己。 没必要有优势不用,浪一段时间耍耍就完事了,不能翻车。 阿瑞斯叹气,有些不情愿。 他渴望以人类的身份赢得所有战斗。 很多其他永生者同伴都已经认识清楚永生者和人类的区别,只有欧尔佩松和自己常常混迹在人群之中。 还都是各个种族文化里,坚毅、英勇的战斗者形象。 阿瑞斯收回手中的短剑,双拳拍打而出,暗淡灰色,带着些发红的灵能锁链拴在双臂上方,有了防御阻隔,便能更进一步,直冲刺客的脑门而去。 接下来的场景有些残忍,安达起码没打成块,全须全尾烧干净的。 而在阿瑞斯手中,这些灵族刺客变成了手打碎骨,不管是那所谓的高科技战斗服还是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都无一幸免。 最后两个还能活动的灵族刺客准备逃离,口中狂言: “不愧是人类之主,但我们还有太空舰船,只要进行轰炸,你也在劫难逃!” 安达已经凑到了亚伦面前,低声道: “听见了没,文明这东西就是越发展越奇怪。明明可以超远视距毁灭敌人,非要亲自下手。又不是下棋,桌子那么大,棋子摆得那么近。” “你可给我记好了,以后有优势,就要一鼓作气弄死敌人。别给我玩什么来来往往。” 老父亲借着此次表现,耐心教导,传达自己的处事理念。 父子二人和一驴,就这么看着阿瑞斯伸手勒住两个灵族刺客的脖子,高高跳起。 “父亲,伯伯他为什么总喜欢跳起来发力?” “不知道,可能是当初告诉他,重力势能在高度最高的时候力量最大吧。” 被阿瑞斯勒在怀中的两个精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瑞斯的胸肌和臂膀夹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从阿瑞斯伯伯口中还发出了“吼哑吼哑——”的战吼。 看来是以前的部落生活习惯还没改过来。 随着阿瑞斯的吼叫抵达最大的音量,他的身体落地。 只听见咔嚓两声,两人脖颈摔在阿瑞斯膝盖上,眼前一黑,就这么昏死过去。 “尼欧斯,毁灭他们的战舰。” 阿瑞斯丢下尸体,飞快大喊: “就和你以前做的一样!” 安达不慌不忙,从地上捡起断掉的桌子腿,抬头看了看,调整好投掷的角度,金色的灵能附着其上。 “嘿——!” 他大喊一声,手中桌子腿飞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反正没有掉下来。 “完事,不是什么大战舰,就一个小型跃迁飞船。灵族那么大帝国,要面对的挑战者数不胜数,我们还没那么显眼。” 安达抬头观察了一阵,也不知道看见了啥,说完上面的话。 然后开始毁尸灭迹,顺便对着亚伦解释阿瑞斯的能力: “阿瑞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他的灵能增幅能够让他变得不知痛苦、不知疲倦,好像身上多了个无形的盾牌。不需要兵器,以最简单的拳头和格斗技,将敌人摧毁!” 他神色赞叹,做出评价。 两千六百多年后,人类研究冰川末期大型生物的灭绝,认为除了环境变化,也有智人种开始狩猎的缘故。 实际上最后一支猛犸种群就是阿瑞斯亲手打死,只为了满足当时流窜于阿尔卑斯山脉附近的永生者们的口腹之欲。 可惜,我的灵能在你之上! 在强大的数据面前,你的机制不值一提。 不多时,这几个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到被人类帝皇亲自毁尸灭迹的灵族刺客,就失去了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物质存在。 阿瑞斯身上奇怪颜色的灵能特征也逐渐退散,变为安静模样,主动问道: “尼欧斯,他们肯定已经开始散播污染,我才进入这里,就听见了血人的踪迹,被天上的雷劈灭。如果所有人类变成会爆炸的血人,该如何是好。” 安达两手一摊:“不管!” “神的赐福是要交换的,不是说想弄谁就弄谁。这个凯恩还比不过那几个最强大的邪神,他就是个跳梁小丑。我们等到今晚的献剑仪式,就知道情况为何了。” 果然如老父亲所言,他们最多攒出来这么几个血人,准备用作献剑仪式上宣传舆论的素材。 这一天直到入夜,再无新的异常发生。 亚伦白天时间都在忙着重新做一张更稳固的饭桌出来,还抽空询问父亲: “父亲,为什么你们这一辈人打架的时候,都喜欢乱喊乱叫?” 安达不满道:“什么叫乱喊乱叫?身体高负荷运行的时候,狂吼出声是有助于战斗的!” 亚伦摇头补充:“不、不是那种战吼,而是一种看起来就很变态的狞笑,夹杂着一听更变态的喊叫。总感觉你们对待战斗的方式,不太正常。” 安达骂骂咧咧:“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了?几千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咋?要我给你找找你波塞冬伯伯追着人家剑齿虎跑的笑声?” “我可以用灵能复原的。” 亚伦急忙拒绝道: “不了不了,我已经猜了个大概。你们对于战斗,更觉得是一种娱乐,一种表演。因为你们没有生死危机,只是按照自己所理解的战斗方式来进行。所以阿瑞斯伯伯刚才的战斗,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灵能,解决战斗的时候也要故意摆出动作招式来收尾。”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大腿: “没错,阿瑞斯以前在原始部落当过跳大神的。” “不过那都是过去峥嵘往事,没意义了。走了,出发去看看那献剑仪式。我倒挺喜欢看那些邪教徒拔出剑,追着国王跑。” 亚伦心中无奈,老父亲很多时候出现在危险的地方,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去看热闹。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个危险甚至提不起来安达兴趣,就连被关注的必要都没有了。 不过出发前,亚伦还是做好了晚饭。 直到现在,安格隆还没回来,但科兹要定时喂。 马鲁姆听父亲说,应该是被母亲加急喊去承担安防任务。 这回好,不是潜行探子,而是保安。 父亲口中一切职业的终点。 他梦想就是以后退休找个地方当保安,然后门口撒上水,看着路过的人滑倒。 父亲梦想很多,以前还说退休了要去当个老农。 不过都挺平平淡淡,看来他还是乖乖将帝皇之位交给自己那些人中龙凤的弟弟们。 这老家伙当个普通人便好。 安排好家里,三人一驴就出发。 安达还是第二赛段的钓鱼比赛冠军,已经有人认识他的脸,向他道贺。 这老东西的魅力正在渐渐恢复,此时的状态是最舒服的。 要是彻底恢复,又得回到之前佩戴轻纱遮盖面容的地步。 他们倒是不费工夫进了王宫,宫廷侍卫之中也有一些钓鱼佬,暗自和安达打听,那个自动钓鱼机器到底是出自哪个大师的手笔。 希望能够重金购买。 安达总算是享受到了受人追捧,而且不是自己全力魅惑状态下的感受! 以至于他都要忘了献剑仪式,丢下儿子和兄弟还有老五,和人家称兄道弟,口中各种钓鱼理论,说得身边众人目光大作。 恨不得今晚抬着安达去浴池,他们共襄盛举,好好做功课。 “阿瑞斯伯伯,你好像对我父亲的行为,没有多大反应?” 亚伦好奇望着一脸平静的阿瑞斯,他居然没有任何吐槽! 要知道前面几位伯伯,即便是哈迪斯,也会偶尔说上几句“尼欧斯这小子真是变了啊”之类的评价。 阿瑞斯淡然出声: “知道我为什么不再担任部落萨满吗?是因为你父亲偷学了我举行祭祀仪式的舞蹈,没过几天人们就更愿意相信尼欧斯的祭祀。差点把他草裙都扯下来。” “这家伙的确是个天才,我不如他。但行为模式实在不能预估,放平心态就好,也可怜你这么多年。看你家务活做得这般熟练,算算时间,你马上成年,不如跟我出去修行一段时期。” 又有一个伯伯伸出橄榄枝,但亚伦叹道: “唉,我还是不放心他,我走了之后,他万一把自己懒死怎么办。” 第354章 警报,安达被动恢复(日万3/10)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阿波罗说过,当初没能带走你,是一大遗憾。” 阿瑞斯并不强人所难,早有预料。 他扭头去找安达,把他从人堆里拔出来。 当初他们干过很多把波塞冬从动物堆里拔出来的事情,也算是驾轻就熟。 他给了安达一耳光:“喂,醒醒!我们要时刻关注危险,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出了天承宫之后,月神与星魂的心中也是在前思后想,想想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未婚妻受了这么大惊吓,身为未婚夫就没点表示?”薛盼侧头问他。 不得不说,姜铭刚刚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可这也不能怪他,昨晚只是好心帮了高洁一把,结果非但没有换来半分感激,还硬生生把他拖进警局,并絮絮叨叨在他耳边说了一晚上。 “怎么可能?连谢前辈都说有用了,你刚好也受了伤,”朱盈盈自是不信的。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是一脸的绝望,现在连最后一点求救的希望也破灭了,现在的她们只希望外面的两个大家伙来一个两败俱伤,或者那两个大家伙到别的地方去打架,他们趁机偷偷地溜走了。 英俊对袁野的表现很是满意,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一挥手说道:“走吧,带我去赛车的地方。”英俊开的还是他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龙妙妙坐在副驾驶上,而龙五坐在后座上。 神秘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不过还是带着那顶棒球帽,只不过原本修长的脸显得更消瘦了。 沧流尊者竟是浑未将他放在眼中,掌中剑任意挥洒,数招一过,天真道长已跌遇险招。 看着周边的骷髅,秦风随手提起来一只,跳到巨石之上,左手绽放出来一抹光芒。 在关键时刻,她只是重新向后退去,毫不犹豫的来到了秦轩的身旁。 一具血色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完全看不清面孔,身躯足有三米多高,手掌大的如铁锅一样,向着自己袭来。 想清楚其中关隘,便是平素乐观的传功长老,也顿时变得沉默寡言。 秦轩用手指了一下前方,右手一晃,直接掏出了从唐平那里得到的锋利唐刀。 原本正逛着聊天频道,坐等物资凑够的秦风,看见赵丰年的发言,眉头微皱。 金吾卫副将眼眸冰冷,浑身气息暴涨,血色长枪自远处飞掠而来,握于手中。 那庞大的蛇身简直就像是个开路机器,不管是参天古树,山河湖泊,亦或者丘陵山岳,碰之即碎,山脉中行进如履平地。 天光大亮之后,玉柱都已经练了十几张大字,林燕儿这才从甜梦中醒来。 但是,隆科多更明白的是,若是弘皙登了基,真正重用的,只可能是玉柱,而不是他隆老三。 在那窗台之上不知何时放了一盆明亮美丽的矢车菊,而在那菊花旁边,是黯淡的烛光笼罩。 不一会儿,韩轲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串银行卡号。韩轲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苏德生打过来电话的事情告诉苏雯雯,于是,他拨通了苏雯雯的手机。 “我相信你有办法的。”粉黛仿佛轻轻一笑,然后便退在了一旁,那无尽的雪域就展露在了流云面前。 “好咧”说完,司机熟练的拨弄了下档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子慢慢起步跑了起来。 “不可说,不可说。”安东尼听完问话后没做回答,而是背着手走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第355章 恐虐、安格隆与尔达(日万6/10) 嘿嘿,年轻的国王啊,成为凯恩剑的俘虏,掀起战争,让这方世界,永世不得安宁吧! 使者因为紧张,上前未能抱住剑匣,不得不伸手握住剑柄来稳固,这很正常吧。 果然,他都已经到了国王身前不过一臂之长的位置,体态动作和冲撞国王无异。 却没有任何侍卫靠近阻拦,好机会! 使者大喊一声:“请陛 宁家几兄妹的呼吸当即就紊乱了,他们无意识得挺直了脊背,甚至忍不住想要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想伸手将头发理的更顺滑些,这样似乎就能显得他们不那么狼狈,和这位天子骄子坐在一起,不会拉低他的档次一样。 “悟性真是高,已经有了形了,多加练习,定然会掌握的,此阵法对灵气的排列要求还是挺高的。”老农说着走向净身池边。 “那是当然,本大爷的运气何止是逆天那么简单!现在我也是一名罕见的双系异能者了,哇咔咔!”郝强颇为自恋地说道。 “忘记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不过外面的传言真的不怎么好听,有说你吃里扒外的,也有说你和广目仙君有一腿的……”苏夏说着看向柳香君。 突然基尔加丹眼前一亮,他突然感觉到了另外一个同类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好,我会的。”树皮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紧了紧抱住费君帅的手,双眼早已紧闭。 “他曾给我说过噬神的使命,复活巢母,还有地球黑洞?”费君帅把漏斗网蛛所说过的话,一一归纳出来。 幸好他猜测这石壁可能不在意料之中,是以提前含了几颗补元丹在口中,否则可能他已经砌入了墙壁。 “哈哈,也好,老夫也最是欣赏言而有信的人。哪位道友上场,且看看新来的项道友究竟实力几何?”吞天吼狮能修炼到合体境后期,城府何等了得,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大笑一声,也不见其生气,便让比试继续。 夏峰乐颠颠的从他黑着脸的同桌那儿接了过来,完事还说了句谢谢。 这句话,注定得到很多人的赞同,也注定得到很多人的恐惧,就像是过去很多时候被残暴的旧社会统治的愚民,遇见了一些反抗军的首领,不是帮他们而是选择憎恶,怨恨他们带来战争一样。 支撑天道之轮的天道之塔已经矗立半个月了,而且世俗界的一些国家也派出了兵力,试图攻破这些天道之塔。但是去了之后,无非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没关系,能坚持,一会儿顺路买一点吧。”秦沧回答的简简单单,不过从他话里也很容易就可以听得出来,他家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可以下锅的材料的。 一个话题的结束,另一个话题想要开始已经很难,因此大家也没有人再说什么,而是各自安静的赶路。 东方发现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虽然二人都已经电脑化了,但是虚拟场景里,内心活动也会被虚拟出来,所以有什么喜怒哀乐,在虚拟场景里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方怀着疑惑的心情调出了当时的录像。 经过他的提议,两人每用多久就去打了几只野鸡回来,不过片刻宰杀完毕之后,没用多久就弄干净,但是吃倒是用了很久的时间,期间,黄雄因为家族长辈征召而离去,所以只剩下了杨奇和宋钧。 第356章 恐虐大魔肆煞,科兹助我!三臂帝皇!(日万10/10) “诅咒之子的——妻子?” 在尔达的观想之下,眼前的火山恶魔情景消失不见。 一个身形类似欧尔佩松,穿着埃及士兵服饰的老兵形象,缓缓走出。 手中提着一个死寂婴孩,准确来说,是提着根植于婴孩头颅上器件,死死不放手。 就好像祂一松手,这器件就会彻底消失,不再存在。 祂也会失去约束这婴孩的能力。 变为人形之后,因为高度变化,尔达就连婴孩模糊的脸也无法看见。 “报上名来,邪神。还有,我的丈夫是诅咒之子?” 尔达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去触及那婴孩,专心对视着这个邪恶版本的欧尔佩松。 抱歉,老欧,用一下你的脸,别介意。 “你还不够资格知晓吾之名号。你的儿子们,个个让我心烦!” 血神愤怒大喊,手中凝聚出来一柄斧子,说着就冲着尔达投掷过来。 尔达抬起手中的尸体,正好挡住。 但那尸体居然活了过来,反手扯下斧子,挣脱了尔达束缚,身形不断扩张起来。 从耳边开始生长可怕的尖刺,逐渐覆盖到整个身体。 仿佛全身穿戴了一种长满金属尖刺的盔甲。 “肆煞,战斗,我将你放逐在过去。” “向着诅咒之子,发起挑战!” 名为肆煞的大魔手中持有血神之血亲自凝聚的大斧,战意高昂。 完全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有七八米高大。 血神满是鄙夷,最后盯了一眼尔达,祂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建议尔达做好胎教。 要是二十一个儿子都是圣吉列斯那样完美,自己还何愁没有钟意的原体呢? 血神转身离开,手中的婴孩身体一晃一晃,他明明还活着,但对外界的任何动静,都没有反应。 尔达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她完全无视面前即将遁入现实的恶魔,心中一阵绞痛,大喊道: “停下,把那孩子给我!” 她不知道为何要喊出这句话,她甚至没看清楚那孩子的脸。 亦或者,这孩子的存在不过是邪神外在意向的一部分,只是看起来可怜。 血神露出轻蔑的笑容,没有回头,没有回答,踏步离开。 只剩下大魔肆煞被血神亲自以凯恩使者作为祭品,送到这个时代。 要是在“当前”四神亲自出手,物质世界的星球弹指可灭。 哪还能像“过去”这样,费尽心思就送个衰弱的大魔过来。 现实和亚空间之间的隔阂被打破,却又被时代驱使飞速修补。 但,大魔已然降临,还是战斗力最为强盛的恐虐大魔! 那无比接近人们对恶魔形象定义的、生有巨角的头部,血红色内部闪烁出火山熔浆亮光的眸子。 宽阔雄厚的红色肌肉躯体,脖子两侧生有类似山羊毛的毛发堆积。 仿若铁打钢铸的手臂共持一柄开山大斧,腰胯傲然屹立,延伸出来动物的反曲腿部结构和厚重的、燃烧着火焰气息的金属蹄子。 踩踏在地面之上,声音厚重,留下坑陷。 尾椎后方的细长尖尾倒是和身形对比,差异有些明显,却并不太过突兀。 肆煞并非全身都在燃烧,但是它那红彤彤的身体,却就像是凝固的火焰本身。 “吼——”恶魔的吼声震天撼地,随后是最为古老的祭祀之语言。 血神,的确是最早代表祭祀行为的神祇,献祭的流程都是一种礼! 这也是为什么恐虐恶魔们都擅长摆动敌人的颅骨,而不是胡乱堆作一团。 “献给,颅骨之主!” 那苦涩古老的声音渐渐远去,双目中燃烧着腾腾火焰的恶魔低头。正好俯视着满脸呆滞的国王。 虽然看上去是个近战莽夫,但这并不意味大魔就没有灵能手段,在大魔的怒吼之下。尔达束缚国王的灵能也被击破。 那吼声震慑人心,听闻的所有人的心脏跳动速度都异常加快,好像体内的鲜血真的鲜活起来被什么东西点燃。 往好处想,至少这恶魔看上去比纳垢家的要威武雄壮许多。 也没有明显的大范围伤害,不至于一出场就让所有人闻到一股臭味。 那年轻的国王很快恢复了意识,他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却不曾想神志恢复的瞬间看见的却是这般骇然的情景。 这可怕的恶魔恐怕一张嘴就会把自己嚼成两段,而不像是之前的恶魔一样把自己吞下去。 接连遇到两位混沌邪神的大魔,还都是祂们亲自送过来的。 这运气放在未来的帝国也是要被审判庭着重研究的样本,才不会轻易杀死。 尔达手中雷鸣巨震,将国王击中,推回大厅之内。 “安达!你在哪?别看戏了,闹恶魔了!” 下一刻,挡在尔达面前的伟岸身影并非自己的男人,而是另一个熟人。 阿瑞斯双臂之上锁链缠紧,灵能摩擦产生的电光熠熠生辉。 他面色坚毅,丝毫不惧,口中朗声道: “你的男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这就是灵族的战神凯恩吗?” “不用担心我,我来帮他,是为了男人之间的友谊!” 尔达捂着眼睛有些没眼看这些可怕的发言,她是想找乐子看的,而不是听自己男人的兄弟们在这卿卿我我。 “也行,能挡住这家伙就行,我得准备放逐恶魔的巫术。你把它扛着,这家伙没有上一个恶魔那么危险。” “它并非凯恩,不过是个强大的恶魔罢了,但,可能也不会低于凯恩多少。总之你小心点。你的任务是拖住它,而不是击败它。” 阿瑞斯点头,随后高昂着自己的头,丝毫不惧恶魔的巨大身形,高声喊道: “我是,阿瑞斯,奥林匹斯的战神!尔等恶魔还不束手就擒,否则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当挂饰!” “马其顿的子民们,退去!莫要玷污我的战斗。” 阿瑞斯的高喊还运用了灵能的鼓动。 亚伦启发了他要活用自己的能力,灵能也不一定非得变成武器来战斗,还可以扩大自己的声音。 抵挡恶魔的同时还得想办法让周围的人群疏散开来。 显然一位神明的命令要比那这回真的被吓得神志不清的国王要有效的多。 那大魔肆煞就这么细眼瞧着眼前的小不点,并不阻拦,反而朝后一靠端坐在王工大厅的门口,那原本用于通行的大门倒像是它的椅背。 它嘲笑开口: “吾主派遣我来是挑战人类之主的,你又是什么小杂鱼,还敢妄称战神。” 阿瑞斯并不气馁,主动发动攻击,他习惯性高高跳起,将自己送入了十几米高的高度,这下由他来俯视恶魔! 最后手中灵能锁链缠绕化为一柄巨剑朝下劈砍。 而恶魔只是随手遮挡,它被送来的时候身上连铠甲都没有。 这把剑虽然砍进了它的血肉,却被骨头所挡住。 随后恶魔的另一只大手伸出,将阿瑞斯空中的身体正好接住。 “你的剑很有意思,有点威力。但并不震动,你们人类不是喜欢那些转起来滴溜溜的武器吗?” 恶魔大声调侃着,这小家伙有点意思,看来是人类中的翘楚。 可惜只有原体才能和自己相抗,这小小的人连人类的改造手术都未接受,不过是有点灵能手段罢了。 “我喜欢你!” 肆煞完全不掩饰自己对阿瑞斯的热爱: “那些可憎的灵能巫师总喜欢使用远程巫术,而你却愿意将灵能塑造为武器和我战斗!” 如果阿瑞斯深得维纳斯的真传,那他一定明白女人的话不能信。 恶魔的也一样。 可惜无论是神话还是现实,他和匠人神都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中。 眼前的恶魔表白之后便倒栽葱一样。 将他的头推向地面,硬生生地将阿瑞斯的身体插进了坑里。 “现在让人类之主出来见我。只有祂配当我的对手,吼!和受诅咒者战斗的机会。无数恶魔都曾如此祈愿!” 也不分辨阿瑞斯是否被杀死,恶魔朝前走出,张开双臂,任凭原本宴会的灯火照耀它的身体。 实际上它才是整个王宫广场中最闪耀的存在。 如果说血神是所有恐虐恶魔的梦中对手,那么人类之主就是排行第二的目标。 其他恶魔或许会因为人类之主的力量会使它魂飞魄散而感到恐惧,但恐虐恶魔们无不期待着能够正面挑战人类之主。 甚至会担心自己有了这个机会是否算是一种逾越,因为这或许抢夺了血神的挑战机会。 它连尔达也不管不顾,这种灵能巫师最为脆弱,没有资格成为它的斧下亡魂。 直到这个时候周围惊恐的人们才反应过来。 原来马其顿又有恶魔降世,而那方才声称自己是战神阿瑞斯的英雄存在更是被一招撂倒。 他们的国王好像也被砸进了宫殿之中,哎,可怜的国王啊! 他继位的时候就被一只恶魔吞进肚子,如今接受献礼又被一只恶魔击飞。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见其他的恶魔巨人? 额,还是不要了吧。 马其顿已经经受不住这么多的折腾,你要是发生在偏远地带还好,可每次都在国都。 这么下去别说开战复兴,都不用打仗,自己就被折腾坏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们要从哪里去再找一个神的力量来对抗这敌人? 天神宙斯啊,您应该将命运女神全都抓起来,把祂们那可憎的织布机上编织出来的丝线改写。 让恶魔都去雅典和斯巴达或者波斯显乱吧。 被众人所祈祷的天神宙斯,此时这浑身油滑,努力从众多将自己包围的宫廷侍卫之中爬出来。 在周围的烛火闪耀下,他的肌肉线条无比清晰,只是还保留着无数手指磨蹭的印记,从上到下遍布全身。 一张俊朗面孔荣辱不惊,忍受这世间磨难。 就在刚刚才发现了一个好东西:用棕色油脂涂抹身体更显得肌肉强壮。 当然,如果不是边上挤着更多肌肉猛男的话就更好了。 刚才情况一有不对,安达便见机即想要逃跑,可被众人包围。 混乱之中裹挟着人群滑进了边上,为宴会准备的橄榄油之中。 好消息是经由混乱,嗯他终于逃出了众人的魔爪。 坏消息是他全身上下都被橄榄油所涂满,自然不是他主动去涂抹。 此时尔达的灵能电话便劈头盖脸打了过来: “快出来,有个大号恶魔要对付。你兄弟说你在忙别的。但他好像一招就被干掉了。” “还是倒栽葱的模样,头都被插进地里去。还好,看起来腿还在动弹,没死” 老东西先是私下看了,看见到自己儿子没事,还有空在疏散人员逃离。 哎,没事,这个工作也挺好的,他都干了这么多回,不用深入危险还能满足在第一线。 然后便抬头望去见到了这个广场之上最为魁梧,不容忽视的存在。 那尊如同火焰铸就的恶魔。 “麻烦,怎么是这种狗疯子的?” 他暗骂一声,但也不得不朝前走去。 这东西其实挺好杀的,也没有太多对人类文明的威胁,恐虐的恶魔在单挑之中无意屠戮弱小。 要是其他三家的坚持的影响最小,色孽和纳垢的恶魔嘛—— 马其顿已经差点变成一座粪土之城。还是不要让他再变成索多玛那样的秽乱之城吧。 所有人群在危险之中匆忙散开,留下广场中心的地毯,直通恶魔身前。 安达浑身油光发亮,宛若神明,迈步朝前走去。 “我就——哎——妈的,谁动的手脚?嗯” 他还没耍帅几步,腿脚被绊,摔倒在地。 一看这地毯边上被人堆了个东西藏在下面,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还好有只手拎住了他的头发,没让他把脸摔在地上。 “谢谢啊,不过这里危险,还是——嗯?科兹?” 安达回头看去,原来抓住自己头发的手真的只是一只手,并没有人形躯体。 那只手松开头发,点了点手指,依附在安达的背上。 这会儿正是吃饭时间,但今天科兹没有照常在家里吃,而是寻找着兄长的踪迹,便来到了此处混乱之地。 “麻溜滚回你自己的时间去。” 安达呵斥,但科兹的手猛烈摇动着手腕,表示拒绝。 安达也就不介意,到时候这手有什么闪失,是他自愿的。 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才不担心这儿子手的安全,主要是在乎大儿子的意见。 重新稳固身形之后装作无事发生,三臂安达站在了恶魔面前: “来,八招之内干掉你,骨灰撒你们老大眼睛里。” 第357章 三臂神皇手撕大魔(3K) “所有恶魔在你面前,都会感到恐惧。” “但我们不会,我们不知伤痛、不知疲倦。” 肆煞站起身,不再是端坐姿态。 这是它魔生中最为重要的一刻,甚至命运注定它会死在这里。 因为在未来,人类之主依然高坐黄金王座,而它,已经不见踪影。 安达一副不得劲的模样,挥手打断了这位恶魔的战前发言: “停停停,你这些话我听多了。你们恐虐恶魔怎么都喜欢说出这些肉麻的话。这不是等着让我把你分尸嘛。” 众所周知,最会说情话的并非色孽恶魔,而是恐虐派系。 它们对于自己认定的对手浓情蜜意,迟钝的大脑居然能够组织起来让色孽听了都吃吃发笑的言语。 恐虐恶魔的战书,听起来都像是情书。 偏偏这种情谊无关情爱,而是单纯的类似友谊、兄弟情谊的情感。 一如方才肆煞对阿瑞斯的欣赏。 好像话锋一转,它就会抓着阿瑞斯转身走进王宫大殿,在里面闹出来什么动静。 (罗马:我就说让士兵们住在一个帐篷里,坦诚相见,能有效提升战力!) 安达不会让这只恶魔开口说下去,一只大魔而已,还不够资格。 起码你让恐老二亲自来,自己还有兴趣听听,以后录下来流传千古。 肆煞也不羞恼,它明白自己之于人类之主的弱小,因此举起斧头挑战的勇气,才显得珍贵。 它知道,血神正在注视着自己。 “血神啊,鲜血今日为你而流!” “我将用我的生命,为人类之主,留下伤痕!” 血神有些失望,还没开打,你起码豪言壮语再大胆一点: “听老子的,你的目标是砍下受诅咒者的头!” 血神还是赐予了祝福,火焰般鎏金滚动在肆煞的肉身之上,形成了一套造型古朴的铠甲。 并无颅骨或者尖刺装饰,只是回归战斗最本身的作用。 肆煞猛然鼓动背后双翼,掀起狂风,飞向高空。 可惜今天没有满月,不会出现艺术作品中常见的背景。 恶魔振翅,高速俯冲而下,手中的血斧劈砍在前方,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被红色血流浸染,仿佛一柄妖刀挥砍而来。 即便是身处如今时代,破坏力有限,但把整个王宫夷为平地还是能做到的。 方才人群撤离的范围,恐怕不够,死伤惨重。 恐虐恶魔的确会专心对付自己的对手,但也不会特别在意不小心弄死了谁。 战斗之余,就算是自己这边的小恶魔凑近被杀,也不会关心。 安达的瞳孔中倒映着这血色的波纹,口中喃喃: “咋,你要雷霆半月斩?” 身后科兹之手传递过来一阵信息:“帅。” 安达忙羞怒道: “老八,听好了,没事不要把自己吊在天上晒月亮。” 家里中二的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还不忘记纠正自己儿子习性的老父亲只是抬起手,远处尔达顺势鼓动云雾,天地昏沉一片。 惨白色的雷电包裹了一层金色的边,游动在厚重云层之中,且不能用声势浩大来形容,而是仿若一只天幕巨兽,不过是张开了自己的眸子。 对巨兽本身而言,它只是以自我视角行动。 而漫漫大地之上的人们,如同蝼蚁,不能观其全貌。 体型差异之大,就连时间的观感都有了明显差距。 (但,帝皇圣训:拍摄巨大战把你那慢镜头和铁山靠给我删了!) “吾乃,宙斯!” 天之帷幕背后的雷声滚动,轰隆作响,汇聚成了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 在并不久远的神话之中,宙斯的确是众神之王。 也是人类之主。 天上的金色雷光奔腾而下,比起大魔的血月劈砍更为迅速,更早落于地面之上。 奥林匹斯山的宏伟景象隐藏在雷光劈落之后形成的不同空气温层之间的摩擦之中,组成了领域,限定了比拼的范围。 避免凡人受到冲击。 随后,大魔的劈砍才落地,那柄斧子已经贯穿了安达的身体,斧头锋刃正好挨到地面。 理论上,这个时候人类之主已经被自己劈成了两半。 但实际情况却是,安达太硬了。 血神亲自赐予的斧头,未能伤其分毫,反而凹陷进去,正好是个人的侧面形状,还多出来一只手。 “哈——啊!第一招。” 安达打着呵欠,他要是肉身来抗,这个时候已经成了两半。 但浑身灵能包裹,还得是恐虐亲自来再说。 “凯恩那小子呢?不都是祂在搞事吗?怎么最后冒出来了个你。总不能凯恩真是恐虐的一部分?” 他随口调侃着,恐老二这玩意也是不挑食,凯恩这东西也敢吃。 还是说,恐虐自己作为血勇最为盲目的特征,居然还有可以堕落为不择手段、弑杀为乐的凯恩的选择? 可能后面几万年,恐虐一直找不全凯恩的碎片,就是因为祂也没想着找全,装个样子就行。 安达双手环抱,冷傲不动,身后科兹之手费力将斧头抬起。 手的意愿很明确,儿子不能这么压榨。 他想要换个位置,不要这么容易被敌人攻击到。 安达小声骂道:“养儿千日,到了用你的时候,怎么这么废物!” 他还指望危难之时,这只手能够快速保护自己的头发。 科兹之手小心盘算,他来蹭饭也就来马其顿的大半个月。 还都是兄长或者安格隆做的,和父亲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未来自己偷喝父亲的碳酸饮料珍藏也算? 现实并没有留给他们多少思考的时间,安达震开血斧,微微蹲身,腰间扭转,拳头上凝聚出金色雷电。 他是有多喜欢雷电。 (雷霆战士:不好说。) “第二招!” 安达抬起拳头,身体猛然朝上冲去,一拳命中肆煞的下巴,将其打得倒飞出去。 “废物东西,阿瑞斯真给我们丢脸。” 也不知道这个第一句“废物东西”是在说谁。 此时阿瑞斯依然没有把自己从坑里拔出来,肆煞用太大力了。 “第三招,科兹,看好了!” 安达大喝出声,身后雷霆巨震,甚至是双脚踩在了实体化的雷霆之上,作为支撑,再度加速,身形化为疾光,不见实体。 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位于倒飞还未落地的大魔身后。 那些未来影视作品拍动作戏的时候,都喜欢这么搞,有张力。 “你说是横着,还是竖着?” 安达抓紧时间询问,科兹的手思索。 他们最近在玩内外分离,同时还要保证外部皮囊的完整。 可惜一只手表现不出来这样的意见,安达只当是小手羞涩。 索性双臂呈交叉形状,灵能雷电化为锋刃。 不管横着竖着,我直接斜着! 暴怒的雷霆奔腾而出,将肆煞的身体命中,如同手持分子震荡刀刃,安达并不基于直接击败敌人。 就当是练习一下切割牛肉,试试深浅,看着灵能锋刃在大魔体内的摩擦。 这些大魔的确拥有物质器官,一方面是因为它们的宿主是物质身体。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恶魔本身就是现实物质的映照,大魔虽然是古老之四的一部分,却也有着完整独立性。 安达提醒科兹之手: “能看见吧?好好记一下里面的器官位置,到时候画个解剖图出来。你哥在远处看见我把这玩意撕了,肯定会问我恶魔体内都是什么器官分布。” 科兹之手乖乖点动手腕,伸出手撑开安达的眼皮,要借用父亲的眼看个清楚。 “第四招,妈的,懒得到第八招了,直接撕了算了。” 待科兹看完,安达散去雷电,手臂探入大魔的伤口之内。 哎呀,自从在污秽的金羊毛之中摸过之后,这鲜活的恐虐大魔的肉身,还很是别有一番滋味,起码不是在粪坑里摸索的感觉。 “死吧——” 安达都懒得高喊,没有什么终结技的时候要喊出大招名字的情节。 随着无比真实的血肉被撕裂的“嘶嘶”声,肆煞的身体被撕成数块,散落一地。 未能穿过神圣领域的界限,就被周遭的雷电炸毁。 起码,这位大魔成功命中了人类之主,哪怕只有一下。 看来恐虐只是随手趁着凯恩搞事丢过来一只大魔,甚至只是借机和自己老婆说句话。 安达看着肆煞被毁灭,心中莫名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想。 这不对啊,太乱了! 这一切仪式只是凯恩忽然发癫要看一群地球猴子打仗。 现在凯恩人呢? 凯恩你根本不在马其顿! 安达落地第一时间,就呼唤尔达搜寻是否还有其他灵族使者。 凯恩这狗东西虽然很有可能做出损人不利己,甚至被抽两巴掌的事情。 但他总觉得怪怪的,之前马其顿的危难还是奸奇和纳垢合作。 忽然之间就切换到了一个灵族神身上? 安达忽然心生不妙,连声询问尔达: “除了血神,你连接凯恩使者进入亚空间的时候,还看见了什么?” 尔达茫然道:“没有其他存在,灵族众神都只是一层帷幕。” 安达急切问道:“帷幕背后是什么?” 尔达迟疑:“帷幕背后?不就一个还没睡醒的小女孩嘛,那女娃子长得还真俊。” 第358章 新王·荷鲁斯,【终结与死亡】(3K) 尔达才提到那个睡着的女孩,不远处王宫大殿之内,先前被推飞的国王渐渐直起了身子。 斯芬克斯、肆煞和雨父,三位恶魔的痕迹将其包裹。 奸奇的声音缓慢流动: “还差一个、还差一个,来了,来了!” 尔达刚才所言,从肆煞附体的凯恩使者的尸体之中流淌而出,以那个紫发恬静沉睡女孩的形象,汇入了国王的身体。 腓力王起身,手中流淌四色气息,变成了一把双手大剑。 安达摇头:“这都是一千多年后的武器设计,你还不如直接掏把枪。” 他捂脸,叹气,来回走动,就差嘴里叼根烟,又看着尔达: “唉,还有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换口音,我听着别扭。完了,这下四个都出来了。” “我猜我等会,会变得没皮没脸,你不要太害怕,带着亚伦往远处跑,过个几天再回来。” 尔达注意到安达脸上出现一种要交公粮的落寞,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扫了一眼那位正在进入奇妙状态的国王,飞快问道: “我就问你两件事,一,在我们走前能不能解释清楚。” “二,我有没有能帮得上你的地方。” 尔达伸出手,有些担忧,抓着安达的衣角。 安达骂骂咧咧甩开,果断道: “去找亚伦,他知道这种情况是什么。你帮不上我,这是我的战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都老夫老妻了,亲一口都半宿睡不着觉,还扯我衣角。” 尔达脸色一变,一耳光甩了过去; “滚,我就知道从你嘴里说不出一句人话。” 这位神后骂完就气冲冲离开了神圣领域,随口大喊: “宙斯正在和恶魔对决,因为祂再度背叛了神圣的婚姻,诞下了半神子嗣。” 尔达编造故事,这么解释人们是信得最快的。 而亚伦这边因为过于熟练,已经将大部分人群都遣散,这下彻底不用担心世俗安全。 尔达赶到儿子面前,却不曾想亚伦率先问道: “母亲,马鲁姆去干什么了?” 按理来说,到了最后一步献剑仪式,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已经完成。 马鲁姆应该守卫在父亲身边才对。 尔达拉着儿子的胳膊,下意识就要化身到天上云层中去,还好反应过来,自己儿子只是肉体凡胎。 伸手将王宫马车拘束而来,驾车远离。 “他脱不开身,虽然医神信徒的污染被解决,战神信徒的污染最为危险,但还有一些小玩意,居然真的被召唤出来。马其顿这地方真不能待了,亚空间在这漏得跟筛子似的。” 尔达随口解释,马鲁姆的安危不用担心,只是处理速度慢了些。 她开始询问王宫内正在发生的可怕事件,究竟何为。 亚伦思索一番,描述道: “是被称为【终结与死亡】的事件,一直从过去持续到未来,即便是我们所在的当下,也是其发生的一部分。父亲说,下一次节点应该是在几百年后,但没想到这个时候就被触发。” “古老之四,四个邪神亲自出手对付父亲。未来,我的一位弟弟会被腐化、侵蚀,成为古老之四的载体。母亲,我一直以来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那件事情发生。” 亚伦认真回答,并不介意触及“荷鲁斯”。 虽然老东西和马鲁姆都对此讳莫如深,只是提到了这个名字,那场大叛乱—— 甚至一直避免在日常生活中提到这个名字。 但亚伦从来不会像老东西那样把事情藏着掖着,这不利于解决问题。 尔达愕然,还是第一次听到,未来会有孩子叛乱的事情。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被血神抓握在手中的婴孩。 原来如此,那个时候看见这婴孩,心中的痛苦—— 尔达已然知晓怎样见到血神,找到了一个凯恩使者杀掉,然后撕扯灵族众神的帷幕。 得把那孩子抢回来,老娘的儿子怎么教是老娘的事,但你们这些狗东西带坏了,就别怪老娘和你爆了! 亚伦安抚着母亲,却也有些担忧: “母亲,如果你明确了那糟糕的未来,你是否会选择,不配合父亲的愿景,不生下那些孩子呢?” 尔达冷笑出声,一手拍向亚伦的头: “你爹妈还没老,家里还由不得你做主。我的儿子我以后自己救,你别管。” 亚伦长叹道: “呼——那,母亲,请你一定要相信父亲,他或许很不干人事,但,到了那个时候,无论谁为你揭示了怎样的未来,我们能信任的,只有父亲。” 尔达有些敷衍点头: “我知道,我认识你父亲很久了,比你和他相处的时间长得多,我甚至知道把他的肠子全部捋直是多长。” 对于父母爱情所涉及的一些奇怪情景,亚伦只能当没听见。 马车颠簸,即便是马其顿的首都,路面也并非一片平坦。 有点想念在驱灵死域之中,自己驾驶那辆载具在光滑的路面之上行驶的感觉。 或许让人类文明永远停留在原始时期,混沌的污染就是最小的。 但,凭什么? 亚伦下定决心,未来的人们,生活一定会更美好。 人类有资格迎接这样的社会。 那些阻止美好生活到来的恶魔们,必须被——毁灭。 【终结与死亡】: 王宫大殿之内,你醒了过来,抬眼观察着十分寒酸的“王宫”。 你的视线终于聚焦,汇聚在了面前的“父亲”身上。 你开口: “我为您许诺比这殿宇富丽堂皇数万倍的居所,比这王座高出一整个银河的权柄。” “父亲,但我们的战斗,永远不会停止。” 你伸出手,不太适应这个孱弱的躯体。 好在血神的血勇让这具身体能勉强跟上你的思维,手中血气化为一柄大斧。 并非你惯用的武器,却也较为顺手,因为上面有父亲的形状。 你身体内,那沉睡女孩的部分微微睁眼,甚至想要举起斧头,看看上面人形的位置,要和它亲吻。 “这是爱。” 那女孩梦呓,“爱,最美好的情感,不必掩藏。” 你选择专心战斗,知晓那些情感有时候并非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古老之四。 祂们和自己一样,都爱自己的父亲。 你欺身向前,步伐稳定,坚固有力。 如同在那三十年里,这个担任父亲角色的男人,教给你的一切。 你的父亲面色枯槁,脸皮朽烂掉落,嘴唇也被撕裂,显露出乌黑色牙齿骨骸。 祂以同样的进攻姿态朝前踏出,你们最终会在同一个位置相聚。 你已经对父亲的身体无比熟悉,知晓那肌肉鼓动、手臂挥舞的任何方向。 你将手中的大斧上的人形缺口修复,避免古老之四拆分你的战斗意识。 随后手臂扭转,大斧转身,变为准备上挑的姿态。 你的父亲同样洞悉你的想法,你们被困在这仪式之中,远非过去的三十年可比。 从来没有任何兄弟,能够和你一样,以永恒的尺度陪伴你的父亲。 只要他还没有完全变为第五位,你们就能永远在仪式中重聚。 你甚至开始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父亲拒绝成为黑暗之王,除了庇护人类的目的之外,是否还有—— 不想失去自己的缘故。 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万变之主已经开始嘲笑。 而颅骨之主传递而来的身体之兴奋,只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咔! 你听见清脆的响声,斧头被砸进地面,你的父亲正用脚踩住武器一端。 你知晓,是刚才的幻想让你的思维迟疑,才被抓住了机会。 你决心好好享受战斗,抬头却看见那张死人的脸。 不该是这样,你认为父亲未来赢得了胜利,但没有必要在过去重现如此丑陋之图景。 你闭上双眼,在过去和未来无数次【终结与死亡】之中,你见到的本应该是父亲那疲惫但熟悉的面孔。 你知道了,这是未来杀死过自己的父亲。 果然,你听见了那仅剩下牙床开合的面孔发出沙哑的声响: “又来了,还要忍受这般折磨多久。” 你失落,自己被父亲认为是折磨,是负担。 “我的、儿子.他应该得到休息。” 你睁开眼,有些欣喜。 原来和上一次质问一样,他关心的,是自己。 但你已经回不了头,只能一次次在这场闹剧之中被杀死。 你们开始战斗,在罗马的竞技场中短兵相接,或者构造出掩体地形,化身黑暗科技时代的士兵,手持禁忌武器,隔空对射。 亦或者,各自只剩下拳头,相互殴打。 你最终还是陷入要失败的境地,你已经坦然接受失败。 直到第五个声音开始说话: “就是现在,只要被铭刻在【终结与死亡】中,我就能永远存在!” 你手中的斧头变为一柄剑,剑柄位置长出一个不知道是带着尖刺头盔,还是祂的头部本来就是尖锐形状的神祇面孔。 你知道这是凯恩,并且疑惑为何祂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血神的猎犬已经追逐凯恩的碎片许久。 血神驱使你的身体,正要动手,却被万变之主阻拦: “你并不需要凯恩来完整自己,但凯恩需要为祂的冒犯付出代价。让祂永远被困在这牢笼之中。” 你知晓,原来古老之四一直都明白,【终结与死亡】不过是困住自己的牢笼。 这是一种折磨。 父亲,我们,何时才能解脱。 你顺应古老之四的意愿,手中凯恩剑倒转,贯穿自己的胸腹,跪倒在地。 第359章 安达:这破地方是真不想呆了(3K) “我觉得情况不对劲,我理解你对荷鲁斯的伤感,但我对他着实没有什么感情。” 安达努力恢复半张脸,一开口就在黑王雷区蹦迪。 他忽然觉得,黑王可能就是自己,所以之前才能开口,用亚伦来威胁自己。 黑王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祂只要每次都来亲自杀死荷鲁斯就好。 祂更关注于,自己为何和安达的联系,更为紧密? 是因为上一次接触? 黑王习惯性地触摸自己的皮肤,嗯,有些润滑? “你抹橄榄油了?如今时代还没有这样的风潮才对。不对,怎么还有别人的手汗?” 安达那半张脸努力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上一次莫名得到了亚伦的祈祷之后,他已经有了和黑王抗衡的力量。 仅限于自己的身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来看凯恩这狗东西闯的祸。祂把自己刻在了【终结与死亡】之中,这下好了。你不彻底成为黑暗之王,就要永远在时间线上和荷鲁斯对决。” “上一次多了个瓦什托尔,这一次多了个凯恩。我在想,这是不是其他存在,想要活下去的手段?” 安达的思维还是比较开阔,也比较怂。 如果瓦什托尔是为了登神,必须加入这场游戏。 凯恩又没这个资格,祂闹腾来闹腾去,只是为了活下去,避免自己所有的碎片被找齐,被恐虐吃掉。 “不好,以后所有灵族神,该不会都要用这种方式来保全自己?” 安达着急得直拍大腿,你们可是灵族帝国,当今银河霸主! 我们人类只是小卡拉米,重点是,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我还要陪我儿子呢! 你们绕过这六百年好不好,去祸害其他时间段。 其他时间我陪你们玩角色扮演,搞什么中土世界、阿瓦隆啥的,也不是不行。 黑王冷哼一声,骂道: “瞧你这不成器的样子,我记得,我身为人类时的目标,是要让人类恢复鼎盛!” 安达对着自己一侧扇耳光,啪的一声: “那也不能祸害这六百年啊,养个儿子很不容易的。” 黑王果断伸手,将自己从中间撕成两半,一条腿跳着来到自裁的混沌载体面前,伸手握住凯恩剑。 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永远苟活下去吗? 祂拔出剑,还得用灵能保护自己的器官不要撒落一地。 安达一时间没那么好的平衡,摔在地上,一只手一条腿胡乱扑腾。 像是一只被吊上来,甩在地面的鱼。 “你是黑暗之王,但还不是侵蚀毁灭之主。”他努力喊出声,连肠子都在用力。 “要是使用那份力量,你会距离我们越来越远!当然我本人很乐意和你分开。” 尔达丈量他的肠子尺寸的时候,可不是竖着劈的。 这感觉还是头一遭。 回去试试。 黑王还是松开了手,将凯恩剑化在腓力王体内。 随着这一次低配版本的【终结与死亡】结束,四神依次离去,沉睡女孩最后一个离开。 祂如此美丽,淡紫色长发干净整洁,又带着些蓬松。 那张美丽面孔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手指捏着裙尖: “能给我一个吻吗?” 黑王捡起地上建筑残骸,就朝着女孩砸去。 “滚!” 不要相信女人,尤其你还不确定祂是什么性别的时候。 世界毁灭的时候,黑王不介意将沙利士亲自剁成臊子,现在早,距离宇宙寂灭还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尺度。 那帮太空死灵总是觉得亚空间不重要,除了给自己找个肉身复活之外,只是关心物质宇宙的衰变威胁,自以为它们真是宇宙之主,甚至有种降恩允许其他智慧种族生活在它们统治之下的“怜悯”。 这帮骷髅架子模拟出的人性,和自己有的一拼。 黑王只剩下一只腿蹦跳回去,和安达粘合在一起。 祂刚才思维发生了偏移,从沙利士挪转到了太空死灵身上。 这很不正常,有必要密切关注。 得回去派遣人查查资料,沙利士是什么时候和太空死灵扯上了关系。 那玩意里面没有骨头才对。 “照顾好家人,你这六百年来的美好记忆,我会铭记于心。” 黑王有些释怀,安达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祂分开了,按照亚伦的祈祷,祂是神也是人。 因此居然愿意给安达一些好脸色。 安达疯狂驱赶着未来的自己,让祂赶紧滚蛋。 自己还要看看这腓力王能不能救回来,亚历山大还是他血脉之一,不能这么就死了。 不过,能够被作为【终结与死亡】的载体,蒙受古老之四的注视,这家伙也算是天命之主。 即便在四万多年后,这样的人也不多见。 黑王的意识伴随着神圣领域的消散,逐渐褪去。 安达这才发现神圣领域外围居然还有并未逃离的宫廷侍卫,他急忙遮盖自己面部,几道雷光涌入新王身躯,算是做了心脏复苏,自己就遁逃而去。 这帮人,太变态了,如此危险的环境居然不逃离,而是等着抓住自己? 唉,这该死的魅力啊。 安达倒是过于自恋,没有想到,或许这些侍卫是为了坚守职责,保护他们的国王。 他逃离之后,诸多王公大臣、宫廷官员齐聚,注视着他们的国王苏醒。 一位侍卫迟疑说道: “恶魔附身国王的时候,曾经称呼神王为——父亲。我们听不见太多话,但‘父亲’的称谓,无比清晰。也就是说,腓力王并无继承马其顿国王之位的法统,他并非王室血脉。” 首席大臣不满,大声呵斥道: “不,这不正好说明,吾王乃是天神之子,一如古代半神英雄!我们要大肆宣扬,马其顿的王室血脉,来自于天神宙斯!” 要不怎么说能当首席大臣呢,这些阴差阳错的事迹汇聚在一起,又有一个国家的国王宣称,有了神圣性背书。 不过也无所谓了,希腊这一块不知道有多少城邦领主或者国王的血脉,祖上能够追踪到宙斯,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反而是马其顿过了这么些年才出来说自己是宙斯血脉,已经有些迟缓。 又有人提议:“方才除了天神之外,我们清晰看见了复活在腓力王身上的四种力量,但我们无法辨别其权能,只记得颜色。紫色最后消失。” “我们要以紫色为贵,代表驻留在国王身上最为久远的神性。” “蓝色为官员使用,红色为军武使用,而绿色,为祭司、医学者使用。” “如此,所有的神祇都将祝福马其顿。” 众人一阵商讨,还好他们的脑子再怎么思考,也只是划定了颜色的使用,而不是忽然福灵心至,冒出来四个邪神的名字。 唉,风水宝地马其顿。 安达是在半夜才到家的,那些烂摊子在国王醒后,诸多职能部门已经开始维持秩序。 还有尔达的仆人们,以太阳神庙的身份协助。 勇者打败魔王之后自然是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很少见勇者还要去当政处理后事的。 “饿死我了,家里还有吃的没?这只手趴在背上,一直喊饿,可不是我一个人想。” 安达踹开门,身子已经止不住朝着厨房走去。 顺便还知道给自己的行为背书,一旦涉及到亚伦的弟弟,自己稍微混蛋点,亚伦不会介意的。 还好,提前回到家的是亚伦这个大儿子,家务操持不用担心,也有热汤提前烧好。 尔达已经在屋内歇息冥想,灵能沉入天上的云层之中,寻找着残存的威胁。 安达坐在桌前,大口喝汤,还要求背上的科兹之手帮自己拿吃的,果然有了第三只手,吃饭就是快! 科兹之手每次都能给自己顺一口,再给父亲吃一口。 父慈子孝,莫不如是。 亚伦摆好其他的饭菜,坐在桌前,询问道: “对了,阿瑞斯伯伯呢?” 安达动作一滞,就连科兹给他塞嘴里的菜都没张嘴,糊了一脸。 “额、咳咳,他应该没事的,恶魔被驱逐后,就算是有残留的凯恩使者,也打不过他。再说了,他是永生者可以复活,不必担心安全。” 安达有些心虚,他是真的忘了要把阿瑞斯拔出来带回来的。 因为之前永生者们旅行的时候,碰见危险已经默认不用管,就算死了,过个几天也就自己回来了。 他转移话题:“还没见安格隆和马鲁姆?老五不用管,老驴认路,怎么都能回来。” 亚伦叹道: “马鲁姆刚才回来过一次,他还有些小恶魔没杀干净,刚才大恶魔诞生的时候,马其顿的各处都在爆发祸患。” “安格隆不用担心,马鲁姆见过,在山里捉熊去了。” 安达擦了擦嘴,示意科兹之手可以只顾自己吃饭,不用管他。 “熊啊,嘿、嘿嘿,这个好,熊掌我好久没吃了。” “亚伦,我们等安格隆捉到一只熊,吃完之后,就离开马其顿吧。反正你和你母亲也见过了,她平常也忙,我们就出门旅行。” 马其顿这地方,安达是一点也不想呆了,这万一有些邪门,看看换个地方会不会好点。 “比如,渡海去更北边,那里有岛屿、有雪山,还有北海巨妖。” 第360章 大胃狼王传说(3K) “不是说,等到今年冬季年岁交际的时候,要请哈迪斯伯伯一起举办宴会吗?” 亚伦还记得和哈迪斯伯伯的约定。 安达皱眉道:“那问题不大,他性格迟钝,来了有你母亲招待,好吃好喝。而且对我们永生者而言,时间不重要。但是你,亚伦,我希望能抓紧时间,在你有限的生命之中,带你尽可能地游览这个世界。” “放心,这不算毁约,我会让你母亲写一份信解释,哈迪斯会理解的。说不定,他还会追寻我们的脚步,和我们一起在北海相聚。” 亚伦深吸口气,说实话,他从埃及到马其顿,可谓是将雅典文化辐射范围由南到北全部逛了一圈。 还是很期待更北边,要渡过一部分海域,抵达的那片雪地之岛和真正的北海之中,又是什么风土人情。 安达喝完热汤,又把科兹扯了下来,丢给亚伦: “多一只手体验还真不错,怪不得机械神教都喜欢给自己加机械臂。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睡觉。” “哈啊,我有预感,你母亲今晚情绪很烦躁,估计又要弄死我一会才肯罢休。” 随着星空流转,马其顿逐渐陷入了平静。 亚伦收拾好餐具,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 身边的小手也和他告别,随后跳入了阴影之中。 亚伦闭眼,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身处于一片大海之上。 天上有两颗太阳,但是气温并不燥热。 海水的浮力要比泰拉的海洋大一些,亚伦不用费太多力气,就漂浮在海面。 海水流动的速度也很平缓,远处有一只木筏慢慢飘过来,上面的帆布结构很简陋,木筏边上站着两个尖耳朵人。 不是那些一看就很邪气,还画着奇怪眼眼影烟熏妆的尖耳朵人,而是更为古朴原始,甚至看起来和泰拉的原始狩猎部落的风格一致。 “呼玛,有个人类飘在海上,是之前那些天上落下的铁船的一员吗?” 一位尖耳朵少年语气兴奋,一边指着亚伦的方向,一边拉着另一位驾驶木筏的年长些的同伴的衣服 “梅恩,去后面拿武器,要小心任何人。如果这是堕落一族的探子,我们就要面临被覆灭的风险。” 名为呼玛的灵族,身上披着兽皮服饰,头部带着羽毛发冠,身后梅恩带来的武器,却不是什么长矛或者弓箭。 而是一支充能步枪,当年灵族帝国已经觉得很落后的武器形式,如今在他们这一系田园派手中,还算是有点自保之力。 在黑暗灵族臣服欢愉之主,死神军和剧团的丑角各自找到信奉信条之时,也有很多灵族只能居住在庇护所世界,靠着魂石和道途,也就是挑一个艺术形式来分散注意力,避免自己被欢愉之主捕获。 而有一支灵族选择更为接近,他们选择回归最为古老的部落狩猎生活,幸存在一些文明发展极度落后的原始农业世界。 当然只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原始,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外星种族袭击,他们还是能掏出来一些东西,让对方看看什么叫灵族帝国底蕴。 就如同人类的艺术作品中会发展出的田园派一样,这些派系认为最古老的只为了狩猎进食生存的原始生活,最为本质,也最为卸下所谓的罪过,他们没有原罪,生活在自然的生老病死之中。 然而,这样的生活方式,总是会有未经历过灵族崩溃的年轻人所厌恶。 他们从长辈口中听来过去的辉煌,长辈们已经见识、体验过,如今解甲归田自然无错。 可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未见过,仅仅是为了那些他们也未体会过的危险,就要一直束缚在这种无聊的生活之中,未免太可惜了。 如果他们多看点书,就知道这种想法一般是团灭发动机的前奏。 可惜,无知者无畏。 呼玛和梅恩就是这样的年轻田园灵族,他们擅自搭建木筏,离开了本地部落生活的群岛,希望能够抵达荒蛮大陆。 他们从小到大一直听闻,在陆地上,存在着天上坠落的铁船,有不少都还完好。 只要能够找到铁船,就能飞往天空,世界之外,看看所谓的星空是多么美好。 呼玛还算是有基础的警惕性,比梅恩要谨慎许多。 木筏逐渐靠近,呼玛接过武器,瞄准海上的神秘光头男。 从怀中取出一块石头含在口中,开口之后,便是亚伦能够理解的声音: “你是何人?” 那石头,能让人相互理解语言? 亚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他张开双臂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和恶意: “能让我先上船吗?泡在水里不太方便。” 呼玛点头,心想他们灵族的身体素质是碾压这些人类的,对方没有武器,那就危险不大。 他示意梅恩朝后站,将其护住,抓来一把船桨将亚伦牵引上来。 亚伦脱了上衣扭干,摊开在木筏上,这才开口: “我叫亚伦·威尔,你们怎么称呼?” “我是呼玛,这是梅恩。”对方小心开口,手中的武器还没有放下。 亚伦点头,一脸惬意,坐在木筏地上,感受着海风吹拂,身上的海水逐渐晒干的过程。 “你们有没有见过,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或者听闻,有某个人类,年纪很小,但是能力超群,通常伴随着体型的巨大。” 他不知道这里又是哪个弟弟的生长之地,疑惑这是更为未来的时间,正在遭受麻烦的某个弟弟所在的区域。 梅恩兴奋起来,扯着呼玛的衣角,小心问道; “他问了!他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他一定也是从天上下来的,我们有线索找到铁船了!” 呼玛并不回答亚伦的问题,也不理会梅恩的兴奋,而是反问道: “你来自何处?又是怎么抵达这里的?” 亚伦露出神秘的微笑,又到了出门在外给自己编个身份的时候了。 他用自己劝导阿瑞斯伯伯的话,想象自己身体能够瞬移到两人身后。 在念头通达的一瞬间,他眼前一片恍惚,再次恢复清明,果真到了两人身后。 呼玛在感受到木筏重量变化的瞬间,就下意识开枪,打空之后才转身,看着站在后方一脸微笑的亚伦。 而梅恩已经吓得大呼小叫,又很是兴奋,他们亲眼见到了如此随心所欲,而且没有任何明显灵能反应的传送! 部落内很多巫师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要借助信标才能做到安全快捷的传送。 距离过近或者过远的传送,都是较难把控,很容易把自己卡在亚空间内。 放在欢愉之主眼中,那就是有个人刚好在自己面前卡洗衣机里。 不,呼玛甚至觉得,他刚才都没意识到亚伦的传送进入了亚空间。 而是,直接从现实的一点挪移到现实的另一点! 因为他们的种族对于亚空间的开启无比敏感,不可能察觉不到! 人类,神秘的人类。 亚伦主动开口: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的确算是从天上摔下来的。任何种群都有好人坏人,这个世界同样有天外来客,如果是好人,我们会一起离开。如果是坏人,那你们还要帮我干掉他。” “而我看不见附近的陆地,至少请你们载我到了能看见陆地的位置,到时候我可以自行离开。” 亚伦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之前就有两个专业刺客尖耳朵人沦陷,更遑论这两个灵族年轻人。 呼玛手中虽然还抓着枪,但也逐渐放松下来,不再是瞄准姿态。 梅恩的心态转变就快得多,恨不得现在就跑到亚伦面前,仔细打量这个神秘的人类青年。 他开口道: “天上掉下来人的传说很多,但都集中在荒蛮大陆,而我们的部落都居住在西边的群岛。我们有圣物保护,天上的东西都不会落在我们头上。” 呼玛拉了一把梅恩,唉,猪队友,对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你就已经开口露底。 要是再不拦阻,你是不是就要把圣物在哪都要说出来? “梅恩,去讲你听过的那些传说故事,不要涉及我们族内的事物。” 呼玛不得不严肃表明底线,梅恩也反应过来,当即转移话题道: “我来说说那些传闻比较清晰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的故事吧。” 他蹲下来,在地上用物件摆动着,一边解释: “我们的世界名为索诺尼奥,大部分陆地都是群岛,只有东西两边存在较为完整的大陆。” “两边都被称为荒蛮大陆,因为我们的部落无法——咳咳、抱歉,只有天上掉下来的人和来自外界的探险者会在这里探索。那里据说是一万多年前的战争遗迹。” “其中最为著名的天外来客,就是狼王,传说他体型巨大,暴食易怒,就连荒蛮大陆最为凶猛的机械兽路过,都要被他抓住咬一口尝尝味道。” 亚伦敏锐察觉,好奇道: “天上掉下来的人,和正常驾驶飞船抵达的人,似乎被你们明显区分?” 梅恩开心点头道:“是啊,天上掉下来的人每隔一百年才出现一次。而驾驶那些铁船的人,无时无刻都有,都在探索那片古战场遗迹。也得亏是一百年一次,否则那只狼王就要把全世界都吃光了。” 第361章 石屋中的巨人(3K) “等等,你们刚才说,每隔一百年——但是目标又明显说的是同一个人。” 亚伦继续从对方的话语之中推测重要的信息。 对方说得越多,自己能探索的也就越多。 梅恩一脸正常模样,摆手解释道: “那些坐铁船的人随时随地都有,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的确有时间上的连续性,但是我嘴笨,解释不清楚,呼玛你来说吧。” 呼玛点头,这些信息倒不是什么秘密,他开口道: “你理解为,我们每隔一百年看见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个体,都是连续的。对他们而言,我们每次见到他们,都只不过是上一刻和下一刻的区别。但我们的确知道,中间已经间隔一百年。他们每次掉下来,都会持续存在一到两个月,随后被送回天上。” 他伸手指向亚伦: “如果你也是通过同样的方式掉落,那么过段时间你也会消失不见,等你下次出现,已经过了一百年,而你自己还以为只是一两天不见。” 亚伦点头,这样已知条件就清晰许多,他敏锐问道: “所以,送回——天上?是什么形式?天上有什么明显观测的存在,作为天降之人的出入口吗?” 呼玛知晓这位人类青年的聪慧,心想要是梅恩也能这么聪明就好了,他们偷渡荒蛮,寻求铁船前往星空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可是梅恩,唉,太过莽撞。 亚伦才如此询问结束,就已经欢快跳起来: “你猜的对,那些人降落和被收回,都有一个可怕的标记浮现在空中。你来的运气不错,这段时间正好是狼王存续在荒蛮大陆的时间。狼王停留的时候,很多驾驶铁船的人都不敢靠近。” “所以我们才要趁着这个时间,探索荒蛮大陆。因为传说狼王除了饥饿狩猎之外,并不会主动袭击他人。但是那些驾驶铁船的人就比较坏,会试图抓我们当奴隶。” 亚伦面带笑意,他已经大概知晓此地情况。 “那就带我去荒蛮大陆吧,我也想见见那位狼王。作为报酬,我可以为你们——” 他环视木筏四处,发现上面的补给很少,忽然住嘴,随后谨慎问道: “你们的进食周期,是不是和人类不一样,很长时间不吃饭也行?” 梅恩嘟囔道: “倒也可以很长时间不吃饭,但如果条件满足,我们也是正常吃饭的。只是这一次出发匆忙,轻装简行,饿上几天没问题。只要到了陆地上,就能采摘植物食用。群岛和陆地上的植被都是一致的。” 呼玛满脸暗淡,已经放弃了阻止梅恩说话的想法,只要不涉及威胁他们的故乡,其他风土人情,就随便吧。 唉,希望亚伦并不是入侵者,也不是那些要抓族人当奴隶的坏人的探子。 要是真碰见不怀好意的人,梅恩恐怕会被人家忽悠着把部落的岗哨换防时间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亚伦了然,笑道: “好办,我为你们提供食物,就当是报酬。” 梅恩脸上不知好坏的欢快神色,让亚伦想起了安格隆。 区别在于,安格隆看起来傻,但是内心能够本能分辨好坏。 而这位梅恩,是真傻。 但凡他当着两人的面,在食物里面下点毒,对方还会以为是什么调味料。 只有年龄大些的呼玛警惕道: “不了,我们暂时还不受饮食劳累,等到了荒蛮大陆边缘,就放你离开,就此别过。” 梅恩闻言脸色有些失落,却也不会反驳。 他们二人中,一直以来都是呼玛在制定计划,坚定执行,自己甚至有些拖后腿。 虽然脑子慢了点,但无条件跟着呼玛的命令,总没错。 亚伦只好点头,盘膝坐下,那大家就这么饿着吧,反正他只要想象自己饿不死就行。 他也不担心自己沉睡的时间长短,甚至父亲还会以为,自己睡着之后会更省心,不用担心遇见什么危险。 亚伦在木筏上度过了索诺尼奥世界的两个昼夜,终于见到了前方出现在海平面上的陆地情景。 郁郁葱葱的庞大森林从外面看上去给人一种温暖的家园观感。 高大的树木说不上来品种,但是枝条和树叶的形状堆迭在一起,并不显得臃肿厚重,不会让人站在其中,觉得无法呼吸。 第一眼看去,也没有雾霭瘴气,湿云浓潮,甚是干爽。 都不会让人联想到水蛭爬虫、飞蚊毒草等意象。 未来故事之中的精灵,就应该居住在这样的森林之中才对。 亚伦抬头看去。 两个太阳的阳光从不同角度泼洒着金色的光辉,好像只要踏上海滩,进入森林之中,就能得到永远的安详。 其生机勃勃之意味,已经快要满溢而出。 不由得感慨:“我还没见过你们的群岛居住地是何种样貌,但这些陆地被称为荒蛮大陆,实在是不符。这简直是仙境。” 梅恩已经开始熟练收起风帆,绑好绳子,他干这些活还是有模有样,嘴里也嘿嘿笑着; “我们有很多同辈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老一辈人都说,这里很危险,外面的宁静只是一种陷阱。” “这些森林看起来美好,说不定再往里面走,就会迷失其中,遇见各种可怕怪物。” 呼玛则拿起船桨,操控行驶到了海岸边还有十几米的位置,冷声道: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我们还要往前再航行一段距离再登陆。” 亚伦也不为难,站起身微笑告别,便一个漂亮的扎水花,贯入了水下,再度显露身子的时候,已经到了海潮拍打岸边的沙滩位置。 “谢谢你们!祝你们安全实现目标!” 亚伦回过身来,挥手大喊,随后便转身进了森林。 呼玛冷眼看向梅恩: “升起帆,按照前辈们的地图,我们还要往前走。” “还有,下次把你的嘴闭上,说那么多话干什么,要是碰见想要袭击群岛的敌人,我们岂不是犯下了大过!” 梅恩急忙低头,麻溜干起活来,口中讨好道: “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忍着不说话!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总觉得他是好人,你没这个感觉吗?” 呼玛冷漠点头:“有,但我们还是要严格按照计划行事,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梅恩无奈叹气: “唉,好吧,那我就严格遵守你的命令。只是,希望那些喜欢给自己的侍从坐骑装点蓝色羽毛的大师会选择让我入学,他们不喜欢按部就班的计划。” 他们这些保留着田园生活的灵族,在成年之时,也会选择一些学派入学,就和那些生活在方舟世界的同类选择一项兴趣爱好一样,这是避免年轻人采取过激行为的手段。 高层似乎默许在成年前有族人去冒险,通常在他们什么都没发现之后,也就乖乖回来继续回归原始生活。 而年轻人们还自以为是他们总算做了一件不负青春的冒险举动,后半辈子就不会再有大风大浪。 亚伦这边就比较轻松惬意,手中折下一根树枝当做辅助,行走在这暖洋洋的森林之中。 有如此温度,居然没有任何潮湿的意味? 无数生物种群迁徙繁衍,为的不就是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栖息地? 这地方太适合造一座房子,有事没事过来度假休息几天。 但亚伦并未放松警惕,他选择的路线都是观察过后没见到明显威胁的。 这么好的地方,那些尖耳朵人宁愿居住在群岛之上,也不搬迁过来。 不是环境有危险,就是环境之中的存在—— 那些天降之物有危险。 亚伦眼前视角忽然冒出来一条昏黄色的沙土路,和森林褐色的泥土对比,极为突兀。 再往前走,忽然之间就连周边郁郁葱葱的森林都消失不见。 好像自己方才在海面上看见的、仿佛覆盖了整个海岸的森林,只有外面那薄薄一层,到了里面没走几步,美景破碎,就显露出危险的环境来。 果然,踏上那片沙土路之后,周遭景象伴随着自己的步伐前进,飞速变化,却又转变十分顺畅。 没走几步路,亚伦就已经置身于一片戈壁之中。 森林内暖洋洋的情景变为了毫无遮挡的燥热,两个太阳的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化为狠烈。 亚伦没办法,只能相信自己正在被微风吹拂,散去热量。 继续在戈壁滩之中前进,他得找到自己正在遭受折磨的弟弟才行。 不知道前进了多久,亚伦终于见到了一座奇怪的屋子,用几块巨石搭建而成,极为简陋。 一个生有淡金色披头散发,胡须还编织起来的巨人就躺在其中。 原体,只有原体有这般体型。 其正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亚伦欣喜,朝前奔跑,就要将其唤醒,可到了石屋面前,却发现有一道紫色的圆环将石屋拦阻,自己无法突破。 “欢愉之主厌恶无欲之人进入。” 一道声音响起,拒绝亚伦的前进。 整个石屋也被抬升而起,到了天上。 两个太阳的光芒交织的位置,构建两片出紫色的瑰丽环状物,交叉旋转。 那巨人终于被动静唤醒,转身一趴,就开始吐,胡子上都沾了点,口中茫然喊道: “不、不吃了,吃不下了。我真不觉得吃喝很爽,别往我嘴里塞了!” 第362章 鲁斯被困暴食之环(3K) 几个更为虚幻、诞生自紫色之环内的恶魔身影,正搬动世间美食珍馐、琼浆玉液,来到巨人身侧。 “乖,张嘴,再张大些!” 恶魔们甚至有人专门掐着巨人的鼻子让他张嘴,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一招。 即便是间隔数十米的高空,亚伦都觉得自己能闻到那些美食的美味和——一种奇怪的恶心味道。 并非来自于食物本身,而是身体本能对于进食的抗拒。 那些无上美味被灌入巨人的口中,随着他的喉咙涌动,全部吞下。 身形兼具美丽和丑陋的恶魔们躺入巨人怀中,耐心期待着从巨人面孔之上,显露出纵欲的神态。 这玩意还真难腐化,它们当初弄福根,也就是弄了把剌人剑塞进去。 可对付此人的时候,它们的手段已经持续了快八百多年,一点进度都没有。 但它们等待的,只是从巨人面孔之上传来一丝羞涩: “额,好像还真有点饿,再来点?” 巨人神情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前脚才说完,自己真没有从暴饮暴食之中得到快感,现在就真的饿了。 恶魔们气愤至极,它们没有感受到巨人的欲望,将手中的餐盘和酒杯愤怒摔下,随后扬长而去。 石屋再次跌落而下,砸击在地面。 只听见那巨人抬手呼唤: “喂,别走啊,这次我是真饿了,来点吃的啊!” 巨人呼喊许久,都无人回应,只好落寞垂手,才看见站在石屋之外的光头青年。 “又有来找我的?我不吃人,走远点。” 巨人走出石屋,在旁边地面上开始挖坑,直到挖到地下水洗脸,先把自己胡子打理干净,忙碌数个小时,才爬上来。 “呼——你还在啊?” 他懒散瞧了一眼对方,光头,有点让他想起很多光头兄弟。 亚伦一直安心等待巨人忙完,才微笑开口道: “你的名字是?你是被困在这道环之内吗?” 巨人轻声惊疑:“嗯?” 他坐起身子,漫步走来,隔着紫色圆环和亚伦对视: “你能看见这束缚了我的牢狱?” “你莫不是那些恶魔们编造的新花样,要让我从暴食之中得到快乐,被欢愉之主所俘获。” 巨人满脸不屑,他指着自己的胃: “吃东西的快乐并不是来自于进食本身,而是和同伴、战友们一同相聚。” “那些恶魔居然用如此低等的欲望来看待我,怎么,我是一个被丢个骨头就恨不得摇尾巴的小狗吗?” 亚伦无奈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实际上我觉得你是我弟弟。我是,亚伦·威尔。” 他说完,就看见那巨人滚在地上,哈哈大笑: “我还真不知道这名字,我的哥哥?好像,老二不叫这名字来着。” 他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听好了,我是伟大的太空野狼之主!芬里斯的头狼!人类帝皇征服银河的利刃!” “我是,黎曼·鲁斯!” 鲁斯高声嚎叫,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这模样真像是个躺在地上,露出腹部打滚的小狗。 鲁斯! 亚伦大喜过望,他已经多次听闻这位兄弟的名字。 如今一见,虽说是不修边幅,形象不怎么好,但终究是自己弟弟。 可能有很多优秀的地方,只是被这样貌所掩盖,等待被自己挖掘。 “鲁斯,我的弟弟!” 亚伦大声呼唤,要把这个碍眼的紫色圆环弄掉。 如此想法之下,果真能让他跨过圆环进入石屋,这一幕吓得鲁斯从地上弹起来,惊恐问道: “你是欢愉之主?” 只有色孽本人能够自由出入六环,当然刻板意义上的六环指的是色孽魔域的六个考验不同欲望的区域。 而不是真是个环。 只是因为自己特殊,色孽不太愿意让一位没法腐化的原体留在亚空间之内,就单独拘束了暴食之环的力量,将自己困在索诺尼奥。 就算是那些色孽恶魔们,也是在环内出入,借由亚空间抵达。 而眼前这人,居然能肉身跨过物理以上的隔阂进入暴食之环,恐怕只有欢愉之主本人和自己那三哥能做到。 只是,鲁斯从看守的恶魔口中得知,老三去玩角色扮演,出门未归。 因此思来想去,他那可怕的大脑得出了一个结论,眼前的人,就是欢愉之主! 亚伦一时间无法理解鲁斯的逻辑,只是在弟弟面前盘腿坐下,询问道: “你被困在这里,有什么出去的方法吗?” 鲁斯拘束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缩成一团,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小心丢到亚伦身上,嗯,是个活的实体。 他认真反问: “你真不是欢愉之主?为何暴食之环的力量对你完全无效。” 亚伦皱眉:“我理解你的谨慎,好吧,你说说我要怎样才能取得你的信任。” 鲁斯的脸也因为这个问题纠结起来,很快提出了一个举措: “评价人类之主,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哥哥吗?来聊聊我们的父亲。” 亚伦好奇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评价那老东西,会得到你的信任。” 鲁斯面色流露出自信,眉毛都活跃起来,抖动几分,笑道: “这个你别管,所有兄弟之中,我对父亲看得最为清楚。只要说出你们的看法,我就能知晓真假。” “不过我喜欢你下意识的称呼,‘老东西’,哈哈哈,我一千多——不对,按照你们的时间流速,一万多年前就想这么当面称呼他。” “当时有个好机会,一场在皇宫的宴会。但参会者之中,荷鲁斯和多恩都坚定拒绝了我的建议,就连佩图拉博也会咬着牙喊他父亲,因此我的游说失败——” 鲁斯说着有些上头,意识到自己出言过多,这才收声,转而看向亚伦: “该你了。” 亚伦摇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除了父亲这个身份,他更像是需要我来照顾的家人。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像是个正常人,家里养条狗都比他热情。” 鲁斯已经拍着大腿,面色欣喜: “对对对,我要听的就是这个!我终于听到确切的描述了!我早就应该建议禁军,在皇宫养一些戍卫犬,起码不会那么死寂冰冷,还能听见狗叫声。” 亚伦愕然,不、不是,你是怎么从我说的话,联系到你的逻辑之中的? 鲁斯嚎完,原谅亚伦用“嚎”这个词汇来形容,这才盘腿坐下,两只手摁在膝盖上,把他那乱糟糟的头发胡子脸朝下俯视: “很好,就算你不是我的兄弟,我也认可你绝非恶魔。我也很好奇,你能否带我出去?” 鲁斯抬手指向那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够看见的紫色圆环,上面的花纹已经淡漠不可知,似乎是因为某人的存在而收缩起来。 至少不会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腹中饥饿。 他终于开口: “这东西名为暴食之环,不要觉得它只是个环,它其实是一片地狱或者天堂。沉沦其中的人,会终生追求美味佳酿。” 亚伦惊讶道:“但我看你刚才的反应,若不是腹中饥饿,你好像并不觉得它们美味。” 他停顿,随后补充: “但我猜父亲会喜欢这里,如果还有懒惰之环的那就更好了。” 鲁斯哈哈大笑起来,胡子前后飞舞: “哈哈哈!是的,就应该把那老东西抓进来。咳咳、说回正题,美味佳酿迟早会提高你的阈值,只是沉溺其中倒没什么。” “可有一天你觉得那些钉子、石头何尝不能塞到嘴里,感受口腔黏膜被撕裂,食道被划破的痛觉,这也是一种别样的饱腹感。” 亚伦点头,叹道: “我明白,不加节制的欲望和尝试,搭配恶魔赐福的不死之身,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它们会认为自己的躯体才是真正的美。” 鲁斯很喜欢亚伦的聪慧,一言概述。 亚伦接着询问:“那,离开暴食之环的方法是什么?哪怕是恶魔们自己设定的规则。” 鲁斯嘴里嘟囔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按照恶魔的规则来闯关,或者经受考验,不是个好选择。通常情况是,你按照恶魔的规则完美通关,你就成了它们的一部分。要是没能经受考验,你还打不过它们,就要蒙受苦难。” “照我说,就应该不管不顾才对。” “抱歉,我发会牢骚。欢愉之主的六环分别代表不同的欲望,如果有人六欲皆空,那他本人就是最大的欲望,会得到欢愉之主的亲自赐福。这有点耍赖,邪神应当放还才对。” “如果只是度过单独的某个地狱,那倒是简单。” 鲁斯指了指自己:“就比如我,只在暴食地狱进食自己身体所需,尊重那些美味,但是绝不过度索取。” “六环顺序有所变动,我通过了怠惰、贪婪、主宰和虚荣,就差暴食和爱欲。本来早就应该度过这一环,逃离出去,或者经受新的考验。但——”他又指了指天上的亚空间节点: “很明显,欢愉之主耍赖了,祂将我留在此处,非得见到我在这里纵情声色、酒池肉林的情景才行。说老实话,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我还有一整个银河要拯救。” 鲁斯言罢,长叹一口气,又把自己的胡子拨了拨,免得撩拨到喉咙: “唉——此处时间流速有所不同,也不知道等我出去,银河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而亚伦只是感慨,鲁斯提到的其他几个试炼,恐怕第一个怠惰就足够父亲在里面沉沦,死都不带挪动一步。 “祂应该第一个就把我丢爱欲。”鲁斯补充道,“但我猜老三不在,否则那玩意会亲自来考验我。” 亚伦忙道:“先不说那个,为什么外面会流传你进食其他事物的事迹?他们怀疑你会把世界吃光诶。” 亚伦对爱欲考验不感兴趣,比较关心这位弟弟是不是真的能吃。 第363章 拯救狼王的方法(3K) 随着亚伦提到这个话题,鲁斯的坐姿就变得散漫许多。 神态上表现出一种极度贴合于老父亲的诡异,吊儿郎当着开口: “这是为了向欢愉之主证明,我即便是出去吃那些根本吃不了的东西,我也不会沉沦于祂的美味珍馐一口!” “就算是机械章鱼的触手,在我口中和食物如常。只是碰巧被路过的人看见了而已,我当时,做了些过激的举动。” 亚伦对此等秘密更为好奇,甚至靠近了鲁斯边上,毫无畏惧,拍打着他的膝盖: “快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 鲁斯执拗不过,只好开口: “我从那机械章鱼的腕足之中钻了进去,一路靠嘴吃出来一条路,其实里面有不少生物组织,但是那些人只看见我满嘴机油和金属残渣。加上当时我的动作,额——不太雅观” “那些人觉得我吃掉了很多东西,然后对着他们傻笑,还招手,觉得我像是什么暴食的魔鬼。” 为了表现自己的描述真实性,鲁斯甚至要坐起来,模仿那时候的动作。 额,的确不太符合自己见过的其他原体弟弟。 要知道即便是莱恩,经过卡利班的教导之后,纵使有些鲁莽,和此时的鲁斯相比,也称得上是彬彬有礼。 亚伦急忙站起,拉着鲁斯的身体,安抚道: “我相信你说的,鲁斯,但现在你应该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从这逃出去。” 鲁斯的眼神中流淌过一丝精明,哈哈大笑起来: “逃出去?这里有吃有喝,即便是时间流速问题,我相对于外界的人,也会成为不衰老的传说。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有能力救我,得让那个老东西亲自来。” 亚伦不满道:“至少说出来,或许我能做到。” 鲁斯直截了当: “你帮我找些东西,北海巨妖的眼珠、海底火山的岩块,然后是邪神的毛发,混合在一起,味道足够让看守暴食之环的恶魔呕吐。” “我其实打得过它们,只是这些恶魔即便被杀死,也会恪守职责。除非真的让它们,吐了,哈哈哈,这就是最简单的反制暴食的方法。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们找不到最后一个东西,邪神的毛发。” 鲁斯的语气很像是在开玩笑,甚至是在,故意逗弄亚伦。 要是神圣泰拉派遣人员抵达此处,询问到如此情况,除了太空野狼之外,其他任何军团和帝国部门,都会觉得黎曼·鲁斯在故意耍弄把戏。 毕竟和邪神的毛发比起来,前面两件事物,有些太平平无奇。 异形庭甚至可以询问伟大的原体,您要泰拉的可能没有,不过他们可以将无数类似星球的北方好好定义一下,方便找到对应的眼珠子,各式形状、颜色都有。 而那些非帝国人,可能会觉得鲁斯的话太有神话色彩,没有真实性。 他等待着亚伦的抱怨或者愤怒,期待着对方对自己这些胡扯的言论。 鲁斯呆滞了,因为他没有等到那些预料之中的应对甚至是咒骂。 而是一句:“明白了,我这就去找。” 那青年脸上的笑意如此坚定,完全不会让鲁斯觉得,对方是反应过来同时忽悠自己。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鲁斯结巴起来,他没喝醉的时候,甚至称得上是伶牙俐齿,但此时却感到原体的身躯无比僵硬,连话都说不明白。 他强撑道:“我只是在逗你玩,就像过去有一些神要我和祂掰手腕一样,即便我输了最后的考验,祂们还是要让我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你不用冒险去找什么邪神的毛发,”鲁斯担心这个自称兄长的青年,真的犯傻去求取和古老之四对话的诅咒,起码万变之主一定乐意,“其实再过三个一百年,我就能得到自由,那是十二,在抵达十三之前,欢愉之主的极限。祂只能围困我两次。” “到时候是帝国多少年来着,我觉得届时再拯救世界不是什么难事。” 亚伦只是叉腰叹气: “在我的时间,我们正好要去北海,挖一颗眼珠子不是难事。海底岩石也还好说,至于邪神的毛发,我会想办法。” 不知道老父亲的算不算,亚伦心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鲁斯已经气得大吼起来: “我在骗你啊!那只不过是我太过无聊,开的玩笑!鬼知道这三个东西加起来可以突破暴食之环?” 他只是想看看亚伦究竟是怎样的人,却没想到得到了最好也是最坏的结果,这青年真是来拯救自己的。 他指着亚伦那瘦胳膊瘦腿:“你能干什么?你会被榨干,知道吗?榨干!” 鲁斯着重念出这个词汇,下巴上的胡子跟着口型一起抖动。 “那就告诉我更有可行性的方法。不过第一种,我也会尝试的,毕竟看起来成功率更高。” 亚伦耸肩道,他会牢记弟弟们的每一句话。 再说了,他还真觉得这种方法有效。 鲁斯不由得泄气,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要是对方是莱恩,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要是基里曼,对方会表示要查阅资料,然后摆出各种论证说明可行性。 要是老三——算了,老三很完美,甚至觉得他的欲望都是完美的,无需任何考验来证明,然后试图找费鲁斯造一个装满食物陷阱的狗窝,将自己引诱,看能不能复现自己被困。 而费鲁斯,这家伙真的会答应。 鲁斯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将亚伦的反应和自己设想中的其他兄弟们的反应对等,好像潜意识里默认,亚伦就是自己的兄弟。 “好吧,”他无奈坐下来,认真说道:“没见过你这么较真的人。” 再次抬头,鲁斯的眼睛已经变为清澈,仿佛看透人生的智者: “你需要找一位巫师,强大的灵能者,然后模拟暴食之环的构造,没有灵能者能浮现邪神的权柄,但如果只是小小一部分,暂时伪装,为我撑开大门,我就能逃出去。” 鲁斯言罢,双手一摊,往这简陋的石屋之中一躺下,睡觉的姿势简直和老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你要去哪找强大的巫师呢?他们要么成为了邪神的俘虏,要么早就疯了。所以你们还是在外面多撑一两千年,等我自己逃出来。” 亚伦只是点头道: “明白,第一种是反制暴食之环的食物,第二种是模拟暴食之环的伪装。我会尽快准备齐全,还辛苦你再待几天。” “对了,这一次你显露在这颗星球的时间,还有几天?” 鲁斯翻了个身,抠了抠鼻子,这动作——还是和父亲如出一辙。 可能把鲁斯的头发修剪干净,胡子剃掉,头发染成黑色,或许比莱恩更像。 “五天吧,反正五天之后,你想要再见到我,就得你认知的一百年之后。记得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我身上,倒不如去——唉,对了,现在帝国是个什么鬼样子?” 鲁斯匆忙坐起,瞧他这脑袋,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询问帝国现状。 而且还默认是“鬼样子”? 老爹啊,可别怪我瞎想,要怪就怪这思维惯性,总感觉当年大远征越到后面,你越隐身,我越觉得这帝国要完。 亚伦深吸口气,这才开始解释: “我知道的不多,毕竟我生活在公元前六百年,只是通过时间旅行的方式和你们接触。” 鲁斯忙叫停:“等等,时间旅行?”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把自己的头凑近亚伦左右闻着味道: “爹?” 他喊了一声,接着说道: “吓死我了,我和莱恩剖析过父亲的性格,”鲁斯见亚伦并无反应,放下心来尽情吐槽,说出来一句足够挨一顿和佩图拉博一样打的话: “可以用闷骚解释,那老东西越不说话,越是神神秘秘鼓捣他那些玩意,就越证明他心里有一副完全不同的面孔。可惜我带着这些话去找老九,他满脸微笑送客。去找老八,我在剖析父亲人性,他理解为了剖尸。” 他又开始对比亚伦和其他兄弟的反应了,这种感觉简直越来越强烈。 甚至开始自说自话起来,鲁斯简直是,所有兄弟中话最多的。 亚伦不由得主动道: “我觉得你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要不,你先休息?我这就回去找老东西问问怎么把你从暴食之环拉出来。” 他慢慢后退,给这位神经兮兮的狼王留出空间。 鲁斯不满道:“当我在思考一个人格有缺陷的神会如何思考的时候,我没有变成一个疯子已经证明了我的智慧。算了,好哥哥,权当你是我兄弟,就喊你一声。” 原体开始送客,他不抱太大希望,自己能很快得到解脱,缓缓躺在石屋之中,呼呼大睡。 亚伦神色认真,小声道:“我会找到解救你的方法,等着我。” 他牢牢记住这个情景,这样,在过去自己的时间,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他都有机会重新准备齐全,重新来到这个时间。 坚定意志之后,亚伦顿觉一股困意袭来,也朝后躺倒在地。 下一刻,暴食之环开始碎裂,新的亚伦已经手中捧着一口锅走来。 而在这些时间间隔之中,亚伦在自己的时间苏醒,正看着安格隆在炖熊掌。 第364章 安达:鲁斯?不救了不救了(3K) 老父亲念念不忘的熊掌,果真还是被安格隆带了回来。 亚伦从院落中的桌案上爬起来,看着老父亲正在边上打包行李,马鲁姆也已经回归,为老五刷毛。 “父亲,我睡过去多久?” 他开口询问,老东西似乎进入了为数不多的拟人期,还知道主动干活,嘴里冒出来的话也很正常: “一天半,这次不是担心你在里面臭了,而是我要打包行李,先把你人搬出来,免得收拾东西麻烦。” “你这次,又遇见什么有趣的玩意了?” 亚伦走下桌案,伸展手脚,反问道: “那只熊呢?我不觉得你为了吃熊掌,其他部位就不要了。” 安达直起身子,把最后一些行李放上驴车,露齿笑道: “分到你母亲那边,当做祭品献给了众神,能吃到熊掌就够了。熊在这里可不多见,这只是波斯前几年入侵的时候带过来的种群,就剩下最后一个。等会你尝几口,看看味道怎么样。” 亚伦没管老东西,而是来到安格隆旁边,看着这小家伙正在研究,如何保留熊掌的形状甚至是毛发,将其烹饪完成。 他走近蹲下来,问道: “我记得你的食谱上大多是植物,怎么忽然多了一只熊?” 安格隆目不转睛,手中的菜刀飞速旋转,闪烁如飞。 以原体的手指和身体控制力,不用担心刀忽然飞出去砍在家里最没用的人脑袋上。 小安认真道: “我的同伴说北边村子被熊袭击,他堂兄弟死在了那。我就过去找到这头熊,把它一整个背了回来,多花了点时间。父亲之前说,熊掌很好吃,这个我记着。” 好吧,脑袋里最重要的还是吃。 亚伦摸了摸安格隆的头,心想要是带着安格隆去见鲁斯,给他做饭,算不算突破暴食之环的方法呢? 最终安格隆没找到保留原样烹饪的方法,还是只能煮了再烤。 一家人坐在桌前,安达主动站起身,手执餐刀将其分块,分发给坐在桌子两边的家人们。 “老五不吃荤腥,所以这一块给我。” “尔达忙着神庙善后,这一块我也替她分担。” “一整只熊要献给众神,我是众神之王,理应再得一块。” “最后,我是一家之主,你们的父亲,再得一块。” 言谈间,三只熊掌的份量已经摆在了安达的餐盘里。 剩下一只才是三人分食。 亚伦眼见这一幕,甚至有些欣慰的情景,对嘛,这才是自己熟悉的不当人的父亲。 刚才自己一睁眼,看见父亲居然在干活,简直吓死自己。 好在一家人足够迁就,开始用餐,亚伦这才提起自己的见闻。 提到两个拯救鲁斯的方法的时候,马鲁姆有一种想要开心但是开心不起来的感觉。 按理来说,在父亲的时间线找到一位有机会回归帝国的原体,乃是天大的好事。 起码能够在战事上替父亲基里曼分担许多。 可,即便是鲁斯没错,但这句话反过来说: 怎么能是鲁斯呢! 至于那两种方法,马鲁姆自然知道第一种是太空野狼之主逗别人玩的,鲁斯还没确认亚伦和原体的兄弟身份。 第二种倒是有点困难,自己得把这个信息传递回去,希望帝国舰队剑指索诺尼奥这个自己也没听过的灵族田园世界。 或许可以稳妥点,不用一上来就丢灭绝令。 安格隆坐在亚伦腿上啃着熊掌肉,还不忘评价道: “原来还有都是美食和佳酿的地狱啊,这怎么能说是地狱呢?” 亚伦打了个比方,笑道: “就好比是,你以后做的所有食物,只要端出去,无论多么精美,在别人眼里都是无味的面包甚至是面团干饼。” 安格隆打了个冷颤,他接受不了这种可怕的未来。 亚伦接着描述:“待在暴食之环内最可怕的情景时,你甚至愿意开始尝试吃更危险的东西,或者用危险的方式吃东西。总之,生命最初对于进食的美好,被异化。” 安达一拍桌子,当机立断: “说的不错,‘异化’!那四个鬼东西,还有亚空间,就是用这种方式腐化人们的。” 亚伦看向老父亲,面色认真起来: “所以,父亲,你能实现这两种方法吗?” “你在未来有一整个帝国,找到能做到这一点的巫师,应该可以.吧?” “比如训练有素的阿斯塔特灵能者,只要对你信仰坚定,帮助鲁斯伪装那一瞬间的大门,就来得及。” 安达听到“阿斯塔特”和“灵能者”这两个词汇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尴尬起来,止不住对着马鲁姆使眼色,让他说点什么。 马鲁姆心领神会,严肃道: “在我的时代一万多年前,陛下下达了命令,除了帝国备案的星语者和领航员之外,帝国军团不得使用灵能者作战,阿斯塔特灵能者是被严令禁止的。” 陛下不太愿意提到这些伤心往事,让自己作为嘴替说出来,嗯,一定是这意思。 安达听完,已经狞笑着将马鲁姆用灵能扣在桌子上。 “那是未来的我干的,和现在的我没关系,现在的我还是挺推崇灵能使用。你看你阿瑞斯伯伯不用灵能,被人家瘦猴一样的尖耳朵人摁着打,用了灵能之后,立马就反杀。我这么注重实际的人,怎么会忽略灵能的作用呢,你说对吧?” 马鲁姆从安达的压迫之中,坚强举起手: “这、这个我作证,在陛下枯守王座之后,各军团按照《圣典》划分为战团,军团智库也逐渐配备完善。陛下,灵能者已经成为帝国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老东西只是淡淡地骂了一嘴: “滚,我要在高领主会议中留一份文件,要着重审视极限战士提出来的建议。” 这吓得马鲁姆急忙闭嘴,他可以冒犯老爷,但不能因此给自己爹添什么麻烦。 还是亚伦一把将老父亲面前的盘子收了起来: “照你们的描述未来已经够乱了,父亲,还是别添乱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也是阻碍人类的因素。” 唉,天生碍人这一块。 总之看父亲的意思,他好像并不着急将鲁斯从暴食之环中拯救出来。 甚至对此有一些幸灾乐祸? 亚伦不得不认真观察父亲的神态,希望自己没看错,这老东西真的在笑。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嘛。” 安达吃饱喝足摸着肚子站起来,家里行李都被收拾,没有床铺,他准备直接在老五的草棚里过活一晚。 “时间未到,那些失踪的原体在等待各自的预言成真,用科学点的话来说,就是各种环境条件满足的时候才会得到自由。” 亚伦放下安格隆,收拾餐碗,一边埋怨道: “能不能不要用神棍的样子来谈科学?你不想救就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他突发奇想,喃喃道: “或许我可以在梦中伪装自己是灵能大师,亦或者去找更早时间段的兄弟们帮忙,他们之中也有擅长灵能的。” 安格隆端着水盆,小手伸进去,帮着洗碗,遗憾道: “可惜我感觉不到自己的灵能有什么作用,我不擅长伪装,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会被别人发现。” 亚伦忽然抬起头,四处寻找,但没见到科兹的小手。 马鲁姆已经逃离了老爷的魔爪,明白亚伦的意思,劝道: “潜行和模拟还是有区别,原体的力量或许可以进出,但没法替代机制。” “既然是巫术,你需要寻找马格努斯的帮助。” 即便是马鲁姆也不得不承认,马格努斯乃是帝国除了陛下之外最为强大的灵能者。 往好处想,至少他们有收获,老东西是指望不上,还得是自己弟弟们给力。 他准备今晚就去找马格努斯,但实在是睡不着,老东西更是偷偷摸摸,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他们趁着凌晨天还没破晓,就带着准备好的兄弟赶往港口。 亚伦坐在驴车上,抱着睡着的安格隆小声问道: “父亲,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安达满脸疑惑: “坏事,什么坏事?我看上去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正在前面代替老五充当驴车动力源的马鲁姆补充道: “是阿瑞斯发起了挑战,正忙着全城寻找了,也要来一场公平决斗,以证明自己绝非战斗失败之神,” “他们正约好今日中午。” 亚伦已经捂着脸,有气无力道: “父亲,你应该能打败他的,而且我还记得钓鱼比赛的决赛你都没参加呢。” 安达摇头,手指摆动,示意自己儿子还是太年轻: “不不不,你低估了一个战士真正面对决斗的决心。那家伙死脑袋,一旦轴起来,谁都拉不回。” “我虽然打得赢,但我怕疼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丁点羞耻的神色,好像在老东西眼中胜利也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情。 但为了胜利付出的代价,那些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老东西也躺下来,身体自然而然占据驴车最大的空地: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耍他了,等我们到了北边,希望那猪脑子能想明白。” 第365章 要不把安格隆送鲁斯那吧,一个做饭一个吃(3K) 老东西的拟人期总是特别短,就如同马其顿的秋季。 越朝着北方,气候就越是干冷,亚伦都不得不穿上一件兽皮衣物。 家里其他三个人,一条驴,则全然没有这样的困扰,安达甚至还能裸着胳膊,抱着安格隆往前丢,在落地之前冲过去再接住。 理论上他们维持这样的速度,会比马鲁姆拉着驴车还要快。 等到离开马其顿最后一座城镇,连带着自然环境也彻底变化。 地面了无生机,遍地干枯岩石,能听见远处海浪声响。 浑做一个“啵荡”声音,像是有人在摇晃着什么小铃铛。 随后才是齐齐的“唰唰”声,是浪头后面的水波涌动。 经验丰富的海边渔民,会听海的声响判断哪里适合出海。 在雅典附近的爱琴海口岸,还能看见碧海蓝天。 到了此处,天地也顺势昏暗起来,脚下并非土地,岩石蔓延向前耸起,便能看见海边山崖。 但这里距离父亲说的北海,还有漫长的陆地旅途,这里只不过是地中海的极北之地。 “往西北方向渡海,到莱茵河流域,再经过陆地,渡海北上,就到了未来丹人的居住地。然后再往北走,才算是进入了北欧罗巴。路还长着呢。” 老父亲漫漫望天,开口说完,便扛着肩上的安格隆,赤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之上,朝着海边山崖最顶端走去。 安格隆把自己的头趴在老父亲头发上,闷闷不乐: “爸爸,这里荒僻一片,什么吃的都没有,别说是动物,植物都没看见几个。” 安达颠了颠安格隆,撞着他的下巴,让他离自己的头发远点,才说道: “等到后面,还能看见满是白雪皑皑的大地,生物的确少,但人也少,只是养活我们一家,没问题。” “到时候爹带你去看满是冰块组成的浮岛,还有白色的熊,也试试它们的熊掌味道怎么样。” 两人说话间,已经爬上山崖。 随着海浪拍击,时不时还有崖边的石块掉落而下,直嗖嗖扎进白色的浪花之中,也没个沉闷声响,就这么消失不见,海浪依旧。 安达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逗弄的心思,问道: “小安啊,你看见这些山石坠落,有什么感受吗?” 安格隆往前爬了爬,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安达头上,小脑袋止不住望下去,兴奋道: “竖直的石头扎进去水花小,扁平的石头扎进去水花大!” 安达黑着脸点点头,就把安格隆扯下来,伸手往前一送: “那你就亲自体验一下吧。” 他松开手就往回走,也只给亚伦解释一句: “摔不死,是他自己要玩的。” 自己儿子里就没有一个知书达理,能当个读书人的吗? 还不能是那种迂腐的读书人。 他们一家叔伯,无论是亲的还是自己人的,都和书香门第这四个字擦不上边。 安达还想着好好培养,弄出来一个知书达礼,能和哲学家挨上边的安格隆,到时候送回去,也算是证明了自己养儿子的能力不错。 “咱们得就地做条船,顺便看看方向,免得走到不列颠去,那地方现在穷得要命。” 亚伦不满道:“能不能说我知道的地名?不要总是用未来的名字。” 安达一摊手,无奈道: “没办法,这地方现在就没名字,我不用未来的名字,难不成还要自己编一个?就我们要中转的那地方,过段时间叫条顿、完了叫普鲁士,最后是德意志。” 提到最后一个地名,安达有些反应,缩起眼皮,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儿子: “你、没想学画画,对吧?” 亚伦不得不习惯父亲思维的跳跃,倒也能回答道: “是有点要学的,但是一路走来,要学的东西太多,现在只会素描,因为颜料问题,还不曾上色。” 安达松了口气,还好,油画对这个时间还为时尚早。 罗马都还没崛起,遑论奥地利。 只是艺术学院这个东西,学院的早期阶段已经有了,希望艺术学院不要那么早出来。 亚伦没有去追究老东西的脑回路之中,究竟在思考什么,而是爬到崖边往下看,寻找自己的弟弟掉到何处。 原体的身体素质自然不用担心,他探出头,正好看见安格隆趴在一处礁石上。 原本礁石头顶是尖尖的,被安格隆砸中之后,就成了平的。 好吧,这都没掉进海里去。 安格隆爬起来,上下摸索,身子骨都完整,没什么损伤。 疼也不至于,就是有点麻,可能类似于莱恩拍桌子的时候那种感觉。 他对于年轻狮子的印象,只剩下爱拥抱和喜欢拍桌子这两点。 在亚伦坚定拒绝了尝试跳海之后,他们开始做一艘船。 附近没什么树,但还好有马鲁姆在,他一路奔跑前往最近的树林,掰断几个合适的树木回来。 也不会有霍比特人坐着树人出来报复。 安达靠在崖边巨石,看着满地岩石荒凉,还真像是《双塔奇兵》中的景象。 也不知道欧尔佩松有没有干掉《魔戒》和《星船伞兵》的作者,这两人都当过兵,创作的文化基底都和欧尔佩松的理念相悖。 说起来,欧尔佩松才是所有永生者之中,最为奇特的那个。 他才是真的热衷于作为一个凡人生活。 安达觉得思考人生(偷懒)的时候,手里有根烟,或者有个雪茄,搭配黑白胶片拍摄,微风吹过他散乱的长发、忧郁的面孔—— 不敢想象自己拍出来能有多帅。 前面岩石平地上,马鲁姆已经提供了不少船只构建的模型,老五是必须要考虑的,还有卫生区域。 起码不能让老父亲再次顶风泼洒。 安达很想说,儿子,你回来歇着吧。 马鲁姆作为阿斯塔特,还要是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造他们出来有何用! 一直在这里折腾了一点时间,等到安达都睡了一觉醒来,正好看着马鲁姆扛着一整艘船,朝着海岸边前进。 他麻溜起身,跳了进去,找到摆好兽皮垫子的位置躺好: “哈啊——时间刚刚好,亚伦,别说我不干事,接下来,我们的航行,将不会遇见任何狂风暴雨。” 老父亲还记得找补,免得自己又遭受儿子的鄙夷。 亚伦也挑了一个地方躺着,随后开始疑惑这艘船只的动力。 “这船桨做得有些大了,而且不太实用。” 安达翻过身去,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将脚弯折上来挠了挠: “不清楚,不是你们做的吗?图纸和实际尺寸不一致很正常,能用就行。这艘船的真正动力,其实是马鲁姆的动力甲反应炉。” “能动就行,我们不必升起风帆做什么额外动作,要节省自己的生命力量,这样就能活得越久。” 一个永生者发表这些意见并不代表他就是对的,只是说明他能等到和他辩论的人死亡,再冒出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一家人劳累许久,亚伦终于有了困意,慢慢睡着,却也没有再做梦。 等到再次醒来,外面的阳光甚至有些刺眼,虽然整体气温并不高,但起码不会给人冷风刺骨的观感。 亚伦蹲着挪出船舱,马鲁姆在甲板上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并不用担心高度问题。 “天气真好啊,我们还有多久路程?” 马鲁姆一直尽忠职守,他能够待在甲板上数个月一动不动。 他伸出一只手开始调整观测瞄具,有很多实用工具都是按照常人体型设计,也算是禁军们体贴周到。 “三天,我们就能到条顿口岸,然后再走一周,抵达老爷口中丹人的国度。虽然按照老爷的说法,现在还没有丹人,名字都是他自己取自未来。” “要真正抵达神圣泰拉的高纬度区域,还得二十多天。” 马鲁姆控制的航速还能够被当前时代的渔民们看见之后,不会觉得太可怕。 老爷有的时候,性格就是这么别扭,他们明明可以四到五天就赶到目的地,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反而要开始照顾还能被称为野人们的心态。 唉,人类之主的思维,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摸不透,也不知道在他心中,到底有没有一个行事准则。 马鲁姆看向船舱内部,老爷正在给安格隆讲故事,一些很奇怪的故事。 前方倒是有些偏离陆地的小岛,上面能看见简陋的营地,和包扎起来的补给。 看来这里就是附近渔民们的补给点,和猎人们习惯在深山之中修建木屋存放物资一样,每一次出门狩猎,都不能保证随身携带的补给足够。 “我们可以上去休息,顺便做一顿饭。” 安达已经抱着安格隆走出船舱,另一只手张开,感受着美好阳光照耀。 “啊,离开了你母亲的束缚和压榨之后,我又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美好起来,可以放松心态,做什么事都慢下来。” 亚伦对此也没意见,主要是担心父亲和安格隆把船给点了。 他们靠岸,没动那些渔民们的补给,安格隆甚至凑过去放了一些自己之前做的面包和面饼。 原体出品,保质期也值得信赖,除了味道不咋地,就再没有其他缺点。 第366章 安达:我怀疑我儿子要啥来啥(3K) “亚伦哥哥杀死了世界末日!” 安格隆从老父亲肩上跳下来,手中举着锅铲,仿佛是一把圣剑,正对着天空空无一物,好像那里有一个实际存在的怪物。 他们上了岛开始做饭,安格隆就开始讲父亲说的那些故事。 甚至开始总结其中的道理,因为他能感受到父亲,之前想让自己做个学者的心情。 “父亲说,概念形成后,就可能成为恶魔。最可怕的灾难就是世界末日,所以未来哥哥会打败世界末日!” 安格隆的逻辑也很奇怪,亚伦现在见到的概念实体化最高的,也就是哈迪斯伯伯身体内的地狱之门恶魔。 未来还会冒出来一个“世界末日”恶魔吗? “父亲,即便是雅典地区的神话,前几次人类的灭绝都有幸存者或者后继文明,算不上世界末日吧?未来会有什么信仰或者认知,会着重提到‘世界末日’这个概念?” 亚伦正用手中的刀刮着鱼鳞,同时询问老东西。 老东西提到的很多未来的东西都很有趣,而且可能至少都是流行过一段时间的文化。 世界末日啊、这东西怎么都能流行起来,难不成人类真的是天生邪恶? 安达眼巴巴看着那些鲜嫩的鱼肉被剖出来,等待着下锅,流着口水,解释道: “人作为个体都有自毁倾向,更不用说一整个文明。往好处想,是居安思危。往坏处想嘛,那就是本来还没事,他们想着想着在亚空间造出来一个世界末日恶魔。” “哎呀,不过别担心,因为每个人对世界末日的认知都不一样,这个恶魔没诞生多久,就被更细致,更有可行性的行为概念代替。那东西临消亡之前,我好像还从它身体之中抢下来什么东西。” 老父亲说不了太多,不是他要当个谜语人,而是他更多的未来记忆想不起来。 很多关键节点,都还是一片模糊。 尤其是第一次【终结与死亡】所在,雾气已经凝结为了厚重的黑色墙壁,无论是他还是黑王,都无法触及。 不多时,一家人开始吃饭,安达为了表示自己要做出些改变,还特意在饭前洗漱洗脸,端正姿态,感谢马鲁姆抓来的鱼。 其他三人开吃的时候,看见这一幕,还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瘆得慌。 安达不管不顾,终于抓起一块鱼肉,还没放进嘴里,就听见久远的“呜呜——” 悠远号角声从海岛西侧传来,带有一种奇怪的干燥感,并非干燥树木所雕刻的号角,而更像是某种骨头打造。 因为刮肉包括雕刻时所用的工具是精度不高的石斧,传递出来的声音总有种别扭的痒痒。 安达开始麻溜吃饭,端起盘子就往嘴里面倒。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刚才那文质彬彬的模样,还以为父亲丢魂了。 安达吃干抹净,神色惊慌: “都吃完了?赶紧收拾东西撤啊,还呆在这干嘛,等着被别人抓现行?” 马鲁姆靠过去,小声纠正道: “使用的木材和食材,都是我们自己的,没有任何偷窃行为发生。” 安达面色一滞,这才瘫软下来,摸着肚子道: “不早说,我还以为又要被当小偷。” 亚伦疑惑道:“什么叫‘又’?” 他看向马鲁姆,觉得这两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定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 马鲁姆可能是被迫,但老父亲一定是真的做了坏事。 “呜、呜呜——” 号角声再次传来,此次已经有些有气无力,断断续续。 几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两艘简陋的长船一前一后,正朝着此处海岛靠过来。 马鲁姆视力堪称绝佳,描述道: “前面的船还有风帆和旗帜,不过都已经破损。后面的船身左侧撞角有损坏痕迹,船只有漏水。从痕迹方向判断,受力来自水下,而非均为水面上的船只相撞。” “但也不像是当前时代的自然巨型水生物种造成的,看来我们都离开了马其顿,祸乱还是紧随不放。” 安达凑过去,拍着马鲁姆的肩膀,笑道; “其实是,这个时代到处都在发生祸乱,只是不足以影响文明正常发展。神话里的很多描述并非人们臆想,而是真实所见。” “唉,看看这次是个什么玩意,不会真是亚伦要的北海巨妖?” 安达甚至回头瞪着亚伦,小声骂道: “你看看你,没事做什么梦,听鲁斯胡扯。这下好了,我都怀疑这个世界是,你要什么,世界就诞生什么。” “你要北海巨妖的眼睛,现在就冒出来被袭击的船只。” 亚伦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还有这能力啊?我只在梦里想着自己能做到什么事,现实中不太可能,可能只是凑巧吧。” “再说了,这些话都是鲁斯说的,要是鲁斯说,需要的材料是天上的月亮,我还能看见月亮掉——唔唔!” 安达急忙冲过来捂着亚伦的嘴,警告道: “反正你少说话,你这嘴有时候乌鸦嘴得很,本来这个时代还没什么天文灾害,万一掉下来几个小行星怎么办?” 两人争吵间,那两只长船也抵达了海滩,径直靠着惯性冲上沙滩,上面疲惫已久、带着两侧歪曲尖角头盔的战士们,各自从船身上翻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不愿意动弹。 他们甚至懒得关心就在数十米外扎营的安达一家,而是心有余悸,不敢去回忆之前的恐怖遭遇。 亚伦正要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就被安达拦住: “不用管,我们离开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就好。说不定海妖的传说就是从这里逐渐流传出去。当前时代,亚空间壁障稳固,文明的思潮也没有诞生什么奇怪倾向,即便真是什么恶魔和腐化生物,它们自己就衰亡不见。” 亚伦都忍不住好奇问道: “父亲,你离开马其顿之后,怎么变成了这样?以前都是嘴上说说,但还是会干涉。现在真要什么都不管?” 马鲁姆又凑了过来,解释道: “老爷拒绝阿瑞斯挑战、以及放弃钓鱼比赛的根本原因是,他发现自己的魅力恢复了,那些人们看着他的眼神,又变得癫狂起来。” “我猜测,老爷其实是在尽力避免再次和人群见面。” 亚伦恍然大悟,早说嘛: “父亲,你要不先回船上歇着?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影响不大,我们也不会插手干涉。” 安达浑身不太自在,扭捏道: “那,那行吧,我先走一步!” 他几步跳进了海中,然后爬上船躲了起来。 亚伦这才跟着马鲁姆,抱着安格隆,朝着两只长船方向走去。 “我们是来自底比斯的旅人,要一路看看马其顿以北还有什么人居住。” 他大声喊道,也不太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 不过还好,有一个看起来并非主战职责的人爬起来,用生涩的雅典地区语言开口: “欢迎你们,来自神圣之城底比斯的旅人,但很抱歉,我们遭遇袭击,无力招待,还请自便。” “这里是我族南下建立的补给营地之一,请随意取用。” 来人神色疲惫,眼神中还带有警惕,停留在马鲁姆身上。 他们虽然人多,但很多人都惊魂未定,而且体力流失太多,不能再有损伤了,因此表达友好的态度有益无害。 没有交流问题,亚伦就放松许多,主动介绍: “我是亚伦,这是安格隆,我的弟弟。马鲁姆,我们的管家。刚才上船那位,额,是我的父亲,他神智不太好,怕生人,我们就是因为他的精神疾病,才决定离开家乡开始旅行。”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还有背景都是自己编的,希望父亲不要在意。 来人又喘了几口气,缓和了些,才走近回应: “你们可以叫我艾德,意思是长杆上的孔洞。请原谅我的无礼——” 艾德神色严肃起来,又看了一眼亚伦的船: “不要再往北走了,从我族故土,南下,隔着一片并不宏伟的海洋,就有一块陆地。继续南下,就是这片岛屿的西北方位置,应该是你们要去的地方。” “那里有怪物出没,我们现在只能祈祷那些怪物只是游荡在附近水域,并不会跨过那些陆地,袭击故土。” “你也看见了我们的惨状,实际上,我们只是其中一半,另一半人,已经凶多吉少。” 艾德语气沉重,带着浓浓的伤感,做不得假。 果然,还真是怪物。 亚伦眼神有些无奈,和马鲁姆对视一眼,把安格隆放下来,后者忙着去翻找食物,喂给那些惊魂未定的人们。 想来你们才从死神手中逃出,这个时候就不必挑食了吧,乖乖吃下我吞世者之主的食物! “吞世者”这个名号,还是安格隆意识到兄弟们都有自己的军团之后,找马鲁姆叔叔问出来的。 后者有些伤感,这个名字可能背后,藏着什么故事。 亚伦鼓励艾德: “至少告诉我们那怪物,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和特征,我们如果无法通过,还能返回告诉其他人。” 第367章 列上皇宫食材清单!(3K) 似乎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艾德的惊慌神情也得到缓解,不必强撑着。 亚伦邀请他来到自己营地篝火前坐下,请马鲁姆升起更多的篝火取暖,搭起架子,烘烤衣服铠甲。 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的时候,艾德才算是彻底稳定了情绪,开始讲述他们的惊悚见闻。 一开始,他们南下前方隔海陆地,只是为了掠夺更多的生存资源,扩展部落。 结果发现隔海陆地上,人比他们故乡还少。 各大部落只好决定朝着不同方向继续探索。 因为艾德曾经跟随商队抵达过马其顿,他被列为此次探索行动的负责人之一。 他们很快抵达了隔海陆地的南部边缘,要是继续往南,就会抵达埃及。 而如果顺着海岸线朝着东南方向,就能较为安全抵达马其顿的北边,相比起故土更为温暖些的区域。 他们无意与马其顿爆发冲突,至少艾德相信暂时是这样。 这些马其顿人看不上的荒僻土地,反而是艾德一族眼中的珍宝。 艾德了解过马其顿的风土人情,甚至是战争倾向。 马其顿的国王谋划着南下征服雅典和斯巴达,甚至可以雇佣艾德一族作为雇佣兵。 这些北部土地,是有很大的可能,在战争结束后被封赏给他们。 不过就算没有名义,他们侵占此处,马其顿也不会在意,懒得划分兵力来处置。 人总是要朝着更适合自己生存的地方迁移。 就是不知道他们一族祖上为什么这么倒霉,其他人到了雅典马其顿,他们怎么一路到了高纬度寒冷地带去。 此时还在船上躲着不想见人的安达,似乎想起了什么。 当初很多原始部落寻找合适的居住地,全世界各地中低纬度宜居带都被顺利占据。 那些到了高纬度地区的倒霉蛋,是被谁引错了路呢? 和他们应该没关系吧,毕竟自己也就几千岁,而人类迁移已经有至少数万年的历史。 嗯,一定和自己没关系。 “能详细描述一下,那怪物的样貌吗?你觉得这是一只,还是一个生物种群?” 亚伦循循善诱,从自己的工具之中摸出纸笔,虽然只是质量最差的那种,按照父亲的说法,等真正意义上能够承载文字扩张,让文化广泛流传的纸张出现在这个区域,已经是一千五百多年后。 还好自己控制力不错,不会将纸戳破。 他闪烁着求知的眼睛看着艾德: “快讲讲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想象那怪物的模样。” 艾德刚才平静的心态有些波动,眼神回应亚伦的时候,甚至有些恐惧的意味,眼球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他闭上眼,又喝了一口热茶,感受着暖流在体内的流淌,身下是坚实稳固的大地带来的安全感。 这才敢开口: “那东西,起码有我们的长船两倍大小,甚至还有更多体型隐藏在海面之下。” 亚伦先侧着头,对照着长船的模样画了个简陋的图形,然后按照这个大小作为标定,画了一个圆。 他问道:“怪物的攻击方式是什么?头部撞击,还是腕足?” 自然界中大部分生物的攻击方式都是头部,毕竟它们四肢着地,能够异化出前肢作用的,也大都是为了辅助嘴部能够更好的咬住敌人。 除了一些例外,头足类生物。 艾德眼神茫然发白,身体止不住地打哆嗦: “我记不清楚了,撞击发生的时候,我差点从船上飞出去。只能隐约看见,那东西有灰黑色的鳞片,应该是条大鱼。” “但我的同胞又事后声称,他们看见另外两只沉没的长船,是被什么巨大的肢体探出水面,好像那东西,是条手臂,具备抓握的能力。” “天啊,或许它只有两条这样的手臂,因此抓到两只长船之后,就不再袭击我们。” 艾德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庆幸劫后余生,还是为死去的同伴哀悼。 只有亚伦冷不丁来了一句: “或许是怪物足够聪慧,放过你们是为了追踪你们一路抵达人群定居的区域。但你们没有返回故乡,而是来到了这里。” 艾德被这种可能性吓得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毛骨悚然。 长久以来,人类已经习惯了追猎生物的感觉。 他们寻找野外的蛛丝马迹,判断方向,无论什么动物,都难逃魔爪。 而今天,忽然有人冒出来说,存在追猎人类的动物。 这种本末倒置的冲击感,瞬间让艾德难以自持。 他甚至脸上挤出了奇怪的笑容,脸颊和眼睛中间的位置凸起,嘴巴似张未张。 套用父亲的说法,这叫快绷不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故乡的狼群追猎,一旦发现部落的聚居地,也不敢来偷袭。我们甚至能掏狼崽子回来养。” “再说了,我们生活在陆地上,那怪物还能爬上岸不成?” 亚伦耸了耸肩,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按照你们的描述,那东西有类似手臂的肢体。但我们知道水生物种通常体表光滑,不会增生额外肢体影响水里的动作。那就说明,它可能会在陆地停留。” 亚伦一家的船舱里,老父亲费力偷听到这些对话,就觉得他儿子很像是恐怖片里,一行人来找专业人士求告解,结果这人一张嘴就是各种坏的可能性,语气还很坚定,要举出各种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对的,你们在劫难逃! 妈的,这什么情商。 艾德被这番话说得冷汗直冒,还没彻底烘干的衣服,又透着股湿冷和潮热,没有处理妥当的兽皮毛发刮着皮肤。 他不免开始想象,自己被那怪物的肢体抓握住,会不会被攥成一坨血骨,头被冲飞,从脖子那里止不住往外冒汁。 亚伦自知他有些过于“突兀”,只是把极限战士们实话实说的风格拿来用了一下,就让对方这么不舒服。 也是难为了。 他只好潜心安慰:“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说不定就是一头大点的鲸鱼,等我们到了地方看看,要是还活着,就钓起来,尝尝好不好吃。” 船舱内,安达握拳,暗叫一声不错,不愧是自己的儿子,真懂他老子的心。 只是,这些话好像听在艾德耳中,还是很像风凉话,很不礼貌。 亚伦不得调整言论: “至少你们现在是安全的,我们积累更多的信息,告诉其他人,这片水域有危险,就能救下更多的人。” “比如,先给它起个名字。” 名字—— 艾德喃喃低语,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名,好像被冠以一个称呼之后,那怪物就有了一个实际可认知的形象,或许能够衰减一些人们对未知的恐惧。 如同敬畏者不敢妄言恶魔之名,而知晓恶魔名号的人,要么认识清楚这恐惧究竟带来了怎样的死亡,起码知道是什么东西杀了自己。 要么就叫骂着恶魔和帝皇的名字,把链锯剑和爆弹枪塞恶魔嘴里。 (来自灰骑士的备注:只是因为恶魔名字通常和陛下的名字一起念出来,绝对不是在咒骂陛下。) 艾德开始摇头,头发四散,神情惊恐: “不、我不知道该叫它什么,我不愿意去回忆。要是那怪物的肢体撞在我身上,我可能会看见我的耳朵。” 亚伦很欣赏艾德的描述,他个人对这些猎奇情景一直以来都有不错的兴趣。 他站起身,正好篝火都重新布置,马鲁姆甚至在考虑砍伐树木多建造一些屋棚,而非帐篷。 他果真什么都会一点,甚至有发自内心去推动着改造的躯体去做这些事的想法。 或许仅凭这一点就能反驳,帝皇准备将阿斯塔特卸磨杀驴、鸟尽弓藏的说法。 等到了天色阴沉下来,黑夜寂静无声,将深色的夜幕覆盖天空,就连月亮也消失不见。 还好不会下雨。 安格隆端着晚上食物上船,老东西正在偷偷尝试钓鱼,地方施展不开,那自动钓鱼机没有启动。 “爸爸,你说我们这次旅行会晴空万里来着。” 安格隆好奇询问,小孩子没有什么坏心眼,不是故意找父亲麻烦。 安达不慌不忙打着补丁: “哦,仅限白天。再说了,我们现在处于休整状态,还不在路上。直接给我喂,我感受到了鱼竿在颤动,双手挪不开。” 安格隆乖乖凑过去,伸着食物往父亲嘴里塞。 “对了,爸爸,哥哥问到了那些人遇袭的过程,有个海里的大妖怪,还没名字,哥哥就用了你之前提到过的北海巨妖克拉肯当名字。” 安达对此无感,这东西本来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无论是提亚马特还是巴哈姆特甚至是贝希摩斯,那么大的海洋延伸下来,人们心想,里面不住个怪物还真是浪费。 安格隆还在叽叽喳喳,补充道: “爸爸,你之前说生物体积越大,肌肉密度和普通生物有着天壤之别。我决定到了地方看看,能不能把这怪物抓住,做成吃的!” “我们要不要,做一根超大的鱼竿,到时候钓鱼的感觉一定更有趣!” 第368章 圆头耄耋也叫兜帽老狮子(3K) 安达闻言,来了兴趣。 一个超大的鱼竿来钓鱼? 也对,寻常的鱼恐怕是配不上自己的身份,因此才一直钓不到。 可要是对付海妖! 各地传说中都有将海中巨兽作为垂钓对象的记录,自己未尝不能成为第一个! 不愧是安格隆,深躬朕心! 安达索性松了鱼竿,将安格隆抱起来,满脸慈祥: “小安啊,以后我会成为天上星河,所有世界的主人,被称为,帝皇。你来当第二任帝皇,怎么样?” 安格隆没有任何欣喜神色,因为他感受到了,父亲此时所言,只是一时兴起。 再说了,他一见到马鲁姆叔叔那模样,继续联想自己的苦命兄弟基里曼要操持一整个银河,就觉得头皮发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安格隆立刻拒绝,两手推着父亲的胡子,免得安达还要来蹭两下。 “爸爸,我不想当帝皇,哥哥说了,我要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安达立马变脸,轻轻揍了安格隆好几下: “没出息的东西,我那位置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你这么害怕作甚?” “算了,还是老四好。我使劲折腾他就行了。” 安达骂完,才把安格隆放离。 到了深夜,外面简陋的棚屋立起,好歹算是有了个遮风的地方。 丹人们烘干自己的衣服,也按照马鲁姆的指示参与棚屋的搭建。 在劳动中,同伴遇袭的悲痛稍稍缓解,棚屋搭建完成,就各自去休息。 亚伦则回到了床上,看着老父亲守着鱼竿那落寞的背影,心里没有一点同情。 这几天来他的作息还算是恢复正常,有了困意,沉沉睡去。 再度睁眼,已经是一片恐怖森林的边缘,那些树木冷漠、从外形和颜色甚至是树皮纹路的走向,流露出活物一般的惊悚。 举目望去,压抑无光,明明算是白天,也能看个透亮。 并不存在看不清楚远处,也没有雾霭遮盖。 这种清晰透亮本应该带给人安心感,但此处却无比诡异,仿佛在透露着: 任凭来客随意观察,都没有办法找到出路的意味。 这清清楚楚的远景,就这么掩盖在这些尸体? 对,这些树给亚伦的第一反应,就是尸体。 噗啪—— 一只乌鸦飞过,拍打翅膀的声音吸引了亚伦的注意。 那乌鸦绕行几圈,落在了亚伦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随后再度飞起盘旋,示意亚伦朝着自己指引的方向前进。 亚伦不觉有疑,反正梦里死不了,许多探子间谍需要用生命获取的情报,自己肉眼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紧随乌鸦前进,很快便看见了一具真正的尸体,阿斯塔特的尸体。 那只乌鸦舒展翅膀,落在尸体肩甲上,红色的瞳孔左右旋转几圈,并没有做出食腐的行为。 这尸体身穿灰绿色的动力甲,半跪在地,手中武器已经散落地上。 不同于马鲁姆,这具尸体的动力甲外围披散有很多人类布匹的织造装饰,似乎更显示其身份偏向于修士。 在动力背包后方,堆迭着一团窝起来的兜帽。 等到亚伦绕到尸体正面的时候,并没看见头部,而是阿斯塔特的颈椎横截面。 他们的肌肉甚至能够做到,被斩下头颅之后,依然保持一定的附着力量。 不对,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这些。 幸好尸体半跪,亚伦能够伸手去扯下那些佩戴在动力甲外围的布匹装饰,看见一个被刻意污浊的痕迹,一柄剑柄朝上的普通直剑,两侧是残破的翅翼。 “应该是莱恩的阿斯塔特,但是我见过的那两个,又不相同。那两位的剑,是剑柄在上方位置。” 亚伦低声排查信息,他居然还能回忆起,上一次梦境重遇老莱恩的时候所见的关键信息。 乌鸦再度振翅起飞,指引亚伦继续前进。 这一次移动的路途就长远不少,许久亚伦看见前方靠在树边,断去一臂的尖耳朵人。 还是个老熟人,青鸟。 “又是你,亚伦。” 青鸟听到脚步,抬头看去,神色一松。 “继续跟着乌鸦走,你能在那找到莱恩,他正在尝试进入自己的森林,带我们离开。但直到现在他还没成功,我们在外围阻挡敌人。” 青鸟思维还算清楚,一两句话讲清楚现状。 上次一别之后,莱恩他们在这个世界遇袭。 这些森林自然不是莱恩的领域,而且存在着能够逼迫原体和灵族战士撤退的危险。 亚伦追问道: “敌人是什么?实体存在的怪物,还是某种诅咒?”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除了乌鸦和尸体之外,还真什么都没见到。 能斩下阿斯塔特头颅的怪物啊,马鲁姆曾经提到过,他们阿斯塔特大体上数值和战斗能力都差不多。 即便自己是原铸星际战士,身体强度也没有达到质变。 也就是说,那怪物甚至有可能在马鲁姆反应过来之前杀死马鲁姆! 亚伦为这样的场景感到不安。 亚伦并不知道,如果黑暗天使没了头,他其实可以怀疑一下,是不是黑暗天使的头头干的。 青鸟闻言,看了看自己被砍下的手臂伤口,神情苦涩,苦笑道: “除了莱恩,我们没人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仅仅在我的反应里,那东西像是一团凝聚起来的黑色雾气,边上附着着尖锐的羽毛,只是笼罩而过,就把人身体切下。” “我置身于黑色雾气之中的时候,还看见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亚伦肩上的乌鸦似乎能听懂青鸟的话,很是不满,干巴巴叫了几声。 它应该带几个同伴或者鸽子过来朝着青鸟头上拉屎。 亚伦察言观色,可能是最近和安格隆接触比较多,知道生物不开心是什么表现,便伸出手示意乌鸦回到自己手上来。 方便自己用另一只手顺毛安抚。 “我觉得你可以跟我一起走,顺带喊上你的同伴们聚集起来,我可以尝试带你们离开。” 亚伦上一次试过了自己进行瞬移传送,这一次想试试能不能整个带人跑路。 实在不行,只要帮莱恩回到安全森林即可。 青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果然是莱恩的兄弟。” 亚伦还未等惊疑,后者就自顾自解释道: “据说原体之中存在双生子,既然末位的阿尔法和欧米冈是一对,传闻他们一魂双体。那么作为原体之首、能够自由运用力量的莱恩,说不定,就拥有双生子。我们之前在莱恩营地之中,找到过年轻人形大小的原体生活的痕迹——所以我们认为,莱恩因为万年前的变动触发了本质能力,同时解放了自己的双生子。” 青鸟神色自信,口中侃侃而谈。 这些尖耳朵人骄傲自信起来,还真有点欠揍的意味。 好吧,自己也懒得解释,客观来讲,青鸟的描述已经很贴近事实真相。 他耸肩道:“不过你可以认为,我是大的那个。走吧,如你所言,我能帮助开启那些力量。” 青鸟点头起身,仅剩一臂抽出信号光标,丢向天空闪烁。 亚伦好奇道:“我以为你们会用信号枪,怎么还用这种手动投掷的方式?” 青鸟一股子落后泰拉猴子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生物识别,情绪感应。我们甚至绘制了情感色谱,和我们志同道合的同伴看见之后,会瞬间明白信号的含义。” “而那些堕落者因为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他们看不见这些情感色谱,甚至会被灼伤眼睛。” 亚伦无奈道:“好吧,听起来有些神棍,所以无论哪个文明发展科技,最后都会变得,这么奇怪?在我看来完全不便利。” 有了青鸟指路,刚才为其言论所不喜的乌鸦也懒得动弹,躺在亚伦手中。。 在前方视线之中出现莱恩一行人的身影之后,乌鸦便又扑腾起来翅膀,直接跳到了亚伦的头上,用鸟喙轻轻点了点,便展翅离开。 青鸟警惕道: “按照你们人类的一些文学创作,这只指路的乌鸦可能和那团杀人的羽毛武器是共为一体。” 亚伦摇头道: “可能有这样的情况,但这只不一样,是一只好乌鸦。” 两人已经到了简陋营地前,其他方向警惕的人员都看见了信标,选择回返。 亚伦第一时间来到莱恩面前,此时的莱恩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亚伦觉得以后可以试试找个兜帽给亚当带上,莱恩这一系都喜欢戴兜帽? 如果找不到亚当这只狮子,那么找一只小猫试试也一样,希望那只小猫不会对自己哈气。 亚伦并没有追问究竟遇见了什么,眼下先抵达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他示意莱恩继续尝试打开通往安全森林的通路,自己感受着周遭一切的变化。 那片安全森林自己已经去过数遍,现在只要找到它的位置即可。 几乎是在亚伦现身后数秒,莱恩之前一直没能打开的通道就此铺就出来,在这个同时伴随着干净透彻和恐怖的森林之中,冒出来一条通往营地的正常土路来。 众人急忙起身跟进,一个灰银色头发的人类和亚伦擦肩而过,回头微笑道: “我是蕾利安·安色媞。” 第369章 丑凤:什么叫大哥的大哥?(3K) 亚伦一直没来记得和这位莱恩口中提及的行商浪人交流,撤离和安顿都花了些时间。 等到他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是数个小时后。 莱恩简单开口: “我们追寻到圣物的最后痕迹,就在那片森林之中。有黑暗灵族和——” 他看了一眼亚伦,才接着说道: “和混沌阿斯塔特参与。黑暗天使军团的叛乱者,有很多都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和自己的手足作战,流落在外。我将他们赦免称为赦天使。但也有果真堕入混沌的个体。” 莱恩身后一直跟随着的两位阿斯塔特握紧了拳头。 好在他们这些赦天使以前都是第一军团当做秘密的存在。 要是有内环分子出没,听见莱恩描述这些历史,他们都可能会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呵斥结束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爹说的,然后等待黑着脸的狮王可能会给他们一人来一拳。 “所以那具无首尸体就是其中之一?” 亚伦想起了自己的所见。 莱恩点头道:“在我得到父亲的礼物之后,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出现众多堕天使等待着我,好像命运使然。我赦免他们,回归正途。” “我甚至都要拉起一支连队,内心也有松懈。直到遇见那完全堕入混沌的子嗣。” 他闷头喝了一口酒,莱恩本来心中还有一丝侥幸,没有什么真正的堕天使,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那场误会。 他的子嗣们都能回归正道。 然而现实是,他果真见到了即便自己展露身份,也依旧选择堕落的黑暗天使。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所导致的无数个坏结果之一。 亚伦接着问道:“所以你们应该是受到了欺骗,以为那位堕天使能受到赦免,然后就跟着他一起进入了那片危险之地。最后遭遇那似乎以切割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怪物。” 莱恩应声道:“就是如此。我们最初被欺骗,声称圣物就在其中。” “我不应该抱怨父亲的,亚伦。” 莱恩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让亚伦都有些尴尬。 之前这位兄弟可是快把父亲吐槽得快没有人形,怎么现在又开始后悔了。 只听见莱恩接着说道: “父亲总会变为各种形象引导我,陪他玩那些幼稚的神话游戏,起码没有危险。而这一次,我天真地以为一切又是这么顺利,最多受些磨难。” “但我们首先遭遇了伏击,是叛变的第三军团。我们冲杀出包围圈,却发现那些混沌星际战士将自身作为那森林污染的一部分,暂时模糊了我们离开森林的方向。” “我没能第一时间返回这片安全森林,就是因为这次袭击造成的污染。随后,那位堕天使妄图趁我不备偷袭,他手中持有的,正是堕落军团的巫术剑刃。” 亚伦好奇道:“但是那位堕天使的头部是被那种怪物切割的才对,不像是你干的。” 莱恩点头道:“我第一时间束缚了他,甚至愿意给他机会忏悔。这么一耽搁,那怪物出现,朝我袭击而来。我就把堕天使丢了过去。” “青鸟也被袭击断了一臂,我们差点在森林之中迷失,还好有一只乌鸦指引我们抵达一片较为安全的地方,暂时摆脱了怪物。” 莱恩也很奇怪,道: “那怪物的特征很像是乌鸦,雾气边缘有黑色的锋锐羽毛,内部存在红色的瞳孔和尖锐的形状。” 亚伦制止道: “不,那只乌鸦是帮助者,也是它带我找到了青鸟,我猜可能是种巧合。” “对了,你们找到圣物了吗?还有,如果现在离开,你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还是那片危险之地?” 莱恩摇头道: “圣物并无踪迹,只知道坠落在森林深处。黑暗灵族是欢愉之主的奴仆,第三军团堕落后,也是归于欢愉之主。他们应该是合作构建了针对我的陷阱,那个圣物或许并不存在,只是吸引我的诱饵。” 他带有些歉意,看向身边安静聆听、不失风度的蕾利安: “抱歉,我的朋友,让你们被卷入这场风波。从一开始,我才是他们的目标,圣物只不过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或者早已流失在历史长河。” 蕾利安低头致意,不失优雅: “能被伟大的莱昂·艾尔·庄森称为朋友,是我的荣幸。要是按照您的说法,这是针对您的陷阱,那么您苏醒的消息,可能更早流传出去。” 蕾利安的灰银色头发很少见,亚伦只见过雅典娜姑姑有类似的状态。 后者注意到亚伦的注视,礼貌回应,勾起一丝笑意。 父亲如果有蕾利安一半的礼貌姿态,亚伦都敢直接不管老东西,一个人出门旅行,不用担心父亲被人套背篓推进巷子里殴打。 莱恩不慌不忙,看着眼前的桌子,控制着拍出一掌的冲动。 “我们身处帝国暗面,信息流通有所阻碍,局面还在控制范围。” 亚伦不满道:“他在担心你的安全,而你还在思考局势的影响,好歹为自己考虑下。” 莱恩叹道:“以前我不太理解父亲的处境,但现在——” 他抬起一只手,拔下一根白头发,放在掌心,眼神有些迟钝: “如果人非要经历什么痛苦才能成长,我已经不敢想象父亲如今是何种思维,坐在王座之上,注视着这个世界呢?” 亚伦也反应过来莱恩的意思,他自己的确无拘无束,活够六百年就死。 而弟弟们,肩上的责任只会越来越大。 更不用说究竟是何种程度的苦难,将他们那懒惰到极点的父亲推上人类帝皇的宝座。 蕾利安在方才莱恩拔下头发的瞬间,身体有些不自然,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老狮子绝无可能发现自己,但他还是有一种假发头套忽然会被人薅下来的惊恐。 这老狮子对别人头的特攻,已经是传统。 “我们还是回到更现实的问题来。”亚伦不得不把话题拉回正轨,而不是家庭心理会议,他倒是不知道,如果真要开一次家庭会议,蕾利安在这里还挺合适。 “我们要怎么抵达安全的地方。莱恩,如果没有其他人在,你要多久能击败那怪物?” 莱恩揉了揉眼眶,叹道: “很难,我可以保证我自己安全离开,但带着其他人,就会有损失。那东西神出鬼没,攻击方式多为切割肢体,我到时候可能要带着一大堆人棍离开诅咒区域。” 蕾利安被这些话逗乐,他好像永远乐观,即便身处于死灰复燃的“死灰”阶段,也不掩饰自己的欢乐,哈哈笑道: “我喜欢您的幽默感,莱恩,我不知道您在一万年前是否具备同样的特质,如果有,您一定是诸多原体中最受欢迎的。” 莱恩听得有些坐不住,不知蕾利安的真实身份,让他无法察觉到话语中的挪喻意味。 亚伦追问道:“所以,你追捕不到那怪物?” 莱恩重重点头道: “没错,我不擅长找躲猫猫的人,甚至是在我的主场。” 蕾利安更是笑得捂着肚子,低下腰来,合不拢嘴。 “躲猫猫,真是贴切。” 狮子就是一只大猫。 他还是知晓当年科兹在狮子的船上那些轶事的,包括第二帝国其实有第四位原体在场的事情。 “好了,别笑了。”莱恩努力平复心情:“如果我能让那东西显形,无法躲避我的攻击,我能在三回合内拿下它。” “要不我们就只能诅咒结束,我先出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打开森林入口。” 亚伦往后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又是诅咒区域,我不久前才见到鲁斯啊,他被困在色孽的暴食之环——” 他还没说完,就被莱恩匆忙伸出手来,捂着嘴,又因为原体的体型差距,亚伦觉得自己整个头都被莱恩攥在手中。 “亚伦,请勿谈及欢愉之主的名号,我们如今的盟友中有许多灵族,他们的灵魂一直为邪神所窥视。” 蕾利安更是一瞬间从被逗乐的状态,变为惊恐神色,整个人朝后倒去,跟着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莱恩叹道:“恶魔之名不能直呼,会吸引它们的注意。亚伦,你不受影响,也要注意其他人。” 亚伦有些歉意,来到蕾利安面前,摸出自己之前收集的太空死灵建筑碎片,递给他: “抱歉,你可以先拿着这东西,我的父亲说过这东西作用不大,只能凑合用,稍稍抵制一些亚空间的污染。” 蕾利安只是惊慌失措,坐在地上往后挪动,无力站起身。 就好像半蹲在自己面前伸出手递来东西的亚伦,是一个无法描述、无法探知的诡异存在。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随口说出古老之四的名字,还完全不受影响?? 莱恩从哪找来的这个帮手? 难不成父亲当初造老大的时候,也是造了俩? 蕾利安眼眸中爆发出紫色的意味,头上的假发也难以压制。 而莱恩反应很快,一掌击出,将其拍晕,还好没把头或者假发拍到。 他只当是刚才亚伦提到色孽之名,他们二人无碍,而身为凡人的蕾利安不免受到邪神注视。 蕾利安晕倒过去,身上紫气不灭,越发包裹起来,就听见莱恩叹道: “兄长,这就是邪神的力量,仅仅只是意识到存在,就会被玷污。如果我们无法驱逐这些力量,我就得杀了他。” 兄长?不对,莱恩这毛躁性格,什么时候还会喊别人兄长? 换算下来,那就是——什么叫我大哥的大哥! 丑凤满脑袋疑惑神色,理解不了这些称呼所带来的可怕曲折。 第370章 “完美”之凤,奸奇拜访色孽(3K) 亚伦深吸口气,很是后悔,自己居然没意识到时代的不同。 在过去年代四神力量难以渗透,加上家里那老东西骂起来也是指名道姓。 他今天才意识到,原来在未来人们的眼前,提到古老之四的名字,就会引发灾难。 可恶,得把那四个更老的东西想办法弄死。 亚伦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被人直呼其名,就能肆意玩弄他人的超然存在。 他忍不住对着浑身快要被紫气包裹腐化,似乎下一刻就会有混沌增生肢体涌现的蕾利安开口: “恶魔,从凡人的体内退去!” 同时伸手将手中的黑石置入蕾利安手中,和其相握。 那一瞬间,晕倒的蕾利安凄厉哀嚎,腰身弹起,面部惨白,眼睛近乎化为了竖瞳。 从口中就要生长出来分叉的舌头和毒牙。 莱恩已经举起了自己的剑,准备默然送这位相处不多的朋友上路。 直到蕾利安嘶吼出声: “莱恩,我诅咒你!” 仿佛有什么宏伟的意志降临,随后一切变化归于平静,那腐化体征消失藏匿。 蕾利安,或者说丑凤,再度睁眼,感受到的是更为巨大的恐惧。 如果说人类可以靠着虔诚的信仰和坚定的意志,直呼古老之四的大名,而且身处于一些神圣之地,来避免被污染。 那么像眼前这人随手念出色孽之名,更是随意驱散自身恶意的存在—— 不好,他被封印了! 蕾利安内省自身,不安之感已经化为一只真正的冰冷毒蛇,将其围绕蜷缩。 在未来三十个泰拉日内,除非被杀死放逐,否则无法复现恶魔身体。 他的肉身,果真是被拘束为完全无害的人类肉身,脆弱、无力的感觉顷刻间蔓延占据了他的灵魂。 即便是以前身为原体,也不会有这般虚弱的时期。 也就是说,比起无视色孽之名,随手驱逐恶意这两个行为—— 那一句话就把自己变成人的能力,才是最为恐怖的! 甚至于色孽能否做到这一点,蕾利安都深表怀疑。 如果是出自自身权柄,进行赐福和考验,色孽可以花心思编排剧本,将目标套入对应的角色之中,甚至允许不灭者从太空死灵的机械身体之中复活。 而这种明显看不出来究竟是出自何种权柄的力量,还是这般随心所欲铸就而成。 蕾利安的呼吸都停滞,回忆起来一个过去禁忌的言论。 父亲在创造原体之前,最早想要创造的,是他自己。 如果有二十个帝皇参与大远征,那么四神绝无胜利的可能。 但一切位序都有定数(奸奇不满),人类之主只会有一位,他只能制造“次品”,也就是基因原体。 是了,自己就是因为不够完美,才选择背弃创造自己的父亲。 无法创造完美自己的父亲,自然是有罪的,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追求完美。 但现在看来,父亲似乎是成功了? 他一直隐藏的、创造自原体之前的个体,并非类比雷霆战士之于阿斯塔特被视为缺陷。 而是完美之躯? 不、为何会如此! 他才应该是完美的那个才对! 父亲啊,如果你有这样的能力,当初就不应该创造我们。 蕾利安越发惊恐不安,不敢对视亚伦的眼睛,心里一股气未能舒缓,居然又晕了过去。 也是,他现在是凡人肉身,既非原体强大的身体素质,也并非恶魔的无形无相。 切实体验到心理落差,尤其是一生所追求的理念破碎之后,自然承受不住。 亚伦回头看向莱恩,后者已经放下了剑: “和我无关,我听但丁提起过有关活圣人的事迹,你刚才说手里那碎片,是父亲提到过能够抵抗污染的,或许正因如此,恶意才被驱散。” “凡人肉身脆弱,大起大落之下,晕倒过去反而是种保护。至少现在看来,的确是欢愉之主的恶魔谋划了这一次针对我的诅咒。” 亚伦恍然大悟,但还是疑惑道: “父亲的话还有这能力?那我以后找小佩要个留声机,让他录制一些咒骂恶魔的话语,以后留给你们遇见恶魔的时候用。” 莱恩听闻佩图拉博的名号,又是一阵头晕,呆坐在椅子上。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大脑之中,就开始出现不同的记忆。佩图拉博,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哈哈,希望你带来的全新时间线,能够有一个不错的结局,但我们这边——” 亚伦和莱恩异口同声道:“前途一片完犊子?” 这也是父亲的口癖之一,他总是喜欢将各个时代的流行语化用。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逃避以当前时代的父亲身份和孩子交流吧,面对当前,就意味着要负起责任。 而使用过去和未来的身份,就代表还有迂回的余地,不必处理眼下事务。 “那我想到个办法,”亚伦欣喜道,从兜里摸出更多的碎片来,“这东西之前带了不少,如果都有父亲所言的伟力,你可以带着它们来压制怪物。” “父亲说,自然规律是不变的,如果发生了变化,那就是亚空间力量影响。对方失去那变幻莫测的能力,就不是你一合之敌。” 莱恩有些无奈,他刚才那些推论都是随口一言。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回到营地之后,就发牢骚,甚至是怀念父亲之前那些作弄自己的行为。 起码被父亲作弄完,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你看这次,一遇见麻烦,老哥就直接把父亲赐福过的东西送来解决危机。 这还叫人怎么相信王座上的东西不是个神。 唉,别管什么独立思考了,直接“这定是帝皇的伟力”吧。 (可汗:哥啊,你才明白啊! 鲁斯:你们在惊讶什么?这难道不是大家约定俗成的吗?) 莱恩张开自己的手,让亚伦倒入手中,随后紧握拳头,将这些碎屑镶嵌在动力甲之中。 “我稍稍休整,随后出发寻找那怪物。只是还不太明白,欢愉之主的谋划通常中规中矩,为何会忽然诞生出来这样一个风格迥异的恶魔。” “还有——如果情况实在危急,你可以自行脱身。就如同父亲所言,这并非你的时代,所有罪恶苦难,与你无关。” 莱恩重新戴起兜帽,亚伦注意到营地中有一顶适配原体体型的翼盔,他从来没见莱恩佩戴过。 联想到之前所见被斩下头颅的混沌阿斯塔特,亚伦不由得开口: “要不带上头盔吧,总比兜帽防御好些。” 整装待发的莱恩身形迟钝一些,这才无奈转过身来,有边上躲着的绿袍小人窜出来,一些人扛着晕倒过去的蕾利安前去休息。 另一些人欢呼雀跃,将头盔扛来,服侍莱恩佩戴。 最后两个绿袍小人在边上对着亚伦指指点点,似乎在评价什么。 可当亚伦看过去的时候,这些小人便急忙收声,不敢动作。 莱恩的声音从头盔之下传来,遮盖了苍老的面孔之后,他好像又能回到过去年轻时的状态: “他们说,一万多年前见过你,唉,时间旅行,真是奇妙。” 莱昂·艾尔·庄森,手中持有忠诚(物理版本),迈步从自己的森林走出,前往那存在着锋锐暗影的区域。 亚伦并不困,只是想坐下休息会,来到营地宿舍区域,看着隔壁躺倒安睡的蕾利安,他总觉得这人一定会死,死在蕾利安自己所追求的道路上,或许也是种幸福? 呸、乌鸦嘴,自己真得注意下,不能祸从口出,之前父亲已经着重提醒过。 加上刚才随口讲出邪神名字导致的祸患,亚伦觉得自己得谨言慎行才是。 和老父亲不同的是,他知错就改。 而安达,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何来改? 与此同时,色孽魔域之中,一位守密者将一具被奸奇恶魔附体的沉金人偶送入主人魔宫。 抬眼看去,轻纱幔帐,滕旖歌舞,莫不如是。 那从“天际”垂落的最为宏伟的纱幔,仿若脐带连接而下,遮盖那全宇宙最美丽的身形。 “瓦什托尔的人偶?都说了我对死物不感兴趣。” 沙利士只尝试过几次沉金人偶,那个时候瓦什托尔要说服自己伪造凯瑟芬的灵魂来诱骗恶钢。 随着恶钢身死,这计划自然灰飞烟灭。 守密者乃是色孽恶魔,虽然名字听起来像是奸奇那边的。 它那丑陋聒噪的声音干巴巴响起: “吾主,此乃万变之主所赠,有其密信。” 沙利士的身形被掩盖在重重遮挡之后,声音却已经飘到了人偶面前,声音魔力取下人偶,好让自己的恶魔解脱。 否则守密者就要背负这负担直到永恒。 色孽的声音围绕在人偶附近,取笑道: “辛烈治,你也要效仿瓦什托尔做些愚蠢的计划?还是说,你只是为了向我显摆,你得到了恶毒技艺之力,能够腐化瓦什托尔的人偶?” 沉金人偶是普遍认知中的女性形象,缓缓抬起头来,伸出蓝色长发,呼唤色孽为她准备服饰。 “今天开始,请叫我,雅典娜。” 那张脸化为活体金属,逐渐旋转扭曲,变为一张女性面孔。 色孽鄙夷道: “你过来只是借一套衣服?” 奸奇冷笑出声:“当然不是,我要福根头上那假发,否则无法伪装。因为我计算到你的计划一定会失败,所以提前过来讨要。” 色孽只是回归声音,从无尽遮挡之后冒出一只不知道多少码的大脚,将人偶踹飞。 “滚。” 人偶在色孽魔宫外围飘荡,安心等待。 虽然祂的行为像是,告诉股民我算到你买的股票要跌,把钱拿出来给我吧,被打一顿很正常。 奸奇为了等待变化发生,一直很有耐心。 色孽要造就完美凤凰啊,嘿嘿,不会成功的。 第371章 色孽的大计划(3K) 不过色孽其实没有多少耐心,不多时,一只大魔就游动而上,伸手将沉金人偶拥入怀中。 “这是我手下执掌机械恋爱的大魔,我现在用它的身体和你说话。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大魔将人偶整个包裹,它的身体肆意无形,如同润滑油一般,渗入沉金人偶的每一处齿轮和金属部件缝隙之中。 奸奇不得不划分内外观,避免自己深刻体会到被色孽把玩的感受。 祂不慌不忙道: “我们都见到了弥赛亚,不过那个不重要。” “最为重要的敌人,还是受诅咒者。我认为,要变得更强,拿到足够一人胜过其余三人的力量,就非得效仿受诅咒者,拥有自己的物质躯体才是。” 毕竟,亚空间的你,再强大,在时间尺度上,也是假的。 如果数十亿年、数百亿年之后宇宙寂灭,天地之间再无神智,祂们这些古老神祇要做什么? 还是趁着阿巴顿要再度撕裂银河,将大裂隙划分为十字,甚至是混沌八芒的区分! 届时越早在现实世界建立稳固实力的恶魔,就能得到更大的优势。 瓦什托尔是最早备战这个计划的,不过瓦半仙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奸奇试水的棋子。 而色孽是第二个,祂的计划名为“完美之凤”,如果色孽和黑王一样拥有现实肉身。 甚至是现实子嗣。 那么即便是灵族死神诞生,弑杀色孽,色孽也能效仿黑王的仪式,将自己卡在分娩的过程中。 色孽温柔笑道,祂操控着大魔润滑机油已经触及人偶最深处的发条: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当初在底比斯,还是我们第一次联手呢。那绿胖子没这个脑子,莫塔里安其实是祂最合适的载体,可祂真就抱有一分爱。” “而那只只知道砍人的小狗,不足为虑,祂没这个脑袋。” “所以~”色孽的声音越发具备诱惑性:“我们可以合作。甚至帮助瓦什托尔,借助它的仪式储备力量,到时候一脚踢开。等我们同时成为亚空间和现实之神——” 奸奇发自内心赞美这个计划,谁能想到在黑暗之王决定要毁灭诸神的时候,诸神已经在想着怎么变成活人,占据现实世界。 “我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沙利士,以弥赛亚的时间作为标点,还有六百年。六百年之内,我帮你拥有现实肉身,我们出手抢夺,由你来亲自生下弥赛亚。” 奸奇几乎是诉说出这计划的一瞬间,色孽就已经兴奋到不行,恨不得那一刻现在就发生。 死神这玩意谁愿意生谁生去,生个弥赛亚那样的孩子,才是稳固自己权柄的最大依仗。 毕竟黑王只是拥有了那个孩子,就已经野心勃勃要逆转《棋局已定》,甚至把整个棋盘掀翻,要用手中的弥赛亚把祂们四个吊起来打。 怎么,这弥赛亚你黑王生的,我色孽就生不得! 色孽也调侃着奸奇: “看来前几次出手,你吃了不少亏,终于放弃直接干掉弥赛亚了?” 奸奇谦虚道:“哪里哪里,所谓变化多端,也叫见风使舵。一切都是为了催生最为伟大、极致的变化,这同样能强大我。反倒是颅骨之主,祂恐怕得不到和弥赛亚的终极一战。” “我已经看见了全新的时间线,黑王第一个痛下杀手的兄弟,就是祂。唉,可惜祂从来不把我们当兄弟。我们也看看,拥有自己的现实种族,甚至变为真实存在的生命,是不是真的这么邪门,以至于扭曲我等的思绪。” 奸奇和色孽都赞同,效仿黑王拥有现实肉身的方法,有助于从新的方面扩张自己的权柄。 毕竟这就是祂们和黑王的最大区别。 说不定自己有了现实肉身,就有了生育子嗣的能力。 大魔造得再多,也只不过是自己的碎片。 而普通的派系恶魔,也只不过是亚空间能量受到自己的影响诞生的意识。 祂们得渴求诞下真正的生命才是,从灵魂到肉身,一应俱全。 两位混沌神祇达成了约定,祂们甚至不介意,拥有肉身之后相互配合诞生子嗣。 就是不知道届时奸奇会不会因为是雅典娜的模样,而被色孽反制。 毕竟还没有谁亲眼见过色孽掏出来之后还能神志清醒的。 营地之中,一直到第二天,莱恩才狩猎归来。 他身上有两只乌鸦。 一只在肩甲上,另一只提在手里,是那只怪物,脸上有着清晰的、被死灵建筑碎片戳的伤口,那些碎片还停留在伤口之内。 莱恩将这只怪物往地上一丢,冷淡道: “我找它花了些时间,至于战斗,三个回合内结束。我发现拳头和动力剑打不到它的身体的时候,就给了它一耳光。正好是我握在手里的碎片拍在它脸上。” 莱恩简单描述着战斗过程:“然后,没了。” 他甚至有些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没能一巴掌把这怪物的头拍下来。 众人都已修整完毕,亚伦甚至看见青鸟重新接回了手臂。 他对这一点尤为好奇,甚至不关心莱恩带回来的怪物,也没在意那只小乌鸦再次飞到了自己的头顶。 这小东西自从趴过一次自己的头顶之后,就不再只满足于停留在肩膀上。 亚伦来到青鸟身边,满怀热切,好奇问道: “你们是怎么迅速接上手臂甚至看起来恢复如初的!” 要是自己能学到这样的技术,能拯救多少人啊! 小佩的金属义肢毕竟只是帮助残疾人回到正常生活,可要是能迅速接上原本的肢体,自然还是原装的更好。 青鸟已然听过不少异族的问询,面色冷若冰霜: “你们人类做不到的。其实你们自己就有配套接应断肢的能力,通常需要设备配合,而且为了所谓的效率,都会被替换为工作组件。而我们的技术,不适合人类。” 亚伦敏锐察觉到话题中的关键: “也就是说,你们并不用医疗设备配合,毕竟营地之中没有你们的科技产物,我也没见到你们携带什么大型器械。” 青鸟点头道:“不错,还算聪明。但这其实是科技的诅咒,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了解。” 亚伦头顶的乌鸦有些不满,张开翅膀摔打几下,并不飞起来,只是在恐吓面前的青鸟。 此时,斯莱比特这位所谓的神父才走过来,他并非战斗人员,即便是以灵族的年龄判断,他也贴近衰老。 他神色暗淡,解释道: “我们的灵族的身体进行过改造,先祖们穷奢极欲,追求更为刺激的观感,不免有肢体损伤。因此只需要一种基因喷剂,就能弥合我们的断肢。但代价是,我们的修复的过程中所体会到的感觉,会被呈现在亚空间内。” “若非此处身处黑暗天使所言之圣地,加上青鸟是死神军的一员,否则早就被欢愉之主吞下。” 亚伦听罢,也不得不感慨,混沌污染对于灵族而言,居然已经深入骨髓,到了这个地步。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被父亲称为“地狱笑话”的语言堆积起来,想要开口。 却还是忍住,铭记昨日之教训,谨言慎行。 那句话是,你们灵族的观感暴露会被欢愉之主吞噬,但我们人类还没有特定的邪神,要不把这技术分享出来,以后人类使用的时候多念念老父亲的名字,说不定也就顺利接上了。 亚伦觉得自己的思维还真奇怪,或许自己继承自父亲身上不当人的那一点,就是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吧。 求问无果,他这才来到被莱恩杀死的怪物身边。 那是一只生有鸟头,体型大小和阿斯塔特差不多,但是因为额外的斗篷式翅膀宽大,所以会显得更大一些。 掀开两侧翅膀之后,里面便是皮肤惨白的人形躯体,只是骨骼构建已经相当贴近鸟内生物,只有胸椎部位扩张,更像是一种海生鱼类。 那些锋锐的来源,就是生于斗篷翅膀边缘的羽毛,边缘齐整收束,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十分凶险。 亚伦头顶的乌鸦不太满意亚伦一直凑到另一只乌鸦怪物身边看来看去,索性直接飞走,又踩到莱恩头发上去。 那白头发正适合当鸟巢。 莱恩就没那么好脾气,抬手将其挥走。 他开口道: “好了,危险解除,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直接离开这个世界。要么,继续深入去圣物的坠落之地,情况很明显,这是针对我的诱饵。” “继续深入,可能存在更可怕的危险。” 灵族牧师们表示一切听莱恩安排,反正他们要跟着帝皇的第一个孩子到天涯海角去,直到见证弥赛亚降临。 死神军建议撤退,整备舰队再来,实在不行把这颗星球轰了,他们灵族也是有灭星手段的。 既然那东西是圣物,想必有可能在这种伤害之中存留。 只有蕾利安走上前来,坚定道: “这是我的行商浪人王朝复苏最后的机会,以帝皇的名义起势,”他从怀中取出那卷被收容起来的卷轴,上面有战帅的签名,当然不是莱恩的,“我很感谢诸位一路来的帮助,但我的人会留下继续探索,你们可以先行离开。若是东山再起,我一定会报答诸位之恩情。” 第372章 亚伦:莱恩,我封你为帝国战帅(3K) 亚伦不忍这些人类继续深入危险,如果没有原体和灵族的帮助,要是再遇到这些怪物,他们可凶多吉少。 亚伦不由得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选择其他更稳妥的方式组建商队呢?” 莱恩主动解释道: “行商浪人能够被冠以王朝之名,可见其内部权力的独立。帝国部门对此颇有微词,尤其是这些合法性来自于一万多年前,甚至有不少伪装的契约。”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如果这份契约没有被回应,帝国部门就会以亵渎陛下恩典的名义,宣布将其收回,授予那些能立刻替代行商浪人们的势力,也算是不浪费契约的效力。反正能沦落到如此下场的,本身就已经濒临崩溃。那些势力繁盛的王朝,除了税务问题,帝国部门也不会去招惹。” 青鸟忍不住出声嘲讽: “人类自诩此等行为是高效,但我只看见了混乱已经滋生在人类的帝国内部。” 亚伦不由得皱眉,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 “可按照你们的说法,这里是帝国暗面,和另一边相差甚远,那边就算想过来找麻烦,也要花很长时间吧。你们躲着安心发展,慢点稳点也没关系。” 莱恩不免汗颜,亚伦身为人类说出这些话,很有可能会被当场忠诚。 他已经和蕾利安相互视为朋友,知晓对方的困境,再度开口: “帝国暗面诞生后,有相当多的税务部门人手留在这边,他们自发开始清缴那些已经无法被履行的行商浪人契约,找到其他容易把控的血脉后人,帮助‘恢复’帝国内部的资源流通。” 亚伦不免哀叹,道:“那么,莱恩,你出面也不行吗?你可是第一军团的原体。” 莱恩点头道:“我出面自然可以,但是我之后的计划已经被排满,没有时间陪伴蕾利安重新组建商队。这个圣物,就是最快的方法。” “如青鸟所言,我不敢去赌自己离开后,我还有多少脸面能拖延他们的野心。毕竟这些人,也是为了帝国服务,他们会自己说服自己战胜我的威严。” 莱恩言罢,身边两位赦天使已经开始冷笑: “父亲莫要担忧,那些人要是敢不给您面子,我们就让他们这辈子没有面子。” 莱恩冷笑道:“就算是基里曼有时候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小小的政治妥协,唉,帝国这帮蠢货,他们找理由的时候还真是冠冕堂皇。” “而更可惜的是,”莱恩的语气变得唏嘘起来,“我老了,居然不得不为这些理由稍稍让步。蕾利安的族人不会有生命危机,也能组建小型商队,但恢复到行商浪人王朝的标准,若是没有圣物,实在困难。” 亚伦来回踱步,也不免骂骂咧咧起来: “这破东西签了字居然还会失效,那老东西干什么吃的,撕了算了。莱恩,你以原体的身份重新写一张给蕾利安,原来的废纸给他们交差。” 莱恩面色一滞,他倒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自己还没有正式公开回归,遇见那些犯轴的帝国部门—— 那可是一张行商浪人契约啊,以此繁盛出一个完整的王朝,那可真就是国中之国! 他们会甘愿冒着冒犯原体的代价拿到手的,哪怕代价是自己事后可能会被小心眼的原体报复。 再说了,万一他们真是抱着对帝国服务的想法,血脉后人也有,拿到契约之后舰队迅速恢复运行,也是对帝国的一件好事。 “而且,大部分被基因原体签发的契约,都是来自于同一人,那家伙是,战帅。” 莱恩喃喃低语,自己现在只是个老头原体,若是有个身份的话—— 亚伦已经厌倦了这些繁文缛节,以前年轻的小狮子是那么不讲道理。 怎么老狮子现在优柔寡断的。 他大手一挥,一点没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的语气,就是命令的态度,好像原体也是自己能够指挥的个体。 亚伦开口: “这样,帝国现在没新的战帅吧?” 莱恩摇头,身边两位赦天使闻言,甚至开始想象一个可怕的情景,只是,这人到底是谁啊,他还有权任命战帅不成? 他们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听见了亚伦接下来的话: “咳咳、现在你就是新的战帅。帝皇的位置我答应其他人了,他们公平竞争,我就不管了。” “现在就找纸笔过来,按照原来的样式抄一份,你签个字。” 亚伦拍板,或许是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于惊世骇俗,他说完之后,在场众人包括灵族,都一眼傻愣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嘲笑这个人类的狂妄言语,还是猜测这人是不是就是,人类之主本身? 毕竟莱恩已经讲述过,人类之主会以奇怪的形式出现在他身边。 以前是渔夫老头和湖中仙女,最近是个光头青年,也很正常。 一想到如此念头,众人不得不敬畏起来。 加之最近一百多半年来,帝国境内活圣人的出现频率,人们不免猜测,人类之主可能已经找到了脱离王座,恢复自由的方式? 硬要说这人没有帝皇的记忆,也可以解释为,这只不过是帝皇的一块碎片得到了自由。 莱恩是最早恢复过来的,他的嘴唇干巴巴地,碰撞在一起: “什、什么?” 身边的子嗣适时回答道: “战帅,父亲,如果这位亚伦·威尔所言具备法理,那么您现在是帝国战帅了。” 身为赦天使,先别管这些话对不对,反正先做好向上管理很重要。 本来阿斯塔特们要是跟随父亲已久,将在外,久不见君。 多半会对自己父亲更关心。 帝皇?喊的口号而已啦。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原体叛变,一整个军团就会跟着反的事。 看来帝皇和基因原体之间,并没有原体和阿斯塔特之间的那种联系。 他们甚至没有去关心亚伦更有信息量的后半部分内容,有关“第二任帝皇”的归属。 “如果要如此,”莱恩不自觉用了揣摩的态度,代表他已经开始思考可行性,“我还要基里曼的授权,他是摄政。” 亚伦摆手道:“这个简单,你等会。” 说罢,他就朝着房屋墙壁撞去,随后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青鸟小心来到斯莱比特身边,暗道: “我猜测,亚伦是莱恩的双生子,一直被隐藏,用于人类之主摆脱自由所用的傀儡。” 这么推测的话,就能逻辑通畅,将一切说得通。 斯莱比特因此皱眉: “首生子如果是双生子的话——那我们一路追寻的弥赛亚,会不会也” 青鸟语气沉重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最后要分辨,这弥赛亚内部,到底是人类之主,还是亚伦本身。” 灵族神话并无三位一体的概念,因此青鸟并没有联想到,圣父和圣子可以是一个人。 只有神父斯莱比特暗自思索,不太敢继续自己的判断,唉,还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行。 在场众人中,只有蕾利安最为惊悚,为自己可怕的想法感到恐惧。 如果这光头青年真的是父亲自由的一部分 蕾利安、不,丑凤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父亲扒皮抽筋的惨状。 是了,他一定是父亲,一句话就拘束了自己的身体,约束在这凡人体态内。 就如同不久之前火烧纳垢花园一样,即便是慈父也不能道出不满。 蕾利安一时气血攻心,接受不能,居然再次晕倒过去。 (色孽:传下去,亲哥居然让弟弟晕倒两次!) 亚伦每次指向固定兄弟的梦境,总是需要这种奇怪的方式来触发。 当他没稳住身子,砸向地面的时候,面前是一柄金色戟状武器的柄。 可惜的是,他没有西卡留斯那样的身体平衡能力,能够借助协助恢复姿态。 他只是正好趴在了武器上。 然后抬头面带歉意,看着这一次反应过来的佛贝尔,这位穿戴着金色尖尖甲胄的禁军。 “不好意思,显然我没有西卡留斯的反应,不过还是谢谢你。” 亚伦从武器上跳下,还好这位禁军并没有使用带有锋刃的那一面,要不然他就要变成两半。 一落地,还并非熟悉的舰船指挥室,而是一处金碧辉煌但同时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内。 基里曼看起来比之前舒缓了许多,大概是帝国事务有所缓解,但还达不到回光返照的地步。 “基里曼,我有事找你,要签发一个帝国政令。” 亚伦直奔主题,顺便环视四周,没找到自己认识的西卡留斯,问道: “你们对太空死灵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基里曼转过身来,单膝跪地,和亚伦相互拥抱,这才笑道: “有些好消息,死灵的三圣议会内部,爆发了冲突,它们暂时不会造成太大威胁。看来即便是变成了机器人,只要存在意识,就还是会有争端。” 亚伦调笑道:“所以我就说它们有灵魂嘛,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对了,我要你写一份政令,任命莱昂·艾尔·庄森为帝国战帅,我要他以这个身份签发一份新的行商浪人契约用。” 他言谈清晰,明确说出自己的目的。 基里曼闻言,却大喜道: “莱恩愿意公开回归了!他一直在忙着赦免那些堕天使,别在意,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第一军团的小秘密。我们现在就在泰拉,我这就去召集高领主们!” 看得出来,基里曼听到这些消息后,比亚伦还要急躁,甚至立刻就要着手签发。 毕竟,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倒霉蛋能来帮自己分担帝国事务,基里曼说什么也不能让莱恩反悔! 第373章 灰骑士:什么叫陛下活了?(3K) 亚伦拿到这张所谓帝国战帅的任命契约之时,基里曼甚至都年轻了几分。 那张常年愁眉苦脸的面孔,今天艳阳高照,仿佛有什么太阳真个到了头顶上照着。 他甚至想把亚伦带到黄金王座之前见见父亲,只是恰好王座进入整修,这才作罢。 这些年来,无论是机械神教还是国教,对于黄金王座的状态都无法把控,不太清楚王座究竟是濒临崩溃即将熄灭,还是功率趋于衰弱,要做出保王座还是保星炬的打算来。 星炬只不过是黄金王座的作用之一,国教并不介意为了保持王座的基本功能,而关闭其他一切“不必要”之能力。 即便这样会将另外一半的帝国疆域也变为暗面也在所不惜。 但不得不说,自从马鲁姆带回的仪式开始之后,王座功率骤减,至少人们讨论最坏结果的时候,不会觉得神圣泰拉会彻底爆炸。 这微弱的烛火在混沌大敌当前,已经庇护了人类太久,最后默默熄灭,让人类重回黑暗时代,或许也不过是这冰冷宇宙为人类种族准备的最后归宿。 “好吧,我上次写的信,有没有转交他呢?” 亚伦收好战帅契约,同时看向佛贝尔,后者现在几乎是禁军中的异类,跟随在摄政身边。 因为佛贝尔的态度越来越偏向基里曼,甚至多次替基里曼传话,接受过极限战士赠与的勋章,纪念他保卫原体之功绩。 因此被人怀疑,这到底是陛下的禁军,还是他基里曼的禁军! 佛贝尔平缓道: “无碍,陛下已经能够被推动绕着挪移过来的观景台一圈,看起来每天心情不错。只是根据记录,很少钓鱼,一直在念叨‘西格玛’和佩图拉博的名字。” 亚伦不免遗憾道: “他钓不上鱼的诅咒早就结束了,现在还在惦记那自动钓鱼机?唉,就像是小时候被绳子绑住的小狗,长大之后已经能够咬断绳子挣脱,可还是要等着主人过来解开绳子才敢移动。” 佛贝尔扭头环视四周,低下身子小声道: “亚伦,请不要在皇宫之内,将陛下比作狗。” 亚伦哈哈笑了笑:“那等我回去之后,就当面这么说。好了,东西我拿到了,说不定你们很快就会看见黑暗天使军团聚集,莱恩回归帮助你们。” 亚伦找到自己在三万年前那次抵达皇宫最后离开的时候,跳下去的桥,一个助跑翻了过去。 还好禁军和原体的超凡听力都没有听见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只是一声炸裂的气泡音。 佛贝尔感慨道: “摄政冕下,我都要对美好未来有一丝乐观的期待了。” 基里曼今天心情是真高兴,大步走在前方: “刚才忘记提及,我找到父亲要求任命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我要当战帅,兼具摄政和战帅之名。等我提到莱恩的名字,我甚至看见那具骨骸要笑出声。” “我看他,也终于像个人了。” 关于陛下的儿子们认为陛下到底像是一条狗还是一个人,佛贝尔不能过多评价,只能强行压抑盔甲之下的嘴角笑意。 管他呢,只要还是陛下,就算是条狗,他们禁军也追随啊! 基里曼迈步通过厄力诺大门,这里是皇宫过去的排气阀门大桥一端,一万多年前差点享受到被大将军炮轰击的待遇。 毕竟皇宫地处泰拉海拔最高,对自然水汽运输影响巨大,只要毁灭厄力诺大门,就能让皇宫变得白雪皑皑,重归高海拔地区的自然景象。 有另一队人正在从大门另一侧徒步走来,一个十人队,穿戴着暗淡色彩的动力甲,前后各自两人举着竖旗。 是灰骑士,他们前来泰拉参加会议,顺便请求觐见陛下。 不同于审判庭和国教,灰骑士是历来申请以正规渠道觐见帝皇次数最多的帝国机构。 他们甚至一度引起了禁军的怀疑,认为灰骑士和混沌恶魔的过多接触,导致内部已经有人被污染,要借此刺杀陛下。 但最后灰骑士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以及过去他们和其他阿斯塔特战团之间的冲突,也在表明他们和那些编织部队之间的区别。 说起来,禁军甚至愿意见到有这么个机构能够恶心一下在外的战团。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想法,基里曼归来后,大家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向您致意,伟大的奥特拉玛之主、极限战士之主、帝国摄政冕下,罗伯特·基里曼!” 灰骑士们早早看见了基里曼的身形,齐齐停步,单膝跪地行礼。 看着基里曼身后跟随的禁军,不知道的还以为基里曼就是人类帝皇。 基里曼只是点头,没有过多热情,开始谈公事: “我注意到你们的报告里,安格隆被召唤的频率,出现了断崖式下跌,这是否和恶魔内部的规划有关。例如,它们正在谋划袭击帝国要地。” 所有帝国报告基里曼都会挑重点的看,灰骑士的尤甚。 为首的灰骑士并非导师,只是一位队长,名为杰拉德·威尔斯。 杰拉德恭敬道: “情况如同报告所述,冕下,我们此次会议,就是讨论这个问题。希望审判庭能够给出足够多的数据。” “但,冕下,”他的声音高昂起来,“无论混沌大敌展现出何种阴谋诡计,最后都会在陛下的光辉照耀下,被无情击碎!” 基里曼伸出手虚虚按下: “好了,豪言壮志固然可取,但我希望你们的行动能够基于帝国现状,避免出现内部矛盾。王座进入了整修期,未来一个月内,恐怕见不到陛下,你们可以先行召开会议,公务要紧。觐见俗务,适当延后。” 杰拉德不是什么死脑袋,尤其是在原体面前,他只能选择遵守命令,但还是请求基里曼允许他们抵达王座大门前,在关闭的大门面前进行一次祈祷。 基里曼点头默许,便径直走开。 暂时还不太清楚,灰骑士过于关注王座的原因,只能希望这些行为背后没有埋下什么大雷。 杰拉德不多时,抵达王座大门前,开始祈祷仪式。 他们的祷词并不繁琐,很快结束。 但他们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手中举着旗帜的两位成员将旗杆从地面上固定的位置挪开,灰骑士们才最后起身行礼,保证自己的脚步沉静,以免打扰陛下的安眠。 这两面旗帜本来就是王座大门前的设计,只是历来被灵族刺客入侵的时候,居然还能为刺客起到掩护作用。 以至于禁军们不得不进行安全排查,将这些无用器物作为所谓的圣物分发给各个帝国机构。 虽然禁军们也没意识到,那段时间为什么会有如此频率的灵族刺客入侵皇宫,还偏偏都走正门的原因。 此时,一直等到回归灰骑士在泰拉的据点,一处堡垒之中,他们才开口: “王座的位置有所偏移,虽然的确是在整修状态,但从来没人敢挪移王座分毫。” 杰拉德警惕问道: “王座异常,并不能代表陛下有所偏移。我们的最终教令要求我们阻止陛下起身,无论是概念意义上,还是物理意义。” “必须确认陛下是否——” 他们大概想象不到王座大门之后,有时候考尔会趁着禁军换班,在陛下的要求下两只手推着轮椅滑坡,助跑几步之后,还会直接把自己挂在王座后面漂移。 下达这些命令的陛下,似乎语气和行事风格都和他们接触已久的陛下有所不同,不过这些小细节也无人关心。 “除非我们能进入王座大门之后,亲眼见到陛下。” 杰拉德暗自叹道,他们又要想办法和禁军斗智斗勇。 为什么当初最终教令没有告诉禁军呢,是因为陛下对禁军也不信任吗? 杰拉德不敢细想,他不太敢像其他同事一样,揣摩太多,甚至做好了将所有帝国部门乃至于将要起身的陛下作为敌人的打算。 那实在,过于亵渎。 (安达:嘿,这我就要说了,历史文件不具备现实意义。) 不过眼下还不至于触发最终教令,那些帝国内部的矛盾并没有被爆发,大家还相安无事。 不多时,前去收集其他情报消息的探子回归,除了直接觐见陛下获取信息以外,泰拉各个部门和市井之间,也会有有用的信息。 有人总结过去半年内,有相当多的艺术文化作品载体被送入皇宫。 而基里曼摄政常年在外征战,显然,享受这些文化作品的人,只能是陛下自己。 这意味着陛下或许有了一个主要的自我认知,甚至能够诞生娱乐需求? 继续搜罗情报,甚至找到了一些王座主体区域可能进行过返修动工的记录。 这或许能够解释王座的移动,只是维修过程中的变化。 可是这些返修记录最后指向的类型是,水池和花园? 怎么,陛下活了? 还能从王座上站起来,游泳逛花园? 不好,这个占据了主要意识的存在并非那个忧国忧民,为了人类愿意承担一切的陛下,而是个享乐安逸的货色! 帝国要完! 第374章 圣物?丢掉咯(3K) 亚伦回归莱恩所在营地的时候,莱恩正好伸手将亚伦接住。 可能以后所有未来的弟弟们,都会这一手。 而晕倒过去的蕾利安直到现在都未苏醒,看来凡人肉身的确具备局限。 亚伦被莱恩轻轻放在地面,当即从怀中取出全新的委任状: “诺,找基里曼弄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战帅了。” “不对,我可以直接找基里曼甚至是老东西来重新签行商浪人契约的,费这么大劲绕一圈干什么呢!” 亚伦一拍脑门,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思维被局限,好像为蕾利安重新发个证的最终目的,还不如要把莱恩推上战帅之位这个念头来的强烈。 但办都办下了,有个新身份也不错。 亚伦解开契约的红色绳索,将其展示。 基里曼的签字被特意彰显而出。 亚伦趁着莱恩愣神,将契约放在他手中,叉腰道: “好了,现在以你战帅的身份为蕾利安这支血脉重新签订一份行商浪人契约,他手里那份随便丢给别人就行。” 莱恩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之前他还是第二帝国的护国公,现在就是第一帝国的战帅了? 老实说,只是很多人认为自己身为第一原体,对战帅的任命有所念头。 但其实他根本没这么想过,当时任命荷鲁斯,也是大家都信服的。 莱恩如此思考结束,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主动将这张任命书认真卷起来,重新绑好,正要往身上放。 唉唉唉、这可不是自己的主动的,是兄长主动为他办来的! 哥哥给的,自己这个当弟弟的,还能不要嘛! 但接下来他们面临一个新的问题,行商浪人的契约、或者说证件,要如何去写。 里面包含了各式详细的权责划分,还有一些故意模糊的字段。 莱恩还是希望帮蕾利安争取到和之前无异的权限,那就只能打开蕾利安的契约,照抄一份,最后写个自己的名字。 蕾利安还未苏醒,但是他的族人和下属,都同意这个办法。 契约被打开,一位赦天使主动要求亲自抄写,直到契约被翻到最后委任的签字栏。 传闻中可能保存有帝皇一滴血,或者指纹印记的位置,只有一个规规矩矩的名字: “荷鲁斯·卢佩卡尔——” 坏了,这玩意是上一任战帅签的。 在看到荷鲁斯名字的时候,赦天使几近发狂,差点将这份契约撕裂。 不过还好狮王的反应不错,一手将其提了回来。 现在他也能理解蕾利安希望重新发育起来,而不是被帝国各部门以各种法令要求移交契约的原因。 要真是帝皇所签发,给了也就给了,自己甚至能以血脉身份重新要求加入继承人争夺。 可这是战帅签发的话,莱恩都毫不怀疑蕾利安会被那些帝国部门直接弄死,甚至审判庭都要闻着味过来严刑逼供的未来。 “至少那个时代的荷鲁斯,还是我的兄弟。” 他为这件事定了性。 而这位赦天使也想起来自己是黑暗天使,不是圣血天使,这才平静下来,将重新抄写的契约文件恭敬摆放在莱恩面前。 莱恩拿着亚伦带来的笔,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的手部力量,不把桌子戳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份行商浪人文件被重新分装,希望荷鲁斯那份不会有被重新打开确认的那一天。 否则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或许是眼前的危机解决,亚伦感到困意,就要离开,便追问道: “那你们还要去追寻那件能够保护你们在亚空间之中安全航行的圣物吗?” “如果那东西是真的,我觉得也可以稍稍冒险看看,就算是诱饵,也不一定是空穴来风,说不定真有用。” 莱恩摇头道:“不了,现在我成了战帅,蕾利安的后顾之忧也被解除,我要更早聚集所有的赦天使,然后抵达巴尔,拿到之前极限战士援助巴尔的空间标定,借此找到跨过大裂隙,回归帝国圣疆援助基里曼的道路。” “捕猎需要一觅即中,我们已经在这浪费已久。” 一直保持沉默的斯莱比特神父走出,遗憾道: “如亚伦所言,我们还是愿意相信那圣物是真的,不过大人您不愿意冒险,我们也能理解,愿意跟随大人您的步伐。” “毕竟真正命运的归宿,还是人,而不是器物。” 莱恩点头,看向行商浪人们,道:“不错,时间紧急,虽然蕾利安还没醒来,但你们现在就可以带他离开,尽快开始恢复力量。” (晕倒的丑凤:不是,你们在干啥,那东西是我要偷过来的啊!啊啊啊,奸奇干了什么!不对,这一点都不对啊!) 在一行人确定接下来的目标之后,亚伦也得以放心离开。 想来那位蕾利安一定很满意,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就解决了危机,还有了新任帝国战帅的背书。 即便在他以后的一生里,可能不会和莱恩再见面,想来回想起这段经历,也会为之感怀。 至于那圣物? 额、既然大家目的都实现了,那东西要不要也无所谓。 不就是保护亚空间航行嘛,把那怪物脸上那些死灵建筑碎片拔出来,大家分一分,也能凑合用。 亚伦交代完莱恩,四处寻找着营地之中有无危险之地。 可惜这里一片平坦,不足以为他提供惊险感觉。 还是自然睡倒过去,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自家的船只内。 外面已经微微泛白,但气温还是较为寒冷,需要多披件衣裳。 亚伦回头看去,老父亲毫无睡姿可言,安格隆倒着躺在老东西背上,有一只脚差点伸到老东西鼻子里面去。 他爬出船舱,正好看见马鲁姆在制作弓箭。 他得制作一些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武器,权当是做个掩护,免得过于惊世骇俗。 “昨夜你们休息后,我也尝试打听消息,我认为克拉肯不止一只。” 马鲁姆搬出自己的手绘的海浪波动曲线,这是根据丹人们的描述绘制的。 阿斯塔特甚至可以在海水环境中充当声呐监听,绘制波形。 只是一般作战中,很少遇见水体作战的情况。 “我通过判断他们的航行位置,还有听到声音的大小——”马鲁姆指向几处最为明显的波形位置:“起码有三只。” “但老爷不肯下船,我们不能通过受损船只的情况来判断,是否为混沌污染导致,还是新的基因变种被送来这个时代。” 亚伦点头道:“明白了。” 他立刻折返回到船舱,拖着半死不活的老父亲,一路拖行到被撞击的长船附近,试着叫喊几声,老东西纹丝不动。 真像是死了一样,那刚才自己岂不是在拖尸? 亚伦只好找来木桶装满海水,泼在老东西脸上。 安达这才一脸惊慌,坐起身子,忙叫道: “发生什么了?” 亚伦指向边上长船受到袭击的位置,那里的痕迹的确惨烈,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向受力、断裂。 就连外围用来固定的钉子和金属片,都难逃碎裂。 起码这个时代的人看到这副情景,还是从下方冲击而来的受力方向,恐怕都会忍不住思考到底是什么巨型生物活跃于海水之中。 这种痕迹可以类比为,一个被放大了十倍的狮子的爪痕出现在城邦城墙之上。 因为未知的恐惧,人们会自行在脑海之中填补爪痕主人的形象,判断其体型大小和捕猎方向。 止不住往里面添加更多惊悚的细节,什么多头多手、物种混杂之类的特征。 但不必知晓其本相,这种袭击力量出现在人体之上,毫无幸存可能,长什么样无非代表见到的时候,被吓的程度而已。 安达骂骂咧咧,爬起来,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就朝着亚伦丢过去: “把你爹我喊起来,就为了这件事?有我在,我们经过那片海域的时候,我能把它们吓得不敢露头。” “这个世界多一些神话传说没什么不好,而且这些怪物也活不了多久,说不定这些人回到自己的部落讲述完故事之后,后面就再也没人见过了。” 安达对于任何打扰自己休息的行为都无比抵触,甚至一巴掌拍过去,在痕迹上还留下一个手印。 “诺,现在好了,这怪物的攻击肢体里面还有个人手。” 他伸着懒腰,在亚伦清理完面部的沙土,踢向自己之前提前躲开,哈哈笑道: “没有混沌污染,估计是之前一口气送过来很多未来的基因混种。” 他脸上甚至傻乐起来: “你看,亚伦,未来人类因为神话传说,用基因技术打造怪物。这些怪物回到过去,成为了人类先祖最初对于怪物的实际认知。” 他知道只要自己谈及这些哲学命题思考,亚伦就会冷静下来和他探讨。 但是当他大笑着回过身去迎接儿子的时候,只看见又一桶水泼了过来。 这儿子越来越不按套路出牌,真不能要了。 而此时,就在数十海里之外,数只巨大的奇异生物正循着不久前所逃窜的猎物们的痕迹,一路而来。 如亚伦所言,它们具备一定智慧,会放走一些猎物借此找到聚居地,而且还真能上岸, 第375章 帝皇家传:水中呼吸(3K) “你要实在好奇,我们今天早上吃过饭就出发,把那玩意抓出来,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安达能够对这些玩意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好不好吃。 只要不是卡塔昌或者卡利班那些玩意,他相信未来人类创造那么多基因变种,总不能一个能吃的都没有。 亚伦倒也不是那么着急,他还要从这些人口中问到更多的信息。 按照父亲之前所言,就连“丹人”这个称呼,都是取自未来。 这些人比起雅典城邦,还停留在原始部落时期。 安达却着急起来,好像是呆久了会被什么人追上一样,劝道: “我们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如果继续参与进去,未来会被当做什么?新的神?” “我可不想继续被人编排故事,这些人创造神话总是想着要让神吃些苦头,或者有什么变态的癖好来显得和人的与众不同。” 安达已经深受宙斯之名的苦痛,即便自己要成为奥丁,起码也要再过七百多年,不至于现在就开始被人当做倒吊在树枝上的独眼疯子。 以后要创造马格努斯和鲁斯,这俩人的命运起点,可能就是取自此处。 明明是他们自己犯傻,可人们总是觉得神王不做事。 你看灵族毁灭的时候,那个才叫废物神王。 不过好消息是,希腊神话似乎还有人继续打补丁,自己强度还会加强,美滋滋。 安达懒得和亚伦解释太多,有关和神话构建和早期文明的关联。 简而言之,他愿意解决怪物,但是要避免过多的人前显圣,以免新的神王诞生。 他反正也要躲着人群,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自得其乐。 亚伦执拗不过,只好同意父亲的意见。 他们吃过早饭,只有半天的时间获取信息。 马鲁姆帮着维修整备长船,顺便问些东西出来。 亚伦已经在带着安格隆练习昨天马鲁姆制作的短弓。 射击频率迅速,威力倒是不大,没有什么贯穿力,属于是做个样子。 就当是带小孩玩。 安格隆的天赋可能在除了做饭这方面以外,其他事项均有得当。 看一眼射箭的姿势,手持武器,就有了一种凶悍的气势,弯弓搭箭的时候,亚伦甚至觉得这柄短弓会被安格隆直接掰断。 然后安格隆提着两边断开的弓臂尖茬,上去戳怪物眼睛。 额,还是以后给他打造一把近战武器吧。 上午马鲁姆能问到的信息也不多,昨天这些丹人们就已经描述清楚他们来自何处,目的为何。 前往他们故乡的路途并不复杂,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些怪物。 到了中午,一家人告别,船只慢慢行驶而出,安达终于能爬出来透口气,不用躲在船舱里。 安格隆在脚腕上绑了个绳子,被老东西抓着腰,丢了出去。 年幼的原体孤身一人在海中奋力游泳前行,带动船只。 老东西振振有词,他做了安全措施,而且这行为同样能让安格隆提前减肥。 免得未来当厨子当习惯了,变成一个胖墩。 马鲁姆很想表示,不说原体,即便是阿斯塔特的身体消化功率,已经称得上是恐怖。 他们的身体为了满足战斗所需,进食的材料都不局限于食材,倒不如关心普通人类的饮食习惯能不能满足原体。 但看着安格隆在前面玩得开心,马鲁姆和亚伦也就不好说什么。 船只行驶的速度有了显著加强,但很快就又停了下来,依靠惯性朝前撞到了安格隆的脑壳上。 安达才在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凹造型,这船一停,自己要怎么展现这一头长发随风飘散的惬意呢? 要知道他可是在尔达那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重新得到这头长发。 安达骂道:“怎么停了?实在不行让马鲁姆跳下去继续游。” 这一家之主实在是习惯了剥削,被动恢复后也收敛感知,避免听见他人对自己的妄念。 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安格隆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才停下。 亚伦倒是冲了过去,抓起绳子将安格隆从水中拽了起来,倒拎着他的脚,还没转过来就询问道; “你在海中,看见了什么?” 能让安格隆停下来的,除了怪物,就是食材。 虽然这俩件事物最后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安格隆吐出来几口水,倒吊着喃喃道: “一个人,头上没有眼睛,只有大嘴。身体胸腹以上和人类无异,只是皮肤苍白。” “胸腹以下是大乌贼的模样,还有大眼睛。” “两只胳膊有一条是手,另一条则变成了一种肉食鱼类形状的咬合体。” “体型很大、具体大小,嗯——比马其顿的阿波罗神像还要大三分之一。” 马鲁姆纠正道:“是赫利俄斯神像。” 安格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门,道: “阿波罗伯伯的名字念起来更方便。” 只剩下提着安格隆腿的亚伦一阵无奈,环视四周除了自己,船上的三个人都一点也不担心怪物。 更不用说在后舱很久没有存在感的老五。 船只开始迎来摇晃,是水下的怪物活动起来导致。 起初只是轻微的颠簸,那怪物在试探,轻轻游动而过,微微触及传递。 而似乎没感受到船只的反抗之后,怪物便大胆起来,背部朝上耸动,将船只上下撞击,使得船身前后离开水面又掉落下来。 乐得刚被放下来的安格隆哈哈大笑,想起了被老父亲用脚踹到天上再用脚接住,甚至是转圈圈的快乐。 “好玩、好玩!” “爸爸,哥哥,我们抓一只克拉肯吧,养在海洋之中,我们出海航行的时候,就让它这么一拱一拱送着船前行。” 安达没啥意见,只是调侃道: “养着啊,那就不能吃了,有点亏。不过那些人怎么想的,偏偏上半身留个人类的躯体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水面上已经涌出巨大的暗淡白色皮肤,鳞片分布类似于大白鲨的盾鳞,是一种原始形态的分布,远远看上去甚至分辨不出鳞片形状,以为是光滑的皮肤。 那畜生试探完毕,要正式发起进攻了。 安达朗声大笑,快步走上船头,像是触发了什么剧情一样,动作浮夸,如同戏剧演员。 就担心下一刻便开始大声歌舞。 他果真准备了什么诗朗诵,来赞美人类航行征服海洋的过程中,直面危险的勇气。 就被迎面而来的水浪冲飞,在甲板上倒滑了一地,头撞在船舱前。 抬眼看去,正好是怪物下肢类似头足类生物的腕足飞溅起来的海浪。 而船只另一侧,一只巨大的凶猛鱼类形状浮出水面,以毫无生物学可言的游动姿势,飞袭而来。 口中巨齿咬合,分开水浪,估摸着大小,正好能够将他们的船撕成两半。 而这些攻击过程中,安格隆所看见的人形躯体,始终没有显露出来过,像是一个耐心玩着布偶戏的操控者。 只用自己伪装为怪物的肢体袭击目标。 那些受害者被卷入海中,看见怪物惊悚全貌的时候,该是如何绝望。 安达匆忙爬起来,举目四望,大声喊道: “亚伦,你去老五那边,把咱家驴子看好了!那边船舱有密封,可以手动和甲板断开!” 至于安达和安格隆还有马鲁姆他们仨,看起来是准备迎接船只被撞碎之后的水下冒险。 安达可以直接强迫自己的肺承担鱼鳃的功能获取氧气。 阿斯塔特和原体自然也不用担心。 家里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亚伦和老五而已。 要是老五会什么脚踏虚空,立地而起的本事该多好,就能载着亚伦飞到安全的天上去。 亚伦点头回到船舱,拉上密封门,抱着老五准备迎接撞击。 没过几秒,就感受到船身传来的巨大冲击,还好有老五作为缓冲,才没撞到墙壁上。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冲击,老五居然只是趴卧在船舱里纹丝不动,甚至还哼唧了几声,表示受到打扰的不满。 随后亚伦感受到了船舱颠簸,又因为没有漏水,几个摇晃重新浮出水面。 他打开上舱盖爬出去,试图观察水下的动静,能看清楚的却不多。 而此时的海面之下,安达一家的父子和管家,正成三角之势,伴随着周遭环绕观察,游动着怪物身躯的克拉肯。 就差一个环绕拍摄的摄像头将这一幕拍下来,放在电影镜头里。 安达口中、鼻子里甚至包括耳朵,都在止不住冒着水泡。 他不像马鲁姆和原体是在憋气内循环,而是真正在用肺进行水中呼吸。 加上水的压力,双眼血丝通红。 脊椎动物进化数亿年来,肺和气管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肺泡,给我开! 挤压水体,获取氧气,窒息的危险不用管! 亿万年的进化历程,得到的应该是最完美的人体才是! 安达张嘴怒吼,让安格隆担心自己爸爸等会头给炸了。 那怪物还是第一次见到落入水中,第一反应不是朝着水面游动的猎物。 它的同伴们有一只已经张开嘴在低深度区域准备好了埋伏。 而且这些猎物也没有展现出恐慌的神色,实在有趣。 和我能抽翻船只的腕足说去吧! 马鲁姆眼见腕足抽动而来,只是解放战斗姿态,启动了平平无奇的星际战士链锯剑。 第376章 脑神经异形和欧格林变种(3K) 安达不屑说道: “这东西连分开海浪也做不到,废物一个。” 他在未来见过一条腕足劈下来,能够短暂分海露出海床的机械怪物,某个军阀的宠物。 然后被他用一炮下去能实现半永久性分海的激光武器轰成了渣。 只不过泰拉没海之后,就见不到这些只有在神话之中被描述的情景。 这个时候还有点唏嘘,想试试被这腕足实打实抽中身体是个什么感觉。 安达的念头没能成真,大概是因为当初设计链锯剑的时候,功能强大,马鲁姆只是顺势迎接攻击。 身体在水中稍稍后退,但手中链锯剑已经将劈过来的腕足从中间切开,血雾爆破开来,引发了怪物的怒吼。 在水中听声音实在是一件很难描述的感觉,那怪物的疼痛喊叫也并不空灵虚幻,甚至显得有些难听。 安格隆抬头观察,一二三、四—— 一共四只,他比出手势比划着,却发现没人关心他。 一只埋伏的怪物直接张嘴而来,将生物动静最大、浑身上下气压不对等的地方都在冒气泡的安达一口吞下。 另外两只则合力朝着马鲁姆的位置袭击而去。 安格隆反而被丢在原地无人关心。 马鲁姆已经开始了激战,动力背包在水中依旧能顺利运行。 要不然极限战士就要主导查帝国内的军工制造是否有腐败贪污。 安格隆实在没有怪物搭理,扭头一看,那吃了自己爸爸的怪物一副没事人一样的模样,优雅地在不远处的水体之中遨游。 安格隆便朝着那只怪物冲去,要寻找能把安达解救出来的方法。 他担心安达被吃下去之后,因为过于懒惰,一动不动,最后被怪物排泄出来。 安格隆四处寻找着怪物的嘴巴,从手上的鱼类肢体游进去,结果是死路。 这果真是个挂在手上的玩偶作用。 那就只能事实从头足类躯体的口器之中游进去。 一个从上,一个从下,中路会师,活活撕出来一个生路。 此时算是安全飘在水面上的亚伦,实在帮不上忙,便心想着能不能找到什么武器,或者得到水下观察的手段。 他要是能够变成一只鱼该多好,就能游动下去观战。 可惜自己边上只有一头驴。 或许,可以找小佩临时借个水下探索的机器试试? 亚伦跳回船舱,深吸口气,在老五平淡的目光之中,一头撞向墙壁,在撞击命中之前,身体晕眩,一头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行星撒母耳,恶魔萨麦尔的名字变体之一。 如今被名为珈蓝的奇怪异形种族所占据,正是钢铁勇士们在大远征之中的下一个目标。 珈蓝曾经是过去人类和异形和睦相处,共同建造的典范世界。 过去人类衰老之后,珈蓝们使用污秽禁忌的手段,将自己的生物电信息写入了人类的躯体,占据人类的皮囊。 甚至将其作为自身种族的繁殖方式,不断狩猎人类躯体作为材料。 自身种族则落后退化为仅剩下存放脑神经的一堆肉瘤。 珈蓝们掌握着过去基因改造的强大生物奴仆,使用可识别脑神经信号来操控。 因此被寄生的人类可以被同类识别,最初在和帝国军队的接洽之中,也没有露出马脚。 直到另一个头上接了电缆的原体抵达。 他审查珈蓝的技术资料,循序判断出真正的人类被异形作为寄生躯体的真相,果断下令开战。 这些异形在过去和人类有着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友好交往甚至是科技、文化成就。 但是人类衰落之后,这些过去的“朋友”个个显露獠牙,在人类身上展现了一切物质世界极尽所能的痛苦手段。 帝国对于异形的憎恨很大程度上,并非来自于他们亲自经历。 仅仅所见闻的异形对于人类种族的折磨,就足够让每一个阿斯塔特和帝国士兵将手中的武器扳机摁到死。 之前投入建设的一些生物工厂成果并不像工业产品那么多,此时倒是可以派上用场。 尝试驱逐寄宿在人体之中的珈蓝寄生物,恢复原本的人脑电信号,或许有机会将那些同胞拯救。 佩图拉博此时就站在一个阴暗、冰冷的秘密生化实验室之中。 看着眼前培养罐里的堆积起来的人类大脑,而且还是特殊构建的大号个体,晦涩难明的打光、头上接驳的电缆。 搭配那张似乎一直死了爹一样的脸色,让人不忍揣测此处究竟是什么邪恶机械博士的研究室。 直到背后的感应门打开,白色的灯光照射进来,阴暗才被驱散。 亚伦走进实验室,第一眼看着这满罐子的脑袋,也是有些惊讶和兴奋,却并不觉得恐惧。 有自己兄弟在,这些脑子还能长出手脚跳出来把他吃了不成? “小佩,我又有事情找你帮忙,帮我找一艘能够在水下战斗的舰船。我们那边遇见了些麻烦,虽然父亲他们能解决,但我也想参与进去。” 佩图拉博冷笑道: “这个简单,米德罗德就在这里,让他带你去。” “米德罗德,我的一连长!” 佩图拉博用冷笑来代替自己被哥哥需要的喜悦,他好像在伪装成一个幕后黑手。 大喊完,从实验室另一侧快步跑来他们的一连长,实际上的军团之主。 因为小佩的大部分工作,如今都集中于技术上的突破,已经和帝国各部门建立产品合作。 很多贸易线路,就连机械神教也有些眼馋,希望能够加入进来。 毕竟机械神教开发的很多产品,虽然不缺销路,但能够多一条途径,总是好的,还能加深他们产品流通到帝国各处的程度。 军用可能只是阿斯塔特或者凡人军队使用较多。 要让数以兆亿计的帝国公民认识到机械神教的伟大,虔诚信仰万机之神! 对待每一个面包机和微波炉,都散放着信仰的气息的时候。 万机之神就一定能降临世间! 米德罗德站定,他刚才就听到了亚伦的要求。 什么叫“父亲他们能解决”? 如果亚伦称呼帝皇为父亲,岂不是说,其实是帝皇需要一个水中作战机械? 他们这是为帝皇效力! 就算只是亚伦自己的父亲,和这位神出鬼没的强大灵能者打好关系,总不是一件坏事。 算起来,这位还是他们钢铁勇士的姑爷呢。 “我已经传达命令,水下作战舰艇十分钟后送到甲板。” 米德罗德操持有度,很让佩图拉博满意。 佩图拉博继续冷笑道: “还有时间,看看我们的新项目吧。” 小佩指着面前一大堆特化脑子: “我们有一种异形敌人,通过侵占人类的大脑电信号来完成寄生。驱散敌人之后,要复苏这些同胞,就有些困难。” “原有的生物精度不能满足,只能稍微放大一些,对应的复苏肢体,也就可以参考扩大。” 小佩挥手,米德罗德已经熟练打开信息帷幕,展示一种体型健壮堪比阿斯塔特的人类躯体。 “通过恢复电信号,调整肢体神经匹配,我们能够重新培育合适的肢体复苏这些惨遭折磨的同胞。” “当然在复原之前,我们会通过电信号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毕竟早期版本一定会有缺陷,总得有些先驱。” “不过,只要等到技术完善,我们就能重新取下大脑,再次换用到完善之后的躯体之中。” 小佩口中描述的计划,得益于对于永生者的身体复苏的观察。 他们做不到像永生者那样原模原样复苏身体,只能变成这种大个子先用着。 亚伦倒是好奇看着那些比对图,喃喃道: “马鲁姆给小安讲故事的时候,提到过有一种亚人叫做欧格林,也是这种体型,只是智商不太好。” 小佩点头道; “米德罗德,记下,如果帝国相关伦理部门过来审查,就说我们这是特种欧格林,免得各种审查麻烦。” 佩图拉博深入帝国体制,一定程度上就得学会服从对应的规章制度,这样等到自己使用这些规章制度力量的时候,才能发挥到最大。 按照马卡多的描述,体制本身也是一种武器。 人类帝国就是全银河最大的剑,放在泰拉古代,被称为天子之剑,如今是帝皇之剑。 如果佩图拉博有志于帝皇之位,他就必须从最基础的剑开始使用,最终得以驾驭帝皇之剑。 亚伦已经贴在了大脑罐子面前,观察这些构造,之前也见过别人脑子。 可这么细致放大的视角,还是第一次。 他突发奇想,问道: “如果我死了,把我的脑子取出来,重新复制一个身体放进去,是否算是另一种复活了?” 小佩摇头,拒绝讨论这个话题,督促道: “去甲板吧。” 尽管这些生物技术本身就来自于对永生者的观察,而钢铁勇士开启这些计划,就是因为佩图拉博得知兄长的死讯。 但他还是不敢说出这些秘密。 再等等,再等等—— 等自己真正掌握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再复活哥哥也不迟。 他担心自己过早开始复苏,只会得到一个怪物。 第377章 沃坎:老四我谢谢你啊!(3K) 不过,如果能有永生者愿意为他提供更多的实验数据。 不断收集重现永生者复苏过程中的可能性,终有一天,能够得到完整的人类模版复活计划。 这和克隆并非雷同,也绝非以生物的形式重新创造了一个“哥哥”形象的人偶。 前提是,他能拿到亚伦遭遇危险时候的大脑。 只要大脑。 面色阴沉的佩图拉博开始思考,每次将父亲或者沃坎杀了,砍得只剩下大脑组织,这般观测复活的数据,最为合适。 亚伦抬头问道:“小佩,你还在思虑什么?不是要去拿舰艇了吗?” 佩图拉博没法将他此时心中所想告知兄长,只是杀父亲这件事,兄长可能全面赞同。 要是对沃坎下手,即便对方自愿,亚伦也不会同意。 “没什么,只是想着再给老东西找点麻烦事。走吧,我亲自送你进去,简要操作学起来很快。” 佩图拉博带着亚伦离开生物实验室,背后那些培养罐内的大脑起起伏伏,随着灯光逐渐关闭,恢复黑暗,只有绿色的罐体自身发出的光芒。 只是这些大脑并不能在营养液之中冒出气泡来,唯一能够判定“他们”还活着的形式,只有接驳神经传输的信号。 别误会,为了拯救那些被寄生的同胞,所能采取的方式只能如此。 并非佩图拉博为了过于贴合邪恶科学家的形象所进行的可怕实验。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实验室深处,一位被借调到钢铁勇士的极限战士尽忠职守,记录笔记。 “佩图拉博亲自主导了大脑的剥取手术,其技艺精湛,在不依靠任何机械设备的情况下,完成手术并且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充分判断,可能是学习自午夜幽魂原体康拉德·科兹大人的技术,佩图拉博大人和其他军团的联系有些超过了大远征所需的程度。” “我认为,应当立刻建议父亲扩散布置我部极限战士,尽可能收集学习其他军团的优秀方面。在这一方面,钢铁勇士已经超出我们太多。” “更重要的是,尊重人类。我们理所当然地遵循奥特拉玛的传统尊重凡人,但身处于钢铁勇士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告诉我,我们的尊重是高高在上,是带着施舍、恩典甚至是期待被冠以荣耀的表演行为。虽然在行为结果上差别并不弗如远甚。” “可只有在钢铁勇士,我见到了真正的平等对待。认可凡人和阿斯塔特差距的存在,根据各自的才能分配职务。佩图拉博大人从来不掩盖阿斯塔特的优越,也不会鄙夷凡人技工的奇思妙想。而我们还占据纠结于不冒犯凡人的自尊,思考着使用何种思考方式。” “我有预感,这一定是佩图拉博大人得到了陛下的某种暗示,甚至事关大远征结束后,阿斯塔特军团存在的必要性!极限战士必须尽快迎接这种变化!” “西斯利克·凯多,记录。” 不知道我此刻的思考,能否记录在基因种子之中,传承下去。 西斯利克回头看向那些装满大脑的培养罐,他在记录生物电数据的时候意识到阿斯塔特除了大脑之外,在基因种子种子之中,同样具备转化这些神经电信号的条件。 但,或许只是某种巧合,毕竟就连佩图拉博大人,那位原体的智慧,现在也只能复苏出来“变异欧格林”。 西斯利克合上这种原始的纸质记录文件,随身放在公文包中。 真是有趣,被称为星际战士的阿斯塔特居然会携带公文包。 甚至还是身处于钢铁勇士军团内。 至于出现在原体身边的亚伦·威尔,他没什么感觉,要么是佩图拉博大人母星奥林匹亚的天赋异禀的灵能者,可能伴随原体成长。 要么就是陛下和马卡多的神秘同伴之一,只是恰好因为和凯莉芬的联姻能够更好提高钢铁勇士对于帝国的忠诚。 两种说法,都有人流传,鬼知道哪个是真的。 此时,舰船甲板上,一艘“鳐鱼”水下作战舰艇被运输至平台。 体长四十三米,宽十七米,比例正常,但体感上甚至觉得有些宽硕。 身体两侧一共三对作业附肢,看起来不像是对付敌人,而是切割某种坚固材料使用。 “机械神教挖出来的老东西,我们很少遇见水下作战的情景,你直接拿走就好。” 小佩送着亚伦进入操控舱,解释着各种操作结构。 反正只需要知道前后左右,如何控制作业附肢把敌人当做矿石一起切割就好。 “切割矿石?所以这不是一艘军用舰艇?” 亚伦坐在驾驶位上,并不关心这台机械被传送回去需要耗费父亲多少头发,反而比较关心军用民用的区别。 佩图拉博耸肩道: “很多时候民用工业机械并不比军用机械威力差,而且更为精准。就像是挖掘隧道的盾构机能够安全稳定出力,挖掘人们需要的隧道,如果把这个隧道放在敌人身体之中,那就是出伤效率问题,本质上和链锯剑没有什么区别。” 佩图拉博语气平淡而又稳固,并不带有那种咄咄逼人要说服别人的态度,只是叙述他的认知,总结道: “同样是高速旋转或者飞行的动能金属摧毁敌人的身体,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他停顿些许,补充道: “都是为陛下忠诚的体现。” 因为原体已经听到了身后赶来的帝国随军记录员的脚步,这些人一直在追查自己,他们认为自己是那些有价值挖掘大新闻的原体之一。 加上“脾气差但是脾气好”这个矛盾的特质,还真的被记者找到一些可怕的踪迹来判断—— 佩图拉博在进行邪恶的生物实验,甚至是凌虐行为!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去找真的在进行凌虐行为的科兹去采访,那个你别管。 “好了亚伦,带着船出发吧。我猜你一定不想应付那些繁琐的记者。” 小佩哈哈大笑着,转身一个熊抱,将所有记者尽数抱在怀中,大步离开了舰艇。 亚伦看向安全监控,等到鳐鱼进入了可行驶状态后,一头朝着操控把手撞了过去。 整艘鳐鱼消失不见,甚至没有任何灵能波动外溢。 无不显示了其施展者的绝妙灵能控制力。 大师,无可争议的大师! 位于外在舰艇上的人们看见这一幕,无不为之震惊,甚至忘记了他们前来追问佩图拉博是为了什么。 小佩松手之后,只是忙着把他观察到的平日里眉来眼去的一对放在一起,创造机会。 原体也希望能够观察到人类的自然恋爱会是一个怎样的过程,这是宝贵的经验。 有助于自己协助哥哥姐姐培养感情。 要是以后他们之间吵架了,他也能适当施加指导。 甚至要开始学习育儿百科,并且多次询问极限战士的藏书之中有无对应资料。 要提前做好准备啊,自己是第二任帝皇,那孩子就是第三任! 他佩图拉博,为了帝国,殚精竭虑! 现任帝皇不知道在忙着搞什么,那个废物老东西还是滚一边赶紧养老去。 在应付完这些记者之后,佩图拉博回到了生物实验室,开始创建一个早期议题: 减缓永生者复活的副作用,以及快速催生复活永生者。 在永生者身上使用熟练之后,才能用于其他人,乃至于最后的目标。 但现在缺个永生者来配合。 也不知道沃坎什么时候死,自己得找机会和火蜥蜴军团协同作战,这都是为了他们的原体好啊,希望火蜥蜴不要不给面子。 至于另外两个永生者。 小佩打不过。 公元前六百年,后世欧罗巴和地中海最北边的间隔地,古希腊人认为非得是宙斯显灵才能渡过的海洋区域。 安格隆在克拉肯肚子里抓到了父亲的头发,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搞的,明明是正着进去,现在又是倒着朝着自己。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拔! 安格隆忙着先见到父亲的面,因此格外用力,但是在一阵凄厉的嚎叫之后,他收回手来,毛发附着的另一端身体卸力。 原来是拔毛给拔断了。 安格隆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人体毛发,仔细判断—— 好消息,不是什么特殊部位的增生毛发。 坏消息,是父亲视若珍宝的头发。 果然,下一刻就从安格隆面前撕裂血肉显露出浑身克拉肯的酸腐蚀液的魔鬼憎恶面孔,就显露出来。 搭配头上侧边无比明显的斑秃痕迹,看上去像是掉进什么酸液池子里的疯狂科学家。 “安格隆,我的好儿子——” 安达咬牙切齿,如同恶鬼: “告诉爸爸,你做了什么!” 安格隆抓着手里的头发,还维持在仔细观察的地步。 “那、那个——爸爸,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果断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神色严肃道: “做了什么?我没做什么啊,我一看到爸爸被吃掉,就赶紧钻进来救你了!” “啊——”他装作才发现的面色惊恐状:“爸爸,你的头发!该死,一定是这怪物体内的腐蚀液让你的头发掉了!” 第378章 安达?尔达?奥丁!(3K) 安达·威尔罪恶的大手即将伸出,将自己的熊孩子抓住。 此时,这只克拉肯却如遭重击,全身肌肉蜷缩,连带着不知道这是肠子还是哪里的器官骤然收缩,背后传来巨大的空压吸力。 将安达直接从伤口之中冲出。 安格隆看着海水旋涡的转动,心想就和父亲提到过的抽水马桶一样。 不对,不能这么想,那岂不是说爸爸真变成了粑粑。 在压力作用下,刚才的伤口迅速合拢,安格隆不得不重新将其撕开,将自己也以同样的方式冲出。 等到穿过那些血雾和白色的肉质挥散在海水之中组成的障碍之后,视线才豁然开朗,得到恢复。 安格隆回头看去,正好看见一只奇怪的机械大鱼用两只肢体固定住那只克拉肯,另一根较为壮硕的机械钻头将克拉肯的腹部切割开来的奇异情景。 他的大脑放空,飞快感受到了亚伦的存在。 哥哥被机械大怪鱼吃了? 安格隆急忙甩掉脑海里那些符合年龄的想法,转而用更成熟的思维来考虑: “马鲁姆叔叔提到过,机械一般没有生命,存在操控者,所以是哥哥从未来找到了一艘这样的水下作战机械。” 他猜得出结论,脑袋瓜就猛然受力被人提起,头发旋转扭头一看,正好是恶鬼安达拎着自己就朝着海面之上游去。 安格隆费力学习爸爸那直接无视自然环境强迫身体器官在海水之中发音的本领: “爸爸,哥哥以前说过,经验丰富的潜水者,是不会让自己这么快从深水之中漂浮到海面上的!” 安达不以为意,反而加快了速度,在距离海面还有数米的距离,松开手一个水中倒挂金钩,将安格隆踢出了海水,正好落在后半截放置老五的密封船舱上面。 力度把握很不错,我方安格隆未能击穿船舱让老五试试能否被淹死。 安达过了一会才冲出水面,像个美丽优雅的人鱼一样,朝后泼洒他那长发。 还好只是被抓下来一小块区域,稍作遮盖,看不出来什么。 不远处,那些注意到海中动静的丹人们正准备搭乘船只朝着更南方逃亡。 艾德面目惊恐,昨天那恶魔一般的光头青年的描述在他耳畔低语: “克拉肯或许拥有登上陆地的能力。” “克拉肯放过你们只是为了追逐猎物找到更多的人类聚集地。” “克拉肯,不止一只,是一个生物种群!” 这些对未来负面的描述,伴随着亚伦那平静却又让人不敢忽略的语气,在他的脑海之中飞快回荡。 逃! 艾德几乎是注意到海中动静的瞬间,就急忙呼唤他们的同伴起身,将船只航行起来,费力绕开。 但也不乏胆大的战士,趴在船头仔细眺望观察,惊呼出声: “是美丽的人鱼!我看见了她的背影!和太阳之下熠熠生辉的完美长发,天啊,仅仅是背影,就如此让我着迷,恨不得跳下水中!” 艾德费力站在掌舵者背后,支撑着对方的腰,以免其因为惊吓瘫软下去。 他小声骂道: “别管那人鱼了,在南边的故事里,那些家伙用美丽的歌声诱惑来往船只,捕猎人类,被称为塞壬!” “说不定,这些人鱼就是替克拉肯诱惑船只的!” 艾德脑子里现在全是亚伦描述的可怕未来,他幻想自己无论逃离到何处去,甚至是远离海洋的内陆深处苟活一段安稳时光。 但最终,那怪物会从地平线升起,那一天,黑暗掩盖整个天空,只剩下昏黄的太阳散发着微不可见的光亮被墨绿色的云层包围、浸染。 最终,以后的太阳都是墨绿色了。 怪物的眷属们从大海、从洞穴、从任何人类自以为征服的自然环境之中冲出。 跟随着不可描述、不可称谓的可怕伟力,毁灭人类熟悉世界。 在那个时代,人类甚至能够活下来,但活下来之后精神心态都被冲击的人类,还算得上是人类吗? “克拉肯——咳咳、咳乌鲁——” 艾德低声念叨这个亚伦起的名字,内心因为惊悸甚至开始咳嗽干呕。 前面的舵手费力指着前方,惊恐大喊: “快看,我看到了什么!” “神啊!” 众人齐齐看向前方,从宽阔的海面之上,一个巨大的人形背部冲出,右手的肢体被斩断。 而人形躯体的腰部以下虽然还在海水之中,却有着那些让艾德毛骨悚然的巨大腕足挥舞缠绕。 最终,这具怪物痛苦地嘶吼着,再次坠入海面之下,激荡起巨大的海浪。 但从这之后,再也没有怪物的踪迹。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木头船舱漂浮在附近海域,一个小孩呆坐其上。 一只乌鸦,本不应该出现在片区域的乌鸦,飞行盘旋而下,落在小孩肩头,抖落抖落羽毛,再次起飞。 这一次,直接掠过了丹人们的船只上空,彻底消失不见。 “那孩子我见过,昨天为我们做饭那个,虽然做的面包没有味道,但是吹牛说,他那个躲在船舱里不出来的爸爸,是个神。” 视力惊人,也是刚才看见了“美人鱼”的那位船员,判断了安格隆的身份。 他们甚至看见安格隆在兴奋大叫,完全没有任何失去亲人的悲伤,好像刚才将怪物撕裂造成巨大伤害的存在,就是他的家人所为。 也就是说,那船舱里不曾见人的存在,就是伟大的神! 也只有神,能够折磨、杀死那些怪物! “所以那个光头和那个帮我们搭棚子,就是神的仆人?” 他还在推断,但其他同伴们的行为更为直接,长跪下来,对着眼前的神迹祈祷膜拜。 接下来,神迹回应了他们。 一阵暴虐的海浪旋转声音冲击而来,一个穿戴着蓝色巨型甲胄,手持大剑,盔甲上装饰着极尽华丽的金色纹饰的战士,从水面之中冲出,高高飞起。 正是马鲁姆。 他花了些时间才杀了一只克拉肯,但亚伦操控鳐鱼抵达之后,用更少的时间杀了另一只,已经在追杀其他的怪物。 马鲁姆不得不飞出海面,重新判断袭击的角度,加快效率。 “为了‘E’、为了安达!” 他高喊着,战斗的时候他是马鲁姆口中总得喊点什么。 但注意到边上有凡人,只好转口称老爷的名字,还有些临时转变的破音。 要不然人类神话就要研究“帝皇”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安达这个名字,喊大声点,加上破音,听起来就像是“尔达”。 要是再延伸发挥的话就是——奥丁! 这样就对的上来,虽然时间还有差距,但起码不会出现什么大差错。 众人都听见了那高昂的战吼,试图理解那名字。 舵手推了推发呆愣住的艾德,询问道: “你昨天和那个名叫亚伦的人,聊了很久,他们父亲叫安达是吧?” “我听起来像尔达。” 有同伴急忙纠正,他们可不能记错神的名字。 艾德喃喃道:“不、奥丁,或许是这个。南方人的神话里,没有类似的发言,用我们的发音方式吧,就,奥丁。” 舵手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克拉肯、克乌鲁之类的。” 丹人的水手们齐声雀跃,为自己看见了神制服海中妖物的战斗而兴奋。 他们想要靠近安格隆,询问自己是否能够提供帮助。 还没靠近过去,就被安格隆发现: “你们回到岛上,安心修养,然后继续按照你们的目的地前进就好!帐篷里还有不少面包和饼。” 他挥手道:“无需关注我们的命运,凡人,走上你们的道路!” 这些话有些魔怔,是为数不多看着妈妈假扮神明赐下神谕,忽悠那些信徒们的时候,会采用的语气。 船只急忙返航,不敢过于靠近。 是啊,眼前之人乃是神明,其座下船舱之类,甚至是最为强大的父神、神王一般的角色。 他们最后跪地祈祷,好像真的从船舱之中听见什么苍老带有智慧的声响。 艾德喃喃道: “奥丁,是个老人形象?苍老的气息过于明确。” 此时,还在船舱内嚼着提前准备好的干草料的老五神色悠然,还放了几个屁。 啊——惬意。 不多时,两只长船回归了岛屿,没有了怪物的侵扰,还有饮食的补给,他们可以在这多休息几天。 他们或许还在关注这片水域的变化,但很快,人们发现就连漂浮着的船舱和小孩也消失不见。 最后有一丝印象的同伴描述,他看见一只黑色的大鱼浮起,载着众神离去。 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经不可靠。 而那只黑色的“大鱼”体内。 马鲁姆正忙着打开船舱,请出老五,打扫干净这头驴的排泄物和食物残渣。 安格隆正骑在安达肩膀上,安达靠在休息座椅,两条毛腿往桌子上一搭。 别的不说,这腿毛长起来就是比头发快,上次撕了一大片之后,很快就恢复。 “我欣赏你的随机应变,马鲁姆,但你的战斗不必为了谁。” 安达做着战后总结,让安格隆骑在他肩膀上主要是方便小儿子给自己喂果干。 既然知道头发掉落是因为亚伦带来了一艘水下舰艇,错怪了安格隆之后,安达就用这种剥削方式拉近和安格隆的关系。 第379章 爹,你能不能死一死啊!(3K) 亚伦还在前面琢磨鳐鱼的自动驾驶模式,还有空回应道: “父亲,你能找到其他被邪神送来这个时间的基因造物吗?” 安达两手一摊: “对不起,办不到。不过你放心,我查阅未来的记忆,这些怪物的记录并不多,危害不大,属于是文明发展的必经之路。你不必这么感怀,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有的时候,听天由命心里能舒服很多。” 亚伦只好询问道: “那,能告诉我未来的人基因编辑为什么都执着于创造这些怪物呢?” 安达敲敲自己的脑袋,道: “鬼知道,你看我参与的基因造物,起码还有个人样,就是体格大了点,那也是为了附合所需求的战斗力,这叫科学!” 亚伦回忆道: “也对,我去找小佩的时候,他正在研究复活因为异形寄生,只剩下大脑的人类,最早复活的人体,也是必须做成大个子才能成功。” “但小佩说,只要研究成功,还是可以恢复原本身体的。所以,这是不是说你其实再研究研究,是能创造出来人类体型大小的战士和原体?” 安达直接爬上桌子一躺: “对不起,不知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如同不可能三角理论一样,要做到尽善尽美照顾到每一方面,那是做不到的。 他好像把这张桌子直接作为了床铺,打算今晚就这么休息。 他斜撑起手,支撑着脑袋看向亚伦: “你好像有个错误认知,认为你父亲我是个全知全能的角色,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为你摘下来。” 安格隆重新爬上去,和父亲争抢着“床铺”的空间,还不忘回应道: “爸爸,你之前说过我们想要天上哪颗星星,就把哪颗星星给我们。” 安达骂骂咧咧,拍了拍安格隆的小脑袋: “尽给我拆台,滚一边去。我现在出门随便告诉个人说太阳是他的,这人的想法还能决定太阳移动的速度和衰变的时间吗?” “人只有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才算是有掌管的权力。就像我现在拍你的头,你不能反抗一样。” 亚伦唉声叹气,找了另一边椅子坐下: “要是有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就好了,一个念头,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安达揪着安格隆的胳膊把他提起来坐在自己肚子上,指着亚伦鄙夷道: “你看,你哥哥这就是经典的不学无术、好逸恶劳的作态。幻想着总有个什么东西来改变一切,小安你不能这么学他,不能对着锅幻想自己已经把饭做好了。” “那样迟早会把你爹我饿死。” 亚伦也不回应这些所谓的斥责,老父亲总是在打击他悲天悯人的心态,希望他儿子不要那么太关注旅途上所遭遇的个体的生死。 人类那么多,未来会有数十亿乃至数兆亿,遍布整个银河。 父亲未来成了人类帝皇都管不过来。 每个人来到这世上走一遭,是非成败,管不了的。 死了灵魂别去邪神那就行。 对哦,活着的时候管不了,死了之后,如果有一个能够容纳庇护灵魂的环境,会不会方便许多? 再说了,自己正因为无法触及人类爆发式发展的未来,才更要对自己一生命运之中所遇见的生命,予以同样的尊重。 好人能够摆脱苦难。 对坏人下杀手的时候要一个也不留。 管那么多干嘛,也就六百年,遇见什么就解决什么呗。 亚伦稍稍平缓了些自己的思维,避免他变成一个雅典的学者讲述的迂腐之人。 他觉得自己还是挺灵活处事的,起码干坏事那些人和他们家扯上关系,还没有能活下来的,要继续保持。 安达也不知道自己儿子脑袋里正在构建的思维理论有什么作用,最后成型之后,又会是何种形态。 反正都没他未来的帝国真理牛逼,当爹的岂能不如儿子! 有了鳐鱼潜伏海底,不会被这个时代的人发现之后,安达一家的旅行进度快了不少。 隔天就等抵达雅典人眼中的欧罗巴,绕行一天穿过不列颠海峡,就能直接绕过丹人的聚集地,直接进入所谓的极地。 讲解极地概念的时候,安格隆正趴在老父亲肩上,用手在安达脑壳顶端画着圈。 以至于那些掩盖了损伤的头发被揭开,又盖住,像是将老东西的命门捏住又松开。 俗称,可持续性摸老虎屁股。 “所以,进入极地之后,我们就能见到一天全是夜晚或者白天的景象?” 亚伦正在理解极夜和极昼现象,还要听老父亲说一定区域内,穿过极圈会被地图上理解的直线前进,距离更近的理论。 这些超越当前时代认知的理论,仔细想想都能理解,只是这么一来,每次对照泰拉,也就是地球结构的时候,总是要对着老父亲那颗头来看。 怎么看都是自己这个光头更适合作为例子嘛。 安达自己的头发被掀得实在不耐烦,终于无法忍受,身体朝后倒去。 安格隆在自己被砸中之前急忙抽身离开,只好看着老父亲的头颅火速坠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有多少帝国的敌人,都在期待着这颗头颅落地。 古老之四都不知道愿意开出怎样的价码来悬赏这颗头颅。 (首先排除欢愉之主需要这个头来干什么。) 马鲁姆内心感慨,他最近一直在陪老五,度过这只驴罕见的密闭恐慌症。 之前身处木头船只的时候,好在船身还在水面之上。 老五还能感受到后边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 就算是因为怪物的袭击短暂被分离,也是熟悉的环境,持续时间也不长。 而如今彻底进入水下舰艇,举目四看,四方上下都是金属墙壁和并非自然光的浑浊灯具照明。 于是老五罕见晕船了,身边不能没人。 家里最体贴的马鲁姆只好承担重任,对家里价值最高的财物认真看护。 亚伦略有担心看了眼神色憔悴的老五,问道: “父亲,我记得科技设计风格,可以更简洁干净些吧?而这艘船甚至有些管道还是生锈的。” 亚伦还记得自己在驱灵死域驾驶的那辆汽车载具,那才称得上是对未来科技的完美诠释。 鳐鱼虽然厉害,但总是给亚伦一种到处都在漏水漏气,即将锈迹斑斑,但还能正常使用的“亚健康”感。 这还是佩图拉博得到鳐鱼之后修复过的结果。 亚伦脑袋里冒出来一个词:凑合? 难不成,未来整个银河的发展,就是凑合? (四神:是啊,舍友神经病,还能咋办啊,凑合过呗。) 三万余年后,神圣泰拉,皇宫内。 马卡多正在摇晃手里的瓶子,但是他的动作并不像是帝皇记忆中的那些调酒师一般狂野。 更像是行将朽木的老人正在检查自己的药瓶,听听里面还剩下多少。 那些凝结结晶在瓶子内壁撞击的响声杂乱无章,让帝皇有些烦躁: “够了,马卡多!” 人类之主出声呵斥,威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眼前的马卡多悄然破碎,这只不过个灵能投影。 哒、哒—— 此时才传来拐杖引领步伐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的陛下,何事让你哀愁,以至于不能忍受一个老人。” 马卡多孤身行走在和他的人类体型相比,实在过于宽阔的金色路途之上。 他费了些时间来到老友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份信件: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告诉你信件内容,但你的儿子未来的构想实在有趣。” 帝皇瘫坐在王座之上,两只手朝前费力想要勾住座椅的扶手,但人到中年腰使不上劲,亦或者他渴求这宝贵的独处,好像只要站起来就要恢复人类帝皇的身份。 他还是放弃了,顺从自己身体的懒惰。 他过去顺从过无数次,但未来,这些机会正在肉眼可见地衰减。 “你以前最喜欢称呼他们为数字序号,马卡多。”帝皇闭上眼睛,彻底失去约束的疲惫占据了他的脸,“现在因为他们几句花言巧语,讨你开心,你都觉得他们是我儿子了。” 马卡多慢悠悠转身坐下,就坐在王座之下的第一层阶梯。 帝皇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丝缝隙,取笑道: “你比我年轻那么多,马卡多,你还没老,没必要在我面前伪装。” 马卡多背对着他的陛下,哈哈大笑: “但我比你成熟,陛下,你需要一个更成熟的引领者,确保你不会走上歪路。” 帝皇不以为意:“数万年前,我的确是最小的那位,那些兄长们没比我成熟多少,甚至幼稚程度可见一斑。” “和你刚才摇瓶子听里面声响的行为一致,好了,念吧,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佩图拉博认真听从我的建议,和你求学。他绝对想不到每次都是你在打小报告,还以为我全知全能,在时刻关注他。” 马卡多脸上挤出一些奇怪的笑意,他很喜欢这种为老不尊的感觉,而且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这一面,他开口了: “马卡多,我希望你由衷考虑帝皇之死,我需要亲眼见证永生者身死复活的场面。我仔细想了想,只有那老东西去死一死,才不会影响帝国运行,有他没他都一样。” 第380章 波塞冬:引荐一下你家老四,我提前站队(3K) 咔咔咔—— 那并非黄金王座的座椅被捏得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帝皇的大手捏碎。 “逆子——” 从那张疲惫的面孔上挤出来这两个字,那双深邃的眸子好像要把整个银河装进去,然后看看哪个星球适合作为皇四子佩图拉博的葬身之地。 “马卡多,教训他一顿。”帝皇开口。 马卡多更是笑得停不下来:“我的陛下,这是您的旨意,还是您作为父亲委托我教育儿子?这两者区别很大,我倒是很有兴趣收个徒弟。” 帝皇深吸口气,缓缓松开手,他头疼了起来: “马格努斯?虽然有波塞东在,但是他被困在普罗斯佩罗,无法进行亚空间航行。” 马卡多摇头,摆弄着手里的信件: “我派遣了一位无形者前去普罗斯佩罗保护波塞冬,我认为他将马格努斯教得挺好。我接着把信后面的有关大远征的内容念完吧。” 听到大远征这个关键词条,像是什么开关一样,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立刻就控制着帝皇坐起身子,努力驱散自己神情上的疲惫。 帝皇点头道:“讲,我希望听到好消息。如果又是什么插科打诨或者小屁孩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现在就隔着大半个银河去扇他。” 马卡多的笑声收敛了一些,以朋友而非臣子的身份,不使用敬语,暗戳戳问道: “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帝皇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放在面前观察,似乎在确认这是否为人类的躯体,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 “嗯。” 马卡多的笑意彻底消失,这意味着他的朋友朝着那至高无上的位格,更进一步。 他回到正题,接着讲述佩图拉博信件后续的内容: 主要议题是,他希望尽快将钢铁之心和机械神教的生产线输出链路合并,他甚至愿意贴牌机械神教的标志倒卖,只为了尽可能扩散自己的产品,出现在任何一个被新收复的世界。 如此,那些世界甚至不必采取更多统治措施,只要提高生活质量的各式机械抵达,人们自然就会明白帝国的优势。 即便是其他军团收复的世界,钢铁之心也愿意做出让步,随便贴牌,只要保留钢铁之心和机械神教的小小标志就好。 这样哪怕是一个按照五百世界统治模式收复的世界,其物质基础很大程度上都是钢铁之心提供的工业产能在支持。届时举旗高呼,人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帝皇不满道:“他为什么不能动动脑子,让钢铁勇士进一步加快大远征的速度,来扩张他的势力范围。” 帝皇知道佩图拉博的野心,反正只要有利于大远征,他无所谓。如果要扩大那些埋藏在广大世界之中的底蕴,他更希望钢铁勇士加快进度,而不是想着薅自己兄弟收复的土地。 马卡多评价道:“你真是个严苛且完全不懂教育的蠢蛋父亲,陛下,原谅我的无礼。您并不在乎那些世界的生存境况,只是在乎那些世界是否被收复。” 帝皇冷哼道:“时间不够,我已经对四号足够容忍。” 马卡多很想站起来拿着手里的拐杖给帝皇头上敲一下,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家里的爷爷,儿子不听话,孙子们也乱糟糟的。 他叹道:“佩图拉博已经在努力区分钢铁之心和钢铁勇士,不会影响到您的大计划——还有,你居然一点也不关心钢铁之心可能和机械神教的勾结。” “试想,机械神教因为其自身的故步自封,甚至还有一些迷信因素,因此不用特别约束,他们自己会在他们的小圈子像一个齿轮一样转圈圈,不会影响帝国的运行。此次如果和钢铁之心合作达成,机械神教很快就会发现一个事实——” 帝皇歪嘴:“呵,那帮红袍机油佬自己能发现什么?整个银河里,只有我能说服他们。如果四号要和机械神教建立合作,那就让他自己去吧,我允许,但我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马卡多把自己那句话没能说出口: 机械神教很快就会发现,与其想办法将每个才智符合他们标准的天才拆卸身体,换装机械。 倒不如让机械产品彻底成为每一个帝国公民生活中的一部分,也不用在帝国真理上踩雷。 我每天对面包机感谢一下对我生活提供的便利,眼神总有几次扫过上面的标志,心里有个念想,从这个单独的机器提升到一个统一概念上,这很正常吧。 不过机械神教的现状的确如陛下所言,故步自封,而且还有些,宗教上的排除异己。 希望佩图拉博的固执能够对抗机械神教的固有观念。 军事上使用的机械无所谓,但帝国公民正常使用的机械,就不要那么吓人,也不要有什么机魂显灵。 马卡多已经收到了一些报告,火星相信机魂的存在。 “好了,别管四号了,让他自己和那些机油佬打交道吧,告诉他,我准了。” 帝皇摆摆手,重新回到疲惫的状态。 马卡多也挤出一丝笑意:“包括第一条?” 帝皇冷笑出声:“那得让他亲自来,就算是所有儿子一起上,都不见得能伤到我。” 马卡多哈哈笑着起身,他明明比帝皇年轻那么多,但身体上的老态完全不像是伪装。他努力直起身子,揉了揉腰: “对了,在官方接触中,不要让机油佬这个称呼流传出去,你自己念念没什么,不要成为某些官方部门内部的口癖。” 帝皇闭上眼,掩饰尴尬,他已经在很多内部会议之中这么称呼过。 很多时候他才公开宣布机械神教是帝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双头天鹰的另一面,转身就吐槽那些机油佬一个个和变态差不多。 但还好不会像波塞冬那样想要创造外置机械器官。 也幸好波塞冬被严格控制在普罗斯佩罗,他过去久远的记忆想起,波塞冬渴望技术进步的念头,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他想要一个能够自由控制温度和牢固度的体验。 生物做不到,但机械可以,摁个按钮的事情。 回过神来,马卡多已经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他甚至没有听见那些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帝皇面色阴沉下来,给波塞冬打去灵能通讯: “告诉我,你最近没有在普罗斯佩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钢铁之心普罗斯佩罗分部东建筑区,波塞冬正带着白色的安全帽,穿着视察的防护制服,满意看着那巨大的盾构机在地面之下有来有回,挖掘通道的振动频率。 “啊?有人在无线电找我?” “蠢货,在你脑子里!是我!” 波塞冬这才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嗨,我的小弟弟,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怎么,你找到解决我的方法了?但说起来,我有些不想离开这里,除了每晚做梦都要被那疯婆娘折磨以外,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普罗斯佩罗对于灵能的运用广泛,简直出神入化,我最近在研究直接用灵能来模拟——” 帝皇强硬打断: “够了,别讲那些,恶心至极。” 波塞冬装作一些哭腔:“呜呜,这就嫌弃人家恶心了。当年带着你,都是我们这些当哥哥的鞍前马后,把你培养成如今的模样。” “滚!”帝皇的语气越来越激烈,“我问你,你没有研究什么奇怪机械对吧?我在三万年前就警告过你,人类对于机械技术的思潮会影响到我,别做什么恶心玩意!” 波塞冬当即道:“这怎么会呢?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你几个月前告诉我的事,我的记忆不像阿波罗或者赫利俄斯那么迟钝。” 帝皇冷哼道:“那就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在偷偷摸摸搞什么。佩图拉博正在谋划钢铁之心和机械神教的合作,届时可能会稀释一部分对万机之神的信仰构建。你最好不要插手。” 波塞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调笑道: “唉哟,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一个文明传承在当前时代早就断绝的神祇,还有资格插手亚空间里新神的形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帝皇这才满意道:“不错,要的就是你如此清晰的自我认知,蠢货。” 波塞冬不甘示弱:“但某人恐怕对自己的认知一点也没个斤两。我们当年手把手教你,但现在,可没人教你怎么拯救世界,你却站在救世主的位置。唉,对了,佩图拉博的钢铁之心甚至建立到了许多我侄子长大的世界,你这老四,野心勃勃啊。” “能不能有空让他过来一趟,我好抱个大腿,方便以后谋朝篡位、改朝换代的时候,不会被清算。神话里都是这么写的,老一辈很多都会被干掉或者封印。” 帝皇正在脱离和波塞冬的灵能链接,最后道: “你们总有机会见面的。” 波塞冬哈哈道:“我还是找小马让他把老四喊过来吧,小马没有当皇帝的心思,提前站好队,以后当个富贵王爷也不错。” 帝皇正要解释,他们家不会有这种为了皇位闹个你死我活的惨剧的。 毕竟他是最强大的永生者,会在闹崩之前出手压制,把所有儿子都打跪在地便是。 第381章 魔法小马:黑色的北极熊和白色的黑熊(3K) 历史记载,波塞冬是佩图拉博的第一个支持者,帝皇隐藏在历史中的兄长。 在大远征结束前,皇位之争已经开始。 公元前六百年,后世不列颠海峡。 鳐鱼缓缓浮上海面,一家人准备前往不列颠搞点野味,然后就在鳐鱼的背上晒太阳,吃烤肉。 “这地方,没人就是好,但野生动物种类也不多,唉,孤岛就是容易生态隔离。” 安达将一只野牛剖开,熟练地解下牛头,还要花心思把边上的毛发处理,不像雅典的牛,脖子边上就没有那么多毛发。 安格隆蹲在父亲身边,想要把一整个牛头戴在头上,或者戴在爸爸头上。 主要是他认为爸爸对头发比较重视,戴个毛发繁盛的牛头面具,就能盖住了。 亚伦正在骑着老五在这片原野散步,父亲说老五很久没活动,背上驮个人也没什么,以前家里行李都是放它背上的。 他抬眼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林还达不到森林的地步,各自一团团散布在原野之中。 要一直朝着内陆深处走很久,才能进入认知意义上的森林。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父亲提到过的只有人类手臂大小,背上长个透明翅膀的小精灵。 或者某些没有翅膀,金色或红色头发,脸上有些雀斑的阳光面孔,但是眼神悲伤,戴着尖帽子和尖顶鞋子的小精灵。 据说他们偷吃放在孩子门前的零食,会实现愿望,也会复仇那些伤害他们的行为。 祂们原来是古老的太阳神,因为新神的到来,被贬低为精怪。 还不知道自己就是这个新神的亚伦觉得老五的动作轻快了许多,好像从一头老驴变为了一只骏马,甚至有一种正在骑乘白疤的感觉。 亚伦低下身子,安抚老五的兴奋,抚摸它的脖颈,感受这头老驴的心跳,还不算太激烈。 只是轻快的步伐,广阔的原野,让老五久违。 老五一路小跑到了一片小树林前方,便驻足不再前进,转身折返。 亚伦好奇道:“我们可以进去看看,老五,没关系的,马鲁姆一直在远处观察着我们,他在顺便探查附近还有什么野生动物,好成为我们未来的餐饭。” “哈哈,不过别担心,父亲不会想吃驴肉火锅的。” 老五倒是罕见地表现出了一丝不安的情绪,扯着头,坚定扭头走回。 亚伦只好作罢,他还很想进去看看这块岛屿上的森林之中,有没有那些传说生物。 但老五以前见到恶魔都没有什么畏惧表现,如今却有一丝不安,是因为什么呢? 得让马鲁姆找机会进去搜查一番,他们总不能运气这么差,随便找了一处海岸登陆,就正好遇见问题了? 不多时,亚伦骑着老五回到了岸边营地,安格隆一脸烟灰,正坐在石头搭起来的炉灶边上烧火。 老东西实在忍受不了小儿子一直想要把一个刚切下来的牛头套在自己头上的举动,就打发他去干老本行,烧火做饭。 甚至是在不列颠这土地上,一个满脸烟灰浑身脏兮兮的小孩从锅炉底下冒出头来。 “哥哥,爸爸说今晚吃烤全牛,但是牛头不吃,给我到时候把肉都剃干净了,留下骨头当面具玩。” 安格隆嘿嘿傻笑着,朝着亚伦扑过来。 亚伦被扑倒在地,看着安格隆的黑手在自己脸上、衣服上摸了摸,也不在意,重新抱着安格隆站起来转圈圈,一边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摆炉灶?烧烤有个架子就好。” 安格隆晃荡着小脑袋,思索道:“可能是爸爸想看我爬烟囱吧,多余的肉我们可以烹肉汤。” 他看了看老五,让哥哥把自己抱上去: “哥哥,你们刚才都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亚伦指向远处原野上孤独耸立着的一片树林: “我们到了树林边上就没进去,老五有些不安,就回来了。可能是树林里面太黑了。” 安格隆来了兴趣: “我还想看看这个新地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今晚我找马鲁姆叔叔进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危险,一定会被我们打败!” 亚伦阻止了安格隆在老五身上继续蹭烟灰的动作,又把他抱下来,笑道: “但现在还是先去洗脸洗手,等会吃饭可不能脏兮兮的。这几天科兹的小手都没见,可能是他不喜欢熟水下舰艇的环境吧,今晚可能会出现。” 安格隆被亚伦拎到海边,还好代际传承没有成功,亚伦是把安格隆抱着塞到海里洗干净。 而不是直接像父亲一样丢进去。 这就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意义! 安格隆很快把自己整理干净,趴在哥哥肩膀上,大半个肚子压在亚伦头上。 他朝着四周张望,看见爸爸还在忙着剖牛肉,心里一阵欣慰。 和哥哥的想法一样,老父亲当个人的时候,还有个人样。 眼见爸爸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安格隆低下身子凑到亚伦耳朵边上,小声道: “哥哥,我之前做梦的时候,脑子里听见一些话,但是不能给爸爸说,我就偷偷告诉你。” 亚伦好奇问道:“你也做梦了?是恶魔还是其他东西?” 安格隆神情严肃,小嘴挤在一起,念念有词道: “是四哥,我看见他在念叨什么,杀了爸爸,杀了沃坎之类的,然后尝试复活。爸爸和沃坎都是永生者,他好像要看着永生者复活来获取什么知识。” “就像是我要收集不同种类的食物,非得吃到肚子里一次,才知道能不能吃。” 亚伦倒不会觉得小佩心思阴沉要做什么可怕举动,弑父无所谓,但是沃坎就别动了。 虽然是永生者,但是你去鼓捣家里那个老家伙,绝对没人反对的。 小佩会把沃坎考虑在内,一定是因为要进行的那个举动,不会得到老东西的同意,但一定会说服沃坎。 亚伦推断着小佩想要观察永生者复活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复活那些被脑神经异形寄生的同类吗? “那他一定会失败的,改天我再带你过去蹭一顿饭。小佩现在打不过老东西,估计这一辈子没希望了。” 他举起安格隆的小手,在阳光下奔跑吹风,但说实在的,没什么好玩。 还不如找个山崖跳下去,在梦中体会过这些感觉之后,亚伦已经能理解老父亲对于那些极限运动的喜爱。 人类对这些感受,还真会感到兴奋。 只不过亚伦能分清楚现实和梦境,他也只是想想。 也不会像老父亲那样,真的忍心将安格隆从山崖丢下去,只为了听个响。 应该趁某天老父亲睡着,找个凉席把他卷起来,然后就近丢到海里去,看看他要花多久才能游回来。 兜兜转转,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老父亲的手艺没的说,这头牛身上能吃的东西都被分门别类摆在了金属架子上,剩下的牛杂丢到安格隆的锅里去煮着。 只看那面金属架子上的陈设,还以为是什么尸体解剖展览台。 只不过下面烧好炭火,哪边熟了就翻个面,要吃的时候直接抓出来对应的一部分,还省得和别人抢同一块肉。 “这里有些本地作物,不适合作为作为香料,还有点麻,你们小屁孩就不要吃了。” 安达今天正常得有些不太正常,不说干家务活做饭,还知道提醒危险。 让安格隆都不免掐着手指头算时间,看看这种情况能够坚持多久,难得拟人期这么长,要是能总结出来规律,看看是因为什么因素导致的,以后不只是造福他们一家。 整个银河都能为之受益! 马鲁姆这个时候才赶回来,但神情有些严肃,第一时间朝着老爷走去,口中飞快道: “我见到了北极熊,老爷。” 但显然,他们还在未来所谓的不列颠岛屿东南部,距离北极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安格隆飞快爬起来,两手各自抓着一块牛的后腿肉,吃得油光满面,瞪大眼睛兴奋问道: “哪呢?在哪呢!” 他可是还记得要吃一顿北极熊熊掌的。 安达先分给马鲁姆一块肉,这才不慌不忙擦了擦手,道: “我还以为你见到了阿瓦隆或者什么太阳王,哈哈,不就是北极熊嘛。机缘巧合之下有一只北极熊一路游荡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马鲁姆接下来说着更奇怪的话: “但老爷,是黑色的北极熊。”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赞扬道: “你们极限战士终于有幽默感了!这地方有棕熊和黑熊就更正常不过。再过些时间就都要濒临灭绝,不吃就来不及了。” 马鲁姆言辞还是较为严肃: “还有白色的黑熊——老爷,我从考尔大贤者那里学习过古代泰拉生物种群图鉴,白色的黑熊是有的,但是黑色的北极熊,还未曾出现过。更不用说它们二者出现在一起。这绝非人为。” 安格隆愣愣听着,他的关注点只有一个,别管黑熊白熊,只要能吃好吃,就是好熊。 而亚伦更为好奇,问道: “北极熊我只听你们见过,但是白色毛皮的黑熊,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都白毛了,还能叫黑熊? 与此同时,不列颠群岛极北之地的一处礁石区块上,一只小马、或者说在后世被称为设特兰马的矮马,正踩踏在礁石上,左右两侧是各自从海水中爬出的黑色北极熊和白色黑熊。 紫红色的羽毛不断在马鬃之下浮现而出,又再次消散。 “父亲,这一次,换我来给出谜题。” 小马发出嘶鸣声,熊们不断跟随怒吼。 (马格努斯备注:此处出现矮马形象,没有任何涉嫌歧视矮人的用意。) 第382章 失智愚马(3K) “唉哟,我亲爱的学生,省着点用,在这个时代你我掣肘众多。” “你的人要复现对芬里斯的诅咒,是不可能做到的。” “即便改造整个群岛,几十年后,物质力量就会将其修复,拉回正轨。你这么做不过是恶心稍许你的父亲,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愚马背上,浮现出一个穿着蓝袍和蓝色巫师帽,手中拄着一根扭曲拐杖的老巫师,一边给愚马顺毛,一边安抚教导。 愚马只是哼哼几声,马蹄跳跃踩踏,开始颠动起来,将巫师颠下海去。 巫师这才忙道: “好吧好吧,我和颅骨之主达成了协议,要为脱离命运的愤怒之人重新规定命运的方向。那孩子不该这么幸福,他应该悲伤、痛苦、极致的愤怒,随后进入永不停息的战斗之中。” 巫师掉入海中,却没有任何额外声响,只有祂的言语,好像海水对祂来说并不存在。 “愚钝的马儿比野牛还要犟,算了,随你去吧。你要是有自信让你的父亲在谜题中哪怕失败一次,我们就有机会将快要被抹去的屠夫之钉,重新放回它的本位。” 巫师一棍子抽在愚马屁股上,打得愚马吃疼,快步从礁石区块跑上岸去,和那些黑白熊们一起,冲入了森林,消失不见。 不多时,营地展开,仿佛童话故事中的魔法精灵施展巫术,各色奇幻种族开始铺就在这片陆地上,静候客人抵达。 最前方两只黑白熊已经如同踏风而行,极速朝着岛屿东南方冲去。 这些景象越是铺就真实,就越有恶魔们被塞进这些皮囊之中,连带着愚马的身形开始腐烂,失去生命,如同一具死灵之马,身上要是燃烧着火焰,放在以后游戏里是要花钱买的皮肤。 奸奇离开这个时间线之前,还较为满意,起码这小子知道伪装,让人第一眼就以为是绿胖子那边的,和祂扯不上关系。 唉,自己为了小马可谓是煞费苦心,希望这小崽子能理解。 每次在这个时间线搞事,就像是非要把不属于一个容器内的东西强行塞进去。 说起来和把大象关进冰箱差不多,但未来祂可以随意变化冰箱和大象。 在这个时代,就要遵守较多物质规律,要么看着冰箱被撑爆,要么把大象弄死,压成冰箱大小的高密度罐头。 反正题目也没有限制大象必须是活的。 所有谜题不论答案,从题目本身就已经开始曲解。 这也是奸奇的权柄之一,希望马格努斯能尽快明白这一点,要不然祂真要考虑要不要换个恶魔原体。 不列颠群岛东南部,安达仔细听闻马鲁姆所描述,对现实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无外乎一些基因编辑的变种又被送过来,这次还好不是什么长得样子不适合出来见人的鬼东西。 而是各自得了黑化和白化病的熊,安达笑呵呵安慰着安格隆: “不用担心,皮肤病一般不影响食用,我们做好处理就行。” 亚伦啃着牛肉,叹道: “父亲,马鲁姆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好警惕,这座岛可能不像是你理解的那样,在这个历史阶段渺无人烟。可能有很多未知危险很久以前就潜藏在这里。” 安达不以为意,道:“所以我们只不过是趁着这些危险还没有被时间抹去,提前代表人类抵达了这里而已。放轻松,这里没有什么原住民,危险也危及不到我们。不用担心像雅典或者马其顿一样,有一整个城邦国家被毁灭的危险。” “来,张嘴!” 他把一整只牛腿从烧烤架上拆下来,塞到亚伦嘴里,让这傻儿子没事不要瞎操心。 而亚伦和安格隆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甚至开始怀疑他们的父亲是不是被人换了魂。 因为他居然主动分食物给别人! 安格隆举着自己啃完的牛骨头跳起来在爸爸面前摇摇晃晃: “爸爸,你今天好奇怪啊,是不是中邪了?” 安达无奈长叹一声,抹了把脸,顺手抽过安格隆手中的骨头,就朝着他头上一敲,骂道: “怎么,非得我不当个人你们才习惯是吧?” 老父亲整个人瞬间从临时但可靠的居家好男人形象变为了邋遢老东西,坐姿都懒散下来,直接用手抠着牙缝: “今晚你们做饭,等会记得清理厨具,还有,马鲁姆去把那俩熊抓回来,我要吃。” 一家人喜笑颜开,这才对嘛,刚才安达正经、处事不惊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老东西解除了伪装之后,还不忘记骂骂咧咧: “之前在有人的地方,有危险需要我操心就算了。这地方千八百里见不到一个人影,你们碰见个什么危险因素就要回来打扰我,咋,你们是担心那俩熊把地上草啃干净了?” 扰人心情,难受,男人有的时候其实很享受做饭的,可惜这帮家人各个风声鹤唳,实在可恨。 等到马鲁姆再赶回来的时候,他两手空空,连个野味都没有。 “抱歉,老爷,我回到原本的发现异常的地方,却什么也没看见了。那些奇怪的熊一定是巫术导致,或者具备什么神异,否则不会逃出我的警戒范围。” 安达这会已经躺在向阳的小坡上晒着太阳,心情美滋滋,随口道: “要不我们还是回到鳐鱼上,不绕行不列颠了,免得你们看见个什么都一惊一乍。” 马鲁姆不好违逆,也没有什么建议。 他们的确没有探索不列颠的必要,只好道: “也罢,老爷,这些诡异不探索,真的对这片土地上未来的人们没有影响?” 安达已经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语气都有些烦躁: “妈的,知道未来我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不给那些逆子们说吗?就是因为你们——” 安达站起身来,就近寻找着路边的石头,要朝着马鲁姆丢过去: “一个个耳朵聋了一样,我说的半个字都听不进去!要是都乖乖照我说的去做,还他妈能有什么问题!” 马鲁姆不得不开始闪避逃跑,背后是他的老爷朝着自己丢石头,没跑几步还气喘吁吁,虚了。 不对啊,这都离开马其顿多久了,怎么还能虚了! 安达丢石头丢跑马鲁姆之后,眼见没人打扰自己,这才放心往地上一躺,接着晒太阳。 到了傍晚,因为马鲁姆没能将熊掌带回,所以他们只能吃中午剩下的牛杂煮的汤。 收拾完就把东西带到鳐鱼上去,没有因为恶趣味留下什么会被未来的考古学家见了随便断代的东西。 但亚伦猜测,按照老父亲和永生者伯伯们的习惯,其他地方估计有很多乱七八糟玩意,希望未来的考古学家不要介意。 一行人加一条驴上了船,逐渐离开海岸,沉入水中,继续顺着海峡朝北去了。 陆地之上,就在老五之前为之感到不安的那片小树林中,浑身腐烂、挂着烂肉、伤口显露出森森白骨的愚马驻足已久,蚊虫围绕的腐败眼瞳之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们已经引起了那位星际战士的注意,为何那一家人不来探索呢? 愚马扭转身形,在这树林内部,已经建立起来一座小村庄。 奸奇神力所化的半身人和人类生活在其中,等待着为人类之主献上谜题。 但,人类之主不知道为什么,不像之前在地中海沿岸一样,看见什么粪坑就要过去踩两脚。 而是根本没过来的打算,这个时候已经从纬度上越过了他们,一路朝着更北边去了。 愚马很是不满,这是为何? 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另一种体现。 不行,撤!把东西朝着北边迁移,他们每天都要上岸休整,只要时不时过去吸引注意,一定能诱导他们进入谜题之中! 正如四神对于黑王束手无策一样,黑王也无法在四神的领域中违背规则。 只要进入谜题,他们就必须尝试思考,破解谜题才行。 但凡错一个,就有机会—— 和奸奇想着为恐虐重新把保底捞回来不同,马格努斯只想看见父亲所谓的算无遗策,出现失策的一幕。 丑凤自己定义了要追求的完美。 而愚马,或许是因为灵魂残缺的缘故,至今依然困在对与错之间。 愚马必须证明一次,父亲不是万能的,不是正确的。 唉,可叹,愚马直到现在都未曾理解,一旦归属混沌,对与错都已经不再重要。 变化本身,已经足够。 但偏偏奸奇每次试图告诉马格努斯不要执迷不悟,都会被误解。 就好像,祂之前哄骗马格努斯其实根本不用费那么大劲,反倒是骗到手后才发现,愚马内心之中的别扭和倔强,实在不是个好处理的性格。 这下好了,黄皮子没带好的孩子,得丢给自己来矫正。 奸奇现在都发愁,万一愚马以后脑袋一热,给祂来了个大的该怎么办。 唉,算了,这次让孩子玩个开心吧。 不过—— 奸奇的视线窥视着那艘鳐鱼,祂摸不清楚,到底是受诅咒者大愚若智,避过了危险,还是祂察觉到了什么,不愿意让弥赛亚接触混沌原体呢? 第383章 莽夫克智者(3K) 鳐鱼航行经过不列颠海峡花了三天,每天都在岸上休息做饭一段时间,每一次马鲁姆都会发现那些奇怪的生物。 最后甚至出现了通体黑色,在肩膀两侧分布着白色羽毛的长尾鸡,在学习孔雀开屏一般,张开的翅膀上混杂着神秘的符咒信息。 奈何安达一律当做没看见,只要没有看见问题,自然就不用处理问题。 他们在白天岸上做饭休整,看看自然风景,晚上就睡在鳐鱼之中,匀速航行。 完全不关心不列颠这片岛屿陆地上正在混合着怎样的阴谋。 小东西这会儿跟你爹玩什么欲拒还迎,老子直接不管! 没有了这些打扰旅行生活的小变故之后,安达就习惯于“伪装”正常人的形态,属于是那种一家出门旅游能够有条不紊安排好各种事务的好男人。 总得给儿子六百年的生命里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不能临死之前一想,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爹。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按照人类的情绪变化幅度,自己只要在最后几十年里当个人,就能扭转印象。 没有必要提前六百年啊!安达自己都不觉得他能这么勤奋! 难道说,是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正在扭曲自己! “老东西,滚出来,是不是你干的!” 他小声质问黑王,自从他们在黑色的恒星之中有了肌肤之亲,共为一体之后。 安达就担心黑王能够越来越不着痕迹地抵达这个时代,默默看着这一切家庭生活。 然后逼迫自己受苦当个好人。 (儿子们:当个好人原来对父亲来说,是受苦的事情?) 这样未来的黑王每次回忆人生,都觉得自己尽职尽责,但实际费心费力的都是过去的自己。 娘希匹,这老东西算盘打得真不错! 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证据,脑海之中也没有任何人回答。 他只能恶狠狠自问自答:“对,没错,都是我干的!” 这样就能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转变,否则他接受不了自己怎么会为了儿子变成一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至于岛屿上的变故,他还真没打算去看看。 反正没多少人,也顺便锻炼一下自己儿子不要管闲事的心态。 未知时间,奸奇迷宫内。 伟大的万变之主今日有九位坐席,其他数座摆放着已经死亡泡水的头颅,或是空闲下来,位不见王影。 唯有两位端坐其上。 【雅典娜】和【蓝袍巫师】。 巫师俯瞰王座之下,众多谋士汇聚,像是嗷嗷待哺的鸟巢之中的幼崽,叽叽喳喳的。 祂随手抓扯一位,拎在手中聆听: “伟大的万变之主,您说有没有可能,诅咒之子已经洞悉了愚马那可笑的计划,故意如此玩弄。” 巫师将手中的仆人捏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诅咒之子深受【终结与死亡】的影响,比他们更甚。 越是靠近那一刻,前后时间线被割裂的程度就越深。 安达·威尔绝无可能察觉到异常! 雅典娜对巫师的表现很是不满,既然要玩角色扮演,那就要投入一点。 她起身离开,不愿意参与这愚蠢的幼儿游戏。 她要去对付真正的雅典娜,降临那个时间线。 巫师却不管分身何意,只是急得跳脚: “那诅咒之人不该这般聪明——” 又随即抓起一人聆听,只听得: “可能是愚马过于愚蠢,还有您这个老师没教好的缘故。若是让我来协助教育原体,一定能为您带来更多变化!” 巫师闻言,嘿嘿怪笑起来,你能真实、大胆评价出来,我很喜欢。 但你评价的内容,让我很不高兴。 祂将其捏爆,眼神洞察着新的仆人。 奸奇也是个小心眼的神。 忠言逆耳,那就别说了。 “我们在那个时代无法动用太多力量,反过来,那个时代发生的变化,对未来也不会过于深远,就由他去吧。” 巫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反手将面前的整片陆地折迭,所有仆人们碾压致死。 或许陆地间隙之间还有很多空隙,过个几百几千年,里面的人就会退化为不需要视力的夜行人,可能身高也会缩减变为侏儒。 对哦,要让愚马明白侏儒、半身人和矮人的区别。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可能都是身高,甚至矮人比半身人还要矮些。 希望那小马犊子不要搞出什么贻笑大方差错,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就真没脸见人了。 巫师褪去衣袍,重新回到万变之主的惯用躯体,张开翅翼,将一切未知迷惘驱散,登临祂的宫殿,趴卧在永恒之井前。 奸奇也会做梦,有的时候祂的梦境就是现实。有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抵达祂的梦境。 只是无论祂如何去做,都无法进入弥赛亚的梦,也无法让弥赛亚进来。 像是隔着隔音防弹玻璃,看着里面沉睡的孩子无可奈何的小丑,多期待这孩子能睡醒看看自己的表演。 不对,自己怎么能想自己是小丑?该死,又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入、扭曲! 但如今实在太困了,还是以后再找找是什么原因吧。 人类的神话里,神王或者强大的存在被困意沾染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如同公元前六百年躺在不列颠北岸河湾里的“水上浮尸”,边上不远的礁石上,安格隆正试图启动钓鱼机器,把爸爸钓上来。 老东西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要试验一下人睡着之后是不是真的能主动浮起来。 他也不想想这个实验很容易演变成死了之后背朝上浮上来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潜水比赛第一第二名还没上来,却不定他们死亡的原因,因为死了会自己浮上来。 亚伦摇着头把老父亲说的那些歪理全都甩出脑外,免得留下来污染自己的大脑。 他正在晒衣服,越过不列颠群岛继续朝着北方前进,气候就很寒冷了,太阳也不多见,还是趁早把家里行李都摆出来晒晒。 唉,真有些想念赫利俄斯伯伯,他要是在的话,随手一道光,就消毒杀菌全部完成,省去很多功夫。 “快吃饭了,上来吧。” 亚伦有气无力喊着,不想在老父亲身上浪费太多力气。 后者一动不动,还好一直是面朝上,嘴巴鼻子都露出水面,还有呼吸。不至于让安格隆大喊着: “爸爸死啦!爸爸死啦!” 马鲁姆精准踩着返点回归,从星际战士的姿态变成人形,落在鳐鱼的背上朝前走了几步卸下惯性,开口道: “今天见到了树枝变为滕蔓,会把动物捆绑起来的树,只是我没发现那些树有什么消化器官,或者分泌消化液。这些天来的种种迹象,像是有什么蹩脚的幻象灵能者,正在靠着自己不完整的记忆构筑奇妙的现象,来吸引人们的注意。” 马鲁姆只能做出如此推断,因为以星际战士的身份,他的确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危险。 可要是普通人来到此处,发现这些奇幻情景,大多会进入探索,届时或许会遇见危险。 亦或者,是那个蹩脚的灵能者的一个玩笑。 很多人类部落时期出生的灵能者在并非永生者的情况下,不说失控的风险,要是没有被当做巫师、萨满供奉,就容易被视为妖魔邪祟。 马鲁姆思索的时候,一只水鬼已经将他湿漉漉的手搭在肩头,沾湿的长发垂落过来: “让我猜猜,你在想,要不要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达一脸阴森,浑身被水泡得发白,就差肿胀起来,就和一具尸体无异。 就是这样,老爷真正的实力无比可怕,在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都能绕过一众人的感知,出现在自己身后。 要是手中有什么能伤害阿斯塔特的武器,此时自己脑袋都要被割下来。 “出于您之前的思虑,我们的确应该置之不理。”马鲁姆如实答道,“但我总觉得里面有些至关重要的秘密。” 安达深吸口气,无奈道: “好吧,现在我允许你解放所有的战斗力,一路平推,从不列颠北岸推到南岸去,五天内完成,看看会不会遇见什么怪物。” “亚伦,没意见吧?” 打着哈欠的亚伦摇头道:“随便,不伤人就行,我也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在不断诱惑我们。没有求救的意味,也没有表现什么征兆,多半来者不善。” 亚伦并不是老东西口中,恐怖故事里看见什么不对劲就要进去看看的性格,他要是没发现不对劲,那就算是不对劲,也会对劲。 马鲁姆准备完毕,跳下鳐鱼,游向海岸走上沙滩,脚步坚定。 北岸森林中,一只半身人哨兵从树上跳下,低声嘶吼: “受诅咒者的走狗终于中计,他们要过来啦!” 他们的主人为受诅咒者准备的谜题,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甚至已经在思考如何带入剧本,将这走狗引入剧目之中。 可他要是回头看的话,就会发现马鲁姆此次决心受诱导而来的时候,逐渐恢复了星际战士的姿态,一手拔出了链锯剑,一手握紧爆弹枪。 剧本杀? 不好意思,我只认得“杀”。 第384章 太空短人与七锤护符之一(3K) 注视到半身人哨兵的一瞬间,马鲁姆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亚人还是异形?” 他低声呢喃,手中链锯剑毫不留情地挥砍,直觉告诉他出现在这个地方搞这些神秘兮兮事物的,绝非好人。 但那只半身人居然背对着他一路前奔,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借助树木前进的能力,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马鲁姆只好跟上,手中链锯剑又挥舞了好几次,还没砍到。 背后海湾里,安达让安格隆把躺椅搬过来,自己抱着安格隆躺上面,开始了第一人称视角观战。 “废物一个,半身人都追不上。还有,你应该是《爆弹枪》的主角,又不是《链锯剑》的主角,看看你的另一只手啊!” 安达久违地开始关注马鲁姆·凯多,这位很多意义上的帝皇神选。 只有安格隆觉得父亲大抵是疯了,他怎么躺在爸爸怀里什么都看不见。 亚伦一个人重新整理好了所有行李,这才将西格玛这件钓鱼机器合拢,铺了一张兽皮当做躺椅。 “你们在看什么?” 安达指着自己眼前别人看不见的全景虚拟现实,算是像素风格的,但是体验感也相当不错: “马鲁姆的作战视角,哦,我忘了你们俩只是低贱的人类,和我这个神的全能没法比。” 他闭上眼,专心沉浸进去: “切,不和你们这帮凡人一般见识,接下来不要打扰我。” 亚伦有种伸手抽这老东西一耳光的冲动,咬着牙低声道: “小安,转个身,抬起你的巴掌,瞄准父亲的脸扇过去。” 安格隆乖乖转过身来,扬起手,但他的智商临时发挥了作用: “哥哥,你是不是在坑我?” 亚伦随口道:“不是,那有个蚊子,你知道的,父亲最讨厌蚊子了。” 安格隆哦了一声,正要下手,又迟疑起来。 连亚伦都有些欣慰,这小屁孩还是有点智商的,知道天冷的地方没蚊子。 唉,他为自己的非人行为有些愧疚,也不知道会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自己也最终变为了老东西的模样。 那种事情,不要啊! 亚伦回过神来,决定还是阻止安格隆这么做。 他一向知错就改。 只是今天改的速度没那么快,正要开口,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啪”! 原体抡圆了的一巴掌扇在了安达脸上,头都差点被抽飞。 “啊——” 伴随着老东西的惨叫,他整个人都从躺椅上滚了下去。 不过安格隆反应很快,飞快跳开,并未受到影响。 亚伦急忙将其抱在自己怀里,让他待会不要说话。 小安认真点头,缩在哥哥怀中,一动不动,装睡起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老东西像是喝醉了的酒鬼,头晕目眩。 那可是原体的一巴掌,他没死都算命大,如今只是有些脑震荡,已经算是身体坚韧。 “谁、谁干的!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安达指着另一侧方向,放声怒骂,完了,这一巴掌下去,脑袋异常到连方向都分不清楚,怕是因为这个玩笑玩坏。 不过不碍事,亚伦杀心四起,只要弄死老东西,重新复活就能重置一切负面状态。 可惜老东西的恢复速度也挺快,并没有给亚伦这个尽孝的机会。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很快爬了起来,做出噤声的手势,双目之中显露出金色的火焰光彩: “马鲁姆,回来,不用再杀下去。” 安达下达指令,声音冷冽,大抵是发现了新情况。 不多时,没跑多远的马鲁姆就急速重回,落在众人面前: “老爷,有什么突发情况?” 安达收敛双目光彩,用别扭的姿势挠了挠背: “没什么,刚才背上有点痒,我不放心让两个儿子帮忙,只好喊你回来。我怀疑他们要犯下弑父的大罪,必须小心。” 马鲁姆深吸口气,忍耐、忍耐—— 他差点就要犯下弑主的罪过。 见其他人神情越发严肃,安达有些尴尬,那张老脸强行挤出一些难看的笑意: “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我都没责怪你们把我从椅子上抽下来的罪过呢。咳咳,说正题,我方才借助马鲁姆的视角,发现了矮人的痕迹。” “矮人们种性坚韧,脑袋像块石头,但同时又科技发达,技艺高超。” 安达的语气逐渐恢复平静,开始叙述自己的发现。 而亚伦则想起了多恩,不知道这位石头弟弟如今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最好是一只手就能解决的问题。 安达起身,来到马鲁姆身边,挑挑拣拣寻找着合适的装备,一边讲述道, “这还真是奇怪,托尔金、格林兄弟甚至是安徒生,都还没生出来,就连北欧的矮人传说,现在连个胚胎也算不上。” 安达费力从马鲁姆手中爆弹枪上拆下激光指示器,也不知道禁军安装这玩意干什么,那岂不是被人家一看就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 他用这玩意当做笔,在地面上烧灼画画,两个栩栩如生的矮人形象逐渐显露而出。 这老东西居然还知道控制温度来调整激光烧灼地面的颜色深浅,来构成光影。 亚伦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些技术父亲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怎么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显露过,该不会是太过懒惰,免得被自己发现之后要被缠着教授,所以才收敛起来? 亚伦气鼓鼓来到父亲身边,不满道: “父亲,你会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教给我?我之前花了那么长时间练习素描,你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我还以为我终于学会你不会的东西。” 安达吹了一口冒着轻烟的指示器口,目光微眯,淡然道: “我可是被誉为全人类智慧顶点的男人,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我不愿意教,自然是你还没资格学。” 安格隆扒拉着安达的衣服要爬上去,还不忘记说道: “爸爸宁愿吃我做的没味道的食物,也不愿意教我做饭呢。” 安达一只手将安格隆提溜起来,指着地面上的两个矮人形象。 一个胡须散乱,头上戴着类似牛角的金属头盔,低矮但同时又宽大的躯体身着特质的板甲,在胳膊和腿部位置留出活动空间。 脚部的战靴有一种略微宽厚畸形的视觉,像是脚指头和脚背是方块一样: “这是古代矮人。” 安达说完,指向另外一边,身穿暗白银色动力甲,同样胡须茂密但是打理整洁,体型相差不大,手持闪烁着亮绿色光芒充能镭射枪的形象: “这是太空矮人。” 安格隆已经被老父亲架在了肩上,看着两个矮人形象,惊讶道: “哇,看起来只比我高一点,但是长这么老。他们以后坐车是不是不用车费?” 安格隆听老父亲说过,身高不足和年龄过大,都可以满足免费试用公共设施的条件。 因为安达一直表现出一种随意使用人类财产的淡然,搞得偷窃这个行为在他们家像是不存在一般。 安达皱眉道:“怎么天天想着占人家便宜?” 眼见老爷又要开始说教,马鲁姆急忙拉回正题: “老爷,您发现的矮人痕迹是?” 安达被拉了回来,指了指太空矮人的形象,努嘴道: “诺,就这个,沃坦联盟的标志,银堡,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 马鲁姆只是关注有关他工作的部分: “老爷,这些异形,危险吗?” 安达哈哈大笑起来,把安格隆重新放下来: “反正不好杀,有段时间是亚人,有段时间是异形。看来我们得进去看看了,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什么好心的警告,我已经很久没关心其他文明的进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又有一种被转变的姿态,冷静沉着。 亚伦则好奇追问:“你不是对这些兴致乏乏,不愿意过多参与吗?” 安达逗弄道:“我说一句话,你保准比我更激动。太空矮人又被称为炉裔,据说诞生自一种名为赋生熔炉的装置。我想起来,沃坎完成的七锤护符之一,就和炉裔有关。” 马鲁姆想起了那个传闻:“传说七锤护符归一,火龙之主就会归来。” 亚伦识别到关键词,沃坎。 而安达则关心那可能牵扯到的七锤护符,自己为自己设置的过多保险,那时候担心可能有很多失效,就做了万全准备。 可谁能想到万年之后,那些能够对敌人重创的后手生效的不多,反倒是能威胁黄金王座的手段,每个都流传下来。 “走吧,这预兆已经很明显,来看看那个吸引我们进入密林的幕后主使,到底要做什么。” 安达晃晃脑袋,觉得黑王可能还在自己脑子里,他怎么又变成了这谨小慎微的模样。 但他也的确挺好奇,要见见太空矮人的面,到时候抓一个给自己家里当仆人也不错。 他们收拾行李,鳐鱼不能上岸,只好徒步前进。 安格隆就头上带着太空死灵骷髅做的面具,手上抱着半死不活至今没有重新启动的太空甲虫玩具,坐在老五背上。 一行人走进森林, 第385章 叒失忆的沃坎,七锤之一,卢尔之环(加更) 进入森林的时候,亚伦抬头,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好像看见自己掀过了一层帷幕,此时,这些透明的帷幕正垂落在身上,无法闭合。 只是因为自己站在这里而已。 脚后跟还是熟悉的地面,前掌就已经是故事里的松软土地。 就好比正常情况是远远看见草原觉得茂盛一片,实际踩踏在上面,才发现也没多茂密。 但在这帷幕背后,所见到的观感,都无比虚幻,像是刻意构建出来的情景。 真实虽然不一定美,但是完美的情景,一定会给人一种假象。 亚伦无奈叹气,朝前走去,此时身后的帷幕才缓缓合拢。 “大家要小心些,我们已经进入了一种领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拥有某些特殊能力的区域。” 他神色忧虑,提醒一家人。 就看见安达准备找个地方撒尿,也不算是标记地点,而是正好有了感觉。 “啊,你说啥,有危险?” 几秒钟后,安达的腰椎提起,身体的颤抖一直延伸抖落到肩膀上,连带着两侧脖颈肌肉都一紧一松,这才满意地长出口气: “呼——不早就知道这里大概是某个灵能者构建的幻境嘛。又不是所有灵能者都是永生者,说不定施展巫术的人已经死了。故事里都这么写,少年被寻仇,落入禁地,一路有惊无险得到了禁地主人的传承。” 亚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算了,没什么。你走前面,到时候有奇遇,都是你的。” 有危险也是你的。 进入这片奇幻领地之后,就连距离也开始模糊,好像没走多久,朝后看去就已经无法从树木的间隙之中看见并不遥远的海岸。 往前拨弄开来树枝,没走几步路,就有一片木屋聚落错落有致突兀散布在前方。 身上布匹衣料比起雅典人还要多的半身人们的聚落。 很多木屋散布,但看起来很少有居住功能,反倒是依靠地形修建的地堡承担着居所的作用。 这些木屋建筑充当摊贩、店铺的作用,还有些是工具房。 整个城镇很鲜活,因为翠绿的草地从地堡边缘夹杂在褐色的木屋缝隙里,建筑业较为低矮,不会给人压抑的感觉。 半身人们就在其中忙碌,甚至有的只是单纯一脸焦急走来走去,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 智慧生命的正常生活会带来一种嘈杂,令许多人听闻之后觉得安心的嘈杂。 如果排除这里是幻境的认知,谁来了都会觉得这真是个好地方,生机勃勃。 安格隆已经按捺不住,从老五背上站起来,一手挥舞甲虫,另一只手朝前指着,哇哇大叫: “是矮人!矮人!” 安达回头,伸手拍打着小安: “别乱叫唤,之前不是给你们画过了吗?这些是半身人,你当成把人等比例缩小,稍微胖一点就行,矮人们就胖很多,嘴上还都是胡子,据说女矮人也有胡子,但很少有俊俏的。” 小安乖乖坐好,嘟起嘴:“哦,那我看错了。” 他们一行人才刚刚走出树林,就有一个半身人走来,腿部虽然还没有达到矮人的宽厚,却也粗壮许多,从小腿开始较为茂密的棕色毛发覆盖,上面则是正常的裤腿和人类衣服,只是比例整体缩小。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这里是哈尔的白桦树镇,哈尔人历代居住在此。请称呼我为,雷蒙顿·哈尔。” 来人佩戴着一顶造型奇怪的帽子,像是在一艘船上加一个圆柱块,帽子下是充满善意的笑容。 上身披着一件野兽皮质的外套,内衬是细小温暖的绒毛小衣和白色亚麻布衬衫,有些老旧意味,但干净整洁,不会像老东西那样新衣服也能穿出破旧邋遢的模样。 总之第一反应看起来还不错,很像是安格隆在哥哥忙碌来的时候,睡前故事里由老父亲讲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里,那些美好的矮人居所,虽然眼前此人是半身人。 在父亲的描述中,七个小矮人最后把皇后分成了七块各自吃下去。 此时的老父亲口中小声呢喃:“我还以为是夏尔或者橡木镇” 随后紧了紧衣裳,大步朝前,极为关心问道: “你们这热情好客吗?我们能否白吃白喝?您看,我们远道而来,距离旅行的终点还有不少距离,物资就已经用得七七八八,正愁补给呢。” 老东西毫无羞耻,正大光明地诉说着自己的诉求。 雷蒙顿喉咙干咳几声,发出咔吧咔吧的笑音: “咔——那是自然。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迎接短生种客人,实际上,我们虽然长寿,但局限于种族现状,有很多问题还需要外人帮忙。” 他侧过身去带路: “请跟上我,白桦树镇有招待客人的居所,不缺饮食美酒。” 安达却一动不动,非要追问清楚:“你得确定免费才行,我们可没钱。” 雷蒙顿尴尬道:“金钱于我族无意义,只是需要客人们帮忙解决一些小问题。” 安达这才迈开步子,喜笑颜开: “不要钱这件事就早说,应该第一句就提出来才是,真是浪费时间。好了,我的儿子们、管家还有驴,今晚有松软的大床可以休息咯!” 亚伦很想出面解释,他们不认识这玩意,只是顺路。 但看起来这些半身人并没有受到老父亲那些已经恢复的魅力魅惑,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人。 对哦,以后判断对方是不是人类的方法,就是让老东西站在前面观察对方的表现就好! 亚伦必须强迫自己的脑袋思考这些奇怪的问题,甚至开始带入剧情之中。 这里已经是假的,那就看看能带来什么故事体验。 说起来,这些半身人会遇见什么需要客人才能解决的问题? 换灯泡吗? 他倒是见过小佩的那些工厂和舰船上,照明设备都安装得很高。 可要是拜访半身人城镇的客人是矮人怎么办,身高都差不多,两个短人种族面面相觑。 亚伦打了个激灵,那一瞬间他好像觉得自己的名字和刚才的想法被写在了什么书上。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跟随雷蒙德的步伐,穿过道路,到了所谓的旅馆居所。 这间旅馆名为比诺托,一楼是酒馆和聚会场所,还有后厨。 从二楼开始,整个建筑就倾斜起来,有相当一部分倚靠在一颗巨树边缘,绕行上去,像是围绕着的阶梯。 看起来并不大,毕竟是半身人的居所,所以设计巧妙,但施工难度并不高。 以至于亚伦他们一家进入建筑的时候,都要弯着腰。 要是马鲁姆变为星际战士的姿态,站直身体的时候,他的上半身就已经在比诺托二楼。 “马鲁姆叔叔,请站着别动!” 安格隆大声呼喊,跳下来挽起袖子,就从马鲁姆腿上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上,往上一跳,两只手抓住二楼的栏杆,就翻了过去,两手叉腰神气道: “嘿,哥哥、爸爸,你们看,我翻上来了!原来二楼可以建这么矮,以后我们要定居在哪,就造一个这样的房子,搭配一个滑梯,我就能第一时间从卧室赶到厨房。” 已经在楼上的一众半身人有些惊慌,各自大喊大叫着跑开,或许是害怕跳上来的小魔王把他们吃了。 此时雷蒙顿才扶着楼梯走上来,神色无奈: “客人们还是守些规矩,这里偶尔也会有别的种族抵达,免得冲撞闹了矛盾。” 安达不知何时走到雷蒙顿身后,笑呵呵一双大手摁在雷蒙顿肩膀上,低头看去,这个身高都不用跪下。 波塞冬或许会喜欢。 “别的种族?瞧你们这样子,这里莫不是什么桃花源,乃不知伊比利亚、无论凯尔特是吧。” 老东西又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可惜雷蒙顿一脸茫然,只是邀请他们进入空闲的房间居住,收拾好行李之后,就来到一楼酒馆大厅,触发所谓的剧情。 “传说黑熊和白熊本为兄弟,祂们交战的风波造就了这个世界,却被最古老的威神厌恶,打碎了代表完整的卢尔之环,将二人各自交换了躯体。如今的白熊名为厄孙,失落于北地之后,被恶魔比拉克所追逐。” “黑熊则化为人形,名为伏尔甘,游荡在世间,失去记忆,成为了矮人一族的先祖。据说矮人们挖掘矿山、收集珍贵宝石的原因,就是为了帮助伏尔甘重铸卢尔之环。” 雷蒙顿简短几句说完所谓的创世神话,亚伦对厄孙没什么兴趣,只是对类似于沃坎发音的伏尔甘觉得有些奇怪。 安达已经抬腿毫无礼貌地架在人家桌子上,就差会直接躺上去当床睡。 “行了,赶紧说正事,让我们干啥。” 雷蒙顿眼皮跳了跳,努力不让自己脸上挤出更多的皱纹,他实在觉得无法和这一家人交流。 甚至他觉得,这些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也知晓这里不过是个幻觉故事。 但剧本还得往下演,雷蒙顿长叹道: “最近频繁熊出没,矮人们认为这些熊就是卢尔之环的碎片,正在大肆捕杀,用血肉当做材料进行打造,果真做出来一个卢尔之环。他们希望征召各地部落城镇,各自出一队人护送失忆的伏尔甘和血肉卢尔之环前往厄孙所在之地,使得众神归位。” 安达从鼻子里憋着气吹出来,也忍不住笑: “终于看见一个故事里,矮人们还在鼎盛的时间了,听你的意思,他们是这片世界的主人?哈哈哈哈——他们以后都当不了故事的主角了,就和他们的身高一样,各种族开会都要为矮人特别准备椅子。记录情景的画师可能还得思考要把矮人放在什么地方。” 第386章 护戒使者,拟人期安达(3K) “哎哟哟!可不敢乱说话!” 雷蒙顿急忙伸出手来,小步慢跑,要捂住安达的嘴巴,神色吓得发白: “矮人一族如今占据世界中心的高山沃坦,在地下修建了雄伟的王城,供奉他们失忆的祖先,那切实存在于现实中的神明。他们的王令从沃坦底部的熔炉之中涌现,穿过蒸汽通道、经由玉石黄金打造的号角传出,四方上下莫敢不从。要是有人说他们坏话,或者招惹了的矮人的仇恨,就会被永世铭记,直到犯下罪过的人受到惩罚。” 雷蒙顿的表演可谓到位,描述这些情景的时候,半身人的牙齿都打颤,即便是能健步如飞的宽厚足部,抖动的幅度也肉眼可见。 好像下一刻,就会有矮人提着战锤从天而降,把他们的白桦树镇锤个稀巴烂。 安格隆爬上桌子,找来一块桌布充当胡子挂在脸上: “原来矮人这么厉害啊,我也要当矮人,我也要发布命令之后,全天下的人都要听我的话!” 还不待亚伦动手,安达就已经麻溜坐起来,伸手将安格隆抱下翻转放在膝盖上,然后开始老父亲的殴打。 “小小年纪不学好,非要当什么矮人,以后一辈子长不高,找不到媳妇怎么办?” “还想让全天下的人听你的命令,咋,之前你爹让你当帝皇你都不当。外人讲个故事,你就兴奋得不行,以后都听你的,人类的饮食文化还发不发展,味觉不要啦?” 安达边打边抬头笑道: “你讲你的,我打我的,不碍事。” 雷蒙顿擦擦额头上的汗,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过于荒谬,很难解释如今正在被愚马的计划诅咒的,到底是他们还是眼前这受诅咒者一家人。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小孩子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很正常,莫要打坏了。” 他急忙劝道,抓紧时间回到正题: “总之,我们白桦树镇希望你们能够代表我们,参与护送卢尔之环的行动,抵达白神厄孙所在的区域,我猜所谓神祇并不会降临,但得让矮人们自己发现失败,而不是把愤怒发泄在我们身上。” 毕竟上头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不重要,下面的人有没有去执行,才是最重要的。 安达打够安格隆,丢给这次并不反对的亚伦,这才直起身子: “听见了,有什么报酬没?不就是当个护戒使者嘛,金钱不重要,给个长期饭票呗,以后我们遇见所有半身人,都能白吃白喝,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雷蒙顿低声下气: “这是自然,我族热情好客,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到的。” 安达的瞳孔中闪烁过漆黑的雷云,沉声重复: “这是你说的,我们以后见到你们,可就白吃白喝了。” 神的话语在亚空间之中印刻下来契约,黑王的契约。 唉,给一家人弄个长期饭票不容易。 随后那些肃穆一扫而空,老东西又没个正形瘫软在座椅上,捂着肚子: “赶紧上菜吧,要饿死爷爷我了。” 安格隆刚挨了一顿打,脸上也没有什么眼泪鼻涕流一地,而是一种奇怪的思索神态,眉头微微发皱,脸蛋稍微拱起。 亚伦觉得这很适合作为雕刻家的模特。 但这里找不到一个块石头让安格隆坐下来,彻底变成沉思者的模样。 “小安,你在想什么?” 亚伦好奇问道。 后者就要张开嘴,以原体的智慧,估计会说出什么天地至理: “因为他们身高矮,所以我们吃半身人的饭,是不是要吃双份?” 亚伦抬手就将安格隆送回马鲁姆怀中,落个清闲。 果然不能指望这些所谓的超级大脑能够想出什么东西,说到底还都是人。 怪不得在小佩的工厂里,阿斯塔特能够和凡人学者和睦相处,都是同类,谁也不比谁高贵。 不过在安达的强烈要求下,一家人还是准时吃到了美味繁盛的食物。 因为这些半身人的生活水准已经接近于老东西口中一千多年后的水平,因此食物的香料和烹饪手法,都是较为先进的。 安格隆和安达在饭桌前吃得满嘴流油,安格隆还不忘记往拆开甲虫的腿外壳,往里面放调料,大抵是将其作为调料盒。 因为父亲曾经说过,这甲虫还算精巧,不会变质腐烂,妥妥的食品级金属,里面东西密封好,起码是个保质期长一点的罐头。 可惜就是这么小的一个甲虫也就一个包大小,要是能弄到这些金属材料制作的巨大的太空死灵机器人。 那该是多大的饭盒啊。 安格隆满心欢喜,跳到还在大吃大喝的父亲腿边,昂着头: “爸爸,能不能想办法弄一个好大好大的死灵机器人来当餐车,你未来不是帝皇嘛,搞点这玩意很简单吧。” 安达一言不发,只是一拳头敲在安格隆头上,让他滚。 不远处手里不得不拿着个毛巾来擦汗的雷蒙顿,眼神一直在安格隆和亚伦身上来回转。 唉,也不知晓愚马是否清楚这俩公元前兄弟的性格,这一家人真是没救了。 等到吃饱喝足,被请回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听见外面号角鼓荡,悠远苍凉的“呜呜”声穿透林间树叶,整座城镇都震动起来。 在号角之后,就是矮人们的军队踏步声,他们穿着钢铁军靴,踩踏在松软泥地之中,也是重重踏下。 头部并非老东西画过的那些带着金属双角的头盔,而是一种更收敛,能够完整保护面部的头盔,将头颅紧紧保护起来。 身上的盔甲倒是普通,并无出奇之处,只是一种适配矮人体型的板甲,内衬则是锁链铺就,在关节部位留出方便自由活动的空间。 这一行队伍约莫七十多人,中心拱卫着一顶竖旗,褐金色底面上有着一个侧身站立的黑色光头巨人虚影,手执铁锤。 人物器件边缘点缀着奇怪的赤金色的火光和烟气,但旗帜篇幅有限,无法判断巨人正在打造什么器具。 旗帜边缘则是蓝金色的冰冷寒霜纹饰,代表其氏族。 这就是沃坦的矮人卫队之一,冰锤。 冰锤氏族看起来和炉裔们的传统相悖,但这同样是环境对于金属材质影响的一种力量体现。 他们相信卢尔之环送回,伏尔甘重获完整之后,北地的寒霜之力,也会成为矮人们的力量。 巴纳比·冰锤,卫队队长,正手指熔炉铺就的金属铭板,在未经任何允许的情况下,踏入了白桦树镇的领地。 他摘下头盔,好像完全被胡子掩盖起来的嘴巴高声呼喊: “来自沃坦的王令,今卢尔之环已成,各聚居地需派遣护戒使者,遣送白神厄孙所在,见证父神归来!” “白桦树的领民,汝之人选何在!” 雷蒙顿跑前跑后,小腿忙得都生了风,滑溜过来: “巴纳比队长,在这!在这!” 妈的,说好的大家一起演戏,怎么其他人都忙着当市井小民,偏偏自己过来受气。 还要直面尚未成为人类之主的受诅咒者,真是担心一照面就被巴掌拍成渣。 现在还要卑躬屈膝在同事面前当个受压榨的角色,唉,愚马啊愚马,给我找个好角色嘛。 巴纳比朝后看去,没看见什么人,只看见镇子的半身人各个都跟见了鬼一样,四处躲藏。 要不是这些半身人和他们身高一致,否则巴纳比非得抽出鞭子放声呵斥,成何体统。 他收拢一些自己的胡子,慢声道: “我没看见后面有什么人,你们选中的人,就是你?” 雷蒙顿忙摆手,又回头看去,那旅馆之中愣是没有一点动静。 好像刚才矮人卫队的号角声,对这一家人毫无作用。 该死的受诅咒者,明明还未敌对,大家都在演戏也好,真实也罢,就已经令恶魔如此烦躁。 很难想象要是全人类都变成这种自我主义雷打不动的种族,以后它们恶魔腐化起来该有多难受。 雷蒙顿忙说道:“已经选好了,大概是收拾面容,整理仪表花了些时间,免得对神明不敬。” 巴纳比眉头紧锁,疑惑道:“是这样吗?” 他话音刚落,两人就一齐看见旅馆二楼阳台传来几声碰撞,一个穿着散漫,睡衣扣子都没扣好的邋遢男人赤着脚走出,迎着阳光舒展腰身。 然后哈咳一声,喉咙鼓动蓄力,“呸”唾出一口痰来,还干呕起来,朝着楼下地板吐出几口分泌物。 “哈啊——舒服,这鬼地方木头材料用的有点问题,有点过敏鼻炎。” 安达清理干净咽喉,这才揉开眼睛,看见不远处矮人卫队和一脸真见了鬼模样的雷蒙顿。 “那个,早上好啊,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 他热情打着招呼,即便是对这些臭脾气的矮人们,也挂着真诚的笑容。 可别说他知道矮人记仇还不长记性,你看,今天见面第一眼,朕就如此热情,很多异形都享受不到这待遇呢。 雷蒙顿捂脸蹲下,一个半身人能被逼迫到如此程度,实属罕见。 他悄声传音道: “能否告知主人,我们放弃计划吧,还没进入正题,所有的安排就已经如此混乱无序,我很悲观。” 第387章 安格隆的恐惧(3K)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他们拿下?” 巴纳比小声回应,演习自然要演全套。 能够顺理成章逮捕受诅咒者的机会不多,如果此次谜题结束,顺利脱身。 这件事能在万变之主的宫殿之中吹一辈子! 巴纳比就要动手,被雷蒙顿急忙劝住: “现在还不知道受诅咒者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否识破计划。还是安安心心按照剧本走,至少送入谜题之中,再做打算。要是我们连人都没送进去,就起了冲突,愚马不会放过我们。” 巴纳比见状只好作罢,但脸黑得跟煤炭似的,能逮捕受诅咒者的机会啊,就这么错失。 但他也不敢破坏愚马的计划,要让愚马知道,失败是其自身导致的,而不是找到机会把锅甩给下面人。 这一套流程在奸奇恶魔内部很流通,即便是万变之主的计划,也一样对待。 眼见雷蒙顿像是伺候祖宗一样冲上旅馆,抱住安达的腰就往房间里面拖。 受诅咒者脸上还有些羞涩,叫喊着“这大白天的、他对矮子不感兴趣”之类的话。 他揉揉眼睛,从耳朵边上抽起一些胡子堵住耳朵,图个清静,安心走剧情。 却正好看见旅馆后面路上,走出一只老驴,他才看了不干净的东西,此时眼神有些模糊。 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腹诽被愚马得知,就要当下惩罚自己呢。 等到那老驴走到身前,身后还跟着收拾齐整的三人,巴纳比才看清楚,原来是受诅咒者公元前的家人。 老大说这个时间段受诅咒者有血亲,但并非原体只是凡人,所以不用担心。 安格隆骑在老五背上,小声对着亚伦道: “哥哥,我刚才看矮人眼神,对老五带有一丝恐惧。他们不至于因为身高问题这么小心眼,连一头站起来比他们高的驴都要忌恨?” 亚伦轻拍小安背部,安抚道: “就像有人天天在你面前说你做的饭不好吃。” 安格隆紧抓老五背上的毛皮:“那的确很可恶了,我要把他的头拆下来,把嘴掰开,每天往里面塞我做的饭。” 亚伦轻叹道:“父亲天天这么说,也没见你付诸行动。” 安格隆先察觉到方才举动招致老五的不满,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才回答哥哥: “但父亲每次都把我做的饭吃干净了,我觉得他就是嘴上不好听,实际还是很爱吃的。” 叽叽歪歪一点也不礼貌的两兄弟,加上不远处一直保持沉默的马鲁姆和这头——驴? 这一家人就这么全部展现在了矮人卫队面前。 白桦树镇大抵是找不到人了,挑这么一家人来当护戒使者。 巴纳比进入状态,双手叉腰声音浑厚: “你们太过怠慢,还有人未收拾齐整,是要我们专门等候吗?” 亚伦倒是认真观察着这些矮人,时不时看向周边的半身人对比,很快意识到两种短人(仅客观描述)之间的差异,心中又有了得知新知识的美妙感觉。 他应该现在就掏出素描本开始绘画,不过此时不太方便,还是到路上,观察到更多矮人之后再创作。 亚伦笑道,还是很有亲和力,不至于像老父亲那张对人类之外就失效的脸: “不碍事,我父亲有些疯病,穿着行李都已经打包好,把他人安全带着便是。” 似乎是印证亚伦的话,马鲁姆果断转身走去,一个箭步跳上二楼,将正在强行为安达穿戴礼服的雷蒙顿吓了一跳,从床上跌了下来。 马鲁姆仔细观察老爷神态,松了口气。 还好老爷没有受到什么侮辱,他只是在逗那个半身人玩。 礼服? 太过臃肿、繁文缛节。 安达扯下衣服,赤条条身子把人家床单卷起来,在腰上绑好就走出去。 “我用这个就行,晚上要是扎营,直接解开地上一躺,嘿,还方便起夜。” 马鲁姆不语,只是伸手捏住老爷腰间的绳子猛地一抽,让安达像陀螺一样解放出来。 然后以星际战士的速度为老爷穿上衣服。 “老爷,整洁的外表有助于修饰别人对您的第一印象来源。” 马鲁姆扛着穿好衣服的安达跳下楼,还不忘记小声提醒。 安达打着哈哈:“外表?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我以后会记得,装扮成金光闪闪的样子,人类都喜欢金光大只佬。” 以后会记得就代表——现在他一点也不在乎外表问题。 反正这张脸摆出去,只要是个人,就会为之倾倒,他倒是宁愿自己丑一点,不要引人注意。 但一定不能是因为亚伦的原因,他要让这个条件可控才行。 要不然如何又当又立,以后要怎么从四神手里骗东西。 随着马鲁姆将穿好衣服的安达往驴车上一丢,麻溜拍打手掌,朗声道: “白桦树镇的护戒使者已然集结,可以出发。” 安达躺在驴车上调整好舒服的姿态,病恹恹地抬起手: “莫急,我问问,给你们当护戒使者,管饭吗?我们可没带多少吃的。” “还有,要是遇见危险,我们这一家老弱病残幼,可起不到什么作用。我问过了,说只是一个聚落出个代表而已,不是真让我们去保护。” 巴纳比只觉得脑袋瓜听得嗡嗡,忍不住干咳几声,扭过头去有种想吐的冲动。 不是,这到底是护戒使者,还是保护你这个躺在驴车上的废物的? 怎么看起来你们一家像是来公费旅行的。 他只能耐着性子答道: “凡人,尔等切莫无礼。此次行动为礼节上的仪式为主,沃坦王令所到之处,诸族臣服,何来危险。只要别在供奉神明、献出卢尔之环的仪式上出岔子便是。” 安达来了精神:“那就是管饭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你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找人对吧,帮我问问其他地方能不能免费蹭一顿饭。” 巴纳比摇头道:“冰锤氏族只负责这一块,其他聚落的护戒使者已经在路上,我们会直接前往主路。” 他才说完,又忍不住阴阳怪气: “好了,时间紧迫,你在这驴车上,可别把自己一路颠簸摔下来,可辛苦你了。” 安达哈哈大笑:“倒从没见过矮人们这么风趣,他们只想把跟自己身高尺寸不相符的大脚塞那些烂舌头嘴里。” 巴纳比不声不响,戴上头盔,将手中的战锤握紧: “凡人,再有不敬之言,我会让你的脑袋砸到屁股上去。” 安达翻过身一躺,不再言语。 惹得亚伦很是失望,老父亲,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啊,看看这些奇幻种族到底是恶魔还是真实存在。 如果是恶魔,它们肯定不敢动手的! 如果是真的,那也问题不大,亚伦很想看看有人能把自己爹打至跪地。 可惜的是,至今还没有人能做到。 一脸失落的亚伦抱着安格隆爬上驴车,看见老父亲嘴里叼着一根大概是从老五口中扯过来的材料,正对着他们傻笑: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这俩逆子心术不正,我偏不随你们的愿。” “这次就当是逛主题公园了,亚伦,小安,我提前给你们打好招呼,创造这个幻境的人,是你们未来堕落的兄弟,马格努斯。他人性中的美好、善良已经被抛弃。届时见面,我希望你们不要手下留情——” 安达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咬着牙,恶狠狠补充: “往死里打。” 亚伦好奇问道:“因为头发的事情?” 安达恼怒起来,拍着驴车舱板: “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过你们放心,那玩意除了名字和记忆之外,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兄弟,放心往死里打。” 老东西语重心长,说完这些话,眼神止不住瞟着亚伦的反应。 他担心这当大哥的有什么慈悲心态。 却只看见亚伦叹道: “明白,我知道的,在未来,基里曼已经和洛嘉还有佩图拉博对决过,甚至杀死了佩图拉博。” 安格隆闻言,小手扯住哥哥的衣袖,紧张兮兮: “啊,四哥死了吗?” 亚伦苦笑一声,安抚着安格隆的头发: “只是拥有同一个名字的恶魔,很多恶劣的条件促使他们选择了堕落。安格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自身没有错。我只能尽力拯救我所见到的兄弟们,改变他们的命运。” 安格隆似懂非懂,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哥哥有些可怕,有些比自己的父亲还,不近人情。 父亲是那种人类能够理解的蠢货,感情白痴。 但是哥哥——刚才哥哥诉说之时眼神之中潜藏着的冷漠,还是说平淡,让安格隆感到畏惧,不由得爬到了爸爸怀里。 爸爸是个渣男没错,起码还是个人。 而他担心哥哥那天早上起来,忽然变成了一团非人存在的光彩。 那固然神圣、崇高,可还是人? 那样的话,他所爱的哥哥,就不知道还是否存在了。 此时,巴纳比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一家人的思绪: “前面小路走完,就是大路,你们这头驴速度太慢。正好有匹空闲的马,帮忙拉车。” 他已经得到了主人的思绪,愚马要亲自接近过去的父亲,仔细观察,方便看见受诅咒者在谜题之中出丑的一幕。 第388章 帝皇骑马格努斯,奸奇女装,永生者聚会(加更) 背对着前方的安达邪魅一笑,这小东西还是这么莽撞。 大叛乱的时候,其他兄弟都各司其职,就你这小逼崽子还敢过来跳脸。 安达翻起身,大声问道:“哪呢?我们家这头驴实在是消瘦、走得慢,要是有匹马,一定会更快,方便赶上你们的队伍。” 巴纳比招手,从队伍前方慢慢退下来一匹设特兰矮马,体色偏棕红色,毛发漂亮,在树林的阳光之中熠熠生辉。 “这是百特罗。” 矮人介绍名字,拿出缰绳和拖行的治具,要拴在驴车上,帮助老五一起前进。 却看见安达这个拟人生物从驴车上站起,熟练爬到百特罗身上,顺手扯过缰绳和马鞭,就朝着马屁股挥舞: “我骑着就行,这样驴车上重量少了很多,我们家的老驴就能走得快。” “还有,这什么名字,这么拗口,我叫他矮——” 安达发现附近所有矮人卫兵们的手全都握紧了武器,气氛严肃低沉,只要自己说出全称,就会被这些矮人们一拥而上,乱锤乱斧打成浆糊。 这些恶魔们多半是通过什么方式完整占据了矮人们的身体,得以抵达这个时间线用于伪装。 而矮人们又是出了名的能抵抗混沌污染,说不定自己种族歧视的地狱笑话说多了,这些被控制的矮人就要摆脱污染来弄死自己。 “额、咳咳,小马、我叫它小马就行。” 安达骑在小马背上,还得小心自己不能伸直了腿,要不然脚尖都要碰到地面。 唉,你们搞个幻境诅咒,起码弄个传说中的精灵圣地,起码里面都是俊男靓女,人看着舒心。 你搞个臭烘烘的矮人过来,你爹我实在很难开心起来。 此时的愚马正迷信于有万变之主的帮助,这次伪装暂时不会被发现,正谋划着做些什么事情,来让伪帝出丑。 他修改前路,需要经过一段悬崖和雪山,甚至是巨人一族的粪坑! 自己忍着恶心,也要把老东西摔下去一次。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让伪帝困在自己的谜题之中,承认他的智慧有所极限,不能考量世间万物之变化。 因此,“当年”自己所行的变化,并非过错,而是伪帝自身没有考虑到的缘故。 他,马格努斯,从来没错! 当时还谈什么让自己坐上王座,遨游星海,重新创造子嗣。 都是伪帝的权宜之计,糊弄自己的鬼话! 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这是自己的执念,在意识到无法找到所有的碎片拼凑完整之后,愚马才明白自己何须完整。 此时偏执的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正确,被剥离的那些碎片,才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因此这个计划才应运而生,就是为了让老东西承认他的失败和局限。 如此,奸奇能怎么办? 自家拐带回来的孩子,好不容易要下定决心和生父切割,祂还是得帮忙捞一手才是。 只不过,奸奇这个无能的养父大概也没有什么培养亲子关系的经验。 如果祂仔细思考一下,马格努斯要破除执念,应该去找黑王才是。 找一个公元前甚至都不愿意承认他们三是一个人的废物老男人,有什么用? 小马让安达丢脸之后,就能在黑王面前站直三秒不被打趴下? 可惜,孩子非要闹腾,唉,育儿一事,果真是世间一切矛盾的起源了。 奸奇瘫坐在自己的魔宫之中,看到安达骑在小马背上,一行人总算是出发开始剧情,也就不再在意。 祂现在更关心雅典娜,这是弥赛亚死前少数拥有预言能力的永生者之一。 如果能够将其腐化,对于自己推断未来的变化,很有帮助。 别问奸奇为什么不找卡洛斯,奸奇当时好奇问了一嘴卡洛斯,未来弥赛亚会带来什么变化。 卡洛斯的脑袋就开始冒烟,两个脑袋一起过载,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目前已经是所有奸奇大魔之中智商倒二,倒一是因为欧格林个体变异出了一个智商回归人类均值但思维模式还是欧格林的例子,导致这个欧格林开始身处于人类所谓面对不可描述、无以言喻的怪诞情境之中。 大脑诞生的奇特思考,在亚空间之中掠过了奸奇的脑袋,导致了这位大魔的诞生。 其代表茫然,即拥有一定知识水准和解读能力,结果遇见了字里行间字母和符号都认识一点,但就是无法理解的智慧。 (大概是文科生读尖端高能物理论文的感觉。) 奸奇从自己肚子里摸出一本书《女装概论》,是色孽赠予的知识之一。 祂认真总结经验,认为第一次接近弥赛亚没能说服成功的原因,就是因为女装不够完美。 此次祂要彻底将雅典娜模拟成功,甚至尝试窃取永生者的“本质”。 如果说原体是受诅咒者强行催生的存在,那么永生者们自己,是不是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经历了灵族诸神的消亡之后,主动将对应的力量和物质躯体融合的结果呢? 至于时间线对不上不用管,这本来就不是亚空间应该关心的。 但兄弟姐妹们只关心原体,好像完全忽略了永生者。 这一点也不正常,要是祂们在【终结与死亡】之前,就意识到地球猴子里的永生者未来会成为黑暗之王,祂们早就下手了。 而不是等待如今【棋局已定】,一切时间都在【终结与死亡】之后,无法改变了。 唉,奸奇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不正常。 祂细细琢磨,原体的生物基因来自于安达和尔达两位永生者。 人类帝国的建立来自于马卡多这位永生者的努力。 而【终结与死亡】中,黑王能够卡住位置,以神的身份想到击败他们的方法,又以人的身份坐镇王座,是因为欧尔佩松这个永生者。 如此说来,其实是人类永生者在对抗祂们古老之四。 是了、是了—— 奸奇的某个脑袋一扫而空,彻底明白过来。 结合自己之前所想,要尝试拥有一个现实载体的身份的计划。 祂猖狂大笑起来,诡异的笑声让整个迷宫的探索者们大脑爆炸而死,: “咯咯咯——” 祂终于想明白了! 雅典娜,就从这个永生者作为突破,只要能够明白人类永生者究竟因何诞生,其存在形式的原理为何。 祂就能将自己替代进去。 你黑暗之王能通过耍无赖的方式,在这“双重国籍”占便宜,我万变之主也能试试,成为一位活着的永生者,亲自感触你这第五位神座,当时到底是何想法。 奸奇从来没想过能够靠着这个想法打赢黑王,祂只是找到了这个思考方式的视角。 对于奸奇而言,如果想到之后做不到,那实在是让祂心痒痒,欲罢不能。 如此,祂肢体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竭尽全力模拟雕刻出来一个活人的躯体。 公元前六百年,马其顿。 哈迪斯算着时间,一路从海边小镇抵达了马其顿,等待着年岁交际之时,蹭尼欧斯一家一顿饭。 不对,这是提前约好的,所以不能称作蹭饭。 这位身体雄壮的男人上身披着一件兽皮,内衬还是亚伦当时留下的衣裳之一。 尼欧斯穿正好,但他穿起来就有些紧绷。 如今马其顿城防肃穆,士兵们对这个忽然到来要求见神庙祭司的野人很是警惕,一路将其送到神庙,得到了祭司大人的应允之后,才敢放他进去。 哈迪斯进了神庙门,就有仆人引导他朝着内殿而去。 不多时,到了屋内,烤火盆温暖的气息散布,暖和许多,却没见到尔达一家,而是阿瑞斯正在烘烤衣裳。 他今天才锻炼结束,浑身是汗,又不让神庙仆人们服侍,都是自个处置。 “哈迪斯,多年未见,看到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继续睡个几十年,错过很多事。” 阿瑞斯放好衣裳,张开手臂大步走来,和哈迪斯抱了个满怀。 啊,肌肉碰撞的力量,如此美妙,代表着力和力之间的交锋! 阿瑞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可还没动手,就被哈迪斯察觉,大手捂着阿瑞斯的脖子就朝着地上摁倒。 “抱歉,我应该记得你的性格才对,等后面我们另寻机会。” 哈迪斯看着躺在地上脖子被扭断的阿瑞斯,哦,他也应该想起来,阿瑞斯对脖子受击很敏感,这是他的弱点。 他不得不蹲下来,抓起阿瑞斯尸体的头颅,开始琢磨要怎么把它掰回去。 正好尔达掀开帘子进来,就看见哈迪斯蹲在躺在地上的阿瑞斯身前,双手还抓起阿瑞斯的头抬起来。 “哇哦,你们在干什么,快快快,我要找人把这一幕画下来!” 尔达语气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来画这一幕。 等她仔细看见阿瑞斯没了气,哈迪斯也没脱裤子,才一脸失望,原来只是臭男人打架。 哈迪斯将阿瑞斯扛起来摆正在椅子上,等待着他的复活。 随后看向黑色皮肤的尔达,好奇开口: “尊敬的赫拉,吾等之神王,如今何在?还有年岁交际的宴会——” 尔达心中满意,居然没有直接询问自己的肤色变化,不触霉头,不错,很有眼色! 尔达点头,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种惊悚: “宴会照常进行,还有很多客人。我还把其他兄弟姐妹们,都呼唤过来了。” 第389章 安格隆的降智光环(3K) 哈迪斯很是迟钝,如果他是赫利俄斯或者阿波罗,听见尔达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会只害怕自己跑得不够快。 但或许因为哈迪斯一向是个老好人,没做过什么伤安达害尔达的事情,才能如此神色如常。 “哦,那倒不错,”哈迪斯满意大笑:“我们的确好久没见了。我还是忘不了尼欧斯和欧尔佩松一路从阿尔卑斯山顶滚下来的情景。” “他们俩告诉正在迁徙的部落,跨过雪山就有水草丰美的土地,却没告诉人家是朝北还是朝东。” 尔达想到自己那无能的丈夫天天不干人事,也是蹙着眉头摇着头,用手扶着额头: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很多人类迁徙的方向都是自发的,即便没有他们指路,还是会有很多部落抵达那些并不宜居的地带。甚至在他们指路之前,就有智人和尼安德特人越过雪山,分布各地。” 尔达也算是为自己的丈夫解释一番,邀请哈迪斯落座。 哈迪斯自己带了些茶叶,只需要仆人们倒来热水,泡茶的时候扭头思望: “对了,尼欧斯他们呢?还有我的两个侄子,两个多月没见,我可真想他们。” 尔达目光望向远处,叹道: “他们继续出发旅行,不愿意多待。实际上,他们留在哪里,哪里就有灾祸,还是有空回来看看就行,不能久住。” “或许能赶得上宴会,这个你不用担心。哈迪斯,你是除了我之外年纪最大的永生者,我需要问你一些细节,我们诞生之初的细节。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 哈迪斯皱起眉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里面的确有一个概念上的恶魔,但时间上还没有他们古老。 “无碍,要是有什么危险,大家人齐了之后,一起想办法。”他还是比较乐观,又看向刚刚复活过来,正在掰脖子的阿瑞斯,询问他的意见。 就如同阿瑞斯认为其他兄弟姐妹都比自己聪明一样,哈迪斯也觉得其他人至少没有自己迟钝。 这两人实在是永生者之中罕见的“人”,其他永生者会多多少少都存在非人状态。 阿瑞斯把脊椎回正,这才握紧拳头,摇头道: “我们超越凡人的力量基本都来自于灵能,但我对于灵能的运用直到不久前,在亚伦的启发之下,才开始扩展。尔达,你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然后告诉我们要杀谁,就够了。” 尔达对两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才对嘛,要是安达也能这么乖—— 不对,自己男人那么乖,反而就没那味了。 唉,这该死的爱情。 “我为你们准备好了休息的居所,条件简陋,多多担待。我去继续追寻那奇怪的感觉,希望能提前找出异常。” 尔达起身送客,阿瑞斯和哈迪斯都忙道这里的居住环境比他们之前风餐露宿的条件,好了不知道多少。 要是安达在这里听见这话,非觉得他应该住王宫里才是。 不列颠群岛,愚马幻境内。 安格隆趴在驴车前面的栏杆上,眼巴巴望着前方骑着小马纵情高歌的爸爸。 他哭哭啼啼起来,对着哥哥埋怨: “哥哥,我也想骑小马!爸爸都是大人了,万一把小马压坏了怎么办!” 亚伦收好手里的素描本,抬头看向老东西,就准备下车把他踹下来,让弟弟骑上去试试。 不过老东西魅力恢复后,自身警觉也大大抬高,两腿一夹,就骑着小马跑到队伍前面去了。 矮人们说下午到了主路,就能和其他聚落的队伍汇合,届时除了普通人类,还有兽人、树人、亡灵之类的“其他种族”。 说到“其他”这个前缀的时候,巴纳比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骄傲,好像故意将矮人和其他种族区分开来。 听得安达心里十分难受,不得不选择远离些。 唉,他的人类帝国啊。 说起来还没见过哪个奇幻故事里,当下故事里是矮人王国成为世界霸主的桥段。 毕竟读者们喜欢漂亮精灵和帅气勇者,矮人们还是当好团队配角比较合适。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安达口中不屑,骑着小马一路溜达到了队伍最前方,给自己一种,他才是率领这支队伍领袖的感觉,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毕竟未来最大的人类种族主义者,就是他自己。 以后帝国要是顺利建成,所有异形有害的先杀! 有合作价值的也杀,杀杀杀! 光速宣布他们是亚人绝非异形的,先留着。 杀到最后要付出很大代价才能继续杀的,给个二等公民的身份。 一想到全银河只有人类和亚人的境况,安达的脸上就挂满了笑意,然后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滚出去,不要再影响我了!妈的,老子玩个剧本杀你都要冒出来,你这么牛逼怎么不自己一个人把未来那一堆烂摊子解决! 安达是想不到上面这些东西的,如果他开始思考,那就是黑王发力了。 他在脑海之中大声怒吼,却无人回应,然后身体一空,整个人就从小马背上跌落下来,滚落在路边石头上,一膝盖撞了过去。 “嘶——喔喔!” “喔——” 剧烈的疼痛让老东西不得不捂着膝盖哀声嘶鸣,牙口倒吸冷气,面色狰狞痛苦。 倒霉到了极致,骑还没自己高的马都能摔倒,安达以为是自己走神,没在意是不是小马故意的。 还好,他有一个温暖的家。 安达模糊着眼,看着安格隆见到自己跌倒之后,飞快跳下驴车朝着自己冲过来,心中就无比欣慰。 他正要忍着泪水强装镇静,要在儿子面前树立一个坚强的形象。 就看见安格隆到了面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转头跳上了小马,兴奋拍着小马的鬃毛: “我骑到小马了!快快快,我们快跑,别让爸爸追到!” 安格隆搂着小马的脖子,迫使着小马撒起蹄子,快步朝前。 愚马沉入自身思维之中,认真感受这位兄弟。 他已经从奸奇之处所得,伪帝在原体之前拥有血脉后裔的事情。 这些孩子基本和凡人无异,寿命也不长。 不会被愚马当做自己的兄弟。 只是这孩子的名字,安格隆。 这绝不可能是吞世者的原体安格隆,想来只是伪帝过于懒惰,以后起名字都是直接拿前面失去孩子的名字用。 愚马如此猜测,但是在自己的脖子被小安亲切搂住的那一刻,他心中还是有些悸动。 他被其他兄弟如此拥抱过吗? 拥抱大抵是有的,但那个时候更多是逢场作戏,或者形象宣传,更偏向于一种礼貌。 这种被小安完全来自于自身欢乐情绪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因此小马的撒欢的动作都欢快起来,也在内心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更好的伪装,按照剧本演习而已。 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无情的、只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的马格努斯! “嘶捋捋——” 小马欢快叫着,马蹄声啪嗒啪嗒点缀在这山野道路之中,惊飞丛林鸟。 安达口中“唉哟唉哟”叫唤着,列队走过的矮人军队,没有一人伸出援手,看着他在路边沟壑之中腐烂发臭。 还好这里不是什么附近村镇堆积污水排泄物的地方。 一直等到驴车靠近,马鲁姆才不紧不慢走过去,把老爷扛起来,拍打干净身上的树叶尘土,才放在驴车上。 安达心中哀伤,想要寻求些安慰,看了看亚伦那恨不得死了爹一样的脸,又扭头去看马鲁姆。 后者的确很有发挥语言专长的欲望,甚至说是蓬勃待发。 算了,极限战士的安慰,不要也罢。 他只能看着前面,骑在小马背上像个野人一样的小儿子,小声嘀咕: “像个野猴子,一点教养也没有。” 他也不想想说小孩没教养,那不正好指桑骂槐,找人家家长的毛病。 安达顺手扯过亚伦手中的素描本当做枕头,在儿子把自己掀下去之前,随口道: “以后画画直接找我就行,不用见到这些异形的本来面目,我见过的异形多了去了,想看什么我都能给你画出来。” 可惜亚伦对艺术的追求并不能胜过对父亲的厌恶,安达腰上还是挨了亚伦一脚,被迫从驴车上腾出位置,缩在一角。 枕着的书本也被抽出,脑壳在硬质木板上弹啊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亚伦检查着自己的宝贝书本,顺便回归家庭教育问题: “父亲,安格隆刚才看我画矮人,在询问矮人们是如何出生的。如果女矮人也有胡子,那他们怎么分辨?” 安达不得不枕着胳膊,骂骂咧咧起来: “他年纪这么小,关心这个干什么?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女矮人,都是从炉子里一个个烧出来,往外冒。” 与此同时,奸奇魔宫之中,辛烈治捂脸,听着小马的马蹄声,心中一阵无奈。 完了,这安格隆被送回去之后,怎么摸谁谁傻,就连前不久雄心壮志要给伪帝一点颜色看看的愚马,都变得如此痴妄。 还是开始第一个谜题吧,如果要牺牲父辈才能换来暂时的安稳,父辈会主动牺牲,还是子辈会逼迫父辈牺牲? 父子关系,嘿,人类常见的命题,也是最为久远的。 第390章 天火焚城索多玛(3K) 这方世界毁灭不是一件需要担心的事情。 但是安格隆和小马待在一起,是能够让安达发愁到极点的。 他还不知道愚马是否知晓安格隆就是安格隆,而不是什么公元前的血生子。 还好马儿不会说人话,他希望亲眼看着安格隆伸手扭断愚马的脖子。 很多恐怖片都喜欢让马儿碎尸万段,来凸显血腥。 就这样,安达扒望在驴车栏杆上,心中嫉恨。 骑着马儿策马奔腾的爽快,应该是自己的待遇才对。 或许是邪神加速了剧情,他们没多久就抵达了主路,遇见了其他聚落派出的护戒使者和——一具黑色的棺木。 守护棺木的炉裔也是装备最为精良,在护甲和武器上就装饰有大块宝石的铁砧氏族。 据说王族就名为战锤,铁砧就是被锤子敲打的底座。 这具棺材则是黑曜石打造,造型森严炽热,仿佛外在的纹路之下潜藏着高热熔浆,随时都能喷发出来。 棺材的造型较为古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技术,边缘用颜色更深的黑色金属结构固定,好像还能充当金属合页,到时候直接翻开棺材盖子。 因为黑曜石的材质问题,表面会呈现出一种结晶玻璃样式的缝隙分布,热气也是从中传来。 但是从这些裂缝之中,又看不见什么红橙色的亮光。 这个涂装水平是要打差评的,一点也不衬托主题。 安达随意腹诽,不能说出来,我在心里编排编排总没事吧。 唉,可惜看不见棺材里面是什么东西,就像是游戏一样,剧情还没到,里面干脆就没加载任何模型。 那些铁砧氏族的矮人除了身上的宝石装饰之外,从头到脚一身黑,就连胡子和相貌,看起来都很相似,你们从炉子里倒出来的时候,是用的一个模具? 更别扭的是,所有队伍结合之后,拱卫着中心的棺材,看起来这一趟任务不像是护送什么卢尔之环。 他们这些护戒使者,更像是要被拉去陪葬的奴隶。 随着队伍集结,安格隆也不得不带着小马减缓速度,慢慢回到了驴车身边,亲了小马脖子几口,就跳回了驴车上,正好砸在老父亲肚子上。 “爸爸,好像不能再乱说话了,那些保护棺材的矮人脾气很臭,不像一开始带我们离开的巴纳比队长那么好忽悠。” 不远处的巴纳比握紧拳头,对于这些侮辱,如今只能一忍再忍。 他原本以为只是受诅咒者比较难缠,谁能想到他的儿子都如此轻慢! 巴纳比都要觉得自己附体的矮人身体快要压抑不住,要用拳头对这些侮辱做出回答! “呼呜呜——” 队伍中央的铁砧氏族吹响黑曜石号角,沉重的声波鼓荡传播,震得人头皮发麻,脑袋晕眩。 一位身披钻石装饰的矮人爬上他们运送棺材的马车顶端,一方面是因为领导讲话的时候总是要站在高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矮人不站高点别人看不见。 “诸位氏族卫队,铁砧氏族的门塔里恩代表战锤王族向各位致以敬意。我们的古老的传承,将我们团结在一起。如今卢尔之环已经完成,按照传说,将运送伏尔甘的尸体送往极北之地,黑神和白神融合,再造世界,重演矿脉。” 安达躺在驴车里,听着外面叽叽喳喳,觉得烦躁。 搞那么多麻烦事,原来是你们把矿都要挖干净了,这才想起来复活你们的创世神,重新创世,起码把矿脉演化出来。 矮人还真是爱挖矿,挖到的宝贝那么多,也不见你们拿出来用。 亚伦倒是认真听着,一方面是从中分析矮人们的生活习俗,一方面也是需要记住接下来需要经历的事情。 门塔里恩很快讲述到了这次【护戒使者】们所需要完成的目标: “然而重获神力需要考验,我族乃是神族后裔,无法触发。” 安达已经尴尬地脚指头抠地板,矮人什么时候脸这么大,还神族后裔? 但不得不说,种族主义自恃高人一等的时候,带来的社会增益实在是太大了。 “各聚居地异族遵守古老的盟约,将代替我们参与考验。前方就是踏上朝圣之路的第一道关卡,牺牲。” “届时诸位将进入考核幻境,只需要做出抉择就好,无论成功与否,做出选择,就能离开幻境。” 门塔里恩大致讲解着护戒使者们需要完成的任务,要获得神力就要经受考验。 但必须是除了矮人之外的种族才能开启考验。 亚伦挠了挠脸,一脸纳闷,要这么说的话,你们矮人听起来像是被制止获得神力一样。 你们怎么构建社会关系的? 安达轻轻踹了亚伦腰窝一脚,小声道: “傻儿子,快趴下,不要太引人注目,我们就是来看戏的,让别人上就好。本来我们就比矮人高,你还坐起来,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 可惜这些提醒迟了些,冰锤氏族已经走上前去,甚至主动帮忙牵引老五,将驴车拉到了队伍最前方。 巴纳比拍打着手中的斧头,高声喊道: “来自白桦树镇的人类朋友,愿意走上第一道关卡!” 门塔里恩见状大喜,其他氏族们也一起高呼起来,赞颂着神明的恩赐。 安达都有伸手弄死这些矮人的想法了。 且不说老子是不是愿意,老子给你们赴汤蹈火,你们在感谢神的恩赐? 咋,叫你们的神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谁还不是个神了! 安达爬起身,对着马鲁姆吐槽道: “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推行帝国真理了。对于这些有神明信仰的智慧生命,别人去帮他,他不感谢我,还以为是他的神派我来的。” 亚伦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他之前生活的文化圈子虽然有神明信仰,但还不曾开始深入挖掘人和神之间的关系。 老东西口中提到的说法,让他很是好奇,真的会有人是如此想法吗? 无论一家人心中是何想法,他们还是连人带驴一起被送到了道路前方,开启第一道关卡的仪式之中。 冰锤氏族会陪同他们进入,连带着小马也在其中。 反正矮人们不受影响,进去看看受诅咒者父子反目,闹得鸡飞狗跳、头破血流,那该是世间多么美妙的体验。 “爸爸,矮人们还会魔法吗?” 安格隆被安达抱在了怀中,因为安达心想既然这个考验名为牺牲,那多半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到时候就直接把自己儿子塞进去,反正也没有什么能杀死原体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亚伦一定会选择牺牲他这个老东西,怀里抱着安格隆的时候,会让亚伦投鼠忌器。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而小安还以为是爸爸担心外面会有危险,特意将自己抱在怀中保护,心里正感动呢。 安达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鬼知道,待会待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 等到巫术的光芒将他们彻底覆盖,视线所及全部变为黑灰色的烟尘弥漫,一阵喧闹和惊恐的声音开始从周围逐渐清晰的环境之中传来。 那是慌乱人群的嘈杂、散落在地的物品的碰撞、还有人群跌倒排挤乃至于碾压的嚎啕哭声。 亚伦抬起手遮挡这些光彩,下一刻,他们就已经置身于一处混乱的街道之中。 这是一座不亚于德都的城镇,明明还是白天,但天地之间充斥着昏沉和晦暗,还有暗淡背后的暴怒烈火。 抬头看去,正有暴怒的天火从天而降,轰击命中在大地之上。 从这些天地愤怒的痕迹来看,有很多天火都会砸在城镇之中。 他扭过头回头看,天火的来源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暴怒火山。 这本应该是自然灾害,却能看见那些天火弥漫的烟云之中,游荡大小的恶魔虚影。 幸运的是,他们的到来似乎触发了某种剧情,奔腾降落的天火逐渐停息。 这座城市还有八成人口幸存。 活下来的人们来不及思考,急忙朝着城外奔逃,或是寻找自己失散的家人。 每个人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未能持续多久,就变为了更为极致的恐慌。 因为火山烟尘之中的恶魔并未消散,而是在人们的注视之中,做出了正在为火山下一轮的爆发提供力量的行为。 甚至还有贴心的倒计时——数个正在依次熄灭、失去光彩的熔浆河流。 “索多玛,据说是黑白神创世更早之前的某个世界的人类城市,遭受了天谴,天火降临将其焚没。” 巴纳比出声解释,矮人一族在这座城市中乃是虚幻光彩,看起来很像是亚伦见过的投影。 只有他们一家人和小马是实体。 这也意味着空气中的硫磺味、燥热能够切实对他们一家产生影响。 一向对生存环境有要求的老父亲已经扯下安格隆的一块袖子当做口罩佩戴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说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能从这里离开?” 安达埋怨道。 巴纳比做出深思的神色,随后解释: “传说中索多玛被毁灭,你们需要做出能够挽救这座城市的举动或者牺牲,才能离开。但具体要如何去做,我们也不清楚,需要你们自行探索。” 第391章 当然是让我爹去死啊【上】(加更) “祝你们好运,我们就在此处等候。” 巴纳比挤出一些笑意,他们还是挺乐意如此享受这种实景体验别的种族遭受灭顶之灾的景象的。 按照其他智慧生命的说法,这叫末日美感,精灵和人类的艺术家特别喜欢。 都说创作者在穷苦至极的时候,就能写出传世名篇。 一个文明在世界毁灭的那一刻,所爆发的支离破碎的美,也是最极致的。 马鲁姆率先行动起来,一手牵着老五,一手拉着驴车,朝着人群中所谓的避难营地前去。 他一向是家里最可靠的人。 而那只被牵扯进来的小马,就跟在老五边上,惹得老五有些嫌弃,以为家里多了个跟它抢夺草料的家伙。 原本有一个安达就够了,时不时还有其他永生者过来在草棚里住一段时间。 这要是家里再多一匹马,还是个公的,自己的生存空间就要受到挤压,不能忍! 因此老五没法给小马好脸色,特意隔开一段距离。 安格隆坐在安达怀中,好奇看着这一幕: “爸爸,老五好像不太喜欢小马。” 安达邪恶笑道:“这很正常,家里兄弟多了,就算是一碗水端平的情况下,兄弟手足之间都能大打出手,何况这俩畜生。” 老五听不懂畜生,但是小马可以。 在没确定伪帝是否认出自己之前,最好不要主动暴露什么,被骂被骑,权当是为了最终目标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亚伦比老父亲和安格隆靠谱得多,他跳下车,和马鲁姆走在一起,严肃问道: “你说要带我们去避难所,但看起来这座城市应该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就算是地下室,以这些房屋结构还有天火的构成,也无力阻挡。” 亚伦看向离他们最近的天火坠落之地,那其中并非凝结的石块,而是活跃的液体火焰,会焚烧侵蚀任何物质结构。 待在地面上还有运气不会被砸中,落在身边还有机会逃跑。 而待在地下室里,万一坠落在附近,这些流淌着的火焰会将地下室整个填满,逃无可逃。 唉,一想到这座城市的人类要面临如此绝望的情景,亚伦内心除了一些悲哀之外,还有些—— 地狱笑话。 因为他刚才心中不可避免地想象了人体如果正好被活火熔铸,冷却之后留下的人形炭,算不算大自然的手工艺品。 马鲁姆的一只眼睛看路,另一只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观察着人群的去向。 甚至还有不少人对着驴车起了贪念,要冲上来抢夺。 当然他们更多都是直奔着小马和车来的,对于老五这头瘦驴子,没人感兴趣,可能跑得还没自己快。 此时驴车上的老父亲总算能发挥些作用,他带着安格隆开始打骂那些伸手抢夺的人,甚至抓住安格隆的脚腕,将其当做人体武器到处挥动,才算是逼退了这些逃亡者。 小马就没那么好运气,有好几次都要被人们骑上去抢走,还是它自个努力把人颠了下来,又赶紧挤到了马鲁姆和老五之间,才避免了惨剧。 还好此处并非未来的天竺,本地人抢夺马匹用来骑,也是为了更快逃命,而不是用做他途。 否则就连老五这头瘦驴子到时候也难逃魔爪。 马鲁姆一直带着他们抵达了所谓的避难所,一处如今已经泼洒着滚烫开水的喷泉广场偏僻角落,这才神情严肃回答亚伦的问题: “我怀疑在灾难结束之前,人们无法逃离这座城市。我注意到人群的流向,他们只能毫无目的地在几个避难营地之间流转,每个人都在寻找出城的方向,甚至于指示路牌都是正确的,但还是无法抵达出城的道路。” “就像是一个玩乐项目,那些操控天火的存在就是为了看着人群在其中流转,保持恐慌和每次天火过后幸存下来的侥幸以及,不得不继续疲于奔命的疲倦。” 亚伦顺着马鲁姆的话说下去: “甚至于人们都没意识到他们其实永远找不到出城的路,只是自以为只要不断逃亡,劳累的时候在避难营地稍作休息,继续出发,就一定能找到出城的道路。” “这简直就是,恶魔们的把戏,从埃及到雅典,再到这里,只有恶魔们热衷于如此。” 小马把自己缩得更紧,其实他此时算是矮马,但还是要比老五高大一些的,此时却要更好地隐藏自己。 这个兄弟叫亚伦? 以前没听过,也不记得老二、老十一是不是有一个叫这个名字。 听他们的意思是,在不断的旅行之中,已经遭遇了不少恶魔事件。 那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奸奇从来没有给自己说过这些,起码告诉自己之前这些事情的经过,好让他对这俩兄弟的性格有所认知,方便这个时候做局。 可恶,等自己此次破除执念,万念归一之后,一定要在奸奇手中证明,即便没有邪神的力量,他也能实现目标! 愚马倒是没想明白,自己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落入了下乘。 愚钝的大脑里,还有一个被他人主导的评价体系。 这一点恐怕千子里,都有比他想得明白的。 几人在这简陋的避难营地之中稍作休息,正要多打听些情况,就看见有那些像是祭司一样的神职人员慢慢走上前去。 他们看上去德高望重,神情悲怆,仅看外表个个都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可从这些人的和缓语气之中描述的内容,却让亚伦本能不舒服。 “诸位同胞,如今神明震怒,一定是因为我们之前放跑了那些外邦人。” “现在要平息灾难,就要重新找到外邦人,把他们全都烧死,献祭给神明!” 他看了看四周,找到一个孩童过去询问: “请问那些人说的外邦人是什么事?” 那孩子先是眼神有些警惕,最后更是狡黠地笑起来: “大哥哥,你们也是外邦人吧。不用担心,在这营地里面好好休息,其实是之前那些外邦人干涉了我们的祭典。本来要按照法律判处刑罚,但有一家人好心放过了他们。” 这孩子明明笑得人畜无害,可就是让亚伦感到一丝不安。 在这孩子慢慢退步就要转身大声呼喊什么的时候,他眼神一愣,果断伸手将孩子嘴捂了起来。 坏了,这小崽子刚才是想稳住他们,然后去找其他人把他们抓起来! 他才这么小,哪里来的这样的应变! 这种行为模式背后所掩盖的对外邦人的排挤,已经昭然若揭。 亚伦相信刚刚要是被这孩子泄露出去他们外邦人的身份,这会一家人已经被绑起来了。 老父亲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一个手刀敲在这孩子脖子上,让其晕倒过去。 随后从儿子手中抢过这孩子,像拎着一条死狗一样,丢到边上去。 这冷漠的举动,让周围不少打他们主意的人都略显畏惧,往外退去了些。 安达把自己儿子喊过来,语气冷漠: “反应不错,要是再慢一点,咱们就得一路逃亡。你得有这个意识,亚伦,既然是因为外邦人出的事,你就最好不要暴露,你也是外邦人的身份。” 亚伦没有什么抱怨,而是认真点头: “明白,的确是我唐突了。” 安达指了指边上像死狗一样睡过去的孩童: “就连小孩子也不能相信,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孩童的想法比成年人更恐怖,他们对于规则和痛苦都没有清晰的认知。” 马鲁姆将他们的驴车往前挪了挪,遮挡住他人的视线。 然后来到老爷面前,单膝跪地: “我有一个办法,我能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干净。” 他的语气无比平静,好像在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就在刚才他意识到这座城市中的人们对老爷一家的威胁,尤其是对亚伦的威胁。 边上的小马眼色惊恐,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 不是,这人是个阿斯塔特他知道,但在他印象里,从来没有谁敢在父亲面前提屠城这事。 从来都是父亲下达指令,别人去干。 这小子哪个军团的,怎么这么浑? 而安达脸色缓和了些,摆着手道: “哎呀,这么暴力干什么,既然是来体验的,咱们都知道这东西是幻境,当然要动动脑子想一想怎么解决问题。” “一股脑直接把牌桌掀翻,这谁都会,没什么技术含量。” (奸奇:?那你还这么干。) 他们耐心听着那些神职人员们讲述方法: “如果找不到献祭的外邦人,那就只能每家每户各出一个人,自愿贡献他们的生命。” “然后活下来的人要谨记今日的耻辱,我们要组建军队打造装备去把其他地方的外邦人全部毁灭!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天上的众神对我们如此不满,以后我们为何还不将这些异端消灭!” “如果我们的军事实力不足,那就去伪装潜入他们的城邦之中,推行我们的文化,掌控他们的经济,掠夺他们没有神的恩赐就得到的优渥生活!” 安达听到这里的时候脸都黑了,看向马鲁姆: “算了,你要多久能把这里人都杀了?” 第392章 当然是让我爹去死啊【下】(3K) 安达就地坐下,靠着驴车轮毂,还翘起二郎腿,很不正经地摇头晃脑: “我很早就说过,人类里面也有坏人,亚伦不要那么——” “咦?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悲伤和惊讶都没有,这么冷静!” 他没有从自己儿子眼神中看到什么失落,他还以为亚伦看见这些人类同胞如此标榜“邪恶”手段,会有什么触动呢。 亚伦耸了耸肩,皱眉道: “或许是遗传你的性格,从来不精神内耗吧。首先,这里是幻境,其次,坏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 安达一愣,嘴唇干巴巴地,很多已经准备好要开解亚伦的话语堵在喉咙之中—— 不、不用开解了,安达心中莫名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儿子可能比自己更混蛋。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甚至吸引了周围本来没注意他们的人的瞩目,碍于马鲁姆杀神一般的眼神,才没有靠近。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以后不担心你出门会被人家骗了。” 马鲁姆阻止了安达继续猖狂大笑,伸手就要去捂住老爷的嘴巴,小声道: “老爷,他们开始谈到献祭和牺牲了。说是让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前往火山投入熔浆之中。若是能够和操控火山的恶魔交流,再好不过。” 安达哼哼唧唧几声,躲避着马鲁姆的大手,一边问道: “哦?这些神职人员自己上不上?” 在未来,那些国教牧师要是碰见了献祭这个活,他们大概会为了献祭名额内部打起来。 马鲁姆摇头道:“不,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民众之中,对神职人员的不满,要用这种方式减少人力,避免反抗。” 安达暗骂一声混蛋,一巴掌拍向驴车,却正好拍在了凑过来要偷听的小马脖子上,扇得马儿吃痛,可怜兮兮躲了起来。 亚伦还在抱着安格隆,避免小安好奇要拿着自己那些食材放在目前还在流动的熔浆之中烤的举动,一边问道: “先弄清楚这里为什么会发生灾祸吧,马鲁姆,拜托你去——” “嗯,科兹?” 亚伦还未说完,就看见父亲背上多长出来一只手,正是科兹的小手。 “我去问吧,马鲁姆留下保护你们,他比我靠谱些。” 安达从行李之中找到很久未用过的面纱遮住脸,碰到这种社会秩序即将崩溃的处境,男人出门在外更要好好保护自己。 就连亚伦都为之担心,替他蒙上了一层斗篷,之前阿瑞斯伯伯留在家里的,也不知道谁收拾行李的时候顺手放了进去。 远处的小马还沉浸在被父亲的耳光破防的痛苦之中,躲在角落阴暗诅咒,倒是没注意科兹的小手。 等小马扭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披着斗篷戴着面纱的伪帝出门。 安达离开家人,首先看向火山的方向,那里一共有六条正在熄灭的熔浆河流。 如今只剩下四条,那就还有四个小时才会爆发新的天火。 他鬼鬼祟祟靠着墙角潜行,寻找着貌美的夫人。 只要能够和夫人们单独见面,在帐篷和马车之中互诉衷肠,凭借自己的皮相,什么秘密都能问到。 长在背上的科兹之手一阵疑惑,他是感受到家人需要拷问情报才出现的,但没想到父亲居然要用美男计? 那他过来干嘛?看戏,还是记录黑历史? 不行,自己得赶紧撤,要不然按照老东西那小心眼,自己亲眼看见父亲出卖男色,未来会被吊起来抽的。 科兹小手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只能来,不能走。 这个幻境的构建底层逻辑是马格努斯所创造,进入关卡之后,就非得通关才能离开。 他只好开始思量以后要怎么解释,说自己现在只有一只手,没有眼睛没有耳朵,自然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一路提心吊胆思索着,就看见老父亲溜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队伍。 队伍中心的几个马车都十分巨大,甚至足以称得上是,将房屋安上了轮子。 其中一户传来喧嚣声,安达蹲在轮子边上一听,不对劲,两个男的。 这都要天火焚城了,你们俩还在这兄弟情义你来我往,唉,怪不得你们这城市要遭难。 安达在每个“房车”下面翻找、爬动,总算是找到了夫人的位置,以豹子一般的迅捷,翻过窗户溜了进去。 【以下情景记录因为科兹不愿开口,所以没有流传下来。】 不多时,敲晕过去的夫人被安达从床榻上丢下来,正在擦脸的安达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珍贵布料。 还好他的牺牲不大,只是这夫人非要摸着他的脸才肯说话。 这座索多玛之城所面临的灾祸,也被顺利摸清。 三十年前,索多玛从建立之初,就是一个富庶的城市,其统治者除了世俗政权之外,也有神职人员的分属。 倒不是为了彰显他们对神明的敬仰,而是为了自己的奢侈生活和违背纲常伦理的行为做出解释。 他们声称是因为神的祝福,所以索多玛的子民才能够从周围那些放羊的同胞之中挣脱出来,过上好日子。 人们必须听从神谕,服从统治,同时一同加入到所谓的伊甸之中。 他们声称索多玛就是新时代的伊甸园,因此人们在其中无需羞耻,做出什么行为都能够被接受。 妈的,马格努斯什么时候还会色孽那一套? 孩子没教好,学坏的时候一学一个准,唉,后悔啊。 当初就应该先把千子全部弄死,他创造阿斯塔特就是为自己死的,责任也好,负罪感也罢,都交给自己来承受。 然后把小马绑在王座上,后面就屁事没有了。 安达懊悔不已。 可要是马卡多在这,只会说那个时候的帝皇甚至没意识到事态已经到了要如此行动的地步,过于迟钝,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大计划,盲目认为原体们的自我维序还能坚持到他的计划实现。 亦或者,是这个老父亲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任事态发展,相信最后不会酿成大祸。 某个法兰西国王认为他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帝皇是死不了,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帝国被小马捅破了天,被水淹。 大概是坐马桶上,下面抽风时不时涌上来一些冰冷的水滴拍打皮肤的感觉吧。 安达收回思绪,总结这个幻境索多玛的历史。 自从索多玛技术爆炸从部落进入城邦时代之后,诸多部落先后赶上,甚至犹有过之。 索多玛人则沉溺于安乐乃至于刺激,偶尔清醒过来一看,不对,那些原始人怎么比他们过得还好,而且也没有他们“自甘堕落”。 这怎么能忍! 凭什么你们可以干干净净当白莲花,进入新时代。 我们之前的荒诞行为岂不是要被当做疯子? 于是索多玛发动了战争,无论是军事上攻城略地,还是文化上强迫他国领主乃至国王,在索多玛受辱。 久而久之,很多周围的部族选择了搬迁,不掺和这个粪坑。 安达觉得这些幻境历史大概是在暗示灵族,和自己认知中的索多玛并未一处,虽然二者结局差不多。 没人和索多玛作为对比之后,这座城市本应该继续安逸享乐,纵情声色。 但人类终究是有点作死的冲动,他们开始主动劫掠外邦人进入城中,强迫他们服从城内的伦理规则。 有很多外地神职人员看不下去,准备进入城中辩经。 他们以为只要说服这些走错了路的同行,就能将索多玛扭转回正轨。 前几次辩论的确如此,外地牧师都赢了,但都被砍了头。 本地人气不过,宣布进行公开辩论。 结果在辩论过程中强迫那些外地牧师“享用”本地特色。 总之,“渎神”的行为发生了。 这些亵渎之举呼唤来了恶魔,还是听从神的命令的恶魔,要复苏火山,发动天火将索多玛灭绝。 安达心里不断吐槽这些故事的烂俗所在,折腾普通人不管,自己牧师被侮辱了,就兴冲冲冒出来要灭世是吧。 这神也太不当人了。 什么,我就是这个神? 安达把自己整理干净,还好清白仍在。 他溜回家人所在,让亚伦捂着安格隆的耳朵,然后开始绘声绘色讲述索多玛人的欢愉,相貌神态极其猥琐,看得安格隆害怕。 总之就是这个城市的人都不当人,被毁灭是应该的。 有什么罪死了下地狱去解释吧。 安达只想加速再加速,甚至还会主动选择去献祭,实则是为了告诉天上那些恶魔,抓紧时间,不要再拖沓了! 万一真有人跑出去了怎么办! 他心里才有这个想法,就有一队宗教卫兵赶到,大声询问你们这一家选好让谁去献祭了吗? 各门各户大都选的小儿子,年纪小,好忽悠。 老人和兄长蜷缩一团,一点也不愿意去冒险。 因此这些卫兵们的眼神直接看向了被捂着耳朵的安格隆,狞笑起来,这家人还挺好心,知道捂着小儿子耳朵,指不定编了什么谎话呢。 安达也小声道:“让小安去吧,他死不了的。” 亚伦这个一家之主冷眼相对,冷冷开口道: “当然是让我父亲去,他老了还要多吃口饭,浪费粮食。” 第393章 安达之死(3K) “不着急,我们到时候要在火山面前聚集,你们还有最后做出选择、以及一家人团聚的机会。” 那位宗教队长神秘一笑,指向通往火山的大路,人群已经开始前进。 安达一家人把东西都重新搬上驴车,也跟着走。 重新躺在驴车上的安达头上包着兜帽,裹紧外面的斗篷,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伸出手扯着亚伦的袖子: “儿啊,咱们商量一下,真的要我去死吗?我看小安就挺好的,他一个人打得过很多恶魔,丢进岩浆里也能逃出来。” 亚伦纹丝不动,反问道:“您不是永生者吗?” 安达忙摆手:“别别、别用敬语,听得我脑袋疼。我是永生者没错,但我也怕疼啊!我的身体素质正常情况下,和凡人差不多。” 亚伦正要开口,又话锋一转,回头看向那些整个朝着后方收缩的宗教人士。 他神情不满,眼神冰冷,像是在爱琴海杀了十年鱼的屠夫: “他们和我见过的祭司都不一样,这不是每家每户出一个人牺牲,这是要把所有人重新赶回火山之下,无法逃亡。” 在亚伦眼中,神职人员这个形象,大部分都来自于他母亲的所作所为。 母亲可能有一些小问题,但该承担的职责还是一个不落,马其顿不说风调雨顺,除了偶尔下一次刀子之外,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 到了未来,见过的那些灵族牧师,每个都是悲天悯人的形象。 就算是马鲁姆偶尔讲述的未来的国教,也有可取之处。 起码他们的信仰是真的,也愿意为了这个信仰付出一切,价值观没问题,只是方法论错了。 而索多玛的牧师们今天还是第一次接触,就给了亚伦相当不舒服的感觉。 这些人并非敬神,而是敬仰自身的放纵,用神的名义作为掩饰。 他们从最底层的价值观开始,就是错误的。 如果真有个什么神要冒出来说要毁灭这座城市,牧师神父们应该是第一个受死的才对。 亚伦很是不满,马鲁姆已经察言观色,做好向上管理,扭过身来冷冰冰开口: “不杀平民还能留给他们改错的机会,这些神职人员大抵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我火力全开,能在三分钟内把他们都杀完。” “如果有什么威慑需求,我还能抽时间掰断他们的脑袋堆在一起。” 第一个行为是忠诚的体现,第二个行为绝对只是为了发挥威慑作用,而非献给什么其他东西。 安格隆坐在边上只知道傻乐呵: “教我杀鸡杀鱼的时候,马鲁姆叔叔手艺很不错,两个手指就能把头扯下来,可惜我还不会做剁椒鱼头,那些鱼头都分给其他玩伴了。” 安达用手肘撞了撞小儿子,催促道: “还惦记你那做饭呢,你哥现在想让爸爸去死,你看该怎么办。小安啊,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能不能代替爸爸去承受这个苦难。这次出来之后,爸爸把做饭的手艺教你。” 安格隆果断摇头,伸出小手捧着老父亲的脸,学着哥哥的语气: “唉,爸爸,这么大的人了,脸在哪呢?” 安达恼羞成怒,一巴掌拍过去,打闹起来,驴车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还好马鲁姆完善驴车的时候手艺不错,经得起动荡。 驴车边上,小马则在心中一阵冷笑。 哼、伪帝果然是如此虚伪小人,这还没到生死抉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着牺牲自己的儿子! 他能感受到安达·威尔说这些话的时候,内所包含的情绪之真挚,没有任何灵能诡计祸乱。 果然在公元前没有威胁的时候,你连父亲的角色装都不愿意装。 【当年】你要是把话说明白,告诉我们这些原体“你们就是用来完成某个目标的工具,不要多想”,说不定还没什么。 偏偏非要装做什么父子情深,还告诉自己要为他创造新的千子。 晚了! 你这虚伪小人、无耻之徒的真实面目,此次就要被我马格努斯揭穿! 小马脚步不由得欢快起来,正要开怀大笑,反正马的笑声人也听不懂。 就听见安达说服不了安格隆、也捉不住这小儿子,不由得骂道: “那就把老五送进去,老五也是咱们家的一员,我的家人!比你们俩这逆子还要早的家人!” 老五听不懂,只是让开了些空位,正好被脚步轻快的小马顶上。 安达看见这一幕,一拍脑门: “唉,对了,这马是矮人们的,又不是我们家的,不过现在我做主,把它许配给老五,也就成了我们的家人!” “咱们把小马丢进火山里算了,反正都是碳基生命,都是蛋白质,和人类没啥区别。” 小马撒欢的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像吃了屎一样被迫中断,难以理解驴车上那个男人的脑回路。 不是,你抬头仔细看看马屁股,这还是公的啊! 还好,那位没什么印象,看起来是家里最冷静的兄长开口了: “安心躺着,路上还有些时间,有什么想吃想喝的——” 安达泪眼婆娑,忍不住挤出眼泪又擦掉: “这是断头饭吗?原来你这个逆子这般无情无义,真令为父失望。” 亚伦接着补充道: “这个活只能你来干,我想弄清楚这个故事里到底有没有降下天谴的神。还有这个神和索多玛的神职人员有无联系。” “避免出现,上面是好的,下面给执行坏了的情况。” 安达脑袋开始短路,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开始想到了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这个天谴就是一个大型欢愉、享受极端情绪、把控他人生命的享乐?那个神有可能是真的庇护了神职人员,故意创造了这一系列事件,只是为了看着人们在末日情境下不断被剥离秩序的处境?” 老父亲不愧是未来人类最具智慧之人,仅仅只是亚伦提到一种可能性,就被他敏锐察觉其中联系。 是啊,如果这不是天谴,本身就是神和部分人之间Py的一环,那不就搞笑了。 亚伦认真点头道: “从你的描述,我们可以认为,索多玛是在不断突破人类文明逐渐形成的道德伦理的行为之中获取快感的。” “但他们此时依然保持着城邦、统治者、被统治者这样的组织形式,社会秩序还远远达不到彻底礼乐崩坏,放下一切约束的层次。如果要获取更极端的欢愉快感,就必须解开这些约束,让社会秩序彻底崩溃。” “末日情景,就是对这一目的最为有利的环境。” 安达讪笑几声,随意道: “倒也不必说那么文绉绉,条理这么清晰干什么,搞得家里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一样。” 他索性也躺下来,安心再睡一会,待会有什么情况,到了地再说。 反正无论自己多么雄心壮志,最后处理问题的时候,不还是得拖到最后解决,甚至很多藏的后手都发挥不了作用,还是得自己提着剑上去砍人才能解决。 所以,大脑其实是无用的,专心锻炼肌肉,打造武器。 只要手劲够大,就能解决敌人。 就是空气中的烧灼意味越发浓厚,温度倒还不难受,而是那些弥漫的火山灰过于骇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往肺里抽沙子一样。 甚至能感受到那些颗粒物刮过鼻腔的刺痛,却连喷嚏都打不出来。 亚伦毕竟是凡人肉身,这里也并非他的梦境,能够随意想象自己的身体不受影响。 他不免咳嗽起来,安达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来: “啊哈哈——就是这样,认识到你只不过是个凡人的脆弱,没事不要想着拯救世界,那是最辛苦的工作,乖乖去个富贵地方过完一辈子就行。” 他们终于抵达了火山边缘,数条正在逐渐熄灭冷却的熔浆河流边上。 还有少部分神职人员站在此处,将一位蒙着眼被绑住手脚的市民丢进了熔浆河流之中。 人们肉眼可见地,看见了那代表着倒计时的亮堂堂的河流,衰弱的速度减弱了几分。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人被丢进去,倒计时就不会结束。 马鲁姆触景生情,有些联想到自己时代的帝国现状,叹道: “可惜,我估算了这里的人口,索多玛的所有人填进去,才正好将六条熔浆河流全部填满。也就是说,如果这是某种赎罪机制,整座城的人都得死。” 安达撇嘴道:“那算什么可惜的事情,这不挺好?” “唉,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不对啊!你们抓那个小屁孩啊,我还正值壮年,是正好的劳动力!” “不是说还要给我们时间重新选择吗?” 安达一阵怪叫起来,他已经被那些卫兵们扛起,手脚用铁链束缚,就朝着熔浆河流而去。 马鲁姆还不得不追过去在耳边提醒: “老爷,不要扯开面纱,现在他们只是要把你丢进熔浆。你的面纱要是掉了,我担心他们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这些话吓得安达急忙咬紧牙关,也不敢再大呼小叫。 就这样,在其他人都在破口大骂的时候,安达的温顺被视为虔诚的体现,排在了丢下去的第一个。 亚伦也不免忍着身体的难受站起来,目送他的父亲被丢进熔浆之中。 这一幕应当普天同庆,最好是让兄弟们一起来看看。 第394章 巴巴鲁斯无能的太阳(3K) 就这样,所有的熔浆河流再度恢复,起码在六个小时之内,不会有任何衰弱的迹象。 “显然这些恶魔很人性化,补满之后多余的人口献祭,虽然没有表现,但依然作为延缓时间的报酬。” 马鲁姆认真评价,推测此次献祭的人口足够延缓两天。 索多玛的神职人员们,也计算出来这样的结果,荣耀宣布神明已经阻止了灾难,他们可以回到过去的美好生活! 在这样的舆论宣传中,原本逃离到城市边缘的人们,都逐渐来到了火山边缘,加入了欢愉的派对。 没有什么放纵,能比得过恐怖的灾难之后幸存之时,所发泄出来的情绪。 在所有荒谬的情景出现之前,亚伦第一时间就将安格隆摁倒在驴车上,让他以原体惊人的身体控制能力开始睡觉。 外面的景象不是小孩子应该看的。 亚伦是大人,亚伦可以看。 他观察着四周发生的一切,稍稍平复内心,让马鲁姆牵着驴车把自己送到空气情况还算健康的位置,免得他连呼吸都成问题。 还好火山得到了献祭之后,就连喷发的烟尘都有所缓解,似乎是日落前最后的余晖。 小马身上虽然没绑绳子,但也跟着他们一家行动,忍耐住了要跑到熔浆河流边上,亲眼看着老东西被烧成碳的冲动。 伪帝是永生者,其自私、残暴。 在岩浆之下才是真正的谜题,这可是他亲自从诸位兄弟的遭遇之中,进行挑选的。 小马此时更关注这位亚伦,他并不承认其是伟大原体的兄弟,只是很好奇一件事。 他曾经质问马卡多,父亲为何对原体们如此残酷,只是因为他们生下来就是怪胎,就是工具吗? 那么,这位货真价实的人类儿子,父亲甚至愿意替他们被投入岩浆。 虽然也有其是永生者的缘故。 但就是这样的父亲,何时为他的原体“儿子”们做到过如此程度呢? 小马的心中不免滋生出多余的情感,名为嫉妒。 不能这样,也不该这样,凭什么这样! 被许诺将以绝对的自由,和父亲一起遨游星海,见证银河瑰丽的人,是马格努斯! 安格隆乖乖控制自己的身体睡着,不要去听见那些靡靡之音。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小马的情绪嘶鸣,逼闭着眼睛乖巧问道: “哥哥,小马的情绪好像有些兴奋,你们要看好他,不要被人抢走了。我担心那些人会对着马儿做坏事。” 亚伦轻拍了拍小安的脑门: “知道了,赶紧睡着。” 小安嘟起嘴,两只眼睛闭得更紧,两只手护着头,嘟囔道: “安格隆现在睡着啦!” 到了安全的地方,马鲁姆掀起篷布将众人遮挡起来,免得外面的情景污了眼睛。 亚伦还有些失落,他想多看几眼来着。 外面的行为只有很少是涉及到人们认知意义上的欢愉,更多的是通过极端行为来获取精神上的刺激。 更偏向于虐待。 起码看着鞭子抽的位置和对应目标的惨叫声声音大小,就能明白打人哪里最疼,哪里神经更浓密。 虽然亚伦没有原体那样能够完全控制身体的能力,听外面的动静响了好一会,却也有了困意,好像听多了也就那样。 除非现在告诉他外面有人开始吃屎,现拉的,他可能还会把头伸出去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但无论是何种亵渎的行为,在进行亵渎之举的时候,从人们的神色上表现出的美和丑恶,是平静生活着的人们不会出现的神情。 唉,到底什么才是对的呢? 亚伦自己心里也会有追求刺激,或者想象哪怕只是一瞬间,自己被这些刺激行为所俘获的冲动。 可能没人说得清楚对错,那些追求极致情绪的人,只要无视身体和灵魂的损伤,认为自己得到的快乐足以填补。 因此成为恶魔的食粮甚至是恶魔本身之后,谁又能说它们没有度过完美的一生呢? 既然暂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亚伦脑海中顿觉困意,翻了个身,手搭在安格隆背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还真别说,驴车上没了老东西那个碍人玩意之后,还挺宽敞,睡觉舒服多了。 “安格隆睡着了、安格隆睡着了.” 小安的背被亚伦这么拍了一下,就开始说梦话,重复着自己已经睡着了的事实。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有一种某种药草被点燃的刺鼻味道,冲击着安格隆的嗅觉,要让他醒过来。 原体强忍了一会,就觉得鼻子痒痒的,实在憋不住,一个打喷嚏,完了不自觉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身处于一处村庄草场之上,边上是刚晒的农作物,看起来很像小麦,就是个头小了点,颜色还有点灰绿,不太像是能吃的东西。 小安抬头去看正好看见“太阳”,一个闪闪发光被吊在高处木头架子上的人,充当光芒的来源。 “爸爸?” 他倒是知道自己爸爸会发光的,眯眼仔细看,才看出来:“是赫利俄斯伯伯!” 此时,这片世界被安格隆所窥见的一角,才缓缓揭开。 原来在“太阳伯伯”背后,灰绿色的乌云笼罩,厚重的云层并非狂风骤雨的象征,而更像是索多玛天上的火山灰厚积云层。 这代表着黑暗和灾难,没有阳光的孕育,正常自然作物便生长困难。 因此会发光的赫利俄斯就被挂在了木头架子上,充当太阳。 这位太阳神,也算是物尽其用。 安格隆抬头看去,好伯伯虽然是被挂在上面,但四周支撑和绳索都比较稳固,不用担心摔下来。 其面色平静,除了有些没吃好的消瘦之外,身体上也看不见什么被虐待的伤痕。 伯伯正美美睡着,就这么迎风挂在架子上,哪怕是风儿吹拂摇晃,也没能将其唤醒。 安格隆甚至觉得,好伯伯是自愿被挂在上面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工具挥舞的声音: “谁家孩子,赶紧出来,这些粮食宝贵得很,别尿上面了!” 安格隆回头,一个老伯正拍打着手里的大号木耙子,要驱赶自己离开。 安格隆急忙跳开,几步跳到场地之外,一边连连道歉。 “这谁家的孩子啊?看样貌还没见过,皮肤还真白,不像我们这样。” 老伯见了安格隆面目,动作也就和缓起来,把木耙紧紧握在手里,神色惊疑不定,绕着安格隆打量。 这白嫩的娃儿倒是从来没见过,他们巴巴鲁斯本地人,从一生下来就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之中,皮肤上没点褶子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这位老伯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安格隆·威尔。” 老伯看了几圈,发现安格隆不是个妖怪,也不是那些军阀的孩子,这才局促开口: “泽德,就这个,就这么叫。” 毕竟那几个军阀的孩子,也长不出来这么白嫩的皮肤。 看着真可口啊—— 泽德咽了咽口水,吓得安格隆慢慢朝后退: “泽德老伯,你们这、吃人吗?” 泽德自觉失态,擦了擦嘴,才撇开手里的木耙,急忙解释道: “不吃、不吃,这地方人死了,都算是有毒的东西,能找到能吃的就谢天谢地。” “对了,你这娃儿是从何处来的,莫不是也是从天上掉下来——对对对、我应该想到的,莫塔里安,那娃儿的皮肤就和你差不多,虽然也有些波折,不过比我们这些本地人好多了。” 泽德心有所悟,联想到了他们见过的少数几个比他们这些原住民要健康许多的人。 “莫塔里安?不认识,但是这个挂在架子上的人,是我的伯伯,名叫赫利俄斯,能把他放下来吗?我找另一个会发光的人和你们换。” 安格隆趁着泽德失神,奶声奶气问道,手指着上面那“人工太阳”。 泽德闻言,恍然大悟,终于确定,这小安和莫塔里安,还有赫利俄斯大人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嘿嘿笑起来解释: “怪不得,那您一定是莫塔里安的兄弟了。” “是赫利俄斯大人体贴我们晒粮食的时间不够,晚上要休息的时候,就把他绑在上面,他在上面睡,我这就把大人唤醒。” 老伯爬上架子,举起手中的木耙够着赫利俄斯的腰,打了几下: “大人,您侄子来找您了。” 赫利俄斯被敲了好几下才醒过来,眼睛迷迷糊糊还没睁开,嘴里就茫然起来; “小莫终于肯接受我这个伯伯,而不是把我当个灯用,快快快,拉我上来。” 泽德开始能转动木架子上的机关,慢慢将太阳放下来,赫利俄斯也懒得解开绳子,就这么拖拽着举目四望: “小莫人呢?我的好侄子人呢?” 泽德示意赫利俄斯低头去看,堆笑道: “不是莫塔里安,是安格隆,这也是大人的侄子,一看皮肤就知道和大人是一个地方来的。” 然后他就看见赫利俄斯揉着眼睛,分辨清楚眼前的侄子是安格隆之后,便吓得回头朝着木头架子上爬去。 “怎么是你!小莫呢,我侄子小莫呢!” 他和阿波罗一样,都对安格隆有一种心理上的恐惧。 安格隆蹦蹦跳跳跑过去,原体的速度很快,几步就跳到了赫利俄斯怀里,将其扑倒在地,就亲了两口: “好久不见,赫利俄斯伯伯,我可想死你了!” 第395章 小莫,把你口罩摘下来看看(3K) “啊啊啊!” 赫利俄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面目化为亮金色,眼珠变为纯正的太阳宝石,要从眼眶里挤压出来。 他的灵能在这个名为巴巴鲁斯的污染世界之中,要一直保持开启状态,才能避免身体受害。 这下被安格隆骑在怀里,就感觉像是看着什么血色狰狞的扭曲存在,正对着自己呵呵发笑,狰狞大口还朝着自己脸上亲,太吓人了! “伯伯、伯伯,你不说话我就要继续亲下去了哦。” 安格隆吃吃笑着,那张狰狞大嘴看得赫利俄斯实在害怕。 这哪里是亲啊,这是要把自己头一口咬掉。 “别别别!好侄子,好侄子,莫要吓唬伯伯我了!” 赫利俄斯忙道,两只手挡在面前一托,居然将安格隆抱了起来。 这才对嘛,只要他们伯侄二人相敬如宾,安格隆就是乖小孩,他的身体年龄才类似四岁多的人类,也不算脱离要被抱在怀中的年纪。 当然,两三岁就去爬烟囱那个行为不可取,这是安达一家的坏习惯。 “伯伯金光闪闪的,好厉害。” 安格隆伸手捏着赫利俄斯的脸,金色的皮肤和骨相,看起来很像是一种点心,好想啃一口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 这对美食的向往并不带有任何恶意,只是被赫利俄斯看在眼中,依然心有余悸。 “泽德,帮我去找小莫过来,如果小安到了这里,那么我猜他们的大哥也到了,而且就在小莫身边。” 赫利俄斯强行扭过头去,怀里抱着一个炸弹的情景可不好受,他现在必须立刻见到亚伦·威尔,才能平复心中的恐惧。 只要见到亚伦,有那孩子在,一切问题都会被解决! 泽德把自己的帽子戴好,朝前遮住眼睛。 有一个真的太阳神在自己面前闪闪发光,对于他们这些日常生活在昏暗环境下的人来说,实在有些不能适应。 等到眼睛好受了些,泽德才局促开口: “莫塔里安去召集河谷南部的游商,希望他们能够为自己提供支持。河谷上游有一位军阀坐镇,即便河水污浊不堪,也依然是把持水源,横加剥削。” “如果能借助游商们的队伍,混入军阀的堡垒,就能从内部将其攻破。” 泽德讲到这里,赫利俄斯就有些骄傲脸,神气道: “到时候再把我丢进河流源头,嘿嘿,就连河水也能一起净化。” 他腾出一只手指着天: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太阳!” 哎嘿,这位伯伯真搞笑,每次装逼的时候看起来很猛,但是一到打架的时候,就谁也打不过。 安格隆顺势爬上伯伯的肩头,像是海盗船前面指路的雕像一样伸出手,附和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河谷,我要去找我的兄弟!” 泽德见状,小声道:“到河谷要两天路程,而赫利俄斯大人——不善赶路,他的身体素质还比不过我们这些本地老农。你们还是在这里安歇,莫塔里安有了进展就会回来。” 安格隆伸手扒拉着,从赫利俄斯身上滑下来,然后大喝一声,居然举着伯伯的腿,将其扛了起来。 只是因为身高问题,赫利俄斯的头脚难免撞在地上,还得小心抬起来。 “告诉我方向,我跑过去就行了。” 安格隆之前在马其顿周围的野生环境之中奔行已久,他放开步子,比起凡人的速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泽德下意识指向河谷下游的方向,就看见这孩子扛着太阳开始冲刺,只是顷刻间就已经到了极远处,乃至于太阳都被拖拽出了光线尾巴。 唉,看来这天上掉下来的人就是厉害。 河谷下游平原,有一处冲积岛屿,名为安格斯的游商驻地,就在此处。 河流运输过程中,将上游山谷内的沉积物不断搬迁,经过数万年的演化,堆积出来这么一座有毒岛屿。 因为除了最底层的沙土之外,最近四千年里河流搬运下来的堆积物,都是有毒物件。 无论是他们无法理解、也不会自然降解,而是在不断散发有毒物质的废料,还是占据了上游的军阀堡垒的科研废物。 这些顺着河流一路奔腾而下的器件最终成为了安格斯最外围的保护,军阀们没必要对一座垃圾场动手。 况且这座岛屿也没有堵塞河流,在马桶不堵的时候,有谁会想着主动清理下水管道呢? 亚伦就这么躺在安格斯的外围,这座垃圾岛边缘一块散发着幽暗毒气的破碎金属罐子里。 还真别说,这味道挺难闻。 因为老父亲曾经提到过,如果要设计、实验毒气武器,最好是安置稳定自然的生活环境。 实验目标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中,忽然有一天去洗个澡,就没了。 毒气还不能有刺激性,这样很容易被他人察觉到异样,最好是无色无味。 在老东西侃侃而谈的时候,亚伦很想举着枕头把这个老恶魔给一头闷死。 这都是从哪学来的知识啊! 而巴巴鲁斯的环境更像是一个为了营造人们对毒气大气的刻板环境所创造的世界,亚伦回想起来自己见过的许多弟弟们的“家园”。 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刻板印象,这实在不正常,是被什么力量可以操控造就的世界吗? 毕竟就连自己老家那一块,小小的地中海沿岸,即便雅典文化风靡,但周遭地区只是受其影响,好的拿过来用,坏的弃之敝履,大家都有各自地区特色。 亚伦深吸口气,想象自己的身体无坚不摧,推开面前残破的铁皮裂缝,从罐子里爬了出去。 举目四望,生活污秽倒不多,更多的情景都是这些不知道作何用处的有毒器件聚集起来,沉积在污水之中,散发着黑褐色的油污。 更远处的河流表面就稍微淡一点,是暗绿色,却也给人不能饮用和接触的危险意味。 亚伦正要回身朝着垃圾岛上的营地而去,身体猛然停滞。 就在刚刚,一柄巨大的农用镰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只要动作幅度再大些,他的头就会被切下来。 当然更有可能变成一堆气泡消散。 “斯内摩的探子?奇怪,你的身体孱弱,呼吸和心跳都无法承受身处毒气之中的压迫,却还能活动?” 亚伦只能抬着眼睛努力朝上看,那带着半身斗篷和蒙着下半张脸,只显露出苍白色额头和眼睛的高大青年,正审视着自己的存在。 他的脖子开始缠着一些干净的绷带,随后是材质有些粗糙的麻布制作的衣裳,还算是合身整洁。 除了那远超常人的身高之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其手中的巨大镰刀。 这绝非战争兵器,因为战场上最方便的武器,还是剑和盾,镰刀从一开始就是农用。 甚至这柄镰刀的把手都是分错垂直式,而不是直接将木柄作为把手。 这样的设计方便收割前方大范围的农作物,类似于自己在小佩的工厂里见到的,手提重机枪的姿势,两只手的握把是前后垂直分布,方便靠着肩膀和腰身的力量,形成稳固三角形。 这些道理就不用亚伦去听老父亲在那逼逼叨叨,自己就能想明白。 毕竟就连普通人搬个箱子都会不自觉手往箱子底部前面放,那些城门口垂落下来的吊桥也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自己这位弟弟,是个生活在毒气世界的农民。 好诶,家里终于有一个会种地的了。 只不过他们家未来几年内估计都要在外漂泊,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这门手艺学到之后很难用得上。 “莫塔里安?” 亚伦试探问道,他从马鲁姆那里大概了解过弟弟们的出生世界。 除了老二和老十一,马鲁姆说不上来,没有这方面指示,其他弟弟们已经能被亚伦判断到底是谁。 莫塔里安的眉头紧皱,说起来,他的眉毛有点少,还是淡色的,要是眼神不太好,还以为他没有眉毛呢。 亚伦还是第一时间在关注弟弟们长得怎么样,多恩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还算中规中矩。 莫塔里安能在这样的毒气环境中有个人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么他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口罩呢?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辅助呼吸的气阀过滤,实用意义不大。 难不成是—— 亚伦内心警惕起来,这位弟弟该不会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毁容了? 不能这么想。 要是按照老父亲的性格来评价,可能会说是因为环境影响,鼻毛长得过于旺盛充当过滤作用。但也因此长得太丑,所以要把鼻孔遮起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亚伦有些难绷。 他不由得主动关心询问: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口罩?如果要防备毒气,至少要准备专业的设备,我可以帮你弄一些,慢慢覆盖整个世界的居民也做得到。” 亚伦还记得小佩有个全银河的工厂产业链呢,看起来那些工厂的产品会涵盖到大部分涉及危险环境的民生保障。 至于那些世界为什么需要这些千奇百怪,用处不一的保障用品,就得研究清楚这些世界是怎么变成那些鬼样子的。 莫塔里安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不屑,口罩下的嘴笑出声来: “我从来不相信任何毫无缘由的馈赠,只有靠自己的大脑谋划,双手行动得到的利益,才是本真。” 说罢,就挥动镰刀。眼前这人,多半是某个军阀派来的奸细罢了。 但随着镰刀挥舞,锋刃越过一层阻隔之后,就是空荡荡的虚无感,莫塔里安警惕后退,身体矫健落入安格斯的城墙边缘。 这个时候看去,废弃金属罐子上的光头青年,已经消失不见。 第396章 莫塔里安与安格隆(3K) 与此同时,距离安格斯游商营地还有些距离的河谷上方山坡上。 赫利俄斯本来已经调整好了姿势,能让自己较为舒服地被安格隆扛着,不至于把头在地上来回摩擦。 但下一刻,身下嘭地一声,安格隆居然变成了一堆气泡,凭空炸开消散不见。 但物理规律的惯性还在约束赫利俄斯的身体朝前冲去,便在这长满毒草的山坡上,滚落下去。 污染和毒性? 太阳神不在乎这个,反正他的灵能天然克制这些脏东西。 可是冲撞、摩擦带来的冲击疼痛,却让赫利俄斯叫苦不迭,脑袋在地上不知道撞了多少石头,声音还挺好听。 堂堂太阳神就这么滚落一地,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火热一片。 往好处想,起码这对于净化巴巴鲁斯的进度条,有所帮助。 将赫利俄斯作为犁地的工具,将整个巴巴鲁斯的地面全部犁过去,或许就能改变污染的现状。 至于损耗问题,那不用担心,他是永生者,理论上可以促成永动机存在的超级能源。 过了些时间,赫利俄斯才一头滚进了安格斯附近的河流之中,身体上的灵能熄灭,代表着其死亡,和从上游飘下来的无数尸体一样,慢慢朝着浮岛飘去。 公元前六百年,不列颠幻境,亚伦猛然起身,还好呼吸到的是火山边缘稍微灼热的空气,而不是巴巴鲁斯的毒气。 他看向身边,揉着头刚醒来的安格隆也在四处望着,喃喃道: “哥哥,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了赫利俄斯伯伯,他在一个叫做巴巴鲁斯的世界,还有可能是我们兄弟的莫塔里安,不过我还没见到他人,在去的路上就醒过来了。” 亚伦将安格隆抱起来,走下驴车和篷布搭建的简陋帐篷,来到马鲁姆面前。 这位忠心的管家正在为老五刷毛,白天毛皮之间积累的火山灰太多,趁着现在空气中的杂物稍微沉降了些,火山要到后天才会喷发,现在赶紧收拾一下。 虽然看起来这个行为没有性价比,后面的火山一定还有喷发的时候,但马鲁姆总觉得自己每天不完成这些工作,就好像人生失去了意义。 在驴车轮子边上生有火堆,这地方的确奇怪,明明白天火山才喷发结束,空气里的燥热还没有散去。 但是到了深夜,气温却寒冷下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候同时存在。 “你们做梦了?放心,这里有我看着,今晚的确有些小偷小摸的人过来,想要偷走老五和小马,都被我解决了。” 马鲁姆取下干活用的围裙,他其实以前没有这玩意,自从抵达马其顿之后,尔达给他这位管家也送了些东西,就包括这件围裙。 “我把小马绑在了其他地方,老五不太喜欢有同类占据它的生存空间。而且我感觉小马很乐意离开我们,它在靠近火山的方向,不知道在看着谁。” “难不成,在老爷短暂的骑行中,他的魅力发挥了作用,让这畜生也有了好感?” 亚伦不太能理解马鲁姆的幽默感,只是对做梦的事情点点头,抱着安格隆坐在火堆边上,打着哈欠: “是有点困,还带着安格隆一起去了。不过我运气好些,直接在小莫边上。” 马鲁姆的动作有些停滞,每一次亚伦梦见年轻的堕落原体,总让他心中过去构筑的世界观产生冲击。 好像每个堕落原体都和父亲基里曼不对付,有些摩擦。 洛嘉如此,福根如此,莫塔里安更是如此,甚至就在“不久前”组织了直接针对五百世界的瘟疫战争。 好吧,或许“堕落”这个前缀可以去掉,父亲和所有兄弟都不对付。 马鲁姆不由得为自己这个想法气笑出声,低语道: “看来你遇到了些麻烦,莫塔里安的性格就我所知的记录而言,很难总结,不能为你提供帮助。” 亚伦把玩着怀中安格隆的两只小手,烤着火堆,苦笑道: “好吧,洛嘉见面怀疑我是邪教徒,小佩见面更是直接动手,后面因为我经常和凯瑟芬见面,也是一言不发就冲进来弄死我。” “到了马格努斯那,他倒是差点动手,还好有父亲送的防护,还有波塞冬伯伯在。” “现在到了小莫这里,他可能是因为生存环境的问题,对奇怪的陌生人保持警惕感很正常,就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容易损失关键信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一切正常,自己也算是在梦中体验了不少死法。 “唉,等会再回去睡一觉。我觉得我每次梦见弟弟们,都是他们遇见了问题需要被人帮助。像巴巴鲁斯那地方,还真是恶劣。未来的帝国有没有什么环境改造机器?” 马鲁姆思索了一会,罗列着自己的记忆清单: “有,帝国的科技甚至很割裂,最原始的部落在他们的星球上烧木头,到了打仗的时候就学习着机械神教的祈祷仪式呼唤埋在土里的泰坦机魂苏醒。” “而那些科技发达的花园世界,保持着一定的生活水平,可祈祷的时候,和落后的文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对应的装置还是有的,就是不一定能送到那个时间去,老爷的头发应该会遭受重大损失。” 马鲁姆作为管家还能考虑到安达的头发问题,这实属不易,要是安达能听见这话,恐怕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场封马鲁姆为极限战士之主也说不定。 反正基里曼那个逆子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 亚伦长叹一声,道:“有办法就行,但我猜,你说的那些装置,改造很慢,有没有快一点改变地表结构的?” 马鲁姆认真建议到:“有的,旋风鱼雷以及各种变体鱼雷就是,理论上我们可以很快将巴巴鲁斯的地表污染全部去除,包括污染源也被粉碎,完全无毒无害,代价是,整个地表结构变成结晶体。” 亚伦终于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幽默,怀里的安格隆顺便将其感受,快嘴说了出来: “那就跟烧死病人一样,疾病的确被治愈,病人也不痛苦。” 他昂起头,用奇怪的视角看着哥哥: “哥哥,等会也带我一起去吧,我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变化,让我来接触小莫,保管把他心里捋得舒舒服服。” 得知莫塔里安排行十四,而自己排行十二之后,小安就自觉开始排位,使用“小莫”这样的称呼。 马鲁姆又想起来一些秘辛,一边在篝火之中添着柴火,一边补充道: “但根据我的记忆,巴巴鲁斯从未被改造恢复过,每个原体生长的世界似乎都被定性,那些苦难的环境和传统,甚至来不及被原体改造,就成为了各自军团的征兵世界。他们被发现的时候是什么样,最后就是什么样。” 亚伦不满道:“是因为那个老东西,对吧,他强迫弟弟们抓紧时间干活,让他们离开故乡,在空荡荡的星河之中拼杀。” 马鲁姆为老爷稍稍挽尊: “是有这样的原因,但大远征是必要的,时间紧迫。另一方面,恐怕也有原体坚持自我特色的缘故在,莫塔里安在记录之中,甚至开始定期派遣人手取回巴巴鲁斯的毒气,放置在自己的盔甲之上,以此来代表自身之独特。” 安格隆好奇道:“什么独特,身上冒着毒气,无时无刻不被折磨,臭死了。对了对了,未来的我有什么特色吗?” 马鲁姆脸色稍显尴尬,摇头道: “我并不清楚所有原体的历史,毕竟对我而言,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但唯一明白的,就是您的命运已经被改变,小殿下,你只需要放眼美好的未来。” 安格隆挣脱双手,环抱在身前,装作大人模样: “哼,我就知道你们不说实话,我估计那个我吃了不少苦。唉,要是让我能遇见那个我,我得想办法解决他的痛苦。哥哥,这个让我来吧,如果到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需要兄弟们的帮助,我会请求帮助的。” 亚伦抚慰着安格隆的头发,试图编个辫子出来,哈哈道: “嗯,到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在你身边。好了,我们再去找小莫吧!有机会我带你把未来的兄弟们都见一面!” 他抱着安格隆就地靠着驴车的轮子沉沉睡去,此时,远处的小马观望了一晚上火山,还派遣了那些身为投影的矮人下属,在熔浆河流之中打捞寻找。 确保伪帝暂时没有诈尸的可能性之后,这才放心回到营地,换了个和老五相对的方向站着休息。 他本能地觉得老五可怕,又或许觉得自己和一头驴较什么劲,所以还是避开了老五。 不是避它锋芒,而是避免麻烦而已,堂堂原体不至于和驴相互打架,还是以耳鬓厮磨的方式。 咦?这俩兄弟怎么离开了篷布,来到外面睡了。 愚马眼神冷冽,无视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的亚伦,认真盯着安格隆。 他开始察觉到安格隆的异常了,这位安格隆绝无可能是自己所认知的原体,但就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原体安格隆小时候是这样的家庭环境,对比之下,即便是荷鲁斯也会羞于发表那些演讲吧。 第397章 小莫的挂件赫利俄斯(3K) 亚伦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有一阵刺眼的金光正闪烁在面前。 还好这一次怀里的安格隆还在,没有分散到其他地方去。 他努力直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大型石屋之中,就连床铺也只是普通的植物编织,铺就在合适的石头上。 赫利俄斯伯伯就这么站在房间中心,神情冷傲,周围的人们在他的金色光彩面前都有些自行惭秽的意味,毕竟他们只穿着简陋的服饰,身上的皮肤还如此粗糙,甚至样貌都说不上普通,遭受异化折磨。 这样的环境里,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站在人群之中,这情景得有多么神圣。 直到神开口说话:“哎呀我的好侄子啊,你可终于醒啦!我想死你啦!” 神的声音带着一口子浓厚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方言味道,整个人从威严俊朗的神明变成了大概只是在身上涂了发光油漆的小丑演员,动作都滑稽起来,飞扑过来将亚伦抱住。 这就开始哭哭啼啼、诉说着自己的苦楚,这情景不说是我见犹怜,起码也是让人忍不住要给两巴掌。 要是老父亲或者其他伯伯在这里,已经动手了。 只有亚伦脾气不错,耐心听着赫利俄斯伯伯一把鼻涕讲完他的遭遇。 几个月前,赫利俄斯一脚跳进了亚空间之后,就一路流落到了巴巴鲁斯,从天上的云层降落,一路砸在了才刚刚征服一位军阀的莫塔里安面前。 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点从天而降的人或者神会拯救世界的传说。 更不用说因为巴巴鲁斯的环境问题,被自动激活的赫利俄斯的能力,展现出来一个活脱脱的从天而降的金光神明,一脸痴呆地看着自己的新世界。 他的脚行至的地方,毒气就被驱散,就连原本不堪入口只能用来饱腹的食物,也被净化。 如此神迹,让不少刚刚因为莫塔里安的攻击而欢呼的士兵,便当即跪倒在地对着这位神明献上自己的虔诚,甚至高呼正是因为神明的到来和庇护,他们才战胜了当地的军阀! 而莫塔里安对此无比鄙夷,人的命运怎么能靠虚无缥缈的神明来解决呢? 更何况,前一秒那些人们崇敬的名字,是莫塔里安。 明明是我亲自组织军事训练,身先士卒带领他们战胜了剥削已久的军阀,获得了粮食和生存的土地。 而这位“神”只是掉下来,什么都没做,就被人们认为是一切功绩的促成者! 他当场就斩杀了赫利俄斯,怒吼着让所有人站起来,真正的胜利是他们每一个人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 好不容易把同伴们的思潮带回正轨,但当天晚上就在人们惊恐的吼叫声中,赫利俄斯踉跄着站了起来,重新接回了自己的头,金光重现。 让晚上举行的庆功酒会上的食物酒水,质量上升了一个层次。 莫塔里安不语,只是一味挥动镰刀。 他不允许出现错误的力量,将他要解放的人民引导向错误的道路! 人应当自立更生,而不是祈求神明! 于是莫塔里安那天晚上杀了赫利俄斯十四次,每一次赫利俄斯都迅速复活。 直到第十五次,终于有同伴挡在莫塔里安面前,他挥舞镰刀的速度才出现了停滞,最终调转方向劈砍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终于松了口气,能开口问询的赫利俄斯得知了莫塔里安的名字,还有那和安格隆近乎同质的内在潜力。 他意识到这就是亚伦和阿波罗都提到过的,未来的尼欧斯之子,拯救世界的关键。 不知道为什么,莫塔里安体内的本质极为收敛和克制,甚至其本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些本质的存在,只是使用原体的肉身力量作战。 这也使得赫利俄斯不用像看着安格隆那狰狞大嘴心惊胆战那样,陪同在莫塔里安身边。 想通了这一点的赫利俄斯当即大喊着大侄子,就扑到了莫塔里安面前,就如同他现在在亚伦面前这样哭哭啼啼,诉说着原体神王父亲的恶劣行为。 就这样,莫塔里安神子的身份第一次开始在巴巴鲁斯流传。 人们都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太阳神是神王的兄长,而莫塔里安,就是流落大地,注定要来拯救他们的神子。 虽然还是迷信说法,但是迷信的对象换成自己之后,莫塔里安第一次迟疑了。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自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 此时的莫塔里安还未经历未来的波折,内心困惑还能流动思考,而不是和他四哥一样一头撞向死胡同。 于是开始思索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命运安排的莫塔里安,罕见地失眠了。 直到金光闪闪的伯伯来到他身边,安慰道,不管是何种力量驱使,但目前能拯救人们,消灭所有军阀的人,只有你。 你还要好好造福这个世界,早点造出宇宙飞船送伯伯我回家啊! 莫塔里安被开导的效果不知道怎么样,不过他选择将赫利俄斯带在身边,经由自己安排去协助粮食生产。 避免赫利俄斯离开自己的控制,滋生出来较多的不可控的宗教因素。 莫塔里安对赫利俄斯本来还心有忌惮,担心对方之前的说辞只不过是哄骗他的计策。 可赫利俄斯在这一路上表现出来的费拉不堪,实在让莫塔里安难以相信,天上的神就是这模样? 这些冲击让莫塔里安觉得,好像就算这个世界真有什么神,也没有什么了。 但小莫还是谨慎地询问赫利俄斯,如果那位神王父亲真的存在,祂和太阳神相比,有多强? 赫利俄斯撒谎了,他怎么能在侄子面前掉面子呢? 在他的描述中,所有的神整体差距不大,只是各有特色。 例如好侄子的神王父亲,不过是个会打雷的神,因此被称为天空之王。 认知到这一点之后,莫塔里安就安心了。 所谓的太阳神不过是个大号的人工照明灯,那么执掌雷电的父亲,大概是手里最多弄出来点电火花的人吧。 小莫这才满意将赫利俄斯带回,吩咐已经征服的土地做好迎战准备,自己独自一人来到河谷区域,统筹新的队伍。 将赫利俄斯丢在附近村庄当个消毒灯,倒是物尽其用。 莫塔里安对赫利俄斯不甚尊重,甚至需要多加照顾,觉得自己带了个累赘。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莫塔里安很烦躁,却也有些不能舍弃。 毕竟自己真弃之不顾,这位好伯伯会被军阀们送上解剖台的。 随着赫利俄斯讲述完毕,石屋的栅栏门被缓缓推开,身形高大的莫塔里安低身走进屋内。 屋内还算宽敞,莫塔里安可以站直身子。 他已经从赫利俄斯口中得知了此二人的身份,他所谓的“兄弟”。 而且并非实体,是类似投影的方式穿越而来,本身位于三万多年前的故乡。 奇奇怪怪,拥有这样的能力,身体素质却不强,会被自己轻易击败。 能被自己控制的局面,莫塔里安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麻烦,或者说,他正喜欢这种世间万物都按照自己的判断前进的感觉。 如果真出现什么他无法预测、无法理解的变化,那些神、魔法、命运—— 那他宁愿一切都停滞不变,这样就又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奸奇:不嘻嘻。) “无论你们从何而来,折返吧,我不需要任何帮助。” 莫塔里安扯下口罩,终于显露出来那张说不上帅也说不上丑的普通面孔。 和老父亲被迫整理家务的时候,脸上的愤懑一致。 生活还没到那么糟糕的时候,但也不顺心,就是这种感觉。 可老父亲到了最糟糕的时候,还能扭转心态大笑出声,然后给命运一巴掌。 这位弟弟,总感觉撑不过去,会成为命运的奴隶。 亚伦在看见莫塔里安容貌的一瞬间,心中就有了如此念头。 该死的老东西,怎么尽把坏的特质遗传下去,那些人类的美好品质、坚毅不拔的性格呢! 反正都是老东西的错,自己弟弟就算是有错,也该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来扭转、教育。 长兄如父嘛。 亚伦还没开口,赫利俄斯就调转方向,用大人的语气教育道: “这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好侄子,这可是你哥,你亲哥!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孤独流落,没有家庭的温馨。这下好了,我们来陪你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莫塔里安不为所动: “废物,没有我护着,你已经被军阀们大卸八块,吃进肚子。” 当了一路挂件的赫利俄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亦或者只是仗着身为永生者不会死,还在一遍又一遍挑逗着小莫: “这多亏我的好侄子你厉害,伯伯我心里感激不尽。但你要是对你大哥态度不好,你爹过几年过来要揍你的时候,我可拦不住。” 小莫神色疑惑:“嗯?我的父亲会出现?” 他有些不安,即便通过赫利俄斯判断,父亲这个角色也不是多么强大的个体。 但你们这一家子一股子要过来团建的意味,是什么意思啊! 把我辛辛苦苦要拯救的世界,当做旅游景点吗! 第398章 太阳神与海神,同是天涯沦落人(3K) “小莫小莫乖,不怕,爸爸要揍你的时候,我来帮你。到时候我扯住他脖子,你掰断他肩膀,我再找四哥扭断他的腰。嘿嘿,我们四个一起上,定能把爸爸打倒在地!” 一个略带欢快的童声响起,打断了莫塔里安的沉郁。 从之前见过的光头青年怀中跑下来的小屁孩,站在自己面前昂着头、叉着腰。 脸上的神情,尤其是那眼睛之中充斥着的幸福,是莫塔里安从未见过的。 巴巴鲁斯鲜少有生长在幸福之中的孩子,大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已经生活在地狱。 他莫名心中有了些嫉妒,又心想,自己强壮这么多,又要在这些苦难之中拯救巴巴鲁斯的人们。 所建立的功业又远非这些黄口小儿能够理解,难不成这个小屁孩能担当大任吗? 一想到这里,莫塔里安的内心就平静下来,将那些负面思绪尽数掩盖。 它们从来不会被动消解,无论是凡人还是原体,这些情绪只会藏一辈子,然后在某个时刻集中爆发。 “随你们便,别来插手我的计划就好。” 莫塔里安压低声音,强迫自己的眼神冷漠无情。 他从来没认为过这些人是家人,就连赫利俄斯也只不过是因为能消毒,是个有用、还需要自己照看的精密仪器而已。 小莫转身离开,不给这些人继续纠缠下去的机会。 赫利俄斯又回头看向亚伦,顺便阻止了安格隆要爬到自己怀里的举动,打发他出门去找本地老农。 “小安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寻世界各地的美食吗?快去看看本地粮食能不能做出好东西来。” 赫利俄斯推着小安出了门,急忙走回来,就要试图安慰可能会因为小莫的反应有些失落的亚伦。 却发现自己这侄子正跟没事人一样,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还跑到石屋的窗户边上,好奇观察外面的情景。 这心里一点都没负担的神态,和尼欧斯挺像的。 那位好弟弟就是这样,从来不内耗。 “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悲伤叹气、然后抱怨自己弟弟不懂事。” 没了小安和小莫在屋子里,就剩下个平平无奇体内也没有什么可怕东西的亚伦,赫利俄斯总算放松许多,就连说话语气也松懈下来,就这么往地上一躺。 亚伦没什么奇怪感受,他一开始被洛嘉和小佩都弄死过,这很正常。 小莫不动手才奇怪。 况且只是弄死过一次之后,赫利俄斯伯伯来解释一番,小莫也只是警告他们不要干涉他的计划。 就没有再动手。 这说明说服小莫起码比说服小佩要简单许多。 赫利俄斯在地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听说,小莫来到这里之后,就是被一个军阀养大的,我怀疑他小时候受过什么心理创伤。” “就和你爹差不多,被尔达一开始捡到的时候,也是一脸死了爹妈的苦哈哈模样。不过你放心,尼欧斯跟着我们混了几年,就恢复了正常。” 亚伦好奇追问: “那就应该恢复正常后,离开你们。是不是继续和你们待的时间长了,就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赫利俄斯面露不忿,嘀咕道; “哪能啊,你爹现在这样子才是他的本性。这个天生邪恶的小鬼反过来把我们带坏了好吧。” 赫利俄斯是不可能承认这一点的,尼欧斯只能是天生邪恶! 亚伦哈哈大笑,将好伯伯搀扶起来,满意道: “这下我相信您在巴巴鲁斯还算过得不错,没有遭受什么虐待。您的心态一如既往啊。对了,我记得你吃生食,这地方的食物还吃得惯吗?” 赫利俄斯苦笑几声,脸色扭曲得像是故意捏出来不少褶皱的牛皮,花了些时间才平复下来。 他指着自己浑身闪闪发光身体,撩起上衣,示意亚伦摸摸他的肚子。 那里一片火热,宛如太阳熔炉,能够净化一些污秽。 “说来奇怪,之前在马其顿击败那恶魔的时候,身处于污浊之中,好像身体的某些本能被激活。” 赫利俄斯开始描述自己的状态和变化,他看起来比起之前要强大不少,虽然只是卖相上如此。 因为已经在腐败之主大魔的污秽之中屹立不倒,无非只是身上臭了点。 因此巴巴鲁斯的恶劣环境,哈哈,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那也就不担心你了,有小莫照顾,你也没有波塞冬伯伯那样的苦难。” 亚伦为之感到一阵唏嘘,赫利俄斯伯伯除了住的地方差了点,倒也没有什么其他苦难。 反倒是同样来到这个时间的波塞冬伯伯,就日夜遭受折磨。 每次普罗斯佩罗谨慎研究亚空间的时候,就会受到欢愉之主的入侵。 不过好消息只入侵波塞冬一个,不用担心普罗斯佩罗变成什么色孽魔宫。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波塞冬!” 赫利俄斯猛然回过神来,他之前大抵是有些记忆,好像听谁提起过,波塞冬在之前就被送来了这个时间。 只不过来到巴巴鲁斯之后,一时没想起来。 今天亚伦重新提到,让赫利俄斯很是兴奋,他不孤独了! 他们永生者之间是有一套联系方式的,只是恰好把一家人给遗忘了而已。 赫利俄斯刚来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尝试联系过哈迪斯和阿波罗,但未能成功,以为长久岁月以来,联系手段已经被更换。 现在忽然得知还有一位好兄弟和自己同甘共苦,这欣喜的感觉难以言喻。 就像被处罚站在教室门外的倒霉蛋出门一看,自己的好哥们已经站在那地方,潇洒插兜。 “我这就去找他!” 赫利俄斯蹦跶起来,一路口中嬉笑,四肢扭曲晃动不知所踪,像是发了癔病,让人不忍直视。 亚伦举手试图说些什么,要把波塞冬伯伯的问题描述清楚。 免得赫利俄斯伯伯联系的时候,也被欢愉之主盯上。 下一刻,状若癫狂的赫利俄斯又扭过头来,趴在屋门边缘,笑意吓人: “对了,小莫这边交给伯伯我,别管他有什么心理创伤、童年阴影,都让我来解决。你好好在你的时间过日子,你妈要是知道我在三万年后还给你找麻烦,会再把我撕一次的。” 亚伦无奈摇头,叹道: “伯伯,你之前还说你对波塞冬伯伯有心理阴影来着。千万小心,你们之间已经间隔了无数距离,甚至时间尺度都会因此被扭曲。” 赫利俄斯保持着那令人恐怖的笑容,只是点点头,就把自己的头挪了回去。 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手捧着他的头平行移动,而非跟着脊椎一起走。 这就算是受了刺激,所谓他乡遇故知,也不至于是如此情况,莫不是真疯了? 亚伦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跟随过去看看,到底是何情况。 他一路出门小心,先瞥了一眼正在营地火灶边上上蹿下跳的安格隆,又看向远处塔楼上,似乎正在布置什么谋划的莫塔里安。 这俩弟弟暂时都没啥需要担心的,这才专心跟着赫利俄斯伯伯往前走,发现他朝着污染最为剧烈的区域而去。 这片世界的污染来源并非一处,各处埋藏的器物都有可能是几千年前留下来的祸患,只是巴巴鲁斯的人无人能够处理。 即便是那些军阀们,也只能和其共存。 久而久之,生命反而自己找到了些出路,虽然痛苦,但毕竟还能活着。 亚伦都不用太拘束自己的行踪,因为此时的赫利俄斯伯伯已经样貌疯狂到毫不理会周围的环境,在周遭村民们惊恐的目光中,亲自抵达了一处污染点,挑选着其中的宝贝。 是的,赫利俄斯注视那些污染器件的眼神,就如同安格隆看着他精心挑选的食材一样,当做宝贝。 就差从喉咙里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 “我的.宝贝!” 看来是波塞冬伯伯的名字让赫利俄斯伯伯应激,他想起来赫利俄斯伯伯对食物的应激反应,正是来自于目睹了波塞冬的某次行为所导致。 看来,太阳神准备对海神还以颜色,要从巴巴鲁斯的本地特产之中找到些好货色,送给波塞冬去。 也不知道波塞冬伯伯能不能接受有毒器件,或许会更刺激? 亚伦摇晃自己的脑袋,终于看见赫利俄斯伯伯挑了一团不知道是何种物质的污泥,抱在怀中。 他的大脑开始燃烧,不是本能的灵能爆发,而是主动裹挟着一头长发开始轰轰烈烈,发生了宇宙最基本的能量粒子的碰撞! 简称,染头发了。 父亲那一辈灵能者就这样,头发就是代表色。 而非后世人们根据其代表元素杜撰。 亚伦敏锐感受到了这些灵能是用于通讯需求,还有几个特定的能量频率,就如同识别名牌一样。 这就是永生者们相互寻找的方式吗? 他把这些频率记了下来,以后可以找时间写信发送给母亲。 不多时,他看见这些频率开始缓和,一一对应,直到和某种频率完全耦合,一个熟悉、放荡不羁的声音响起: “阿波罗?不是,你也来啦!哈哈哈哈!” “老天饶过谁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遇见尼欧斯一家会倒霉!我还以为会是赫利俄斯那个傻逼先被送过来。” 赫利俄斯的癫狂都不免为之停滞,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就是赫利俄斯。” 第399章 色孽,加入群聊(3K) 沉默是今夜垃圾场吹拂而过的风,在人的鼻孔之中肆意穿行,腐烂败坏到有些奇怪甜味的刺激,连带着鼻毛的附着根系也开始收缩。 “我刚才说的是太阳神阿波罗,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从光芒另一边传递出来这样敷衍的话语。 赫利俄斯打了个喷嚏,陈述事实: “阿嚏——咳咳、我才是太阳神。” 赫利俄斯面前的蓝金色光彩几度流转扭曲,最终保持沉默,没有再说一句话,放弃了主动权。 不过这么些小插曲,倒是将赫利俄斯刚才那癫狂的模样恢复了些,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 “你在何处,试试远程的灵能传送,过来找我,你欠我个人情,现在该还了。” 赫利俄斯咬牙切齿,忍着心中的愤怒提出自己的要求。 亚伦躲在边上竖起耳朵,来了精神,波塞冬伯伯欠赫利俄斯伯伯人情? 是什么老一辈的恩怨情仇吗,父亲、母亲很少为自己讲述这些。 可惜两人并未提及这个人情究竟指的是什么,看来已经是随风而去的往事,无须再度怀恋。 波塞冬这才答道: “我现在无法使用灵能传送,更不用说,我们的灵能不如尔达和尼欧斯那样强大,尤其是宇宙空间尺度上的传送。我们以前有朋友因为听了尼欧斯的话,要到月亮上去,都不知道传到了什么地方,现在还没回来呢。” 亚伦愕然,居然还有父亲以前干过的蠢事? 唉,为那位伯伯或者姑姑默哀,不知道这位永生者要多久才能飘回来。 亚伦接着听下去,赫利俄斯的情绪又有些激动,厉声指责: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我,我这里如今坐标明确,有我的灵能作为信标,不存在什么困难。难道要我在尔达面前去告状吗!你当年可是想把尼欧——” 那团蓝金色的光彩越发炽烈,甚至要实质化变成一只手,要把赫利俄斯的嘴巴捂住: “别别——别讲了!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来不了,你看——” 代表波塞冬的蓝金色灵能在穿越亚空间进行通讯的过程中,逐渐被紫黑色的触肢所覆盖,还夹杂着一丝哀嚎,很多触肢硬生生长出来类似蟹钳和虾爪的狰狞版本,狠狠地夹住或者刺入波塞冬的灵能投影之中。 “如、如你所——哦哦哦——我被诅咒了!” 那些诡异的存在,看起来就如同生活在紫色海洋之中的海鲜,赫利俄斯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这位兄弟在要挟自己。 同步炫耀他所获得的新力量。 他是见过雅典娜的,拥有两种灵能本质的永生者同伴,没想到波塞冬也会觉醒。 毕竟这些力量看起来和波塞冬的本身融为一体,现状无比契合,早已经不分你我,像是老夫老妻。 直到波塞冬那痛苦(并不)的嘶吼声从本质之中呼唤而出,才让赫利俄斯明白,不是这位好兄弟在玩什么大的。 而是他,终于成了被别人玩的那一方。 波塞冬不得不收敛自己的灵能,仅仅维持在能够通讯的位置,而且需要引导赫利俄斯的灵能将自己的信号包裹,以免泄露出去。 “如你所见,赫利俄斯,在亚空间之中盘踞着无比可怕的存在,祂的视线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仅仅是传递信息,我都会遭受折磨。要是进行灵能传送,你得在邪神的宫殿去救我。” 波塞冬的声音苍凉而又哀叹,像是身处于埃迪卡拉纪生机寥寥的世界,一个时间穿越者站在全是石头的陆地上注视冰冷海洋的情景。 这个时候一泡尿下去,带来的生物结构可能都是较为高级的。 (还在岩浆里泡澡的安达:?详细说说。) 他作为海神,对于古老海洋的力量有些感慨和记忆。 或许是和无数海洋生命和谐之后,他得到了不少遗传因子,得以记录探究古老历程。 奇怪的是,这些感受却是自己被送到普罗斯佩罗之后,经由和小马的灵能探讨,还有整个灵能者学会的研究,逐渐感悟出来的力量。 这个时候泰拉都没海了,自己反而开始感受过去海洋之中所承载的历史。 不不不,那太遥远了,再往前走五、六亿年,好歹还有生命。 要是继续回归古老,自己难不成要对着最早的雷电劈中、亦或者陨石撞击海洋诞生的蛋白质发癫? 波塞冬回归自己的思绪,将那些对于古老海洋的探索丢到一边,对着赫利俄斯苦兮兮卖惨道: “要不你过来吧,我这里正好缺个唠嗑的。尼欧斯现在发达了,当了全银河人类的帝皇,不待见咱们这些老兄弟。但我这还有个大计划,我准备和我的徒弟,支援一个他的兄弟,也是我们的好侄子努力成为新的帝皇。由你来帮我,一定能顺利实现!” 赫利俄斯疑惑不解:“你的意思是,你那里也有一个好侄子?” 波塞冬正要点头称是,反应过来:“也?卧槽,你那也有!坏了坏了,我知道我们会被送过来的原因了,这是可恶的尼欧斯给他的原体儿子找白白干活的养育者啊!” 赫利俄斯内心一惊,自己才刚刚在马其顿对付一只腐败恶魔,转眼就被送来了这个充满毒气的世界,遇见了小莫这个别扭侄子。 这怕不是尼欧斯一家夫妻二人故意的,表面上看起来是太阳神显灵,附身雕像击败恶魔。 实际上是捧杀自己,要让他白白给这一家人打工啊! 赫利俄斯懊悔异常,自己就不应该出那个头,没事非要抢人头干什么,一脚把自己踢进了亚空间。 两个同病相怜的男人恨不得面对面相互拥抱,搭着对方的肩头大哭一场。 “让我带孩子不是不能带,起码是亚伦那样懂事的,或者小安那样还小的。弄个已经长大之后的小莫,要我怎么办,都不是我带孩子,是这孩子一路在照顾我,可丢死人了。” 赫利俄斯哭哭啼啼,将心中念想诉说而出: “我那侄子就没听我的话,都是我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你那边怎么样?” 波塞冬闻言,自信笑道: “哼,刚才不是都说了,我那好侄子可都是我的学生了,我这一身本事,可都给教给他。我那侄子叫马格努斯,小马是个灵能天才,潜力之强大远远在你我之上,有逼近尼欧斯的潜质。” 赫利俄斯摇头道,泪眼婆娑:“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小马对你态度怎样?好歹说点让我能心理平衡的话。” 波塞冬冷笑:“我这侄子可乖得很,平日里一口一个老师,他们的世界也对我无比尊敬,什么待遇都是最好的。” 【可惜人家进不来。】 赫利俄斯疑惑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什么什么进不来?你是不是又在干什么恶心事!可恶的污秽!” 波塞冬皱眉:“没有啊,谁说话?我早就戒了好吧,这半年来,我都想把我那活切了,反正也用不到,还一直招人惦记。” 【我可不惦记,那东西太过脆弱,无力满足。】 赫利俄斯被吓得跳将起来,眼神惊恐,四处张望:“谁!是谁在说话!” 【呵哈哈哈~】那温柔的女声微微轻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受诅咒者在和我的爱人说话,人家当个贤妻良母不敢出声打扰。但仔细辨别,原来这金光只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是个小衰仔。】 赫利俄斯浑身金光大盛,甚至身体都漂浮起来,果真燃烧为了一轮太阳,驱散着周遭一切污秽,但那声音依然在他耳中回荡: 【吾名,沙利士。你太弱了,不足受诅咒者万分之一,拿来当代餐都费劲。看在你是我的爱人兄弟的份上,就不多取笑你了。你们聊,期待有一天我可以收集所有的人类永生者,放在我的寝宫,让你们看着我是如何把玩波塞冬的。】 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神轻笑着离去,将空间留给两人。她还是很贤惠的,只是露个面。 赫利俄斯感受到那片恐怖的阴影离去,整个人从空中掉落下来跪在地上,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像是丢了魂一般。 “刚才那玩意,是你媳妇?” 赫利俄斯拼凑着沙利士的言语,从中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所以你要切掉小波,是因为我这弟媳妇压榨太狠?” 面前的蓝金色光彩一阵紊乱,随后选择了不解释,挂断了灵能通讯。 这他妈要怎么解释!说不定会越描越黑,没有办法当面描述的情况下,不知道会被赫利俄斯联想成什么样! 而波塞冬不知道的是,在不解释的情况下,赫利俄斯显然更为畅想。 我这兄弟是海神,弟妹的灵能意象是紫色的海鲜,天生一对。 而且还不介意让永生者兄弟们观摩他们夫妻俩的相互折磨,说明他们意气相投。 这是命运专门为波塞冬准备的妻子啊! 原来,属于波塞冬的爱情,位于三万年后的今天,在那之前,孤独的海神只能在辽阔的海洋之中漫无目的游荡,等待爱情降临。 第400章 亚伦:我十四弟天下无敌!(3K) 不过赫利俄斯还是回过神来,大脑思索清楚,那沙利士就是方才所言,诅咒了波塞冬的存在。 一旦涉及到亚空间灵能使用,就会冒出来亵渎污染波塞冬的本质。 或许其中是有什么爱,但鬼知道这些亚空间里面的意识聚合体是不是比他们永生者还要癫狂的存在,祂们的爱,现实世界消受不起啊。 此次和波塞冬联系到之后,虽然因为那里也有个侄子的问题,有些诧异。 但是了解到有这么一个恐怖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波塞冬之后,赫利俄斯的心情就美滋滋起来。 更何况,波塞冬所言的小马究竟是不是真的对波塞冬待若老师,还不一定呢。 大家都是隔着大半个银河交流,什么情况还不是靠自己吹嘘? 一想到这里,做好了心理建设的赫利俄斯就兴高采烈,重新站起来,把怀中净化消毒完成的器件四处看了看: “嗯,到时候让亚伦带回去给安格隆做尿壶。我可得把这个小祖宗伺候好,指不定他某天过来就要吓唬我。” 赫利俄斯的能力已经进化到了能够将作为污染源头的事物也净化的程度,这大概是这些天以来的灵能磨炼带来的进步。 亚伦一路尾随回到营地之后,装作顺路的模样赶上前去: “伯伯,今天中午的饭大概是安格隆做的,我看他已经去了营地的厨房,您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赫利俄斯眼神瞟着远方,心心念念的好侄子还在塔楼上,今天已经谋划了一天。 不对劲,按照原体的智慧,他已经得到了河谷安格斯游商的支持,哪怕是白手起家不使用之前的军事力量,对付附近的军阀那也是手到擒来。 最近怎么这么拖沓,难不成是那个军阀有什么秘密武器,很难对付? 他匆忙点点头,示意亚伦跟着自己,去听听莫塔里安在谋划什么。 亚伦耸肩道:“这就不用了,小莫说希望我们不要干涉他的计划,我相信他的能力。我以前遇见的弟弟们,也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收服他们的世界。” “而且巧合的是,在他们完成这个功绩时候,父亲就会从天而降。” 赫利俄斯小声骂道:“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可恶的父亲摆弄的把戏!他就是不想费心思养儿子!” 伯伯话锋一转,又拍着胸脯道: “你放心,我们只是旁听,不给出具体意见。再说了,小莫不会介意我在边上的,我之前还提到过好几次计谋,都被他嫌弃,说我在外面活不过一天。嘿嘿,所以我在他边上还显得他聪明呢。” 赫利俄斯用玩笑的语气说着,他并不介意用自己来衬托好侄子的伟大。 反正他很希望自己生活的世界里有很多高个子,这样天塌下来就有人帮忙扛着。 要是这个世界沦落到让自己这个废物来拯救,那赫利俄斯觉得自己还是早早躺平算了。 亚伦被赫利俄斯拉着胳膊,一路到了塔楼之中。 果然,莫塔里安站在地图前,只是瞥了一眼赫利俄斯,就不再关心。 这个废物的想法过于异想天开、天真幼稚,不足以堪大任。 天上的神要都是如此做派,搭配不死的身体,活在这世上只是遭受苦难。 “如我刚才所描述,早期准备已经完成,即便不借助我已经收服的土地的力量,我们也能拿下贝尔的堡垒。” “安格斯的游商会为我们提供一个机会,混入军阀贝尔·莫顿的恐怖堡垒的机会,只要将炸药安装在堡垒大门上,将其炸开,我们里应外合,直奔恐怖堡垒的水源地,将其摧毁。” “即便不能一举击溃贝尔,也足以让他们秩序大乱。军阀的秩序层次并不高,一旦维持秩序存在的资源和力量崩溃,就会自我陷入溃散的境地。” 莫塔里安已经事无巨细地在地图上标注了所有的进攻位置,只要执行者能够实现七成的计划,整个大方向上的目的就会被实现。 可以说莫塔里安实实在在地考虑到了自己和普通人的区别,并非按照自我主观来设置这些计划。 他的智慧足以服众,因此也自信凡人们会严格按照他的计划执行,稳定如同机械齿轮的嵌合,严丝合缝。 “可是、莫塔里安——”那位安格隆最初遇见的老农,泽德也在此处,他神色有些紧张,欲言又止: “计划很完善,我们都知道堡垒大门的看守自诩万无一失,行为散乱,我们少数几次进出上供的时候,都亲眼所见,混入游商炸毁大门不成问题。但我们还听说,贝尔有一种士兵,力大无比,仅仅靠着跑步撞击就能将人撞碎。” “要是对方反应够快,你又不在,他们会赶在我们汇合之前将大门堵上。” “一旦大门重新堵上,我们就要面对堡垒外围的重火力。” 他们并非畏惧牺牲,只是无法忽视敌人的优势。 如果莫塔里安不能出现在正面战场,那么仅凭他们这些普通人,一定会损失惨重。 他们从来不质疑莫塔里安会征服整个巴巴鲁斯的伟大功绩,但最好稳妥些。 莫塔里安就地坐下,神色并无异常,不至于让他的身高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那是生化士兵,很多军阀都有一些类似的技术,这些士兵暴怒、体型巨大,但他们并非常人不可战胜。我会为一部分人分发特制的神经毒气,将这些生化士兵的神经过载,他们自己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任何在他考虑之内的变故,都不算变故,他早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甚至于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军阀,他的养父尼凯尔的堡垒,他也无比熟悉,通晓攻下堡垒的路径。 但他要把尼凯尔的堡垒放在最后一个,他要先证明自己,收服所有其他军阀的土地之后,在所有人民的见证下,杀死自己的养父。 那样才有意义。 泽德擦擦脸上的汗,枯瘦的手指捏紧袖子:“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第一个上,去拦住那些生化士兵。只要是你这么说了,我就相信。” 莫塔里安不由得轻笑出声:“呵、倒也不必如此恭维我。每到一个新地方,我都要说服他们,不用信任我,只是去相信这个计划,损伤和代价都会控制到最低。但你们每个人都是一脸要死要活的模样,打起精神来,泽德!” 他端起面前的酒水,本地饮食都是赫利俄斯净化过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但即便称得上是酒水,里面大概也只比普通的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单纯倒进嘴里感觉不一样。 他看向四周参与会议的众人:“诸位,共饮吧,今夜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莫塔里安停顿稍许,随后率先一饮而尽: “新时代很快就会到来,你们会看见太阳升起的那一天。” 赫利俄斯和亚伦在人群最边缘,这位伯伯微微侧头,小声问道: “你的弟弟们都这么有魅力,能够征服他所在世界的凡人们。我就做不到,我有时候告诉别人我就是太阳神,但他们把我当做偷吃果园的小偷追着打。” 亚伦倒是满脸欣慰,看着莫塔里安优秀的表现,哈哈道: “很正常,我父亲也在钓鱼的时候捣乱,被别人当场抓住过。小莫不愧是我弟弟,即便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也一定会成功的。” 赫利俄斯揽住亚伦的肩膀作为支撑,他有时候连站着都累,挪喻道: “我刚才觉得你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种慈祥的光彩,像是家里老人看着后辈表演一样,要不你把你爹想办法埋了吧,你们家有一个一家之主就够了。” 亚伦认真道:“我考虑过这个问题,父亲已经被丢进岩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 他话还没说完,赫利俄斯就被吓得手一滑,身子差点没支撑住,牙床止不住发颤: “你、你、你——你真的这么做了!” 亚伦点头:“那倒不是,不过是我们亲眼看着父亲被丢下去的,当时要选一个人去死,我们就选了他。” 赫利俄斯不动声色,稍微朝着远离亚伦的方向靠了靠,才开口: “抱歉,对于你爹死了这件事情,我很开心,也还是希望你节哀。” 他是真的很高兴看见这一幕,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恐怖。 他现在更害怕自己这些伯伯也成为了亚伦要实现什么目标的时候,随时可以丢弃舍弃的对象。 “唉,没事,过几天那老东西自己就活过来,不用操心。”亚伦估摸着自己的身体情况,他现在还没有回归原本时间的征兆,“正好到午饭时间了,来看看安格隆都做了什么吧。” “我们不干涉小莫的计划,但是给家里人做个饭,他总不能拒绝吧。” 亚伦话音刚落,就听见塔楼底下营地里开始混乱作响,有什么巨型野兽的冲撞和嘶鸣。 莫塔里安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快步从塔楼边缘一跃而下。 亚伦赶到栏杆边上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只浑身沾满腐败绿色毛发的大老鼠正在营地之中哀嚎打滚,一切只因为它背后追着一个手持菜刀,眼冒红光的孩童。 原来是安格隆一看营地里全是素食粮食,就想着出门抓个野兽回来,正好遇见这只超级大的老鼠,起码够每个人吃到一两口。 第401章 小莫:什么是亚空间?卡拉斯·提丰(3K) 关于巴巴鲁斯上的老鼠能够被一眼认出来是老鼠这件事,要问问人类殖民时代到底将多少物种带去了星空之上。 这只野兽除了表皮生有脏绿色的腐烂脓疮以,及个头大了点,身上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增生组织之外,大体看上去还真就是个老鼠的样子。 起码很符合人们对老鼠的认知。 要是放一头风评比较好的动物变成这样,就会被认为是折磨了。 “赫利俄斯伯伯那东西你见过吗?以及能吃吗?” 亚伦第一反应居然没有关心跳下去的莫塔里安,以及正在追着老鼠跑的安格隆。 这让赫利俄斯很是惊讶,他对于食物的敏感再一次发作: “等等,你不会真想吃、吃这玩意?” 他神色惊恐,用手指着那横冲直撞的大老鼠。 光是从其身体表面甩出的脓液,看上去就比鼻涕还要恶心数倍,更不用想其中的肉质,要经过如何的烹饪才能达到可吃的水准! 不行,他要是没见过这玩意还好,可见过之后就很难再下嘴了。 亚伦还算比较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不过带回去给老东西,还是要让他尝一口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带点特产,说不过去。” 眼见自己侄子说这些话的时候,风轻云淡下,吓得赫利俄斯又往边上挪了挪。 他心中隐隐开始怀疑,可能这侄子的性格也不对劲,只是因为之前有尼欧斯做对比,所以没在意。 而现在只剩下亚伦一人的时候,就能察觉到其恐怖所在! 他对自己的父亲都能下如此毒手,更何况他们这些伯伯呢! 场地之中那怪物越来越朝着塔楼逼近,安格隆已经追到了老鼠尾巴后面一只手抓着。 现在得一只手一个嘴拿着两把刀,本来是要用嘴咬老鼠尾巴的,但想了一下还是没能下嘴。 在烹饪之前,这东西实在没有让人下嘴的欲望啊。 莫塔里安几个箭步冲刺,到了塔楼面前伸出双臂阻拦。 他手上的绷带并没有缠绕什么伤口,只是个人习惯。缠满绷带的双手各自摁住老鼠的上下颚,努力掰开了一些,侧过头去,免得口水乱喷。 高大的身形受到冲击之后,只是稍后退了几步便不再动弹。 这甚至只是原体身体的自主反应,方便更好的卸力。 要是他愿意,甚至可以纹丝不动。 “呜哇——!” 安格隆那边传来一声惨叫,老鼠停下之后他倒是因为惯性一头撞在了老鼠屁股上,弄得满脸都是恶心的脓疱汁液。 边上的老农们见到这一幕,尤其是泽德甚至两手拍着大腿,有些哀叹,这畜生的毒可比空气中的毒性浓烈数十倍。 普通人身体挨着哪片,那这一部分可就废了。 但在人们近乎惊骇的眼神中,安格隆只是爬起来随手抹了把脸,竟是完好无损。 索性已经弄脏了身体,他便不再顾忌,跳了上去跳到老鼠脖子那,见了前面兄弟,便喜笑颜开: “好弟弟,帮我把这老鼠的头摁着,看我把它的头切下来!” 莫塔里安冷哼一声,只道:“滚下去!” 他自然看得出来安格隆的神异,不说这完全超越凡人的力量与敏捷,只说那能够和瘟疫老鼠接触后毫发无损的体质,就足以让莫塔里安惊异。 凡人即便是在巴巴鲁斯充满毒气的环境之中长大,有些抗性,但也只不过是能勉强保持人形。 按照生物学上的说法,就是内外器官平衡,皮肤屏障完整。 而遇见这些变异野兽的时候,平衡被打破,病害侵入身体内部,那就是回天乏术。 但安格隆身上已经盖了一圈脓液,甚至有些都到了眼睛里,被硬生生甩出来,都不见他眼睛珠子有发红的。 莫塔里安内心思忖,他们至少是同样的身体素质。 心中居然有些宽慰。 毕竟当他来到这个世界逐渐发现自己和常人的不同之处的时候,偶尔也会惊恐于,自己所坚持的思想会被他个人的存在所打破。 他说一切都按照事物发展的变化规律前进,可他本人就是破坏这个规律的存在。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兄弟”,这种突兀感就忽然被消解了几分。 但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深深的忧虑。 他要真是神,怎么办。 神色思虑之间,安格隆已经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大力出奇迹,两只胳膊抡下去,硬生生地将刀片切进了老鼠的脖子,连带着刀柄都深入其中,两只小拳头已经冲进了血肉内部。 普通的刀片处理这些食材还是太过薄弱,安格隆索性松开菜刀,两只手各自扒拉住老鼠脖子后面两侧,和他弟弟一起,一个左右,一个上下,就开始用力。 两人硬是将老鼠的头撕成了四份,这圆溜溜的身子没了头之后,在地上左右蹒跚几步,便趴倒在地,没了气。 安格隆一屁股坐在老鼠背上,欢呼雀跃: “终于有肉吃了!我来做饭!” 他朝后滚下去,索性将老鼠宽大的背部当做是地毯滑梯,一路滚到地面,小手拉着老鼠尾巴,就朝着厨房拖行过去,还回头喊: “赫利俄斯伯伯,干活了!” 他估摸着自己直接吃这老鼠肉应该没事,但本地人还是需要消毒后才能食用。 赫利俄斯正好寻思着,要离亚伦稍微远一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便急忙赶过去,跟在安格隆背后。 “这老鼠果真能吃?我寻思得把这一身毛皮扒了,再看看还能剩下多少肉。” 他现在连安格隆都不觉得恐怖了,毕竟安格隆体内的力量是有形的恐怖,很类似刻板印象里的魔头。 而亚伦的行为言语背后潜藏着的,是无形、不可名状的存在。 可要仔细去想,又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摊上那个抽象的父亲,亚伦还能保持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已经很不容易。 倒不如说,亚伦偶尔表现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念头,才是正常的。 他还是相信亚伦是个好侄子,赫利俄斯这样在内心之中自我告解,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居然会主动为亚伦的行为做出解释。 而亚伦明明什么都没做。 营地之中的人们忙碌起来,方才参加会议的几人来到莫塔里安面前关切几句,就一起凑到厨房边上去看这么大的一摊肉要怎么处理成他们能吃的水准。 击败军阀获取土地和资源,不再有压迫固然是个很好的目标。 但今天中午就能吃到肉食,是眼下较为紧迫的期望。 要不然人类也不会把“接下来吃什么”当做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思考之一,几乎每天都会思索这个问题。 亚伦最后才来到正在更换绷带的莫塔里安面前,亲切笑道: “小安这一辈子就好一口吃的,虽然做出来的东西都没味道,但起码吃了也不会有坏处。” 莫塔里安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并不把视线调转过去,说道: “我还没承认你们是我的兄弟,不要这么亲切。你们的行为太过鲁莽、变化,不在我的计划之中。不要想着为我好的念头,绕过我去做什么,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开始提前警惕,担心这俩兄弟忽然抱着什么帮助家人的想法,一股脑冲进贝尔的堡垒之中,帮他击败那个军阀。 以安格隆方才表现出的实力,他们做得到,这种事情,绝对不可容忍。 并非功业归属于谁的问题,而是莫塔里安希望是他自己率领着本地人民,大家都一起付出了牺牲之后,一同赢得胜利。 这样,他就是巴巴鲁斯无数普通人之中的一员,他们的胜利当之无愧。 长久以来被军阀压迫的劳苦大众,也需要这场他们所参与的胜利,将自身过去错误的生存方式改变。 如果真有什么天降之物解决一切,那祂应该来早点。 亚伦耸了耸肩,从怀中取出一块死灵建筑碎片,他现在身上能随手摸出来的东西,只有这些,家里还有很多呢。 他笑道: “除非你主动寻求帮助,我的弟弟。我理解你的想法,但只是一些小礼物的话,希望你能收下。” 莫塔里安本想冷傲拒绝,只是瞥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这块石头碎片,给他一种死寂的空荡感觉,好像能够缓解自身压抑的情感一般。 让他不自觉伸出手去,从亚伦手中将其小心摘出。 这块碎片在自己手指之间,和一块米粒差不多大,却能够安抚自身。 他过去数年来对于自身另一种力量的拒绝认知、拒绝存在的念头,是紧紧绷着的绳索。 如今终于松动,不用再时刻固执否认自己的某些存在。 “我猜很多世界变成这些鬼样子,是有亚空间影响,甚至有什么恶魔作祟。这东西能稍微中和亚空间力量,希望对你有用。” 亚伦开口说道,他对于恶魔和亚空间的存在已经司空见惯。 可当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却发现眼前的莫塔里安一脸疑惑,那眼神甚至开始浑浊起来。 “什么是亚空间?恶魔又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还有地狱?” 亚伦扭头看向远处的赫利俄斯伯伯,试探问道:“伯伯没有告诉你?” 此时营地村庄外围又传来骚乱,有个七、八人小队的军伍闯将进来,为首一人高呼着莫塔里安的名,身受重伤。 “卡拉斯!”莫塔里安略有些焦急,忙迎接过去。 卡拉斯·提丰抬起头,口中喃喃:“尼凯尔、尼凯尔要抓你回去。” 几乎只是在提到尼凯尔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在莫塔里安的思维之中。 那个站在自己身后,漆黑沉重的目光仿若实质化的枷锁的主人,正呵呵发笑。 第402章 耶哥:我的永恒,在你之上,赫利俄斯的再次作死(3K) “尼凯尔派出了他的骑士,他是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军阀,号令诸方,能够将你带回去的人,将成为他的盟友。” 提丰躺在莫塔里安的臂膀之中,因为身高问题,他靠不进怀中去。 明明是悲伤的一幕,却让身后走来的亚伦觉得有些滑稽。 他得好好自省内心,以前是没有这么多荒谬想法的,他明明是个好人才对。 一定是老东西死了还不消停,影响自己的心态。 亚伦往前走了走,瞧了一眼神情憔悴,身受重伤但看着还不至于现在就死的提丰,提醒道: “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开始医治工作,而不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莫塔里安这才意识到,他们俩对视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两人的情谊近乎兄弟手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相互扶持,直到如今站稳脚跟,有了些许基业。 他之前收服的土地基本都是交由提丰来管理。 莫塔里安急忙将好友抱起,来到所谓的医疗区域。 这里比周围的环境干净、干燥许多,置身其中有一种温暖、仿佛被太阳所照耀的感觉。 巴巴鲁斯的人少数能见到太阳的机会,就是某个军阀显得没事炸开了天上的云层,推动搬运污秽到竞争对手那边下一场雨。 偶尔还能听到云层之中听到某个存在的大笑声,只是不久之前这些声音就消失不见,一些信奉邪恶存在的军阀不再能得到回应。 “此处竟如此干净整洁,即便是一些喜好干净风格的军阀也创造不出来如此温暖的环境。” 提丰被放置在床铺上,莫塔里安亲自进行手术。 亚伦混入了手术室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有所质疑,好像已经默认他能够在这行动。 原体的身体控制力能够精准处理需要手术的部位,极大可能保障伤后恢复的情况。 但一些被感染的区域无法处理,本地所谓的“药物”和病痛的关系,不外乎一个死得快慢的问题。 “去请赫利俄斯过来,这里需要他。” 如果太阳神能够净化食物、反正都是肉,照在人身上自然也能发挥作用。 莫塔里安居然还用了“请”这个词,要是让阿波罗在这里,怕是会笑的满地打滚。 不多时,刚才还在厨房被安格隆当做刷子在瘟疫老鼠上摩擦的赫利俄斯,就被送了过来,浑身那些脓液血水,都被净化为了清洁的液体,直接放在嘴里舔都没问题。 躺在病床上迷糊着的提丰正在尽力压制体内的灵能,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拥有一些可怕的力量,他乃是某个军阀和村庄女子结合所生。 但母亲被村民视为威胁而杀死,所谓的“父亲”只是将自己视为无需关心的意外。 从小在痛苦和没有人引导的环境之中长大的提丰,和莫塔里安相遇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 不,自己比莫塔里安遭受了更多的苦难。 至少莫塔里安是被尼凯尔当做儿子养大的,只是他自己无法接受军阀对于凡人的暴力统治。 更偏向于贵公子良心发现,要投身反抗事业,和他这个泥腿子迟早会有割裂的一天。 当他睁眼看见浑身金光闪闪,散发着熟悉的“巫术”波动的赫利俄斯之时,内心急速震动起来! 连带着他刻意隐藏许久的神秘力量,鼓荡在体内四处奔腾,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时之间无法忍受,竟吐血晕了过去。 看得亚伦很是惊讶,他只是小时候跟着父亲看人家捉奸的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是他童年为数不多的亲子活动,直到有一次捉奸的地点变成了自己家,这些活动才被迫终止。 赫利俄斯略懂一些医术,或者说他们这些永生者以前或多或少都当过巫医,因为获得时间太长,有无数的职业试错机会。 至于试错的时候沦为经验的倒霉蛋,只能祝他们好运。 “莫慌,看起来不过是疼晕过去,我也略懂救治手法。” 他不慌不忙,正要收拢袖子,捻正发须,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就被莫塔里安冷冽注视,他再不往前走快点,就要被好侄子踹一脚了。 赫利俄斯这才撩起衣摆几步冲到提丰面前,就把自己耳朵趴在提丰心口,仔细听了几声,然后“嘿”的一声怪笑起来,身子也直挺挺绷紧,好像死了的人是他一样。 他一手指着提丰,笑道: “是个灵能者,哈哈,那就不用担心了,他身上的伤,自个就好了。他的能力本来就贴近于枯萎和病变,自身耐受能力极强。看来是个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强者。” 赫利俄斯指尖闪烁跳跃着闪亮的金色电火花,任何能量加热之后,都会有同类型的视觉效果。 比如尔达的灰白色闪电。 他打了个激灵,怎么救人的时候想起来那个女魔头,真是吓人。 赫利俄斯忙集中精神,将手中的金色闪电注入了提丰胸口之中: “醒来!卡拉斯·提丰!” 他想起来尼欧斯有时候躺在树下面说胡话,说闪电的力量可以让停止跳动的心脏恢复。 不过救治灵能者不需要这么麻烦,只需要唤醒其体内的灵能流动,他的身体会自己适应的。 莫塔里安眼神之中惊疑不定,瞳孔闪烁着这些闪电的倒影,更是在提丰体内开始开始出现,那葵褐色的、被称为灵能的力量。 这绝非赫利俄斯所拥有,而是提丰自身所具备的力量。 和占据在自己命运身后的那个男人所拥有的力量一致。 他不自觉握紧手指,指节握得发白,眉目间甚至有难以察觉的恐慌穿梭而过。 命运就连自己第一次遇见的同道中人都要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吗! 这位和自己一路相互鼓舞而来的同伴,身上却有着自己所厌恶的能力。 莫塔里安为之感到由衷的恐惧,他不敢面对那一刻,提丰换上了自己从来无比熟悉的皮面,成为了那些军阀的一部分。 不、不可能! 他无法想象正直的提丰会成为那些暴虐军阀的一员,背弃了他们共同的理想! 亦或者,等到低头去看自身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拥有这些力量的怪胎一员。 现实之中,似乎为了迎合莫塔里安的思考,提丰的身体在金色雷电的轰鸣中逐渐抬升,他的本我力量被触发,四周的事物开始枯萎、蜷缩。 但似乎有所克制,并不滋生腐败,只是单纯的老旧。 “啊,真是不错的力量,我都想要——” 赫利俄斯口中赞叹,却又急忙闭嘴,刚才差点在亚伦面前将他的伟大计划说出来。 那就是,借助提丰的能力为尔达施加更可怕的诅咒,衰老! 现在只不过是皮肤变黑,还是个黑美人,看得出来安达一开始挺兴奋的。 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夫妻俩怎么能这么和谐! 要是能够获取提丰能力诅咒尔达衰老三十年,看安达还要怎么被尔达折磨! 哈哈哈,一口气同时折磨两个人,而且只要把时间限定在三万年之前随便某个周期。 那么三万年后的尔达气早就消了,还能来报复自己吗? 赫利俄斯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即便是自身金光闪闪的情况下,也显得他的笑容无比阴险狡诈。 搭配着提丰看起来像是诈尸,或者从某种死灵法术之中复活的情景,莫塔里安都想要出声阻止这场仪式进行下去。 在黑暗的思绪逐渐占据莫塔里安内心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是那个光头青年。 那青年正仰着头,显露出无比平和的笑容,真像是在安抚小屁孩一样: “不用担心,赫利俄斯伯伯自从诞生以来,没有任何病痛能够将其打倒。他甚至和父亲一起,亲自进入过腐败恶魔的领域,毫发无损。” 又出现了,自己没听过的词,腐败恶魔? 莫塔里安的大脑被引导,开始思索新的概念,从那黑暗的未来之中稍稍拔出些概念。 这使得纳垢花园内沉睡的慈父很是不满,伸手挠了挠背上的痒痒。 有好几只足够被宠爱的纳垢灵正在慈父宽厚可以依靠的背上肆意挖掘通道,当做滑梯。 这些变动未能引发慈父的警觉,让祂苏醒过来,或许是另有更高层次的永恒,将其遮蔽了吧。 提丰醒了过来,身体落下,一切恢复如初,正要惊喜神色,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身体做出防备的姿势,小心看着不远处的莫塔里安,还有身边因为自己的力量枯萎的一切。 他甚至做好了今天死在莫塔里安手中的准备。 这一路走来,他们击败了太多执掌无数的军阀,亲眼见到莫塔里安甚至如同泄愤一般将这些敌人摧毁,冷漠无情。 他也应该这样的,因为他这一生的苦难就是来自于军阀父亲和凡人母亲的结合。 而他继承了那些力量——这是否意味着他会站在莫塔里安对立面。 他试着旁敲侧击,毕竟莫塔里安亲眼所见那些军阀的力量。 可这位挚友只有对于迷信和惊异力量的鄙夷,认为所谓玄学不过是装神弄鬼,是军阀们统治人民的手段,还不是被自己毁灭! 提丰在看着莫塔里安如此回答的时候,更不曾将自己也拥有此等能力的事情,告知于这位共患难的兄弟。 他担心自己开口的那一瞬间,他们就会成为敌人。 第403章 安格隆:哈哈哈老鼠汤来咯(3K) “我——” 提丰眼见莫塔里安并未动手,而是眼神中有着深深地忧虑,自己便要主动开口,就被赫利俄斯摁倒在床上。 甚至没在意到自己被扒下一根头发。 他这才回想起来刚才的一切,是赫利俄斯救了自己,而且其拥有的巫术—— 是、是了!赫利俄斯也是巫术力量的持有者,他能待在莫塔里安身边! 提丰心中有些欣喜,但一想到这位莫塔里安的新朋友拥有的力量是太阳净化之力,能够帮助巴巴鲁斯建立新世界! 而自己的能力只是让万物枯萎,甚至发霉。 招致蚊虫蜂群聚集,并无一点进入新世界的价值,他的脸色便又转阴。 不行,自己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莫塔里安身上,他得逃跑,活下去。 提丰并没有莫塔里安心想的那样坚定,能直面未来。 成长环境所培育的敏感、自卑被压抑在自身之中,最大的秘密不能告诉最好的朋友。 在命运送来的无法对抗的事件面前,提丰会比莫塔里安更早屈服。 或许还有机会反过来质问,莫塔里安为何还不跪拜,归于命运安排! 不过是醒来瞬息之间,他的神情变化,隐忍扭转,让亚伦滋滋称奇,认为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 他甚至注意到提丰醒来后,他的手在本能摸索着武器。 这位弟弟的好友,居然因为何种原因会选择手中持有武器来保证安全感? 亚伦饶有兴致地做出推测: 在河流顺行的时候,提丰是一个可靠的伙伴。然而等到前方浪潮迭起,即便身边有一个能够压舱的倚靠,他也不免被前方巨浪袭来的声响所震慑,开始怀疑这个倚靠能否带他走出困境。 亚伦觉得这两人就是这样的关系,如果以后遇见什么提丰认为莫塔里安无法对抗的事物,提丰会选择更现实的那一边,因为小莫的所作所为,实在有些理想化。 这个逻辑有些奇怪,现在的提丰甚至可以用生命的代价来为莫塔里安送来情报。 是因为提丰相信莫塔里安最终能对抗那位名为尼凯尔的军阀? 那就不奇怪了,或许以后提丰的选择,也视小莫的能力上限而定。 亚伦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能会得出上面那些推论,明明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甚至不过是看了一些病患苏醒过来的慌张神色,脑海之中就已经脑补了不少场景。 是因为太关心弟弟了吗?以至于对弟弟的好友也格外关注。 哈哈,大概是因为以前在底比斯的娱乐活动,大多只有看戏,自己过于观察戏剧演员的表情变化和小动作,来对应后来的情节发展。久而久之,将这些都联系起来。 亚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就看见赫利俄斯将提丰摁在床上之后,满意起身: “虽然污染驱散,但那是身体伤痛的恢复还是要躺着休息为好。” “你居然也是灵能者唉,这么好的底牌,小莫你居然不用,真是暴殄天物。” 赫利俄斯扭过头来,斜眼娇嗔道: “不说最基本的灵能冲击,他就算是本能使用枯萎的力量,也能让贝尔堡垒内部的药剂失效,贝尔所培育的生化战士没有药剂补充,自个就会狂躁而死。” “哎呀呀,你们以前都是放着大宝贝不用,直接上去拿着刀和人家对砍吗?”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要走过来用手戳几下莫塔里安,全然没注意到小莫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后方提丰。 “唉呀,怎么一副哭丧着脸的神情,我可是把你的好朋友给救了回来!” 赫利俄斯已经来到莫塔里安身边,一巴掌拍在对方腰上,原体个子实在太高了。 “应该让你们爹把你们做小点的,这样子以后可怎么结婚娶媳妇。” 老伯口中充满了对侄子未来生活的担忧,“你刚刚抱着你兄弟,像是抱着儿子似的。” 他这一番胡乱言语,让莫塔里安十分烦躁,神智都不能稳定下来,更遑论去下定决心做什么。 还是亚伦急忙冲过去,捂赫利俄斯的嘴把他往后拽,力气也用大了些。 “唔唔唔——亚伦,你干什么!” 亚伦不会真要趁机捂死自己吧! 他刚才应该没有把要诅咒尔达变老这件事说出来,只是在脑子里想想啊! 这侄子难不成也有什么全知全能的意味? “他们两人之间大概有些故事,先听听是个什么情况。你这胡乱言语,把人吓着了。” 亚伦急忙在伯伯耳边叮嘱,免得本来这两人没什么事,赫利俄斯一番话让二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赫利俄斯这才松了口气,被拖到房间门口被松开嘴,这才小声道: “我当是什么呢?这俩孩子能有什么矛盾,你没见小莫要救人的时候,那脸色有多焦急。” 亚伦叹道: “你也没见当灵能力量出现在提丰身上的时候,小莫神色有多惊慌。我毫不怀疑,要是在别的情况下提丰是灵能者这件事的时候,他恐怕会痛下杀手。” 赫利俄斯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支支吾吾道: “这、这不会吧,亚伦,你可别逗我。” 亚伦无奈道:“你不也讲了,小莫见到你第一反应就是弄死你。” “又不是所有灵能者都是永生者,我猜小莫一定是有什么心理阴影,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下了杀手,他事后一定会后悔的。”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莫塔里安一言不发。 但原体的身体却有了行动,脚步沉重且稳定地朝着提丰走去,双手握紧。 没有人会怀疑,他一拳下去提丰还能活着这件事。 “你都瞒着我什么——” 莫塔里安率先出声,语气却已经将情绪控制,没有泄露任何会被人察觉的情感。 好像这样自己就能当一个铁面无情的人,不会被人抓住软肋。 提丰伸向武器的手停滞,这个距离在原体面前,已经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是爆发灵能—— 提丰是亲眼见过有好几个灵能军阀浑身闪电被莫塔里安摁在地上揍的,在巨大的镰刀切下他们头颅的时候,那些闪电依旧未能击穿莫塔里安的防御。 这些举动变化都被莫塔里安看在眼中,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挚友所保守的秘密,足以让挚友站在对立面。 周遭人们已经噤声,除了赫利俄斯看热闹的砸吧嘴唇的声音之外,人们都在等待着莫塔里安的审判。 本地人都清楚那些,这些巫术,即灵能力量是出现在军阀的身上的标志,是他们残酷统治的力量来源之一。 世俗之中早已流传有一位英雄正在广招豪杰奋起反抗,正是他本人对军阀们的痛恨,是巴巴鲁斯无数年来的命运变化的开端。 却不曾想自己最好的兄弟就是敌人的血脉。 联想到赫利俄斯大人所言,莫塔里安乃是神王之子,终究要回到天上去的。 那会不会有一种未来,是莫塔里安建立了新的巴巴鲁斯之后,提丰就成为了新的军阀,历史再一次回归了原来的面目。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就连亚伦也在等待莫塔里安做出选择之时,安格隆抱着一口锅撞了进来,大声欢笑着: “哈哈哈!老鼠汤来咯!” “咦?小莫你的朋友醒了啊,快快来喝点热的吧,这都是赫利俄斯伯伯消毒过的,放心喝!” 这小屁孩举着的锅实在太大,以至于将他的身形都掩盖起来。 原体之躯即便还是孩童,就已经能伸手直接扛着滚烫的锅底,飞速奔行之中还能避免热汤洒出,实在惊人。 小安就这么晃悠到了小莫和提丰面前,将盛满热汤的锅高高举起,里面还飘着老鼠尾巴。 不过原本恶心的尾巴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根长面,家里老东西以前提到过麦子除了做面包,还能做一种叫做面的食物。 爸爸曾经吹嘘只要面条没断,他可以一口气将其吸溜完。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快各自拿碗过来喝汤啊?为了顺应你们巴巴鲁斯的风格,上面的脓包都是假的,是一种肉丸子啦。” 安格隆从锅底下看着四周人们的腿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有点恐慌于自己这次做饭选择的食材是不是真的不对劲。 不应该啊,这都是消毒过的,不说味道好坏,起码吃进肚子里不会造成负面影响。 还是说只是卖相不好,看起来吓人? 但以前爸爸从来没挑食过,小安相信就算自己真把一盘粑粑端上来,老东西也懒得分辨,只是以为自己又鼓捣出来什么黑暗料理,就一口吃下。 唉,他开始理解未来爸爸会成为人类帝皇这件事了,能吃人所不吃,自然为人先! (泡在岩浆里等复活的安达:逆子,都是逆子!) 亚伦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莫塔里安,后者已经陷入了某种短路状态。 不由得轻叹,这孩子好几次继续情绪都被外来的干扰打断,这会儿那股气已经蓄积不上,不足以支撑他做出选择。 不说像原本一样爆发,就连将情绪缓慢流淌出来,都做不到了。 难道小莫是这样的性格,一口气断了就彻底萎靡,转而开始接受现实。 他的兄弟之中还没见有这样的,起码小马一开始面对父亲力量的时候,还是敢直接灵能对轰,才落得个头发被弄斑秃的下场。 被冷落的安格隆很是生气,双目之中怒红色的灵能气息开始流淌,甚至流出,宛若血泪,在他的小脸上形成狰狞的巨爪纹路: “啊啊啊!你们快给我吃啊,怎么不吃!” 赫利俄斯被那吼声吓得失神,急忙陪笑道: “事已至此,大家先吃饭吧,吃完再看。” 他记得尼欧斯一家是吃饭这件事比天大。 第404章 心理医生赫利俄斯(3K) “即便等会世界末日,也不能阻止我吃最后一口饭。”(安达,我没说过。) 原初【终结与死亡】,抵达复仇之魂号前一小时。 帝皇吃下最后一口面包,在泰拉的皇宫之中找到这块面包,花了不少时间。 据说是最原始的人类文明培育的小麦所制作,其味道口感已经不再能被如今的人类所接受。 金色的巨人擦干净嘴边的面包屑,疲惫到用手撑着膝盖才能站起,他也不再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只是握在手中微微垂下就好。 如今也不必再做什么战前演讲,命运已经敞开大门,请君入瓮。 他举目四望,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只剩下自己。 金甲禁卫拱卫在他们的主人面前,等待着加入战局。 祂说:“你们的锋刃上会沾染我的血,但不必因此愧疚,因为这是你们该受用的。” ———— 巴巴鲁斯,安格隆的怒吼终于逼迫着人们四散奔逃起来,冲向自己的餐具。 比莫塔里安训练他们去拿武器的时候还要迅捷。 赫利俄斯也来到莫塔里安身后,扯住他衣摆往后拉,原体在怔然之下居然被拉动。 老伯伯想要装个大人模样,絮絮叨叨教育一阵,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说实话,不太能理解莫塔里安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刚才要是没有安格隆打扰,莫塔里安有很大可能会直接对提丰动手。 能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那一定是小时候原体还未能逃出的时候,被他养父所灌输的。 难不成是—— 赫利俄斯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波塞冬的脸,一阵恶寒。 这些闪烁着枯萎灵能力量的存在,就成了从小拴在莫塔里安脖子上的那条锁链。 而更可怕的现实或许是,即便莫塔里安长大,也无力挣脱。 “我的养父,尼凯尔,是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军阀。” 莫塔里安终于开口,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倾泻情感的对象。 如果眼前是其他人,莫塔里安肯定半个字都不会说。 但是赫利俄斯在自己眼中,并不等同于一个完整的人。 “他的残暴统治令其他军阀胆寒,以至于比巴巴鲁斯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狰狞恐怖。” 小莫的眼神中,似乎真的浮现出来一位沉没在阴影之中,无情俯瞰时间的诡异存在。 “我这一生要做的,就是击倒所有的军阀,最后站在尼凯尔面前,当着所有的人面击败他。” “好志向,伯伯支持你,那你准备怎么做?” 赫利俄斯小声问道,又赶紧回头去看,希望亚伦赶紧出现替他分担压力。 这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儿子,我在这操心什么劲。 可他回头一看,只看见亚伦忙着帮安格隆分发肉汤,注意到赫利俄斯的眼神,只是扭头鼓励笑了笑。 亚伦对小莫的尺度把控很是精准,自己并不适合作为小莫的倾诉者,至少现在不是。 赫利俄斯觉得自己脑门油光发亮,再热下去就要真猪脑过载,头冒蒸汽给晕过去。 “小莫,你是不是被你养父给——” 他没由头地将这句话问了出来,然后就开始扇自己嘴巴: “你瞧我这嘴,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这位好伯伯的脑回路让本来已经准备好继续倾诉的莫塔里安都难以忍受,喉咙里的话挤了一大堆,就是喷吐不出。 这就是亚伦的预料,自己这个贴心哥哥的形象过去开解小莫作用是不大的。 反而会被小莫质疑亚伦并没有从父亲这个角色那里体会过同样的压迫。 但是让赫利俄斯来问的时候,他的笨拙和愚蠢,只会让小莫生出自己还得反过来照顾伯伯心态的想法,让他明白自己是被需要的。 而不是自己需要别人来开解。 莫塔里安捏紧拳头,最终没有挥动出去。他本来就是个认清现实后不会做无用功的人,赫利俄斯是永生者,杀了没什么意义。 他只得从口中高冷直言: “没有什么虐待。相反,尼凯尔给了我优渥的成长待遇,直到我看见我的同类被当做消遣,成为军阀生活中的消耗品。” 他将话题拉回正题,自己明明是倾诉者,现在还要小心体贴赫利俄斯的心态,避免这位伯伯瞎想,因此小莫不得不归类措辞,用更精准不带有歧义的语句: “军阀们对待凡人的眼神漫不经心,可一旦聚焦到了凡人身上,那就是凡人的不幸。我很难形容他们都犯下了什么罪过,人体就像是积木零件一样,被肆意摆弄。” “而尼凯尔希望我成为那样的人,他的接班人。但我反抗了,未能成功。他身上就爆发着那样的枯萎雷电,身后甚至撕裂了空间,仿佛有魔鬼在其中呼号。” “我被迫逃出,开始漫无目的地流浪,有段时间大脑一片混沌,甚至在梦中惊醒。” “在梦里,我的确杀了尼凯尔,把他的头颅挂在我的腰间。” 赫利俄斯不明觉厉:“这不是好事吗,我们那个时代也有割下敌人首级庆祝的习惯,人类的天性。如果你能预言未来,那不正好,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愿来统治巴巴鲁斯了。” 小莫黯然摇头,继续诉说道: “不,那个时候我看见了未来站在巴巴鲁斯顶端无情压榨所有人的军阀,是我自己,我的身上也开始闪烁你们口中的灵能雷电。这些力量并没有用来造福一切,而是将我变成了怪物。腐败的蛾翼从我身后张开,我甚至变得不像是人。” 讲到这里的时候,莫塔里安的神情终于难以维持冷静,出现了激动的神色,这就是他所畏惧的吗? 成为新的军阀。 他甚至有了几分怪笑: “你知道吗,在梦里我只要伸手,整片大陆的粮食都会枯萎,凡人的身体开始被腐烂所吞噬,耳中到处都是哀嚎和痛苦的交响。最终我看向我的身后,听到了满意的笑声。我不知道那笑声是不是来自于谁,尽管它只是出现过一次,但我永远也不能忘记。” “我并不畏惧我的养父,我畏惧我成为他。” 赫利俄斯打了个激灵,愚钝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想起来了什么,结结巴巴在喉咙里到处乱窜,挤出来一句: “我帮你把你爹杀了吧。” 当然他指的是养父,而不是生物爹。 自己以前到处流浪的时候,就听各处的哲学家讲过,什么弑父、代际传承之类的概念。 只要击败小莫头上的那座大山,就能解决问题。 弑父这东西,拿来练练手,以后好教给其他侄儿们。 再不济,今天杀养父,明天杀亲爹,岂不正好! 赫利俄斯不由得也怪笑起来,比起莫塔里安所恐惧的那满意笑容更为邪性。对比之下居然突出了一种滑稽感,好像自己刚才描述的恐惧不足为题。 莫塔里安发现自己居然并不反感赫利俄斯的帮助,好像有这么个伯伯来帮忙,只是面子上有些羞耻,担心他给自己丢脸。 而非之前所顾忌的,担忧天降神明还没轮到自己复仇,尼凯尔就被击杀。 “我自己来就好,你做好协助工作,净化这个世界才是你的责任。” 莫塔里安有些别扭地回答,也算没有否认。 赫利俄斯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莫塔里安的大腿: “可别,我还是挺能打的,只是不到展现的时候。” 莫塔里安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不了,我信不过你,你会被尼凯尔撕成好几块,我可没时间去猜你会从哪一块肉复活。” 赫利俄斯略有不满,道: “唉,你和你爹一个尿性。算了算了,我现在进去问问你那朋友的故事,他可能真是因为考虑到你的想法,才一直压抑隐瞒自己的天性。如你所见,我们虽然是灵能者,但同时也是人,人的内心脆弱敏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灵能真实存在,你就不应该忽视它来获得内心的安稳,也可以——” 莫塔里安脸色又冰冷起来,“灵能”这个词汇就像是什么开关,能控制他的神情变化。 “你想让我接受它?” 赫利俄斯摆手,语气松散: “也可以是由着你的性子,无视它,放边上不管就行。灵能就是一种工具,而非代表什么超越物质世界的力量。你爹曾经说过,我们生存的目的是适应世界的同时,改造世界。” “你爹虽然满嘴胡话,但偶尔还是有一些称得上是智慧的言语。” 他转过身去,正要进屋给侄子的好友进行心理开导。 赫利俄斯也想起来提丰的姿态,那副防备、准备抢夺武器的动作说明了这人的性格是一个隐藏的祸患。 或许神话故事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后者都会有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远离武器表示自己的缘由。 但故事终究只是故事,现实里不这样。 提丰这个人还是重视自己的生命,略微胜过和莫塔里安所谓的感情。 他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自己和莫塔里安之间的关系,能够让小莫放弃这一点。 那如果有更强大的命运抵达,提丰会做出什么选择? 赫利俄斯的脑袋瓜这个时候才想到了亚伦在提丰醒来之时就已经洞悉的逻辑,还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想来几个大侄子还没想明白吧! 不过提丰的处世哲学赫利俄斯并不准备求根问底,他只是对那枯萎的力量感兴趣,想要探寻能否创造出使永生者衰老的诅咒。 第405章 提丰新生,泰丰斯跪求纳垢(3K) 他经过亚伦,顺手拿过亚伦手里的碗,也不顾这是大侄子的,就往自己嘴里灌。 “刚才说了好多话,喉咙干死了、咳咳!你这弟弟可不好相与。你放心,小时候没受过侵犯,但偏偏是个有良心的主儿,见不得底下人痛苦。” 赫利俄斯干咳几声,嘴巴开始嚼汤里面的肉块。 这些被污染长出脓疱的肉被净化之后,原本的扩张、萎靡的肉质却没有变回去,因此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就是吃起来没什么味道,像是在啃白水煮馒头,却也比巴巴鲁斯普通的作物优越太多。 亚伦等待好伯伯吃完,才开口笑道: “伯伯你这口音真奇怪,是从哪学来的?” 赫利俄斯捏着喉咙,锤着胸口把刚才卡在嘴里迟迟嚼不烂的肉咽下去,咚!咚! 片刻才缓过来,先喊了声安格隆,让给他弟弟送一碗过去。 这才看向亚伦:“跟你爹学的呗,很多东西都是我们那会的人类文明还没发展出来的文化,但偏偏你爹有什么预言还是推理能力来着,经常从他嘴里冒出来,我们又觉得无聊,自然记着一些。” 他又找了碗汤喝完,这才神情舒畅,像是显摆自己一样,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 “你弟弟没啥大问题,就是他的好友提丰身上的灵能,和本地的军阀们同出一系。提丰觉得自己开口会被小莫干掉,小莫觉得提丰不够意思隐瞒真相。” “其实他俩都觉得相互之间秘密暴露,会不死不休,就演变成了这个模样,所以我猜有的时候,话还真不能讲清楚。” 赫利俄斯拍了拍亚伦的肩膀,就走进去要找提丰问个明白。 亚伦则稍稍愣住,心中开始对自己构建的父亲形象进行填补。 他是有听其他几个兄弟,甚至是父亲自己都在吐槽,三万年后这个时间点的父亲有些说不清楚话。 亚伦一度怀疑是永生者也会老年痴呆。 可要是如同此时小莫和提丰之间的关系,有些话还真不能当面说明白呢? 然而被称为帝皇的这位父亲,他直到现在一面都没见到。 要不然他一定会端一盆水泼过去,问问这老东西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赫利俄斯进了内屋,提丰方才已经被安格隆硬生生灌了好几碗下去,此时脸色也有所恢复,对无时无刻不在爆发着灵能力量的赫利俄斯甚至有些畏惧。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灵能力量无比危险,即便是那些军阀展现力量的时候也只不过是稍作观感,其自身甚至会出现畸变。 而眼前这人浑身仿若金光铸就,真是个人间太阳,却又是人类典范的模样,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卡拉斯·提丰,好了,小莫那边对灵能这玩意抵触的原因想来你也知道,他的养父就是这样的军阀。但奇怪的是,那个叫尼凯尔的军阀似乎更希望莫塔里安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赫利俄斯简要讲述,坐到床边,摇头道: “你知道的,要从最根本的层次上打败一个人,就是让他成为他最不愿意成为的那个人。” 先把小莫所遭遇的因素摆出来,希望提丰能理解。 而提丰只是沉默少许,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刚才听附近的农户解释,你们都是天上掉下来的神。” 赫利俄斯讪笑几声,忙摆手道:“不不、只是大家口口相传而已,我们也是人,都是人。” 提丰摇了摇头,道:“不,我听他们讲过了,你死不了,被杀了能复活。莫塔里安是你的侄子,你口称他是神王之子。” “而那位神王,迟早要来接走他的儿子。” 赫利俄斯皱起眉头,试图从提丰的言语之中探查到什么情绪,但功力不到家,得到的只是一面墙。 “而我——” 提丰伸出手,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瞳孔开始涣散,枯萎的电光慢慢充斥。 他开始解下衣服,吓得赫利俄斯急忙跳起,才发现提丰只是在展示自己的腰间的肋骨,那张脸心如死灰: “而我是个杂种,一位军阀强占了我的母亲生下了我。那不过是那个恶魔的一时欢乐,但我生下之后,他从来没把我当做儿子。我的母亲甚至被授意,被故乡的农户们坑杀。”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觉醒了我的力量,还有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可笑吧,我是在对比我和人类尸体的时候发现的。我原本还想,我们应该是同类。” 提丰的手指在肋骨上移动,撑开皮肤,显露出那里淡灰色的鳞片结构以及,多出来的两块增生肋骨还有肌肉集束。 这通常代表生物拥有翅膀,毕竟飞行并不仅仅倚靠两个胳膊在那扇动,还要有胸背位置的肌肉支撑。 这代表着他并非人类,而他的军阀父亲身上,不属于人的特征会更多。 赫利俄斯脑海之中推断着各色结论,他真是被尼欧斯还有亚伦影响太深,以至于脑袋瓜聪明不少。 “所以,他不过是个神王的儿子下凡过这么一遭。和你们所讲的一样,神王的儿子们建立功业之后,就会被迎回。” 提丰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冰冷,惹得赫利俄斯一阵脑门发白。 亚伦啊亚伦,你之前那么骄傲地说这些事情干什么,这本地人嘴里又没个把门的,他们可能还是出于好心解释,就一股脑把这些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这下可好,真真正正的异形军阀和人类混种的提丰才更像是故事里最后拯救世界的主角模板。 莫塔里安的存在,才是抢夺了人家的命运。 这世界还真是个怪圈,小莫之前听见所谓神王临凡的时候,反应也很大,估计是也在担心他爹过来把问题都包圆了,显得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被白费。 提丰的心态比小莫更敏感、悲催一些,因为他还没开始努力,就发现前路上已经站着一个走在命运坦途上的主角。 偏偏小莫还不自知,可能两个朋友交流的时候,小莫的每一次抱怨和诉说,都会被提丰认为是命运对自己的又一次折磨。 他能坚持到现在这一刻,也为了小莫的安危着想,第一时间冒险赶来。 唉,这就是问题所在,两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如果双方决裂,相互之间都有过错。 这个奇怪的世界,就不能非黑即白,非得搞这些所谓的冲突? 人的性格也不明不白,都是生于天地,偏偏心里放不下所求,即便知道了其中有错,却也回不了头了。 为什么回不了头,低头认错很难吗? 他们永生者认错求饶那是一个熟练,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挂碍。 这方面赫利俄斯甚至不免沾沾自喜,差点在提丰面前笑出声。 他总算是知道了两人心结所在,低声骂道: “你为什么非得觉得小莫的存在就让你对人生失去了意义?” 提丰不满嘀咕道:“我甚至做好了对命运屈服的准备,甘心成为他的朋友、士兵,归他调遣。毕竟他要完成的,是我的毕生梦想。” 赫利俄斯欢快拍手,他的神态转变也是阴晴不定: “有趣有趣,你看,这就是问题,你在心理上都做好低一头的准备了,这何苦呢?谁也不比谁差多少,就像我是小莫的伯伯,但是他从来没正眼把我当个人看一样。” “要说人人平等,那肯定做不到,可你自己心中不能丢了这股气,不必认为自己什么都要归于小莫。你可以自己活动,扩张势力,甚至是率领军队,提出你的意见。” 他索性坐下来,揽住提丰的胳膊,一脸阴沉窃笑: “你自己干吧,到更多正在被军阀们控制的区域,去解放被压迫的人。” 提丰心中才开始畅享自己脱离莫塔里安,自己实现梦想的征途,又有些自卑起来,这是骨子里从小到大一直存在的伤: “我没有他那么强大,也没有他的智慧。即便是我的灵能,它是死亡和枯萎,我以前仅仅是看着庄稼,它们就腐败死亡。我憎恨它的程度其实和莫塔里安别无二致,这是我一切悲痛的象征。” “每次我使用这些力量,就有什么东西在我耳畔重现母亲的苦难遭遇,她临死之时的哀嚎。” 赫利俄斯摇头道:“不,你很强,展现你的力量,提丰。灵能,从来都不是什么负担。” 他起身离开屋子,走到营地外的小莫身边,要走了亚伦送他的小石头,又赶回去塞在提丰手中。 “按照我大侄子梦里念叨过的,灵能作用的第一点,啥来着,忘了,但是没听清楚。不过很简单,就是来和回。” 赫利俄斯伸出手,将自己的灵能释放而出,并非自己的光热,而是最纯粹的力量,约束不远处的碗。 在纯粹灵能的力量下,这只碗漂浮起来,落入了赫利俄斯手中。 他大笑着拍着提丰的背: “诺,就这么简单,你看我刚才的力量之中有什么东西吗?什么都没有!你可以做到的。” 提丰的眼睛之中,除了倒映着的赫利俄斯的光芒之外,终于出现了一些,神采。 他可以驾驭这些力量吗? 一万两千多年后,纳垢花园。 被誉为纳垢先驱的泰丰斯正在一路闯进花园最深处,他是对慈父最为恭敬的存在,如今却如此慌乱无礼。 “救我,伟大的父亲——” 他口中呼唤,一路奔行到山坡上的黑色木屋前方,跪倒在地。 远处恶魔们窃窃私语,嘲笑着所谓“军团之主”的名号。莫塔里安才是慈父最宠爱的孩子,在莫塔里安重新复苏之后,泰丰斯就应该意识到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定是莫塔里安已经下手,要整治军团! 而今日泰丰斯的冒犯,则并非如此,而是一种可怕的变化。 泰丰斯感到,他要死了。 第406章 泰丰斯升魔(3K) 花园之中,美好和静谧是永恒的旋律。 实际上有很多纳垢恶魔还是很喜欢各个世俗文化创造出的乐曲,并且谋求着要为慈父汇总出来最能代表永恒的乐曲。 它们的欢乐因为和凡人追求的美导向并不一致,加上色孽也不会苦哈哈到抓几个懂音乐的纳垢恶魔回去,所以这些乐曲在花园响起的时候,听到这些曲调的人只会觉得越发恐怖。 所有的纳垢恶魔的欢乐,都是以慈父先乐为乐,自己后乐。 如果有什么现实文明能够实现这一点,那么其中的恐怖已经无法想象。 大魔娜迦斯卷动着蛇躯在挤满霉菌和同时生长有丰茂水草的山坡上游动而下。 它的蛇躯每一片鳞片之中,都存在着一种可怕的畸变病毒,代表着生物肢体的混合变异和基因变种的表现。 也源自于智慧生命最早所幻想的“奇美拉”生物。 因此,娜迦斯也可以被称为奇美拉。 之前送往马其顿和条顿海岸的诸多基因怪物,都是慈父从娜迦斯身上取出。 因此理论上作为巴巴鲁斯异形和人类混种的泰丰斯,也是自己权柄的一种体现。 不过生殖隔离这玩意,倒不是自己突破的,而是那个时期的人类玩得太花,和它没关系。 这位大魔的上半身并非人们认为的人身,而是一只面容枯槁的猫,有一半身体已经腐烂枯竭,另一半身体则从鼻子位置生长出来一只象鼻,卷动着不知道是什么物种混合的肉球,当做自娱自乐的工具。 “泰丰斯,退去,慈父正在醉心于祂的伟大研究,你应该在物质世界完成你的奉献,而不是一昧索取慈父的恩惠。” 娜迦斯卷动蛇躯,它是生活在慈父木屋之中的老鼠定位,当初受诅咒者的火焰快要从花园燃烧到木屋的时候,也是慈父宽厚的背挡下了攻击,好让自己不会灰飞烟灭。 虽然最后将可恶的基里曼带入纳垢花园之中的是莫塔里安,招致了受诅咒者的袭击。 但在它眼中,莫塔里安好歹拥有亚空间本质,是它们的一部分,也是慈父的心头宝贝。 你一个泰丰斯不过是脆弱的物质生命来花园要饭的,每次都还拉着这么大脸对它们这些大魔一点也不尊敬。 怎么,凭你在现实世界征服的世界多? 小傻瓜,我们这些常常在慈父面前刷脸的,以及慈父心中挂念着的,才是真爱啊! 慈父的确爱所有人,但所有人,也得把握住方法,争取在慈父心里留下更多的印象才是。 你埋头干活,一点向上管理都没有,甚至被传位军团之主。 怎么,要是有一天慈父衰落,你是不是还要取而代之,野心勃勃! 娜迦斯的蛇躯将跪着的提丰包围,象鼻象征意义地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阴阳怪气的意味很浓。 “若是执意要见到慈父,就在这跪着吧,反正花园之中,除非受诅咒者的力量,时间并不会变动,在你踏入花园那一瞬间,你就不会消亡了。” “有什么恐惧和痛苦,受着便是,这也是我等修行的一部分。” 娜迦斯却也没有太过为难泰丰斯,只是平淡叙述现状。 它要表现的就是这种态度,让你看不出来它到底是不是有恶意。 泰丰斯只觉得恶心,慈父的大魔之中也有这种弯弯绕绕—— 他伸出手臂,推开缠绕的蛇躯,那动作实在太像是捕食。 他开始慢慢拆卸自己的动力甲,随着盔甲解下,显露出里面甚至看起来并无污染的阿斯塔特躯体,却无比虚弱。 “慈父在上,请允许您的奴仆请求您的帮助,我、我要死了!” “一定是伪帝的诅咒,我找不到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一切都在衰竭,我的灵魂,被您注视过的灵魂,都好像要撕成两半!我、我好痛苦!” 他无视了娜迦斯的建议,在黑色木屋面前哀嚎。 娜迦斯果真在泰丰斯的身体之中,窥见了两个灵魂—— 双魂者? 这小家伙还藏着什么秘密? 它自作主张,伸出自己的力量窥探,却又急忙惊醒,万一里面藏着一个灵能炸弹怎么办。 这些星际战士在某段时期对于受诅咒者的忠诚和他们现在对慈父的忠诚别无二致。 要是等会那个忠诚泰丰斯的灵魂蹦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灵能自爆,它可就有死亡的风险。 不过让它松了口气的是,泰丰斯体内正在撕裂的灵魂的另一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狂暴的灵能意向,甚至并无痛苦。 痛苦的只是被撕裂的泰丰斯那一半。 那个纯净的灵魂甚至表现出一种可怕的平静,眼神默然环视着本来能够将所有灵魂玷污沾染的纳垢花园,好像这里不过是个普通地方。 随后,那灵魂就开始消散,并非消亡,而是被分解离开,会在别地重组。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够如此自由出入纳垢花园! 要知道即便是受诅咒者,也要等到莫塔里安将基里曼这个载体拉入花园之中才能做到降临! 娜迦斯的思绪进入了可怕的停滞,随后放声尖啸: “敌袭!” “呼唤巫师过来!” 纳垢恶魔之中也存在专攻灵能的巫师和仆人,“构建灵能防御,把这个污秽的灵魂捉住!” 在它们眼中,过于纯净的灵魂,在花园之中就代表着污秽。 伴随着娜迦斯的尖啸,众多刚才还在看热闹,甚至还在伴奏乐曲的恶魔们,各自惊慌起来,随后将自身灵能或者恶魔构成的力量一股脑朝着泰丰斯丢了过去。 其声势之浩大,搭配泰丰斯如今的痛苦无法反抗,恐怕直接杀了这个并未升魔的阿斯塔特都可以。 娜迦斯的面色惊恐,甩动蛇躯将这些力量拍飞: “一帮蠢货,是那个!” 也不知道这帮同事是不是看泰丰斯不爽,故意这么做的。 但娜迦斯还真不敢让泰丰斯死在自己面前,它只能在权限范围内小小为难。 真要让这个干活的家伙死了,慈父反应过来,它们可就惨了。 众魔急忙调转力量,化作天罗地网,朝着那个纯净的灵魂而去。 刚才只是眼花了,一时脑袋混沌而已。 现在找到了目标,近乎代表着黑色木屋周边纳垢恶魔最强大的范围力量的恶魔们,都将自己的,灵能交由混沌巫师引导,最终彻底收紧。 这种巫术恐怕都能直接约束原体的灵魂了,何况一个小小的凡人灵魂。 泰丰斯一日不升魔,在它们眼中依旧只是个凡人罢了。 这些罗网最终收紧化为一个小小的袋口,落入娜迦斯象鼻之中。 它长出口气:“呼——真是惊险,差点让你死——嗯,不对!你的灵魂怎么还在消亡!” 娜迦斯看向灵魂被撕裂,按理来说只留下泰丰斯意志的那一半,发现对方的灵魂失去了一半之后,就进入了消亡状态,甚至是被从时间上抹除的痕迹。 时间开始具现化出现在纳垢花园之中,代表着这个变化是正在进行的,而不能依靠亚空间的时间混乱来保持不朽与停滞。 慈父的权柄,被压过了——上一次出现这种可怕的情况,是受诅咒者的烈火焚烧。 娜迦斯的蛇躯猛烈拍打着山坡,将此时正在从时间上被抹除的泰丰斯弃之不顾,恶魔们痛苦共享着娜迦斯的推断,也纷纷朝着木屋之中躲避,担心回头就会看见金色的太阳再度于花园之中升起。 只有数量较多的低级恶魔,尤其是那些纳垢灵,倒是蹦蹦跳跳朝着泰丰斯的身体跳去。 有一些纳垢灵对泰丰斯脱下的动力甲很感兴趣,把自己塞进去,一个组成头部,一个组成手臂. 就这么一节节组装起来,看起来倒有那么几分模样。 然后开始笨拙地操控着动力甲移动,摆弄出各种滑稽的动作。 娜迦斯低声骂道: “快过来、过来!” 它对于恶魔同类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不忍看着这些纳垢恶魔第一时间被稍后发生的可怕变化吞噬。 纳垢灵动力甲没怎么听懂,只是绕着泰丰斯转圈圈,直到一双幽暗的眼眸在动力甲之下睁开。 这些纳垢灵开始融合,宏伟的意志降临了。 “这就是辛烈治所言的弥赛亚之力?” 【纳垢先驱】张开动力甲的手臂,握住了痛苦的泰丰斯的头颅,将其高高举起。 躲在木屋屋檐下的纳垢恶魔们此刻战战兢兢,它们知道慈父苏醒了,并且要加以干涉。 慈父捏碎了泰丰斯的肉身头颅,脑浆和骨头残渣从动力甲缝隙之中掉落,但祂的手还依然握着泰丰斯仅存的灵魂。 “时间到了,泰丰斯,现在我准许你成为我永恒的奴仆。” 【奴仆】而不是【儿子】。 泰丰斯无力去思考,他现在只想活下去,传达出无尽的臣服意愿。 慈父将手中的灵魂塞入这具身体的口中,纳垢灵虽然是低阶恶魔,但其力量构成和强大的恶魔其实没有区别。 更不用说这些是自己亲自俯身捏合的造物,足以让升魔后的泰丰斯在原来的战力基础上,更胜一筹。 “弥赛亚,也不过如此,抢夺半个灵魂便逃离,倒也替我分割了泰丰斯的另一面。” 慈父对刚才的情景不屑一顾,并没有意识到别人从粪坑里捞东西自然不会把屎当宝贝一起捞出来。 第407章 莫塔里安的人形兵器赫利俄斯(3K) 巴巴鲁斯,莫塔里安躺在地上,被小安硬生生掰开了嘴,正支支吾吾被灌进去热汤。 “喝啊!怎么不喝!” 这个自称自己兄弟的小屁孩并没有在屋内掺和提丰的事情,而是四处找人喝他的汤。 对于普通人们而言,有一口热汤的确不错,虽然之前也看见汤的来源食物,却也是看着人工太阳赫利俄斯净化过的,因此也没有什么挂碍。 但是莫塔里安现在心有些烦,虽然被赫利俄斯开解不少,但他现在还需要一个安静的独处环境,默默等待提丰那边的结果。 怎么感觉像是里面要生了一样? 他正把脑子里那些可能被这位混蛋伯伯带偏的思维方式排除,就被到处发汤的小安看见,就问了一嘴小莫喝没喝。 小莫不说话,只是让小屁孩滚远点。 这下就戳中了小安的心头,自己的新作品,这位好弟弟怎么能不品尝呢! 于是童年原体就爆发出了甚至不亚于莫塔里安所谓成年原体的力量,将其压在身下,骑在小莫脖子上,把汤往里面倒。 在两人抗衡的过程中,莫塔里安感受到了小屁孩体内近乎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发力结构。 即他们果真是兄弟,甚至可能是经由同一个身体模板创造,同一对父母基因结合的产物。 “你在,唔唔、干什么、呕!” 就这样小莫被小安把一碗热汤全部灌进了嘴里,小安还贴心用自己吃饭用的围脖帮小莫擦干净嘴,这才满意起身。 “小莫,不吃饭可不行哦。” 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转身不给小莫报仇的机会,就开始寻找其他不愿意喝汤的人,开始狩猎。 只留下嘴边残留水渍的小莫默然起身,喉咙还有些痛。 他抬起手臂擦嘴,这小屁孩做事毛毛躁躁,刚才都没给自己把嘴擦干净。 小莫长出口气,仔细琢磨起来,发现自己嘴里好像没有什么味道。 刚才他真的喝汤了吗? 他坐起来靠着一侧墙壁,眼神还是止不住瞧着石屋之内。 算了,反正这几天就要征服贝尔堡垒,解释之后,就让提丰回到之前征服的领土,两人各不相见,都冷静一下。 他还要继续南下召集更多的力量,直到将整个南方的军阀全部击败之后。 就能将目光注视向北方最强大的军阀,他的父亲尼凯尔。 那场战斗,会赢的。 击破童年的梦魇,就是自己的成人礼。 到了傍晚的时候,莫塔里安已经召集明日要出发的人手各自休息准备,几过石屋而不入。 等到赫利俄斯和亚伦出来的时候,他才装作不关心的模样,平静问道: “卡拉斯·提丰,是否承认他的隐瞒罪行?” 这腔调让赫利俄斯哈哈大笑,恨不得跳起来给小莫头上一个板栗。 “提丰离开了,他要先去贝尔堡垒,用自己的力量枯萎贝尔那些生化士兵的维生药剂。然后回到原本的前线领地,替你阻挡尼凯尔拖延时间。在你稳固阵地之后,他就要离开你,绕开南边,去独立击败其他军阀。” 赫利俄斯神色转而唏嘘,说出了提丰的选择。 小莫终于焦急了些,急忙道: “他不过是个凡——他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那些军阀,这很危险。” 赫利俄斯打了个响指,手中金色电光闪烁,调笑道: “这有什么,他也是灵能者,再加上动用智慧,小心为上,虽然有些危险,但也不至于像你担心的那样。小莫啊,不要把我们这些凡人看扁!” 赫利俄斯大概是唯一一个说“我们这些凡人”的神,不会被小莫觉得是在阴阳怪气的存在。 毕竟他比凡人还差劲。 亚伦终于开口了: “小莫,你一直想的是每到一个新地方,从头开始召集当地的人们反抗军阀,而不是动用已经征服的领地力量,为的就是让每一个地方的人都有参与改变自己命运的经历。” “那为何不能让提丰选择去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的命运呢?他已经走在你所期望的道路上,不是吗?” 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还需要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才能得到彻底解决。 眼下还是分开比较好,他们都会有充足的时间思考对方的存在对于自身的意义。 亚伦走过小莫,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对于这个弟弟,他得着重观察观察。 总感觉比小佩还棘手。 最后要等到他的养父尼凯尔被击败的时候,才算是解决了吧。 不过让亚伦奇怪的是,自己在这里呆了快两天,问题算是告一段落,可现在还没有回归自己时间的困乏。 难不成他得在这呆到小莫完全征服巴巴鲁斯? 那不行,他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插手小莫的计划,但要是又和安格隆一直待在小莫身边,难免会被认为是,他们心里还是不放心小莫。 亚伦还急着回家看看老东西复活没,可别活了之后几天没吃饭,又给饿死。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幻境问题,也不知道哪个神这么缺德,你要消灭不义之人就下手狠点,送他们去解脱多好。 玩个天火是从火山里喷出来,还是有缓冲的。还不如直接大洪水,高效有力,泼出去就收不回来。 除非这些罪人能够在几天之内进化出鱼鳃,才有幸存的可能。 所以这个声势浩大的天火,看起来更像是为了找乐子,而不是惩罚罪人。 要是让亚伦见到了,一定会说:“父亲,去给祂俩巴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和弟弟多待几天也没什么,至少经历了提丰的变化之后,小莫对他们也不像以前那么冷漠。 就像是一个公共卫生间终于肯开门了。 不对,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别致的念头,这都是家里那个老东西会做出来的比喻。 亚伦急忙拍打着自己的头,就像小莫恐惧成为尼凯尔那样的军阀一样。 他也在畏惧自己成为父亲的模样。 这天夜里,安格隆一直忙碌到快凌晨,将好伯伯吊在厨房顶上作消毒灯,用本地的庄稼做着饼。 因为本地粮食做出来的食物其实有点怪味难吃,安格隆做出来的食物只是没味道,又不是不能吃。 对比之下,反而显得像是美味珍馐了。 小安一个人的肺活量可以当做鼓风机吹好几个锅,一晚上弄出来热腾腾的,够这些士兵们吃上三天的饼,正好覆盖征服贝尔堡垒的战役。 如果提丰的行动顺利,那么跟着安格斯游商进入贝尔堡垒炸毁大门的人们,将不会遇见强大的生化士兵阻挠。 第二天一早,天际微微放明。今天没有什么特殊事件,但天上的云层居然薄了少许,甚至还有很多从被光线刺透的缝隙显露。 像是伸手扫过一张轻纱上的污垢,虽然不能一次清理干净,但是看见其原本样貌逐渐显露,内心之中便不免生出,光明已经快要探入人间的念头来。 一想到如此,人们的脸上便挂有笑意,看着前方莫塔里安高大的背影,又看到闪闪发光的赫利俄斯,心中更安定几分。 太阳在前方。 “我们就不用去了,小莫会很顺利解决这个问题。” 亚伦抱着小安,和赫利俄斯伯伯挥手告别。 小安声嘶力竭呼唤他的弟弟小莫的时候,小莫只是回头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甚至加快了些行军的速度。 他更害怕这位兄弟不知道又从何处找来吃喝,要往自己口中塞入。 莫塔里安心理上还未承认自己的兄弟们,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赫利俄斯所言都是真的。 他有很多同样强大的兄弟们,一并在其他世界长大,完成自己的使命。 如此说来,他们那位神王父亲还真是冷血无情,还是说,对自己的造物儿子有极致的信心,相信他们能独自在黑暗的世界之中长大。 要是自己太过脆弱,做不到的话,他是不是就比不过其他兄弟—— 莫塔里安握紧拳头,他得变得更强大才行。 两天后,他们顺利抵达了安格斯的游商,将人员编入队伍之中,还有将赫利俄斯沉入了本地的滤水器一段时间,作为报酬。 不久之前这个滤水器的作用仅限于让垃圾岛上的人不会被渴死,或者立刻被毒死。 但是毒性已经开始累积,这些游商正值壮年就会死亡,不会留下后代。 因此很多新人都是游历各地的时候买来的快要在故乡饿死的人类,有生面孔很正常。 莫塔里安带着正面军队潜伏在贝尔堡垒正门前,等待了半天之后,爆炸如期而至。 堡垒的正门被摧毁,坚固的城市有了弱点,被原体率领着军队长驱直入。 提丰成功了,他提前枯萎了生化士兵们的维生药剂,使得凡人军队能够和军阀的卫队抗衡,心中更感这解放之路乃是他们亲自拼杀而出,更为卖力。 直到军阀贝尔,浑身闪烁着灵能雷电,手持双手巨剑,身披铠甲,火枪不能近身,从他的堡垒顶端走下。 “尼凯尔的儿子,好久不见,原本我会成为你这黄口小儿的臣子,但现在,我得把你的头颅带回去献给尼凯尔。” 赫利俄斯躲在莫塔里安背后,小声问道:“你们这里反派都这么自信的么?他的军队和堡垒都被击破了,他还有自信能打赢你?” “不过这贝尔的灵能强度的确惊人,要是结结实实给你来一下,也不好受。” 莫塔里安不语,只是转身捞起赫利俄斯,将其绑在自己的镰刀上: “得罪了。” “我会尽快结束战斗,不至于让你晕眩。” 原体手执太阳神亲自附魔的镰刀,冲锋上去。 第408章 马格努斯:哥,我恨你!(3K) 在死亡守卫军团的历史记载中,征服贝尔堡垒的一战,是原体第一次使用灵能作战的情景。 有后来成为阿斯塔特的作战者看见,原体手中金光大盛,数个回合之内就切下了贝尔的头颅。 想来一定是帝皇伟力。 只是老十四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参与政治斗争,竞争帝皇之位的念头。 无论是钢铁勇士要在巴巴鲁斯建立生物工厂,还是极限战士派遣人手进行军团合作,死亡守卫一向来者不拒。 未来更有某天,莫塔里安会和察合台可汗一并搭乘太阳马车,划过巴巴鲁斯的上空,撕裂长久以来覆盖星球的毒气云层,带来真正的希望。 至于出现在历史之中的太阳神赫利俄斯,人们普遍认为是帝皇的化身。 (赫利俄斯:人类在地球把我人称阿波罗就算了,怎么到了银河里,我还成了尼欧斯那小老弟的化身呢!) 征服贝尔堡垒的一战期间,亚伦留在这村庄之内,倒是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白天安格隆跟着出去辨别本地食材,还是有一部分农作物承受住了恶劣的环境,生长出来。 毕竟老东西总说“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就算巴巴鲁斯现在真是个物理上的粪坑,也一定会有能在其中活下来的人和种群。 生命有时候就是这么坚毅不拔,值得赞叹。 这也是他未来会选择拯救人类的原因之一,人类值得被他拯救。 亚伦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总是觉得父亲实在过于自傲,希望他未来能够多干人事,这是亚伦这个当儿子的对老父亲为数不多的期望。 不说望父成龙,起码当个人。 一直等到第三天早上,估摸着贝尔堡垒那边战斗结束,亚伦才有了脱离这个世界的困意。 此处附近少山,倒是阴暗森林之中有不少毒沼泽,可以试着把自己沉进去憋死。 亚伦兴冲冲地带着安格隆和村民们告别,找到一处毒池,更有一支腐烂巨鳄种群在其中栖息。 他抱好安格隆就开始冲锋,脚步飞快踩在鳄鱼的长吻上,一时之间居然来到了沼泽中心,正好站在最大的那只鳄鱼背上。 接下来就是并不残忍和血腥的分食场面,因为鳄鱼们一拥而上之后,发现自己只是咬中两个泡泡,还没自己直接在沼泽之中拍打水花带来的动静大。 甚至还有误伤种群的情况。 大抵是它们像王八一样在沼泽里待久了,看见幻觉。 腐烂巨鳄们并不知道,要是它们能吃到一口真的亚伦的肉,那就赚大了。 公元前六百年,不列颠幻境,索多玛。 亚伦打着哈欠从驴车上醒来,小安还迷迷糊糊蹬着脚。 老父亲不在之后,他晚上睡觉脚没地方蹬,潜意识里又知道是老哥在边上不能太放肆。 总要翻身好几次,才能找到最合适的位置。 小安估计还要眯一会,亚伦一个人走下驴车,天边比之前要晴朗许多,按理来说火山灰不会这么快消散。 果真不是现实世界。 他看向从火山口流淌下来的熔浆河流,第六条已经开始慢慢衰弱,看来六个小时后天火就会重启。 自己在巴巴鲁斯呆的时间也不一定完全对应环境时间,有个一两天的差异。 不至于回来之后,发现索多玛已经被埋葬,连老父亲的尸体都找不到,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复活。 但亚伦心中并无多少关心。 老东西那么大年纪了,哪里还需要他们这些小辈操心。 堂堂神王好歹是会飞的,到时候复活了没饭吃,迟早一路火花带闪电飞回到自己身边,央求两个儿子赶紧给一口吧,要饿死你爹了。 因此亚伦下了车,还来得及活动几圈身体,这才看见马鲁姆正在给小马刷毛。 吓得亚伦不免惊异起来,揉了揉眼睛,确认那个正在被刷毛的生物是小马而非老五之后,忙问道: “马鲁姆,怎么今天给矮人的马也清洁身体?” 马鲁姆的毛刷在小马肚子上划过,淡淡道: “你们睡着的时候,我注意到这只矮马真的跑去了老爷被丢下火山的位置,甚至从它眼睛中,注意到了一些情感。我猜大概是老爷之前骑过它,有了感情。” “碰巧闲着也是闲着,就给它也清洁身体。老五不太喜欢这匹马,起码收拾干净些,不会被老五讨厌。” 亚伦自然而然地忽视了马鲁姆所言的第一个原因。 老东西要是和所有生物亲密接触过就能培养感情,那怎么偏偏和自己儿子们冷冽得像是工具人一样。 家里还是老五的看法比较重要。 亚伦走过去顺手捋了捋小马的毛,检查对方的牙口和蹄子,有没有寄生虫。 这个倒是以前在埃及的工匠教过的知识之一,只是老五一直被清洁干净,用不上,正好用来检查小马的身体。 “很好,就连虱子都没有。我还以为矮人的马会和他们的主人一样,因为胡子茂密,寄生虫很多呢。” 亚伦对小马清洁后的外观很是满意。 马鲁姆则提醒道:“老爷提到的矮人之中,太空矮人其实是比较先进发达的种族,他们身为炉裔,卫生习惯并不差。甚至于免受很多病菌侵扰。” “而所谓的奇幻矮人,说实话,在我的文化教育中,基本没有听说过,还是从老爷口中第一次听见。” 亚伦随口道:“说不定是老东西编的呢,他的话你只听对自己有利的就行了,其他的一律当做胡扯。” 他话音刚落,就好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边上的小马忽地暴躁起来,前蹄不断在地上敲打,甚至要扭过头来咬亚伦。 奈何缰绳被马鲁姆扯住,动弹不得。 此时的愚马有些破防,什么叫“只听对自己有利的,其他的一律当做胡扯!” 不是,家里有这个规矩,你这个几万年前的老哥应该流传下来啊! 我要是早早这种心态,哪里还会经受后面万般苦楚! 等等——愚马开始回忆,芬里斯的野狼这个传说开始浮现。 都是“变异”,合着你们瞒着别人,自个内部消化就没问题。 我为啥要舔着个脸跑老东西那里说我就是要用灵能者—— 甚至此时马格努斯才想起来,尼凯亚会议时,其他原体们,尤其是鲁斯和察合台的表现。 合着自己才是愚蠢而不自知的傻帽。 啊啊—— 如今才意识到这一点的愚马已经无法忍受,在他看来,这一切问题现在可以归宿到,伪帝的早期后代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没有将这个家训流传下来。 后面才是鲁斯这鳖孙子为什么当初不劝劝他的原因。 暴躁的愚马再一次挣脱了束缚,一路撒欢朝着火山的熔浆河流冲了进去,沉没不见。 亚伦愣愣地站在原地,思索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小马? 不应该啊,这小马还能听得懂人话? 还是说,事情果真如马鲁姆所言,因为小马被父亲骑过,所以产生了多余的感情,等待了几天都不见父亲归来,随后气急攻心之下,直接跳入熔浆。 唉,孽缘啊。 幻境外围,不列颠设特兰群岛。 愚马从巫术传送之中走出,身上的皮毛开始脱落,逐渐化为原体的身形。 那个红色皮肤,头上带着巨角尖盔,遮盖住一只眼睛的形象。 “让天火爆发,找到伪帝之所在。” 原体如此说道。 恶魔们惊恐道: “大人,要按照原有的计划进行,变化之美丽,就是因为在固定的规则下,所窥见的变动。要是一切随心所欲,我等没有万变之主之权柄,就会沉溺于无序无由的变化,反而是落了下乘。” 奸奇恶魔们,至少是这个层次的恶魔们,要的不是“不吃牛肉”那玩意。 而是制订了规则之后,享受破解和扭曲规则的变化之乐。 这也是奸奇在愚马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奸奇要的是帮恐虐重新拿到安格隆。 恶钢死了就死了,反正是个无主之物。 洛嘉被打成那个鬼样子,不也没人管。 但是祂们四个的,最好是一个都别丢,否则红色的今天丢了,明天就能轮到祂蓝色的。 因此万变之主允许愚马组织这一场闹剧,并不是有多关心这位“儿子”。 愚马不言,只是一巴掌将面前的恶魔们拍飞,他的独眼只是在凝望过去,像是将那处的时间也停止。 不说物质世界的分子流动,就连恶魔们的灵魂构成也无法动弹,成了一个永世的牢笼。 “我要做的事情,也是你们能指手画脚的?” 愚马挥手,展开一道天幕,注视着索多玛城内的火山。 “现在,进行第二次献祭,我要把他,丢进火山。” 愚马的手指向安格隆,亚伦只是个普通人,而小安则展现出了一些奇特的能力,不亚于原体。 在愚马的认知中,小安或许是最早的原体的尝试,和后来的安格隆只是名字相同,并不可能是同一人。 这样的造物对伪帝而言很有价值,而死一个像亚伦一样的普通人,则全然没有任何意义。 他了解伪帝的一切,那个虚伪的人和诸神一样,只看重价值,而非情感。 第409章 耶哥的人类学观察(3K) 亚伦来不及对小马有什么惋惜,要是小安醒过来,恐怕还会想泡过岩浆的马肉会不会好吃一点。 接下来有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亚伦就感受到了人群情绪的骚乱变化。 那种近乎集群意志一般的平静湖水,如今被投入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正在摧毁着人类理性层次的表面平静。 哭嚎声只是生物面对恐惧的第一种表现,而夹杂在背后裹挟而来的杂音,那无数种无法统一的混乱声响,才是让亚伦觉得厌烦的。 有人想要违背之前制定好的规则逃离、有人跪地虔诚祈祷,还要记得整顿好先前散乱的衣冠。 宗教卫兵们倒是一言不发,只是脚步和手中的长矛在地上敲动的声音连绵不绝,已经朝着各家各户而去。 那所谓神的代言人、使者,正穿戴着神圣的衣袍,脚下跪拜着脚腕手腕被绳索束缚的奴隶。 火山方向,六条刚才还亮堂堂的熔浆河流,此时竟同时开始衰弱凝结。 熔浆的光和热本应该代表着毁灭,冷却之后才是新生。 可如今却意味着这珍贵平静的倒计时,天火又将重新袭来,埋入河流中的祭品,并不足以满足天上烟云之中恶魔面孔们的欲望。 神的使者说: “我已经听到天命,是神在质问我们,为何还不将新的献祭奉献而上。祂正准备着给予我们自由,允许我们去征服、谋求别国异端的土地和财产。” 这位使者的本职工作做得不错,起码这一套说辞还真让混乱中的人们平静下来。 好像身处于危难之中,只要有人站出来说要如何如何,就能避免灾祸的时候,大家都会本能地去相信。 要是有人现在冒出来,非要贴近什么现实道理,说大家面临此种情况,已经没救了,等死吧。 他会成为最先被弄死的人。 亚伦回到驴车边缘,唤醒安格隆自己抱着,老五和驴车上的大件行李则交给马鲁姆来照看。 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一切行李,只需要扛着老五跑路就好。 不过亚伦还是记得给安格隆带上他最近比较喜欢的死灵面具与圣甲虫。 至于给老父亲的钓鱼机器?记不起来,自己第一次送的鱼竿都不知道放在什么犄角疙瘩。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以后还能重新做出来,亚伦倒是很宽心。 真到了危急时刻,就连他的父亲也是可以直接舍弃的。 安格隆换了个位置,转身继续趴在亚伦怀里,嘴巴搭在哥哥肩膀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看起来是真的困了,想来还是第一次穿梭梦境之中的未来那般长久,还不太适应。 亚伦一开始也是这样。 一家人严阵以待,亚伦还有些感慨: “这就是宗教的力量吗?让人平日里甘心忍受苦难就算了,到了极尽危难的时候居然还能忍得住,这已经战胜了生理上的恐惧。” 马鲁姆想到了国教,以及他们对于【神皇】的信仰。 他自然不会觉得亚伦是在阴阳怪气什么,而是推断出位于多神时期的亚伦,对于后续一神教信仰的感慨。 人们亲眼见到下一个阶段的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总会觉得,他娘的世界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要是多说几个历史阶段,太过遥远,推断不清楚其中的演化,反而不会有太多感伤。 马鲁姆道:“某种意义上信仰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人们战胜身体上的恐惧,做到不能做到的事。” 亚伦拍着小安的背,一边无奈道: “可怕的是,按照索多玛的情况,我看信仰也可以让人毫无心理负担地纵情声色、违背所谓道德伦理去行事。按照父亲和母亲之前所言,无数智慧生命的思绪影响了亚空间。” “那现在问题来了,如果真有个神,是因为索多玛的不义之举决定惩罚罪人。那么索多玛的人们一直信仰的,则是他们犯下不义之举也不会将他们灭亡的神。在某些认同中,祂们是同一个神,那么在亚空间里,会是如何表现?” 亚伦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他看起来不像是关心善人和恶人谁能够获救,而是在关心: “谁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马鲁姆对此难以解释,因为他们的时代,也在面临同样的问题。 甚至于陛下本人,就是这样对抗矛盾的一方。 事态变化没有给两人继续讨论下去的机会,安格隆更是什么都没听明白。 他的小脑袋只需要知道如何找东西做饭,不吃死人就可以了。 哲学思辨? 小安不知道哦。 宗教卫兵们正在朝着他们走来,他们的思路很明确。 之前各家各户抛弃的,大多是老人,首先是是年老色衰的问题,然后才是老年人在社会上没有生产价值的原因。 那么这一次,就该儿童了。 毕竟直接将青年壮年逼迫,容易滋生不必要的事端。 人们也会自己做出选择。 再有就是,青壮年正处于身体机能的巅峰阶段,是清晨和正午的阳光,最是受用。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一个是看看老东西怎么还不飘上来。另一个是,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亚伦索性对着马鲁姆说道,也免得继续在这所谓考验之中折腾。 马鲁姆点头,架起驴车朝着火山走去。 亚伦紧随其后,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衣角被什么人给扯了扯。 他回头去看,是那个最早被他们询问的小孩。 他们是外乡人的事情,差点被这小孩暴露出去,致使这倒霉孩子被敲晕过去。 不过一开始也是运气好,被其父母找到。 现在则成为了牺牲的一部分。 “哥哥,爸爸妈妈是不要我了吗?他们说只要把我献给神,大家就能活下来。” 那孩子如今正一片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亚伦腾不出手,只是笑道: “要你死的,若非你因,则应执利器,自去问询。” 他心中多了些忽悠小屁孩的想法,权当是用以路上排解无聊,顺便观察观察这孩子有没有救。 只要父亲口中所言的父子教育神器——铜头皮带抽得快,想来也是能救的。 那孩子只是一个劲摇头,他听不懂,强调道: “大哥哥,你信神吗?神说要当好人,你们是好人吗?” 亚伦皱眉,不对劲,他审视着对方的眼神,带有一丝儿童特有的狡黠。 他呵呵道:“不是,”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描述道:“大概是那种被人留下雕像、事迹被记录在书上,要被咒骂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罪人吧。” 小屁孩摇头道: “不不不、大哥哥你肯定是好人的。要不,你来代替我们家的名额吧,一家只要出一个人就够了。你们有三个人,我还可以把这只驴带回去,用作吃食,能救更多的人。” 幼童的话语如此天然,没有任何兴奋或者过激的情绪蕴藏在其中,仿佛在诉说一件本应该就这么发生的事情。 亚伦闭上眼睛,他将安格隆放回驴车,伸手牵住小孩的手: “跟着我。” 孩童开始挣扎,在自己的期盼没有成功之后,便开始发疯起来,甚至伸嘴去咬亚伦的手。 “放开我呜呜、我不要跟你们一起去死!” 亚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悲天悯人,也没有什么喜形于色。 他只是想起来自己在底比斯还会推倒那些散播谣言小屁孩的行为,原来父亲是对的? 只要内心只以自己的道德为准绳,就不会为世俗所累。 和老父亲只管自己舒服不同,亚伦更有一种要看看众生反应的情况。 按照马鲁姆只言片语间对未来父亲的描述,未来的帝皇也是一股脑直冲着他要实现的目标去做,对于人类帝国的规划不能说没有,也只能说是某种随便把树枝摆在一起就当巢穴,能把自己鸟蛋滚下去的傻鸟一样。 亚伦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把这孩子带到死亡面前。 那孩子先是哭闹,又见亚伦神色不动。 转而求饶起来,满脸泪水央求。 继而又大喊大叫,将自己的想法喊出,这一家三个人可以分给三家人用以代替献祭。 生长于索多玛的孩童如此,那些成年人们的内心污浊,已经不可形容。 然而亚伦还是没有任何神情变化,那一瞬间,这孩童只觉得拉着自己手朝前走的并非人类。 不由得在除了面对死亡之外的恐怖之时,再度惊恐哭嚎而出。 惹得安格隆都被吵醒,很是不满,觉得自己眼睛都花了,居然又看见了哥哥长出头发来。 飞快揉了揉眼角,闭着眼睛再睁开,才看见原来的光头哥哥。 然后张开狰狞的大嘴,越过驴车对着那小孩一阵吓唬,终于止了小儿啼哭。 “呵——哈啊,哥哥,我们这是要去找爸爸吗?他都掉下去好几天,就算没有被烧熔化,起码也是个炭人了。” 小安口中对爸爸的推测很不理想,又问道: “哥哥,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严肃?这小崽子咬你了?看我咬回去!我不吃人,但我咬人总可以吧!” 亚伦终于露出笑容,拍了一下小安的脑袋,道: “不,我只是想看看,在死亡的命运无可避免到来的时候,人会是何种反应。手里牵个大人的手不太合适,这小家伙就找上门来。” 他的笑意第一次为这倒霉孩子展现,却让人不寒而栗: “孩子,跟着我。” “要带着这小屁孩去死吗?” 另一边,安格隆趴在驴车栏杆上,晃荡着没穿鞋子的小腿,有些懒散,却说着可怕的言语: “凡是想要害哥哥你的,都要死。” 第410章 小佩拜访赫利俄斯,拳拳爱父情(3K) 亚伦又拍了一下安格隆的脑门,低声道: “怎么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我要杀人的时候,还不用你上呢。” 平日里杀猪杀鸡也就算了,毕竟是要进自己肚子的。 牵扯到杀人这件事上,还是不要让小安掺和。 要是那老东西在家里就好了,什么脏活累活都能让他去干。 而此刻在这孩童的眼中,他所挑选的人,实在难以描述究竟为何。 就好像他已经站在了熔浆河流的边上,就要被丢下去,死亡命运早已注定的时候,却不知道要想些什么了。 在索德玛的环境中,无论他自小变得多么聪慧、邪恶,但在他的人生中,还没有什么是固定不可变化的。 因为他很小就亲眼看着成人们生活在欺骗和欢愉之中,没有所谓的道德负担。 就好比他被父母选中要为家里做出牺牲的时候,心里依然不会认为自己已经走到了死路,而是再度选择了亚伦。 是他自己拉到亚伦的衣角,现在却被捉住手,命运滑动向深渊。 死神已经站在他身后放声大笑了吧。 狡猾不过是索多玛的罪孽之中最微不足道的意象。 像亚伦一家安然赴死的人很少,哪怕有人听见了孩童的话,想要把这一家分成好几份用来代替他们的份额。 那些宗教卫士们也不会同意。 死更多的人就意味着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被宣判了死刑的人们最终汇集在通往火山的道路上,他们脚下不再是原来的街道,而是积了厚厚一层的火山灰和之前凝固的火山岩。 过去那燥热的气温,漫布的烟尘终于再度,围绕在每个人的身体周围。 越往前走,甚至能看见一些被火山熔岩覆盖的焦炭尸体,他们有些人运气很不好,没有死得痛快。 被丢的位置还能活动,可没跑出去几步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老爹被丢进了岩浆之中,否则安格隆还得跳下去一个一个去辨认到底哪个是自己爸爸。 “哎呀,我还以为这自然造化的雕像很精美,结果只是像把泥人捏成一团一样。” 小安扒望着四周的景色作出评论。 “还没我捏的面团好看,哥哥,要不以后雕刻也不要想着用什么自然材料,我们自己买点小麦粉,每次做饭之前就雕刻成人的样子。” “我要做成爸爸的模样,然后一口吃掉!” 他像是完全不害怕死亡的命运一样,甚至还在计划着未来的美好家庭生活。 这副姿态让被亚伦握住手臂无法挣脱的孩童看得很是羡慕,是他在索多玛成长以来未曾体会过的情感, “你们要是不想办法活下去,也会死的。” 那孩子只好如此阴森森地说道,不知道是诅咒还是关心。 如果命运不可避免,那有更多的倒霉蛋和自己一起死也没什么。 这一家人看着和和睦睦,但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死。 亚伦只是轻笑道: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孩童扭过头去,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害怕这人的笑容,但他的身体并不能抗拒对方的请求,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易普拉。” 亚伦耸肩道:“奇怪的名字,好了,易普拉,对有信仰的人而言,死亡是通往永生的门。你回头看,你们的祭司正为你们祈祷呢。” 他是真的为这种奇怪的行为感到欢乐,至少是在雅典那边见不到的行为,起码那边不会大批量献祭。 主要是他母亲觉得麻烦。 每次见到新东西,无论好坏都是一种收获。 易普拉就这么被亚伦牵着手,朝前走去,甚至让安格隆有些嫉妒,莫名有一种要把这小屁孩头捏爆的冲动。 不过也就是想想,他以后有子嗣、有星际战士了,让儿子们去打就行,自己只解决那些阿斯塔特打不过的敌人。 剩下时间就专心钻研厨艺。 这也是爸爸的教导,要把精力放在自己喜欢的方向上,其他时候勉强有个人样就行,反正亚伦会照顾他们的。 三万年后,巴巴鲁斯,更稍后的时间。 佩图拉博到访此处的记录,并不为人所知,至少不会立刻登记在帝国政务部内,呈送到帝皇面前。 他已经借助钢铁之心带来的强大生产力和税收体系,和相当多的泰拉政务部门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让那些官员们知道,都是为了帝国服务,效忠于他佩图拉博,和效忠于帝皇没什么区别。 毕竟就连马卡多的那些神秘情报人员知道后,也没说什么,说不定还是帝皇默许,要看看各个原体的能力呢。 莫塔里安如今不在,忙于大远征。说实话,老四和老十四接触不多,要不是因为巴巴鲁斯有生物实验所需的环境条件,这里可能只会多几个普通的钢铁之心工厂,并不值得原体亲自赶来。 钢铁勇士之主的动力甲在漫长的通道之中踩踏前进,身后跟随着十人战斗小队,原体亲卫。 两侧有专门为凡人体型准备的通行高架,来来往往的人们噤声,不敢打扰。他们很多都是巴巴鲁斯本地人,被招募进行生物实验室的外围基建工作。 若是亚伦在此处,一定会发现这些人比自己见到的时候,强壮不少,就连皮肤也红润了些。 这一切都是因为本地建设的太阳塔,一个灵能增幅设备,所有的军阀派系战后活下来的灵能者都被关押在其中,统一将灵能配送到中心节点,供赫利俄斯永坐最高王座,化为太阳驱散毒云。 生物实验室就在太阳塔底部,小佩要先去拜访这位伯伯。 他是知道有波塞冬和赫利俄斯两位伯伯被从兄长的时代送到这里来的。 进入电梯之后,运行了数分钟,才抵达塔的顶部。 看起来是黄金,其实只是表面刷了层漆的建筑材料将这里装饰得金碧辉煌,仿若万神殿。 佩图拉博信步走近,抬头注视着王座上那金光闪闪、但坐姿有些不雅观的“神”。 至少这个神也比父亲态度好些。 “哟,老四来啦,波塞冬都和我说了他的计划。小马和小莫都会鼎力支持你,灵能、生物、机械,三个学科的力量全部掌握在我们手中。届时打上泰拉,把你爹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 赫利俄斯哈哈大笑,从王座上起身走下,几步冲到这位好侄子面前,拍着对方的手背。 老四只是微微点头,算作表达致意。 适用于原体体型的椅子,在原体的母星自然不可能不准备。 赫利俄斯可是做好了所有原体都会来巴巴鲁斯看望他的打算,一口气给二十个原体都打造了对应的椅子。 等到巴巴鲁斯的环境改造工作完成,这里未必不能成为第二泰拉口牙! 小佩落座,身后的星际战士送上一个盒子,约莫常人的手臂大小: “只是亚伦留在我那里的礼物之一,奇怪的是,是他某次离开之后,过了些时间才出现的,我认得出来是他兄长的手臂。但体型适配太小,我用不到。” 盒子被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块类似于单个动力手臂组件的右臂拳套,材料经过某种灵能洗礼,已经无法识别。 其表面也没有什么一看就是神兵利器的流光溢彩,就是极为普通的战斗部件。 “钢铁勇士在普罗斯佩罗培训的灵能人员将数据报送波塞冬确认过,这支动力臂足以和物质世界的大部分强者抗衡。甚至包括,我的父亲。” 小佩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钢铁勇士如今特有的工程理性,只是如实叙述。 却让赫利俄斯听来,如同仙乐一般,不能自拔。 他唇焦口燥起来,急促道: “这、这是送给我的?有了这个,我就能揍尼欧斯一顿,天啊,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放弃过这个念头。我要一拳一拳太阳拳,把那些曾经鄙夷我的兄弟姐妹们,都揍过去!” 作为永生者之中的战力底层,赫利俄斯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这支手臂。 要是早知道亚伦制造的东西有这么厉害,他当初应该多留着点才是。 小佩循循善诱,原体的敏锐听觉能够识别对方的呼吸、心跳之剧烈,甚是满意: “没错,持有它,回到泰拉,战胜我的父亲。” 小佩经历了前几次的父子搏斗大赛的失败之后,虽然其战胜父亲的志向从未改变,但挨了那么多打,脑袋还是聪明了些。 碰见了什么新方案,知道要先做个实验看看。 赫利俄斯伯伯作为永生者,最是符合条件,就算是持有这支手臂未能战胜父亲,被父亲活活打死也无妨口牙! 自己会从这一次次的失败之中积累经验,他一定会成功的! 赫利俄斯的呼吸剧烈到甚至无法维持,就要把自己憋死过去,还是小佩单膝跪地,轻轻点了点后者的背,才让这位好伯伯缓过来。 赫利俄斯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伸手将手臂捧起,安装在自己的右臂之上。 那一瞬间,神圣的光芒大作,化为白金色,好像有一种更为宏伟的力量升华了赫利俄斯的能力。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赫利俄斯怒吼出声,将拳头凭空打出,太阳塔的灵能增幅装置金光大盛,以至于提前完成了三年的巴巴鲁斯空气净化工作。 “还有三年,三年之后,巴巴鲁斯恢复正常,我就即日启程返回泰拉,用这拳头砸在你爹的脸上。老子不把他这个弟弟屎打出来,枉为太阳神!” 小佩皱眉,倒不是因为脏话,而是觉得这手臂还有祸乱神智的功效? 第411章 恐夫子(3K) 佩图拉博来巴巴鲁斯的第一个目标已经实现,就该返回生物实验室,确认复活项目的推进。 他和赫利俄斯告别,后者一口一个“好侄子”,恨不得跳起来亲自己几口。 “三年之期,不要忘了,三年后我就返回泰拉,给你们出口气!” 赫利俄斯高声喊叫,一直将小佩送回电梯,自己才喜滋滋回到王座上,决定从今天开始。 这支动力手臂将永远附着在他的身体之上,绝不离身! 不多时,小佩到了地下实验室,一路层层把关查验,最后抵达复活项目的早期关键节点。 所谓复活,有两种方式。 其一是直接在原来已经死亡的身体上逆转生机,一切物质变化只需要补全,而不是完全太低。 第二种便是克隆加脑神经移植,需要确保能够拿到对方的大脑神经构成,以及对应的亚空间灵魂投影。 目前第二种方式进展比较大,但也逐渐预见到了瓶颈。 两种方式相辅相成,现在就需要回过头来在第一种方式上获取技术突破的机遇。 他们现在就得到了一个考验,毛发复苏。 这个课题摆在佩图拉博桌子上的时候,他一度要确认,这是不是底下人在编排他们的原体。 毕竟自己一口气剃了头发,接上电缆之后,看起来的确会被认为是得了某种病症,无法重新长出头发。 他又不是自己哥哥那样是个天生的光头,自己只要愿意,还是能重新长出来的。 不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小佩选择亲自来到巴巴鲁斯确认这个项目进展和遇见的难题。 他甚至提前给小马和小莫发了邮件,告知自己的项目进度。 小莫回了消息,说只要不对巴巴鲁斯造成污染就好,赫利俄斯伯伯净化整个星球也是个大工作,不要添乱。 而小马—— 在回信中大骂小佩是傻逼,要骂人就正儿八经骂,不要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还是波塞冬附加了前情提要,让小佩知晓了小马之前被老东西弄成了斑秃。 现在虽然斑秃好了,却还有相当一部分头发需要特殊的发型来掩盖。 小佩只得道歉,把亚伦留在这里的奇怪石头碎片送了些过去。 放在以前,小佩只会骂回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情却变得如此平和,看得很开。 他的好连长米德罗德如今在前线奋战,忙得脚不沾地,小佩得以忙里偷闲,站在实验数据面前,听着底下人解释。 生物毛发以角蛋白为主,重新从毛孔之中生长出来的技术,并不难。 但如果有人天生毛囊受损,或者死后大脑皮层消耗完最后的营养,这些东西便无法继续生长。 可以说,天生没头发的人,他们对应的部位,和死者差不多。 小佩的大脑开始对等——兄长天生没头发,可以认为兄长的这一部分身体机能是死的。 那么能复活这一部分身体机能,就能复活兄长的整个身体,计划通! 巴巴鲁斯有个好消息是,因为本地污染问题,诞生的畸形同类比较多,只要样本足够广泛,就能凑齐一个人类对应所有器官肢体位置的复苏数据。 但坏消息是,这个“部分死亡”的过程太快了,他们抓不住这个瞬间的数据,更无从将其逆转。 加上巴巴鲁斯的污染正在被解决,一旦现有的个体被治愈完成,他们还没总结出来合适的方法,那么以后过几代人,可就找不到合适的实验体。 要是自己重新将巴巴鲁斯污染,那么小莫非得和自己拼命,就连赫利俄斯伯伯也会拿着自己刚送的动力手臂狠狠砸他的脸。 更重要的是,兄长也不会同意的。 除非能找到某种具备枯萎能力的灵能者,不断重复生物体对应器官枯萎死亡的过程,尽可能放慢时间尺度,保证小佩手底下的人能够收集到足够的数据。 不行,得好好打听打听老十四手底下有没有这样的人,借过来用用。 即使如此,在没找到人之前,起码他们可以先把头发的问题解决了。 要是自己能帮助兄长顺利长出头发,也算是功德一件。 起码以后不用担心自己的侄子兼外甥生出来,也是个没头发的主。 他可是准备好以后将帝皇的位置传给好侄子的。 不要问小佩屁股还没坐上那个位置,为什么就如此自信,只能说在其他兄弟忙着大远征的时候。 只有佩图拉博把工作都交给了一连长,得以脱离出来大部分军务,转而经营政治关系。 在这一步上,他已经走得足够远,甚至比现任帝皇本人都清楚帝国的运行情况。 他留在了此处两天,以原体在工业上的建树,提供了一些方法论。 小佩并不会傻到在自己完全不懂的理论上面指手画脚,照搬一些工厂建设研发的方法经验,还有福利制度,已经是上限。 两天后佩图拉博的飞船离开,太阳塔内,赫利俄斯目送飞船飞行的轨迹,心中更是坚定,开始日夜操练武艺。 一位死亡守卫阿斯塔特,安菲翁·布克,专门作为他的陪练。 很快,场地之中响起赫利俄斯的哀嚎声,他被一遍又一遍打飞。 虽然右手很强,但挨不到敌人的时候,他就会被安菲翁踹飞。 连续一百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第一百零一次,赫利俄斯才想起来在对方出脚踹人的时候,进行闪避。 以他痛苦嘶吼的频率来看,不知道赫利俄斯要磨炼多少年,才能在实战中接近尼欧斯。 但至少永生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们会用生命来积累经验。 就是太疼了—— 血神宫殿,无数血骨浇筑的阶梯两侧,风格粗犷的斗技场比比皆是,无时无刻不在有激烈的对决进行。 但这些比赛难以吸引到血神一眼,那位高坐于黄铜王座上,被仿佛融化的铁甲浇筑的人形,动弹的次数少得可怜。 上一次还是亲自擂鼓,不知道在为什么助威。 血神洞观整个银河的视野出现了一缕微光,那是过去时间的血勇,弱小者对强大者的挑战。 但祂只是瞧了一眼,便扭过头去。 又是个因为自身不死才鼓起勇气的货色,细观起过往,过去更是个软蛋。 不是我喜欢的永生者,我直接拒绝。 祂的视线更集中在索多玛之内,奸奇的计谋,色孽的风格,却是为了祂恐虐的原体。 除了纳垢没有参与进来之外,索多玛也算是群雄汇聚。 更有趣的是,受诅咒者居然那一开始就被丢进了熔浆之中,迟迟没有参与进来。 如此,就只剩下他了,安格隆。 血神握紧黄铜王座的扶手,从祂的熔铸盔甲肚脐的位置,蔓延出来血色的纹路,将王座脚边的婴孩连接。 祂必须无时无刻保持着和安格隆的连接态势,否则只要有一刻松懈,屠夫之钉存在的历史就会消失。 而祂的原体,会在那一瞬间选择自我消亡。 本来是握在手中的,但是血神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双手不持有武器,留待战斗之用? 因此只能用这个最原始的方法连接。 真是可恶,如果受诅咒者的孩子都是圣吉列斯那样,祂闭着眼睛也能挑到自己想要的。 血神宛若灿金色的血火瞳孔之中,此时正倒映着火山的血脉,等待着安格隆被投入其中。 祂要亲自出手看看,将这孩子带回来。 如果能够将没有植入屠夫之钉的安格隆转化为自己的恶魔原体,那么手中的残次品,不要也罢,随处丢弃的垃圾而已。 血神并未起身,但有一位相貌普通、身材略有健硕的中年男人,已经冷着脸站在了索多玛的火山之上。 古老之四就是如此强大,即便是奸奇的幻境,祂也能随意进出。 至于和奸奇交易的条件? 无外乎帮奸奇催发一下红皮小马的勇气嘛,自己这个当叔叔的,顺手的事。 最好是能够直接挑动小马挑战万变之主的野心。 那也是勇气。 祂的身边出现两位戴着眼镜的矮人,辛克和吉德,正慌乱跪倒在地: “夫子,您来了。” 血神在原初混沌尚属于一体的时候,在奸奇魔域内的身份,被称为夫子,这是奸奇故意设置的,算作古老之四之间的玩笑,没有恶意。 毕竟有的文明之中,夫子力能抗城门,身高冠绝常人,未必没有将帅之才。 在一些研究中指出—— 虽然纳垢本身存在最为古老,但奸奇又是最早成为最强的混沌神祇之一,之后才逐渐被拉下到各自对等的身份。 而恐虐,则代表着祭祀这个行为最初的实体,因为对于古人们而言,最为珍贵、要献给神的存在,自然是狩猎的动物和征服的敌人。 尸体随便摆一起就不太好看,还是单独放置头颅最为方便。 所以古老之四的古老,就来源于此,每个混沌神祇都有最为古老的特征,甚至比祂们自身掌握的权柄,还要久远得多。 “我讨厌这个称呼。” 夫子握紧拳头,身体被两个矮人蹦跳起来穿上一身长袍,依然不能掩盖其健康的身体之美,没有所谓大肌霸的视觉冲击,只是单纯的美。 祂看向前方蔓延向下的山坡,亚伦一家人到了。 第412章 恐虐抢夺安格隆(3K) 夫子合拢衣袍,可惜头上没有冠冕。 自己虽然通晓古今,从往脸上绘画血迹、再到头戴所谓朱缨宝饰,无一不知。 但眼前这两小屁孩对头部佩戴的认知还是橄榄枝和头盔,自己显露个长发就行。 祂顺手捏住辛克和吉德两个矮人的头颅,将其扯下,在手里做个把玩。 安格隆率先跳上来,就看见两个矮人的无头尸体跪倒在地。 “之前爸爸被丢下去的时候,没见过这人唉。你就是索多玛信仰的这个神吗?” 小安的身形从驴车上跳下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的夫子。 那男人只是狰狞一笑:“我是你爸爸!” 这话吓得小安一愣,急忙睁大眼睛仔细瞧着。 不对,他爹可没有把矮人的头颅放在手中转圈圈的爱好。 而且爸爸被丢进岩浆之后就算复活出来,方圆火山范围内,是找不到衣服的。 哪里还能够穿戴整齐一身长袍呢? 他不站在火山口对着撒尿就不错了。 此时亚伦和马鲁姆也正好走上,马鲁姆扶好驴车,来到亚伦面前,解放了星际战士的姿态,口中警惕道: “这人很危险,即便是被大魔盯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种压迫感。” “吼呜——” 安格隆也做出恐吓的姿势,举着双手张牙舞爪,要吓唬这个说是自己爸爸的野男人。 亚伦倒是没感受到有什么压迫,这不就是个普通长头发中年男人嘛。 起码这么长的头发一定会让父亲羡慕,而且打理得很整齐,发茬也不散乱,相当柔顺。 别说老东西,看得亚伦自己都羡慕了。 到了这里,他也松开了手,任凭易普拉四散逃离,可他往后跑,那些宗教卫兵们已经拦住了下山的道路。 就算没人将他丢进去,火山高处的环境也无法久留,迟早会死在此处。 因此逃离无果的易普拉只能返回亚伦一家人身边,看到矮人的无头尸体之中站着的男人,更是吓得躲在驴车背后,不敢动弹。 反倒是无力去看那个守卫在队伍前方的蓝色甲胄巨人,因为那长发男人更为恐怖,在一瞬间就占据了任何凡俗生命的视野。 就连马鲁姆为之警惕、安格隆对其哈气,也是这种力量的表现之一。 四神所在,万众瞩目。 只有老五和亚伦没什么感觉,老五甚至还想着用蹄子剖开地上积累的火山灰,看看能不能翻找出来一些能吃的作物。 夫子合拢双臂,宽大的袖口将其正面掩盖,口称道: “献出曰祭,献行曰礼。你们是走到最高处的祭品,祭祀需要遵守礼节。” 安格隆还不忘好奇道:“礼节?” 夫子点头:“不错,用以区分凡俗生活,割裂认知,专献给神的行为。神认可之后,自然降下赐福,实现祈愿。” 安格隆口中来了兴趣,叽里咕噜倒出来一大堆话: “是唱歌跳舞吗?我只见过妈妈那边的神庙把牛头摆在盘子上,然后大家就一起唱歌跳舞去了。” “可惜那些摆在盘子上的食物不能吃,只有爸爸敢去偷吃,他说他就是神,反正是献给他的。但是人们祭祀的时候祈求的愿望,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实现过。” 夫子袖袍之中的手紧紧握住,就是这样,你们的父亲就是如此无赖卑鄙! 拿了别人的东西不干活——该杀! “多说无益,”夫子冷冽,“跳下去吧,这座城市将被拯救。” 安格隆大叫一声:“好嘞!”就要往火山口里面跳,才刚刚跳起来,就被马鲁姆一把扯住,丢回了驴车上。 亚伦朝着小安头上就是一个板栗: “怎么这么傻乎乎的?” 小安摸着头,满脸委屈道: “爸爸以前说我的身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猜这个考验的目的也是想看看我们是否愿意为了拯救城市而牺牲自己。说不定跳下去就直接离开了幻境,通过了考验。要是离不开,我也死不了。” 幻境、考验? 躲在驴车背后的易普拉只能在大脑之中接收到这些词汇,却无法理解,或者说不敢去仔细思考其背后的含义。 没有人会去质疑自己存在的合理性。 但他也从安格隆的话之中听到了一些新消息,只要愿意牺牲自己拯救城市的人,就能活下来? 怪不得他们一家在之前第一次献祭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将父亲这个角色献祭出去。 易普拉的内心活跃起来,蓝紫色的气息开始在他的内心之中生长。 家里来客人了,主人自然要在场,哪怕只是看个监控。 亚伦只是走到前方,绕过马鲁姆,抖了抖身上衣服,打理整齐,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父亲吗?” 夫子淡然道:“我们是天生的兄弟,他应该归于我们。” 亚伦接着问道:“那您也是永生者?” 夫子不屑笑出声来,鼻孔中气息喷吐:“呵呵、永生于我等而言也不过是白驹过隙。” 祂开始踱步移动,语气骄傲,那双骄傲的眼睛却时不时注视着小安的方向: “来为我展现祭祀,用你们最喜欢的形式,战斗的勇气、杀敌的怒火,嘶吼出声!” “无视对死亡的恐惧,怀揣着敬仰,跳下火山!” 亚伦只是摇头,最后问道:“听不懂,跳个火山都那么麻烦。呼——那您称呼我的父亲为什么?” 夫子挥开袖袍,正好挪步到火山边缘,张开双臂,一口荡气回肠:“受诅咒者。” 亚伦闻言,麻溜躲回马鲁姆身后,推着驴车就往回跑,路过马鲁姆的时候低声急促道: “是恶魔,弄死它。” 但凡夫子说出“尼欧斯、弟弟、小鬼”之类的话,亚伦还能当这人是个永生者。 “受诅咒者”这个词汇一出来,他连谈都懒得谈下去,直接干架吧。 马鲁姆的脚步反应更快,脚尖只是轻轻跳起,背后的动力背包全力输出,手中链锯剑蜂鸣暴怒,狂吼一声: “帝皇在上!” 就朝着夫子脑门上劈过去。 你这头发这么长,还这么好看,我家老爷心眼小,等会要是复活看见了,肯定不喜欢。 驴车上的小安也是一个劲伸出手: “哥哥让我也上吧,我和马鲁姆叔叔两个人平分秋色,叔侄合力,定能将这敌人斩于马下!” 亚伦果断拒绝道: “不行,我觉得这家伙是奔着你来的,从一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你。” 他这个当哥的可能不善拳脚,但察言观色,注意周边环境的能力还是有的。 小安虽然有些懊恼,却还是乖乖在驴车上坐好。 脑袋却止不住地往后看,口中不自觉解说起来: “马鲁姆叔叔冲了上去,这个距离没人能躲开!” “我看见武器切开了那家伙的头!” “哎,哥哥,那家伙很菜。” “不、不对!他头都成两半了,怎么手还能动弹!” “哥哥,马鲁姆叔叔被他扼住了喉咙!” 亚伦口中不言语,身体猛地把车往前一推,回头又扯住老五的缰绳。 “老五啊,又得委屈你走一遭了!” 他翻身上马,脑海中一片混沌,闭上眼又睁开的时候,身下已经换成了白疤。 白疤那暴虐的品性在接触到亚伦的一瞬间就变得平和,浑身毛发残留着和圣甲虫长期接触所带来的金色光彩,于体表之上流动。 不过一步之间便已经越过了漫长的距离,来到了驴车前方,缰绳自动漂浮而上,固定在白疤身上。 至于易普拉,完全无人关心。 这孩子被奸奇占据的一瞬间,亚伦的思绪之中就已经将其无视。 “哼,想逃?” 夫子随手将手中的星际战士丢到远处,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并未动杀手。 向前伸出大手,天上的云层中用来烘托恐怖气氛的恶魔们,便不敢再造次。配合夫子的力量朝前凝聚出巨大的血云手臂。 纵使白疤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天上的血云,它毕竟只是一匹马,而不是真正的黄金战车。 亚伦此刻并不觉得心中慌乱,只想那老东西复活在狗身上去了。 最后的大怪都引出来了,怎么还不出现? 在血云即将抓住这驴车的瞬间,白疤在亚伦的操控下扭转身体堪堪躲过。 接连躲避几次之后,却也让自己速度慢了下来,几乎全部被血云所笼罩。 易普拉的眼瞳之中,奸奇嘿嘿坏笑着: “你这狗头人还说自己不会法术,换了个马甲在我这,玩的不是挺好的嘛。” 安格隆从车上跳起,吐着舌头嘟浓嘟哝,硬是吐了口唾沫上去。 “呸呸呸,脏东西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但这场追逐的结果即将水落石出,接下来的抓握已经涵盖了所有的闪避方向。 那血色大手终于扑了上来,撞击在地面之上,四散成云雾,已然将整个驴车全部吞噬。 夫子收回手,重新将自己的袖袍合拢,目光傲然注视着远方: “终于,命运重新落入我手。” “落你妈!” 一声怒骂传来,那原本丢在边上晕过去的阿斯塔特,他的动力甲正在被金色浸染,慢慢的漂浮起来。 “那是我儿子!” 第413章 “红砂天使”欧米冈(加更求月票) 最初被丢下岩浆的时候,安达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毕竟被岩浆灌入五官七窍,在肺中充溢凝结的感觉,可不好受。 让安达想起了未来被某个兽人大只佬扼住喉咙的感觉,脸色说不上涨红,起码也是熟了。 索性就把这感觉全部送到了四万多年后,希望禁军们看着他们的主人身体开始冒烟的时候,不要有太大反应。 永生者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滴血可重生,因为全身肢体被熔浆覆灭,只剩下之前脚后跟的死皮还有些留在驴车上。 路上风波,在马鲁姆整理卫生的时候,附着上去。 现在便能显圣降临,和这今天不砍人,转而开始玩巫术的狗头人摆开道场,大家好好比划一番拳脚! 易普拉蹲坐在火山边缘的一块巨石背后,小心探出头路,神色欣喜。 喔喔喔—— 终于要看见这惊世一战了! 左边是血色长发夫子挥手间天地大势云雾凝聚,真乃天生的战神! 右边是金光铁甲战士驰骋间决杀威猛气势倍增,断是下凡的太岁! 奸奇的神采在易普拉的眼瞳之中飞快流转,还不忘记让自己的本体多加注意,这场战斗是否会影响到“未来”。 因为【终结与死亡】的缘故,祂没有办法直接询问那场结局,直接定位受诅咒者,是做不到的。 就如同古老之四之间,相互无法影响探查一样。 祂只能去检索受诅咒者属于“人”的那一部分。 “灵能者、永生者、金色、高坐王座、灵能照耀黑暗——额,再加上需要献祭灵能者的生命,开始检索。” 祂将呆滞的卡洛斯当做鼠标,扩散永恒之井的波纹,找到了那模糊的意象。 这一幕依然存在于历史之中,时间上最多有个几百一千多年的误差,问题不大。 如果奸奇愿意去询问纳垢最近发生了什么,那么祂一定会知道同样高坐王座成为太阳的永生灵能者,不止一位。 可惜祂们俩才刚刚闹翻,这一关键的情报自然没有呈现在如今的奸奇面前。 不错,历史没有被改变,可以放心大胆地看这两兄弟开战! 奸奇对这种变化无比热衷,谁能想到近乎永恒坐在黄铜和黄金王座上的两位,会偷偷摸摸在自己的幻境之中大打出手呢! 奸奇觉得如果按照人类的想法,那就是自己包容了两个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影视明星,在自己的别墅里偷偷约会,还是同一个性别。 哇偶,欢愉之主,何时来的。 还好没有将纳垢扯进来,否则又得是一次小规模的【终结与死亡】。 再度开战,夫子的头颅合拢,伤口却不愈合,任凭血液滋生而出。 原本刚刚形成的红色十字顷刻间就被更多的血液所掩盖,变为一张血色面具。 “什么夫子,你个狗头人也装读书人了?乖儿子,你不是读书的料!” 毕竟小安看起来以后当个厨子,钻研食材,也算是动脑筋了,不至于成了个傻子。 你恐虐也做个读书人模样,倒是让人啼笑皆非,非得摆弄什么过去的古老权柄。 文明再过几千年都要赛博烧香,电子献祭,怪不得互联网上戾气那么大,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还都是你害的。 马鲁姆口中尽是安达之言语,若是黑王或者帝皇,是喊不出来恐虐乖儿子的,毕竟祂们深谙天地运行之理,亚空间这玩意,一时嘴瓢喊过之后,万一真给人类文明埋下了祸根,让恐虐的影响根植下来,就得不偿失。 不过安达不介意这些,他不是人类之主,也不是黑暗之王,就是个人类永生者而已。 而且还习惯嘴嗨。 极限战士纯金色涂装版本并没有让链锯剑动起来,而是直接当做棍棒使用,横拍向夫子的脸。 夫子猛吸一口气,这人也是厉害,脑袋被竖着劈成两半后,合拢起来鼻子和嘴还在淌血,就能立刻恢复使用。 一口气进了肺,夫子双臂朝内一拱,背部的肌肉便高高冲起,鼓胀之下将身上衣袍震碎,显露出来像是完全充气的肌肉气球。 更是一点也不闪躲,用脸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安达骂骂咧咧:“还是原本精壮的样子好看,你这又变成肌肉大只佬的模样,难看得紧。” 夫子只是伸出手握住马鲁姆的头: “絮絮叨叨,聒噪。” 夫子腰身发力,手中仿若太极扭转,一个双手霹雳爆旋,马鲁姆的身体就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飞速旋转到自旋的速度能够短暂滞空的境地。 失去意识的马鲁姆倒感觉不到什么,只是可怜了安达,头晕目眩。 他不是帝皇和黑王的时候,还真不能在和恐虐的战斗中占据上风。 那就只能拿出最原始的作战姿态,王八拳! 星际战士在空中转了数十圈之后才落地,便瞬间起身,两只胳膊舍弃了武器,手中拳头抡得如同水车,砸击在夫子身上。 而此刻火山坡上,血云大手拍散在地面之后,显露而出的红色烟雾将驴车整个包围起来。 那些雾气逐渐实体化,首先是仿若火山熔浆凝固的恶魔,红彤彤的身体睁开双目嘴巴,流淌而出的全是金色岩浆。 这些恶魔们的头部生长着类似“Y”形状的崎岖增生,从拱起的两边各自平行延伸出来可怕的暗红色角质物。 “哥哥,看来我还是得上去打架啊。” 安格隆从驴车,不,这个时候应该称之为,马车上跳下,他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亚伦骑在白疤身上,倒是心想,老五能够置换成白疤,那安格隆呢? 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弟弟,又看向那些恶魔拱卫着一个并非披坚执锐,而是披着红色袍子,手捧盒子的老恶魔。 那老恶魔掀开盒子,其中放置个红色血盔的阿斯塔特的头颅,脑后空洞,铁甲撕裂,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硬生生拔出。 亚伦不知为何,心中不免升起一些烦躁,不愿意让安格隆和这些恶魔接触。 恶魔们压抑忍耐着战斗欲望,等待袍子恶魔将手中的头颅举起,仿若活火的眼瞳紧盯着安格隆的方向: “吾主之红砂天使!” 亚伦脸上烦躁之意更显,谁敢妄称天使? “只要汝做出选择,重归怒火,这天地均可战得。过往命运束缚、诸多烦恼,便抛诸脑后。” 安格隆摇着头,嘴里嘟哝道: “哥哥,这东西是在对我说话?听着文绉绉的,就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亚伦跳下马匹,神色警惕,将跃跃欲试的安格隆抱起来,安抚道: “还不到让你战斗的机会,这可能是针对你的陷阱。我们得换个人来打架。” 安格隆疑惑看着四周,就看见除了他们俩兄弟外,就剩下一个白疤,问道: “难不成哥哥也会像妈妈那样,让长蹄子的动物长出手脚?” 亚伦摇头,道:“我倒有个死马当活马医的方法。” 白疤不满地从鼻孔喷吐出来几口气,摇晃着自己的脖子,转而变为了老五,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笑得安格隆身子骨抖个不停,忙问道: “现在没有马,只有驴了。哥哥,你有什么办法?” 亚伦劝道:“你先闭上眼,可能会有些疼。” 看到小安闭了眼,亚伦深吸口气,用自己的光头撞向安格隆的头,不管是哪个兄弟,只要能打架的,换过来一个就行。 他心中如此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万一换过来的兄弟一样只是个灵能投影,没动弹几下就被打散了怎么办。 不过此刻也没有什么其他门路,老父亲总说自己可能会心想事成,那这一次也就让命运顺他的意吧! 雅典那边总是在论证,宙斯身为神王能否战胜命运。 最后得出结论,宙斯可以,但是他不这么干,以彰显命运的公正。 亚伦只觉得这是宙斯做不到,底下人找补出来的理由。 如果一代神就是比上一代神强,那么他作为宙斯之子,要让命运也顺应自己的意才是。 在撞击发生的瞬间,亚伦就觉得不再是自己抱着安格隆,而是【安格隆】抱着自己。 他感受到自身离开地面,睁开眼时,自己正被原体抱在怀中。 那高大巨人穿着一身不知何种金属打造的动力甲,造型凶猛威壮,各处有尖锐装饰显化。 其底色为一种烙白色的一板一眼的金属铺就,随后血红色蔓延其上,构成了动力甲的主色调。 从足尖开始朝上汇聚一种古朴、粗犷的花纹,在腰间重合,又宛若荆棘之花再度爆裂,最终弥合在领口位置,衬托出头盔的位置。 头盔的视觉窗口背后,一双眼神正在注视着亚伦。 “我还以为是马格努斯疯了,他的灵能传送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是你在呼唤我,兄长。” 那声音传出,如同安格隆长大后的音色,但亚伦认得出来,那是他见过一面的欧米冈。 在安格隆位于他们的时代之时,原本的时间里,欧米伽承担着伪装安格隆的责任。 亚伦松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动力甲的脸颊,随后指向远处那些天上恶魔们,问道: “解决它们,能做到吗?” 原体微微点头,略有兴奋: “这就是父亲一直隐藏的秘密,活着的恶魔啊。” 第414章 马格努斯的小智慧(3K) 亚伦察觉到欧米冈的兴奋,急忙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尽快解决敌人,暂时不要有别的想法。” 比如虐杀、解剖、研究什么的。 小安对于开发新食材有着浓厚的兴趣,要是欧米冈是什么要对新敌人掏心掏肺的性格,还是不利于速战速决的。 欧米冈轻轻将亚伦放回驴车,眼神在一脸平静、完全没意识到有危险存在的老五身上停留少许。 随后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姿态: “明白,反正我们迟早会从父亲那里挖出来更多的秘密。” 听起来弟弟们未来在谋划着对付老父亲啊,亚伦对此很是满意,就要这样才对。 他还担心父亲短暂的拟人期骗过了许多弟弟们,好让他们各自为政,甚至相互对决起来。 欧米冈双手共持有一柄战斧,步调踏入战场的时候,乃是正儿八经的努凯利亚竞技场风格。 角斗士们从入场开始就是表演的一部分,必须尽善尽美。 也不知道努凯利亚都被炸了,他是从哪学来的这些知识,或许这就是序号第二十的基因种子所拥有的力量? 恐虐恶魔们大喜过望,它们不像奸奇手下那样,听着老板的任务出个差,结果老板还藏东藏西不把事情说清楚。 它们老大就说明白了,没有植入屠夫之钉的安格隆被送回过去的时间。 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屠夫之钉正在从历史中被抹除,它们老大尽力护食也没留下来多少。 现在需要它们回到这个时间点,引诱安格隆堕落,必要之时,老大扛住受诅咒者,它们将老大保留下来的那屠夫之钉重新植入安格隆体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恶魔们的脑子也无需多加思考,打就完事了。 虽然眼前的敌人从童年原体忽然变成了成年原体,武器装备都是齐全的。 但这正合它们的意! 为了保险起见,这些恶魔都是在人类记录中赫赫有名的大魔,它们无需胜过原体,只需要能够抓住机会短暂压制,将屠夫之钉的祭品重新置入原体便是。 血神有了介质之后,会亲自将仅存的屠夫之钉埋入原体脑中! 恶魔们冲锋向前,身形也开始高涨、倍增!气势磅礴! 口中怒吼出声的时候,更是让血雾之外的索多玛居民们,莫名生出一些血勇,从地上站起、或是躺在地上翻了个身,一腔热血,要做些什么。 但还是怀中的欢愉更为吸引人,因此大魔的怒吼也就让他们心潮澎湃,热血上涌之时选择——换了个姿势。 大概是因为刚才奸奇的某些色孽想法导致的吧,四神相互之间除了主要权柄之外,都能各自沾染一些。 色孽恶魔里还有叫守密者的呢。 血雾之中,一共八个大魔最后膨胀结束,最终身形更是比装备齐全的原体还要高出几个头的身高,背后翅翼张开,活脱脱个凶神模样。 “红砂天使!归于吾主!” 为首的袍子大魔手中索性将那头盔壳当做个拳套,就朝着原体面部砸来。 欧米冈沉声怒喝,双肩下沉带动脊椎躲过挥拳,手中长斧发力斩向侧边袭来的大魔,面前的袍子大魔则是顺势用铁山靠逼退。 斧头劈砍收势的时候,又正好作为身前的格挡,架出一片宽阔地来。 这等随机应变的战斗智慧,看得亚伦顿觉精彩瞩目。 毕竟他之前看见的强者战斗,看起来灵能爆裂,特效飞舞,但最后都就变成了两个人滚地上相互扯头发扇耳光的姿态,一点战斗的美感都没有。 若是真有战神看见这粗鄙的战斗,恐怕会被气死。 不过刚才欧米冈说,他还以为是马格努斯的传送出了什么问题。 那就是说,小安现在是被送到了马格努斯那边? 希望他们这段时间里相处愉快。 三万年后,行星莫里斯顿,这里是距离伊斯塔万最近的中转站,名声不显,甚至因为一些特殊任务,没有显示在帝国星图记录之中。 不过眼下也没有人去补足这些记录里的缺陷,或许等到大远征结束后,才能抽出人手。 漫长的文务工作普通人类还能难以胜任,非得要阿斯塔特来才是。 原体马格努斯如今正站在莫里斯顿的荒原之上,身边站着名为阿泽克·阿里曼的子嗣,千子的智库首席馆长,负责看守千子汇聚自全银河而来的一切知识。 千子在大远征期间和吞世者相遇,原体之间似乎有些小秘密在交流,因此两位原体在莫里斯顿见面,并未被记录下来。 那些随军记者还以为原体们还在自己的舰队之中,谋划着如何以快捷有效的方式,驱逐异形,拯救无数人类同胞。 阿里曼未能听清他的父亲和吞世者之主聊了什么,想来这是原体之间的共鸣,是自己所不知晓的力量形式。 直到安格隆似乎答应了父亲的什么要求,接下来的对话,才得以被阿里曼所理解。 原来是父亲马格努斯希望将他最新研发的巫术在安格隆身上实验,这并非伤害性质的法术,似乎能够解构原体身上的某种力量,用以将其记录。 映照在另一个空白模板上。 阿里曼此行跟随父亲而来的任务,就是记录了这些数据。 他看着手中被马格努斯构建的空白模板,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标准人类躯体。 帝皇啊—— 不知道是感慨还是真的从手中的模板之中,感受到了帝皇的定义。 这是要对付什么,还是要创造什么? 阿里曼本能地警惕起来,他们过许多异形乃至于流落到银河之后,无数人类同胞们重新诞生出来的神话。 创生之权能,乃是神明所属。 更不用说创造一个映照了所有原体组成的人类模板,这是要搜集所有的原体特性,创造一个完美的存在? 阿里曼的身体开始按照马格努斯的命令释放灵能,专注于记录数据。 而他的思维却不可避免地分心思索,帝皇创造原体的时候,尚且不能将所有优点集中在单独个体之上。 即便如此,原体被创造出来也是必要的、替帝皇进行大远征的子嗣,漫天银河的异形都是他们的敌人。 而父亲想要创造完美存在,莫不是要创造出一个新帝皇来! 还是说,为了对抗帝皇? 毕竟要是所有原体的力量聚集在一个人身上,他能去对付什么敌人呢? 除了战帅,就只能是帝皇了。 阿里曼内心惊异,就连手中凝聚的灵能记录都慢了一拍,还好他经验丰富,及时调控,没有被对记录造成影响。 马格努斯并不以完美要求他的子嗣,只要能够完成目标,除了关键任务之外,有个八成的完成度就够了。 据说这是母星普罗斯佩罗之上,原体的老师亲自教导的处世哲学。 师祖曾经明言,追求完美容易变态,大致满足就好,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据说无数深夜之中,师祖将自己独自锁在普罗斯佩罗最深处的牢狱,封印着强大的亚空间意识,口中哀嚎、呻吟从未断绝。 那几天,母星的灵能者观测浩瀚洋的时候,都免去了不少被恶意侵扰的风波。 大抵是师祖一人独断万古,镇压了浩瀚洋内的大魔头吧。 阿里曼就这样一边分心想着,一边如实记录马格努斯刻印下来的巫术力量。 自己的智慧尚不足以理解其构成,只能一比一铭记其变化的灵能纹路,自己也默默记住,希望以后有用得上的时候。 而在他无法接触的灵能层次,两兄弟的灵魂正在交流。 欧米冈的意识体仿若一团暗淡的深夜海洋,正保护着那一抹红色的丝线,这是之前家庭宴会从安格隆身上取下的。 “我不觉得这能成功,马格努斯,我更相信佩图拉博的计划,至少他在努力探索,还拿出了些成果。” 在深海前方,睿智的独眼巨神大手一挥: “老四那脑袋只是局限于低等思维,做事像是打螺丝,一板一眼,按部就班。不像我们这种聪明人,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我可以帮他竞争帝皇之位,但不会和他深入合作。我和蠢人难以交流,要不然也不会找机会联系你。” “他真以为找到灵魂和肉身就能复活兄长?不过是回荡在亚空间之中的残响而已,这个世界真正的底层规律是,灵魂和肉身投射的过程。” “没有这个过程,灵魂和肉身就不会统一,复活就无法完成。” 独眼巨神神色自傲,自诩已经找到了绝对真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洛嘉那边的活,但是小马自己探索已经有所结果,只是还不知道是否为自身知识诅咒带来的见知障。 欧米冈很有耐心,提醒道: “那你应该去找洛嘉,他在这一方面很有研究,甚至使基里曼学会了灵能通讯。一个你口中的灵能麻瓜,都能重建这个投射的过程,对于我们复活死者,想必很有帮助。” 马格努斯的灵魂摇头,不屑道: “活人的投射本来就存在,洛嘉只是挖掉了上面的掩埋,使其显露。而我们要做的,是从无到有,重建这种投射,搭配集齐所有兄弟们本质力量的模板。我和洛嘉有理念之争,还是找你最为方便。” 第415章 吞世者:我爹被你爹变成小孩了(3K) “多说无益,让这巫术继续进行下去,我得收集到更多的数据。” 小马(以后30马是小马,40马是愚马)的灵魂幻象朝着上空撕裂开来巨大的战场途径, 他一人之力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已经和神明无异,乃是波塞冬亲口认证的仅次于帝皇的精神能量。 有这样会夸人的老师自然进步神速,心情舒畅。 只是小马仔细想想就会意识到,在他第一次被父亲迫害失去头发的时候,老师是这么说的,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么说的。 所以真实情况可能是,要么是他正在拉近和父亲之间的脚步,要么就是他永远只能当万年老二。 哈哈,怎么可能是第二种情况呢?小马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现在我会逆转时间,这本是混沌存在的权能,但在我的精妙研究之下已经有所参悟!” 小马让自己的灵魂彻底踏入亚空间之中,独眼巨神头顶星河灿烂,脚踏空洞迷茫,亚空间的一切构成开始倒转或加速,时间变得不再具备意义。 在他的子嗣阿里曼眼中铭记巫术的工作已经不再重要,他只想将父亲那仿若完全掌控亚空间的气势铭记于心。 他们就应该如此控制灵能而非被力量所诱导堕落! 此刻,马格努斯已经很有传说中他的老师独断万古,一人抵挡普罗斯佩罗亚空间裂缝的气势。 虽然在母星的传说中,这位师祖还是有一些小小的谣言流传,但阿里曼已经准备好下一次回归母星,要好好地向这位师祖请教! 在他们的征服过程中见过无数受灵能所蛊惑的同类。更不用提普洛斯佩罗在最早之前是被世俗社会所排斥的灵能者们逃难组成的。 无数情况都代表明人类难以驾驭灵能的存在,只有少部分人,而大部分人都会沦为混沌的奴仆。 失去自我都算好的,精神被扭曲之后带来的诸多癫狂行为,更是可憎。 在阿里曼的心中,他一直想要改变这些,至少要教会后辈们如何控制这些力量,拒绝来自亚空间中的腐化。 他正自豪于自己的基因之父是如此践行他们的意志,梦想着总有一天成为这般。 “接下来我们将观察原体的本质,在时间变化中的表现。” 马格努斯高声叫喊,亲自将兄弟为他展现的本质纳入时间流速。 在那一瞬间周遭的亚空间能量过程开始崩溃,距离这里最近的星球伊斯塔万,那里的变化超乎寻常。 好像在某个时间里爆发了可怕的灾祸一样,许多之前在波塞冬老师的帮助下观测到的魔气在其中流转。 但只是顷刻间便被掩盖,无法判断是已有之事还是将有之事。 不过这些和自己的目标无关,独眼巨神亲自拉开帷幕,用自己的灵能将此处隔绝,不受外界影响。 “我建议你不要想着一蹴而就,没有必要从这里开始探索三万年前是什么样。” 欧米冈只是沉静劝说自己的兄弟,不要好高骛远。 这种自诩天才般的人物总是喜欢,不顾可能发生的诸多不利条件,认为自己的才能足够弥补一切风险。 小马会听从他的建议吗? 还真会。 马格努斯点头道:“不错,风险我还是明白的。在意志上我可以鄙夷亚空间内恶意的存在,但也能清晰认知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只是将刚才复刻的取自真正安格隆的那一部分力量,置入了时间长河之中化为一尾红色鲤鱼,又伸出手来,一柄蓝金色的三叉戟凝聚而出,从前面掉出丝线变成一张网。 这是老师交给他为数不多的灵能特征,主要是普罗斯佩罗的海洋面积并不大,不够海神兴风作浪。 要征服浩瀚洋如今还做不到,只能表现出一个捞鱼的迹象。 等海神成为浩瀚洋之神,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去了。 欧米冈的灵魂靠近那些时间长河,他从未见过时间具象化的情景,真是美妙,感叹道: “这些时间长河流动一瞬,便是凡人的一生了。要是能浸入其中,通晓所有生命的过去未来,伪装他们——不,成为他们也未尝不能做到。” 他的灵魂黑夜开始模拟转变为独眼巨神的形象,但还有些虚浮无力,在马格努斯的保护之下,四处冲撞了几分,果真感受到无数积缓的粘稠恶意,正在窥视着两位原体的灵魂。 欧米冈也是警惕,没有深入其中,便退回了伪装安格隆的模样,关注于安格隆的力量在过去时间的流动。 或许能再见到小安。 他想起来这位哥哥乖乖坐在垫高的座椅上吃饭、和莱恩的狮子玩闹的情景。 得让多恩打个儿童座椅出来,要不然下次家宴又坐不舒服。 他正这么想着,忽觉脑中混沌眩晕一片,就地晕倒过去,灵魂也被强制遣返到肉身之上。 再度睁眼的时候,就到了亚伦身边。 而对应的三万年后,莫里斯顿的荒原,忠实记录一切灵能变动的阿里曼只感到一阵冲击,那似乎完全不同于自己认知的任何一种灵能形式的力量让他如沐春风一般,轻和扫过,眼前身着动力甲的高大原体就消失不见,剩下个面目似是而非,如同原体幼年状态的小孩一屁股从空中掉下来。 还是他反应快,顾不得危险,本能伸出手将这孩童接住。 “坏了、坏了!父亲,您扭转时间,将原体变回小孩了!” 阿里曼大喊出声,怀中孩童对自己并无惧怕,反而站起来四处摸索着他的动力甲,一脸好奇模样。 阿里曼又急忙看向另一边,父亲马格努斯的身形依然高大,屹立不倒,没有变成个小孩模样,让他松了口气,却又不免有些失望。 在阿斯塔特惊人的观察力中,他飞快判断了幼年安格隆的面目。如果父亲也变成这样的小孩模样,被自己抱在怀中—— 阿里曼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将这些可怕的思绪从脑海之中排除。 “父亲、父亲?你能听到我的话吗?” 阿里曼呼唤,一直等到上空被撕裂的灵能虚空消散。 他身上的通信设备也开始报警,观测到了吞世者的飞船降落,因为父亲马格努斯弄出来的灵能动静太大,作为原体的子嗣,阿斯塔特自然要赶到现场,确认自己的基因之父没有被什么可恶的灵能巫师给谋害。 当然这些想法或许只是阿里曼带入之后得到的,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明白,怎么给吞世者们解释。 我手里的这个小孩,是你们爹。 不幸的是,马格努斯未能及时回应阿里曼,因为他再怎么傲视亚空间,掌控灵能到何种地步,这一收一放还是做不到自如,得花些时间才能回归身体。 当吞世者的飞船降落、舱门打开,数个列装整齐,佩戴装饰区别于普通阿斯塔特的吞世者走下的时候。 阿里曼看着对方手中的武器,心中已经在猜想,自己会被砍成多少份。 “吞世者之主,希望您能解释清楚。当然,您最好真的是安格隆大人。” 他低声说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孩童。 吞世者之首,是名为斯巴达克斯的原体亲卫,这一种亲卫都是原体亲自命名。 因为努凯利亚在找回原体的时候,整个星球都被摧毁,因此吞世者的兵源大部分还是来自于泰拉,原体亲自坐镇,完成了战犬过渡为吞世者军团的过程。 据说有不长眼的帝国部门前往已经烧成炭的努凯利亚研究过,判断旋风鱼雷的型号批次,应该归属于钢铁勇士和极限战士的某一批库存。 只是时间上有个几十年的误差,对不上,或许是为了故意掩人耳目。 总之,在这些人继续查下去的时候,他们都被诺星请去参观人文建设,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大概是有感于当地风土人情,选择定居了吧。 身为阿斯塔特,斯巴达自然第一眼就看见了天上的灵能情景,是如此壮观。 独眼巨神的幻象无视了他们的到来,只是在运转自身的巫术。 而情境之下,就是闭眼宛若雕塑的千子之父,纹丝不动,前方是他的子嗣阿里曼,斯巴达克斯作为原体亲卫,对其他原体身边常见的人员也有所了解。 那么,他们的父亲呢? 视线继续流转,这才看见了一个和父亲面相很是相似的四岁孩童,坐在阿里曼怀中。 他似乎很习惯于坐在一位阿斯塔特怀中,姿势无比安稳,不紧不慢,还有空四处摸摸阿里曼的动力甲。 “天上那个是小马,嚯、这力量真强大,看起来比父亲、伯伯那些只会变头发颜色的灵能厉害多了。” 安格隆终于开口,他倒是听马鲁姆叔叔提到过,千子排行十五,自己是十二,那就还能叫小马。 “12、14、15——嘿嘿,现在就差老十三没见过了,就能组成个顺子。” 小安站起身来,他的身体在阿里曼的手臂上找到了合适的落脚点,双手叉腰看向迎面走来的吞世者们,问道: “这些就是我的军团么?” 阿里曼心如死灰,得嘞,被父亲从时间长河中置换而来的原体,记忆大概是混乱的,连自己的军团子嗣都记不住了。 此刻,斯巴达克斯已经来到面前站定,双臂颤抖着摘下头盔: “父、父亲?” 第416章 吞世者的食谱(加更求月票) 安格隆还是第一次被人叫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 刚才他还能志得意满地双手叉腰,现在又乖乖收好胳膊,坐回了阿里曼的怀中,有些羞涩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我,还有些怪怪的。” 阿里曼忍不住出声道: “吾主和吞世者之主达成了协议,在时间长河中正在寻求某种答案,此时的状况只是时间上的置换,等到巫术结束,就会恢复原样。” 他得自己提前解释,免得小原体记忆不明,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引发吞世者的仇恨。 小马可没这么大本领,是哥哥换过来的。 安格隆的小脑袋里这般想道,却不说穿,他隐约觉得自己弟弟们在研究的东西,可能都有大用。 吞世者们面面相觑,已经开始迟疑。 倒不是质疑小安的身份,因为基因种子的联系是不可断绝的,甚至比起他们之前所接触的“父亲”,联系更为紧密! 只是,你们千子的原体到底摆弄什么力量,甚至到了扭转时间的地步。 灵能的上限,这么可怕吗? 斯巴达克斯朝前更进一步,伸出手,要先把自己爹带回来。 我们吞世者也是阿斯塔特,你坐人家怀里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当儿子的是不肖子孙? “父亲,请先移步。” 小安没想那么多,“哦哦”两声,就又站起来,一步跳到斯巴达克斯的臂甲之上,转了个身落坐。 “我这算是在不少阿斯塔特怀中坐过了。”小安小声咕哝,被斯巴达克斯听闻。 父亲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原来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很多阿斯塔特有这样的殊荣! 吞世者内部是没有这样事情的。 因为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早就成为了他们光辉的阅历之一,是每一个基因子嗣的骄傲。 眼前的场景之观感,莫过于有原体吹嘘身为他们父亲的帝皇对自己有多宠爱,其他原体们默不作声,不敢言语的情景。 “您在幼年时期就已经接触过星际战士了吗?” 斯巴达克斯恭敬问道。 小安倒是来了兴致,兴冲冲介绍: “有的,是马鲁姆叔叔在照顾我,他是极限战士的一员。” 小安越说越兴奋: “我最喜欢坐在他怀中!马鲁姆叔叔可能干了,就连爸爸也对他夸赞有加。” 此番言论不说吞世者,就连阿里曼也感到难以置信。 且不论时间上的错乱,无从去探究极限战士出现在原体的童年时间究竟为何。 吞世者的原体可能是被极限战士养大这一点,就足够让吞世者们抓狂。 他们可是老十二,比老十三多一位呢。 而且自己的父亲称呼极限战士为叔叔,那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你能详细描述那位极限战士的信息吗?我们有事找他。” 斯巴达克斯咬着牙,一板一眼说道,听上去对这件事极为看重。 小安还无奈地摆摆手: “叔叔全名叫马鲁姆·凯多,爸爸亲自册封的管家,你们不用特意去感谢他的。” 马鲁姆·凯多,很好,我现在记住这个名字了。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追问道: “您指的爸爸说的是养父还是?” 身为吞世者,斯巴达克斯对于努凯里亚的毁灭也有所了解。 他们担心是因为原体在上面遭受了可怕的污染,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闻,必须先打探清楚。 就算是没什么意外,至少也能获得原体成长的故事,这些都是要记录在军团圣典之中的。 总不能星际战士们开会,一开口吹嘘,自己爹在母星上的伟大功绩,到了吞世者这边反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安格隆一脸疑惑,道: “爸爸就是爸爸啊,也是其他兄弟的父亲。我还见过科兹和他很亲密,两人算是勾肩搭背。” 阿里曼急忙补充: “原体的记忆随着时间线的变化是紊乱的,有可能是未发生之事。” 他必须得打好补丁,这样原体口中说出的任何事情,一旦有引发争议的地方,都和他们无关。 就比如之前所提到,有一位极限战士成为了帝皇家庭的管家这件事。 一旦流传出去,又不知道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反正禁军们一定心里不好受,可能会集群拎着酒瓶子去找基里曼大人问个清楚。 毕竟之前就有流传基里曼大人在皇宫之中待了两年时间,居然没有任何消息流出,让人怀疑到底是基里曼做错了什么,还是—— 他做了什么让帝皇觉得能够授予其重任的事情! 要是后者的话,现在他们都可以开始站队了! 斯巴达克斯在接到父亲的瞬间,就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以前安格隆只在看见爸爸和其他伯伯们光速切割的时候,有这样的动作。 哦,当时妈妈在场。 “父亲,您还记得多少记忆,关于这个时代的?” 斯巴达克斯恭敬问道,他身后的吞世者们同步向前将年幼的原体保护起来。 安格隆盘坐在子嗣臂甲之上,两手环抱,鼓着小脑袋四处摇头: “记不清记不清!就记得四哥老家的牛肉挺好吃的!” 他自然知晓欧米冈所为,为了不暴露,他只说自己知道的事情。 那和这个时代唯一有关的,就是那一顿家宴。 “哦,还有四哥的姐姐要结婚这件事,他们准备好了吗?” 斯巴达克斯下意识回答道: “是和亚伦·威尔吗?那个神秘的灵能者,能够将自身的投影跨越银河,随意出现在任何地方,传说中掌印者马卡多最为秘密的武器。” 他们消息倒是灵通,老四把这件事放置在很多和钢铁勇士相关的信息之中,只要人们对四号原体感兴趣,略有了解,就会意识到他过去家人的婚育情况。 这也是老四的阳谋之一,不足为道。 小安满意道: “不错,哥哥姐姐天生一对,他们结婚的时候,所有兄弟都有机会齐聚一团,我就能再吃到好多好东西。” 斯巴达克斯只当是原体有了小孩心性,一心想着红白事的能参加宴席。 他正色道:“如果您有什么饮食需求,父亲,我们会为您寻回。” 在之前的战役中,他们的父亲从未表现出对食物种类的要求,和子嗣们冲锋在前,共享战争的荣耀,帝皇的荣光。 他们总觉得和父亲之间,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是因为他们大都是泰拉裔,而非像其他原体那样,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手,是伴随着原体成长的。 现在,所有在场的吞世者都有了一个念头,有机会来弥补隔阂,陪同他们的父亲长大! 试想,若是有原体能够捡到小时候的陛下,一定会欣喜若狂。 (亚伦:趁早掐死啊!越长越没个人样!) 安格隆一听见这话,就乐得合不拢嘴,急忙道: “成品不需要,每次遇见新的食材,给我留一份保存好,等我空闲下来,就尝试把它们烹饪做成食物。我的梦想,就是要成为全人类中最好的厨子!爸爸最希望我实现梦想。” 帝皇啊—— 吞世者们连同阿里曼都为之惊讶,原来陛下对原体的未来构想,是个厨子? 阿里曼有些尴尬,脚趾扣地,慢慢退回到自家原体边上。 奈何小马现在还没回魂,他只能在边上扭过头去,尽量不去关注吞世者那边的父子情深。 以后千子可以讲他们从小到大就在跟随原体求学,吞世者说什么,看着原体从小到大烹饪食物,每一口都是他们吃过的? 那么军团传承的圣物会是什么、图书馆内记载的事迹,又会是什么? 锅铲和儿童用餐围巾! 阿里曼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谬,却又觉得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现在他连视线都不敢注视过去,担心自己看见一堆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的凶神恶煞,如今站在一个人类幼童模样面前,显露出来带孩子的行为。 自己会被吞世者追杀的吧。 “斯巴达,他在看我们,一定是对原体有所觊觎。这帮搞学术的,遇见前所未闻的情况,容易做出过激举动。” 有一位吞世者暗戳戳说道,因为他们的原体父亲实在太过可爱,加上基因种子的联系,对于保卫父亲的职责约束,让他们对周遭环境的一切危险因素都予以重视。 吞世者们开始警戒,居然就地展开了在战场之中保卫原体的队形,将怀中抱有父亲的斯巴达克斯包围在最中间。 阿里曼甚至都担心下一刻,吞世者们就开始冲锋。 或者就地撤离,然后朝着这个世界丢上几个旋风鱼雷。 斯巴达克斯心中更是警惕,直到视线所及都被手足兄弟遮挡,这才放下心来,道: “父亲,您还有什么安排,我们会尽快完成,不用担心这些要求是否羞耻,或者不符合原体的身份。能够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听说极限战士们还会一起泡澡,他们吞世者给爹找点食材,让爹做成饭。 他们一家人到时候其乐融融好好吃一顿怎么啦! 安格隆就等着这句话,可爱的肥嘟嘟小脸兴奋道: “我听说老四那里有一本异形图鉴,你们也给我做一本食材图鉴,最好是初步备注合适的烹饪方式、味道、是否有毒等等特性。” 斯巴达克斯重重点头,他们正缺少和原体共同成长的经历,这才是军团的根基! 他将这些命令牢牢记住,当即吩咐道: “立刻和钢铁勇士接触,看能否购买到他们的异形图鉴,留作样本典范。” 当然,最好直接在异形图鉴背后加一份是否可食用的指南说不定更方便。 第417章 黄铜王座和黄金王座拔河(上) 食物和繁衍是生物存在的两大基本需求。 按理来说,阿斯塔特们无需被这些需求所困惑,他们诞生出来就是为了帝皇的伟业而战斗。 某些吃吃喝喝的狼崽子不算。 可如今这些以最为凶猛作战著名的吞世者们,却聚作一团,讨论着什么东西好吃。 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基因种子的根系诞生了这样的想法! 远处的阿里曼此刻心中焦灼,这帮杀胚什么时候开始讨论烹饪问题了? 他即便不怎么关注这边也难免听到一些词汇。 对于食用敌人这件事,好像帝国还没有太多明确的伦理限制? 唉,自己要为以后吞世者的敌人们感到默哀了,活着的时候脸上挨的是链锯剑,死了之后还得再挨菜刀。 而另一边,和自己的子嗣对话是一种难以描述神奇的感觉,至少小安觉得眼前这些他应该叫叔叔的大个子们都和他紧密相连。 倒不是说超越了自己和哥哥爸爸之间的感情。 而是另外一种都属于他自己的联系。 他有预感,自己有一天会为了这些星际战士们而战斗,这些子嗣们也会坚定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在确定好吞世者军团除了大远征,接下来首要任务是编修银河食谱之后,斯巴达克斯主动问道: “父亲,还有什么是我们能为您做的。” 看着那张小脸,他真希望对方说出更多的话来,他们能为自己的基因之父所做的远远不止攥写一本食谱。 哪怕这孩童口中说出什么幼稚的话语来,比如说要骑着高头大马玩游戏之类的,他们也会如实照办! 更不如说,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快快,他要张嘴了! 啊!我的头盔有没有把这一幕忠实记录下来! 大家最好都转过来,将所有的影像记录汇聚成投影,届时可以作为永久备份! 只听见小安说道: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爸爸说希望我能当个文绉绉的读书人,你们就修个图书馆吧,里面多放点书,等我想起来了就进去看看。” 对对对,他们吞世者的图书馆就需要这么一个最宝贵的记录, 从今天起,所有的吞世者都将在漫长的战斗生涯中不断进步学习,直到有一天在图书馆的秘密之处找到了原体的—— 童年珍贵影像记录! “明白,吞世者的图书馆会很快完成。您大可不必拘束,尽情诉说您的要求!” 求您了,再说一点吧,再用您这我们不曾见过的姿态和我们多多接触,留下更美好的回忆! 父亲啊! 安格隆使劲在脑袋瓜里搜罗着自己还需要什么,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这意味着哥哥那边的战斗结束了,欧米冈就要回归。 于是赶忙说道: “用你们的最新技术帮我做一套厨具,锅碗瓢盆什么的,包括可移动的炉子,符合我这个体型能随身搬运的,重量大小不用管,我搬得动。” “你们做好之后,告诉长大后的我就行,我会想办法拿到手的。” 他说着说着,小脸一红忽然嘿嘿笑起来: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最新做出来的菜可能还得让你们来尝尝。如果做的不好吃,你们可不能说我哦。” 啊啊啊—— 原来人类婴儿脸红的样子,是这种姿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安格隆敏锐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马鲁姆叔叔的诸多装备之中,就有类似的布置,据说安装在头盔之内。 “你们在做什么?”他好奇问道。 斯巴达克斯正色道:“父亲,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您,方便起见,将这些资料记录下来,留待后来的手足兄弟们见证。” 安格隆不疑有他,反正在自己的感受之中,这些子嗣和自身的联系已经足够证明许多。 他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其他吞世者对着斯巴达克斯小声说着什么,用了头盔之间的通讯频道,声音只会被他们内部听见。 自己身体快要消散,未能听清楚。 “斯巴达,让我们也和父亲——接触一下。” 让我抱抱、放开父亲,让我抱抱啊! 安格隆一下子感受到了许多炽热的情绪,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斯巴达克斯扭扭捏捏起来,将自己放在其另一个吞世者怀中。 是要他这个父亲抱抱吗? 他习惯性地“啪叽”一声,就亲了一口,这是爸爸亲自认证过的增进人际关系的手段。 下一刻时间归正,化作爆炸的泡泡凭空消散。 只剩下那位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的吞世者,保持着怀抱安格隆的姿势,愣在原地不动。 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战斗兄弟们包围了过来,将这位名为奥维德·菲克伍德的战友紧紧簇拥。 斯巴达克斯挨得最近,伸手揽住对方: “菲克,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车轮战来磨练技艺,你一个人,打我们八个。” 远处的阿里曼只觉得解脱,他的父亲方才传递回来消息,在时间上的探索已然结束,让他不必担心。 阿里曼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成为这些吞世者的案板鱼肉。 倒是他们内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开始一致针对某个人员。 真搞不懂,还是他们这些搞学术、探求知识的阿斯塔特最为平和,大家在图书馆辩论失败,把对方狗脑子都要打出来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不过据说在母星,逐渐开始流传一种游戏,大家用找到的无害亚空间生物在师祖面前对战。谁和亚空间生物的契合程度越高,又能够不被污染,谁就更强大。 不愧是师祖,父亲还在摸索可靠的探索方式,师祖已经着手让人和亚空间生物接触了。 据说,师祖曾经和亚空间生物结合过,当然,是不带任何生物学意义上的词汇,只是单纯指代灵能的纠缠。 阿里曼越想越复杂,直到父亲的大手摁在他的肩头,他才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 “我的兄弟会在一天后回归,他蒙受父亲感召,还需要些时间。我们的探索被父亲知晓,想来父亲要对安格隆面授机宜。” 马格努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回归,他的灵魂意象虽然是独眼巨神,但是本人两只眼睛都是好的。 但还是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因为有一侧的头发被刻意处理,变成单侧长刘海遮盖下来,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因此遮住了一只眼。 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斜着眼睛看人。 小马在看见这些吞世者阿斯塔特之后,自然明白他们为何而来,因此率先解释。 而且用了自己父亲的名义。 在短暂的时间碰撞中,他从欧米冈那里得到了解释。 公元前的老父亲遇见了不小的麻烦,得需要个能打架的。 刚好只有安格隆符合条件能够相互置换。 但不知为什么,从那微末的灵能信息中,小马却总觉得有什么和自己相似的力量潜藏在这些秘密之后。 把这些疑惑全都记载下来,以后回去问问老师。 不得不说,小马是真把波塞冬当老师看。毕竟当爹的两手一摊,啥都不管,人都见不到几次。 吞世者们不敢怠慢,急忙呼叫舰队集结,保护好莫里斯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星球。 而远在时间长河另一边,三万年前。 夫子正在将眼前的安达·威尔当做陀螺来抽,在没有成为人类之主和黑暗之王的时候,这家伙还真是弱。 不过韧性倒是挺强的,一脉相承,无论被打倒多少次都会骂着娘站起来。 为了自己的儿子,父亲都会这般勇猛吗? 祂并不知道的是,反正这身体乃是马鲁姆的,安达只需要拥有这身体的控制权,屏蔽其中的痛觉,那无论遭遇多大的痛苦,都不会倒下。 要不然以他那把脚趾头撞石头上,都要在地上哀嚎一阵的性格,脸上恐怕早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展现你真正的力量和我战斗,受诅咒者,你如今的姿态令人作呕!” 夫子本意想要亲自感受这来自。为父则刚中的勇猛到底是何意味,他欣赏任何勇气,即便是敌人的。 可仔细察觉之下,却没有得到回馈,意味着对方并不是真的勇敢。 不由得大怒,一巴掌将马鲁姆的身体整个拍进了火山积尘之中。 夫子意识到了,祂得把受诅咒者从这个星际战士的体内逼迫出来! 可夫子无论如何殴打,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那就只能选择最为极端的方式。 你不出来,那我可要进去了! 夫子又一次将这具无趣的躯体一发升龙拳,击飞在天上。 随后高高跳起,双手合拳,从上而下重重砸下。 整张夫子面貌化为气雾,彻底将其包裹。 在那一瞬间,无数时间正在进行的那一刻。 黄铜王座轰然巨震。 黄金王座爆裂轰鸣。 一抹蓝色的光彩在两大王座之下聚集撕扯。 若是有人灵视过高就能看见,便是那红汪汪的血神屁股底下,也是一抹蓝色漩涡,也不知是要冲出还是吸入。 地动山摇,已不足以形容此刻血神骸骨之路上见证的景象。 就连那泰拉通往王座的黄金之路,也开始展现血神的愤怒。 两位神祇以无法形容的方式,纠缠(色孽兴奋音)在了一起。 第418章 黄铜王座和黄金王座拔河(下) 对于安达·威尔有没有痔疮问题,这一点19-21世纪所谓现代医学发展之后,很多病历本的记录都可以证明。 没有。 因此黄金王座不过是雷霆一震,就把这些血色的污秽景象从黄金之路抹除。 免得被人以为,这些血迹是从黄金王座底下流淌出来。 而恐虐这边则是握紧黄铜王座的骸骨扶手,将面前无数骨骸铺就的道路之上爆发的金光掩埋。 直到双方都各自清场之后,就只剩下屁股底下两位神祇正在争斗的物质体现。 极限战士马鲁姆·凯多。 能够成为两位混沌神祇共同争抢的对象,这是世俗生命不敢想象的殊荣。 然而这份蓝色光彩没有被撕裂,不像小孩争抢面包、饼干那样变成两截,地上也没有掉下来什么碎屑。 便代表着,马鲁姆的确同时拥有恐虐和帝皇的宠爱,称一声冠军勇士不在话下。 黄金王座前,今日考尔大贤者、或者说可能是大贤者的分身不在,只有禁军例行值守。 如实按照大贤者留下的操作手册,推动黄金轮椅绕行。 在黄金王座主体背面,单独开拓出来一个秘密的小广场,作为滑板池子——咳咳,作为陛下的散心之处。 免得有什么礼仪活动的时候,国教和帝国部门人员进来一看,他们的陛下正在开着轮椅飙车的事情泄露出来。 今日有幸推动轮椅,甚至可以把脚放在后面踏板上划着玩的禁军名为斯考特,是陛下亲自取的名字,因为他从小眼珠子凸起。 刚才有一瞬间眼花,滑行漂移越过一个缓坡之后,地上淌下一道血迹。 那一瞬间,斯考特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被所有禁军埋入黄金棺椁,作为通往皇宫的大桥人柱。 直到眼前昏花,才意识到不过是幻觉。 但今天的遛弯时间得提前结束,需要尽快将轮椅归位。 片刻之后,斯考特单膝跪在黄金王座面前,恭敬询问道: “吾主,方才是否有邪魔作祟,还是您赐予的对未来的预兆?” 他很担心皇宫沾染血迹,那就是他们禁军的失职了。 不过,其实一万多年前,泰拉围城战役之中,帝皇的鲜血也不曾流淌在皇宫地面。 反而是率先在禁军的锋刃上流淌。 他略微抬头,不敢直视尊颜,只能将视线停留在王座扶手的位置,正好看见那双形如枯骨的手,似乎握紧了些。 帝皇在上,他绝无亵渎之意。 可方才所见,让斯考特联想到了一个很难和神祇联系在一起的意象。 便秘和排泄。 而且还是外力影响,尤其是那些蓝色光彩的逸散。 不知情的人站在远处看见了,还以为是黄金王座里面有什么蓝色的冷却气雾扩散。 这也意味着黄金王座在亚空间定位的“下方”,有什么力量在作祟。 而他们禁军却暂时插不上手,因为帝皇并不能离开王座,给王座加个轮子变成轮椅还是近些年来的变化。 况且斯考特担心,如果挪开陛下的躯体,发现那些光彩不但来自于黄金王座之下的亚空间,甚至已经和帝皇的屁股相连—— 吾主,请饶恕我的不洁念头! “斯考特,停止你的思考,否则我就把你的眼睛塞到你的屁股里面去。” 仿若雷霆在天际轰鸣的声音在斯考特的脑海之中炸响,将一切雾霭杂念尽数驱逐。 好好的禁军,怎么一天天脑子里全是屎尿屁,该打! “无须担心,不过是被我镇压的缝隙出了些差错,尔等各司其职便是。” 帝皇的圣训传下,让斯考特终于冷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只是,王座之上开始传来一些压抑的低沉呻吟,那果真是便秘久久,得到释放的感受。 斯考特不得不给自己来了一耳光—— 只是幻听,都是幻觉而已。 而黄铜王座前的恶魔们,就没有禁军这么自持了。 它们一开始,亲眼所见伟大的血神的屁股稍稍离开了些黄铜王座。 无不像绿皮兽人们以为搞哥毛哥要出世一般欢呼。 但不幸的是,王座另一边的吸引力明显势均力敌,又将它们的主人拉扯回去,穿着钢铁盔甲的屁股再次和黄铜王座撞击。 乃至于血神奋力捏碎了黄铜王座的扶手,也不敢口中发出任何声音。 祂们兄弟俩要是有任何一个没忍住,发出声来,这一辈子的威名便毁于一旦。 非得再造地火水风,将宇宙毁灭重启才能掩盖这些秘密。 但血神挣扎的模样还是被恶魔们看在眼里,更不用说那些本来就是神祇一部分的大魔们,更是感同身受,臀大肌都麻了。 于是恐虐恶魔们不得不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纳垢给它们老大种下了某种病毒,导致血神——腹泻了! 杀! 一切愤怒、恨意,最终都化为了银河间一切意识最为恐惧的词汇,杀! 这意味着掠夺生命,即便慈父代表着永恒的停滞,也无法阻止此刻恐虐恶魔们遭受的羞辱,因此爆发出的杀意。 反正跟谁打不是打,打恶魔那更是它们早在人类帝国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好传统! 不忍血神受辱,当场就有八十位恐虐大魔调兵遣将,直奔纳垢花园而去。 此次变动在帝国混沌庭的观测之中,并不显眼,甚至没想起来统治可能会被影响到的帝国区域。 因为他们观测到了,更为宏伟的场面。 不知道是来自何种方向的两团宏伟力量,交锋碰撞之后,便开始撕裂、纠缠、融为一体却又分崩离析。 最终化为了血色和金色两只大手,共同撕扯着那比起宏伟手臂而言,连皮屑都无法比拟的一点点微末蓝色光彩。 贯彻到这一幕的灵能者们,他们的本能正在诉说,这两只大手就是搅乱宇宙、惑乱银河的无形大手的具现化。 究竟有多少只手,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这两只手,不过是目前观测到最为活跃的。 不过皇宫附近最近发生了地震,后侧保存的为数不多的山崖开始倾泻掉落,一泻千里。 难不成那只看起来和血色大手同宗同源的金色大手是—— 希望现在没有审判庭来敲门,在帝国体制内,混沌庭还是挂靠在审判庭之下才能存在。 “立刻通知对应前线的帝国军队,还有报送摄政冕下,这些星区的收复工作可以立刻进行,其所受混沌影响大幅减小!” 终于有人想起来他们的本职工作,研究混沌本身是为了有益于帝国决策,而不是真成为混沌邪神的信徒。 整天研究什么不能碰的话题。 他们总算活跃起来,无视了两只大手的拔河,开始发挥起本职工作,虽然用的绳子比较短就是。 而在无上的至高天内,残存的最为古老的灵族神庙,最初将现实建筑挪进亚空间的存在,名为黑凤的残骸之城,如今正有亵渎之举发生。 数个黑暗灵族的舰队,不久之前将这块神圣之地合力搬运到了色孽宫殿外围,准备泊入。 据说此处是神王阿苏焉最初从漫漫长夜之中醒来,化为黑夜凤凰的诞生之地。 灵族的末日到来之时,也正是在这里,阿苏焉被沙利士一口吞下。 如果找寻得当,还能寻到新生的沙利士的口水,或者刚出生时候身上的胎衣沾染。 当然这些物质的命名不过是以智慧生命能够理解的方式,并非真的胎衣,却也有着神圣或者堕落的意味潜藏其中。 黑暗灵族为了不被色孽折磨,世俗和身体上的亵渎已经不足以让色孽满足。 对于抓不到奴隶的灵魂来置换的一些黑暗灵族舰队而言,他们只能采取更为亵渎的方式。 向那些即便是灵族帝国最为秽乱时期也不曾玷污的神,发起污秽。 对着如今连完整的纪念雕像都没留下来的初生黑暗凤凰神王起飞—— 别问有没有敢直接对色孽起飞的,那些都第一批死了,色孽很喜欢,吃的时候吃干抹净,一滴灵魂碎屑都没浪费。 但命运使然,他们的亵渎行为还未发生,就被一只黑色大手扇飞,将整个黑凤神殿拍成了碎末。 惊得正在奢靡宫殿、酒池肉林内钻研着攻略冷傲波塞冬的沙利士坐起身来,身段美妙但姿态神态和八、九十岁老太婆没什么区别。 要不然传说中能杀死色孽的武器,怎么叫老妪之剑呢。 祂对时间并不在意,前一脚还在猛攻波塞冬,后一脚就开始娇声呼唤: “尼欧斯,若是你这巴掌拍在妹妹身上,妹妹可欢喜得紧,从肚子里生出个阿苏焉来当我俩儿子,也未尝不可。” 黑王懒得跟色孽多讲,只是碾碎了黑凤的最后一些概念留存。 如果人类没有诞生,那么黑暗之王的人选或许会从黑暗凤凰阿苏焉身上醒来。 但因为黑暗凤凰只是阿苏焉最初诞生的形象,很快就被白凤所代替,所以这个结局,也不过就是个理论上的可能性。 黑王随后赶回金色大手,一脚踹过去,将安达踢回原本的时代。 “你太弱了,居然还能哼哼唧唧出来,真是给我丢脸。” 黑王接手了拔河比赛,终于稳坐黄金王座,再无奇怪声响。 安达不满鄙夷道:“别逼逼,要不是为了留点面子,我早就齁起来了。” 第419章 亚伦:父亲,刚才您挺帅的(加更求月票) 安达被踢出solo房间的时候,还没搞清楚状况。 在刚才黑暗之王的眼中,安达就好比是选了他的惯用英雄,结果操作打得跟屎一样。 黑王原本还不想插手其中,反正弥赛亚界定的未来已经确定,恐虐争夺安格隆的行为终究会化为无用功。 自己参与其中,难免发展成神战,导致正在进行的时间线出现混乱。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祂害怕安达坐在黄金王座上实在忍不住,嘶吼出声。 那才是一张老脸全部丢尽,以后还要让祂怎么面对禁军。 幻境索多玛之中,安达的身体从空中落下,从一点点脚后跟死皮逐渐恢复为完整的人形。 他在空中急忙转身,以他口中所言超级英雄方式落地,没有将头发弄脏。 以前听说火山硫磺可能会伤头皮,免得以后长不出来头发。 “他奶奶的,换人就换人,你提前说一句嘛,还得去偷一份阿苏焉的残留过来。阿苏焉那个怂货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拿祂来对付恐虐,难说。” 安达拍打身体,自己现在还是赤条条身子,不着寸缕重生来到世间。 回头看火山上面那些装神弄鬼的恶魔们反而消失不见,顺着天上的云雾轨迹,寻找着自己儿子被困的位置。 “坏了,差点把亚伦忘了。” 安达一拍大腿,撒开腿就在滚烫的地面上奔跑开,冲向被八个大魔包围的阵地。 “儿砸,你爹来啦!” 他觉得跑得实在太慢,索性浑身金光环绕,这次头发连带身体一起变为了金色,算是遮盖了身体,径直在低空飞行,伸出一只拳头在前面。 金光只是一瞬之间,便冲开了血色气雾,见到了内在的情景。 第一个光头儿子倒没什么,安心和老五躲在驴车后面,甚至有些打呵欠。 是想着继续睡着拉点救兵过来吗? 而另一个光头儿子,已经摘下了头盔,显露出并非安格隆的面容,而是一张扩大些的亚伦的面孔,细节处有些不同,还是能分辨的。 “不好有诈!这里是万变之主的领域,我们可能找错人了!” 恶魔们后续才分辨出来,此人并非安格隆。 “也不一定,说不定正好是万变之主的阴谋,虽然帮助吾主重新获取红砂天使,但在途中设计一些虚假的幻象,也是万变之主善用的伎俩!” 一时间,恶魔们无处选择,只能继续打下去。 它们手里的屠夫之钉载体可就这一个,要是敲错人了,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要是放弃这个机会跑路,眼前的面容变化只是万变之主的玩笑—— 那血神会把它们都撕碎的。 “是老幺啊,还真是见得不多,或者说见得最多。” 安达并未落地,而是凭空漂浮在驴车上空,身后幻化出来一顶斗篷。 扭过头来对着亚伦挤眉弄脸: “你还真是聪明,喊过来一个弟弟,要是这里是现实世界,构建的规则本就不稳定,而非幻境,还真不一定能成功。” 亚伦只是侧过脸去,从驴车行李里面翻找出来衣服丢过去,鄙夷道: “不知羞耻。” 安达得意叉腰,乃是最标准的美式漫画超级英雄大脸照风格,笑呵呵道: “哼,我要是知道礼义廉耻,说不定这个世界都没救了。我得是最坏的人才行,才能下定决心拯救世界。” 他在空中换上衣服,双手合十,闭上眼眸: “老幺,可以回去了,这里交给你爹我就行。” 流转于八只大魔包围之中依然游刃有余的欧米冈没空回头,但依然质疑道: “父亲,在我的记忆中,阿尔法待在你身边的时候,见过你很多吃瘪的模样。” 安达摸了摸鼻子,道: “那又不是我干的,未来的我干的。老幺我记得你挺听话的才对,不要这么折损你爹面子。” 欧米冈将手中长斧把柄拉长,锋刃组合,化为一柄长枪,他还是习惯这种武器,手中挽作枪花,从大魔包围圈中挣脱而出: “那便托付给您了,父亲,照顾好兄长。另外,我不确定您和未来有多少联系,佩图拉博正在准备一个大计划,希望您多加警惕。” 安达一脸狐疑:“什么大计划?我不是之前就说过让他当第二任帝皇了吗?” 欧米冈闻言心中巨震,脸色却不变,平静道: “和帝国无关,不影响大远征,而是,个人恩怨。毕竟佩图拉博是帝国官方记录中,唯一一个被你‘殴打’过很多次的原体。” 安达毛毛躁躁,抹了把脸: “妈的,帝皇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算了,反正到时候吃亏的还是那个倒霉蛋,老子还有几万年的时间乐逍遥呢。” “知道了,赶紧回去吧,别把小安给弄出问题。” 欧米冈点头,身着刀兵不便行礼,只是微微俯身之后便消散不见。 安格隆瞬间从天上掉下,安达眼尖,大喝一声,正要一脚把自己儿子踢飞,显示自己的反应。 一想到亚伦还在地下看着,这才不情不愿伸出手接住,再丢到亚伦怀中。 “诺,你弟弟,接好了。奇怪,时间有些误差,欧米冈应该还需要时间再回去,怎么刚才还有马格努斯那玩意的气息。” 超人COS版本的帝皇也不想太多,口中吐槽结束,便双手各自唾了口唾沫,开始打理头发,骚包一样拉扯下来一簇卷毛。 他甚至还有空用灵能凝聚一面镜子对照,看着自己如今的形象,就差红内裤外穿。 得想想有没有什么红头发的兄弟,把他们头发剃了做个超人的红内裤毛衣。 帝皇终于落地,如同人间之神,膝盖都没弯。 “喂,你们一起上吧。” 他伸出手随意摆了个招呼过来的姿势,引得恐虐大魔们面面相觑。 这、这又是幻境不成? 它们的目标童年安格隆变成了成年安格隆,然后变成了光头阿尔法,又变成了眼前的金色受诅咒者。 但是在大魔们的感知之中,它们的主人还在和真正的受诅咒者战斗。 按照神祇的神性,那个受诅咒者才是真的。 眼前这个,还是幻象! 为首的大魔冷哼一声,怪叫道: “吾之兄弟,如今荣耀就在前方,幼年的红砂天使已经出现,诸位且同我一并杀敌!” “不过是受诅咒者假象,我等以力破之!” 大魔们对自身的判断毫无质疑,再度整顿队形,冲锋而上。 安达已经急不可耐,要在儿子面前展现一番自己的超强压制力。 刚才和恐虐在两个王座之间拔河,差点没拔过,搞得他肠子都差点被拉出来。 现在正是一雪前耻之时! 安达合拢拳头,将刚才被夫子近乎摁在地上揍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一拳一个蒙头敲瓜,很有韵律地将八个大魔的头颅敲进了它们的胸腔之中。 “哆啦咪发嗦啦西——咚!” 大魔们只是从庆变成了仄,两个胳膊和翅膀也被安达超人扭断,朝着边上耷拉一团。 但至少还活着,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安达沾染在体表的金色不再只是超级英雄的紧身制服,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他高高飞起,灵能化作鞭子将八个大魔依次穿透甩向天空,在惯性使它们连成一片的时候, 天上仿若八星连珠,八个放在任何文明都称得上是凶神天煞的妖星,闪烁着不祥的光彩,昭示不祥预兆。 而安达只是狞笑,一手猛然拉回鞭子,高声叫道:“小安,看爸爸给你,贯穿星辰!” 另一手握拳放于腰间蓄力随后一口气贯穿了八个恶魔。 金光爆鸣,在空中拉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光线,将八颗凶星熄灭。 他只喊小安,是因为安格隆还小,而且特别给人情绪价值。 你瞧,这会儿即便刚刚经历了时空旅行,在他最爱的哥哥怀中,依然会拍双手大喊: “爸爸太帅了!” 而亚伦已经过了这个年纪,自己这个爹耍帅只会让他觉得尴尬。 没必要在一个不爱你的人那里浪费精力,安达·威尔如是说。 将八只恐虐大魔尽数毁灭之后,安达才散去身上的光辉。 本来想试试那种剧末英雄击败大头目之后,身体无力,摔向地面的情景。 但一想马鲁姆不在没人接,亚伦也不会允许小安来接自己。 安达还是乖乖平稳落地,一见面就先给老五来了一个大拥抱。 然后从亚伦手中抢过小安,亲了好几口,举高高转圈圈道: “小安小安,谁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啊?” 安格隆认真道: “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马努格斯,我刚才在几万年后抬头看了,那仿佛直接站在星空之中的独眼巨神,实在太霸气了。” 安达不语,手上转圈圈的速度开始加快,哪怕亚伦在边上也无法阻止了。 “给我滚!” 愤怒的父亲将安格隆投掷而出,还好没有再踢一脚加速。 小安不愧是原体体质,落地之后说不上是大地摩擦他,还是他摩擦大地。 总之除了脏了些,连皮都没破,滚了几圈就屁颠屁颠跑回来,挂在安达腿上求抱抱。 安达侧过脸去,只听到耳边多了亚伦的声音: “父亲,刚才您挺帅的。” 第420章 破防愚马(3K) 幻境之外,不列颠设特兰岛上森林。 愚马口中吐出几口鲜血,升魔之后他其实不会有这种伤害形式。 只是过去身为人的习惯,依然反馈在如今的灵魂之上。 刚才他都,看见了什么! 恐虐亲自化身夫子降临这件事,倒不足为奇。 反正奸奇在血神的斗技场也有个号,专注于智慧说服对面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恶魔自己投降。 据说奸奇专注于破解恐虐斗技场的晋升规则,只要所有人轮换投降,就能每批都送人升级上去。 这一轮是你,下一轮是它,大家都有机会。 这样就能为血神提供更多的战斗。 这就好比是在色孽魔宫试图调整排队顺序一样。 不过每次只能奏效九次,第十次还没开口,就被飞来的斧头弄死。 让愚马气急攻心,恐怕是灵魂意义上的心灵受到了冲击,才会有如此吐血惨状的情景是—— 他看到了成年的安格隆,没有屠夫之钉的安格隆。 原来,那个小孩安格隆,根本不是什么伪帝的早期试验品。 他就是安格隆,那个被愤怒吞噬了自我的可怜兄弟。 父亲给了他,新的一生吗? 那自己——自己为何—— 愚马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难以维持,趴倒在地,自是一番可怜娇弱模样。 若是老三在这,见到此情此景,一定忍不住内心哀伤,已经过去抱住了自家兄弟。 “父亲!”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声调颤抖,分不清楚是抱怨还是愤怒。 过去曾经揭示,他脑海中的父亲提出的方案,不过是他的幻觉。 可、可要是父亲真的这么告诉自己选择,他又会—— 不,那一定是真的,自己也是被父亲有一瞬间,选择拯救过的! 愚马双臂捂着脑袋,逐渐连在这个时间的躯体都无法维持。 他可是曾经听闻,伪帝之力火烧纳垢花园的时候,附着基里曼之躯体,面对莫塔里安那样的弱者,都能说出“救赎”之语。 我马格努斯难道不值得嘛! 我可是比莫塔里安那个废物,坚定不知道多少! 愚马不免心灵破碎,甚至幻想出来所有兄弟都被救赎,只剩下自己被舍弃的未来。 他非得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正确吗? 家人之间难道—— 不、自己怎么能如此脆弱,居然再一次想起了“家人”这个词汇。 在愚马的心灵巨震中,原本收集回来的许多灵魂碎片,都开始轰鸣分裂,有摇摇欲坠之势。 在某一个碎片之中,一个原本以为早已经被舍弃的画面闪烁而过。 那并非不知是否真实的遨游星海的许诺。 而是最初自己在普罗斯佩罗探索浩瀚洋的时候,接到来自父亲的第一声闻讯。 那个时候,他正为自己又找到了漫天银河之中的一位智者而兴奋。 “父、亲——” 此时,幻象之内看戏的奸奇心有不妙,舍弃了易普拉的躯体,连忙赶回永恒之井前。 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本为了帮助恐虐夺回安格隆,顺便帮助愚马坚定道心的幻境。 没把受诅咒者一家人折磨,没划定安格隆的命运也就算了。 怎么还把愚马弄破防了! 这破玩意,受诅咒者,退货,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退货! 奸奇急忙收拢愚马力量,置于自己面前。 “马格努斯!愚蠢!” 万变之主斥责道,“我等永恒之存在,万变之奥妙,才是你应该探索的!即便是我,也可以舍弃,何况受诅咒者!” 奸奇不惜说出此类话来,洞觉未知的美妙,是每个个体独一无二的感受。 祂需要马格努斯明白这一点,若是要追寻变化真理,就非得抛弃一切才行。 妈的,自己怎么也沦落到帮受诅咒者带儿子了! 当初为了腐化马格努斯所设计的性格缺陷,现在全变为了回旋镖。 你看那些所谓的忠诚派,一个比一个坚定明智。 合着到自己手里的全是劣等货! 要是换成察合台该多好啊! 可惜混沌诸神之间的交易没法退货,毕竟黑王家门都没完全打开,卡一半在那折腾死人。 在奸奇忙着哄小孩的时候,随着幻象的解除,安达一家人正眼睁睁看着这一方世界毁灭。 安达心里过意不去,用自己的灵能接管了火山,开始了天火焚城。 “怎么能让你们这帮垃圾活下来呢,就算是幻觉剧本杀,也给爷死吧!” 安达火力全开,天火浸染可谓是入木三分。 他一向心眼小,自己就是被这些人丢进火山里的。 (索多玛:你儿子同意的!) “小安,有没有玩过愤怒的小鸟,来,给你分点丢丢。” 安达蛊惑自己的儿子,却发现小安压根对这不感兴趣,而是抓紧时间在火山消失之前,忙着行李中积攒的食材丢到岩浆里面去,看看做出来是个什么模样。 这孩子也真是虎,丢进去的食物居然直接用手去捞。 可儿啊,你起码在外面裹上一层泥巴再丢进去加热。 现在丢里面的东西都快和烧成的炭没什么区别,这可怎么吃! 等会这逆子就要拿着这些黑不溜秋的石头过来塞他嘴里,唉,造孽啊。 亚伦倒是忙着收拢行李,他们正在目睹一方幻境世界崩溃的末日情景。 只是已经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亚伦已经没有什么心理波动,尤其现在的天火焚烧还是老父亲带来的,更是让他提不起兴趣。 “对了父亲,死亡之后,是什么感觉?你有找到这个幻境的根源吗?” 亚伦更关心这个问题,此次父亲死后复活间隔的时间太长,他很想知道人死后会看见什么。 安达丢天火的姿势已经无比随意,随口道: “没什么,当时不是就剩下些脚皮留在驴车上嘛,要是直接在这里复活,怎么想都没面子。要不是那玩意威胁到了你们,我都不想出面。” 好吧,很符合父亲的想法。 不多时,安格隆就抱着一锅奇奇怪怪的焦炭食物从火山顶飞奔而下,脚步如飞,也不用担心滚作一团滚下来。 “爸爸,火山炭烤肉干,到时候我们路上吃!” 小安得意展示着自己的新作品。 安达嘴角扯了扯,自己刚复活一口水都没喝,就要吃这玩意,未免太上火。 回头看见索多玛也砸得差不多了,索性收工赶回鳐鱼,继续他们的北海之旅。 至于这里的幻境考验? 没关系,目的已经实现。 愚马那小崽子如今再次道心破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作妖,他们能清闲好一阵。 等到安达自然而然躺在驴车上最宽敞的地方,天上幻境破碎,他们逐渐置身于设特兰岛屿的真实地貌之上的时候。 他发现驴车从一开始就没动过。 边上的矮人倒还在,不过都已经昏迷过去,寄宿在他们身上的奸奇恶魔都败阵而去。 反正他们没有那炉子,也不能繁衍生息,就留在这里当个怪奇传说。 过个一两千年就自己消亡。 不对,他人类之主关心这些短人干什么,驴车不动的情况下,他们要怎么回到海边去啊! 此时,一家人才大眼瞪小眼,想起来驴车的真实动力其实是来自于马鲁姆,而非老五。 老五充其量也就载着安格隆的时候能跑动一会,亚伦骑上去都是慢慢悠悠挪步。 现在要求它带着一家人和行李回到海边,简直是强驴所难。 安格隆坐在爸爸心口,扯着安达的嘴巴: “爸爸,马鲁姆叔叔去哪儿啦!” 安达掐指一算,一拍驴车: “还以为已经收拾完了,结果只是我们搞完,未来的战斗还没结束。不过问题不大,只要马鲁姆保持着对未来的我的忠诚,就一定能回来。” 反正现在应该发愁的是黑王,关他安达·威尔什么事。 亚伦不免吐槽道:“要是你继续参与其中,说不定马鲁姆还真的会背叛你。毕竟他忠诚的是那个完美的人类帝皇,而不是你。” 安达满脸毫无羞耻惭愧之意: “这说的什么话,让他当管家的人是我,又不是未来的帝皇。你不知道未来有多少阿斯塔特渴求着这样的机会?说不定你马叔叔还乐在其中呢。他给我搓澡的时候都是一脸虔诚诶。” “行了,我算算时间,估计还得几个小时,也有可能已经结束,落在了其他地方。咱们先赶回鳐鱼。” 老父亲说完这些话,纹丝不动,眼睛看着安格隆。 小安疑惑道: “爸爸,你看我干什么?” 安达嘿嘿一笑,把安格隆丢下驴车: “小安啊,现在家里力气最大的人就是你,这车自然只能你来拉。总不能让你卧病在床的老父亲,还有你最爱的哥哥来拉车吧?” 亚伦捏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给老东西一拳。 他跳下车抱起安格隆,解下老五的缰绳,带着脱缰驴儿就朝着海边大方向走去。 头也不回,独留老东西一个人躺在驴车上。 “你就在这等着天上掉下来什么人给你拉车吧!” 小安被放在老五背上,遗憾道: “哥哥,我们行李还在车上。不过还好,我用火山烤的食物也在,爸爸一个人丢在里面饿不死诶。” 第421章 藩王无召不得进京(3K) 当亚伦透过越来越稀疏的林间窥见海岸一角,从缝隙之中已经有海风袭面之感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驴车的转动声。 他满脸欣慰,心想老父亲总算是开了窍,自己拉着驴车跟了上来。 可回头一看,正看见已经变为人形的马鲁姆拉着车,老东西正舒舒服服躺在上面呢。 到了儿子们近前,安达直起身子,靠着行李,满脸鄙夷: “我寻思了一下,未来的结果如何,起码不会太影响过去,就随便找了找。马鲁姆作为比拼的道具,在比拼还没结束之前,不影响他在我们的时间已经得到自由。” 他口中说着晦涩难懂的话,总之大意是马鲁姆得救了,他又有管家可以照顾自己。 亚伦长叹一声,将安格隆抱起放在马鲁姆怀中: “不管他,我们先回鳐鱼,让他自己拉车回来。” 马鲁姆作为管家,老爷的命令要听,亚伦的命令自然也要听。 说实在的,他其实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被夫子揍的时候是老爷附体,疼痛都是老爷感受,和他无关。 被两个神当做蓝色心情(色孽备注)拉扯的马鲁姆只知道自己眼前一昏,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老爷怀中,被赶下来拉车。 现在亚伦开了口,他也就顺势抱着安格隆,跟在后面朝着海边走去。 老爷?丢掉咯。 一家人冷漠无情离开了,被抛弃的,才是不被爱的。 安达见状心中越想越气,一气之下更是直接在驴车上躺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就不信了,这两儿子还就不管他这个爹。 到了晚上,他们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可惜不知为何,这片区域的海边林子里,本不应该有蚊虫出现。 此刻却冒出来好多口器凶猛的蚊子,嗡嗡绕绕朝着安达飞来,叮得他实在受不了。 这才从车上跳下,头发微微闪烁金光,扛着驴车朝着海岸冲去。 “儿啊,等等我!” 三万余年后,神圣泰拉星港。 多恩正要出发前往冥王星,确认太阳系内防务系统的运行情况,能否第一时间确认到外围各方向的敌军入侵。 接下来三个恒星年内,他都不用返回神圣泰拉。 或者说,接下来这段时间,神圣泰拉不存在任何一位原体,都被帝皇部署各司其职,不得打扰。 想来是欧米冈和科兹所描述的那黄金王座之下存在的秘密,进入了最后的封装阶段。 陛下要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这件事上。 但不让所有原体三年内回泰拉这件事,又有什么关联。 难不成,那个王座之下的亚空间缺口在最后阶段的时候,会对原体产生什么可怕的影响? 像科兹那样多长出来一只手,还是—— 多恩没有多想,他不像其他兄弟那样有太多的想象力。 因为故乡母星的生存环境要求多恩每一件事都要切合实际,避免幻想和无端推测。 他只是活动着身体,享受着久违的不用穿戴一整套动力甲的轻松。 之前帮助欧米冈抄写他留下来的情报资料,手腕有些酸痛,欧米冈强烈要求自己不使用任何电子记录器,而是手写记忆过去一遍。 说是以后用得到,这些内容也是多恩刚才联想到王座之下的原因。 据说都是基里曼口述,乃是他们探究父亲秘密的第一手资料。 此番忙碌下来之后,最近做做视察工作也算是休假。 不过还是前线作为大远征主力的兄弟们更为劳碌,自己留守后方虽然责任重大,却实在没遇见几次危险。 多恩却也不是个妄自菲薄的人,自知防务工作在没有经受真正的考验之前,任何自认为完备的布置,都有可能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变成最为致命的缺陷。 例如,他有时候会推演想象,仅仅一个基里曼在超出人们对他的印象之后采取的战略,就足以重创泰拉。 那么多来几个兄弟呢? 甚至是基里曼的口述所描述的,父亲担忧有一半兄弟叛变的情况下,他要该如何自处。 不过,为什么会有一半兄弟叛变? 这个帝国有价值被原体争夺的——要知道原体已经是帝国内一人之下的生态位。 多恩不寒而栗起来,匆匆之间,帝皇之位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是了,只有这东西,是原体们结束大远征之后,功成名就道路上的最后一个成就。 他自己是万万没有这个念头的,因为多恩本能觉得陛下不是什么好人,无论是三万多年前的安达还是如今的帝皇。 但架不住一定会有兄弟有想法。 例如,佩图拉博。 多恩沉默,他此时才意识到,这位兄弟竞争帝皇之位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甚至付诸行动许多年。 佩图拉博曾经告诉过自己,所有兄弟之间的情谊都无可辩驳,但是唯独对自己,他们两人之间有一些独特的经历。 一起被挂在十字架上,一起光着膀子在马库拉格之耀上修浴池 可回过头来,自己估计是最后一个才意识到,佩图拉博要竞争帝皇之位。 那么当初基里曼被拘束,佩图拉博闯进皇宫和陛下搏斗的行为—— 多恩没有继续思考下去,他扭转思维,莫名开始想象古往今来无数历史上的夺嫡之战。 其他原体们大概不知道的是,多恩其实很喜欢读书,这位土木老哥博览群书,自有一套看待世界的观念,谁来了都说服不了。 他总结历史,只能期望如果原体之间爆发夺嫡,最好还能安稳收场。 毕竟银河很大,失败者留个一亩三分地当个种田老农,没什么不好。 以原体的智慧,应该不会弄到那些古代文明皇位争夺你死我活的下场。 毕竟陛下还是永生者,他虽然有强烈的退位意愿,但至少也是他的大计划成功之后,不会坐看儿子们相互之间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但不可避免的是,那些没有夺嫡念头的原体,也会自然而然地选边站,这是利益纷争,不可避免。 那么问题来了,佩图拉博最大的竞争对手会是谁?又会有谁站在他身边? 多恩觉得自己应该会支持小佩,但他在记录欧米冈转述的基里曼口述的时候,对这位老十三的思维风格,也很是欣赏。 况且科兹曾说过,陛下以帝皇之位诱惑过老十三。虽说是考验,可也未必不是内心中的想法一角。 “多恩,你甚至不愿意称朕一声父亲。” 在多恩踏上星港飞船的一瞬间,帝皇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多恩一向尽职尽责,在身为泰拉禁卫的时候,一律以陛下相称。 “不要多想,你那些兄弟一个比一个别扭,难以看管。到时候若是闹出什么争端来,你守好你的泰拉,谁来了都别放进去便是。” 帝皇亲自传音授予机宜,他今天还纳闷,怎么多恩这个石头脑袋开始思量夺嫡的问题来。 还以为又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儿子,要追求进步。 没想到只是担心其他兄弟。 好孩子啊,就是太傻,不适合托付帝皇之位。 他过去给多少儿子说过让当帝皇来着? 记不清楚了,反正绝对没有多恩。多恩不需要任何奖励,他的忠诚、尽忠职守,就是最好的奖励。 多恩面向皇宫的方向,认真道: “明白,但我还是建议您,提前布置些手段,至少免得闹出大动静来。四哥上头的时候,未必不会和基里曼一样,对着泰拉丢旋风鱼雷。” 帝皇冷哼道: “老四朕自有打算,朕看他是皮痒了,三年后找个机会再揍一顿就会消停。” 多恩略有迟疑,疑惑道: “陛下,您是如何在我脑中说话的。” 帝皇冷笑道:“我哪有那本事,不过是连接了你所在飞船的广播,顺便你在抄写那些口述文件的时候,你亲自装的监控拍得齐全。” 他把自称从“朕”换成“我”的时候,就代表着某种还需要他们这些儿子们暂时还没能分辨清楚的变化发生了。 “在皇宫内,你甚至没喊过我一声父亲。” 多恩不再迟疑,果断进入了船舱关上门,吩咐关闭所有通讯频道。 那些声音便消失不见,不再能影响自己。 “传军团对外交流的部门过来,我有紧急信件要送达钢铁勇士。” 四哥,别回泰拉,尤其是陛下明令禁止三年内不能有原体回泰拉的情况下! 这可能是故意给你设的局,让你好奇闯入,随后名正言顺又被揍一顿! 这不是家!重复,这不是家! 此时此刻,才从巴巴鲁斯地下的生物工厂视察离开的佩图拉博,还未知晓自己未来的命运将遭遇何种艰难险阻。 他正忙着返回前线,之前欠洛嘉人情,而洛嘉看起来又是支持基里曼的。 碰巧接到消息,怀言者军团推进一处古代异形神庙的时候,出了差错。 异形迭加异端的因素,着实难以处理。 他得过去刷脸,好歹要争取到怀言者的中立。 至少要中立到钢铁勇士成功从机械神教手中弄来能够支撑五个军团及配套凡人士兵的军事后勤生产线。 因为极限战士本身已经有五百世界作为后勤支撑,若是有了同样运营能力卓越的怀言者帮助,可谓是实力大增。 第422章 帝国名画:佩图拉博正在办公(加更求票) 走上飞船,进入亚空间航道的时候,小佩心情还是美滋滋的。 一向面容平和,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笑意、好像天塌下来都没什么的洛嘉,如今居然也会遇见麻烦! 啊哈哈哈,正好是他这个四哥露脸的机会! 荷鲁斯几乎和每个刚回归的原体接触,带过兄弟们一段时间又如何? 以原体的智慧,给他们基因种子联系在一起的军团,难不成还不能指挥得当,非要让你老十六来教? 我老四可不一样,那是出现在每个兄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留下深刻印象的关键角色。 即便是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基里曼,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前面,朝着父亲大声呵斥! 他在飞船上开始查阅战报,正好钢铁勇士的推进就在怀言者遇见麻烦位置的附近。 等自己降落的时候,一连长米德罗德多半会早早为自己置办好所有流程。 真是让人满意的儿子啊,这军团之主的位置让了算了,他好好经营工厂扩建,那该有多爽。 他开始翻阅战报,还有空喝一口茶,多恩那里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存货,被他薅过来不少。 让我看看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嗯,极限战士也在努力分派相关人员去其他军团调研学习? 呵呵,不过是学我的皮毛。钢铁勇士的工厂建设可是实打实的物质生产,小佩自己也着重注意组织程度和思想建设。 你们极限战士只是出个人张开嘴就在那逼逼叨叨,只会起到反效果。 下一个! 看到接下来的简报内容的时候,小佩略微坐直了些。 掌印者马卡多的秘密机构已经彻底成形,即便是位于普罗斯佩罗的海神所在,都有名为无形者的刺客保护。 真奇妙,一个刺客去干保护工作。 还有父亲推行帝国真理,居然能够容忍有永生者自称海神,那位波塞冬伯伯还真是有趣。 他们还没见过一面,不过那边已经发来了邀请。出于某种原因,海神无法离开普罗斯佩罗,需要小佩自己去见一面。 那边示好的意味很浓厚,甚至于一向高傲的马格努斯,都默许了这些信息传递,要支持自己竞争帝皇之位。 这一次帮完洛嘉,就抽空过去拜访那位海神伯伯。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和父亲一辈的永生者,可能手中有击败父亲的方法。 亦或者,丑闻? 不管怎么样,拿到些把柄总是好的。 至少能让父亲揍自己的时候下手轻些。 他划到下一份简报,频频点头。 吞世者了解到了钢铁勇士正在编纂异形图鉴的项目,希望能够展开合作,他们也会派遣专人进驻。 根据内部智库推测,大抵是吞世者要建立自己的知识文化体系,甚至是军团图书馆此类建筑。 不错不错,老十二其实是老二十,或者老二十一。 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让吞世者这帮擅长砍人的,忽然开始舞文弄墨,要当个读书人。 但这一下子,起码争取到了两个军团的支持。 自己再认真准备一些哄小孩的礼物,下次见到兄长之后,让他帮忙带给小安。 哈哈哈——兄弟之中,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助力,何愁大事不兴! 多年以后,佩图拉博看见吞世者拿着菜刀出现在大远征战场上,和圣血天使相遇的时候,他就想起来自己同意批复的这一天,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老九啊,我对不起你啊——!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飞船驶出亚空间抵达前线之前,正好有一班帝国公民周转的航列,各地收服的星球基本都正处于大开发时期,得益于钢铁之心的运作,各地的人口资源配比得以平衡。 没人有资源的地方,就送人过去。有人没资源的地方,就安排工作。 这些航班也是佩图拉博的产业,很快就要说服帝国税务部门合作,使用这些航班兼并收税职责。 工业和税务部门到时候都是我的人,其他兄弟拿什么跟我斗! 小佩时常有就近搭乘民用航班的习惯,也不需要什么座位,行李舱里挤出来个位置就好。 即是一种安全手段,敌人会更关注于军舰。 也是一种宣发手段,他可谓是出现在帝国公民视野之中次数最多的原体。 到时候不管老东西要用什么方式来选拔第二任帝皇,他得到的公民支持一定是最多的! 他认真翻阅简报的画面,被好事的公民拍摄,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帝国报纸上。 名为:《佩图拉博正在办公》。 抵达前线舰队之后,米德罗德第一时间赶来迎接,手中带着怀言者遇见的麻烦的详细报告。 好儿子! 小佩很是满意,站定身形,示意米德罗德先喘口气: “我的一连长,倒不用这么着急,你就算事先安排好会议室再谈也可以,不用这么火急火燎跑过来。” “况且,你可是阿斯塔特,被累成这样——瞧你这喘气的模样,会被别人以为陛下设计的阿斯塔特连这点工作都觉得疲乏。” 头盔下米德罗德翻了个白眼,废话,我累成这个样子,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但他只能平复下来心情,和缓道: “事关重大,怀言者如果不采取一些极端手段,就很难处理此次遭遇。我甚至已经在安排您和洛嘉大人两位原体的会面。非得你们亲自见面才能决定。” 小佩的神色凝重了些,米德罗德从来不夸大什么问题的严重性。 他都如此表态,说明此次事件很是棘手。 “现在立刻到最近的会议室,路上简略描述。” 小佩迈开步子走动,米德罗德紧随其后,就开口道: “遭遇问题的世界名为开普勒,怀言者发现了很多人类文明早期殖民扩张的遗迹。据说古泰拉最有名的天文望远镜,就名为开普勒。” 小佩皱眉道: “所以,怀言者是遇见了早期文明殖民留下的祸患?人工智能还是某些会动摇如今帝国合法性的数据?不是说,是异形神庙吗?” 原体的确聪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两个最为可怕的结果。 虽然让家里老东西来看,帝皇只会关心第一个,而不怎么关注第二个。 从沃坎那里得到的信息显示,人类文明曾经经历过一次重大的智能危机。 具体情报已经不可靠,沃坎自己请求父亲或者马卡多清除了这些经历。 只留下了“曾经发生过智能危机”这样的简略记忆。 根据小佩的推断,能让火蜥蜴战损达到那种程度的敌人,还真不好收拾。 米德罗德飞快否认道: “不是人工智能,至少不是主要因素。” 言谈间,他们已经到了最近的会议室,米德罗德将手中的资料接入展示投影,一边对照自己的报告。 投影之中,一柄遍布残锈、底色依稀可见为蓝金色的、预计成体适合人类尺寸用、约莫40厘米长的残缺棍子,展示出来。 “开普勒未曾有过被异形侵占的经历,本应是无数同胞世界中的幸运儿。”米德罗德开始讲述,“但他们内部滋生出来名为撒旦的教派。” 小佩冷冽道: “不对,你一开始简报中说明,是怀言者推进到异形神庙的时候遇见了麻烦。刚才就问过你一次了,解释清楚。” 米德罗德深吸口气,冷静道: “为了确保信息传达不受损失,大人,我必须按照时间顺序开始讲述。” “撒旦教派是一切的开始,本意上只是要求人们不用过于关注社会规则和道德约束,控制自身对社会、家庭的破坏力的前提下,尽可能自由生活。因为若是破坏了社会,反而就显得这些自我觉醒带来的心态自由失去了价值。” 佩图拉博不满道:“听起来像是吃饱了撑的,没有什么生存危机、也没有太大进步动力的社会催生出来的思想。不过是文明发展的权宜之计。” 在他眼中,生活是需要不断奋斗的。 开普勒上面的人催生出这些思想,等同于已经放弃了发展的前景,只追求当下的自由,就算是稍有克制,没弄出乱子来,知道因为基本规则的存在,自由才不会空虚。 原体或许对这些思潮变化洞若观火,知晓其中局限。 但对于那些身处于特殊时期,亚空间航行变得困难危险的世界来说,选择这么一种慢性毒药一般的制度,已经是一种幸运。 “接着讲。” 米德罗德点头,指向那残缺的金属棍子,语气也变得沉重: “撒旦的语义,对应古泰拉文化中的恶魔的一种,但并非所有恶魔的统称,似乎是代表符合某一个条件的恶魔群体,都可以称之为撒旦。” “亦或者,就是一个个体。只是这些暂时还没弄明白,帝国真理的推行毁灭了太多过去的宗教知识。” “在怀言者于异形神庙中挖出这根残缺棍子的时候,有怀言者相信,他们见到撒旦现身了。” 在佩图拉博第三次对“异形”表示疑惑之前,米德罗德急忙补充: “这里的异形指的是,撒旦教影响下发生了生物变异的物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怀言者认为撒旦教的文化氛围触发了什么进化条件,导致开普勒的人类,变化为了异形,被命名为,玛门。” 小佩只是从嘴里蹦出一句: “狗屁不通,怀言者到底发现了什么玩意?什么叫文化氛围就能推动生物进化?当生物学不存在了吗?” 他才说完这些话,脑海中却又忽然想起欧米冈和基里曼在父亲的王座之下所遭遇经历的些许蛛丝马迹的流传。 亚空间内的恶魔。 第423章 洛嘉:是我无法解决的信仰(3K) “能不能再简短一点,米德罗德,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能不能说重点?” 小佩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对事态进行了一个简要的总结: “当地人类造就了一个新宗教,新宗教把他们变成了异形,怀言者在神庙之中找到了这半根棍子。” 他把桌子一拍: “所以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洛嘉问清楚,一整个星际战士军团居然会对一根棍子感兴趣,甚至不惜为此拖延大远征的进度。” 他先把恶魔的事情丢到边上去,那已经是既定事实。 他更好奇为什么怀言者在大远征稳步推进的时候,会卡在这么一个小小的世界上,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 炸了不就好了! 所以这东西一定很有价值,或者摧毁后不可控的风险。 但小佩还是道歉道: “按你的来就行,我这张嘴就是收不住。我们之前就制定好了规则,要按规章制度走。” 他的一连长不禁有些汗颜,他们的原体就是这样知错能改的汉子。 前情提要结束之后,他立马将演示上棍子的部分放大。 “根据怀言者的初步测定,这根棍子的主体铸造时间位于三万年前。那个时候人类文明还没有走出母星泰拉。” “但上面所蕴含的灵能力量和亚空间的联系又全新全貌,似乎是最近才完成的。” “与我们猜测和其相关的,嗯,原谅我大人,我不知道是否要用神明或者恶魔来称呼这东西,姑且用撒旦这个名字吧。” “那东西可能重现于世了,我们即将面对一个亚空间实体。” 伴随着米德罗德将汇总的情报和盘托出,那最终导向的结果也已经跃然纸上。 小佩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口中喃喃道: “一个亚空间实体么,我们有什么手段能抓住他们吗?众所周知,灵能和亚空间共为一体。我们军团的灵能天赋虽然比不上千子和怀言者,但仅仅是用灵能构建一个牢笼,还是能做到吧。” 原体说着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灵能这东西,要是求根问底的话,他佩图拉博也是有的。 “大人您能想到的早期应对手段都已经被怀言者尝试过了,”他的一连长总是喜欢如实说话,这总显得自己有点傻。 米德罗德声色有些低沉下来,接着说道: “甚至已经出现了死伤,有数位在灵能方面造诣绝佳的怀言者兄弟困在其中,生死不明。” “后续的一些过激措施,导致了怀言者的名字被镌刻在了棍子上,我们一致认为可能是某种诅咒,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整个军团都要笼罩在其阴影之中。” 小佩很想再拍一次桌子,但他知错能改,也就换了个姿势把腿放在桌子上: “仅仅一个世界的异形神祇的力量,就能诅咒一整个军团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一路下来都不知道被诅咒了多少次。” “或者说真正发挥作用的并非那什么撒旦,而是这根棍子。要这样的话倒不如回家问问你们的陛下,这棍子是不是他做的。” 一连长心中腹诽,那是你爹,你不去问,反而让我们去。 您被陛下舒筋动骨殴打一通,不过是破点相,换我们上去,可真要被活活打死了。 整个帝国谁不知道,陛下最痛恨这些牛鬼蛇神,他们应该奉行帝国真理才对。 米德罗德最后终于总结出了后果: “怀言者会被变成那种异形,这就是问题所在。” 佩图拉博满意点头,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自家这一连长总算是说到重点了。 “想那洛嘉终日一副胸有成竹、大局在握的面孔,今日也被雁啄瞎了眼睛。现在是时候让我这个四哥出面,看看这撒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把人变成异形这个说法,在遭遇甚广的大远征战役中,其实是一个比较忌讳的话题。 这意味着他们消灭的异形,至少有一部分,曾经都是人类同胞。 但真的抛弃那些牛鬼蛇神的说法,只要是生物变异,在物质形态上就会发生变化。 自己的生物实验室如今正缺少这些数据,他来者不拒。 米德罗德作为贴心的小棉袄,劝说道: “大人,明日和怀言者会面的时候,建议您不要笑得这么放肆,会影响两个军团之间的关系。” 小佩质疑道:“我和洛嘉本来就是兄弟,这份情谊还有谁能分裂!” “再者说了,马卡多叔叔给我设置的诅咒还没有解开,在我见到洛嘉面的时候,一定是一副哭丧嘴脸,笑不出来。” 米德罗德心中欣喜,自家原体居然会称呼马卡多大人为叔叔! 这意味着原体和掌印者之间的关系可能抵达了家人一般的情景! 而掌印者是陛下最信任的同伴—— 大喜!大喜! 怀言者和钢铁勇士约定的会谈时间定在佩图拉博回归前线的第二天,也是为了留给原体处理积攒工作的时间。 却不曾想,小佩和一连长开完会就躲到自己房间继续钻研他那夺嫡伟业,军团军务还是米德罗德负责。 第二天一早,就有怀言者的舰船泊入,佩图拉博今天连动力甲都没穿,只图个轻便。 难不成洛嘉还能把自己打了不成。 数十分钟后,一座简易空间站内,怀言者之主和钢铁勇士之主会面。 两人高大的身体在空间站内有些拥挤,这里甚至不是非正式会议房间,只是空间站的主通道。 两边分立各自军团的亲卫,倒是武备整齐。 “抱歉,洛嘉,看着你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疲惫的神色,我很开心。但我笑不出来,马卡多叔叔的诅咒还得有个几年才能消解。” 佩图拉博率先开口,他的灵魂窥见了对方那动力甲下的疲惫,甚是欢乐。 他其实有些讨厌洛嘉不紧不慢,一副把什么都看透了的模样,搞得他自己仿若超脱,其他人都是凡夫俗子。 现在看到洛嘉也会疲惫、为遭遇的事件忙碌,自然十分欣喜,终于像个人了。 洛嘉就地坐下,靠在墙壁上,没戴头盔,脸上的疲惫神色的确能被人轻易察觉。 能让原体感到如此,可见所遭遇的事件的确棘手。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够影响我的子嗣的灵能诅咒。” 他小声开口,随后才深吸口气,搓了把脸,接着声音大了些: “这意味着,对方的灵能底色来自于比我更强的信念。” 小佩想要宽慰兄弟,却因为脸色实在柔和不起来,听起来反倒像是严父一般,板着脸教训: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也得把你那老子信念天下第一的毛病改一改,我都不敢去想,自己认定的信念就真的全是对的,偏偏你能说出那些话来。” “要是让父亲听见,那到底是推行帝国真理,还是你那道理呢?” 洛嘉面色迟疑,稍稍停顿了些: “啊?我以前在你眼中,是这种形象吗?” 小佩猛猛点头:“其实很多兄弟都是这么想的,你太自信了,虽然人看起来温和,但骨子里的坚定有些过头,好像除了你,其他人相信的东西都是垃圾。对,你看父亲的眼神也是这样。” 洛嘉闭上眼,思索几许,才开口道: “是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小佩倒吸一口凉气,坏了,以前只是觉得这小子狂,但起码面子上还会装一装。 现在倒好,连面子工作也不做了。 他只能唏嘘道: “希望父亲以后揍我们的时候,能下手轻点。” 洛嘉轻笑出声,道:“我不会像你一样在父亲面前说这些,等我有了成果之后,他自然无法反驳。” 小佩心中警惕,洛嘉还在鼓捣什么—— 大的要来了? 洛嘉将话题拉回正轨,挥了挥手,就有怀言者军士带着一具棺椁漂浮进来。 这里空间站的简陋,就连人工重力装置都未安装。 也不知道为什么洛嘉要把会面地点设置在这里。 小佩看向棺椁内,里面的人是一位凡人辅助军,还活着。 只是面色惨白,脸上青色血管暴露,汇聚在双目边缘的时候,有相当多的黑色沉淀。 在照明冷光的照耀下,这具身体在棺椁内保持着轻微的颤抖姿态。 洛嘉开口道:“这是被撒旦影响的早期阶段,我的子嗣之中也有中招的,为了军团颜面,就不给你看了。” 小佩冷哼道:“还行,起码你现在的做事逻辑,能让我理解。快进入主题吧,你简直和米德罗德一个样,总喜欢把事情从头到尾嚼碎了喂给别人。” “我难道是个傻子,理解不了吗?” 洛嘉不以为意,呵呵道: “那你要我以父亲那模样、语气,来和你交流?到时候你可要说我连话都说不明白。” 小佩擦了把汗: “赶紧,别提那老东西。” 在场的怀言者和钢铁勇士们全都噤声,保持着沉默。 此番对陛下之不恭敬,是陛下的儿子才有资格行的事。 他们忘掉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好。 洛嘉却也简明扼要起来,开口道: “首先是最基本的天堂地狱二元,这是恶魔附体的状态。开普勒的航天技术已经失落,在他们的认知中,进入天空失重状态,就是灵魂进入了天堂。” “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压制撒旦继续转化的方式。” 小佩问道:“你的灵能解决不了?” 洛嘉摇头道:“可以,全部摧毁感染源就好。但我试图在不摧毁的情况下,解构这些信仰。你要知道,我的战士不仅仅是怀言者,也是帝皇的战士。” “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却依然能够被撒旦污染。加上那根棍子的铸造时间,我猜,这可能是父亲以前留下的污染。” 第424章 来活了,钢铁勇士打灰时间到!(3K) 世界如果存在大手操控着运转,那么在洛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这只手大抵是要过来抽他一巴掌。 帝皇和污染,这两个词汇,能够放在一起吗! 佩图拉博心中的惊异已经变成了骇然! 他只是在心态上对抗父亲,心里还是认为他爹挺不错的,就是赶紧起开把位置让开就好。 也不失为太上皇,以后安享晚年。 但是洛嘉,仿佛是帝皇的【背信者】一般—— 原谅小佩,他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而更可怕的是,居然真的出现了能够凌驾于原体之上的灵能概念,显然对方的位格层次,是要高于原体的。 毕竟小佩曾经自己尝试过,让其他灵能者来对自己释放。 (色孽点头。) 但不过都是一些皮外伤,纵使有些力大砖飞的高级灵能者,小佩也自信不过是些许风霜、衣角微脏的情况下,就能赢得胜利。 而洛嘉作为在灵能方面和马格努斯走出了不同道路的灵能大师,能够压制他的人—— 妈的,总不能真是那老东西之前留下来的祸患不成! 小佩甚至有了一些更极端的想法,那就是帝皇要进行大远征收复人类帝国的行为,其实是为了赎罪。 因为之前人类就是被他玩坏的! “好吧,我得稍微缓缓,再接受这个事实。” “你想要我如何帮你?” 小佩捂脸问询,他自己实在不是这一行的天赋,还是挺有自知之明,洛嘉让他做什么他照做就好。 洛嘉更是一脸平静,叙述道: “不用,你忘了,是你自己找来这里要帮我的,现在却要我告诉你怎么做。” 小佩闻言,不免咬牙切齿,想要用手砸向周围的墙壁,却一想这里是个年久失修的空间站。 等会把墙砸破了,他们可就都得在宇宙空间飘着。 便只好握紧拳头,骂道: “我应该请求马卡多,让那个诅咒不要消失。我现在是发自内心的讨厌你。” 这个洛嘉和哥哥一样都是光头,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呢! 洛嘉这才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笑道: “所以说我们众兄弟之间的沟壑,不是轻易能填平的。” 他还是去支持基里曼算了,反正自己冷嘲热讽的时候,基里曼总是反应不过来。 而小佩每次被逗弄,总是像一只要撞人的大白牛,鼻孔里噗嗤噗嗤冒着滚烫的热气。 “不过我还真有需要你来做的事情。”洛嘉见好就收,调教小佩的行为需要张弛有度,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对齐颗粒度的。 小佩双臂环抱在身前,不满道: “让我来痛下杀手,是吧。在你无法解除诅咒之后,你难以对自己的子嗣下手,让我来吧。” 洛嘉摇头:“那倒不用,我自己来。你要帮我修个堡垒。” 小佩还以为洛嘉要自己做什么猛攻,一听到要帮他修个堡垒,立马挺直了身子,就连脸上被诅咒的面容,都不免要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来、 “我当是什么事,修个堡垒而已,要防守什么?” 洛嘉只是将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奉上,以其上所描述的概览来看,与其说是一座堡垒,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小型城市。 中心建筑为明显的教堂样式,更是帝国真理所明令禁止的。 小佩看着图纸上的示意图,觉得心里痒痒,他们钢铁之心倒是承建了不少民用工厂。 可是在前线打仗的钢铁勇士们,倒是除了战壕之外,很少修建什么大型建筑。 现在忽然来了个打灰的活,也算是让前线战士有了轻松娱乐的方式。 一开始听见是个堡垒的时候,只是稍微欣喜。 现在看到拿出来的设计图纸,直接是一座小型城镇,其内各种建筑一应俱全! 钢铁勇士的孩儿们!考验你们的时间到了! 看看你们的打灰手艺经历了大远征的磨难之后和位于后勤的兄弟们相比,是否还能保持一致! 就算图纸上有这么一个明晃晃的教堂,上面还有个—— 十字架? 小佩忽然警觉起来,指着上面问道: “十字标志在帝国内部很常见,即便是排除宗教因素,我也能理解。至少我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告诉别人这不是教堂,只是长得像。” 但—— 他指着十字架上似乎存在着的、为了约束个体存在的结构:“你把雕像拆了也不知道清理干净?我要怎么跟那些推行帝国真理的部门解释这玩意?” “观景用的瞭望台吗?让人站上面还不得摔死。” 他最初回到泰拉和多恩见面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无数同类型的建筑残骸被废弃、毁灭。 这玩意,实在不好解释。 洛嘉摇头道: “要对付以前的恶魔,就得有用以前的方法。当然,我在这里澄清一下,恶魔这个词汇只是一种称呼,并非帝国真理之中所定义的需要被扫除的信仰。” 洛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反正我们明面上没有违背帝国真理。 背地里怎么叫,只是一种个人习惯。 难不成还有真有什么部门敢来原体面前质问不成? 已经给你脸了,就不要再上来不要命了。 除非让那老东西亲自出面说这个不对。 不过他们伟大的陛下才刚刚宣布闭关三年,禁止所有原体回到泰拉呢。 小佩深吸口气,将图纸细细查探,先不去看那长得像教堂但不是教堂的玩意,而是先分析整个城市结构。 “我没看出来这设计有什么防卫功能,也不适合巷战。” 洛嘉解释:“只是伪装作用,我们得把撒旦从亚空间之中钓出来。我们彻夜研究开普勒人的历史,总结出来的规律就是,撒旦会更喜欢出现在神庙、教堂这样的宗教建筑之中。” “但祂也十分警惕,虽然随着开普勒人的消亡,祂已经极为衰弱,但适当的伪装还是需要的。我会亲自进入教堂之中。” “只要撒旦出现,我来和祂对决。要不然我就真得签发灭绝令,看着我的子嗣死去。” 小佩无奈耸肩,有些失落: “我还以为是什么物质上的敌人需要对付,想让你好好看看,我们钢铁勇士修建的民用城市,在防御能力上也是一等一的。” “材料费和用工费到时候记得走公账,我们的钢铁之心开通了不少星区的帝国账户。” 他站起身,需要自己做的事情已然知晓,就不必多做停留。 洛嘉闻言则故意哀伤道: “我们可是亲兄弟,还需要付钱吗?” 佩图拉博冷声点头: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再说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消遣我,你自己能做到这些的。” 洛嘉摊开手,脸上一转笑意: “这不是我的四哥为了拉近关系,争取我的支持,主动过来的吗?毕竟全银河都知道,你志在成为第二任帝皇,我这个当弟弟的,可不得先好好巴结。” “对了,再给我一艘船,我要运棺材。虽然里面都不是死人,但也不能任凭他们留在地面。” 小佩黑着脸带着自己的钢铁勇士离开,只留下洛嘉和怀言者们。 和这些脑袋聪明的兄弟打交道就是费劲,和多恩聊天多好,不用那么费脑子。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是来给洛嘉留下好印象的,结果却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心中有些欢喜,他的孩儿们总算能释放一番打灰的冲动。 明明此行各处目标都算是达成了,却没有和洛嘉实现什么实打实的兄弟互动,两边不是阴阳怪气,就是黑着脸。 实在可惜。 他们之前还一起救了安格隆来着。 不过小佩不是拘泥于眼前困顿的人,他很早之前就学会了向前看。 回到自己的舰队之后,第一时间换上了工地打灰的制服,包括原体特别配备的安全帽。 虽然按照他的体质,一般工地内也不会有什么能伤害到他,但小佩还是给自己配了一套。 米德罗德一连长此次并未随行,看见自己爹忽然换了衣服,不免关切询问: “大人,您是要做什么?” 小佩收拾着帽子,扁起袖子,脸上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洛嘉请我去帮他修个堡垒,用来抓个小玩意。” “军团事务你继续负责,我亲自带队下去建造。对了,如果怀言者要付钱,让他们付给对公账户,然后划拨同等价值的装备过去,也不占他便宜。” 米德罗德头盔之下的脸色一片死寂,他手中还有很多需要原体定夺的公务积压。 本以为原体回归之后,就算是忙着搞别的事,一天也有时间能见到面,让自己把工作处理完。 可现在这还回来没一天,就动力甲也不穿了,直奔着工地盖房子去。 偏偏还有正当理由,这是为了不拖延怀言者的大远征进度,就算是自己告到泰拉,告到陛下面前去,也说不过啊。 就这样,米德罗德看着自己的基因之父点齐了一个连,大家一起兴冲冲卸了动力甲上的武器,改为建筑用具。 一股脑朝着开普勒冲去。 要是没有合适飞船的话,米德罗德都担心他的兄弟们会跟随父亲一起直接轨道空投。 被人家当成是钢铁勇士叛乱,要突袭怀言者该怎么办? 第425章 北海有鱼,安达有胃(3K) 世界上存在这样一种生物,仅仅被少数人目击,却并未在科学上证明其存在,被称为,未确认生命体。 简称—— 老东西昨晚梦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来来回回就是上面这些开场白。 随后不是什么鹰身女妖,就是长着大象鼻子的蟒蛇。 听得安格隆昨晚都睡不好觉,嘴巴里一直流口水。 因为哥哥说不能吃人。 所以安格隆对于那些拥有人类主体特征的人鱼、鸟人之类的东西都是奔着吃它们身上不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去的。 他们昨夜回归鳐鱼之后,就各自安睡,操控鳐鱼离开了不列颠群岛,朝着更北方而去。 鳐鱼和上面还积存了不少食物储备,和一些来自数万年后的被叫做罐头的东西。 亚伦倒是试着吃了一些,基本上和安格隆做的食物半斤八两,只能说饿不死人,不必追求口味。 马鲁姆对这些食物倒是很感怀,他的时代在这些食物更未来的时间,但在食物发展上居然没有任何进步。 醒来之后在边上听着两人聊天的安格隆,因此对未来很是悲哀。 他必须得推动吞世者对于食谱的编修工作! 吃这个东西怎么能一万年都没有进步呢? 老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他浑身湿漉漉,刚才一个人爬出了鳐鱼,在大海之中释放,然后再游回来。 身上皮肤有些凹陷和凸起,是正面承受水压的体现。 如果现在做一个体检,就会发现老东西的生命体征根本不应该存在。 长发湿透收束在头部附近,肤色惨白,眼眶里面眼珠子都差点挤压出来,鼻孔里还在滋滋流出海水,还好不是鼻涕,看起来没那么恶心。 活脱脱个水鬼模样。 “你们刚才在谈什么,有什么好吃的吗?” 安达就要坐下,被亚伦挪开凳子,指着毛巾的方向,这才讪笑着过去擦了身子。 又猛吸口气,靠自己就完成了内外气压平衡,不用马鲁姆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最后用灵能烘干了头发,有了人样,才笑嘻嘻坐到了位置上。 小安主动道: “爸爸,是食物问题,马鲁姆叔叔说三万年后的罐头,和四万年后的罐头没什么区别。” “都过了一万年,在吃吃喝喝上,人类都没有什么进步,实在是太可惜了。” 安达笑抚儿头,说出了更为恐怖的话: “两千多年后,罐头第一次出现。三万年、四万年后,还是罐头——嘻嘻,其实一点都没长进。” 倒也不是没长进,人类文明最为鼎盛的时代,专门改造世界进行食材培育都是基操。 只是出了些事情,导致倒退罢了。 这些话吓得安格隆茶饭不思,今天连做饭实验新配方的动力都没有了。 自己以后努力那么多年,结果人类吃的还是这些索然无味的东西,那么这些努力还有价值吗? 安达大手拍在儿子脑壳后面,嘟哝道: “人类文明爱吃啥就让他们吃啥去,但是小安啊,你爸爸我可是看好你开发出更多餐品的,别让爸爸失望。” 瞧着亚伦以后可能对自己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少,安达可不能让安格隆做饭的动力缺失。 没味道就没味道,起码不难吃,不至于饿得心慌慌。 安达直接将安格隆连人带椅子端进了厨房,还好不是做煲仔饭,而是仔来煲饭。 神清气爽的安达坐回椅子,摸着肚子喊道: “这几天可饿死我了,你们都遇见什么奇怪事情了吗?” 亚伦丢过去一块面饼,是巴巴鲁斯那长得像小麦的东西做出来的。 安格隆的试验品之一,他们离开的时候,亚伦顺手带了一些。 安达没有手接,而是直接鼓着脖子张开嘴,在空中就咔嚓咬住,眉毛炫耀一般挑动着,似乎在说: 你看你爹多厉害。 亚伦只觉得这像是丢骨头逗弄家里的狗一样,老东西一点都没意识到吗? 父亲身上表现出来的异常越多,他就越担心,这些别人见了就觉得羞耻的行为,出现在某个弟弟身上,成为了流传下去的基因。 连带着使用同一个原体基因种子,团结在一起的阿斯塔特们也变得奇怪。 安达嚼了几口面饼,忽然神色有些怀念,念叨了一声: “巴巴鲁斯的庄稼?我死的那段时间,你去巴巴鲁斯了?” 亚伦点头,大概描述了一番他们的经历。 当然还有好伯伯赫利俄斯的事迹。 听得安达拍着大腿,十分想要亲眼看见赫利俄斯所遭受的苦难: “那废物居然还能被人当太阳,以前有人拿盆水泼过去都能把他身上灵能浇灭。” 亚伦却看着老父亲嬉笑的模样,不满道: “你怎么对小莫一点也不关心?就不问问他的事情?” 安达往椅背上一靠,两腿搭在桌上,正色道: “我设计原体的时候,潜藏的能力就足够让他们应对银河间的大部分危难。他都那么大了,还需要我操心?” “更何况现在有赫利俄斯在那,有了对比。老十四一看,嘿,这废物比我还废物,这不一下子就有自信了嘛。” 亚伦听得出来,父亲的语气之中夹带着个人情绪。唉,毕竟是当爹的,有问题要去管管。 而不是跟自己儿子置气。 他想起来在底比斯,父亲做梦大喊莫塔里安那次,醒来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连带着自己要照顾他,没能加入底比斯的剧团。 好线索,小莫那里可能存在能够伤害到这老东西的力量! “不过,小莫那崽子,你以后接触的时候,多给他点活让他干,让他自己出出风头。” 安达莫名其妙补了一句,随后便扭过头去,专心询问安格隆那边有没有做好饭。 亚伦叹道,这老东西,他明明可以自己驱使着改善关系的。 不过亚伦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 毕竟是未来三万年后的父亲惹的祸,现在的父亲还没干出那些混账事情来。 这个家,还得靠自己来维系。 安达喊了几声小安不见动静,就主动过去看看,他可太饿了。 和血神拔河结束后,他当时看着老五都有种要扑上去啃几口的冲动。 只是当时懒惰战胜了饥饿,才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而在鳐鱼上睡了一晚上醒来后,便实在忍不了。 凑到厨房一看,没见安格隆人影。 马鲁姆介入舰船监控,才看到安格隆正在侧翼舷窗的位置,眺望着远处深邃海水。 安达气急了,忙跑过去就是一脚踹在小安屁股上: “让你做饭,你跑出来看海水?海水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看星星。” 小安跳起来,忙道: “不是,爸爸,我刚才看到有个什么东西在远处,大概是一条很大很大的鱼。就想着,这东西我没见过,能不能抓回来、或者只切割一小块肉,我们尝尝味道。” 讲到吃,安达这才顺了气,不再那么愤怒,把自己老脸凑在小安边上,问道: “哪呢!哪呢!” 在大部分时代,深海鱼类别管丑不丑,味道究竟如何,起码都很贵。 毕竟存在着巨大的获取难度,就是其价值的来源之一。 安格隆瞪圆眼睛,眼珠子都差点要挨到玻璃上,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叫道: “就在那!爸爸,快去给我把它抓回来吧!” 安达摇头晃脑挪动了好几个位置,才找到安格隆所说的大鱼。 他神色迟疑,捉摸了许久,以自己站在人类智慧之巅的大脑,都没想明白这玩意是什么。 北海没这么大的鲸鱼,况且这玩意长得也不像鲸鱼。 从初步观察,也不存在瞬间爆发游动来捕猎的身体结构,所以肉质一定不怎么劲道。 但是这种大型海生物种有个比较出名的产出,体内的油脂被称为龙涎香。 里面有甘油,能做炸药—— 安达已经在脱衣服,看样子就要用手锤开眼前的玻璃冲冲进海里去。 还是马鲁姆眼疾手快,勒住老爷的腰就朝着留置室冲去。 不多时,一家人就看见安达到了海里,在舷窗另一侧跟他们挥手打招呼。 亚伦侧过身子,有些没眼看,这老东西—— 他心里还没吐槽,就听见安格隆匆忙喊道; “哥哥、叔叔,爸爸炸了!” 亚伦闻言抬眼看去,就看见原本变态的老东西炸成了一堆絮状物,没有被崩破的皮肤还算勉强被骨头撑起来,弯折成可怕的角度,像人皮风筝一样随意漂浮。 看来是老东西一时间没有把控好内体外的气压平衡,被海水硬生生压爆。 不过无妨,这堆肉骨混合物很快开始重新活动,倔强地朝着刚才发现大鱼的方向飘过去。 安格隆看着并不心疼,反而感慨道: “哥哥快看,有好多小鱼都在跟着爸爸飘过去的方向活动诶!爸爸是不是童话里有蜜蜂蝴蝶跟着的公主啊!” 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安达死,众鱼来。 不少肉食性小型鱼群汇聚够来,它们各自长得千奇百怪,共同点便是狰狞的口器。 有些小鱼还游进了从安达炸开的肚皮里淌出来的肠胃之中,一些倒霉的游进去就出不来了。 不知道安达完全复活之后,算不算用这种方式进食呢? 第426章 国教机密,关于帝皇纸尿裤的问题(3K) 一家人蹲在舷窗边缘,细细看着父亲的尸骸飘远。 过了好一会儿,安格隆才好奇问道: “叔叔,鳐鱼是不是还在正常运行?” 马鲁姆点头,除非上岸休整,否则鳐鱼一直维持在航行状态。 小安嘟哝嘟哝戳戳自己的脸蛋: “那完了,我们这会儿都航行出去不知道多远。爸爸复活后,也不一定赶得上。他以前说人类的游泳速度只有鲨鱼的七分之一。” 三个人在船上没有一个想起来要把船停下来这件事。 最后还是亚伦拍板: “不等了,他自己会找回来,我们倒是想办法弄点调味料,看怎么让小安能用得上。” 说来也奇怪,一开始以为小安的食物没味道,是因为安格隆没有放调味料的缘故。 可后来已经有所使用的情况下,都不能将无味的状态遮掩过去,实在不知原因。 其他两人愣是没有一个对这个决定有意见的,即便是之前关心爸爸的小安,也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帮助自己的食物拥有味道。 三人就这么走回厨房,安格隆还扯着哥哥的手,询问能不能以后将他做出来的食物,多送一些到欧米冈那里去。 自己和老幺互换的时候,见到了吞世者们。 自己还不到当爹的年纪,就有一大堆基因子嗣,那种源于基因种子的联系果真奇妙。 小安心中就滋生出一种冲动,要把自己从小到小做出来的所有食物,都给他们喂一遍! 亚伦表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一点吃喝能消耗老东西多少头发呢? 最好和自己一样变成光头,这样还免去了洗头发的麻烦。 四万余年后,神圣泰拉。 在浩瀚如烟海的帝国部门之中,考古并不是一个有油水的活,主要是因为很多相关部门“考古”到的东西,并不会列入他们的工作绩效。 更遑论战事吃紧,帝国可以默许机械神教到处乱挖。而真正意义上的考古部门,反而只剩下维护过去一万年历史典籍的职责。 世上哪有只需要对过去一万年历史负责的考古学家呢? 亨利如此想道,将面前一人多高的书本费力合上。 他才刚刚送走一个背上貌似装了个只会发出“咔咔”声响的审判庭文书人员,一再宣称他这里没有什么欧姆和弥赛亚的野史。 帝国建立之前的历史亨利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接触的渠道,至少都把控在国教手中。 帝国公民现在连一共有多少个原体现在都搞不清楚。 咚!咚—— 整体有些老化但还算干净的大厅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位阿斯塔特走了进来。 亨利瘫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书士披着审判庭的袍子进来的时候,他都差点吓尿了。 现在只是进来一位阿斯塔特,至少他还不足以有资格成为这些超级战士的枪下亡魂。 主要是不值当。 他的大脑还在思考,如果每个生命都是帝国的货币,那他的命显然比不上一枚爆弹枪的子弹。 在动力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接待室门口的时候,亨利才惊慌失措跳起来。 他刚才差点忘了一件事,自己在这些帝皇的天使面前,要跪着。 “尊敬的大人,考古三处接待员亨利·梅菲斯特,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愿陛下的剑,永远为您指明敌人的方向。” 他忙不迭一套礼节行完,还不敢抬头去分辨来人到底是哪个战团的星际战士。 “黑色圣堂,尤安·佐格。” “野兽战争时期,关于原体沃坎的记录,帮我整理一份。” 从头盔之中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一位星际战士居然愿意开口的时候,先自我介绍一番? 哪怕只是简短的战团名和姓名,也足以让亨利感到荣耀。 这个年轻人脸色激动,不能自持,为自己知晓一位帝皇天使的名姓而骄傲,立刻爬起来,冲向书架。 很多电子储存介质的使用,都要受到上级调控,加上一些自古以来的传统,很多东西还是记录在书本上。 而且和随着文明发展本应该更轻便、通俗的规律相悖。 毕竟人类文明在上一次大退步之后,又已经有一万多年不曾朝前迈出一步。 尤安就这么耐心等待,保持着标准的站姿,身后动力背包上方安装的十字标志古朴深邃。 他此行抵达泰拉是为了维护一项军团传承下来的古代圣物——神圣泰拉旗帜。 黑色圣堂是唯一拥有将神圣泰拉作为标志绘制在旗帜上的战团,至少明面上如此。 虽然是黑色圣堂的荣誉,但是上面也有国教和帝国天鹰被锁链捆绑在一起的图景。 国教要定期对圣物进行朝拜,这让黑色圣堂很不爽,甚至一度认为,国教就是他们要对付的帝皇的敌人之一! 奈何国教的圣物比他们的多,辩经也没辩过,尤安作为上一次战团内部考核的胜利者,不得不承担这个出差任务。 别的战团回泰拉像是回家一样,找摄政要钱要粮。 而黑色圣堂像是媳妇回娘家,要受很多气。 幸运的是,亨利此番寻找野兽战争时期的记录,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这些大事件还是比较清晰的,再加上涉及的原体乃是沃坎,而不是莱恩,不用担心有黑暗天使今晚出现在你床头,担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亨利推着几本厚重的、半人多高的书出来,一册是当时兽人留下的有名有姓的头子的记录。 一册是帝国官方的记录官记载的沃坎在此次战役中的事迹。 最后两册最厚的则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当时帝国其他方面的粗略记录的目录。 是的,两本最后的书反而是目录。 “大人,从前两本应该就能找到您需要的东西。但如果没有的话,就得翻后面两本目录了。” “基里曼冕下曾经翻阅过这些书籍,他是唯一一个看完目录的。” 亨利贴心提醒,并无嘲讽之意,只是叙述事实。 尤安轻微点头,示意亨利可以退下,一个人就能扛起这四本书。 “两天后我回来,如果有什么借读证需要填写,写我的名字。” 亨利忙不迭跟在后面,恭送离开。 他前脚才送走这位凶神,后脚就看见几个智天使飞来飞去,后面是一行国教的队伍,直奔着他的方向赶来。 “亨利,找野兽战争时期的记录,快!” “主教沃兹基稍后亲自赶来!” 有认识的当地街区的牧师急忙呼唤,算是提前提醒。 这位主教曾经参与过不久前,有关帝皇下令筛选战斗修女的事项。 比起被发配南极的某个同事,他还能留在泰拉主城区附近,不说是地位有多高,起码也是手眼通天,不能得罪。 同街区的牧师快步脱离队伍,提前赶来,刚要继续开口提醒,就被亨利急忙扯住袖子,焦急问道: “沃兹基主教需要什么具体的记录?方才有黑色圣堂的阿斯塔特大人已经把借走了一些。” 这前有狼后有虎,偏偏野兽战争的记录大体都在,但偏偏最重要的两本目录也被借走了。 想来主教大人大抵不是为了原体的事迹而来。 那么他们不知道要翻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主教需要的那一部分。 牧师朋友,古里安·海耶斯戳了戳亨利的腰,让他站直了些,笑道:“没事,主教大人只需要有关原体的一部分。” “我之前记得,那只有两本,很好找。” 亨利面色哭丧,就要挤出一些眼泪来: “那可真不巧,那位阿斯塔特大人借走的,就是那两本。” “我猜国教和黑色圣堂之间有些不对付——届时总不能让我一个小小的考古图书管理员,去直面一位阿斯塔特吧。” “我连那位大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哩。” 抱怨完没几秒,国教的队伍已经赶到,沃兹基主教跳下车辇,飞快道: “快快快,找到野兽战争期间,原体沃坎可能存在的任何与神皇陛下会面的记录!” “嗯?你们还愣在这里作甚,是没听明白我的话吗!” 沃兹基主教大声呵斥,气得主教帽子都歪了,忙有人伸手给他扶正。 在神圣泰拉,头上的帽子最好是帽子,而不是别人给你扣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帽子。 他归为主教,甚至必要时可以代替国教参与高领主会议的级别,能给他扣帽子的人,也有些。 此次亲自前来,这是为了一个可怕的机密,黄金王座纸尿裤计划。 几天前,禁军们进行了一次内部讨论,才决定将这个发生在黄金王座上的惊悚事项发给国教审议。 那就是,神皇闹肚子了。 根据禁军的记录,陛下出征复仇之魂号前,食用了一块不知道过期多少万年的面包。 叛乱平息之后,数次被官方记载的陛下被觐见的记录的共同点就是,神皇都被描述为身处于一种痛苦的状态之中。 并非灵魂碎裂带来的痛苦,而是更难以形容的、来自于肉身深处的痛。 沃兹基在联系这些事项的时候,不免意识到这样一个情景: 神皇在王座上,忍受着腹泻一万余年,却不敢释放。 国教必须立刻调查过去的会面记录,确认真实情况! 第427章 要给亚伦生日礼物?(3K) 亨利丧着个脸,忙道: “大人,对应的记录正好被黑色圣堂的尤安大人借走,两天之后归还。” 眼下只能如实说出原因,希望自己不会被国教以不虔诚的罪名处罚。 好在这位主教大人听到尤安这个名字之后,只是略微一瞪眼,又一拍大腿,独自朝前奔跑,把他们这小人物舍弃下来。 背后一行人浩浩汤汤,也跟着往前追。 就剩下当地牧师还留在这。 “老哥,这急忙忙搞什么呢?可吓死我了。先是审判庭的书士队,然后是阿斯塔特,最后是一位主教大人亲自光临。” 亨利此刻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擦着脸上的汗。 牧师朋友也一脸疑惑,勉强推测道: “这我可不敢胡说,不过有所耳闻,说是禁军需要我们开发一种圣物来抵挡污秽。” “但转眼一下神圣泰拉如此神圣之地,又有什么污秽是需要抵挡的呢!和禁军有关,那就是皇宫——呜呜呜!” 亨利急忙伸手捂住着牧师朋友的嘴,脸色上的惊吓比方才更盛: “古里安·海耶斯!你不要命啦,说什么呢!” 亨利急忙大声呵斥这位牧师朋友的的全名: “你别以为你是正儿八经泰拉贵族出身,祖上给陛下牵过马,就能编造胡说!” 其实古里安在祖上并没有给陛下牵过马,甚至还当着陛下的儿子面,表达过对陛下的强烈谴责,认为陛下是全世界最糟糕的父亲。 实际上海耶斯一家一万多年前成为贵族,是因为陛下听说了海耶斯这个姓氏之后,有所感伤。 甚至计划让他们成为行商浪人,但最后还是撤销了契约,把他们留在泰拉,做一些不大不小的官,也算是顺顺利利传承的项目。 不过这些事情是海耶斯一家的最终秘密,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对这个姓氏有所感悟。 他们还以为自己当初又做了什么错事才没能成为行商浪人,只能当做泰拉上的一个小贵族。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有一些惊恐神色,古里安又给了自己两巴掌,忙道: “我得跟在主教大人背后去看个清楚,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等上面的大人物们计划完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喝一杯。” 他提起衣摆,快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但他的脑袋里,或许是基因上的传承,还是不免思考起来,有什么神圣防护机制是需要运用在皇宫内部的? 防护谁呢? 那些污秽又该是什么东西?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脏东西只能从皇宫内部出现吧。 神皇陛下唉,您体内可千万别有什么污秽诞生! 公元前599年,格陵兰岛南岸。 马鲁姆站在岸边仔细对着太阳计算时间,边上是新砍的本地为数不多的树木改造的棺材,里面躺着被捞回来的、七零八落的一家之主。 十天前,一家之主在海洋中遭遇了最为强大的捕食性鱼类,大概还是因为之前的时空变动出现在这个时间的史前巨齿鲨。 而且还是以自身在海水中被压成肉沫碎骨,边上环绕着许多鱼群的情况下遭遇。 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不过这个时候不至于有什么深海探测器,不会有本地人看见海里有个物理上烂烂散散的人皮兜着变形的器官,还有小鱼出没的身影游过。 大概不会被误认为是美人鱼吧。 至于巨齿鲨,没人关心是否会对当地人产生什么影响,因为以这只以后要放在怪兽片里的玩意,已经被马鲁姆开膛破肚。 棺材里摆着的老爷尸体,就是从里面挖出来的。 边上不远处就是巨齿鲨的尸体,约莫二十米的体长已经超过了不少鲸鱼。 背部深色的皮肤也比后来的大白鲨要更为深邃一些,和腹部白色挨着的部位,生长出来一些锯刃花纹。 其头部比普通的鲨鱼头身比例都要更宽大,壮硕的肌肉带来了强大的狩猎能力。 其个头大小哪怕是放在两千多年后,也比大部分近海的民用船只宽阔不少。 这只骇然巨兽的尸体从胸骨开始被链锯剑撕裂,嚯开了巨大的口子。 很多血液和器官组织已经在海水之中流失,整个巨兽尸体是被马鲁姆亲自拖行上岸。 即便是以星际战士的力量,也费了不少劲。 小安为了这件事还很不高兴,有些闹脾气。 倒不是因为他为了吃这一口肉,逼迫自己父亲潜水抓鱼这件事。 而是马鲁姆将巨齿鲨开膛破肚之后,丢失了不少鲨鱼肉和器官,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 更重要的是,从拖上岸开始,就已经是尸体,外形上也不再完整。 让醉心于自然生物探索的小安,需要动脑子想象才能复原这玩意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实在太过憋屈,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家人只有老五足够悠闲,正在边上啃当地的草地。 其实这个时候格陵兰南部的植被只能说是贫瘠,还称不上是彻底荒僻。 反正这个时代也不会沦落到两千多年后太阳要熄灭,不列颠上的人要跑到这里来修什么蒸汽炉子取暖的地步。 所以这些树该砍还是砍吧,以后长不出来了,就说是自然变化和工业革命时期某些不当人的国家的乱砍滥伐导致。 和他们安达一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亚伦就在边上砍树做屋子,根据一家人之前的计划,他们要在这里居住许久。 等待极夜,晚上还有极光看。 那就不能用之前的帐篷来糊弄,起码得做个屋子。 更不用说此地气候的确寒冷,亚伦之前在地中海沿岸所经历的冬天,和这里的气候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里可真是能冻死人的气候。 砍树的边上有马鲁姆之前搬来的石头搭建的炉火,带来些许暖意。 亚伦带着一双粗布手套,干一会活,还得停下过来烤烤火。 至于马鲁姆为什么没来帮忙,就要看看他现在的行为了。 他们离开不列颠的幻境之后,时间出了些差错。 之前也没有调整鳐鱼上的电子设备时间,回归之后又一直在潜艇内部,看不到星星,导致今天上了岸,马鲁姆才发觉不对。 他们已经度过了年岁交际,进入了新的一年。 “那么应该给亚伦过生日了——” 一只造型扭曲的手臂从棺椁之中伸出,冷不丁扒拉在棺材边缘,发出“啪”的一声。 大半个身子还处于虚浮干瘪状态的尸皇慢慢坐起,让马鲁姆有些失神。 此刻老爷的面目,便和自己最后离开皇宫的时候,所窥见的陛下的面目相差无几。 “我想起来了,亚伦的诞生日,就是年岁交际前后,大概差五六天的距离。” 那张下巴都合不拢,还有一条小鱼咬在嘴唇边上的脸慢慢开口: “我准备好的礼物,也该到手了。” 马鲁姆心惊,老爷记不清楚亚伦生日到底是哪一天,这很正常。 毕竟古人们能大概知道一年时节变换,却不能精准到每一天,这很正常,更不用说是老爷这样的疲散性格。 有的时候在战场上,帝国士兵们都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数个小时还是数天? 让马鲁姆惊讶的是,老爷居然记得要给亚伦的生日礼物? 那都是快半年前亚伦提过的话,这半年来从老爷嘴里更是一个字都没提到过。 这老东西居然——不行,自己不能这么称呼,还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马鲁姆走上前去,伸手粗鲁地在安达体内掏着,把那些食用过尸皇血肉的鱼儿摘出来,丢回海里去。 不是因为他善,而是担心安格隆看见了,非得尝一口试试什么味道。 那就相当于,子食父。 “陛下,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或者说,礼物计划。我好现在就去准备。” 马鲁姆的管家职位还是比较尽职尽责,提前规划一切。 哪怕在老爷脑海之中只是一个粗略的计划,他也能大致去完成。 前提是这个计划不要太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 马鲁姆心想,自己擅长什么呢? 他看着安格隆身上的太空死灵骷髅头玩具,这是亚伦送给小安的。 那么是不是能把自己以前见过的所有敌人的头颅都找一份,送给亚伦当项链? 当然这里指的是雕刻出来的小型头颅,串一块那种。 要现杀的话,这个时代找不到那么多敌人。 老爷费了些力气,才从棺材里翻出来,他实在虚脱无力,被海洋力量榨干(波塞冬:随喜赞叹)。 “呼、呼——”安达大口喘着气,指着天上,“我要在冥王星上整点活。反正它地势偏远,也不会太影响系内航行,哈迪斯估计没意见。” 这还是老爷第一次明确宣称,他要整活。 “以后所有观测冥王星的行为,都会在脑子里响起一句话:‘送给我的儿子’。” 马鲁姆第一时间居然在思考,这种行为对未来太阳系正常运行有无影响。 别把那些过往舰船给吓到了。 还好,冥王星并不是主要的太阳系内亚空间出入点,大部分港口都在火星、木星附近,既没有太远,也不会太近。 “那么老爷,你要如何实现呢?” 第428章 女装奸奇再现,永生者聚会(3K) 安达努力抬起手,试图撑起自己的下巴,道: “这个简单,一个灵能感知回路就能做到。你知道电话吧,如果打进来没人接听,就会自动播放录制好的留言。” 老爷每次提起“电话”这个词汇的时候,眼皮总是会咯噔一下。 他口中虽然是这么说,但马鲁姆猜测,老爷并不是会给自家电话设置未接听留言的性格。 “就要确保保留的时间足够长,还不能影响以后人类探索外太空的行为。懂了,过个两千多年,我就宣布冥王星被移出太阳系九大行星。” “然后建立什么组织,不断影响人类的思潮,让他们忽视对冥王星的探索!” 安达的身体逐渐充盈,所描述的内容也算是渐渐完善。 他在诉说这些计划的时候,看起来不算疯癫,也没有那些疯子描述自身计划的癫狂。 他真能做到这一点。 只是马鲁姆还是提醒道: “老爷,您在冥王星留下这么一个奇迹,但是却诱导人们不去发现它,这是否相互矛盾呢?” 安达的双腿已经可以恢复行走,就算是骨头架子沾染着些血肉淋漓,每走一步口中就要倒吸一口凉气。 像是地面有什么烫脚的东西。 他径直来到马鲁姆边上,开口道: “亚伦知道就行,我甚至只是这么一说,具体干不干还不一定。这种礼物最好办,反正他发现不了,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老爷此时的状态,才算是符合马鲁姆对老爷的认知,刚才有点太像陛下,现在才扭转过来。 他伸手拍向马鲁姆的肩头,语重心长,这是又要变来变去,很多种处事态度不断变化? 只听到老爷咳嗽了一声,就开口道: “咳咳、别抬头看天上那太阳了,你眼前就有一个太阳,我现在命令你,赶紧给我帮亚伦盖房子去,今晚我就要睡到床,而不是干木板。” 马鲁姆无奈舍弃了注视星空的目光,奔向森林。 老爷还想今晚睡到床?有猪圈给他睡就不错了 他心中如此想道,已经成了稀松平常的想法。 不过马鲁姆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忽略了什么,和此时就在身边的人无关。 他记得,年岁交际的时候,哈迪斯会前往马其顿。 这样的话,位于马其顿的三位永生者之中,尔达夫人虽然很能作。 但是哈迪斯和阿瑞斯都是平和的性子,不会像阿波罗和赫利俄斯那样自动吸引仇恨。 想来一定是和和美美的度过新年,没有给马其顿人民带来什么祸乱吧。 至少不要下刀子雨。 马鲁姆赶到了亚伦身边,这孩子身体也比刚遇见的时候健壮了些。 大概是因为他们一家开始旅行之后,有了足够的肉食补充,而不是在底比斯买到什么吃什么。 亚伦之前虽说算不上营养不良,也是个偏瘦些的体型,现在看起来总算是健壮许多。 要是长出胡子和头发来,就更有些狂野部落的年轻猎人的气质。 他干活的手段也很娴熟,看起来很赏心悦目,自己应该把这一段记录下来,找机会发送给考尔大贤者,麻烦他转交给父亲基里曼。 单单是看着亚伦砍树、整理器具的动作,就让人心里宽慰,有一种放松感。 他可以在这里看一天。 啊不对,他是来帮忙干活的。 马鲁姆加入了工作之中,只是帮忙处理那些大块的木头,具体的工艺设计和搭建,还是亚伦亲自完成。 他真感谢那些法老的匠人,可谓是什么手段都会一些。 只是老爷当时还是可惜,这些匠人没一个会打牌的。 埃及当地其实也没有拿着刻在石碑上的图案当做对战器具的习俗,大概只是老爷当时抽风胡乱想出来的黑暗游戏。 在不知是否为格陵兰岛上人类第一个建筑物正在搭建的同时,马其顿,太阳神庙。 赫利俄斯全新的高大雕像正摆出驾驶太阳马车,驰骋在高天之上的俊美姿势。 大理石雕刻的面容俊朗神圣,刀削斧砍的五官让人心醉。 就是哈迪斯觉得,这雕像骨子里的衰仔气质,实在摆脱不掉,即便是十几米高大的雕像,也难以撑起所谓的气势。 大概是他们和赫利俄斯接触许久,知晓其真实罢。 不过凡人们大都意识不到,只觉得是太阳神的悲天悯人的气质。 阿瑞斯正在边上扫地,同时记录每天有多少个人喊阿波罗。 这个是阿波罗亲自交代他的任务,说是能将赫利俄斯拯救的关键。 阿瑞斯不疑有他,认真记录,阿波罗一向是他们之中较为聪明的人。 从他和赫利俄斯一样贱,却很少被尔达抓住就能看出来,这个世俗中正在成为新太阳神的形象,比之赫利俄斯的确很是一种进步。 几天前,就有永生者们陆陆续续赶到马其顿。 主要是因为收到了哈迪斯的灵能通讯,这位老大哥靠谱的程度比欧尔佩松还要过犹不及,再加上许多兄弟姐妹们的确多年未见。 即便知道尔达在马其顿,他们也愿意来赴宴。 绝对不是因为听说尔达被赫利俄斯诅咒变成了黑色皮肤,才要故意过来看热闹,绝对不是。 这夫妻俩只有一个的情况下,还算是比较正常。要是俩人在一块,就算是哈迪斯亲自出面,他们也不会过来的。 听说阿波罗被穿了串串、赫利俄斯被活活劈成数十块。 他们是来赴宴吃饭的,不是来当宴的。 “后天就要开始宴会,但是离这里最近的雅典娜还没到,她本应该是最幸灾乐祸的。” 哈迪斯坐在返修的太阳神广场边上,他喜欢晒冬天的太阳,而不是跟着阿瑞斯去义务打扫场地。 本质上他也比较懒,只是因为性格问题,被人误认为是,稳重。 阿瑞斯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掰开手指头开始数: “我们一共四十七位兄弟姐妹,有十一位远在东方,这一次只有李聃骑着牛过来。” “还有四位远渡重洋,据说在尼欧斯描述的新大陆上,一时半会来不了。” “再抛开尼欧斯,那就只剩下三十二位。又有二位如阿波罗所解释,迷失在未来时间。” 哈迪斯少有开玩笑的心思,居然开始取笑阿瑞斯要掰着手指头计算人数。 阿瑞斯不恼不怒,正色道: “身为一位战士,我对自己的身体无比熟悉,因此计算的数值不会有差错。在生死之战的时候,我更相信我的身体本能,每一块皮肤所爆发的力量、感受的刺激。” 哈迪斯评价道:“怪不得都说你没脑子。”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女性声音传来,随后是有节奏的脚步声: “不、对自己有真实认知,这才是最大的智慧。我见过太多沽名钓誉、或者妄自菲薄的人。” 来人身披一件长氅,一直垂落到小腿位置,遮盖了身形,穿着一双牛皮长靴。 脖颈位置有细绒铺就,看起来倒是十分暖和。 那张面容清冷五官标致,给人的第一感觉并不能用美来形容,反而是“俊”。 一头淡灰色的短发看上去也并不老态,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哈迪斯心想,要是一头雪白就好了,不是老人那种生命气息不断流失的苍白,而是圣洁的白色。 听说李聃那边有人追求白发红瞳的妖物,他们那专门有个书记录各地的奇异生物。 只是大都已经灭绝,上面的记载哈迪斯只记得: “食人”和“食之可XX”这样的标准句式。 真是实用的态度。 一个告诉你这玩意很危险,不要靠近。另一个告诉你这东西吃了很有好处,赶紧上。 哦,李聃,那个老态尽显的兄弟,和眼前的雅典娜一样,都是智慧的代表,但未免也太老了。 “欢迎你,我的姐妹。” 阿瑞斯放下手里的扫帚,和雅典娜拥抱,对方有些不自然。 哈迪斯笑呵呵走过去,把两人一起抱住。 他可真称得上虎背熊腰,能把两人一起抱在怀中,笑呵呵道: “一个男战神,一个女战神,一个傻,一个聪明,真是天生一对。雅典娜,我记得以前你说过,如果非要找一个伴侣,那就只有阿瑞斯可以选择,因为他不会对你的意见表示质疑。” “你觉得我们其他人包括尔达,都是愚蠢的畜牲,只有阿瑞斯最听话。” 雅典娜推开两人,抖落身上的长氅,身形高挑健美: “那可真是遗憾,我现在都不确定阿瑞斯是否懂得男女之事。我要给自己找个儿子吗?” 阿瑞斯的笑容并不憨厚,就是眼神的确太傻: “我没有喊别人母亲的习惯,我有过妻子,不是没人要。只是我们没有后代,她顺利老死,在我依然年轻的时候,我们不离不弃。” 雅典娜轻点臻首: “不错的品行,但我猜你还是给那位女士带来了不少痛苦。你的性格迟钝,但凡人们会在意外界看法。” 哈迪斯推着两人的背朝着神庙之中走去,打断道: “好了,人都齐了就和大家见一面吧,我们都很想你,雅典娜。” “阿波罗也在,他最近很规矩,在尔达边上像是老鼠见了猫。” 尔达—— 雅典娜嘴角微微勾起,原体之母啊,得试试能不能母体身上做好对原体的教育。 祂可真是头疼最近陷入EMO的马格努斯。 她从长氅伸出手,天上开始下雪了。 第429章 尔达、李聃和湿婆(3K) 两人被哈迪斯推入神庙之中,里面倒是热闹,宾客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就是门口趴着一只青牛,着实有些突兀。 这只牛儿鼻子上穿了个银闪闪的镯子,叫金刚圈,朝着雅典娜的方向哞哞了几声,便转过头去。 哈迪斯笑道:“这牛儿脾气怪得很,你不要在意。尔达在里面,正在和李聃讨论什么问题,你们都有大智慧,想来能聊到一起去。” 他将两人带入神庙之中,便扯着阿瑞斯离开,去找熟识的兄弟姐妹喝酒去了。 雅典娜脱下长氅,像是撒气一样,将长氅挂在青牛牛角上。 她内衬穿得简单,就是马其顿的普通女性装扮。 斜眼瞧着这牛儿,低声道: “倒是没抓到你,原来是找到主子了。” 这牛儿本是奸奇要搜罗的中性的亚空间生物之一,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走失,没想到居然在祂动手之前就找到了李聃作为庇护者。 时间于他们而言不能用常理评价,两者已经是老相识了。 还好这牛儿不会说话,不用担心泄露什么。 青牛甩过头,可牛角上的衣服像是长在它身上一般,就是扯不开、甩不下来。 此乃神力,非凡俗所能抗衡。 “帮我挂会衣服,我进去会会你那主人。听说他舌头挺软的。” 雅典娜无视了一路上要和她打招呼的兄弟姐妹,径直掀开了最中间的会客室帘子,就冲了进去。 这倒也在大家预料之内,毕竟雅典娜和尔达之间一向不对付。 远处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的阿波罗擦了擦嘴,小心靠了过去,要听听里面在讲什么。 他现在可是永生者之中少有的情报贩子。 就算是没听到关键情报,看两个女人打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帘子内原只有三人,尔达、李聃和湿婆。 两人一起从东方而来,正在和尔达辩论所谓的“道”。 你看生活在西方的永生者就完全不想这个问题,都是让人类之中的聪明者去想的。 反正他们祈祷的时候,总会说是神的启示,相当于把神的名字挂一作。 再过些时间、这些氛围才会全部移动到所谓的“人文”身上。 雅典娜才进来,就听见李聃在描述一个社会情境: 将所有人按照周边可耕种土地的承载量划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一辈子也不朝外面走多远,就这么过完一生。 这样既不会产生生活落差带来的痛苦。 尔达只是一个劲地笑,说这是李聃给人家当官琢磨出来的? 我们这些永生者是好好坏坏都过完了,所以才有资格觉得平淡是真。 但凡人因为生命短暂,要迸发无尽的可能性的话,就需要不断进取,不断挫折甚至是不断前仆后继地死亡才行。 这样才算是活过一场。 李聃并不反驳尔达的话,他也是为数不多保持老年样貌的永生者,虽是老态,但鹤发童颜: “道是世界运行的规则,我并不排斥人定胜天的意志。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补有余而损不足。这并非宣扬消极对待世界,而是以平衡天地和人之间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内心无损,小乐即安。” 即天地自然减少多余的东西,补足缺少的东西用来实现平衡。 而人类则会让多余的东西更多,不足的东西更少。 “我以前听尼欧斯讲的什么资本、马太效益,都是一样的道理。” 李聃感慨道:“一想到以后缺损的人日子活得更差、富足的人蒸蒸日上,平衡就不复存在,苦难因此而生。” 苦难的确可以磨砺人,但苦难就是苦难,不必过多崇尚。 尔达闻言,也是大笑起来: “也用我男人的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见不得懒汉。” 李聃摇头道:“并非懒汉,只是在他诞生的时候,生活就已经将其压制。” 两人无视了走进屋内的雅典娜,将目光看向湿婆。 这位永生者是目前还在进行社会实验试图构建文明的伙伴之一,其他人已经放弃插手人类文明的发展。 他生得一个还算不错的样貌,皮肤稍微有些褐色,头发盘起来高高耸起。 他开口道: “这个世界需要开拓进取的人,否则就不能进步。” 尔达满意点头,又听见湿婆话锋一转: “也需要更多安于所处的环境,为社会进步积蓄生产的人。” 李聃听到前面一句,正要摸胡子,又觉得后面这一句不太对劲。 什么叫“积蓄生产?” 我生产的,不是我的? 见两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之后,湿婆自信开口: “我把人按照各自的品行和才能划分好社会职能,不就行了。搞发明研究的去搞发明,种地的去种地,负责管理的去管理。尼欧斯不是总说基因可以遗传吗?只要调控得当,大家各司其职,社会就能飞快进步。” “唉,你们怎么脸都黑了?” 尔达咬着牙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把你这一套,告诉那里的人了?” 湿婆认真点头,正色道: “目前还在初步探索,但是人类的聪慧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事物,他们自己就摸索出来不同的分工,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连名字都想好了,还有专门向我感谢供奉的人呢。” 李聃苦笑道:“我猜,那叫阶层。” 湿婆的方法仅限于小规模人群使用,一旦扩散到大量人群之中,会发生的灾难让尔达和李聃都有些忍不住要给他两拳。 直到此时,已经进了屋内听了许久的雅典娜冷不丁开口: “凡人们如何发展,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我更觉得,我们永生者之间得立个规矩了。” 尔达这才慢慢挪开眼神,比起刚才要揍一顿湿婆的想法,她现在听着雅典娜的语气,更想出手杀了她。 尔达懒散开口: “还真是稀客,我以为以你的性子,会随便找个荒谬的理由消失不见。” 雅典娜就地找了个坐席安坐,不屑道: “我心中从无畏惧,为何要避你锋芒?” 外面一墙之隔的阿波罗已经兴奋起来,他闻到了火药味—— 打起来打起来! 他似乎没意识到,赫利俄斯不在的时候,没人吸引火力,他容易成为两个女人打起来的伤害测试木桩。 两位神祇以谁能够重创阿波罗为优胜。 “我这个人不擅长吵架,要不直接打一场吧。” 尔达也是针锋相对,不愿落了面子,两人只能在对方的威胁层级上往上加码。 若是有一个说出来缓和的话,那便是落了下乘。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出现一个人进行劝阻。 两边各自给个台阶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大不了中间劝和这人被拆个手脚而已。 但显然在场另外两人都不太适合劝和,外面偷听的阿波罗更是恨不得拱火呢。 在两道同为灰白色的灵能闪电摩擦而起的时候,整个神庙都陷入了寂静。 那些在外面前一刻还喜笑颜开的永生者们,下一刻便如临大敌。 有些擅长跑路的也启动了自身的灵能,只要情况一不对劲,他们就溜之大吉。 在矛盾即将爆发的那一刻,一道灵能通讯打了进来: “那个啥,我们去北边遇到了点麻烦,出来之后发现已经过年了,咱儿子成年了,嘿嘿。” “我猜哈迪斯已经到了,你多担待点,照顾照顾客人。给咱儿子找未来那个老婆的事,你不用愁,包在我身上。” “爱你哟,你亲爱的安达·威尔,牟嘛——” 这死鬼,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还飞吻? 尔达浑身一颤,抖了个激灵。 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么稍微消停了些,最后哈迪斯走了进来: “我刚才好像听见尼欧斯的声音,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时间也和我们差了几天?” 明明后天才是年岁交际之日。 雅典娜双手环抱在身前,满脸不屑冷笑道: “那傻子的脑袋瓜连年岁都记不住,偏偏又有对自己固有印象的事情奉若圭皋,不必管他。” 尔达不满:“那是我男人,也是你能说的?” 虽然他是个傻子这件事,是真的。 但也不能到处说啊! 哈迪斯哈哈大笑起来,他甚至想要学着安格隆那样拍打自己的肚皮: “与其讨论人类明天会变成,不如讨论我们今天要吃什么。欧尔佩松也在,让他来宣布吧。” 哈迪斯让开位置,身材体格都比较普通,样貌平平无奇的欧尔佩松走进来。 他的眼神在雅典娜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后点头致意。 祂松了口气,这个麻烦的人类,祂曾见过的,也是被困在[终结与死亡]中的可怜人。 欧尔佩松开口道: “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我和尼欧斯从阿尔卑斯山顶上翻滚下来的事情。我们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一个山脉下方的奇特世界,有远古生物存留。年中我从埃及离开的时候,折返回去找到了一只带回来。” 李聃疑惑道:“猛犸象?不是已经被我们吃光了吗?” 欧尔佩松摇头,笑道:“尼欧斯叫它迷惑龙,也叫雷龙。” [与此同时],格陵兰岛南岸。 安达正要琢磨怎么把他的棺材当个床用上。 就听见后面海浪一响,回头一看海岸边上,有个人被冲了上来。 “雅典娜?怎么混成这鸟样子!” 第430章 抛尸雅典娜(3K) “那个,还活着没?” 安达起身来到尸体旁边,蹲下来,用小安放在边上的锅铲戳着雅典娜的脸蛋。 小安准备好做饭的早期工作之后,就跟着他哥他叔盖房子去。 戳了一会,雅典娜没啥动静,安达黑着脸骂道: “别装了啊,这个年代还不兴碰瓷,你是自己从海里被冲上了的。别想着我给你心肺复苏,或者人工呼吸。” “你不过是我脑袋里长出来的怪胎,男不男女不女的,我对你可没有抚养责任啊,也不需要你赡养。” “我们家家产和你也没关系,不要想着当帝皇,那是我逗儿子玩的。” 但叫骂声也没有反应。 按照以前雅典娜的性格,自己一旦表现出些许鄙夷神色,就会被雅典娜穿成串串。 但现在骂了这么多声,这具尸体依然一动不动,只剩下潮水不断涌上又褪去的湿润。 “安格隆,给爹滚回来,有活干!” 他回头骂了一声,不敢轻易用肉身接触雅典娜的尸体。 这女的活着的时候,就是大不祥。 死了更显诡异,鬼知道她是从哪掉进海中,又是如此精准送来自己背后。 总不能是永生者要是真死了,就成了鬼魂,对自己生前最恨的人拥有执念,要来复仇? 安格隆头上顶着一个木头头盔,蹦蹦跳跳赶回来,从后面跳上爸爸的肩膀,下巴搭在安达脑袋上,便看见了雅典娜姑姑淹在水里死翘翘的模样。 爸爸手中还拿着自己的锅铲—— 小安匆忙问道:“爸爸,我们是要吃人么?” 安达收起胳膊,锅铲在小安头上狠狠敲了一声: “吃你个鬼,你去把你姑姑扛起来找个地方让歇着去。她现在是死亡状态,但是身体完整,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复活。等会你站在她肚子上跳几下,看肚子里有没有水。” 一家之主交代完,把自己儿子往地上一丢,就看着安格隆扯着雅典娜的手,就开始在沙滩上拖行。 像是恐怖片里鬼娃杀人后因为体型问题,只能拖着尸体前进的样子。不同的是沙滩上只能留下一道沟壑,要是木地板上,就有一滩血迹了。 “喂,我让你扛着,不是让你拖着。” 安达嘴上说着,心里却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小安费力道: “不行啊爸爸,姑姑太重了,我刚才试了下就知道扛不起来,太重啦!” 安达有种要急忙捂着小安嘴巴的冲动,儿子你未免也太懂事了,变着花样损人? 雅典娜你听清楚了啊,这可都是小安说的,他童言无忌,和我可没关系。 更重要的是,你居然重到以原体的身体素质都无法扛起来的地步—— 这是吃什么了?也不见体型有多巨大,赶紧把食谱交出来,尔达会很喜欢。 不多时,一家人将各自手头的工作收拾齐整,围在亚伦亲自做的木床边上,上面铺着一张上好的熊皮,头部还被处理成标本,在床头张开嘴巴,睡觉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头塞进去遮光。 这个是安格隆的主意。 他们看着躺在床上的睡美人,神情严肃。 安格隆咽了口口水,被安达一巴掌拍在脑壳上: “想什么呢?” 小安有些委屈地抱着自己的头,低声道: “我饿了,看见那熊头,就想起来熊掌的味道呜呜呜。” 安达恼怒道:“去把你自己做的饼先吃两个,我们把屋子盖完了再吃饭。” 他直接用灵能烘干了雅典娜身上的水和衣服,免得还要动手。 “这娘们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倒霉。” “不过的确重了不少,但是身体看起来也不胖,难不成是灵魂重了?” 老东西嘴里念念叨叨,又试探了一会呼吸,才下结论道: “这下是真死了,看起来一时半会活不过来,咱们把她埋了算了,没必要让一个死人占据我们活人的床铺。这熊皮床铺可是给我专门准备的。” 亚伦听不下去,扯着老东西胳膊就往外拉,既然谁都没看出来个什么问题,呆在这里也不是事。 出了门,亚伦开口问道: “父亲,你们永生者以前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吗?” 安达找了个屋子外面的墙角一坐,两腿吧嗒伸直: “死成这猪样子的,倒是没见过。但类似的情况吗,好像还真有,你哈迪斯伯伯不就是。” “他睡着的时候的确挺重的。” 此时左右也找不到问题所在,那就只能先盖房子吃饭。 后面的房间就没有一整张熊皮来当床铺,就地取材找到什么是什么。 不过做晚饭的时候,的确是一家人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这一路走来堆积的食材太多,加上气候变冷,保存也不是问题。 安达只给小安分了一些东西让他去研究,剩下的都交给亚伦和马鲁姆去做。 毕竟也不必每口吃的都是索然无味,还是吃点好的吧。 不多时,在前不久还是棺材板、如今已经改造为餐桌的木头前,一家人安然落座。 老五倒是睡得早,这边天寒地冻,自己跑去草棚睡了。 科兹的小手自从上次跟着老东西一起被丢进火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过一家人谁也没有当回事,老东西说了,那只手没遇见什么麻烦,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溜达,反正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面前桌上各类食物,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还有灭绝的和没被创造出来的,也算是另一种世界生物大和谐。 “哼哼、波塞冬真应该和我们一起尝尝这些玩意,他一定会喜欢。” 安达发表着开饭前的地狱讲话,居然没有急着直接开吃: “对了,按马鲁姆的观察,已经新的一年了,亚伦,你已经成年,你爹我送你一个礼物。” 他指着天空,信口开银河:“天上有个星星是你的,到时候有人观察这颗星星,就会听到‘送给我的儿子’这句话。” 亚伦没什么感慨,只说了声谢谢。 反正他知道老东西没什么艺术细胞,至少还能想到没拿这颗星球上的东西当礼物,已经很不错。 马鲁姆摆弄着手指,示意老爷指错了方向,那边是北极星,冥王星在另一边。 “那我不管,咒语已经发射了,就当是我把北极星也送给了亚伦。不就是几颗星星嘛,多来点,别让外星人以为我们人类送不起,一人一颗!” 老东西嘴上这么说,却不见他身上有什么灵能变化,权当是吹牛。 亚伦却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知道上面并不如人类所想象得那般美好,有很多强大的异形种族盘踞。 要是把宇宙星空都肃清,只保留地球、太阳和月亮,我们仨安心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那该多好。 亚伦有些恶寒,自己怎么又开始出现跟老父亲一样的思维方式了。 “先吃饭吧,顺便聊聊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我最初计划是,看到极夜和极光,了解到本地的生物种群之后,我们就绕圈南下。” 亚伦开始为自己一家接下来的工作做安排,毕竟不能指望这头只知道吃东西的猪有什么看法。 安达开始进食,百忙之中从碗里抬起自己的脸,随口道: “你安排就行,反正这里能找到的人就我们几个,也不怕有恶魔污染,不用像在之前几个地方那样整天提心吊胆的。” 之前几次说不上拯救世界,只是碰巧遇见了,不搭把手说不过去。 这一次我们一家直接来到无人之地,我看你们这些恶魔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亚伦拿着两个空碗每样各自挑了一些,放在安格隆边上。 除了留给科兹之手的除外,还有应安格隆所请求,要送到欧米冈那里去,给小安的阿斯塔特们吃的。 他甚至也有些承认父亲的话,如果说他们一家走哪里哪里出事,现在都到了荒僻无人的地方,总该不会有问题。 哦,除了他们家卧室现在躺着姑姑的尸体这件事听起来比较诡异。 几人麻溜吃完饭,总算能在陆地上的房屋之中躺下休息,还好房间够多放得下他们几个人。 今晚安格隆和哥哥睡一起,为的是把饭送过去。 安达也舍弃了找个地方抛尸雅典娜的念头,随便进了个房间倒下就呼呼大睡起来。 只剩下马鲁姆尽职尽责在周围安设好警戒设备,才回到自己房间闭目养神,算是休息。 这一次,或许真的没有外界污染,他们可以好好游山玩水一番。 三万余年后,异星战场。 这里是大远征过程中,无数前线战场之一,神勇的吞世者们从轨道空降,顷刻间帮助帝国军队将战线反推。 但奇怪的是,往日里面对这些可憎的异形,是需要烧掉或者集中处理的。 尤其是阿斯塔特们降临之后,更是一个活口不留,帝国的敌人只有死亡才能代表和平的降临。 今日却有些不同,吞世者们居然主动要求,要留上几个活口和全尸,留作他用。 帝国军队不敢怠慢,把敌人几个残兵败将收容起来,就送到了吞世者的临时营地之中。 他们没有权限去了解这些阿斯塔特需要敌人的身体做什么,只能猜测,或许另有大用,需要从异形体内获取什么珍贵资源。 不过从营地里升起来的炊烟是什么意思? 第431章 吞世者的炊事班(3K) 对于阿斯塔特的建制而言,除去众所周知的连队之外,为了应对更多的战斗需求,通常还有很多临时组成的特殊编制。 一些战斗小队、原体亲卫只是比较常见的。 很多军团还会按照母星的风俗,建立一些特殊编制。 有的就干脆将连队的称呼也使用母星习惯。 而今天,在这个临时营地之中成立的,就是吞世者的特殊编制之一,炊事班。 大概是这个词汇,吞世者们还花了些时间找到这个编制。 要知道即便是凡人军队也很少保留这个编制,毕竟大家要么活不到吃下顿饭,要么很多都是行军罐头,有口吃的就行。 在标志设计上,战斧或者链锯剑的形式都被替换为菜刀或者刀叉,底色则为一口红色的锅。 被任命为炊事班班长的,就是斯巴达克斯。 “八连风声很大,他们都在讨论为什么原体亲卫会被下放。按照凡人们的传统,一位战士被安置在后勤岗位,是奇耻大辱。” 巴尔德是个吞世者中为数不多的光头,三连调过来的,却擅长收集一些情报风声。 他正蹲在斯巴达身边,帮忙研究怎么把眼前这异形的皮给扒了,找到能吃的肉。 斯巴达冷笑道: “打打杀杀难道就能成气候吗?这可是父亲的命令,别说是到炊事班,就算是让我一辈子只能停留在战舰上打扫卫生,看着你们跳帮冲锋,我也乐意!” 他加快了手中磨刀的速度,最后选定了一个地方,开始切割。 刀下传来痛苦的呼喊声,惹得巴尔德急忙道: “不是,你活切啊!” 斯巴达疑惑道: “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这些是异形!是敌人!你现在出门去问那些八连的人,他们在战场上做的事情和我现在有区别吗?” 巴尔德迟疑稍许,关切问道: “老兄你是不是冒犯了父亲,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可不能把自己的神经给弄得错乱,神志不清。”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也帮着伸手扯肉,把那些看起来奇形怪状,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东西掰掉。 斯巴达不屑道: “这怎么可能,说句不好听的话,亲卫都是父亲最中意的战士,想当年我被选上的时候,他们八连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训练呢。” 巴尔德假装埋怨道: “八连如今风头正盛,战功数不胜数,还是不要和他们争辩。只要我知道老哥你不是犯了错,被下放就行。” 斯巴达把面前这异形器官活活掏出来陈列整齐,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担心跟着我在这炊事班混,以后没了立战功的机会,要跟我烧一辈子柴、煮一辈子饭是吧。” 他开始洗刷这些食材,脸上露出神秘微笑: “我给你露个底,这真的是父亲亲自要求我建立的,父亲对这件事很重视,你知道就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声响,动静还挺大。 八连的阿斯塔特正在飞快列队。 原体大驾光临。 “此次战果丰厚,更无一人伤损,按照这个进度,我们将很快推平整个星区。” 卡恩紧跟在父亲身后,汇报战果。 他是在王座之下面见原体的第一位战犬,并且顺利将其引出,成为军团的指挥者。 因为帝皇曾经警告,他找回安格隆之时,努凯利亚遭受了袭击,其上过往发生的一切已经不可追寻。 你们应当着重注意安格隆的神智。 在其他人还在思考帝皇的话语,下定决心要迎回基因之父的时候,卡恩已经不加思考走进了房间之内。 不久之后,战犬更名为吞世者,卡恩为他的基因之父立下赫赫功名。 原体只是微微点头,朝着身后展示刚才被自己遮住的两人: “亚伦·威尔,凯瑟芬的未婚夫,我应该称其为兄长。” 那位光头青年是什么时候行走在原体身后的,以卡恩阿斯塔特的敏锐感知力,居然没能察觉到! 这青年显露出开朗的笑意,向他点头致意。 青年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人类孩童,这是陛下的孙子? 卡恩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思考。 如果凯瑟芬因为是佩图拉博大人的养姐而成为了陛下的女儿。 那亚伦和凯瑟芬的孩子就是陛下的孙子,这很合理。 不对,自己的大脑怎么会用来思考这些问题! “我喜欢这家伙,他官有多大,我要给他升官!” 亚伦怀中的那孩子忽然开口,要从亚伦身上跳出来,爬到卡恩身上去。 这孩子爆发出了可怕的跳跃能力,甚至卡恩还没意识过来,他的耳畔还停留在上一句话的最后几个字的位置。 这孩子就已经趴在他头上了。 还好自己没带头盔——不对劲,自己居然开始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了。 这并不利于一位战士坚定自己的内心。 “以及——”原体转过身来,面露微笑, 他们已经身处于八连的营地内部,无需再掩盖秘密。 从原体口中说出了让周围的吞世者们震惊的话语: “以及小时候的安格隆。如你们所知,努凯利亚被轰炸,陛下的伟力带走了小时候的我,在时间上出现了些差错,我们有时候会同时存在。” 原体展露自己的灵能力量,那抹红色无可辩驳。 小安见状,憋着气使劲鼓捣了好一会,还是没能在自己身上展现出来什么灵能力量,只好哭丧着脸道: “我不能百分百触发这一招,以前明明可以的。” 他们几个小时前掉落在欧米冈的桌子上,还好是办公桌而不是餐桌,没有掉到锅里面去。 小安兴奋抱着手里的锅,就往欧米冈嘴里塞。 还是老幺懂事,只尝了一口就知道这些是要丢给吞世者来处理的,他全吃了算什么。 当然不是嫌弃这东西没味道。 他要是再多吃点,就能吃到老哥做的食物了。 于是欧米冈查看了最近的稳固下来的前线阵地,就带着两个兄弟降临。 得提前让小安和吞世者们打好关系,这样以后就能无缝交替。 要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无法解释的缘由,就全部推给他们那老爹就行,反正他也不说话,最近更是把自己关在泰拉三年,谁也不见。 难不成还会有阿斯塔特敢于前往神圣泰拉,在王座之下质问吗! “各自修整,原地坐下谈话。” 原体吩咐道,率先盘膝坐下,还不忘记补充: “应你的要求建立的炊事班就在这,你们可以二次加工食物,或者多做些其他的。” 他将小安从卡恩头上摘下来,看着他四肢在空中胡乱动弹,也是觉得可爱,丢到了炊事班的方向。 “斯巴达,照顾好小时候的我。” 欧米冈伪装过一段时间安格隆的事情不必为人所知,只需要知道大小原体有段时间同时出现过即可。 被原体命令照顾小原体的斯巴达克斯此时脸上更是兴奋,小安明显认得这人,熟练地跳进他怀中: “快做饭快做饭,我们要弄好多吃的呢。” 同为炊事班的巴尔德神色缜密,眼见小原体和斯巴达显然并非第一次见面。 该死的斯巴达克斯,他们作为战斗兄弟,可是在帝皇的雕像面前发过誓,不会隐藏任何秘密,将生命交给对方的! 可恶啊,快把小原体放下来,放我怀里才安全! 巴尔德急忙赶上,其他几位炊事班的吞世者更是活动起来,即便一言不发,但只是看见小安的一瞬间,他们的心就已经被俘获。 各自整齐利落地将厨具、食材整理好,等待着原体的指令。 发挥作用何须在战场上,他们在厨房大显身手,未必不是接受了原体的命令! 里面锅碗瓢盆作响,外面的人心就有些乱。 为陛下尽忠,为父亲夺取荣耀的方式,应该在战场上才对。 可他们为什么,那挥舞链锯剑,发射爆弹枪的手,却从来没有如此渴求过,要挥舞锅铲和菜刀呢! 不要忽略基因之父对于阿斯塔特的影响,这甚至能在你活着的时候重建一种仿佛天生就有的特质。 欧米冈对此只是脸上挂着笑意,这本来就是安格隆的兵,以后风评如何,全在小安身上。 吞世者变成吞食者,也未必不可。 “应该还要等些时间才能用餐,毕竟阿斯塔特还是第一次出现炊事班这个建制,他们需要适应一些。” 欧米冈收拢八连将士的心神,他善于伪装,也拥有安格隆的力量的一部分,足以以假乱真,不出破绽。 他接着说道:“卡恩,前线战事要多注意附近星区其他军团的进度,目前以钢铁勇士为首,很多军团都开始小规模的联合作战。这还是从荷鲁斯那里离开后,首次出现这些趋势。” 卡恩认真道: “是的,首归之子曾经注视了众多原体归来之后的成长,但没想到反而是钢铁之主让多个原本成熟独立的军团,开始重新合作。他们似乎尤为忍耐军团之间的差异带来的隔阂,父亲,您谈这件事是否是因为——” 卡恩看向亚伦的方向,低声叙述: “钢铁之主志在继承大统。” 第432章 西吉斯蒙德:你们吞世者还是个厨子啊?(3K) 钢铁之主的野心,帝国各处早已风闻。 更不用提掌印者马卡多的同伴,有一位传说中的灵能者,乃是钢铁之主姐姐的未婚夫。 如果陛下和掌印者之间的纽带依然稳固,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那么显然,在外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内有稳固的政治势力的钢铁之主,要是还想再进一步,便只有帝皇之位可以满足。 此刻那位传说灵能者也在原体身边,更是手持年幼原体而来。 一如刚才原体所言,一个原体位于两个不同时间的个体同时出现,乃是帝皇之伟力。 唉,这条条脉络已经清晰,陛下已经选定了继承者。 他们吞世者也要开始站队了吗? 欧米冈笑道: “四哥那边的事情,倒也不用区别对待。只是各军团之间要是能够磨合缺陷,将各自优势结合起来,对毁灭帝国的敌人,有着莫大的好处。” “我计划挑选一个连队分成两部分,分别去搭配钢铁勇士和圣血天使。” 卡恩不解问道: “另一队,不应该是极限战士吗?” 他以为父亲要做好中庸之道,两边不得罪。 能够和钢铁勇士有竞争的也就只有极限战士,毕竟他们的原体可是亲自和陛下在大远征期间一起待了两年。 听到这些话就连亚伦也有一些诧异,没想到这才没几年,两个竞争者之间的关系就已经能够被外界所感知。 小佩的野心表现得如此昭然若揭很正常,这个时代的基里曼又是怎么被别人认为有野心的? 欧米冈摇头道: “不必,我们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和钢铁勇士的配合是为了更早拿到他们的工厂投产的后勤和订单,机械神教迫于自身的定位,若是要扩张自身势力范围,只能和钢铁勇士合作。我猜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拿到钢铁之心生产的武器。” “至于和圣血天使的合作,主要是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一支攻坚队伍。” 欧米冈将自己的想法如实道来,八连长卡恩是一个很合适的讨论者。 从卡恩刚才的迅速反应就能看出来,这家伙脑袋很聪明,能够从细节中看出事情的走向。 要是让斯巴达克斯来,恐怕还停留在“阿巴阿巴,爹,我们为啥要帮别人打架”这样的念头里面。 以前因为这小子傻,所以留在身边当个亲卫。 现在有了更好的差事,把他安排在炊事班是最合适的。 卡恩追问道: “原谅我的无礼,父亲,您似乎并不介意在他面前讨论这些事。” 他指向亚伦,这位怎么看都是四爷那一派的。 欧米冈轻笑道: “实际上我相信马卡多对谁是第二任帝皇并无太多偏袒,亚伦一样是公正、可信赖的人。” “我现在更关心八连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你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另一部分的指挥人选。” 卡恩当即正色道: “此地收尾工作已经可以交给凡人军队,我们今晚就能出发。” 对于泰拉政治风云际会,难掩滔天巨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态势,卡恩选择了回避。 他还能有父亲聪明不成。 既然父亲已经有了打算,那么自己还是关心本职工作比较好。 他会把自己分在圣血天使那一边,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敌人居然能够让之前被称为食尸鬼的天使们受难。 一些餐碗已经送上,厨房里面忙得热火朝天,动静很大,但并不散乱,不会让人觉得里面锅碗瓢盆已经碎成一滩。 倒像是个明确运行的高效率机器。 餐碗里面盛着热汤和不知名的肉块,还有未处理干净的奇怪形状,看起来像是阿斯塔特应该用链锯剑消灭的异形特征。 欧米冈率先端起来一碗,斯巴达克斯还不算是太愚蠢,起码知道配备适配阿斯塔特体型的碗,对于原体而言,也算是一杯茶。 不至于只是一勺子大小。 这些碗都是金属打造,与其担心摔在地上碎裂,倒不如担心会有阿斯塔特一时兴起将其捏碎。 “味道有些——” 欧米冈想要评价,但看向周围的时候,却发现除了亚伦之外,其他人喝下这些餐食的面目,都如同尝到了人间珍馐一般。 真的有那么香吗? 他看向兄长,用灵能传音道: “安格隆可以做出有味道的食物了?” 亚伦摇头,他自己刚才也喝了一碗,感觉就是,这汤真热真暖肚子,这肉可真是个肉啊—— 虽然不会到吃不下去的地步,但的确不算美食。 难不成这是只有吞世者才能察觉到的美味? 亚伦如此推测,毕竟安格隆和吞世者之间存在基因上的联系,能够让吞世者们将其视为父亲。 可能在饮食方面,也就有他们所未知的层次发挥了作用,刺激了阿斯塔特的味觉。 这些情景绝无可能是装出来的,做不得假。 诸多吞世者服下这些餐饭之后,顿觉神情舒畅,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增生,恨不得现在就重新加入战场。 就算这只是个临时增益,对于阿斯塔特来说,也是难得的战斗力提升。 毕竟他们除了战斗经验以外,基本数值其实大差不大,现在还不到后面那些牛鬼蛇神、邪神冠军之类的玩意出场的时候。 那些狠角色一般打架不用戴头盔,名头也响当当,是诸多军团中的个例,没有比较的价值。 而如果出现能够广泛增幅一个军团的手段,哪怕只是每个人战斗力提升百分之一,也足够在战斗中所向披靡,拿到比之前更大的战果。 欧米冈心中已经立刻开始盘算,这些热汤能不能做成罐头,还是必须热着的时候喝? 是炊事班生产出来的就能用,还是必须要小安在场? 毕竟今天做出来的这么多食物中,不是所有都是小安烹饪,有很多都是炊事班的阿斯塔特用同样的工艺代劳。 他得弄明白这一点,或许有机会能探索出来,原体对于阿斯塔特增益的诸多妙用。 不一定非得让原体亲临一线,也能让对应的阿斯塔特得到增幅。 卡恩眼神一直在警惕地看着亚伦,即便食用了餐饭之后,也很快压抑内心的兴奋,接着说道: “父亲,如果各军团之间的联系会越发紧密,那么我们军团内部已经有长期驻留的其他军团战士。但他们并未和我们产生更多的公务往来,更像是个人的试炼。” 欧米冈问道:“西吉斯蒙德?我听说过,帝拳的人,在我们的内部竞技场中,至今无一败绩。” “也不知道多恩怎么想的,这样的人才流落在外。” 亚伦笑道:“不一定是多恩有问题,或许是这位西吉斯蒙德没有和多恩说清楚。他可能还保有帝国之拳内部的职务,只是这次出差忘了被人喊回去。” 卡恩有些不爽亚伦随意评价西吉斯蒙德的行为,但碍于父亲位于此处,不便多言,只能说道: “西吉斯蒙德是一位高尚的战士,即便是我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我相信他会成为吞世者和帝国之拳建立稳固联系的桥梁。” 帝国之拳大抵是支持佩图拉博的,看父亲的模样,他们吞世者也要开始站队。 希望这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亦或者——他看向自己手中的碗。 以后若是钢铁勇士失败,能不能跟胜利方解释,我们只是当个伙头军,做个饭吃。 卡恩不由得为自己这个想法气笑出声,急忙又喝了一口,把碗底都给舔干净,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不多时,斯巴达克斯快步冒出来,凑到欧米冈身边,小声道: “父亲,准备的食材太多,在场的兄弟们每人一份还有多余的,剩下的能否分给外面的军队?小父亲说可以。” 欧米冈点头道:“听他的便是,他就是安格隆。” 斯巴达克斯脸上欣喜异常,比得了原体或者陛下的夸赞还要高兴。 毕竟小安是真在里面夸他们能干,大安毕竟年纪大了,要守着军团之主的威信,不会那么放得开。 他心里美滋滋,任凭谁也不知道,不过一墙之隔,他们在厨房之中已经被原体夸得要上了天。 更是要被小安骑在肩膀或者手臂上,亲自指导烹饪要义。 啊,原体小小的—— 真想把他留在怀中保护一辈子。 试问有哪个阿斯塔特有这样的经历,就连陛下说不定都没有养大一个孩子的经历吧! 可惜,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们炊事班兴冲冲出门给凡人军队分发热汤的时候,亚伦觉得有些困意,此次探索是时候要离开了。 他抱着安格隆和众人告别,欧米冈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诸多吞世者看着小安格隆躺在别人怀中,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为了不引起这些吞世者们的情绪,亚伦没有选择较为刺激的撤退方法,而是自然消散。 要是让吞世者们看见自己抱着安格隆跳进炮管被发射出去,一定会出现大骚乱。 此时,西吉斯蒙德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才听到八连要今晚就整顿出发的消息,卡恩的命令下达很快。 等赶到地面驻地之后,他揉了揉眼睛,帝皇在上我看见了什么? 吞世者在屠杀凡人军队?不、不对,他们手里那么大的碗是干啥的? 那里面东西好吃吗,怎么看着凡人神色都挺折磨的。 等他看见为首的斯巴达克斯身上的厨师围裙—— 唉!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当厨子了! 第433章 黑色圣堂:所以十字架是个神圣的标记(3K) 西吉斯蒙德找到卡恩的时候,欧米冈才刚刚离开。 八连正在飞快收拾整齐,卡恩见了他连一句话也不说,在那看着个碗发呆。 他伸手拍向这位其实还没见过几面,只是打平了几次的阿斯塔特: “我还从来没见过有阿斯塔特会愣神的,若是置身于战场之上,足够敌人斩下你的头颅。” 他伸手就要拽过卡恩手中的碗,却发现纹丝不动。 以两人的力量,一旦用力,这只碗就会轰然破碎,此时居然还能保持一个完整的形态。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技艺的较量! 合着卡恩是在和他玩这一招啊。 西吉斯蒙德神色渐渐肃然,全身肌肉凝聚将力量引导。 如果他手中是一把剑,那么无论剑刃的任何一处命中敌人,都能发挥出可怕的破坏力,而不至于让自己的剑身成为敌人的力量跳板。 这似乎就是所谓的格斗技,凡人们需要不懈的锻炼才能精通一二。 而阿斯塔特们自身就拥有这种技巧,西吉斯蒙德更认为自己是这些技巧臻至化境的冠军。 就算是影月苍狼的阿巴顿来跟自己打,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有时候西吉斯蒙德会觉得有些可笑,他们的战斗兄弟在星海之中驰骋,自己却要挥舞一把剑上去拼斗。 此时还在和卡恩争夺一只碗。 唉,不知道是何种命运使然,或许他们的陛下有朝一日遇见最为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时候,也只能提着剑上去砍人。 而不是离得远远的,各种灭星武器往上招呼。 那未尝不是一把剑! 因为面前的碗而有所体悟的西吉斯蒙德眼神越发空洞,但也达到了完全控制自身身体的程度。 就算此时有什么动力爪将他掏了个透心凉,也无法阻止西吉斯蒙德挥舞自己的武器,仿若无物阻隔,命中敌人的要害。 之前的西吉斯蒙德对自己的强大的认知,来源于他自认为不断磨练的技艺。 此时更是上升一个境界,洞悉围绕在“击败敌人”这个目标下的最强心态。 真是幸运,没想到居然因为一只碗能够进阶。 卡恩,你低头看着这只碗,也是因为正在体悟这种状态吗? 西吉斯蒙德终于发力,手指悄然挪动,扩开了卡恩的手掌,将那只碗落入手中。 他赢了一次。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食物残渣和味道都没有。 经由阿斯塔特的舌头舔干净的饭碗,和消毒剂清洗之后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们还要小心防备,不要用舌头把这只碗捅破了。 “这不什么都没有嘛?卡恩、卡恩?” 他再度拍了拍卡恩的肩膀,后者才回过神来,劈手将碗夺回。 这可是军团圣物! “我们要奔赴新的战区,你要是愿意跟上,就和我来,要么就待在我们原体身边,他已经知晓你的存在,乐意为你安排不错的职务。” 卡恩将碗收回,细细珍藏,特意腾出一个随身弹挂孔位放置。 不得不说,这碗的口径和坦克炮管差不多。 西吉斯蒙德也不恼,那碗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除非是多恩当年在泰拉修城墙用过的。 他开口笑道: “你们吞世者居然有厨子了,刚才看见有人在外面发肉汤,我猜应该是你们抓到了的异形血肉。这让帝国有关部门看见了,又得发难询问。虽然不至于有所谓的人权危机,但人们会担心阿斯塔特的形象。” “你们吞世者总不能沦落到当年食尸鬼那个地步去。” “至于安格隆大人要为我安排一个职务,那还是算了。我并不希望成为联系吞世者和帝国之拳的纽带,那并非我的专长。等我赢够一百场战斗,我就离开。” 卡恩自然不能提及小安格隆的存在,冷笑道: “距离我们出发还有几个小时,看你这欠揍的模样,我真想现在就和你打一架。” 两人眼神对视,倒也不会真的视线激烈到能够爆发出闪电的地步。 西吉斯蒙德耸肩道: “算了,反正刚才我赢了一次,就不耽搁你们正常军务。” 他眼神环视四周,瞧见厨房里还有热气腾腾,自个进去舀了一碗一口喝干净。 “你们没放调味料吗?吃起来怎么和钢筋混凝土拌面一个味道?” 他放下碗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身为绝顶高手的感知,就让这位帝国之拳意识到他好像触怒了周围所有的吞世者。 好几位八连的勇士已经朝前走来,默默围成一圈。 卡恩带上了自己的头盔,将一把链锯剑丢给西吉斯蒙德,握紧队友递来的动力斧。 西吉斯蒙德接住链锯剑,忙道: “要打吗?在这里?就现在?” 回应他的是卡恩的怒吼和飞速而来的斧头。 一万多年后,神圣泰拉。 沃兹基正在踩着桌子像个疯婆子一般发癫,跟尤安索要野兽战争期间,疑似火龙之主觐见王座的具体记录。 这位主教因为身高问题,不得不直接站在桌子上。 “你今天不让我看,我就不给你维护旗帜!” 这位主教就差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像个质问丈夫的幽怨妻子。 尤安,这位黑色圣堂的战士只是冷漠听着主教大人扯着嗓子吼完,不曾开口一句。 凡人的体力有限,况且这位主教也没有替换自身的发声器官变为机械喇叭。 有段时间帝国官员特别喜欢这么干,要说什么话摁个开关接个扩音喇叭就开始对着吼,就看谁先耳朵聋。 也只有国教之中大部分人认为,只有通过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的教义,才是秉承神皇的荣光所行的福音。 机械喇叭发出的,没有灵魂,还容易被机械神教利用,指向万机之神那边去。 等到沃兹基都差点不顾最后体面,扯着袖子要去和一位黑色圣堂冠军掰头的时候,尤安只是伸出手点住沃兹基的头,后者就再难寸进。 他终于开口: “主教大人,注意体面,不要在神皇的注视下如此无礼。” 沃兹基心中恼怒,面色狰狞。 体面,还体面个屁,神皇腹泻都要止不住了,这件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大家都没得体面! “这是大元帅亲自授予我的职责,除非你等想要成为陛下的敌人——” 尤安挪动手掌,这还是他进入会议室站定之后第一次出现动作,反手握住了链锯剑的剑柄。 在链锯剑面前,沃兹基总算消停了些,还记得把自己的衣服收拾整齐,跳下桌子重新回到椅子上。 “大家好生商谈,何必动刀动枪。” 这些喜欢十字架的罐头就是没有那些蓝罐头彬彬有礼,动不动就要砍人全家。 神皇也没说我们国教是敌人啊,充其量是一万多年前的陛下见了会这么说而已。 沃兹基作为国教人员,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这些传承古老的战团有不少都做着一万年前的大远征的美梦,还活在帝国高速发展时期的美梦之中,不曾醒来,着实可怜。 现在要让帝国运行下去,非得指望王座上那个东西还能发挥作用才行,你们这些进行各种【词缀】远征的星际战士,或许只是在玩一场cospy吧。 好像只要自己还处于某种远征之中,帝国的前途就一定是光明的,自己之前的罪行就能得到救赎。 其实你们根本没罪,是人类自己不得劲,这个世界又太魔性。 当然这些话国教自己内部想想就行,敢在任何一个星际战士面前说出来,除非陛下亲至,否则没人保得住他。 “那这样吧,我们拿个东西换。” 沃兹基转而寻求其他方式,他们带了智天使,翻阅那些记录只需要三个小时。 他现在和王座上的陛下感同身受,若是自己腹泻,别说撑三个小时,他数分钟都熬不过。 陛下已经等了一万多年了,必须立刻得到解决! 他都想要把自己如此急切的真实目的诉说,但那样的话,面前的黑色圣堂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动手弄死他这个亵渎陛下的异端。 神皇自己都要显灵来劈死他。 所幸黑色圣堂是最为重视圣物的战团之一,在沃兹基提出这个方法之后,对方总算有所动容,却开口道: “我等为陛下之忠诚战士,只用自己的功绩来赢得,而非为他人所舍弃。” 沃兹基露出一丝神秘笑意:“和帝国之拳的原体,罗格·多恩大人有关。” 尤安立刻变了口径:“说来听听。” 在这个活圣人和神皇赐福越发频繁的年代,任何圣物都有可能会成为毁灭神皇之敌的关键所在。 他们并不祈求每一次圣物都能得到回应,但这些宝贵的事物存留在国教手中,自然是一种亵渎,明珠蒙尘。 沃兹基故作神秘,挥手喝退其余人等,其实都是自己人,毕竟对面就来了一个。 等到场中无人,他才小声道; “是大远征之前的秘闻,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是因为牵扯到了第四原体。那是一个十字架,曾经在泰拉的太阳升起之前,禁锢了原体数夜。” “大胆!” 伴随着一声怒喝,尤安已经跳起,手中锋刃朝着沃兹基挥舞而来。 第434章 多恩之手(3K) 眼前的情景显然和沃兹基预料之中的情况对不上。 按理来说,自己一旦提到这圣物和多恩大人有关,尔等区区黑色圣堂,还不纳头就拜,恨不得跪舔自己要把东西拿出来。 可怎么挥舞而来的会是链锯剑? 还好沃兹基一向是个谨慎的人,身上随身带有防护力场。 饶是如此,看着眼前火花飞溅的状况,他就知道这家伙是动了杀心。 “尔等竟敢妄言!吾之基因之父,怎敢与被背叛者论于一处!” 尤安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只知道加速、加速,把面前这玩意劈成渣。 就如同圣血天使一系对荷鲁斯这三个字有PTSD一样,帝拳的血脉对四号原体,也是同样的仇恨和愤怒。 沃兹基只能一咬牙,当即抬手发誓道: “以神皇的名义起誓,我所言非虚!否则即刻永堕地狱,灵魂不受黄金王座照耀!” 一般来说,你可以质疑国教的一切,甚至质疑国教准备刺杀基里曼来谋取大权。 但唯一不能质疑的,就是他们对神皇的忠诚。 更不用说他们此刻就在神圣泰拉,距离黄金王座并不算遥远。 在如此毒誓之下,尤安冷哼一声,只是依然击破了力场,随后一脚将沃兹基踢飞,并没用多大力气,免得将其一脚踹死。 动力甲逐渐朝着撞在墙上摔落下来,不断干咳的沃兹基走来: “东西在哪?” 沃兹基扶着心口爬起来,心想总算是把这关过了,急忙道: “我这就带你去,但是关于火蜥蜴原体的记录——” 尤安的头盔弯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沃兹基大喜过望,急忙利用通讯设备传令部下,赶去尤安的房间查阅。 自己则被尤安拎着脖子提了起来,拎在前面,像是挂在一头驴面前引路的萝卜。 “带路。” 沃兹基心中却无多少恐慌,至少眼前的尤安变成了一个可以交互的人。 而不像他们头上那位神皇,每次礼节性参拜,好不容易获取了一次面见陛下的机会,可抬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自己的祈祷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虔诚究竟是否为陛下所听闻。 唉,搭上这么一个神,可能还是他们国教的幸运? 毕竟他们以神的名义做什么,神都不会出面反驳。 沃兹基想到这里,居然笑出声,掐着自己脖子的大手差点就要把他头扭下来。 “你刚才在想什么?敢有侮辱我等神圣军团之意味!” 沃兹基不敢怠慢,也不回答这句话,只是一个劲指路。 不多时便到了国教在附近的一处仓库,很多凡人军团甚至穷一点的战团视若珍宝的圣物,在这里摆了有一大堆。 倒不显散乱和破旧,个个摆放整齐,比很多帝国存放资料的场馆要干净许多。 沃兹基已经换上一副虔诚姿态,被尤安放在地上,三步一叩首,对着大门顶端的国教旗帜参拜。 到了门口,他额头已经有些擦伤,这才推开大门。 显露出里面的并不高贵宏伟的房间布置,就和正常的仓库风格一致。 这真的是国教的圣物存放之地之一吗? 要知道外面任何一个战团对待圣物,都是当做心肝宝贝来对待,不可能如此掉价。 尤安紧随其后,举目四望观察了数会,冷声开口道: “这些圣物,容我直言,貌似规格很低。如果你所提及的圣物和我等基因之父有关,断然不可能存放于此。” 沃兹基已经径直走到最前方的置物架边缘,趴伏在地,朝着架子底下爬过去。 这老东西也不知道实际年龄多少岁了,动作还挺敏捷。 消失在架子底下的黑暗之中后,便久久不见踪影。 尤安眉头一蹙,不好,这国教的骗子怕不是要趁机跑路! 这里是存放圣物之所,尤安并不敢去赌这些圣物的真假,因此不能在此地妄动刀兵。 奇怪的是,从自己的超级听觉之中,居然无法判断沃兹基爬向了什么方向,除非他一爬进去就完全待着不动—— “唉、唉哟,拉我一把,卡住了!” 下一刻,沃兹基的声音从架子底下悠悠传来,还带着胸腔被挤压的岔气。 原来这老东西真被卡在里面。 略微趴下,一只手将面前的架子抬起,另一只手朝前扯住沃兹基的腿,像是拎着一个小鸡崽子一样,将其拽了出来。 “我等基因之父之圣物,怎么能存放在如此低等之位!” 尤安很是不满,他刚才略微观察,很多圣物下方都有来源描述,大部分是泰拉贵族为了避免昂贵的圣物维护税,转而委托国教保存。 都是一万多年前大远征甚至是泰拉围城期间,他们的祖先在陛下的荣光下抗击混沌大敌之时留下的。 不过什么叫陛下的迈出左脚离开皇宫时踩踏的第一块砖? 这玩意能代表什么,代表陛下惯用脚是左脚? 沃兹基干咳几声,示意尤安将自己放下。 等到了地上,才遗憾道: “和多恩大人相关的圣物,就是这个架子底部的那些金属。它们在一万年前曾是两个十字架,应神皇的旨意,将两位原体束缚,经历了三个日月交替。” “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铸为这些存放圣物的架子,我们找不到对应的记录,就好像那两个十字架也并不存在,像是另一个时间遗留下来的东西。” “麻烦和我一起将这些圣物取下,你们身上拥有帝国之拳的伟大传承,来自原体的基因种子,一定能从中感悟到什么。” 沃兹基开始率先搬运取下上面的圣物,据说还有陛下的脚后跟死皮,是当年推行帝国真理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陛下忽然发疯,要向他人证明,他的确是个人而不是神,也会有新陈代谢。 不过这都是野史,不足为道。 等到此处架子上的生物清空,诺大的金属架子经历了一万多年的时光,依然保持着全新的状貌。 沃兹基指挥着尤安翻动架子,寻找着当年十字形状时可能束缚了原体的位置。 “停下,就是这里!” 在一处位置被翻到正面,展示在两人面前的时候,沃兹基急忙开口,指着那些微不可闻的痕迹,高声道: “这就是四号原体和多恩大人被铁链捆绑在十字架上的痕迹!” “原体的肌肤曾经在上面接触,在神皇的旨意下,经受了三个日月!” 尤安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将眼前这人的头砸进胸腔里面去。 “不要把背叛者和我们的基因之父相提并论!” 他的声音裹挟着浓浓的怒火,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以往这么大的声音都是对着敌人吼的。 沃兹基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故意逗弄这位黑色圣堂的罐头,接着道: “您可以上前感受,只是我无法保证您体悟到的,是哪一位。” “可能这一边是我们想要的,也可能不是。” 尤安听闻这些言语,已经准备扭头就走,但他内心之中却不免有所迟疑。 这真的是父亲曾经所经受的苦难留下的纪念吗? 在摄政冕下归来之前,他们这些星际战士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现在极限战士有了爹,出门都神气许多。以前在战场上相遇,都是极限战士避他锋芒。 这些平平无奇的蓝罐头除了人多,还有什么优势呢? 现在人家有爹了,今时不同往日,唉,要是自己也能找到父亲的一丝线索—— 尤安还是没能抵挡心中的执念,来到这架子面前单膝跪地。 据说纯正的帝国之拳军团乃至拆分后传承的战团,已经枯竭。 只有最终高墙协议触发的时候,诸多拆分的子团会齐聚太阳系,重组军团。 虽然明面上的协议限定了条件,那就是泰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的时候。 但这样的行为也是对《阿斯塔特圣典》的公然违背。 都怪他们有个爹,要是自己爹归来,他们黑色圣堂分分钟要把你们那破圣典撕了,然后改名帝国之拳。 虽然黑色圣堂第一任大元帅西吉斯蒙德有被多恩亲自逐出战斗序列的经历,但这个不重要,不必大肆宣扬流传出去。 一阵传承古老的祈祷结束之后,尤安终于抬头将手触摸向,这一万年前他的父亲的肌肤曾经接触的位置。 在二者接触到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他的手仿佛探入了金属之中,被另一只大手所握住。 尤安却不敢有任何动弹,因为来自基因种子的联系,正在爆发出强大的波动。 这是阿斯塔特同辈或者基因种子继承者之间的联系无法比拟的波动,只有亲临基因之父身边,才能将其感受。 澎湃的力量和精力在尤安的体内充斥倍增,好像他现在被这只手握着,就能击败更多的帝皇之敌! 他要是能扛着这铁架子上战场,哪怕只用一只手持有武器,也会成为敌人的噩梦! 是了,这就是帝拳一系梦寐以求的圣物。 借助这架子的接触,能够得到被原体亲手握住的观感! 哪个星际战士能有这样的待遇,被自己的原体牵着手作战! (吞世者: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都是牵着原体的小手。) 第435章 先拿科兹的手顶上(3K) “神圣泰拉军旗立刻开始维护,我今天晚上就要带着这铁架子回归。” 尤安当机立断,将自己的手抽回。 尽管他无比怀念被架子里的那只手握住的感觉,像是自己早已忘却的童年时代,被父亲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样。 那是最幸福的。 但他不会沉溺其中,深知这片银河的底色如今乃是黑暗和动乱。 当务之急,是要将这圣物带回黑色圣堂,他们可能会因此催生出一位原体之下第一人的强大战力! 沃兹基从地上爬起来,忙道: “那么野兽战争的记录?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但这个就不管了?” 尤安将这铁架属于原本十字架的部分拆下,扛在肩头,道: “这并非机密,我们是为了探寻其他失落原体留下的预言或者其他什么线索,用以追寻我们的基因之父。” “那些曾经半神一般的存在,若非命运注定,绝无死亡可能。如果能从其他记录上,找到原体回归的线索,就有可能帮助我们的基因之父回归。” “但现在有了这个,那些记录就不再重要。有了它,我们甚至可以相信,父亲已经站在我们身旁,协助我们作战。” 他希望每一位传承自帝国之拳的战斗兄弟,都能够被父亲握住手。 这一次经历,足够他们铭记终生。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有叛乱派系的兄弟,伸手接触之后,就一定能痛哭流涕,重归帝国荣光。 说句亵渎的话,陛下可能都做不到这一点,只有原体可以。 毕竟当年的叛乱,不一定全是归于混沌,也有不认可帝国的原因在。 尤安并不讳疾提到帝拳的战士存在个例叛乱者,不会像第一军团那样,对这个话题极为敏感。 他只是觉得,他们快要寻回父亲,此次回归泰拉所遭遇,就是走向更美好明天的第一步。 公元前559年,格陵兰岛南岸。 科兹的小手是半夜偷吃的,被抓住也是安格隆正好从梦中醒来,发现厨房里闹动静,正好过来看见。 两兄弟见面分外热情,此时没有大人管教,安格隆也有小孩性子。 之前没能正儿八经抓住科兹小手,此次来了兴致,要一雪前耻,扑了上去。 两兄弟在厨房辗转腾挪,好不热闹,还记得不打碎任何锅碗,不把粮食弄到地上去。 小安身形相比这只小手,毕竟大了些,灵活程度有所不及。 最终还是在厨房门口跟丢,眼看着小手直奔着最大的卧室里面去。 按照小手的推断,老父亲会住在最好的房子里,应该就在此处。 他急忙道:“喂,那边是雅典娜姑姑的房间,不是爸爸睡的地方!” 但他的这番话却被小手误认为是小安要抓住自己的计策,并不因此减缓速度,而是一个劲冲进了卧室,看见熊皮床铺,就知道是老东西在享受。 直接跳起来朝着床上的人心口撞去。 爹,我找你有点事。不对,爹,你怎么凉了? 床上是个死人! 爹死啦! 在接触到尸体的一瞬间,科兹小手对于父亲的胸肌为何缩水、以及性别变化这回事,并不感到疑惑。 因为科兹本人在创办刊物的时候,收集了很多原体乃至人类帝皇的趣闻轶事。 试问帝国上下,谁不会因为听到帝皇曾经女装过而感到兴奋。 男性体态都这么完美了,要是帝皇女体,那岂不是要美到天上去! 科兹小手正要挣扎起身,去喊哥哥过来看看,就被尸体冰冷的手忽然抓住,摁着自己的手腕接在左肩上。 刹那间,他好像觉得自己沉入了无尽晕眩的迷宫之中,一道清冷、睿智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伸出手来将他握住。 却不是要把小手拉下去,而是寄托于要让小手将自己从迷宫之中救出。 小手费力往外拽,好像在救起什么溺水之人,对方也算是配合,并不做出任何挣扎费力的举动,避免消耗小手的力气。 小手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一个原因是对方太重了,身上托举着仿若一片银河一样的迷幻迷宫。 他甚至要在拉拽的过程中花心思去走出那些迷宫,免得自己撞错了道路,拽错了方向,那可就真除了他哥他爸,没人能把他们救出来。 “尼欧斯的孩子?似乎一生都被命运所困——” 那清冷眼神的主人终于开口,“不过这一次,你似乎看见了美好的未来。但是,不要因为预先拥有期待而去做出选择,我们应当为了自己的本心。” “这份力量,暂且给你使用。” 面前的人影终于彻底浮现出来,是一位带有男相的俊美女性,灰色、利落的短发逐渐化为代表智慧的蓝色,而将这些褪去的暗夜灰尘交付给了小手。 以至于从那小手背后生长出来一双蝙蝠翅膀,不再是灵能伪装,而是货真价实的实体。 实力大增的小手背上翅膀猛烈挥舞,终于将眼前的人影彻底从迷宫之中拔出。 但却不能放开手,只要两人之间的联系被切断,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诡秘之地就会再度袭来,将这人淹没。 现实之中,便是科兹小手发觉自己长在了这尸体的背上,手腕接驳位置,两只小翅膀甚是娇小可爱。 希望小安看见了,不要有尝尝味道的想法。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被吵醒的安达骂骂咧咧从床上坐起,还小心捂着头,以为自己正睡在棺材板中,担心把头撞到。 “外面吵什么呢!” 他茫然大吼,却无一人回应,只能随手裹着被子走出来,天气凉了年纪大了没办法,老年人害冷。 等到了雅典娜的停尸间前,看见这小姐姐诈尸了,心里一喜,急忙道: “我的姐姐唉,你可是活过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这让我们其他永生者心里可害怕,担心有一天遭遇你的不幸。” 他无视了正在哈气的安格隆,径直来到雅典娜身边,神色真挚: “赶紧滚去隔壁房间,这熊皮大床留给我。你之前死了,我认一句死者为大,不挑你毛病。现在都活了,赶紧听主人的安排!” 老东西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别人占,更不用说现在要趁着亚伦还未醒来,急忙夺回自己的领地。 他可不是什么颓废的狮子,他是孤傲的狼王! 说完这一切,他才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雅典娜脖子上长了个瘤子啊不是,长了个手。 这手看起来真是个手啊——尼玛这是我儿子的手! 他急忙伸出手去掐着雅典娜的脖子开始晃: “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雅典娜只是花了些时间适应重新回到身体的感觉,脑袋被摇匀也不影响她瞬发灵能锁链,将安达捆了个结结实实摔落在地上。 “我被人袭击了,那东西占据了我的定位,模仿了我的样子。我在这个时间之中被驱逐,因此不得醒来。” 她倒是分得清楚先把来龙去脉解释,要是尔达遇见这事,已经在手撕活人的过程中。 被困在锁链之中的安达像一条蛆一样蛄蛹着,努力要爬开,还不忘挑拨问道: “真的只是无法醒来,而不是彻底死透了?” 雅典娜懒得过多言语,只是坐回床边,安然道: “让你儿子过来。” 安格隆立马跳上床,乖乖喊了一声:“姑姑晚上好。” 然后就又开始对着科兹的小手哈气,还不忘记问道: “姑姑,爸爸说你死了,你又说你是被别人给占据了位置,那现在是怎么醒过来的呢?” 他对着姑姑的时候就是乖巧可爱,习惯性地凑到别人怀里,还不忘记伸手挑拨姑姑左肩上额外长出来的那只手。 可恶的科兹,为了不被他抓住,居然选择长在姑姑身上吗!这么害怕自己这个兄弟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雅典娜抱着安格隆,下意识地捏了捏那张脸,这孩子以后就算不是个胖子,起码脸圆这一点是避免不了了。 好姑姑心想着,开始解释道; “这只手帮我重新找到了定位,我得以从那迷宫之中脱离回到现实。一旦这只手离开,我就又会沉入其中。除非能够找到那个占据了我的位置的存在,将其逼迫离开,我才能得到自由。” 小安没听懂多少,只知道是有个大坏蛋占据了他姑姑的位置。 便咬牙切齿起来:“姑姑你能找到那个大坏蛋在什么位置吗?我这就去弄死他!” 安达想的事情更多,不愧是一家之主,比较关心自己儿子,他花了些时间挣脱锁链,爬起来开口道: “那个,我的儿子时间线不一定在一起,你知道吧,你背上那个已经成年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还是他姑姑。” 原体会结婚吗? 安达不确信,除了老三那边的政治联姻外,其他儿子好像都没这方面想法。就算是老十三的绯闻,也不过是世人谣传罢了。 科兹这孩子是个精神病,估计和他哥亚伦有点联系,喜欢搞那些猎奇的。 他哥还知道收敛,被解释为青少年常见的心理活动。 眼前的科兹嘛—— 他担心雅典娜半夜醒来发现这只小手在剥她的头皮。 第436章 差点背锅的尔达(3K) 雅典娜疑惑问道: “于我们永生者而言,辈分不是最为混乱无意义的么?父~亲.” 这小崽子尼欧斯当年搞了一场父子局,让他们好多兄弟姐妹都得喊一声爸爸。 现在反而开始关注辈分问题,实在是操心错了地方。 她雅典娜没有那么迂腐,况且这是自家侄子,只是长了一个手,没眼睛没耳朵的,担心什么。 安达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些锁链不过只能让他当几分钟的蛄蛹者罢了,不值一提。 老东西关切道: “我主要是担心婚配问题,你看我这几个儿子都不成器,偏偏又都不是人,和我们一样都是杂种。” 空气中冷冽了几分,雅典娜的瞳孔之中亮起危险的光彩。 老东西急忙改口道: “我的意思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嘛。就跟我们很难和凡人建立感情一样,我担心我的这几个儿子心中对异性的印象只有你们这几个姑姑,那你们可就真的喊我爸爸了。” 雅典娜的灵能凝聚为实体,化为一巴掌将安达重新摁倒在地上: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尔达捅坏了,我见过她拿木头桩子往你眼眶里撞。我以为是家庭暴力,你复活后却说这是夫妻生活。” “小安啊,你记着,你爹的话不能全听,听不懂的一律当放屁,知道了吗?对了,背上这个,叫什么?” 小安点头称是,答道: “我们二十几个兄弟,他排行老八,叫康拉德·科兹,我是老十二。” 雅典娜抬手摸了摸科兹的小手,问道: “刚才姑姑说的话,理解了没?” 小手伸出大拇指当做头颅一样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雅典娜看向安达,冷笑道:“看见没,你儿子比你懂事多了。” 安达很是吃力地将自己的手抬起,扒拉在床尾,借力将身体蹦跶起来,心口一股火气; “你不懂,你不知道未来人类脑子都是啥观念。我可是通晓人类诞生到走向星空的无数心路历程,见过不知道多少奇葩事迹。” “万一我有哪个儿子疯了,要开始追求你们这一辈人怎么办?” 雅典娜只能感慨这老父亲操心的方面实在是太奇特,也不想想怎么提高生活水平,给孩子们做个榜样。 一天天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人类就不能有什么高尚的情操、远大的志向吗? 安达知道自己的担忧一时半会说不明白,他可是清楚,未来自己这一帮儿子惹祸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闹腾。 说到底都是心里这口气没顺过去,一下子变成了个发癫的疯子,发完癫还不敢回来跪在他面前说自己错了。 啊不对,安格隆的脑子可以忽略不计。科兹最后是真跪了? 安达一个冷颤,把这些可怕的未来视角丢入思维垃圾桶中。 他主动将话题拉入正轨,开口道: “现在来谈谈,是那个老不死的占据了你的定位。用你的身份又要干什么?” 安达一边说着,一边使眼色,示意安格隆给自己端个座椅过来。 奈何小安正在雅典娜怀中致力于跟科兹小手斗智斗勇,压根没看见自己老爹的眼神。 安达只能自己搬过来一个椅子,还不忘记把头伸到亚伦的房间看了看: “唉,睡得跟头猪一样,这个家果然还得靠我啊。” 安达落座,翘着二郎腿,努力给自己壮点胆,接着问道: “你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我记得你也不像我们夫妻俩那样人厌狗嫌。” 雅典娜挑眉笑道,脸上冰山一样的脸色多了些笑意: “你居然还知道这一点?我还以为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安达冷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心眼小的人,我很乐意承认自己的不足。今天的主题是你,我现在担心有什么危险盯上了你。” 雅典娜深吸口气,也放弃了和尼欧斯针锋相对,夺得一时口舌之便并无太大用处。 这死鬼已经承认自己是个贱人了,你还指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优越感吗? 她沉思一会,便开口道; “我才收到阿瑞斯和哈迪斯发来的邀请,要在马其顿和众多兄弟姐妹齐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此处。” “如果说有什么巨大的危险,那么很大可能是尔达要公报私仇,占据我的身体做些出丑的事情。但她还算有点良心,把我丢到你这里,免得我被鱼吃了。” 雅典娜的推断不无道理,甚至还很符合永生者之中的逻辑。 只是她话一说完,怀里的安格隆就开始闹腾,道: “姑姑,妈妈不是这样的人,她生气的时候虽然可怕,但不会随意捉弄别人的。” 雅典娜又像是撒气一样,捏着小安的脸颊,叹道: “唉,小安你不懂,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当初那场神战,你母亲的状貌可不仅仅只是可怕,已经称得上是凶煞临凡。” 安达自己对此居然也无法反驳,客观来讲,雅典娜受这一遭苦难,的确八成是自己老婆干的。 她自己组织宴会,估计没人来。 得让阿瑞斯和哈迪斯这两个老好人开口,再控制雅典娜的身体来配合,估计要让参会的兄弟姐妹们好好吃顿苦头了。 完了,是自己婆娘干得出来的事。 眼见着这俩大人的思绪越跑越偏,科兹急忙挥动着自己的小翅膀,扑腾扑腾,示意安格隆握住自己的手。 小安试探着过去,终于抓住了科兹小手,两人情感共通,方才科兹在灵魂之中所见的情景被安格隆描述出来。 那是无数座银色的迷宫建筑堆迭起来的海洋,每一次朝上浮起,都会在瞬间变更方向,不知道位于何处深度。 只有科兹的本体在外有定位,才将雅典娜顺利拉了出来。 即便如此,依然有条锁链捆绑在雅典娜的灵魂之中,只要科兹之手作为定位的作用失效,雅典娜瞬间就会被重新拉回地狱之中。 这些描述被安格隆努力用自己的词汇量叙述出来,惹得安达拍着自己的大腿,啪啪出声,疾呼道: “我知道,又是那蓝毛鸟惹的祸,我老婆那么贤惠的人,就算是要打架也是正大光明,不会来阴的!” “尔达是无辜的!” 他的声音很大,甚至让门外守卫着的马鲁姆都有些烦躁。 好像证明了尔达是个好人的时候,就能顺带证明安达·威尔也是个好人一样。 这是哪门子道理? 等安达发泄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又急忙开口道: “不对啊,算算时间,新年早就过去了五六天,我给亚伦的生日礼物都是后来补的。” “要不是怜悯后世人类本身已经拿个闰年来修bug,我恨不得当时就倒转时间,回到过年那一天去。” 雅典娜冷笑道:“也就是说,占据我身份的邪恶存在很有可能已经实现了祂的目的,我们那些兄弟姐妹都已经遭受苦难五六天了。” 安达当即神色严肃起来,连带着牵着科兹小手的小安也挤着眉毛,恨不得现在就赶回马其顿查看清楚。 老东西伸出手来,又觉得不对劲,跑到亚伦房间门口又看了看,摸了摸鼻息和脑门。 嗯,没做梦,问题不大。 这才赶回来,安慰道: “或许还没事,我家老大睡得这么死,就说明没事。要是有什么危险,他早就醒过来了。” 亚伦在他这里已经和占卜机器差不多,就跟以后人类家庭里拿风湿病人当天气预报一样。 “我现在就灵能通讯过去问问。” 安达两手一拍,再度连接了尔达的通讯: “亲爱的,赶紧杀了你身边的雅典娜!” “最大的电压,弄死她!” 他当即吼出声来,这些话语让真正的雅典娜很是不满。 很快,那边传来声响: “你今天发什么疯呢,我虽然很想这么干,但我已经收手很久,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围着篝火回忆人生,也挺快乐的。” 尔达正坐在一个巨型篝火前,看着几个永生者兄弟一起处理那只雷龙尸体,要整一个长达二十米以上的烧烤架,将这玩意彻底烤熟。 普通的火焰自然达不到,你不能指望木头烧起来的火温度能超越燃油火焰。 不过眼前聚集了众多比起自然燃料还要不讲道理的永生者,他们合力之下,居然真的做出了能够容纳一整只雷龙的烧烤架还有合适温度的火焰。 不就是物质规律嘛,用灵能往里面造就完事了。 “这么晚联系我什么事?我们还要相亲相爱绕着篝火唱歌呢,没空跟你家长里短,说正事。” 尔达说起来也有饿了,这恐龙她还真没吃过。 更重要的是,欧尔佩松居然真的找到了一只活着的恐龙! 也算是送龙族最后一程,这些极端种群个例苟延残喘至今,活着也是种痛苦。 (雷龙: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我活着是痛苦呜呜呜——) 安达气得抓耳挠腮,他一开始说的那两句话就是正事啊! “哎呀,你别管你现在要干啥,立刻、马上,去弄死雅典娜!” 他大吼出声,另一边的尔达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己男人今晚发什么疯。 第437章 地球往事,奸奇感慨古圣(3K) “不说了,我们要开始庆祝新年,这只雷龙的肉会用灵能保留,到时候给亚伦和小安都留一块。” 尔达准备挂掉电话,哪怕只是装的,他们也要开始享受兄弟姐妹们团聚在一起的和谐生活。 以后等人类文明发展好些了,他们就能建立一个社区,然后玩玩什么恐怖表演。 让那些开着车过来游玩的青年学生享受一些美式经典恐怖情节。 以前安达总是在她怀中讲那些金发妹和体育生的爱情故事,最后他们没能幸免于难,都被从小生活在病态环境下的杀人魔弄死了。 因此尔达不得不诅咒安达在儿子长大之前,不能随便讲什么猎奇故事,免得将儿子带坏。 这大概就是前十几年安达不怎么跟亚伦说话的真实原因,这老东西嘴里就没有什么正经的故事。 尔达掐灭了灵能通讯,身为永生者带来的松弛感,加上自己男人比狼来了故事中的那个小孩还没有可信度,她并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全人类之中最强大的、能够被称之为神的存在,大都齐聚于此。 任何妖魔鬼怪,都应该避祂们锋芒! 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里! 正如此想着,就看见雅典娜施施然走来,手中捏着两个木头魔方,上面并不用颜色来区分,而是某种图案。 其样式为八面棱体,分别有神圣的标志印刻其上。 “尔达,在宴会开始前,我们来比试一场吧。” 她将手中的魔方丢到尔达手中,却不曾想后者居然没有什么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笑嘻嘻将魔方一丢,亲切揽住自己的手腕: “你我姐妹争斗已久,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今日欢庆就不必再相互较量。” 她揽着雅典娜就往人堆里跑,指着那些干活的永生者,笑眯眯道: “今日妹妹看上哪一个,挑走就是,谁敢不从,我打断他的腿。” 奸奇生出一种恶寒,祂乃是古老之四,无上神祇,早已经超脱这些凡俗欲念。 就算是让这些男永生者一个个脱光了给祂秀肌肉,祂都不带有反应的。 毕竟肌肉再大也不如脑子发达,这些不是奸奇的菜。 祂要的是通过简易的谜题、越来越深入将尔达俘获,拉扯进自身的领域之中。 随后就能在原体没有诞生之前,调整尔达的基因表述,以后受诅咒者制造原体的时候,就能创造出情绪更稳定的马格努斯。 或者更崩溃的其他人—— 可没心思跟尔达在这里姐妹情深。 神就是这点好,孩子不对劲了,还能回到孩子诞生之前进行调整。 凡人投错了胎,大多就没机会翻盘。 可是有另一个神不断阻拦的时候,事情就变得奇妙起来。 比如现在雅典娜不得不装作一副开心模样,不情不愿跟着尔达绕着篝火转圈圈。 这些永生者就不能开发一些更好的庆祝方式吗? 比如每人发张卷子做一下,或者大家各自分配一个片区开始玩现实版文明,看谁先拿到科技胜利。 你们拥有无尽的生命,却如此空虚度过岁月,而不是谋求发展自身的智慧,实在可恶。 不过等会就能吃到恐龙肉了,自己就委屈一下,这东西他还真没吃过。 一亿年到六千五百万年前的天堂之战,祂们没赶得上玩弄恐龙一族。 现在就只能空悲叹,自己赶在色孽之前尝到了恐龙的味道,也算是得偿所愿。 至于田园灵族驯养的那些长得像恐龙的玩意,其实只是一种灵族小心眼刻意创造的环境下的趋同进化而已。 田园灵族是最早的灵族发源之一,据说和古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乃是被古圣创造的种族。 造物主消亡之后,他们把这些没有太多智慧的爬行生物重现,当做坐骑和野兽。 明面上还说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其实就差直接当耕地的牛用。 这些小心思背后的恶意自然为混沌诸神所知晓,乃是奸奇具备完整意识之后感到可笑的几个早期行径之一。 因为据说,古圣的生命形态就是这些高等爬行动物。 至少长得像。 【与此同时】,格陵兰岛沿岸。 老东西看着挂掉的电话,愣了愣神,不由得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婆娘误事啊!这个时候发什么善心,给我弄死她啊!” 正主雅典娜冷笑出声:“我看你刚才喊那些话的时候,情真意切,是不是平时脑子里就是这么想的?” 老东西挂着一双幽怨的眼神,小嘴可怜兮兮嘀咕道:“这是什么话,那不是有人冒充你,我义愤填膺嘛。虽然那里都是一堆永生者,不用担心伤亡问题,但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在外面守卫许久的马鲁姆总算进了屋子,提醒道: “老爷,时间不同了,我之前观察太阳轨道的时候,迟迟没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过去了一年时节,就是因为这个因素。” “马其顿和此地的时间,恐怕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区分。我们甚至需要实际确认,是否某个纬度南北,泰拉的自转被扭曲?” 老东西此刻脸上反而没有没有那么大动静,随口道: “那不会,要是真有这么大动静,我早就察觉到了。充其量只是一种时间加速和减速,几天时间的差异对整个地质构造影响不大。以后还有人说,太阳熄灭之后八分钟里,地表都没事嘛。” “不过我们真得去看看时间差异的界限到底在哪,那个假的雅典娜,究竟要干什么。” “马鲁姆,你去操控鳐鱼回去一趟,不要急着动手,我担心你打不过,把情报带回来就行。” 安达吩咐下去,心里的担忧也有些缓解。 最坏的情况,对永生者而言,都可以用时间来冲刷。 只是要猜测明白蓝毛鸟到底要干什么,这实在是这片星空之下最为艰难的事情。 不如直接去问问吧,说不定奸奇什么都会说的。 安达坚定意志,观想着黑王的存在,想象着自己上去给了一耳光,让祂去奸奇那问问。 他只得到了一句简短且用意清晰无比的回应:“傻逼。” 妈的,信不信自己现在就掐着亚伦的脖子让你就范! 不要把我逼到“这下真的控制你了”的地步。 说起亚伦,这孩子怎么今晚睡这么死,看起来也没做梦啊,要不是还有呼吸心跳,安达都以为自己把孩子刚养到成年就养死了。 “小安,去你哥那里看看到底怎么个事,他以前反应最快,今天睡这么死,就说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才对。” 安格隆喊了一声好,和雅典娜姑姑告别,亲了一口就爬下去,在深夜没有灯光照耀的屋子内,阴暗、扭曲爬行离开。 像是一只断手正在移动。 小屁孩就是这样,看到个奇特的东西就想着学。 要是让安格隆看见有什么东西滚着前进,他也一定会去尝试的。 这种行为发生的时候,就该当家长的及时纠正。 而小安的家长,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安达刚才也有种要趴在地上,模仿自己是一只断手,正在地上爬行的冲动。 自己还能扭断腿横着爬,看起来更像,比小安这姿势惊恐多了。 雅典娜一见尼欧斯这眼巴巴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便开口道: “大家各自休息吧,待明日亚伦醒来,再做打算,反正兄弟姐妹们又不是第一次身陷囹圄,倒也不必过多忧虑。” 安达嘿得一声跳起来,就从雅典娜房间窗户翻了出去,找了个海边的没人地,开始尝试模仿一只断手朝前爬行的状态。 并且最终成功总结出来方法。 掰断自己的两条腿夹在咯吱窝边上,把头发用灵能凝固朝前,然后倒立前进。 这样远远看上去,真就是个断手在海滩上爬,留下的痕迹。 唉,上梁不正下梁歪,即便是亚伦看起来最正常,但估计只是个例。 后面听阿波罗说还有二十几个娃,自己现在见到的这俩一个奔着当厨子。 另一个居然只是一只手。 不知道后面还会遇见什么奇葩。 三万余年后,行星开普勒。 钢铁勇士一直有着灵活的建制变化,现在的他们更换钢铁之心的标志之后,不仅仅是形式上变为了施工队。 就连在帝国相关部门内部也有两套备案,哪个部门来检查,就掏哪个东西出来应付过去。 佩图拉博正带头打灰,看着这座用以引诱撒旦的城市已经初具规模,甚是满意。 “洛嘉,你看哥哥为你打下的——” “诶,你在干什么?” 小佩站在一处施工钢架桥上,正要诗兴大发,回头一看,洛嘉正靠在背后黄线标记的安全范围内,正在和某人通讯。 “洛嘉、洛嘉?” 小佩有些不满,哥哥在给你忙前忙后,你心里还装着别人? 洛嘉挂断通讯,指了指自己的光头,示意自己没有佩戴安全帽,就不跨过黄线标志了。 小佩不得不走回安全范围,不满道: “你能不能上点心,这同样也是在救你的战士。我要是在图纸搞点自由发挥你没发现,那要如何处理。” 洛嘉脸上露出真挚笑意: “四哥办事是最认真的,我们这些兄弟都很放心呢。” 第438章 马格努斯已被标记为骚扰电话(3K) 小佩很想哈哈大笑起来,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有兄弟夸自己就是好事。 只是马卡多的诅咒还未消除,他只能板着脸对着这个光头弟弟道: “等撒旦被吸引出来之后,我们的物质力量能否击败祂?” 小佩的思虑还是比较长远的,知晓灵能这个玩意太邪门了,另一个自己都能完全变成恶魔,更是不知道遭受了什么赐福,直接免疫一切物质伤害。 要是这个撒旦也是同级别的存在,他们现在要怎么打? 现场把这个时间的基里曼抓回来,然后大喊一声:兄弟,我要进来了! 小佩想想都觉得这一幕邪门。 之前和洛嘉分享诛灭恶钢,这位弟弟是最初实现降临基里曼身边如同神迹的人。 要是以后所有兄弟都能这么干,其他几个倒还好说,就是沃坎那体格太大了,还是黑皮肤,他害怕小十三撑不住。 洛嘉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从今天进入工地开始,就一直在和某个人联系,除非小佩点名道姓,否则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刚才挂断通讯,现在又趁着小佩发呆思索问题,接上又说了几句。 这让小佩有些措手不及,实在憋屈道: “要是你有要紧事,就去忙吧,我今天喊你过来只是为了让你看看,我们的进度远超预期,你的子嗣很快就能得救。” 洛嘉倒也畅快,直接不装了,堂而皇之走到一边继续通讯,眼睛根本不带瞧这座城市和小佩一眼。 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只是全是小佩无法理解的语言,其仿佛给予灵能的基本形式存在,而非物质世界振动发出声音的原理。 这又是什么小圈子防备外人的手段? 小佩心中阴暗揣测,毕竟他要争权夺位,就不免了解更多小圈子之间的风云际会。 洛嘉倒真没有什么排挤的意思,这只不过是将发声过程用到了亚空间灵能之中,方便对方接受信息,顺便避免更多污染。 毕竟灵能的波动本身就是亚空间无尽思潮变化的一部分。 而不是弄两个星语者在哪闪来闪去,这不是告诉恶魔这里有人正在通讯,赶紧过来腐化吗? 不过这种手段目前只有原体级别的灵能能够识别,渠道单一,不能分发信息。 他们的永生者伯伯也能做到,波塞冬可以随便和陛下交流。 而赫利俄斯伯伯则需要一些仪式来启动,毕竟他太弱了。 构建这些方式花了洛嘉不少时间,其灵感来自于兄长穿越时空期间的波动。 如果能够创造出稳定且不受污染的泛用灵能通讯方式,就可以将星语者解放出来,至少不用损伤他们的物质感官。 这些独特的通讯另一边,正是之前洛嘉告诉小佩,和自己不对付的马格努斯。 也不算骗人,他们俩的确是两个阵营的。小马支持小佩,自己准备站队基里曼。 起码要看见一个针锋相对的局面才有意思,大家一半对一半,多好。 要是有一边明显强盛,老东西肯定会嫌麻烦,转手就把皇位丢过去。 反而两边势均力敌的时候,他就不好分配,给这个不是、给那个也不是。 因此洛嘉支持基里曼的原因并非只是五百世界的制度更合理,而是他想看看父亲为之头疼的样子。 “我们的观测数据倒是差不多,但现在需要推定的是,时间长河究竟是本来就存在,还是因为兄长想要见到我们的需求才存在。” 洛嘉就这么当着小佩的面诉说着这个宇宙最为深奥的秘密,奈何小佩没听懂。 就好比洛嘉和马格努斯之间插了个线,小佩是另一个局域网的,他的灵能也并非这方面的专家,只能在边上大眼瞪小眼生闷气。 小马此时正在千子的舰队之中,他们正在进行亚空间航行,在大远征的几个阶段目标实现之后,他们得回母星补充兵源。 顺便避免波塞冬伯伯没能承受住煎熬,将整个星球腐化的惨剧发生。 他总不能一下飞船就看见普罗斯佩罗从学术、知识之城变成了秽乱之城。 小马端坐在原体的席位上,平台升起高高在上,随口解释道: “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可以确认,时间长河之中的东西可以调换。只要能够将兄长的身体彻底置换过来,他的寿命就不再是问题。” 不久前欧米冈和小安的调换,甚至是更早之前小安被成功送到过去,都证明了完全实体是可以跨越时间长河的。 既然已经有成功的例子,那么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将亚伦带到他们时间的计划。 凡人的寿命论,在如今的帝国科技面前,不算什么太大的难关。 加上小佩在小莫的母星还在密谋神秘的完美模板,到时候换个身体又是长生不老。 他们兄弟要——永远在一起。 “但数据还不够,第一次安格隆被送走有很多侥幸,更重要的是,我复查数据,关键引导并非我们做出,而是兄长自己的能力。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能用的标记,就兄长一个。” 洛嘉比小马要谨慎许多,不能说不自信,只是更为保守: “所以还需要积累更多实验,最后还要找到兄长在我们时代的标记点。” 马格努斯的想法就更为天马行空: “不碍事,我们可以接力进行。一次性换不到这个时代来,那就慢慢换。我们有一个现成的标记点可以用,而且他活在每个时代。” 不用说明什么,就知道小马指的是他们伟大的帝皇,烂怂的父亲。 他开始解释自己的计划,分批次一次次让父亲进行置换,时间尺度缩小一些,减少风险。 多次成功之后,就使用父亲的灵能包裹,置换还未生下亚伦的母亲。 让兄长出生的节点从公元前六百年,跨越到死后哪怕一天就算成功。 洛嘉揉了揉眼眶,为小马的计划感到无奈,叹道: “如果出了事,母亲是永生者没什么,哥哥可能还没诞生就死了。” 小马并不为之动摇,坚定道: “我们现在走上的道路,正是兄长存在的现实所引导的,因此我相信我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洛嘉思索了会,还是没有和小马去讨论没有哥哥的时间线,他们如今所处的现实又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总归得有个万全之策才能动手,现在只当是早期头脑风暴阶段,就不扼杀小马的想象力了。 “也罢,我这还有其他事,你反正悠着点。” 洛嘉认真叮嘱,希望哪天不会一觉醒马格努斯给他玩了个大的。 比如,老哥物理意义上的胎死腹中。 马格努斯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痛,冷声道; “放心,我知道尺度在哪。如果我们干出来什么危险的事情,父亲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洛嘉心想这倒是没错,最后道: “你就继续探索时间长河吧,我这里还有个鼓起来炸毛的河豚要安抚。” 他挂断了通讯,收拾好神情来到小佩身边,装作惊叹的模样: “这可真是一座完美之城,我的兄弟,普天之下只有钢铁勇士能够将其修建完成。即便是没有教堂和十字架,这座城市的完美也一定会将撒旦吸引出来。” 小佩意识到这是这个光头兄弟在忽悠自己,就算是真心话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笑不出来。 “进去看看吧,我们需要接洽陷阱的安放位置,尤其涉及到了很多灵能设备,需要两个军团协力。” 洛嘉笑道:“这说得倒是不错,我们或许真能建立一个完美的军团。” 两兄弟并肩走进这座完美之城,远处教堂顶端的十字架熠熠生辉。 小马这边结束了通讯之后,就着手直接窥视自己的本质,进入时间长河。 他现在就在航行之中,周围都是自己的子嗣,不必遮掩太多,吩咐好阿里曼做好记录,便再次“神游天外”。 若说见到兄长之后得知真相的小马还有些崩溃,如今的小马已经重新磨练了意志,能够正视亚空间的存在。 他其实并无多少太过强烈的要复活自己哥哥的意愿,只是因为走上条路能够在父亲的雷区边缘跳舞挑逗。 看着无能的父亲在那发狂,他就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救哥是顺手,伤爹是本心啊。 独眼巨神的幻象再次雄踞于亚空间之中,从老师波塞冬那里所继承的抵抗古老邪神的强烈意志,让他的灵魂无人能够浸染! 至于为什么是独眼巨神的形象,主要是小马听老师说,如果要让外人忽略你的某个特点,就要在边上塑造一个更突出的特点。 为了避免自己的头发被人察觉,他只能选择独眼这个意象,这样就能分散人们的注意力。 小马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寻找父亲的标记点。 但是漫漫时间长河,举目四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愣是没找到老父亲的任何一个标记。 如果去碰现在的父亲的话,一定会被察觉的。可刚才才跟洛嘉那么自信夸下海口,要是拿不出成果,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马下定决心,便一头朝着眼下时间线的泰拉撞去,就算是挨一顿揍,也认了。 可当小马出现在泰拉投影之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任何灵能接入都被拒绝。 阿里曼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何要冲击泰拉,只能提醒道: “父亲,陛下不久前有旨意,禁止原体在三个泰拉年内折返神圣泰拉,可能在现实和亚空间之中都有防护措施。” 小马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呢。 多半只是例行防御,也罢,自己再从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与此同时],黑暗之王差点从椅子上坐起来。 祂承认在看到马格努斯冲击泰拉的时候,祂的心宛若小马乱撞。 第439章 差点被吓死的黑王,把星球当魔方拧(3K) 黑王和安达其实都看不见正在一步步走入【终结与死亡】的那个自己。 区别在于安达连窥视的欲望都没有,脑子里什么记忆冒出来了就知道,没出来的,就当没发生过。 这也是他经常说胡话的原因。 而黑王则是会看着那个不断组成又扭曲的黑色方块发呆,那些方块是实质化的时间,也曾将基里曼阻挡在太阳系之外。 它们封存前后,只有数次比较大的冲击,循环往复不断上演。 其中之一就是马格努斯的灵能通讯打爆了自己的网道计划。 本来顺序都是一致的,直到黑王今天发现在时间停滞进【终结与死亡】之前,马格努斯的灵能力量出现在了泰拉于亚空间所投影的位置。 这一举动可把黑王吓坏,屁股都离开黄金王座那么一丢丢。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马格努斯的投影并没有强行突破,当时的环境也不满足使网道爆炸的条件。 唉,这小比崽子不是已经见过他哥了,怎么还这么虎。 是因为波塞冬没教好吗? 也是,当年永生者之中,最喜欢尝试各种新事物的,就是这个蓝头发变态。 发现这次预料之外的意外之后,黑王都开始担心,只拿到洛嘉一个到底能不能翻盘了。 要么给小佩也下点注? 反正恶钢已经陨落,可以保证在大决战出现的佩图拉博,乃是钢铁之心,第四军团的原体。 到时候和归来的老七搞个什么兄弟融合技也不在话下。 祂引导沃兹基带着黑色圣堂的尤安找到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十字架残留,就是为了以后找到老七做打算。 这两个十字架曾经束缚了钢铁和顽石,是他们兄弟情谊的见证。 再次确保前后时间没有什么吓死人的突发事件之后。 黑王枯朽的尸骸最终陷入沉寂,祂就这么永存于王座之上,等待着将棋局逆转的那一刻。 直到有人打开了王座前的大门,那些古老的齿轮运转的声音咔咔作响,还伴随着蒸汽管道的呜咽,着实有些吵闹。 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是蒸汽驱动,刻板印象太重了。 黑王如此想道,转念一想这玩意有很多都是自己设计的,也就不再执着于吐槽设计不合理的问题。 要不然腰后靠垫和王座加轮子可移动这件事,不至于挨了一万年硬座之后才成功。 今天又有什么人来找自己? 黑王努力睁开眼皮,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就连眼睑都没有了,眼珠子更不知道掉到了搞什么地方去,可能就剩下个眼眶。 祂想要自嘲地笑笑,也笑不出声。 但无处不在的“人类”让祂能够看见所有人、听见所有人。 一张巨大的幕布在祂面前展开,是机械神教的考古队伍专门收集的神圣泰拉不同时期的文化作品。 今天是放电影的时间吗? 黑王有些疑惑,祂的记忆太多,现在只是整合了有用的部分用来模拟所谓的人格。 相当于这一部分从储存读入了运行内存。 现在有新东西,祂还得重新读取。 不过若是机械神教得知此时陛下内心的比喻,肯定会很兴奋。 这哪里是什么人类神皇,这分明就是万机之神啊! 就算是现在让世界毁灭,只要明确了万机之神的存在,他们也在所不惜啊! 反正在机械神教内部存留着一种最为极端的想法,那就是人类作为一种智慧生命的存在,文明终究会迎来终结。 而机械造物,永世长存。 在万机之神的启示之下,总会有文明一步步觉醒重新发展出来机械科技。 当然这些话大家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就和帝国内部那些整天想着要捅死王座上的骸骨方便让帝皇复活的人一样。 没有等待多久,这些幕布就开始被投影所覆盖,展示出上面的画面,是数万年之前的泰拉星球俯瞰图。 那个时候,海洋依然占据了整个星球大部分面积,还能清晰可见云层和气候的移动,是一个标准且普通的生命星球。 此时泰拉还被视为,地球。 这个时代的人们还在猜测银河乃至宇宙之中,是不是只有他们最为幸运,诞生了这样的条件。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被称为诡异,一种奇怪的力量划分了地球的经纬度,并不是地理地图的标志,更像一种灵能画风。 或者——切蛋糕? 黑王的思绪之中逸散出来这样的奇怪想法,将地球切成好几块吗? 据说更为古老的时代存在着真正的宇宙巨兽,体型堪比小行星,一个合适大小的行星就很适合作为它们的产卵巢穴。 当然这些只是无稽之谈,要是真有的话,自己目睹阿波罗号升天之后,就离开了地球在银河之中游历,包括后来的大远征时期,都没找到过这些宇宙巨兽存在的痕迹。 “你们要表达什么?” 祂不由得扩散灵能震荡周围的钟声,发出自己的疑惑。 神皇的骤然出声让这些工作的仆人们感到荣耀和惊恐跪倒在地,有一位机械贤者,莫里斯安,急忙走上前来。 考尔大贤者有要紧事情在处理,最近好几年都不会出关,近期都是他在负责接洽这位神祇。 “陛下,按照之前的文化作品展播计划,根据寻找到的资料显示,这是被称为模拟恐怖的一种文化形式,当然已经是进化完整的阶段。那个时代的人类借助人工智能,仅凭借个人的想象力和精准的描述能力,就能生成过去工业化影视能力才能诞生的画面。” 能够在陛下面前谈及“人工智能”这个词汇,还真是刺激。 不知道万机之神什么时候才肯解放这一部分的知识。 黑王暗骂一声自己过去都他妈在对什么感兴趣,祂担心哪天真的看见了《母猪的产后护理》这本书的影视解读。 “随意吧,我只是听着这些模拟信号的噪波就能稍微舒服些。” 黑王沉寂自己的思想,关闭了视觉,只是听着那些信号噪波安静入睡。 画面上出现了一只手,选定地球上的一个区域,就像是真的在扭动魔方一样,将那里扭转了七圈。 看起来像是回到原位,所谓的经纬度旋转之后都还能对得上,甚至于最为微小的地层和地下河流的孔位,都一一对齐。 但实际上在时间尺度上,这一部分已经较其他区域加速了七天。 公元前599年,格陵兰岛沿岸。 白天,亚伦昨夜好好睡了一觉,梦里他看见了一条壮观的长河倾斜而下,真像是银河落九天。 就是冲击的水声实在太大,有些吵闹,亚伦挥手就将其停滞,然后在梦里继续呼呼大睡。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单纯的梦,还是有些怀念正儿八经安眠的感觉。 因为是梦中睡梦的缘故,他并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早上起来看见安格隆趴在自己边上,就提溜着这孩子到了外面洗脸洗手,开始做饭。 “哥哥你醒啦,”小安感到凉水扑脸,还有一张手在自己脸上搓来搓去,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昨晚小手回来了,偷吃的时候被我追着跑,跑到了姑姑身上,把姑姑给叫醒。然后昨晚叽里咕噜发生了好多事。” 小安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昨晚的事情,听得亚伦眼皮子跳了好几下,皱眉问道: “你是说,父亲联系到母亲之后,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喊‘杀了雅典娜’,就不知道多解释一句,母亲身边的雅典娜是假的?” 小安居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点头道: “对啊,爸爸认为他说的很清楚了,要做什么都一清二楚,照着他的话做就行。” 亚伦不由得一拍脑门,长吁短叹,为这个家乃至人类的未来感到绝望。 他试着对安格隆解释道:“如果爸爸让你去玩粑粑,但是不说理由,你会去吗?” 小安倒吸一口气,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当然不干,我的手要碰的只能是食物!” 两兄弟才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懒散的脚步声,老东西打着呵欠伸着懒腰慢慢走出来,但每次呵欠还没打完,就一个劲打着喷嚏: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儿啊,你不懂你妈,你妈杀心很重。以前我们决定要给谁好看的时候,都是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意思。我现在还额外多了一句话,告诉她要杀的目标明确,难不成做得还不够吗?” 亚伦对父母变质到逐渐变态的爱情很难评价,他只是递过去一碗刚舀出来的热汤,遗憾道: “但我依然认为将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是一个人类应该拥有的基本素质。” “你至少提一嘴,母亲身边的雅典娜姑姑是假的才对。” 安达接过去一口喝干净,觉得一股子涮锅味,砸吧砸吧嘴: “啊?还要说这个吗?我记得以后人类说,一个优秀的领导只需要传达目标明确的命令就行,好的执行者不该有疑问,照做就行。” 亚伦把锅里的水全部倒掉,刚才的确是在洗锅,昨晚他睡得早,锅也不知道谁处理的,没弄干净。 这才开始重新烧水做饭。 “唉,我很难和你的智商解释清楚什么,算了,先吃饭吧。” 第440章 马格努斯夜袭诺星(3K) 亚伦早上做了点肉汤、蒸热了面饼,撕开之后往里面塞了点肉和生菜。 堆在盘子上也有很大一迭,足够他们四人一手吃。 蒸的过程中还不忘记去给老五换了食槽,把身上毛发拍打,牵出来晒太阳。 马鲁姆昨夜就连夜出发,照顾老五的工作自然只能自己来。 “姑姑,吃饭了。” 他来到雅典娜的门口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应和,不多时穿戴整齐,就是左肩上多了一只手的雅典娜走出门,先下意识捏了捏亚伦的脸。 肩膀上的小手也在挥舞跟哥哥打招呼。 几人很快落座,因为小手长在雅典娜肩膀上,加上雅典娜也不至于和小侄子抢食吃,拿起来的许多食物都塞给了小手。 导致安格隆坐在边上很是郁闷,都有些委屈挤出几滴眼泪来。 也不见小手身上有什么嘴巴,反正姑姑拿起来多少,小手就吃多少,好像都被凭空送到了什么地方去。 “我计划将你父亲填在北海海眼,你意下如何?” 雅典娜不过是吃了半饱,用极为鄙夷的眼神瞧了一眼正在胡吃海塞的尼欧斯,正色说道,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亚伦还没开口,就听见安达猛然将喉咙里的食物咽下,一拍桌子; “给你脸了是不,在我家这么说话?” 嘭! 雅典娜直接爆发灵能冲飞了安达,就连头发也没变色。 她能够一直在安达手中占得便宜的原因就是,她不会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先嘴上口花花,然后大家开个大前摇时间太长。 自己就没有这个顾虑,每次见面都是一发大招。 安达拍着脸上的土,一脸委屈爬了回来,看着自己儿子,指望亚伦为他主持公道。 亚伦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安静吃着饭。 实在被那可怜的眼神看得撑不下去,只好对着姑姑说道: “给他留点面子吧,姑姑。” 安达眼中就要流出感动的泪水,心想这不愧是亲儿子,还没感动多久,就听见亚伦接着说道: “北海太冷了,他一个人太孤单,埋在马里亚纳海沟吧,父亲说那里是最深的。” 安达收敛起来自己的感情,擦干泪水,他再也不会笑了。 雅典娜哈哈笑道:“我喜欢这个想法,但还是说正事吧。马鲁姆估计还有两天才能回来,我们找到时间变化的分界线倒是很简单。” “但是能够随意改变地表区间时间的存在,我们要如何对付?” 安达冷哼道:“怎么对付?当然是冲上去殴打祂,直到将其殴打跪地,落荒而逃。反正被困在里面的都是永生者,不用担心死伤问题。我不会因为尔达在里面就手下留情的。” 亚伦只是将父亲面前的盘子挪了挪,示意他还是别吃了,回屋睡觉去,不要影响他们谈正事。 安达气得抢过盘子,咯吱窝夹着自己的椅子腿,气鼓鼓坐到了远处去,气愤道: “反正你们想到了多好的计划到时候都得来找我执行,我要让你们到时候求我!” 餐桌上没了老东西之后,总算消停许多。 雅典娜试图描述自己被困的区域,那些迷宫区域若是心志不坚定的人看一眼,就会彻底沉入其中。 最后将毕生精力全都耗费在试图解开这些迷宫的行为之中。 只有最超然的智者和完全没有智慧的愚者能够通过。 一个一眼就能看出谜题答案,另一个——完全不受影响。 安格隆听着越来越迷糊,最后冒出来一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坏人,就喜欢设计这些让人出不去的迷宫?大脑带来的智慧应当用于发明更好吃的食物,而不是在地上画圈圈走迷宫。” 雅典娜笑抚安头:“知道了,小安,你看你爸爸在那里生闷气,盘子里肉饼还没吃干,你赶紧去帮忙吧。” 小安这才活跃兴奋,脸上重新出现笑容,直奔着他爹而去。 “亚伦啊,你的弟弟们我觉得以后得小心对待,绝对不能让你父亲的坏习惯影响。” 雅典娜送走安格隆之后,目光忧虑,对着这个家可能是唯一的正常人如此说道。 亚伦早已习惯,至少科兹的小手表现还算正常,看起来还比没长大的小安聪明。 而且他还是有很多正常弟弟的,你看基里曼就挺符合所谓的大众推崇的形象,要是是个哑巴就更完美了。 “姑姑,你能大概推测出永生者聚会的内容安排吗?我猜测那位邪神不可能正面和所有灵能者对抗,或许母亲自己就能解决危机。” 亚伦还有些期待,如果父亲在以后完全不惧那些邪神。 母亲哪怕只有能够暂时抗衡的能力,也足够保证安全。 远处安达正在和小安抢食,还不忘记嘲讽亚伦的想法: “我告诉你亚伦,你妈做不到的,全人类只有我才是天选,我才是天命口牙!” “只有我才能拯救人类!” 两人一手只好换了个位置,来到了安达很排斥出现的厨房开始一边洗碗一边聊天。 宴会前几天应该不会有问题,无论邪神要做什么,瞬间的变化会引起永生者们反应激烈。 而缓慢的变化,以尔达的性格,还是能抵制许久的。 眼下还是要等到马鲁姆确认清楚时间到底被扭转了多久,才能推断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两天没什么乐子,就只能看着尼欧斯不断显露非人样貌来驱散无聊了。 左肩的小手倒没有被雅典娜所在意,只是身上多长了一只手而已。 以前永生者们玩得最花的时候,试过把不同的人剖两半各自粘合,或者把自己的身体毁灭只剩下特定的复活肢体,嫁接在其他人身上,这都是他们玩过的老把戏。 尼欧斯一开始还挺羞涩,觉得这太血腥。 后面就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操刀,很多“残忍”的想法都是他想到的。 目前看着亚伦和小安这边,看起来都没继承这些变态想法,雅典娜就觉得甚是欣慰。 那些东西他们永生者内部消化就好,没必要祸害下一代。 三万余年后,诺斯特拉莫。 城市最底层,文明带来的人造永夜和都市霓虹永远闪烁在所谓的“天空”,在数百年前,这里是罪恶之都。 如今,虽说还没有发展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起码明面上的犯罪行为已经减少了九成九。 甚至出现了一些稳定的经商场所,人们有足够的社会稳定度来保证自己手中有货币可以流通,维持生存。 这个条件被满足之后,整个世界的治安程度便飞快提高,根本没有什么神秘飞天义警或者地下社会秩序来接管,只需要能够让社会资源开始正常流通,秩序自己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那么是谁做到了这一点呢? 自然是那位飞天义警直接去弄死了把控世界经济命脉的本地上层,按照拥有财产的排名开始一个个敲高尔夫。 解决这些人之后,让经济开始流通,人们不必抢劫、诈骗、偷窃就能活下来。 自然会自发维持秩序。 前期的确付出了不少牺牲,不过很快底层的人们便知道,他们过去所遭遇的罪恶的真正来源到底是什么。 这一切正是康拉德·科兹所为,预见到了光明未来的科兹。 这也是雅典娜所警告的那句话的含义,如果看见光明的科兹会如此,那么看见了黑暗的呢? 那个科兹会笨拙、粗鲁地消灭眼前的看见的一切犯罪行为,而不是解决催生这些犯罪行为的社会环境。 她担心科兹的本心还是会动摇,并没有真正得到救赎。 不过这一点或许不用担心,至少马格努斯没发现这位兄弟有什么发狂迹象。 父亲当初带着多恩他们来接科兹的时候,诺星还在“改善”的过程中,科兹在吃力地把那些为富不仁的罪魁祸首挂上路灯,并且试图解释为什么这些阻碍了经济资源的流通,以至于底层人们需要通过极端行为来获取生存资料。 并且一再申明,不必学习自己的行为,这只是他的个人爱好。 一边说着,就又给了那些挂在路灯上的人们一刀。 总之当时父亲以为自己来错地了,他没见过用这个明目张胆的暴力方式来获取母星统治权的儿子,捂着脸就要离开。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科兹是对的,起码在他离开诺星承担一名原体责任的时候,不会再有罪犯和精神病人被当做兵源送入军团,而是恢复了正常生活方式的人。 近期父亲要求所有原体不得回泰拉,马格努斯花了些时间才确认科兹的确在母星而不是大远征前线,特地赶来。 “我们见过的次数不多,说实在的,福格瑞姆邀请我参加有很多舞会,他认为我见过很多优雅的宴会场面,其实我在那些宴会里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剥皮,就是在剔骨。” 科兹为远道而来的兄弟倒了一杯酒,猩红异常,却是纯正的果汁,里面丢了几个果干。 马格努斯正是为此而来,开门见山道: “我的兄弟,告诉我,你的这些食物是如何得来的。” 跨越时间长河的行为过于不稳定,如今能找到的几个关键节点,都在科兹手中。 第441章 八哥啊,分我吃点吧!(3K) “算了,你先把你手上的手艺活停一下。” 马格努斯坐定,手指在细腻如同人类皮肤的蒙皮上摩擦。 科兹似乎预见到了会有原体拜访,所以准备好了适配原体体型的座椅? 午夜领主不情不愿地把手上工作停止,将两柄精妙的手术刀丢进边上盘子,随后洗了洗手,不满道: “我只是在切一些几万年前泰拉的本地葡萄,刚才给你的酒就是这些葡萄酿造的。” 马格努斯眉毛微微皱起,瞥了一眼那些上面挂着血肉淋漓的罪人的葡萄架。 你直接从几万年前的父亲那里拿酒不就好了,非得连葡萄架一起搬过来? 一想到自己有求于这位兄弟,只好不在这方面多有微词。 “那些吃的,是如何如此稳定地抵达我们的时间的。任何事物都需要代价才对,即便是父亲想要做什么,数万年前的他都需要付出头发的代价。” 马格努斯将话题拉入正轨,他来此地就是为了科兹手中的食物。 这小老哥藏得很深啊,要不是自己在时间长河之中吃了闭门羹,最后发现居然还有独立于自己和洛嘉的时间交流痕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科兹的小日子过得多好。 在自己无力冲击泰拉投影之后,折返而归之时,却看见了有奇怪的能量流正在肆无忌惮、完全无视了亚空间紊乱影响,点对点地传输着。 马格努斯不免骇然,难不成这片银河之中还存在着比自己更强大的灵能者不成! 他本想过去一探究竟,但继承自波塞冬老师的谨慎,让小马独自探索了数个月才确定,这东西指引的轨迹和他的原体兄弟康拉德·科兹所在的位置完全一致。 小马这才急忙赶来,倒也做好了科兹可能已经被亚空间腐化的准备。 毕竟他爹那个鸟样子除了大远征的进度之外,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儿子们遭遇了什么,所以自己必要情况下,得大义灭亲。 这样稳定的穿越时间进行物质交换的方式,就能落入自己手中! 在这段时间的探索之中,小马却渐渐失望起来,因为这家伙的沟通频率近乎是一天一次,如此高的频率就算是再怎么无能迟钝的父亲也该发现了。 难不成是父亲给了科兹什么秘密任务。 但探究到最后才发现,合着你就是过去每天吃顿晚饭? 可恶,真没出息,你每天回去只是为了蹭一顿饭吗! “给我,把那些食物分我一些,我要做研究。” 马格努斯沉声道,主题思想简明扼要:拿来。 科兹指了指红酒中的果干,落座对面席位,耸肩道: “里面那些就是。” 马格努斯不屑道:“这么点能干什么,我可是亲眼看见了,那些传送的物质之中可是包含了众多食物,你就拿这么点东西打发我?” 科兹朝后靠去,翘着二郎腿,呵呵道: “不,那些大部分都是安格隆做的,只有这些果干才是兄长亲自所为,哦,还有一些是父亲用灵能催熟的。我可是掏心掏肺把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兄弟,但我的兄弟却这么横加指责我,实在让人伤心。” 小马不太确定科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他只能强烈要求,自己必须吃一口那些正餐看看,才能分辨。 小安被送回去年纪才多大,即便是以人类的灶台标准,他都要搬个凳子才能处理锅内的食物。 科兹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糊弄鬼呢。 兄长和父亲能放任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屁孩去做饭? 爹可能会这么干,但是哥应该不会。 科兹脸上有些疲惫,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开口道: “反正你要这些东西也不是为了吃,而是探究穿越时间的可行性,所以你直接问我是如何做到这一点就好。” 小马点头,科兹看起来比佩图拉博要聪明许多,他喜欢跟聪明人讲话,尽管如此,但是当小马说接下来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局促: “根据目前的数据,我和洛嘉判断,物质交换需要代价,大部分都是数万年前父亲的头发。你花费的代价是什么?” 他说完这些话,时刻关注着科兹的眼神,看着那双眼睛并不在自己头发上停留,对自己的发型没有发表意见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有一个和他密切相关的信息并未显露,那就是父亲一次性失去太多头发之后,就会对儿子们的头发产生邪恶的念头。 怪不得洛嘉一开始就是光头,要么早就已经遭其毒手,要么就是未卜先知,让父亲没有头发可以掠夺! 可惜自己的形象已经固定,现在再去变化成光头,已经是无用之功。 科兹正在思索如何回答小马的问题,因为他仔细思量之后,除了阴影中的午夜幽魂每次穿越时间不在自己身边之外,他其实没付出什么代价。 小手那边更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他带走食物会导致父亲掉头发的问题。 于是科兹如实答道: “很抱歉,我并未付出任何代价,似乎只要我想,我的力量就能出现在数万年前,带回家人们为我留存的食物。” 这些话听在小马耳中,一时间居然分不清楚科兹是在故意调侃自己,还是事实果真如此。 他气得将口中的酒一饮而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周身鼓荡着可怕的灵能雷电: “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把那些食物,给我!” 他还是拿到实验样本自己研究算了,就算都是小安做的,但是这些食物穿梭时间的通道是老哥的力量。 关系着以后如何将兄长带离死亡的命运。 他不能继续在这和科兹浪费时间了。 科兹耸肩道:“好吧,你运气不错,我最近有些存货,其中不乏兄长亲自做的食物。” 他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提着一个小型维生力场,和那些能够将重伤的原体也停滞的东西不同,这些小型装置仅仅能维持数年的保鲜作用。 而且对大部分结构较为复杂的生命没有作用,通常是保留断肢,方便过了缝合期限之后还能有接上的希望。 这东西在战场上很常见,但是最近产能在逐渐缩小。 因为老四搞了不少凡人装备投入战场,以后慢慢也就不需要了。 科兹留了一部分专门用来保存过去的食物,他并不会每次都吃干净,而是每个种类都留上好几份。 以后能用来挑逗老父亲用。 “从最开始的毫无意义的面团、再到面包、面饼,这是一系列。” “然后是肉干、肉脯、烧烤、煎炸——” “这个是骨杂汤,有些碎碎乱乱,最好带个滤网。” 科兹对这些食物种类如数家珍,眉毛兴奋跳动起来,像是他最初开始解剖的时候,发现实际情况和书上说的一样,得到了印证的开心。 马格努斯深吸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还意识到不能揉乱头发。 他现在相信这其中有很多东西都是小安做的,因为很多食物的形状真的很类似于人类幼童的手工作业。 “就这一份吗?”他追问道。 科兹摇头:“我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珍藏都给你,这只是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够你用了。只要你不是什么贪吃的性格,别把这些样品都吃光就行。” 小马有些无奈,他期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样品来获取数据。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试图掏出科兹的胃来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时间流逝的证据。 “也罢,我会吃到兄长当面做的热腾腾的食物,而不是这些。” 小马倔强道,拿到东西就准备离开。 他不适合与除了洛嘉之外的很多兄弟长时间交流,因为他们很难停留在一个交谈的层次。 和洛嘉谈话小马会感到很舒服,而和其他兄弟—— 其他兄弟不是智力有缺陷,就是精神变态。 科兹眼看着小马起身,步子都越过了房间大门,这才开口道: “稍等,倒是有个现成的餐食,这会儿他们正吃饭呢,我们一起享用吧。” 他喜欢这种靠着手里的优势条件拿捏小马的爽快,就像是自己正在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野马。 马格努斯不由得停下步伐,不情不愿坐下: “我已经拿到了样本,时间有限,本不应该继续逗留。奈何你都这么邀请了,我要是不应允,反倒是伤了你我兄弟情谊。” 科兹并不出言讽刺小马的这些话,只是一个劲从虚空之中搬运出来小手送来的食物。 好姑姑吃的不多,都喂给自己了。 “我想这即便是父亲也享受不了多少次的愉悦,”科兹重新倒好红酒,发出邀请:“让我们举杯吧,不过酒是用来品的,切勿匆忙尽数饮入。” 只有家里那老东西吃饭没个正形,抓着什么就往嘴里塞,好像咽进肚子里的对他而言才是美味。 以后搞点陷阱,找小莫往里面放一些巴巴鲁斯的蛆。 自己可得快些,毕竟再过几年巴巴鲁斯就要被彻底净化干净,以后想找还找不到呢。 兄弟二人的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也不知道脸上的笑意是否为真情实意,反正这顿饭的确吃得不错。 “感谢姑姑。”科兹心中如此祈祷。 第442章 守卫雅典娜(3K) “你有没有发现,你弟弟挺能吃的?” 北地的阳光虽然带来不了多少暖意,但好歹让整片大地不至于终日被寒冷所俘获。 雅典娜正赤着脚站在海边缓和的潮水之中叉鱼,她并非尼欧斯那种不要脸,蹭吃蹭喝的性格。 自己虽然算是个客人,但也不能白吃白喝,很多食物她都可以自行获取。 亚伦坐在岸边石头边上,正在用木头削鱼叉,边上是收获的鱼篓。 这位姑姑好像长了一双鹰的眼睛,抬手就能戳中一条鱼,效率比小佩做的自动钓鱼机还要高。 亚伦用洛嘉送的钉子小心刻着鱼叉顶端的花纹,随口道: “他们都是大个子,说不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什么。不像我父亲,吃得最多,干得最少。” 雅典娜左肩的小手拎着个毛巾时不时为好姑姑擦擦汗,还会对那些鱼儿的方向指指点点,不知道能否被称为生物装具。 机械神教以前有异端尝试过使用完全血肉组成的机械,最后以失败告终。 雅典娜叉够了足够多的鱼,返身回到岸边,和亚伦一起挂鱼干。 这里气候寒冷,挺适合做成小鱼干留着备用。 她叹道:“最近几次吃饭,你这弟弟看上去连个嘴都没有,却吃得最多。” 小手可怜兮兮地蜷缩起来,蹭着姑姑的头发。 雅典娜苦笑道:“不是说教你什么,也不会嫌你吃太多。只是担心你们的存在状态。” 永生者实现人类无法理解的生命存在形式的时候,纯粹是因为他们死不了,超越了死亡的界限展现出来。 基因原体能够做到这一点,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尼欧斯以后创造这些孩子的时候,将永生者们所经历的苦难全都考虑了一遍,好让他们的孩子以后就算就剩下一只手还能活着? 他什么时候考虑这般周到? 还是说因为预见到了亚伦不可避免的死亡以及凡人的脆弱,因此所设计的后续的孩子,才无比强大。 在屋子外挂好鱼干之后,老父亲今天才到了起床的时间,被安格隆拖着脚腕从房子里拖行出来,准备吃饭。 可惜这种行为不是毁尸灭迹,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把米吃贵。 (安达:我吃你家米了吗?) 小安泼了一盆凉水过来,举着毛巾给老东西擦了嘴和手,安达才睁开眼睛,心里不免感慨。 管家出门当间谍去了,家里儿子照顾人的方式就不怎么和谐,哪有这么照顾老父亲的。 “我猜马鲁姆今天中午就会回来,或许是七天前的中午,这巫术还真是有趣,以前真没想到居然可以只改变一个确定区域的时间。” 安达嘴上如此赞叹,好像这个巫术那是灵能运用的集大成。 但他心里只想,祈祷尔达不要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玩意,否则他就要永生永世都处于战斗状态,不得缓冲了。 亚伦倒是开口: “要是父亲你能学会这一招,就能让你的头发加快生长速度,多长出来很多,好让我从未来换更多的东西。” 安达流露出一丝警惕神色: “往往你这么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代表你们已经看上了什么东西,要从未来带回来?哎哟我的儿啊,你们就不能想想当下时间的一些东西,非得惦记那些未来玩意。” 亚伦正色道:“我是知道父亲您一向对自己的头发较为看重,才如此说道。但不曾想在您心中,我倒是个小人了。” 雅典娜看着父子俩在这死装的样子,不免笑出声来: “还真是亲父子,对了,尼欧斯你就做不到,把已经变化的时间拧回去吗?” 安达靠着椅背,指着天上的太阳,道: “你看太阳是东升西落,我还能让它往回跑不成?对不起,办不到!” 现在的他还真做不到这一点,但如果不考虑时间的话,单纯将泰拉的经纬度划分当成一个球面魔方放在手里拧,努努力还是能实现这种表现力的。 到了下午,马鲁姆顺利按照原计划的时间赶回。 他直接在水下离开了鳐鱼,像是超级英雄电影里的反派一样,缓步从近海之中走出。 身上的水分飞快烘干,动力甲光洁如新,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彩。 安达躺在躺椅上,小安躺在他怀里,眼呆呆看着熠熠生辉的铁甲巨人,惊叫道: “爸爸,马鲁姆叔叔好帅啊。” 安达不以为意,嘴里嘟哝道: “搞这么帅干什么,我的战士应该简洁高效,只为了击杀我的敌人。” 他以后一定要弄一身更为金光闪闪的外在,而且塑造的体型要比阿斯塔特和原体都大! 这样无论任何人看见这些天使、甚至是半神,他们心中所产生的敬畏,都无法和看见自己的时候,所产生的崇高相比拟! 然后自己再冷漠告诉凡人,即便我如此强大,我依然不是神,而是和你们一样的人。 哈哈哈哈,就连人类之中最强的我也认为我就是人,其他比不过我的,还有资格宣称他们是神不成? 安达为自己的伟大想法感到绝妙,不由得拍手称快,没意识到安格隆就坐在他怀中,以至于两只手拍在了安格隆头上。 “爸爸你也很帅,比叔叔帅。” 安格隆只感受到老东西在思考怎么变得更大更帅,以为是自己的话让爸爸吃醋,于是赶忙纠正过来。 安达只是抬手一发灵能照射:“原形毕现!” 他还是看着马鲁姆的人类样子比较顺眼。 没有理会老爷的恶趣味,马鲁姆径直来到亚伦身边,开口道: “时间差异在七天,分毫不差。这和我们预见的数字不太相同。不是5,也不是9。” 因为手撕过众多恶魔和混沌巫师,马鲁姆也是明白不同的数字对于恶魔们的意义。 安达一脸臭屁赶过来,解释道:“因为一周天数最多就是七天,所以和9是数之极尽的含义一致。” 亚伦忙着将可能会捣乱的老父亲推走,因为他在这两天和姑姑的接触中,意识到父亲可能并没有多上心要拯救其他永生者。 甚至可能抱有趁此机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多吃点苦,然后自己再英雄登场收获欢呼的想法。 他用手撑着老父亲的脸,恨不得跳起来对着肚子再踹上一脚。 奈何这狗皮膏药实在粘人,只好放任他待在边上。 安达得了胜来,一脚又踹在安格隆屁股上,用的力气大了些,把自家小孩都踢了起来: “去给爸爸把躺椅搬过来。” 亚伦心想你这老东西腰是直不起来吗?离开躺椅就不能活了是吧,以后小心老了,坐一辈子椅子起不来。 安格隆天生神力,举着躺椅飞奔过来,他也要参与这场会议,虽然不至于让他来做出决策,只是当做小孩子故事听。 人都到齐后(不用管老五),马鲁姆直接进入正题: “从今夜开始,会有恶魔实体化,降临此处袭击雅典娜女士,目的是将其重新带回破碎迷宫。” “本来这个时代并不允许恶魔们如此猖獗,但是雅典娜女士从破碎迷宫之中并没有完全归来,而是卡在两个世界的间隙,加上实际占据雅典娜女士的存在乃是邪神,因此这些恶魔们能够趁机溜出。” 安达先是点了几次头,随后开始剧烈摇头,伸出手道: “停停停,你又是从哪里问到的这个消息?你亲自见到那个假雅典娜了?” 马鲁姆摇头道:“我未能进入另一个时间所隔绝的位置,只是遇见了正好在守护这些时间边缘的恶魔。我就把它拽走了一顿,如同我的基因之父问询恶魔那般,这些情报都是亲自审问得出。” 安达一拍脑门,别扭道:“那些玩意说的话,你们真敢信,哪次不是我最后来给你们擦屁股。” “所以我们今晚开始就要玩《守卫雅典娜》了吗?还是我靠得住,我未来一个人就能镇压那么大的亚空间裂缝,你连个小小的缝隙都塞不住,废物。” 安达这次聪明了些,说这些话的时候挪着躺椅往后移动,避免用脸接大。 雅典娜无奈道:“你的嘴除了会损人之外,就没有其他用处了吗?” 安达嘿嘿一笑;“还会吃饭。” 只有科兹的小手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父亲的方向。 是因为姑姑太平,不如父亲壮硕,所以卡不住亚空间和现实的缝隙,导致恶魔流出? 马鲁姆接着说道:“这些袭击预计持续七天,七天之后两边的时间就会重新对齐。我们需要在这七天时间内抓到至少一只大魔级别的恶魔,才能倚靠大魔和万变之主的联系,提前进入另一边去。” 安达追问道:“要是没有大魔露面怎么办?” 马鲁姆思索道:“老爷,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现在就皈依混沌,成为万变之主的神选,就能进入其中。” 安达忙摆手道:“那算了算了,把你亏了我还不知道以后要去哪继续找你这样好用的工具呢。” 雅典娜已经站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我得离远些,不给你们添麻烦,免得恶魔出现伤到你们。” 安达又急忙拉住她的手:“这是哪的话,都是一家人,不碍事。” 第443章 大魔:区区人类永生者,不是金色就没问题(3K) “倒也不用离那么远,万一出事了照顾不上,看见你被恶魔袭击的窘迫场面,我又不能拿这个来威胁你,反而会被你到处抓着机会报仇。” 安达飞快说道,自己的理由说得头头是道。 所以还是守在雅典娜边上,等待威胁出现的一瞬间,就伸手把那些恶魔拍死算了。 就是要抓一只大魔这件事,实在有些难为人。 雅典娜果真被扯着坐下,询问道:“大魔是什么,个头大的恶魔吗?” 安达解释道:“倒也不是不能这么理解,反正越是强大的恶魔,看起来的确越大。” 毕竟做棋子的时候,特殊单位不做大一点,造型不独特一点,以后怎么卖出去呢? 所以恶魔这玩意还真是按照智慧生命的思潮来反映的。 安格隆气鼓鼓道:“那我以后要变得比恶魔更大,就像是爸爸能够随便踹我一样的体型差距。” 安达瞧了一眼亚伦,急忙安抚小安的头:“这是和你闹着玩呢,以后不要随便这么说,就算是见了你妈也不要提起这些事。” “咳咳、”安达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接着正色道:“我们还有科兹在,这只手本身就是午夜幽魂,反而是亚空间在现实世界的体现。” 安达凑过去,轻轻戳着自己儿子的手,长在他姑姑身上倒是奇特。 “科兹会为我们找到的,只需要显露一些小小的本质,大魔们自己就会按捺不住。” 安达罕见地柔声细语起来,只是细究之下,像是要利用自己儿子打窝钓鱼。 雅典娜皱眉道:“我的力量不行吗?” 安达吐槽道:“我的姐姐呀,你就算有两套本质,一套被邪神亲自占据,剩下一套用来固定在科兹身上免得被人抓回迷宫里面去。你还有什么能吸引大魔?你连男人都吸引不了,真以为凡人觉得你是处女神是对你的尊敬啊,是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伴侣!” 雅典娜紧握手掌,指节发白,捏得咔咔作响。 还没动手,就看见科兹下手啪得一声甩在了安达脸上。 惹得老东西捂脸狂呼道:“逆子、逆子啊!” 小手有些尴尬,急忙躲回了姑姑的头发,闭户不出。 倒是亚伦正色解释道;“此次行为和弟弟无关,是姑姑想扇你一巴掌,恰好弟弟的手神经连接在姑姑身上,距离大脑最近,最开始接收到指令而已。” 安达气不过,一跺脚,索性转身向大海走去。 “不管了,今晚的恶魔应该都是小卡拉米,交给马鲁姆来解决就行。亚伦你乖乖在屋子里睡觉,和安格隆一起,小安手撕几个恶魔应该不在话下。” 这老东西还是爱自己儿子的,觉得他们家现在就亚伦毫无战斗力,和累赘差不多。 科兹见到老父亲离开,这才从姑姑头发后面爬出来,传达着自己的思想。 他认为父亲的建议有效,只有敞开一个原体级别的本质,才能吸引那些大魔赶来。 抓到万变之主的大魔之后,大家刨开它的肚子塞进去,就能混入时间差错的区域。 雅典娜正要安抚小手,又皱眉道: “你怎么也会想到剖开肚子这个行为?” 小安会这个,是因为要处理食材,杀鱼杀鸡杀多了。 科兹怎么也会如此想法? 小手只能表示尴尬,反正自己没长嘴巴无法解释,只要不会被小安握住就行。 那是一个人形读心机,很危险。 没有人会喜欢有一个能读到自己心声的人,并且这人还是个“童言无忌”的小屁孩,感受到什么事情都敢大声说出来。 不过好在大家都没人注意自己的想法,再确认今晚就会有危险降临之后,各自都忙碌起来。 马鲁姆在烧制一些泥板,上面会印刻一些压制恶魔的符咒,这些本应该是老爷的活。 但是他仔细一想,老爷亲自烧制的泥板万一直接将那大魔焚烧死亡,又该如何是好。 以前恶魔杀多了,现在忽然告知要留它性命,还真是让马鲁姆感到十分不适。 这个理由一出来,即便是想要找鞭子抽着老父亲干活的亚伦都有些无语。 怎么又让这老东西找到了不用干活的正当理由。 安格隆倒是很想加入其中,搭一把手,结果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看懂这些符号,甚至于自己看着眼睛花。 马鲁姆叔叔还脸色尴尬,试图遮掩一些符号。 没办法,帝国能够熟练放逐的规格最高的恶魔,也就是未来的安格隆了。 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古老之四,祂们甚至未曾实体进入过现实宇宙,又何谈放逐一说呢? 马鲁姆被送来前后都从考尔大贤者和帝国内部获取了众多知识补给,这些符文大部分都是从放逐安格隆的那些标准流程之中复制粘贴。 因此需要重新清空目标的内容项,每一次清空,都会让现在的小安打个喷嚏。 不过也就是影响到这种地步了,不至于马鲁姆今晚一启动符文,把现在的小安给放逐回了亚空间。 科兹小手受困于生长在姑姑左肩的限制,不能加入这场描摹绘画之中。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跟着姑姑一起,被这些奇怪的泥板所包围,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狰狞面孔之中。 所以人类所谓的放逐、震慑恶魔的符号,就是画一张比恶魔更为狰狞可怕的面容吗? 小蝙蝠看不懂,不过不影响他的本体为之愉悦。 自己以前装扮恐怖些,在脸上挂个肉,打个钉子什么的,就会被老父亲的大手直接扯掉。 使得自己这个天然阴郁冷白皮失去了恐怖装扮这个赛道的优势。 得想办法给自己弄张更为恐怖的脸,到时候吓唬老爹的时候,会更带劲。 比如,老哥死的时候的遗容?老哥肯定不会介意的,自己到时候提一嘴就行。 科兹为这个禁忌的想法感到兴奋不能自拔,这张脸摆过去,保管伟大的人类帝皇在做什么,都会被吓得痛哭流涕! 可怜的科兹沉溺于吓唬老东西的美好构想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要是仔细想想就会明白,不等老东西痛下杀手,若是有其他兄弟在场,他脸上的妆就会提前变成真实。 等到天边完全陷入黑暗的时候,从天地各处显露出来奇怪的光彩。 父亲曾经说过,天上的云就是一种水汽,但是能够折射的光并不多,最多也就是雨后彩虹的程度。 而磁场引起的极光不一样,那玩意劲大。 父亲每次提到磁场、转动之类的词汇的时候,总是有种不能自拔的癫狂,好像整个脸的下巴都开始变得粗壮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巨大,里面冒出白光。 原本在格陵兰岛南岸也是很难见到极光的,得朝着更北方去才较为常见。 不过今夜运气不错,亚伦终于见到了心中所期待的极光,就是这玩意怎么是——蓝色的! 那些光芒呈现出奇怪的下垂波动帷幕状,又像是将席卷的滚动的海浪变成垂直的样貌,高悬在天空之上,再让人抬头去看。 心中不免猜想,若是这些极光天幕径直流淌下来,覆盖在自己身上,能够被人们感受到天幕的真实存在吗? 是轻柔,还是另一种无形堆积起来的重量,足够将人碾压窒息。 恶意由此推测而生,亚伦开始想象这些极光天幕变为传说中的丝绸,卷入自己的七窍之中,深入气管和食道,乃至于能够从喉咙位置感受到胃和肠道的连接。 就像是老父亲偶尔把一整个长条面包塞进嘴里却不咬断,捏着尾巴尖儿又从喉咙里拽出来一样恶心。 不过亚伦并没有把这些感受说出来,以上大概只是自己的臆想,那些极光天幕怎么会从天上落下来呢?它们只是一种自然现象罢了。 “我以后把面饼做成这种形状,然后卷起来塞点别的吃的,这样就算面饼没有味道,里面的食物也会有味道。” 小安做出了如此评价,反正也不指望他的小脑袋看见这些情景会说出什么感慨来。 小孩子心里没什么猎奇想法,只是看啥都觉得能吃。 安达就比较惬意了,拖着躺椅躺在符咒范围之外,身上盖着熊皮被子,是趁着雅典娜这几天晚上都要在符咒之中抵御恶魔从房间里偷出来的。 他前后慢慢摇晃着躺椅,也没多少睡意,随口道: “我还以为动静挺大,结果连让天地变色都达不到。等会你们打怪的时候记得聚拢一点,不要让那些小家伙溜到我这来。” “小安你照顾好你哥哥,别让不长眼的爬到亚伦边上去。” 话音刚落,众人耳边就响起来较为频繁的拍打翅膀的声音,但却被判断为近地飞行,就像是安格隆最早追着家里买回来的大公鸡的时候,那玩意扑腾起来的高度。 只是数量更多声音更大,让人心中不免烦躁。 莫名想起来鸡屎和杂草散落一地的情景。 第一只恶魔到了。 它就像是从天上的帷幕之中直接掉下来一样,但是空间距离被完全无视,前一秒还在数千米高空,翅膀拍打的声音已经到了众人耳边。 下一秒那些翅翼飞腾,甚至是艳丽的鸟羽张扬刺目,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嘲弄的声音传来:“区区人类灵能者,主人居然要我全力以赴,哼哼,受死吧!” 万变之主大魔,伟大的夕张,正在重新倒转时间,将夜色拉回夕阳! 它万般确认,目标是蓝色迭加暗色的灵能特征,问题不大,正好是自己的舒适区。 边上的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阿斯塔特,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废物的地球猴子,嗯,没问题。 只要不是金色的灵能,其他都是渣渣! 第444章 卧槽,不是人类帝皇也能弄死我?(3K) 说起来有些羞耻,掌控时间变化的确是奸奇的权柄之一。 或者说,小范围内的时间变动,以及人们认知上的时间改变,这些都是奸奇的能力,毕竟这也是变化的一种。 更高意义上已经注定的结局和时间的推进,本身因为已成定数,所以也毫无意义,并不在奸奇的处理范围内。 这些权柄分化不多,也没有什么展现,本质上也是奸奇并非至高神的体现。 祂还处于“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它的源头”的层次,可能古老之四,只是相对于比祂们弱小的存在而言,被称为神吧。 这一次将泰拉北纬扭成了魔方已经是奸奇为数不多的时间能力体现。 毕竟主要的敌人都是恶魔,不受时间变化影响。 凡世之中的那个大敌,更像是时间汪洋之中的一根定海神针。 以至于让奸奇特意玩弄时间来作弄凡人,实在是有损祂古老之四的面子。 这次派来的大魔夕张,就是这些能力的一部分,拥有将夜色扭转,回到夕阳之时的权能。 但不要以为这是好事,毕竟黑夜和白昼若区分明显的话,每个人都知道在适合自己的时间行动。 而这只恶魔只需要小小的将时间的拨盘往后一扯,它甚至根本没有改变时间,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将所有物质运动的位置朝之前的位置位移。 像是死者本就应该消解一切忧愁,但将他拉回临死前的那些苦难之中,重新经历这些身体上的痛苦? 原本应该泾渭分明的两种事物产生矛盾,就连生与死的界限也不再明朗,诸多变化因此而生。 这种力量倒也不会将人逼迫到隔壁腐败之主手下。 因为其本质彻底揭开的时候,甚至会构成一种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变化。 就像是慈父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赐福,一碗甜美的浓汤,结果你扯过来丢在地上,脸上还喊着快救救我。 您赶紧再烧一碗,我下次一定喝,然后你再将碗摔破,重复七次。 即便是脾气最好的慈父,你看祂不给你一大耳光子才怪。 大魔夕张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这位恶魔在现实中的形体是一只白羽锦鸡,不过从俏丽的羽毛边缘各自伸出代表日月流转的徽记。将是有人在极地的地平线上刻画那些极昼之时太阳运行的痕迹。 从这些代表太阳黄昏的标志之中生长出恶心的钩爪,或是蜷缩或是舒张,到最后看上去更像是那些恶心的寄生虫,甚至有些密集恐惧症的意味。 起初打眼一看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细细瞧去,只觉神识晕眩,好像自己的脑袋也被连带着要扯回最为迷茫混沌的时候去。 在很多人类的古早洞穴壁画中,都能找到这样的画面,后世的考古学家们甚至要通过一定程度的臆想才能判断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要表达什么东西。 当然有很多洞穴壁画,是永生者们无聊的时候随手乱画的,没有什么考古意义就和考试卷子上问你,作者为什么写窗帘是蓝色的一样。 因为是面对人类而来,所以这恶魔的形体是恰好处于人类能够理解却又觉得诡异的状态,要是面对绿皮或者钛族的话,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安格隆远远的瞧着这玩意的样貌,发现其身上的丑陋之处,不免有些失望,小心待在哥哥身边,低声道: “我还以为是一个很漂亮的白毛大公鸡,能让人好好吃一顿,听说恶魔的形体也很诡异,我原本都在期待它有好多翅膀好多腿,这样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肉吃。” 亚伦摸着自己弟弟的头发,感慨道: “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这玩意丑,没想到是觉得这东西不够吃。” “不过我们运气还真不错,想要抓到只大魔,没想到还真来了一只。我现在更担心马鲁姆或者父亲,一不小心把它给弄死了。” 两兄弟神色惬意,更是一点担心的神色都没有。 毕竟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到时候战场上有所波及,也是那老东西先出事跟他俩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倒希望战斗出现一些不可避免,但危险可控的意外,给那看戏的老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战斗瞬间爆发,那只白毛体表长蛆的恶魔扭动自己的身形,虽然拍打翅膀,但前进的姿势更像是游动在什么粘稠的污水之中。 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越过了马鲁姆的链锯剑,还不忘记从屁股那里开出来一张嘴嘲讽: “你们这些可怜兮兮的改造杂种,我在战场上不知道玩弄过你们多少次,即便是那些皈依了伟大混沌的阿斯塔特,在我等高贵存在眼中,和猪没什么两样。” 安达在边上耳朵竖得飞起: “听见没?马鲁姆,这东西说你是猪!朕精心打造的战士怎么能被人说成猪呢!今天你不把它毛拔光,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马鲁姆并没有回应任何情绪化的声音,只是瞬间踏地扭转身形,解放了战斗姿态之后背后的动力背包全速推进。 心中更有一句不合时宜的吐槽,和我比起来,您才更像是家里的猪啊。 他决定对这恶魔造成伤害之后,再像以前那样开口呵斥,不然等会没摸清楚情况,被恶魔玩弄于鼓掌之中,反倒是自己落了下乘。 “和我主同为蓝色,却如此愚笨,口舌不清,连个利落的话也说不出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夕张依旧只用屁股上的嘴,逗弄着身后的小小阿斯塔特,前面的嘴,就像是把鸡脖子拉长了一样,已经快到雅典娜面前去。 按理来说身为奸奇的恶魔,它不应该如此不小心,把自己送到敌人脸上去。 可这里并无受诅咒者,那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在原本的时间里担惊受怕,随时担心被尸皇碾死在憎恨的手掌之中的恐惧再,也消散不见啦! 在夕张看来,来这个过去的时代出差可是一件美事呢。 要是他们奸奇恶魔出差有什么记录的话,它应该查查前辈们都是什么下场,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只鸟嘴扯着嗓子开口: “美丽的女士,您还是回到伟大的银色宫殿之中。” 那张白毛鸡的嘴巴猛然扯开里面弹出来一块不应该属于禽类的舌头,各自分成九叉,卷成了锁链的形状。 雅典娜并不慌乱,身上的头发披在左肩之上,似乎在尽力遮挡什么东西,毕竟她头发并不长。 代表智慧的神祇鼻尖微微翘起: “看来地上这些符咒对你没什么作用,我看起来像是什么要被抓回尖塔的公主吗?” 不知为何,在面对这只恶魔的时候,雅典娜心中居然有一种要占据什么权位的心思。 从其体内不由得散发出亮蓝色的光彩,使得这只恶魔为之称奇: “啊,您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存在。无数种族的智慧之神都已消亡在了过去的历史之中,只有您,还在我面前熠熠生辉!” 要知道几乎所有被混沌毁灭的文明,他们的智慧之神最终都会指向伟大的至圣奸奇。 怪不得主人能够占据这个位置呢,说不定祂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人,不过是主人的某个分身罢了。 雅典娜听的心烦,眼前这赶着给自己当儿子的恶魔,她还真没见过,索性想起了尼欧斯家的传统,一耳光扇了过去。 那些蓝色的力量顺从神的意志,将这些锁链尽数轰成渣,把面前的鸟头扇得转了七百多度。 我好像靠自己,就能弄死这玩意? 这什么垃圾东西啊,这么弱。 人类的智慧之神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命中恶魔的时候,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再用一些力就能把这玩意彻底毁灭。 但同样一种可怕的恐怖,正在雅典娜的心中滋生,如果这同一份力量,有更强大的拥有者,自己也会被对应消磨。 即便身为永生者,也不会再复活,复活的这个过程会被永远消磨终止,那是比死亡更惨烈的痛苦。 但这些恐怖却并没有占据主流,因为背上正有只手正在默默安抚着。 管那么多干嘛?接着扇啊!别停! 于是雅典娜停止了迷茫,两只手同时开动左右开弓,愣是将这只恶魔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是——” “你在搞什——” “我可是高贵的大魔!啊!别扇啦,再打下去要碎啦!” “妈!” 哼哼,为了求饶,连妈都喊出来了吗? 雅典娜正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用这种方式消磨这只恶魔的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杀死。 就连长在屁股上的嘴都懵了,终于被马鲁姆抓到机会,链锯剑狠狠地切割进去。 神皇的天使在进攻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攻击的位置而有任何迟疑! 食我链锯剑剌屁眼啦! 造成了杀伤之后,马鲁姆的喉咙就有了一种冲动,要将自己在亚伦一家人面前保持的良好沉默尽数打破。 他实在好想愤怒吼出声来。 在那些污言秽语爆发的前一刻,他那可恶的老爷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嘘,你从后面慢慢往前切就行,别打扰前面,我还没见过奸奇的恶魔变痴呆呢。” 第445章 永生者大逃杀(3K) 夕张的头被扇飞、掉在地上的时候,安格隆承认自己心动了。 根据爸爸所传“色香味”俱全的理论,食品也是需要装饰的,一个比自己全身还要大的威武鸡头摆在餐桌正中央,一看就很霸气。 就是得把这些毛发之中看起来像是寄生虫的触肢割断,这实在不太美观。 除非有人就喜欢这调调。 但是让小安可惜的是,这只鸡头离开了本体之后就开始消散,化为扭曲的亚空间能量,回到了天上去。 在“举霞飞升”的过程中,这些扭曲和诡异的思调被雅典娜姑姑抹除,化为纯正灵能,不再具有污染。 也就是说,雅典娜姑姑所谓的击杀,并非完全磨灭构成恶魔的能量,而是将其中的污染拔除。 远处安达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种消灭啊,看起来只是对奸奇恶魔的特攻,跟自己能够一口气打四个还能将恶魔的灵能彻底湮灭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自己理论上的上限是将亚空间内的所有灵能全部毁灭,大家一起死干净! 很难理解安达会在这件事上有较真的情绪,然后发现雅典娜不如自己而感到高兴。 “马鲁姆,别用链锯剑从后面切了,等会还有很多中低级恶魔,去把那些玩意弄死。” “对了,雅典娜你这个疯婆娘别把它给我打死了,我们还要让它吃了我们进入时间另一边。” 安达吩咐完就闭上眼,介入了马鲁姆的第一视角,整个世界都变得像素化起来。 开爽! 伴随着夕张被撕得只剩下个肚子和两条腿,身上的羽毛都拔了干净,天上的极光之中就开始冒出各种低等级的奸奇恶魔。 看起来体型就小很多,就算是做成棋子,需要涂装的细节难度也大幅度下降。 它们遵从大魔的指引,只要观测到现实世界的动静逐渐平息,就意味着大魔取得了优势,就该一拥而下,也试试在这个壁障分明的时代肆意妄为的爽快。 说不定还能永久存留下来,当个地球猴子历史上的弄臣玩玩。 只是它们的目光穿过天幕,抵达现实的时候,只看见了一个蓝甲巨人逐渐化为金色,身边的一切观感都变得像素模糊起来。 一顶金色的橄榄桂冠正在天空之中形成,逐渐缩小降落在巨人的头顶。 神恩。 这次真的是演都不演了。 毕竟是安达自己玩,不把状态拉满实在说不过去,他就喜欢玩爽游,开了风灵月影才符合他的强度。 否则以后要玩一万多年的苦难经营游戏,现在不爽还要什么时候去爽呢? 金色的阿斯塔特没有启动动力背包就拥有了飞行的能力,仅仅靠着冲撞就将恶魔们撞碎,湮灭,连像夕张那样好歹变回灵能回归亚空间的待遇都没有。 等到链锯剑和爆弹枪再度轰鸣的时候,马鲁姆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回归了四万多年之后的战场。 “尔等秽物,竟敢踏足神圣泰拉之土地!” “接受我的怒火,粉碎、切碎!” “我要把枪口塞到你们每个恶魔胸腔里面去,哒哒哒~为神皇献上伟大的乐曲!” “扯断尾巴、切断犄角、剥取鳞片、拔出舌头!尔等没有资格具备现实有形之体现!” (这里是为了避免安格隆看见来一句:叔叔,我想吃这个。) “杀啊啊!只有杀!” 嗯,后面那句词是不是不太对劲? 安达闭眼蹙眉,不管了,先杀。 果不其然,等到这些恶魔所谓的尸体残骸掉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了被烧焦的黑炭,而且还在不断挥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小安因为要保护自己的哥哥,本来还试着原地不动,伸着脖子去看,看到这些玩意之后,便一脸失望。 “哥哥,原来恶魔不能吃啊?以前马鲁姆叔叔帮我砍杀的猎物,都是能吃的。” 亚伦只是看着地上那些好像什么作用都没起到的符咒,还有大魔夕张的半截身子,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便拍了拍小安的背,道: “你去这大魔边上看看吧,还要把它做成一艘船或者一辆车呢。” 老东西说的把他们塞进大魔肚子里面去,不一定非得用吃,做成载具也可以啊。 安格隆摇头道:“不,我要在这保护哥哥,等所有恶魔都被消灭之后再去看看。” 兄弟俩抬头看天,马鲁姆已经沉溺于击杀神皇之敌,不知天地为何物,在天上勾勒出比激光天幕更为耀眼的流星尾迹。 甚至他们在地面都能听到马鲁姆的喊杀声。 小安有些害怕,低声问道:“哥哥,马鲁姆叔叔嗓门这么大?” 亚伦回忆自己过去看见的未来战场,大概解释道: “可能是未来战场的其他声音太大了,说话声不大点,就听不见。再加上阿斯塔特身体经过改造,嗓门大一点很正常。” 反正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好像头盔里的通讯系统是个摆设一样。 不过人类这种生物,从古至今在大部分战场上,的确都是吼着来的。 马鲁姆的杀戮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毕竟涌来的低级恶魔实在太多,他虽然杀得快,但是没开一键清图,还是要亲自动手去砍的。 【与此同时】,马其顿。 正值宴会的第三天,前两天吃好喝好之后,大家也该坐在一起聊聊人生,发表自己对人类的看法。 有很多兄弟姐妹已经没有了过去兴冲冲插手人类文明发展的兴致,只是安静当个老农,活在人类社会之中顺其自然就好。 毕竟玩文明实在太累,尤其是这种一个回合不知道多少年,未来也一眼看不到头的游戏。 只剩下湿婆还有些兴趣,宣称自己出门环游一圈之后再回去,一定能看到自己教化的土地成为地上天国! 尔达的仆人们准备好了坐席,对这些人间之神们甚是恭敬。 在大部分人都在讨论哪个地方有什么好吃的,能过得安稳日子的时候,坐在尔达左手边的雅典娜主动拍掌,呼唤所有的兄弟姐妹们看向自己。 她倒是不用起身做些奇葩举动来吸引人的目光,毕竟身为智慧女神,兄弟姐妹们还是听听这位女神会说出什么智慧之言。 “我有一个谋划,各自封印诸位的灵能,将解锁的巫术放置在马其顿各处。然后将所有人打晕,随机投放在不同位置,开始搜寻解锁自己灵能的节点。” “最后能够完全解锁,并且战胜其他兄弟姐妹,拿到最终巫术的人,就会成为胜利者。” 雅典娜所言并不是什么新奇玩意,他们很早之前就在辽阔的大草原上追着鬣狗、或者被狮子追着跑的时候玩过。 只是雅典娜忽然在今天提出重新进行这个游戏,是有何用意呢? 还不等众人思量,就听见尔达笑道: “大概是她想要挑选一个胜利者,作为自己的伴侣吧。以前我也干过,不过提前给你们说好,许败不许胜。” 之前波塞冬提到过,尔达出于矜持举办过所谓的比武招亲,最后其实那个时候的安达也没赢过尔达,只是其他人都退场太早。 尔达这句话一出,众人就齐齐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我说你怎么忽然想起来今年举办宴会,而且还不让我们看你儿子,特意将尼欧斯也支得远远的。 原来是为了给雅典娜找个伴侣啊。 早说嘛,阿瑞斯是个木头人,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最适合给这种聪明人当伴侣,直接拎走就行。 眼见着众人思绪逐渐调动,变化催生,祂也很是无奈。 自己有一天居然要承认这些事情,来催动自己的计划吗? 万变之主终于点头,声音细不可闻:“嗯。” 不管了,反正只要大逃杀开始,这些永生者就会被削弱,然后自己直接开始强力腐化尔达,目的便能实现。 一众无能的永生者就这么看着自己为所欲为吧! 至于那个无能的丈夫,这个时候发没发现时间有变化还不确定,而且今晚已经有手下过去拖延时间,自己只需要两天时间而已。 尔达听闻雅典娜点头,更是喜不自胜,这姑娘总算是开窍了,有个伴侣结合是万千生命大多需要经历的一环。 她当即身化乌云,下达神谕,大体意思就是,伟大的太阳神赫利俄斯这几天请假,后面都是阴天没太阳。 各家各户提前准备好食物,明天开始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外面无论发生什么动静也不要去凑热闹。 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再恢复正常生活。 雅典娜趁热打铁道: “女性永生者也参加。另外,每个人的灵能压制由我亲自进行。” “我需要你们全力以赴,如果有人夺取了解放你们灵能的巫术,必须杀死对方才能重新得到解放。” 尔达补充道:“有什么新仇旧恨这次就一起算了,不要手下留情,我猜是这个意思。” “另外,我就不用参加了吧?” 雅典娜亲切挽住尔达的手,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同样得压制力量,但是会有一些小手段,巡猎其中,给他们一些压迫感才行。要不然他们决定先找个地方躲几天,就没意思了。” 第446章 胜利者穿越战锤40K(3K)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马格努斯。安格隆已经丢了,丑凤神志不清,污蛾自以为是。” “我们几个攒下来的家底,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消散。如果这一次我无法塑造完美的原体,那我只能启动最后的终极计划。” 雅典娜依次封印每位兄弟姐妹的灵能,在不使用地图上的巫术节点来解除的情况下,只能通过连续三次复活来解除,每次复活周期是九天。 夜幕伴随着乌云笼罩,彻底将马其顿变为了深渊之城。 对于过年宴会欢庆变成了招亲比赛,永生者们倒是没有什么过多抵触,反正过年和结婚都能吃到宴席。 白事就不一定了,他们没有办法正儿八经地死亡。 如果有了真正杀死永生者的方法,那么以后尼欧斯死的时候,他们一定盛装出席。 李聃牵着自己的牛,手中捏着从牛鼻子上取下的金刚圈。 没想到自己心态已经如此道法自然,耄耋老态,不近男女之事,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参加这场比赛,真是奇妙。 身边忽然有一股清气滋生而出,从地上打着旋儿汇聚起来,虽为尘土所造就的人形,却不显污浊,是个道人模样。 散乱抬起个胳膊,并不怎么正式地揖手道: “师弟觉得如何?此般道法皆藏,不能受用,就连这跟了你的牛儿你也得把镯子捏在手里,免得牛儿发了狠,用它那犄角把你屁股戳个洞出来哩。” 李聃自从数百年前起,就有一个秘密,便是他的灵能分化为了三份。 一份据守本体,为太清。 另外两人分别自称玉清和上清。还都自诩比自己大。 玉清自从诞生那一次以后,终日不见其面,只知道是有这么一份力量。 唯有这上清灵宝与自己在脑海之中论道,此次力量被封印,反倒只是自己那一份,清宝便自然逸散出来。 这些事情从未告诉过其他兄弟姐妹,毕竟有时候李聃觉得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亦或者活的时间太长,脑子里有些其他人格很正常,尼欧斯都说过人格分裂是一种病。 永生者只是不会死,但依然是人,自己得个病也就不让兄弟姐妹操心了。 李聃也是略微拱手,大家谁的礼数也不端正: “师兄哪里话,这牛儿我倒是信得过,只是手里得有个镯子防身,免得那悍妇逼迫我这把老骨头活动。还要借师兄一份清气驱动。” 他伸手将镯子抛出,却不见这圈儿变大,又是巴掌大小落下来,砸在李聃头上。 边上清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点德高望重的气质都没有: “我都还没答应,你怎么就直接用了?” 不过这老道还是伸手从李聃头上取下金刚圈,吹了口气,朝着天上一抛,这圈儿便扩开众多,落下来将老头和青牛护住。 老道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笑语: “那悍妇来了,我猜她听见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李聃看见镯子放大,正松了口气,一听这话,又是急忙盘坐下来,让青牛把自己遮挡住。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从天上的乌云之中冲下来一只女魔头,浑身黑气缭绕,内有凶狠的血色眼眸悬浮,从黑气之中伸出众多手臂,手持刀枪剑戟也就算了。 那些奇形怪状,一看就是在人体内做勾当的小型锋刃,单单是样貌就让人顿觉不安。 雅典娜选择尔达作为逼迫诸多永生者不战斗就无法生存的人员,实在是太过激了些。 “老头,我好像刚才听见你喊我悍妇?” 尔达的战斗形态较之以前,更胜一筹,连具体的人形都看不清楚了。 李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刚圈,叹道:“只是一时失言,你还是去追别人吧,我这个老骨头在这乖乖待着就好。” 尔达不管,无数漆黑手掌手持利器逼近,她还不信这世上有自己破不了的灵能防御。 随后便是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尔达忙得满头大汗也未曾破开这金刚镯子。 这才作罢,转而去逼迫其他永生者。 青牛伸出舌头舔了舔主人,居然口出人言: “我以为你会伸出舌头做鬼脸,调笑这位悍妇。” 李聃伸手在青牛头上敲了敲:“这话我说说就行,我又死不了。你并非不死之物,要是被打得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没人救得了你。” 青牛轻笑一声,扭过头去,在地面寻找着能吃的杂草:“给我连一口肉都不吃,尽吃草了。” 它作为高贵的亚空间生物,怎么可能会死? 这悍妇只是皮肤是黑的,灵能还是灰白色。要是遇见了金色灵能,还要仔细分辨危险。 遇见黑色的灵能,那就只能转头就跑,连求饶的想法都没有。 李聃轻拍青牛的肚子:“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也不要发牢骚,安心等待比赛结束吧。” 马其顿城中就没有李聃这里悠然自得,城内居民只听见各种哀嚎声传来,那些叫声甚至能够透过空气深入他们这些凡人的骨髓之中,使一家人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很难想象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发出这样的嘶吼声。 那施加凌虐的主体,又该得是多么可怕的怪物! 若有人大胆一看,就会见到一只游动于黑色的雾气之内,伸出诸多可憎手臂,传出可怕的狞笑声音,肆意虐杀英雄的红眼怪物。 雅典娜正位于马其顿中心,满意看着这一幕。 入侵尔达只是主要目标。 而这场比赛的获胜者可不会成为祂的伴侣,而是要被自己带回真正正在进行的时间。 祂会抹除此人记忆,送入泰拉,闹出一番灾祸来。人类帝国那尿性,肯定是问也不问直接开打。 届时就有乐子看了。 【与此同时】,格陵兰岛。 虽然已经不知道是《守卫雅典娜》的第几波怪物,但是开了神恩的马鲁姆一个人堵在出怪口,愣是没有让一只恶魔流通出来。 即便有新的奸奇大魔不信邪,也无法突破马鲁姆的防御。 能一招之内制服马鲁姆的恶魔,恐怕只有古老之四,毕竟目前只有恐夫子战绩可查,将安达附身的马鲁姆抽得像陀螺一样。 原体来了马鲁姆也能过几招来着。 于是待在地面的几人就开始商量,怎么把这夕张的尸体变得更大一些,然后将鳐鱼塞进去,他们这些人再待在鳐鱼里面。 这样就免去了要见到恶魔体内的污秽的下场。 毕竟它们外表都这么诡异丑陋了,鬼知道内在长着什么样。 安达已经解除了第一视角观战,让马鲁姆一个人自由发挥,自己凑到这只巨大的断头无羽毛白切鸡边上,滋滋称奇: “这东西可惜了啊,没事身上长那么多孔干什么,看得人脸皮发麻。要是真培育出来这么大的鸡,一根烤鸡翅也足够我吃一天了。” 老东西这一点贪吃的个性,大抵是遗传给了安格隆,父子俩在那扼腕惋惜。 雅典娜倒是尝试着利用自己的感悟,掌控夕张的尸体: “你们说的鳐鱼在哪?是一艘船的名字吗?” 安达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个机械遥控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兜里的,随后一按: “等会就飘上来了,你自己把这层皮套上去,我们上手就把它彻底弄死了。” 小安附和道:“彻底弄死!” 雅典娜叹道:“我还不清楚发生在我身上的灵能转变是何种意义,我好像忽然就能击败——不,甚至是掌控这些恶魔的构成。” 安达嘿嘿笑道:“别这么悲观嘛,你有了这能力,我以后还指望你帮我扛着那东西。” 雅典娜摇头,神色带有些悲观:“你就不担心,我的本质反而是那混沌邪神的一部分?我体悟到了这只恶魔的一些言语,所有文明的智慧之神几乎都和那邪神有关联。” 安达脸上没有挂碍,漫不经心道: “这有什么,我未来都成——” 轰隆—— 天上贸然生出漆黑的雷电,直接毁灭了奸奇的出怪口,就连马鲁姆也在那一瞬间,身上的金色化为漆黑魔焰,伴随着黑色雷电消散才恢复正常。 即便如此,那一瞬间造成的伤害也让马鲁姆晕厥过去,从高空坠落。 安格隆惊呼起来,拍着爸爸的大腿: “爸爸,叔叔要掉下来啦!” 安达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校正了马鲁姆的入地姿势,一发灵能激荡将其唤醒,便不再去管: “不用担心,他掉下来砸不到我们。咱们先赶紧回去救你妈才是。” 科兹小手轻轻捋着姑姑的头发安抚着,雅典娜也只好克制这种担忧。 一开始还是自己警告科兹,没想到真正遇上了事,还要小手来安抚自己。 她这个姑姑当得可真失败。 随后开始使用这些新的力量形式,扩张夕张的尸体,挪到海边。 安达满意回头,看向大儿子:“这次你就别去了,和马鲁姆还有小安待家里,我跟你姑姑去就行。” 这是他们老一辈人的事,不必让下一代参与。 更重要的是,那些老东西见了自己儿子,肯定又有要拐走的想法,或者随口说出来什么自己以前干过的丢脸事。 儿子在场的话,不好灭口。 第447章 安达下海(3K) 安达还是将亚伦和安格隆带上了鳐鱼,主要是亚伦威胁他如果不带他去,自己以后就别想吃到一口热的。 过去的羞耻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未来吃不到一口热的才更为重要。 马鲁姆就要辛苦继续堵刷怪口,反正阿斯塔特不眠不休连续作战一个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没掉在地上,就又被安达一脚踢了回去。 而亚伦要执意跟随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神异之处。 虽然没有什么言出法随的表现,但每次遇见问题,只要自己在场,他们一家人就能解决事端。 现在没有必要玩什么控制变量法,所以自己还是跟着去吧。 免得爹妈两人弄出什么大乱子来。 上了船之后,雅典娜被安置在最舒服的房间,而且需要提供一大一小两个枕头,毕竟不能让雅典娜直接把自己侄子的手当枕头用。 鳐鱼航行过去需要一天半时间,不如飞得快,不过安达觉得没必要那么快赶过去。 让尔达先在永生者身上释放释放愤怒,到了他们见面的时候,自己才不会被压榨致死。 这会儿也不是休息时间,几人围坐在一张桌面前,雅典娜正在试图描述自己感受到的力量。 但憋着脸沉寂许久,愣是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那种力量,无法形容。 而且越是探究其中,就越是觉得自己和原本的意识产生了脱离,如果想要彻底将其掌控,说不定她反而会成为那个邪神存在。 科兹的小手将自己的感受“手舞足蹈”表现出来,然后借由安格隆握手感觉,终于将雅典娜姑姑的担忧阐释清楚。 安达只是贱贱发笑: “嘿嘿,有没有可能这是你有机会取代那个邪神唉,以后我上班的时候就能少对付一个。” 雅典娜冷声反驳:“如果我真成了那个邪神,第一件事就把你的帝国捣碎。” 安达这才变了脸色,无奈道: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不过你放心,你成不了邪神,邪神也占据不了你。要不然也不会把你放逐,再自己额外加班。说起来有趣的是,我还从来没见过有永生者被混沌腐化的。” (黑王:?)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自由探索这些力量,然后试试,去发现那位邪神正在做什么。” 安达继续劝道:“反正真有什么危险,尔达会联系我的。现在还没声,就说明暂且没事。” 安格隆蹦跶出来,低沉道:“也有可能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毕竟我们和妈妈那边差了七天时间。” 安达一个板栗敲过去小声骂道:“这个时候这么聪明干什么?” 在众人的安抚下,雅典娜也觉得自己可以试试去更多地了解这些力量,逐渐沉入其中,主动接触。 小安捂着头跑回去,坐在桌子上摸着科兹的手,开始转述。 这些诡异的连接看起来像是接了不少转接器的机械,就没有一个通用接口吗? 不多时,从小安嘴里开始冒出来可怕的描述: “爸爸,妈妈在杀人,妈妈才是那个嗜血恶魔!” “哇!我看见了不认识的伯伯姑姑们正在被妈妈追杀!” “妈妈的狂笑声好可怕呀,掰断手、踢断腿、踩断脊椎——怎么还把脖子抽出来了!” “爸爸,这个妈妈太恐怖了,她居然用鞭子抽着已经断掉手脚的伯伯们往前爬。” 安达闻言,心惊之下,急忙伸手把这个正在看着少儿不宜内容的儿子抱了回来。 老父亲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除了安格隆,还有科兹同样看到了那些血腥残暴的景象。 可能是科兹现在没长个人样,所以就没在意。 一直等到雅典娜观察到了足够的信息,才从中脱离出来。 她作为那一辈人倒是见多识广,主要是这些事情都亲身经历过。 科兹默默躲回了雅典娜的头发之中,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数万年后,一朝悟道的科兹睁开自己黑夜般暗淡的瞳孔,是了,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本性继承自何方。 错的不是我,这一切都是母亲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回到被白切鸡吞掉的鳐鱼号上,雅典娜大概描述自己观察的信息。 所有的永生者们除了“自己”和尔达之外,灵能都被封印,而解除封印的巫术节点则散布在马其顿各处。 尔达似乎是在逼迫着永生者们前去接触这些节点来重新恢复力量。 所以永生者们其实不太愿意拿回自己的力量? 根据所有巫术节点的位置,最终会引导向马其顿的中心位置,另一位“雅典娜”就在其中。 安达闭眼沉思,忽然嘿嘿怪笑起来,他的思维和自己的妻子达成了同频: “嘿、嘿嘿——我知道了,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比武招亲。另一个你宣布一场比赛,让兄弟姐妹们去争夺第一,胜利者就成为你的伴侣。只有这么办,尔达才会信任你,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 安格隆像是个捧哏,好奇问道:“爸爸你好厉害看,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女人我还不能知道是什么样?我们的智慧可谓是全人类的顶峰,最同频的存在。” 老东西又在炫耀着自己的爱情,只有在这一点开始发癫的时候,亚伦才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 只希望和凯瑟芬不会演变成这个模样就好。 要不然会被小佩笑死的。 “那么到时候,我们得找到比赛结束前的时间介入其中,避免出现可怕的意外。我有一种预感,一旦比赛结束,就会有不可逆的灾祸降临。” 雅典娜做出了判断,她总觉得最后的胜利者也会成为最大的失败者。 安达拍着胸膛保证道: “这个问题不大,穿过了时间差异,我会找到对应的位置的。” 但下一秒他的话就变得猥琐起来: “不过你真不考虑找个伴侣?这场比赛决斗出来的胜利者,也是我们兄弟姐妹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绝对不亏的。” 雅典娜只是使了个眼色,让亚伦起身抱着安格隆离开,便直接掀了桌子。 后面就是无限制物理格斗,没什么好看的,反正双拳难敌三手,科兹虽然一再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是因为神经连接在一起,被雅典娜姑姑的意志所操控,而不得不对父亲进行攻击。 不过他现在没长嘴,加上也没有安格隆冒出来进行解说,因此老东西只是一味觉得科兹是个逆子。 叫嚣着以后科兹真正出生的时候,就把他丢到垃圾堆里面去,天天吃死老鼠度日! 反正安达以后干没这么干不知道,就是科兹如果遭受了这样的命运,想来这个老东西也会半夜还睡在床上呢,就被儿子们扛着床从皇宫丢下去。 经过了两位永生者和一个原体的手的亲切洽谈之后,一切再度恢复平静。 他们抵达了时间隔离扭曲的位置,在这里海水和天空出现了明显的断层,有鱼儿还剩下半截身子健康,另外半截则是被天敌撕扯过的惨状。 有好几个恶魔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死相惨烈,不过大多已经回归亚空间,剩下一些叽里咕噜强行留存的,也不是什么好看的模样,比起自然尸体腐烂的惨状还要丑陋。 安格隆对此很是遗憾,原来恶魔是真的不能吃啊,只看卖相就让人下不去嘴。 他还以为那只大白切鸡不过是个例,没想到恶魔们都长这模样。 还好吞世者们目前还没遇见恶魔,只是将异形生物当做敌人。 下次见面得提前说清楚,要是遇见恶魔敌人了,就不必太过在意,没有必要将其列入他们的食谱之中。 老东西已经换上了工业潜水服,正在提着裤腰带,让亚伦帮他绑好绳子,锁好头盔和服装的链接密封,最后将气管插好。 确认内外气压符合帝国军务部操作指南上的标准之后,就一脚将老东西踹入了置换池内。 虽然老东西是可以靠灵能做到平衡海水压力的,只是上一次身体炸开之后,就有了些心理阴影。 还是照常穿上水下工作服吧,这样就算炸了之后,起码会被兜在一起,方便收拢尸体。 安达沉入水中又浮上来,揉着腰,不满道: “以后干这种危险的活,都是老父亲在上面守着,亲儿子下去,就是为了担心儿子不要爹的情况发生。” 亚伦蹲在平台边缘面无表情:“我没偷偷给你把气表阀门卸了就不错了,赶紧干活去。” 安达口中叨叨发泄着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沉入水中,朝着时间割裂的壁障游动过去。 唉,要是好兄弟波塞冬在这里就好了,他和雅典娜最过不去,两人乃是好几百年的仇怨。 有他吸引火力,他们兄弟二人联手,一定能让雅典娜诚挚忏悔口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儿子眼里只知道吃,手儿子直接长在了他姑姑身上。大儿子更是完全没法忽悠。 他一家之主的威严啊,大概很久以前就丢掉了。 安达心中无奈,已经到了壁障面前,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这玩意要是能加速四万年就好了,有什么破事让那骨头架子处理去。 第448章 安达分海(3K) 可惜这些幻想中的事情很难实现。 无论是安达·威尔还是人类帝皇,他们都有一种奇怪的乐观、不,甚至是偏执主义。 就像是兜着个破碗相信自己明天就能成为亿万富翁的乞丐一样,觉得这片可憎的银河迟早会为他显露善意。 然而实际情况是,银河骑在安达身上肆意蹂躏,甚至是未来的祂自己也要来分一杯羹。 在那只手穿过时间割裂的位置的同时,一种剧烈的疼痛便爆发开来,像是将你的手臂切割开来之后,进行接驳手术的时候,却完全不考虑任何神经和骨头界面的对接,只管往一起怼。 人岔了气就难免有风险活不过来,更不用说血管和神经乃至作为支架的骨骼都接不上。 以前遭受这种痛苦没多久就死了,大家等复活就是。 现在还要在承受这种痛苦的前提下控制身体去做些事,实在折磨。 安达心里已经把那只蓝毛鸟骂了不知道多少遍,没事非得摆弄这么多的恶意干什么? 这下好了,等会整个人都穿过壁障的时候,尤其是大脑神经的错位带来的痛苦,还不得把自己疼死。 恐怕和坐在黄金王座上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实在是个怕疼的人啊。 “那个,过来看你儿子了!” 安达呼唤着黑暗之王,一道沉寂恶毒意识飘散过来: “你不是说,你和我势不两立吗?” 安达陪笑道:“那咋能啊,咱俩都被锁在一个太阳里赤诚相见了,咱儿子都认了,我认不认还有什么关系呢?” 黑王嘲笑道:“废物,我看你只是哄骗我过来,替你承受着这些苦难而已。” 安达的语气越来越不好意思:“这是什么话,你吃了一万多年苦,多半都麻木了。我不一样啊,我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呢,吃不得这些。” “最多我多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听到亚伦喊父亲。” 安达心里盘算得紧,儿子嘴里冒出来的多半是“老东西”这个词,黑王到时候也就听听小安那恶搞傻瓜喊喊爸爸。 黑王也不多言语,不知是否察觉安达的思虑,选择了交换。 等到交换之后,安达才想一拍大腿,却发现自己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坏了,没考虑周全。 自己虽然逃脱了大脑神经物理错乱带来的痛苦,但是换过来还要吃黄金王座的苦啊! 亏大了,当时一定是奸奇影响了自己的智商,没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黑王还算是信守承诺,至少比安达要言而有信,无视了身体的痛苦,穿越过时间割裂。 因为海水的流动带来冲击,海底工作服的一部分硬质构造和血肉身体融合在了一起,远远看上去搭配着那一闪一闪的照明灯光。 很像是恐怖片里较少出现的头戴潜水钟的丧尸或者水鬼。 大概是低成本恐怖片在陆地造景拍已经花费巨大,很少有丧尸片会主要聚焦在海洋之中吧。 黑王神色不改,扯开了镶嵌进血肉之中的构造,伸手判定了马其顿的方向所在。 “现在,让时间逆——” “你个老东西,耍帅装酷的时候就不需要你了哟,把身体还回来吧。” 安达甚至连让亚伦喊黑王老东西的机会都要剥夺,他从来就是如此不遵守承诺,只要达成目的,之前许诺的一切都消散不见。 但换句话,只要目的还没达成,他就愿意付出一切。 让安达感到奇怪的是,今天自己夺回身体的过程怎么这般顺利,没有得到任何阻拦。 好像自己只不过是个故意撒谎、闯祸的坏小孩,展现在仁慈的父母面前,却没有得到责骂,只是一种看着小屁孩的舒缓眼神。 好可怕,这种感觉,自己被看扁了啊! 但安达不会有任何羞愧,自己还能和自己过不去不成? 但安达没有意识到,如果他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类,那么黑王也同样具备这样的身份。 当他回到现实的瞬间,从看似完整的身体上传来的,却是筋脉寸断、神经崩溃的可怕痛觉。 就连调集起来灵能防护自身也做不到。 黑王压根没有在意穿越时间隔离的过程中对身体造成的紊乱,倒不如说,祂是故意让这种紊乱更为决裂。 此时隐藏在看似完整的人皮之下的血肉骨头已经乱作一团,却保持着生命的稳定,因此也要承受这一切错位的痛苦。 这就是黑王预料到安达不守承诺所做出的惩罚。 我还比不过我自己聪明吗? 于是,远在鳐鱼之内等待的众人,好像都听到了一种可怕的惨叫声,从脊背深处蔓延而来,仿佛置身于地狱最深处的不寒而栗的观感。 到底是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一直等待了三个小时后,一家人才听见了那句话: “让时间逆转吧!” 刹那间雷光大盛,电解水会不会生成氧气安达不知道,他只是凭空分海,清理出来巨大的蓝白色光幕,从两边隔开,显露出来深达数千米的海床。 置身于两侧海洋光幕之中,甚至会产生一种梦幻般的晕眩感觉,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却发现两侧的海洋更像是另一种天空。 行走在其中果然会滋生出一种,往前迈开腿就会不由自主跌倒在地的冲动。 四周的生物种群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会出现下鱼雨的情况。 不过海床上还是蹦跶了不少诸多海洋生物,若是一路穿行走过,起码不愁吃食。 鳐鱼号都不得不开始下坠,直到被金色的灵能承托起来。 灵能逐渐消弭,显露出来正在扛着鳐鱼的巨大机器人。 是自从离开了哈迪斯伯伯所在的死亡之谷之后,很久没有出场过的光能使者。 安格隆趴在舷窗边上张望着,流着口水,一脸沉痛: “可惜了啊,都是没见过的鱼,就算长得丑,也没有恶魔丑,起码让我尝尝是什么味道啊!” 一道训斥的声音传来,还自带扩音喇叭: “废物,一天天就想着吃,对你爸爸展现如此伟力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安格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爸爸的方向,就吓得腾得一声从地上蹿起来,朝着哥哥腿后面躲去,一边惊恐喊叫: “哥哥,爸爸变成怪物啦!” 原来此时的安达虽然浑身金光闪烁,宛若神明降临。 但是其身体形状实在和人沾不上边,空有一张人皮,里面塞了个卷成串的不知名生物组织。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个枕头套没塞好的形状,只是对应的表里换成了人皮血肉罢了。 亚伦看得兴奋,正要伸手去掏自己的素描本,他的异形百科里面,可是专门给父亲的各种形态准备了空白页。 以后自己死了,就送给小安,让带回未来去,给没见过这些样子的兄弟们看。 而雅典娜见怪不怪,只是问道: “这就是穿过时间隔断的代价?我们现在可以安全穿过吗?你的两儿子可不是永生者。” 那团不可名状的拟人肉团开口,不过都是灵能震慑发音,真实的嘴巴现在还挤在肝脏的位置没流动回去。 安达的体内正在玩没多少空位的肉身华容道,只能灵能发声: “此处隔阂已经打破,你们刚才已经通过,现在该看看另一个你有没有闯出祸来。另外,你真的不考虑选择这次比赛的优胜者作为伴侣?” 雅典娜低声骂道:“我看你这么喜欢给人牵线,怎么不去当爱神!” 安达加快了自己器官的归正速度,优先保证自己的上半身像个人样: “阿芙洛狄忒应该也在,不过看起来她很懂得收敛自己,不会重蹈覆辙,出现特洛伊战争的惨剧。我上一次分海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那些人也不知道谢谢我。这一次也一样没人谢我,唉,人类从来不感谢罗辑。” 亚伦问道:“罗辑?什么逻辑?洛基?” 安达不哒,只是挪动自己的下巴: “没什么,反正我以后远征第一件事就是搞定半人马座,怎么又是半人马。” “呼——终于把嘴掰回来了,接下来我得把大脑从胃里吐出来,然后塞回颅骨,这个过程可能有些恐怖,你们不要介意。” “对了亚伦,把你那变态、兴奋的神色收一收。我现在都觉得你弟弟们以后不学好,是不是你教的。” 安达的嘴巴恢复之后,就更为伶牙俐齿。 随着光能使者继续朝前走了数公里,安达才彻底恢复正常,化作一团金光飞入了光能使者的驾驶室。 “坐好了,接下来我们用飞的!” 金色的灵能光彩再度出现在光能使者的体表各处,以人形机器人绝对无法遵守的物理形式起飞,像一个巨大的海底曳光弹,顺着分开的海面一路朝着马其顿而去。 而与此同时,正是中午时分,在赫利俄斯的神庙雕像高处,太阳高悬,光芒散布在雕像表面,配合大师的技艺,营造出来一种鲜活的皮肤质感。 如此神圣之地所在,却正在发生着可憎、血腥的情景。 浑身漆黑的魔头正手持灵能幻化的巨大镰刀,一步步朝着躲在雕像底下哭天喊地的奈里奥和苏拉两兄妹走去。 祂们分别是波斯的火和江河之神。 “我不允许兄妹在一起哦,快去给我追求雅典娜!” 第449章 奸奇:我的计划从不落空(3K) 在凄惨的叫声之中,两位神祇烟消云散,等待着复活。 这对分别代表着火和水的神,并没能爆发出羁绊,或者什么足够对抗尔达的融合技。 在一众兄弟姐妹中,他们的死相是较为惨烈的,这绝对没有什么个人恩怨。 只是有情人皆成兄妹这种事情,还是不太适合比武招亲这个活动主题。 你让雅典娜怎么想,在尔达心中这妹子还是个放不开的性格,这一次好不容易准备找个伴侣,你们不积极主动一些。 让我这个活动的主办方很没面子啊。 将两人的头颅分别埋在神庙两端,要不是时间紧迫,尔达还能把这两个东西分别埋在南极北极去。 这个女魔头便开始搜寻下一个猎物,百般兵器,样样花活,她都要尽情使用。 好不容易才把大家伙聚在一起,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再骗人了。 随着比赛的火热,加上尔达不倦地驱赶着永生者朝着中间聚拢。 还是有不少人重新恢复了自己的实力,选择要和这疯子大战一场。 也有人不免扼腕叹息,他们来之前早就应该准备好防身的事物,再不行把自己藏起来也可以。 反正摆烂也要被打,不如拼一把,他们几个一起上,尔达未必不会在杀死他们之前耗光灵能。 因此当光能使者扛着鳐鱼来到天空之上的时候,一家人们正好看见城中各种各样的灵能风暴扩散开来。 安达还有些触景生情,但并不为老朋友们的哀嚎感到痛苦,而是怀念自己有多少年没和这些人见过了。 他可没有下场救人的打算,除非被殴打的人是自己。 这位刚刚显露神迹的神王已经彻底将自己的身体归正,降落在鳐鱼的甲板上。 蹲在边缘美滋滋看着。 身后雅典娜一行人爬上梯子,看见这老东西的背影,恨不得一屁股把他踢下去。 但自己下手有失长辈风度,雅典娜便抱起悄声在安格隆耳边说道: “你看你爸爸在前面等你呢,快扑到他背上去,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你们有多爱他,他刚才不是说你们没一个人关注他吗?” 小安懵懵懂懂,虽然有些傻乎乎的,他还不至于傻到一点危险都察觉不到。 他摇着自己的小圆脸: “我猜爸爸这个时候正生气呢,还是不在他面前晃悠了。” 雅典娜叹息之余又有些欣慰,还好这孩子还有救,不至于以后被人拐带了去。 一行人到了老东西背后,亚伦。小心翼翼探出头看了几眼,这毕竟不是梦中。 要是在梦里的话,他可能刚才就已经抱着小安助跑跳下去了。 他出声问道: “下面情况如何?母亲可有危险?” 闻言,雅典娜摇头叹道: “这孩子只顾着关心他母亲,亚伦啊,你更应该关心我们这些姑姑伯伯的安危。” “如果我没猜错,你母亲这会正在下面大开杀戒呢。” 安达猛地站起身来把众人分开,将雅典娜推到一边去,嘟囔道: “我儿子不关心他妈,难道还关心你?” “行了,现在人都到了了,想办法看看要怎么解决这问题吧。” “我直接控制着这潜艇掉下去砸出个坑,能砸死几个是几个,到时候全部都收拾收上来,不管碎了多少,烂了多少,起码能救回来,你们说呢?” “总比他们笼罩在邪神的阴影之下要好吧。” 雅典娜双手抱在身前,冷笑道: “你要不要低头看看,那个正在大肆杀戮的邪神到底是谁?等他们睁眼醒来,一看见到你们夫妻俩的脸凑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当场吓晕过去?” 几人言谈间马其顿的整个平面上爆发的灵能棺材越来越剧烈,最终朝着中心位置汇聚。 以至于在这个稳固的时代,灵能避障已经清晰可见,只等被撕开。 虽然父亲总是说这个时代,亚空间和现实影响不大,但亚伦总觉得他们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破碎的空洞。 到底是人有问题呢?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要直接去找伪装的雅典娜吗?” 亚伦还是觉得直奔主题比较好。 刚才差点被姑姑忽悠的安格隆却生出更为智慧的想法: “我们怎么知道哪个姑姑才是真的,会不会一直在我们身边这个才是假的?” 此言一出,就连老东西也不免捂着脸叹息,他怎么教出这么个儿子来。 不对,都是亚伦在带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亚伦这么好的娃才是自己教的! 好姑姑只是面如桃花开,带着春风一般的笑意,将小安抱了起来,走到远处去。 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啊,让姑姑扯一扯。 此时老东西才开始解释: “那玩意毕竟是最强大的邪神之一,这会儿已经发现了我们,还是不要把祂逼得狗急跳墙,免得煮熟的鸭子飞了。” 在老东西口中,各种动物俗语的运用实在是难以形容。 不过他乐在其中,家人能听懂这话就行。 亚伦找来绳索勾在船身上,然后朝着自己父亲走去。 这些行为看着老东西有些头皮发麻,刚才下海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他从天上往下跳? 不过这会还好,起码还知道给个绳子。 直到看见亚伦绑在他腰上,伸手递给自己,示意老东西绑紧点,安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小子自己想跳下去看看。 他喜笑颜开接过绳子绑了好几个死结,还特别运用了自己的独特技法,确保其安全,从四肢上下都有拉扯。 老东西满意拍着亚伦的肩膀: “你终于知道从天上往下跳是一件非常刺激的事情呢?早知道我在埃及就应该把你从投石车里面发射出去。” 在老东西眼中,这儿子总算是开窍了。 他都说了儿子未来还有600年寿命,这段时间就应该好好作死才对。 天天活的那死板样子有什么意思呢。 好在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亚伦转变过来心态,在接下来599年里,他会带着儿子享受这世上的一切。 眼见着老东西就要想歪,甚至可能要动手亲自将自己踹下去。 亚伦拉紧绳子,急忙道:“只是吊在空中看看下面都是什么情况,又不是真的跳下去。” 安达有些失望,他已经踢过安格隆不少次了,这个大儿子还没怎么踢过,现在长大了更没有机会,不免遗憾起来。 他嘟囔道:“且,我还以为你这小子终于想通了。自己吊着去吧,绳子别断了。” 亚伦慢慢拽着绳子来到鳐鱼的甲板边缘,将自己放下去,挑了一个视野再无挂碍的位置,总算能看清楚地面发生的事项。 很多灵能节点已经被解除,代表着永生者们恢复了实力。却也有不少节点只是短暂明亮之后,就彻底熄灭,只见到一阵凶恶的黑气蔓延而过。 他将视线挪到整座城市的中间去,注视着那最为巨大的节点,在那里,亚空间和现实的壁障渐渐混合。 即便身处高空看不清楚位于节点之中的人影,却能够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 自己已经见识过很多遍了,万变之主。 第一印象还是在科尔奇斯吹得比较大的一场风而已。 马其顿中心,王宫还要在稍微靠南一些的位置,这里只是一座花园,上一任国王因为神谕溺死其中。 雅典娜就站在先王成为湖人之前跳水的石头上,手中重塑着国王的灵魂,化为战士。 这种神话背景的故事里,总会有个骷髅亡灵老国王冒出来,作为流程上的强大boss。 祂要挑一个永生者到未来去的原因,除了送到泰拉给另一个老骷髅架子看看,也是为了给自己获得一个现实中的军队统帅。 毕竟现在愚马道心破碎,没有一战之力。 自己只要给这位灵能者看看未来的人类帝国在“帝皇”的统治下是多么愚昧、丑陋、黑暗即可。 然后包装一下自己的恶魔军队,以前糊弄愚马的时候还要找干净的。现在搞个样子货就行,告诉他都是因为你们的好弟弟的残暴统治,导致银河变成了这样。 这个乐子一旦发生,奸奇会在自己的宫殿之中连续滚上好几圈来傻傻乐呵。 祂已经挑选好了最合适的人选,阿瑞斯,真正的战神。 主要是这家伙脑袋傻,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次比赛也是全力以赴,甚至不用尔达单独去抽几鞭子让他行动起来。 其他人太聪明了不好骗。 比如李聃那个老头,自己都把他整出人格分裂了,其他人格开始表示作恶、找乐子都是我们来,跟你没关系,依然不为所动。 愣是一点腐化甚至是为恶的念头都没有。 这么下去祂都害怕这老头从一气化三清悟出来什么斩三尸,也就不再加深腐化程度,只是留个标记在其身上。 雅典娜思索间,最后几位角逐者终于拼杀到了此处。 率先走进最终场所的,果然是双手捆绑有灵能锁链,已经化为血气蒸腾的战神阿瑞斯。 从其他方向一共走来三人,分别是阿多尼斯(美神所爱的俊美之人)、拉特和腓尼基。 只有后面两人被世人尊有神位,阿多尼斯只是单纯长得太帅,被一路保送。 第450章 一家团聚和裙子安格隆(3K) “我来这里好像有些不合时宜,女士,但我这一路上实在受尽煎熬,尔达差点把我肠子掏出来。” 阿多尼斯率先开口,一脸忧郁神情,似乎是在刻意凹造型,展现自己的俊美。 却不曾因此得到女神的任何注视。 因为祂压根对这人没什么兴趣,太帅了,不是祂的菜,让色孽来还行。 这家伙除了帅,灵能也没有其他作用,就是活化皮肤恢复年轻些。永生者直接划拉自己脖子复活过来就能大致选择复活的时间区间,要这能力无用。 因此雅典娜只是伸出手,从水中凝聚出来一柄冰晶长矛,就朝着阿多尼斯投掷过去,将其贯穿。 神清冷的声音紧随其后:“你,出局。” 逐渐恢复人形的尔达从黑雾之中舒展身体,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帅气面孔,遗憾道: “唉,我还以为你能顶点用,没想到除了美,你一无是处。” 在尔达身后,真正的美神阿芙洛狄忒缓步走出: “若是我们进入其中,就能重现特洛伊的惨剧了。” 尔达看向美神的眼神略有嫉妒,不过还是很快压抑下来: “你因为阿多尼斯死后,诅咒世界上的爱情永远存留着猜疑,我看都不需要不和女神出面,你就能把这片天地搅成一锅粥。” 美神笑嘻嘻伸手搭在尔达肩头,像是好姐妹一般,笑呵呵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去成为一国王后、祸国殃民。人类本身就是这么个物种,我们自己内部不也是一路纷争,最后发现大家都死不了,一切报复手段毫无意义,这才偃旗息鼓,相互称作兄弟姐妹么?” 美神言罢,也不待尔达回答,便调整好衣领、袖口,整理头饰,迈步朝着决斗场之中走去。 尔达忙道:“我猜雅典娜对你没兴趣,你太弱了,基本没有战斗能力。” 美神不回头,脚步朝前迈去,调笑道: “没想到还有一天会被你关心,放心吧,我对自己的美有——啊——” 又是一发冰矛飞来,将美神的胸腹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将其冲飞,精准地和阿多尼斯钉在了一起。 神话里他们俩没成一对,现在倒是钉在一起,这凄美的场面很适合被后人画出来。 尔达跨过这俩美人的尸体,准备观赏这最后一战。 现在看起来,也只阿瑞斯回应了,拉特是个瘦猴子,腓尼基虽然是个武夫,还有兵器,但是过于迟钝,长相上也偏向丑陋。 至少阿瑞斯还算是个模样周正的模板样貌,能看得入眼。 就是雅典娜背后代表她自身的巫术节点,有些奇妙,近乎暗合天地,能够与自然化为一体。 这在之前只有自己和尼欧斯等少数人能做到,是灵能突破达到至高层次的体现。 尼欧斯更是能够身化天地,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雅典娜也进步到了这一点,可喜可贺。 这姐妹有两套灵能本质,也不知道进步的到底是哪一个,暂时分辨不清楚。 尔达的目光忽然抬起看向天空,就在上一刻,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闯入了马其顿的领空,那东西很快从一个小点变成了巨大的机械舰船。 下面是个浑身金光的人形机械,将舰船扛起来飞行。 一见到这金光闪闪,就知道是自己男人来了。 可以掐好时间来撑场子的吗? 尔达会心一笑,倒是心想,如果安达来早些,被兄弟姐妹们看见他们夫妻俩出现在一起,肯定已经作鸟兽散,更不用说帮雅典娜组织这场比赛。 她化为天上的云彩,关注过去,正好远远看见安达正在给自己大儿子身上捆绳索。 这是要做什么? 云朵渐渐漂浮到近处,正好看见亚伦身上绑着绳子,吊在了舰船的甲板边缘。 好你个安达·威尔,老娘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吓唬儿子的? 白色的云朵转变为漆黑的云雾,内部电闪雷鸣,黑压压地蔓延过来。 原本坐在绳子上给儿子压阵的安达还在抠脚,琢磨道: “冬天天气变化没这么快才对?前面还大太阳照着,这会儿就要下雨了?” 轰隆隆—— 雷声大作,远处的雷光甚至能够在甲板上拉扯出来巨大的龙形影子,安格隆本不应该感到害怕,他正在被雅典娜姑姑玩弄,等会估计要换上一条裙子。 这大概是小屁孩小时候的保留节目。 听见外面的雷声,不免惊恐道: “姑姑,外面是不是打雷了,我忽然好害怕。好像是,妈妈要来杀人了一样。” 雅典娜不语,只是脸上的狞笑更为惨烈: “小安乖,外面发生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在意,和我们没关系,交给你父亲和哥哥解决就好,你闭上眼睛不要动。” 如果有吞世者位于此处,看到即将穿上智慧女神亲手编织裙子的基因之父,又不知该作何想法了。 甲板边缘下方,风越来越大,伴随着雷电的轰鸣,亚伦还是第一次如此贴近感受到原来狂风骤雨时的天上,是这幅景象。 云层像是一道厚重的毛毯,被人从最远处开始抽动,鼓荡出来类似海浪,但是更为粘稠的漆黑波纹。 偶尔发灰变亮一瞬间,下一刻,就会有狂怒的雷龙倾泻而过,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那是比夏天夜里坐在窗前听见的,更为狂暴的声响,连带着自己的身体每一处都在投入其中。 更令人兴奋的是,这些雷龙奔涌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更是前后相连,连绵不绝。 将整片云海都化为了实质上的雷海! 雷电都能密集成为一片海洋吗! 亚伦眼中毫无畏惧,兴奋神色越发冲动,好像自己现在松开绳子跳下云层,就能成为这沸腾雷海的一部分。 不,甚至是将其掌控塑造为期待的场景! 不过理性还是压抑了这种投身于刺激之中的欲望,亚伦还是能分的清楚,这是现实,不是自己在未来的梦中投影。 他只是深吸口气,就把这些情绪压抑,然后牢牢抓住绳子开始向上爬。 还好自己没有头发,不会被狂风吹得迷了眼,遮掩视线。 他才翻上甲板,就看见父亲正在指着天大骂,顺便躲避着随机劈落的雷电。 看见儿子露了个头之后,急忙奔着这边跳脚过来: “我警告你,再用雷劈我我就抱着你儿子,你把我们父子俩一起劈死吧!” 漆黑的女神踩着雷电浇筑的阶梯走下,看了眼儿子没受伤,随手劈断那些绳索,冷声道: “此间事毕,我要把你吊在钢索上填海眼,看能不能钓出来个什么你见过的海怪。” “对了,小安呢?” 安达眼见天上落雷停息,这才嘿嘿笑道: “在里面了,你的好姐妹雅典娜也在里面。” 尔达皱眉:“雅典娜?你怕不是被雷劈疯了?她不是在地面吗?” 安达叉着腰,笑嘻嘻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联系,让你尽快杀死你身边的雅典娜吗?那个是假的,是邪神占据了她的定位,要来祸害你们呢。” 尔达闻言,已经走近自己的男人,下意识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安达抓住手腕拉进怀中: “怎么脾气还这么大,儿子在边上看着呢。在他心里,你一直都是个不错的母亲形象,可不能坏了名声。” 尔达抬脚在脚腕位置凝聚出来细长的灵能尖刺,就朝着安达的脚背刺穿过去: “儿子大了,也该知道他老娘是个什么人,也应该明白,他爹根本就不是人!” 尖刺贯穿了安达的脚背,想要挣脱也被死死踩住,一阵剧烈疼痛蔓延,唬得安达倒吸凉气,连疼都喊不出来。 还是舱门打开,雅典娜抱着穿着一身小裙子的安格隆出面,尔达才松开这嘴贱的男人。 安达急忙滚在边上捂着脚,一边道: “行了,你们俩女的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咱们看怎么搞定下面邪神。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到时候可别又把哪个兄弟姐妹给送到未来去了。” 雅典娜把穿着裙子的安格隆往地上一放,让他去找亚伦。 小安虽然觉得这衣服奇怪,却也没什么抵触,按照后世某人的性别理论,安格隆的年纪还没到性别认知特别明显的地步。 比如很小时候男男女女还在一起玩,稍微大了些,就各自汇聚成小团体,谁要是和女生说话就要被取笑。 若是让研究帝国历史的人见了,只会觉得从来没有一个原体会受用于这些限制人的心理理论。 原体们连拥有一个正常的长大经历都很困难,现在小安实在是吃得太好了。 未来就连普通的帝国公民也不用在意这些所谓的心理学。 因为他们活着的意义是为帝国献出一切,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照顾这些情绪。 小安只看见哥哥抱起自己,只是在忍着笑,就气鼓鼓问道: “哥哥,我现在很丑吗?为什么你一直在笑?” 亚伦忙正色道:“我在笑父亲现在捂着脚的模样,和你没关系。” 安达打了个喷嚏,心想这现在当着自己面就敢嘲笑自己,打喷嚏的时效还这么短。 以后兆亿人类都在念挂自己,这可怎么办是好? 第451章 真假雅典娜(3K) “你那眼睛多半是瞎了,先是找了这么一个男人,现在就连真正的我也认不出。” 雅典娜站定,她精准地判定了尔达的瞬发灵能攻击范围,这是智慧女神多年来的经验。 也是能够从这一家人手中占得便宜的原因。 曾经包裹整座舰船的大魔皮肉缩小,变成了一张地毯铺在地上。 安达鼻孔朝天,一只脚站起来跳过去,踩着大魔地毯,抱着小安,来到尔达身边。 这下有了老婆在边上,就不用担心对面这疯婆子偷袭,他恼怒道: “骂人呢就算了,怎么还把我连带上了?” 尔达还以为自己男人要帮自己说话,没想到却是这番话语,一时气急攻心,又是一脚踩在安达脚背上,呵斥道: “滚一边去。” 安达忙扯出脚,抱着小安单腿跳着,一步一蹦跶,还不忘记小声对着怀里的小安道: “女人就是可怕,咱们躲远点。” 这才到了亚伦身边躲好,在这里才算安全。 只听得尔达道:“马鲁姆呢?让他将事情经过解释一下。” 这个家里目前恐怕只有这位管家最信得过。 在尔达看来,安达干过的人事除了和自己结合生下儿子们之外,就只有造出马鲁姆这样尽职尽责的改造人了。 真是奇怪,一个全是缺陷的人是怎么造出这样的老实人的呢? 难不成是对着自己的缺点一个个反着来的。 安达在亚伦边上喊道:“马鲁姆在岛上堵恶魔,你听我解释。” 尔达不听,只是扶额道:“那老五总在吧。” 小安急着答道:“妈妈,老五我们是带着一起出来了,主要是担心马鲁姆叔叔堵出怪口万一漏了怪,把老五给吃了。” 他敏锐的直觉渐渐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那就是在妈妈和姑姑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恐怖。 稍稍不顺心,自己就有可能遭受苦难。 姑姑只是给自己穿裙子,妈妈会干什么想都不敢想。 尔达点头,又朝着地上一跺脚,老五才慢慢悠悠从船舱之中溜达出来,还咬着自己的缰绳。 她呼唤老五近前来,附耳过去仔细听闻,也不见老五说人话,只是哼哼唧唧几声。 尔达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朝着地面看去: “如果是邪神作乱,祂的目标是我,为什么会放任我离开呢?” 安达抱着小安耸肩道:“鬼知道那玩意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猜不透,何况你们。说不定他已经转化目标,想要永生者之中的胜利者作为奖品。” “不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其他人我就不管了。” 尔达疑惑道:“那为何一开始不说清楚?” 安达瞪着自己的无辜的眼神:“我说了啊,很明确清晰的话,杀死雅典娜!但是你没这么干,那我就没办法了。” 他刚说完,就把穿裙子的小安举了起来,挡在面前。 免得等会一巴掌抽过来。 还是亚伦无奈指着下面道:“我觉得我们得把这当一回事,下面受害的人虽然都是永生者,但是无谓的痛苦还是不要承受为好。” 雅典娜闻言,冷笑道:“听见没,两个年纪那么大的人了,还没十几岁年轻人明事理。” 安达鼓着脸,罕见地和小安的脸达成了一致,强硬道: “那也是我儿子!” “行了,我这就去干活,家里这脏活累活最后不都得让我来。以后人类更差劲,整个人类文明的脏活都要我来干。” 安达嘴上骂骂咧咧,将小安放下,正要来一个高空跳跃,却被雅典娜拦住: “这可憎之神占据了我的存在,应该由我来解决。” 科兹小手晃动手腕,先跟母亲打招呼。他在马其顿和母亲见得不多,母亲只知道家里多了一个半夜偷吃东西的飞天老鼠。 倒是送过一些果蔬过来,让科兹都偷吃了不少。 尔达伸手摸了摸这个表现形态是一只手的儿子,结果发现雅典娜脸色有些变化,取笑道: “我这儿子只是长在你脖子上,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安达趁机告状道:“亲爱的你是不知道,这儿子是逆子啊,他的主要神经是会被他姑姑控制的,时不时就会朝我甩一巴掌。打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这逆子要故意揍我呢。” 雅典娜朝着边上挪了几步,深吸口气正色道: “交给我来解决就好,我会亲手将那邪神放逐。” 安达也不阻拦,让这些不识好歹的人上去干一架,也就知道自己未来有多么苦。 不过这种情绪倒也不必延伸过于深远,冒出来什么“人类苦,最苦是帝皇”这句话,他觉得最多是人类太倒霉,自己作为人类的一部分,大家一齐在粪坑蝶泳罢了。 眼前这英雄登场的风头,要被雅典娜抢去,安达还有些不爽呢。 亚伦忽然扯住姑姑的袖子,问道: “先等等,要是下去之后,两个姑姑的样貌、穿着一致,就连肩膀上的手也模拟出来,我们要怎么分辨呢?” 他比父母这俩猪脑袋要考虑良久,父母的思维是典型的永生者思维,因为知道最后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再复活呗。 甚至乐于见得真假雅典娜的事情发生,很想亲眼见着两个女生打架,相互还扭过头来,在这:“我是真的、她是假的——” 他们考虑很多事情都不妥当,还是自己这个凡人提前照顾好吧。 就像上一次通讯,父亲只要加一句“你旁边的雅典娜是假的”,很多问题早就解决了。 毕竟科兹又不会说话,现在就算确定好什么姿势当做暗号,以那邪神的能力,未必不会破解。 安达神秘兮兮凑过来,道:“这个不必担心,你让你姑姑拼了命打,最后输了的那个就是真的。” 这话倒是挑不出毛病,因为压根没人相信雅典娜能打赢那蓝毛鸟。 否则未来人类帝国的荣光早就重铸,什么牛逼设想、天才发明甚至是一定程度的AI都能用得上。 雅典娜撇过脸去,只是驱动灵能,将自己和邪神共同占据的蓝色智慧分到另一边去,另一种还不知道暂且代表什么的灰色蔓延在头发上。 以至于将科兹惨白色的皮肤也变成了灰色。 “识别这个就行,我猜这些力量,并非那邪神所有。” 安达点头道:“行了,说完了就赶紧下去被暴打一顿,然后记得求我来救你。” 他果真是如此想法,一点表面功夫也不做,甚至开始当面热身起来。 雅典娜只能任由这家伙卖弄嘲讽自己,轻叹一声,便跳了下去。 两侧的雷海云雾反倒是被分开,雷龙轰鸣为其助威。 又有一道强大的咒术附着在其身上作为保护。 “我的姐妹,你必将胜利归来。因为你就是胜利的女神。” 尔达轻声念叨,还是给上了个Buff。 神后用这种壮丽的方式为女神送行,好像他们的姐妹情谊并不塑料。 从地上抬头看去,整个天空都被撕开了一道天门一般。 这夫妻俩一个开天,一个分海,倒还真是般配。 不过按这个高度算,女神掉下去还得有个时间差。 此时地面上阿瑞斯已经在用自己的灵能锁链,将其他两位对手抽成了陀螺。 上一次和恶魔战斗之后,他深感灵能之运用,也为了保护自己脖子的弱点,因此开发出了将手臂上的灵能锁链延长甩动的能力。 只要不被人近身,那便不用担心弱点的问题。 这一双锁链挥舞得虎虎生风,甚至还能肆意改变粗细直径,要是在锁链尖端两边多个刀刃,杀伤力就更大了。 可惜以阿瑞斯的脑袋,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想起这种玩法。 不过这已经足够让奸奇感到满意,这位永生者拥有战神之名,实力保底是个顶尖大魔。 很适合作为自己的打手。 但祂好像从来没想过,阿瑞斯的胜利万一是永生者演的戏怎么办。 这不可能吧,自己可是动用了尔达这个大杀器,确保这些人能够全力以赴。 天上好像出现了一些动静,但不足为虑,祂背后的灵能通道已经张开到了足以进行时空穿梭的地步。 甚至于忽视了一些时间的紊乱,毕竟变化乃是自己所执掌,而且使用这些力量的大魔被同步剥离磨削,那些遗漏的力量也重新回归。 祂会将阿瑞斯全须全尾地送到正在进行的时间上去。 却并不介意意外因素的出现,比如迎接真正女神的归来。 在阿瑞斯玩着灵能锁链捆绑py的时候,下降到足够高度的雅典娜双手已然伸出,从两边的雷海拉扯下来的巨大灵能化为了奔涌的长矛。 脖子上的小手传递过来意念: “需要喊些骂人的话吗?” 小侄子担心姑姑文雅惯了,不会口出狂言,特意提醒道,表示自己可以代劳。 “大可不必,你就给我死死盯着祂,看看这狗东西到底要做什么。” 雅典娜内心中也有着一种危机感。 她实在搞不清楚邪神的目的,一开始应该是为了尔达,现在又举办乱七八糟的比赛筛选永生者。 那么到了此时此刻,祂的目的是否也已经变换,又变成了谁呢? 奸奇自己也不知道,祂只是为变化的发生感到愉悦。 第452章 无尽战神阿瑞斯(3K) “怎么多长了一只手?让我瞧瞧——” 奸奇皱眉,从自己左肩位置也延伸出来活跃的手臂。 祂的目光横跨时间长河,找到了那份命运。 “原来是你呀,没能服从于我们,屈服于那固定的命运的可怜人,真是愚蠢。” 奸奇不喜欢这种看见了所谓既定命运而且最后还和命运“和解”的性格,也不太喜欢精神病。 发配给沙利士或许可以。 蹲在甲板边缘的安达双手做出望远镜的形状,举在眼前仔细瞧着: “那东西果真也长出来一只手唉,这下真的一模一样,看不清楚谁是谁了。” 这老东西眼睛视力这么好,也不知道遗传到自己身上。 亚伦愣是除了阿瑞斯伯伯的灵能狂怒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也意味着其他参赛的永生者皆已退场。 “也就一个多月不见,阿瑞斯伯伯的力量已经这般强大了?” 亚伦为这种可怕的灵能规模感到惊讶,因为以前只有老东西和母亲是场面人,喜欢在释放灵能的时候,造就更多贯穿天地的情景。 而阿瑞斯伯伯则像是个原始人一样,就是胳膊上缠了俩锁链,甚至头发变色都不明显。 而如今能够爆发出这种强度的灵能,完全不逊色于真假雅典娜之间的灵能碰撞,可见进步很大。 应该不会再出现像父亲所描述的那样,朝着大魔进攻结果被一招掐住脖子弄死的局面。 不过亚伦还是不免疑惑,为什么伯伯不用灵能给自己构建一个脖子上的防护呢? 父亲都能做到这个,当时还烧了小马的头发来着。 看来自己有空得找洛嘉或者小马研究一份灵能运用教材,除了天生适合的本领之外,也得有一套通用模板才行。 方便永生者乃至灵能者们使用。 地面场地之中,真假雅典娜的交战像是一个完全的镜面展现,几个回合交战互换身位之后,就连在场的阿瑞斯也分辨不清楚,到底哪个真的雅典娜。 他才将两个对手的尸体用锁链捆在一起,丢到边上去。 回头一看就发现了让他那迟钝的大脑差点运转不过来的情景。 “两个、雅典娜?” 阿瑞斯的眉毛拧在一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的身上还沸腾着强大的灵能波动,按照目前的局面,只要加入战场之中帮助一方,就能取得胜利。 好在他足够迟钝,因此发现自己分辨不出来之后,居然连主动问询都没有发出,就那么傻乎乎原地站着。 使得原本要调戏阿瑞斯,让他祸乱战斗,趁机将其拉入四万年后的奸奇都有些纳闷。 你们这都是塑料兄妹情吗? 这个憨憨怎么没有一丁点着急疑惑的模样? 祂不由得主动出声: “阿瑞斯,我是真的雅典娜,快来帮我!” 阿瑞斯摇头道: “不,哈迪斯告诉过我,如果无法判断真假,我最好什么都不要做,等待水落石出即可。” “就像这场比赛一开始,他就把自己埋了睡大觉,无论尔达怎么抽他鞭子都醒不来。我要学习他那样的沉着才行。” 他的认知很明确,我理解不了,那我就不理解了。 反正事情到了最后,就会自己水落石出,何必费这个心力去思考呢? 这些情绪一表达出来,气得奸奇鼻子都歪了,要不是身为古老之四,可以轻松投射雅典娜的一切行为。 否则刚才这一愣神,祂都要被雅典娜朝着脸上命中一拳,不是同等级的敌人做到这一点,实在太丢脸。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和这娘们打下去,还是不挑了,就带着雅典娜回去四万年后算了。 自己潜心折磨腐化,大不了直接醍醐灌顶,还不信转化不了你个小小人类? 但奸奇心中总有一种危机感,就好像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刚下手抓着一个永生者就准备跑路,下一个就会发生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要不,作死试试? 是自己的预感唉,作为篡变天本身,祂自己感受到的未知预感都很少见。 混沌就是这一点不行,完全是被自己的情绪所推动行事,还自以为是得到了真正的自由,所谓顺心而为。 其实祂们连心都没有。 奸奇在拥有了这个作死的念头之后,心中执念便化为实体,不可消弭。 也懒得继续演习勾引阿瑞斯,直接化为本相,身体轰然破碎被吸入亚空间之中,从内伸出一只枯瘦的人类手臂,手指尖端却是鸟人的指爪样式。 这只手看起来太过脆弱,小孩子来了都能随便折断。 伸过来的速度也尤为缓慢,连蜗牛都比不过。 只是就是这样的速度,在雅典娜眼中却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躲避。 更可怕的是,她之前能够碾压那只大魔的力量,到了这位混沌神祇面前,反而大局一转,自己成了被压制的一方。 这甚至代表了她和这位混沌神祇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甚至本质互通?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雅典娜的体表开始浮现出灰色的咒文印记,堪堪抵抗着奸奇的拉拽。 这是尔达的赐福,独立于亚空间之外,是永生者乃至所有萨满、巫师等古代灵能者之中,唯一的超脱。 因此也被独立称为,咒言。 甲板之上,亚伦的眉头紧皱,他看不见具体的战斗情景,只是觉得内心很不舒服。 但不是那种得服用药物、或者休息来解除的不舒服,而是自己的某个念头想要迫切地表现出来。 只要自己固执地表示,他需要驱逐这种不适状态,就能瞬间解决这一切问题。 这难道是自己在未来的梦中去多了? 亚伦自嘲笑了笑,多半是这几天没睡好,要是他真能在现实中做到这一点。 那么之前想过无数次的,想要让父亲当个正常人的想法,也就不会这么久了还没实现。 你看着老东西现在怪叫的模样,已经不像是文明国度、生活在城邦之中的匠人。 不、就连野蛮人也比不上,这纯粹就是个大猩猩。 “呼呼~这老鸟终于露面了,我就说打赢的肯定是假的,输了的就是你们的真姑姑。” “我现在只要等她喊一声‘父亲救我!’,就立马神兵天降,下去救她小命!” 老东西此时嘴里说的更不是人话,听着亚伦连刚才心中的那种不适消散一空,被更恶劣的感觉所替代。 在这种想法生出的瞬间,奸奇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再也没有办法动作,至少这只手是这样。 祂甚至感觉这片天地连带着亚空间都在拒绝承认这只手作为古老之四的一部分。 要知道,即便是混沌诸神自己在各自的领域之中,也没有办法做到对亚空间和现实影响到这种境地。 要是人类之主真有这样全知全能的存在,人类早就把祂们四个扫进垃圾堆了。 “莫慌,不过是小小弥赛亚,命运里注定还是要死的。” 奸奇给自己打气,祂不至于连送到嘴边的永生者都吃不掉。 要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不过是个分身,等到本体降临,抢个人而已,易如反掌! 亚空间内,那高耸的银色尖塔,就耸立在万古以来便存在的倒悬星河之中。 一只体型和尖塔建筑一般无二,甚至还要更大一些的庞然大物正从塔尖开始移动,每一步都使得整片星河为之震颤。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怪物的具体形体,却明白祂不可知,却可见。 甚至完全不怀疑这幅壮丽情景,若是转移到现实宇宙之中,一样会发生。 那可是横跨了数十万光年的巨大躯体! 没有人知道那最古老的存在,今日为何展露其力量,甚至其动作的余波就引发了许多亚空间风暴。 无数混沌信徒跪地俯首,而人类的战士只能苦苦支撑。 对神皇的忠诚信念,让他们永不畏惧,直到或许是一个幻觉的声音响起,从他们的灵魂之中流淌而过,却不能知晓其本意,但至少能让他们被这变化之风吹拂的时候坚持得更久: “强大点的虫子罢了,认知区别是因为存在不同个体才有意义。在我眼中,尔等污秽不过如此。” 黄金王座之上,黑暗之王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而此时亚空间内所有的存在都已经暗淡,退避三舍,只有人类和恐虐屹立不倒。 纳垢是懒得管这蓝鸟发什么疯,色孽是在享受变化之风的吹拂,并不加以干涉。 祂甚至有一些钟爱这蓝色,毕竟有一个蓝色色孽爱而不得。 终于在雅典娜眼中,她面前显露了篡变天的本貌,那不可名状的扭曲存在。 无色无声,无音无感,没有任何身体和灵魂反应,能够体现出窥见奸奇真实样貌的感觉。 那只手是动不了了,但雅典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正在逐渐朝着进入另一边走去。 就像是现实宇宙中,质量大的物体引力会捕获质量小的物体一样。 在她即将成为奸奇手中猎物的前一刻,一声暴喝传来: “你敢!” 两道红色的灵能锁链劈砍而出,并未直接绑住雅典娜,而是正面攻击奸奇。 这些锁链的主人自然就是阿瑞斯,他反应慢一些,但看到敌我已经区分清楚之后,自然就不必作壁上观,而是悍然出手。 至于他有没有感觉到奸奇到底有多强? 那就不知道了。 血神的王座之上,被厚重的铠甲所掩盖的巨人放肆大笑! 那么多文明神,总算是出来一个真正的战神。 和混沌邪神正面一战,也是血神的祈愿之一,就如同奸奇混淆智慧之神的概念占据雅典娜一样。 恐虐也可以为阿瑞斯带来巨大的加成,远超祂赐福给其他人的血勇。 对神挥动武器的时候,阿瑞斯的力量倍增、暴涨! 此刻就是无尽战神口牙! 最后才是安达撞到地上的哀嚎声音,他没赶上救人。 第453章 “放逐”奸奇,永生者齐聚(3K) “不过是虚假伪神之躯,还是说,你这个狗头人也想出来打一场?” 奸奇对这暴涨的气势没有任何在意,恐虐自己疏于布局。 甚至是色孽和纳垢要对这个时间产生影响的时候,都得过自己的手。 要不然就那两个脑子坏掉的玩意,还能对受诅咒者乃至弥赛亚造成麻烦? 古老之四只有自己一个有脑子,这帮猪队友实在带不动啊。 什么,你说瓦什托尔? 恶钢死后它已经失去了价值,连“祂”都称不上,已经丢掉咯。 毕竟就连凯恩那个狗脑袋都能谋划将自己留在【终结与死亡】之中,瓦什托尔的遭遇也不算它拿到了入场的资格券。 恐虐并没有回应奸奇的话语,祂只是奖赏勇敢者。 是阿瑞斯自己卷动着庞大、已经彻底化为血红色的灵能锁链,燃烧着熊熊的地狱烈火,连他的头发都开始燃烧掉落,显露出来光头。 刚从坑里爬出来的安达正在掰正自己的摔折掉的手腕,骂骂咧咧: “不是说好让我来英雄登场嘛,你这锁链一挥让我都要暂避锋芒,撞歪了位置。” 安达在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就比如未来人类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还是他力挽狂澜。 这一次也是算准了奸奇即将带走雅典娜的时间点,精准落地阻拦。 只是没预料到阿瑞斯的忽然爆发,导致掉落的时候算错了地点,都是别人的错。 不过他真喜欢这种从天而降的快感,以后轨道空降要尽量代替跳帮这种落后的作战方式。 神兵天降多爽啊! “咦,你怎么也秃了?你的灵能没有办法将你的头发变为燃烧状态,怕不是假的哦。” 安达嘴上还是看不见他对事态的发展有什么重视,反而涉及到了别人的头发出了问题的时候,他就总是很开心。 既然已经有人开打,他就坐边上看看,阿瑞斯的全盛时期到底有多强。 在人类之主的注视下,阿瑞斯高高跳起,双臂将绵延数十米的粗壮锁链挥舞得如同地狱烈火的旋风,齐齐砸向那只手臂。 如果他能成功命中,那就是第一次有凡人触及了混沌邪神的本体,乃是银河拥有历史记载以来,最为恐怖的事情。 (在古老之四眼中,永生者也是凡人的一种,甚至原体也是。) 意味着神可以被接触。 而神绝不可立像。 奸奇只是冷哼一声,想要复刻恐虐大魔挑战恐虐的情景?那就得承受那位大魔被恐虐打飞的结果。 这不过是个小小蚊虫而已,祂的冷哼这一声,就足够将阿瑞斯的火舞旋风(误)变成倒着转的电风扇,直接吹离太阳系。 事实也的确如此,永生者们太弱了,恐虐赐福的阿瑞斯也没有被这股愤怒冲昏头脑,不是完全接受恐虐的力量。 因此果真开始倒着飞离,安达都已经坐起来准备一脚再把阿瑞斯踢回去,就看见从雅典娜身上蔓延出来蓝色的光彩,连接在阿瑞斯左臂的锁链上。 熄灭了地狱的愤怒烈火,取而代之的乃是蓝金色的神圣光彩。 在锁链前端凝固出来一柄鎏金单手剑刃。 另一端地狱烈火前方,也顺势创造出来同样的剑刃,只是剑身被红光吞噬。 双神共选阿瑞斯。 “不行,不能让你们把风头都抢去了,我才是救世主!” 安达气得急忙把手往裤腿上抹了抹,一脚踢了过去,精准穿过了旋转着的锁链锋刃,一脚踢在阿瑞斯小腿上,打着圈儿让他旋转得更为迅速。 三神共选阿瑞斯。 接下来蓝色的雅典娜之刃融入、切割开了奸奇的力量,红色的愤怒倾注而出,斩在了那只停滞的手臂之上,连带着整个镜面背后的不可名状之相都轰然破碎。 这自然不是伤害到了奸奇,只是打碎了凡俗窥见真实的途径而已。 但这也足够让奸奇感到奇耻大辱。 纳垢花园被烧起码是受诅咒者亲自出手,这一次算什么,恐虐赐福迭加自己占据雅典娜存在的时候,混合的智慧之神概念以及,受诅咒者亲自出脚? 弥赛亚呢?弥赛亚把自己的本相逼出来就是为了让祂吃这个亏? 奸奇羞怒不可自拔,祂渴望见到新的变化,但是这变化太过沉闷,这种正义一方竭尽全力最终合力将力量交给红色战士,击退邪恶救下同伴的故事实在太过老旧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这些故事还没有发生,还没有那个文学家总结什么《故事的基本形式》。 在庞大的镜面破碎的时候,这片大地上的每个生灵都能听见这清脆的声音,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们头顶上的天空穹顶出现了碎裂。 诸多镜面碎片背后是真实的世界,居然也有之前完整存在的奸奇本相的刻印。 邪神仅仅是存在被人所知,就已经足够在现实世界留下自己的污染。 这些污染就得安达自己来清理,免得马其顿后面变成什么智慧之城。 他深吸口气,权当是给赫利俄斯一点带孩子的补偿,将巨大的金光融入了那傲然耸立,注视着这场神战的太阳神雕像之中。 雕像再度开始活动,手持太阳长矛,将奸奇短暂刻印的污染清除。 但这并不彻底,毕竟安达现在只是个人,不是黑暗之王。 不过剩下的污染也称不上是污染,毕竟抛开剂量谈危害也不可取。 留下来的这些思绪也就是能让马其顿人多读读书,以后的统治者征服其他地方的时候,可能会想着搞一个大图书馆,将三大洲的文化收集起来。 这些行为本身对文明有益,也同样为奸奇所喜欢。 就是这个图书馆的规模和内部包含的科技水平,其实还是局限于当前时代,不会像后人们可以夸大。 那些躲在屋内、地下室的人们感受到了剧烈的阳光大盛,以为已经到了可以走出房屋的时间,正好看见了太阳神再次显灵的壮观景象。 天上的雷海阴云被分开,太阳巨人迎着阳光屹立在大地之上。 隐约还能看见天际边缘,一个人形模样正在扛着什么东西,那想必就是抗天的巨人了。 凡人们自诩窥见了神话时代的真相,亲自见到众神降临。 女神模样的人影半跪在一个浑身健壮却身体虚弱的人身边,那是神战的失败者吗? 他们不敢去细问,只能出门跪在广场周边。 安达决定玩个恶趣味: “兹日,智慧与胜利女神雅典娜与战神阿瑞斯交战,天地涂炭,奉神王宙斯之命,太阳神调停。” “哦,太阳神是赫——” 他被尔达从雕像里面踢了出来,只听见尔达一声:“小心!” 原来是奸奇残留的最后一击爆发,轰向雕像。 这玩意要是安达没反应过来,其实也没事,就是雕像被打碎了而已。 有点像是反派失败后已经无力扭转大局的小丑跳脚行为。 但是这雕像乃是神庙的官方财产,说起来也就是尔达的财产,自然不可放任被毁灭。 雕像扭转过一个华丽的躲避姿势,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雕刻状态。 然后安达就被天上传递而来的灵能揪着耳朵: “你知道不知道这玩意有多贵,我设计的时候花了多少心血,你就只记得玩弄你那些小心思!” 安达捂着耳朵哀嚎着:“这谁能想到那东西玩不起啊,临了临了还要这么恶心一下人。我都没给人说清楚太阳神是赫利俄斯。我对不起我兄弟啊!” 果不其然,从周边那些赞颂太阳神的话语之中,“阿波罗”这个名字出现得越发频繁。 安达挣脱开来之后,挥手遮蔽了众人的视野,免得雅典娜和阿瑞斯的脸被人记着。 他一脸臭屁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一手,先是骂道: “要你有什么用,被人家定住,要是你被带走了我要怎么跟你哥交代?” 科兹小手低着手腕,一点动作都没有。 雅典娜冷笑道:“你除了嘲讽别人就没有其他话可以讲吗?” 安达变了个脸色也单膝跪地,趴在阿瑞斯胸肌上就开始哭嚎:“你死得好惨啊!我的兄弟!” 雅典娜抬头看了看四周,闭眼感受稍许,提醒道: “其他兄弟姐妹要来了。” 安达急忙直起身子抹干净眼泪: “啊,我得赶紧撤,你们看见我们夫妻俩在一起会有应激反应的。当年你们抱走亚伦的时候,尔达恨不得把你们每个人都剥皮抽筋,被抓住的倒霉蛋还是我挂上去打下手的。” 现在尔达还在天上,他一个人孤掌难鸣,万一这些人想要报仇,自己会很危险。 除非现在亚伦就在身边。 他正要起身,就被一个熟悉的大手摁在了肩膀上,扭头一看,正是欧尔佩松。 “好久不见,我的陛下。” 不要慌,只是一个人而已,自己要赶紧撤! 下一刻,另一只手也摁在另一边肩膀上,是哈迪斯。 两个男人中的男人将自己这个瘦弱的小老头夹在中间,还带着宽厚的熊一样的笑容,哈哈大笑。 这情景实在是让安达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亚伦救我!” 第454章 二等分的阿瑞斯(3K)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但现在时间正好,我们可以完成宴会,宾主尽欢。” 哈迪斯没有多少报复的心态,他一向很平和,自己这超绝钝感,也是受到这夫妻俩迫害最少的原因之一。 “对了,你为什么称呼其为陛下?” 哈迪斯对欧尔佩松的称呼方式有些疑惑,就算是按照之前父子局,尼欧斯是神王,他们也不会使用凡人对国王的称呼。 欧尔佩松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总有种这么称呼的冲动。而且,我在遇见他之前就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他就是我们的陛下,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斗。” 哈迪斯哈哈大笑:“这倒是新奇,我听他讲过,听过亚伦的梦有神奇的能力。” 欧尔佩松惊奇道:“你也见过亚伦了?那真是个好孩子,没想到居然能够顺利长大。” 被两个大汉夹在中间的安达试图挣脱,也走不开,嘟囔道: “我虽然不会带孩子,但我也是从小孩长大的,小孩需要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对着雅典娜使眼色,示意其想想办法。 但后者只是专注于观察阿瑞斯的变化。 阿瑞斯变成了光头并不重要,脸上多了个红色的伤疤也不用关心。 毕竟使用了混沌力量之后,身体的变化只是这种程度,根本称不上是腐化。 但是棘手的是,不知道阿瑞斯的灵魂是否被腐化。 永生者的肉身可以恢复如新,但是灵魂会变成如何状态,没有人知道。 阿瑞斯斩断邪神一手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雅典娜身上被替代混淆的智慧之神概念也在随着奸奇的离开而流失,她逐渐失去了那些力量,也无法察觉在阿瑞斯身上发生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那么唯一能够找到这些变化,唤醒阿瑞斯的人,也就只有安达了。 科兹的小手此时可以脱离姑姑行动,跳下来将自己的手掌拍在阿瑞斯伯伯的心口,准备开始心脏复苏。 他的本体做过很多次,原体的精准力量控制可以做到仅凭一根手指捅穿挂路灯的寡头的胸腔,直接对心脏进行复苏使其恢复跳动,方便醒过来继续体会自己的各种妙妙小工具。 只是刚才父亲留在这里的眼泪鼻涕实在太多,合理怀疑他最近感冒了,就是为了找个地方甩鼻涕。 小手滑到了好几次,才开始心肺复苏,只是这身体健康得可怕。 呼吸脉搏全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那就不是物理上的问题。 而是灵魂上出现了破损。 对神挥刀总要付出代价。 雅典娜忙道:“来看看这个要怎么解决,阿瑞斯自从邪神被放逐之后,就没有苏醒的迹象。” 安达趁着左右两人发愣,这才挣脱出去仔细检查阿瑞斯的情况。 口中还纠正道:“不是放逐,你们还没这能耐,只是打碎了人家投射过来的镜子而已,一点伤害都没有。” 雅典娜深吸口气尽量保持平静,不被尼欧斯这些话语所干扰,直奔主题问道: “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做才能唤醒他?” 安达也知道自己再嘴贱下去要出事,起码等会其他兄弟姐妹过来报仇的时候,自己还在救人,就不会被人打扰。 要是他们看见自己在和雅典娜打架,一定以为报仇的时间到了,大家一起上。 自己受不住的。 安达急忙开始检查阿瑞斯的身体,同时尽量保证自己脸上不要出现幸灾乐祸的笑容。 甚至开始想象他已经成为了人类之主,眼前的人乃是为了人类和恶魔战斗的勇士。 这样他才不会笑出来,毕竟光头阿瑞斯实在是没见过,整个人面目看起来都滑稽了不少。 “唔、身体各项体征都没问题,脑部神经活跃也正常,按理来说不应该醒不过来啦。” 他的眼中开始流淌金色光彩,接下来身体检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能进入对方的灵魂领域。 两个大男人,产生灵魂层次上的交流,这感觉着实有点可怕。 不过为了救人也没办法,安达猛吸一口气,就沉入了阿瑞斯的灵魂之中,看见了一座残破的神殿。 还好并不是恐虐那种风格的,而是大理石造就,两侧该有的装饰都有,不全是头骨。 更像是凯恩的—— “妈的,你们这帮耳朵尖尖的玩意就应该接受自己的命运去死,在这祸害我兄弟算什么!” 安达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破口大骂。 他想起来了,当初马其顿那一次小型【终结与死亡】之中,除了凯恩成功留下了印记得偿所愿以外,还有一个人留在其中。 被大魔倒栽葱插在门口地里的阿瑞斯。 这家伙也成为了【终结与死亡】的一部分,因此和战神的命运也连接在了一起。 真是奇怪,自己才刚刚见到所谓智慧之神的概念替换,战神也可以做到吗? 那狗头人还有这脑袋不成。 见到这难以理解的一幕,安达的想法和奸奇差不多,至少相信这绝非恐虐主动所为。 那就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了,就像是所有的物质生命都起源于一个生命形态一样,所有的灵能恐怕最终都—— 源自一体。 不过眼下并非纠结这些玩意的时候,毕竟他们谁也不能回到一切灵能尚未分化的时候去。 说不定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最多也就是为以后创造原体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阿瑞斯唤醒,弄清楚他到底怎么晕过去的。 撇去凯恩留下的印记向前寻找,这偌大空虚的灵魂之海中,就只剩下一个简陋的小木屋。 这才是阿瑞斯的性格,他有个房子住就不错了。 安达一点也不客气,走到门前就一脚将其踹开,大声喊道: “好兄弟,快出来吃饭了,现在人都齐了,就差你了!” 这一脚下去,门板都差点从合页上被踹下来,更糟糕的是屋子里面空无一物,就剩下半截躯体。 还是亚伦会很喜欢的,从头到脚竖着切开的那种横截面。 不是,我在现实里才对着你的尸体哭了一阵,现在还要对着你的灵魂哭丧。 你要是真死这里,我出去可没法交代啊! 安达难免陷入了抑郁之中,要找到剩下的半截身体可不好办。 强行把这半截灵魂复活回去,那回来的阿瑞斯的智商可就有的考量了。 毕竟这玩意灵魂无缺的时候就是个傻大个。再减去一半智商,那真就成了个废物。 现在还得再拉个外援来才行,未来无所不能,能做到一切的是黑暗之王,人类帝皇,他现在就是个强大点的灵能者,就算是大力出奇迹也有上限。 一想到如此安达便开始继续摇人,可惜的是中间那个他喊不动也联系不上,最久远的那个刚才才被自己耍了一道。那可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真得找自己儿子进来看看? 他急忙苏醒回现实世界,神色凝重, 这会鳐鱼号正好降落,亚伦正抱着安格隆走过来,边上哈迪斯伯伯已经在解释都发生了什么。 安达急忙冲过去,劈手将安格隆抱了过来,在他耳朵边上低声道: “现在赶紧想办法让你哥睡着,爸爸带你去个地方救伯伯。” 小安听的先是一愣,然后一见地上不省人事的阿瑞斯伯伯便哭天喊地嚎了起来: “啊,阿瑞斯伯伯死啦!” 小孩子就是声音大。 附近刚刚聚集起来恢复状态的永生者们本来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听见这声音,便又骚乱起来,还得是哈迪斯出去平息事态。 总算是把事情解释清楚。 刚才不拦着,尼欧斯就要被活活撕烂。 这会儿反倒没人觉得这事有多难办,以前永生者们遭遇了诸多困难,不也就死了再复活就行。 甚至有人提出来,实在不行就彻底杀了阿瑞斯,复活的时候连带着灵魂也就一起活了。 比起复活阿瑞斯,他们现在对另一个光头更感兴趣,那就是除了出生之外再没见过一面的好侄子。 尤其是阿波罗已经敞开怀抱大笑着走了过去。 “我的好侄子,又见面了!” 这位热情的神拥抱了自己的侄子,然后才扭着头到处看了看,那凶神恶煞的小屁孩正在阿瑞斯的身体前哭丧呢。 他瞧了瞧那身体还会呼吸,心跳还有波动,调笑道: “你弟弟可别真把伯伯给哭死了。” 他整顿好衣裳,漫步朝前走去,悠然道: “我也略懂一些医药之才,现在是个什么毛病?” 小安倒是擦了眼泪,对这个伯伯问好。 安达就没有那么客气: “没什么,就是他灵魂被劈成了两半,我看你这灵魂就不错,也让我劈一半进去把他救活。” 阿波罗的性格和波塞冬差不多,两人嘴都有点贱。 你和他好好说话,有时候都不带搭理的,只能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 安达一向是个某些方面行动力超强的人,嘴上说着便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阿波罗,带着他的灵魂前去阿瑞斯的灵魂之海中看看情况。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亚伦了,我准备把小安带进去,然后让亚伦做梦再进去。” 安达对着阿波罗如此说道,伸手一拍,小安那恐怖的灵魂便要离体而出。 第455章 老子的道,又送一个伯伯去未来(3K) 阿波罗认为,自己在第一次贸然探查安格隆的本质的时候,所窥见的真实已经足够让他畏惧。 他至今都不愿意想起那可怖样貌,甚至将其作为坑害其他兄弟姐妹的底牌之一。 一再要求他们不要去探索安格隆的本质存在。 那些作了不少死的永生者一定会去检查的。 也就只有一开始遇见了哈迪斯这个怂货,还有雅典娜足够聪慧,暂时没有中招罢了。 但是现在那份恐惧终于重现展现在自己面前,因为安达已经将那凶悍的亚空间存在从小安的体内拔出,像是活体无麻醉剖腹产一样。 抱着那难以形容的血淋淋的婴孩,正咧开了个大嘴朝着自己笑。 尖牙利齿、狰狞尖刺、丑陋样貌不过是最初级的恐怖。 本质的恐怖在于,这血色婴孩拥有一种生吃掉自己的恐怖能力,并且存在潜在的将其付诸于行动的欲望。 自己会被活活吃掉,磨灭,甚至遭遇此时阿瑞斯一样的情景,或者更糟。 一整个灵魂都会被磨灭,任凭血肉身体多么强大、多么能从毁灭之中重生吗,甚至从生物电信号在神经之中的运动产生新的意识也无济于事。 原来的阿瑞斯已经被吃掉了。 他的灵魂为这样可怕的结果显露出了肉身的反应,冒出了一身冷汗,这倒是让安达多看了几眼。 自己总是会默默记住许多灵魂、肉身乃至涉及到亚空间和现实的联系,这有助于自己未来的事业。 安达把血淋淋的婴孩往被吓愣住的阿波罗怀里一塞,骂道: “都多大的人了,还能被吓到,我儿子你看多可爱,对吧?” 他伸手拍了拍小安的头,这团本质摇头晃脑,说不出人话来,只是在哈哈发笑。 “把我儿子照顾好,我去喊老大进来。” 安达返回现实,第一反应就是奔着大儿子跑过去,口中还在喊道: “我找到救回阿瑞斯的方法了,大家新仇旧恨后面再算!” 但却发现根本没人鸟他,一众兄弟姐妹将亚伦包了个水泄不通,连带着尔达也在里面一脸慈母笑。 因为大家都在夸自己儿子,虽然这儿子基本不是自己养大的。 哈迪斯只是如实讲述亚伦做过的事情,阿波罗之前稍微有些夸大,但是大家都不介意。 哈迪斯不会骗人,阿波罗在侄子这件事上也没有太多出奇的描述,加上见到亚伦的第一印象。 姑姑伯伯们都默认亚伦是个世间独一无二的乖小孩。 恨不得把他全身上下都摸索一遍,就连一直礼貌的亚伦都有些不适,他还想着刚才父亲喊的救阿瑞斯伯伯的事情。 奈何母亲也拉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走,和姑姑伯伯们交谈甚欢。 要知道前几天她还在提着百般武器到处追着这群人杀,但只要你们夸我儿子,这些事情就可以翻篇过去不谈。 尔达特别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尤其是发自内心的追捧,好像亚伦如今的优秀都是她的功劳一样。 那个“辛辛苦苦”养大孩子的工具人,此时连自己儿子身边都挤不过去。 “唉让让、让让,有要紧事情!” 安达大声喊叫着,却无人搭理。 兄弟姐妹们都不觉得阿瑞斯稍等一会被救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这个永生者之间唯一的血肉生育的侄子,才是他们的关注。 最后还是亚伦实在挂念阿瑞斯伯伯,尽力挤了出来,其他人不愿意伤到亚伦,不得不让开道路。 “父亲,需要我做什么来帮助阿瑞斯伯伯醒过来?” 亚伦急忙问道,老父亲累了半天终于有了回应,忙道: “你现在就去睡觉做梦,然后梦里想着安格隆,别想错了,不是欧米冈伪装的那个,然后剩下的我们梦里谈。” 亚伦点头,就四处看了看,对着一根柱子一点犹豫都没有,撞了过去。 父亲至少不会在这些关键事情上掉链子,不会错的。 这情景吓得其他永生者还以为安达说了什么怪话,要逼迫自己的儿子撞柱而死,不由得怒目而视。 看到亚伦距离柱子还有些距离便晕倒在地,至少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想起来阿波罗解释过亚伦的神异之处。 这侄子真好,心里记挂着拯救他的伯伯,试想有一日如果自己也遭遇了不幸,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阿芙洛狄忒对这侄子很是满意,正要开口让亚伦在她怀中睡着,毕竟躺自己怀里舒服点。 这想法被尔达无情拒绝,她倒是不介意亚伦和其他人亲近,只是唯独这美神不行。 亚伦躺在美神怀中的情景,会让尔达的嫉妒心作祟,无关那些男女之心,只是觉得这是阿芙洛狄忒在嘲讽自己不够资格养儿子。 亚伦最终还是躺在一张白色的布匹上,这一次一大堆永生者围在边上,显露着好奇的脸色,根本没人关注真正遇见危险,灵魂被撕扯只剩下一半的阿瑞斯。 还好大家脸上也没有悲伤,没有人偷偷擦眼泪。 否则这一幕看起来还真是奇怪,像是亚伦的追悼会一样。 李聃挪开自己的目光,来到另一边安达身边,也跟随沉入其中。 他对阿瑞斯的遭遇很好奇,如果永生者的灵魂会被损伤,那是否预计着,他们的灵魂死亡就能迎来真正的死亡和解脱? 同伴们的生命无穷无尽,现在还不至于对整个世界感到无聊。 但迟早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的,自己能选择的死亡,也是一种顺心意的自由。 李聃走过那些尔达口中尖耳朵人们的神殿废墟,来到木屋前。 阿瑞斯的半截躯体已经被抬出,另一侧,仿若自己一气化三清一样的情景,亚伦的身体凝聚落地。 至于那个像是抱着饭桶一样的端正的阿波罗怀中的血色婴孩,倒是不怎么引人注意。 亚伦出现在梦中的形式,和两位师兄显化的情景一致唉。 李聃对着亚伦点头致意,后者回礼之后,率先蹲在阿瑞斯伯伯灵魂面前,仔细查看。 阿波罗则颤声道: “那、那个,好侄子,你现在都到了,能不能让小安先变回去啊?” 亚伦抬头看了看,神情疑惑: “变回去?变回什么样子?” 在他眼中,阿波罗伯伯怀中的安格隆和肉身的孩童模样没什么区别,有什么需要改变的模样? 安达凑到阿波罗边上,一边戳着自己的小儿子的脸,一边说道: “在这大哥眼里,他弟弟就算是一坨——你扯我嘴干什么?” 安达在说错话之前,就被小安的本质一把扯开了嘴,嘴角都直接扯到了耳根位置。 老父亲现在说话都漏风: “你看,这个家根本都不需要我了,这帮逆子只要他们哥哥一个就够了。” 亚伦无奈摇头,摒弃那些杂念,伸手握住阿瑞斯伯伯仅存的一只手,问道: “父亲,我现在要做什么?” 安达努力把自己的嘴角捏合起来,随口道: “不做什么,就在这想,使劲想‘快让阿瑞斯的灵魂恢复完整’这个念头,这里虽然是灵魂世界,但也是在你的梦里,你在梦里想什么都会实现的。” 这也是黑王谋求亚伦的原因之一,安达也不知道对这件事管不管用,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能实现了。 他就要考虑列上一份清单,让亚伦每天梦里都开始默念,形成深层意识。 亚伦对父亲拯救伯伯的方法很是无语,还以为这老东西有什么灵丹妙药,结果却这么不正经。 “呵呵哈、你父亲的这些想法还真是有趣。” 旁边传来李聃的笑声,这位老人家年龄并非最大,但是样貌却是所有伯伯里最老的,小安都想喊白胡子老爷爷。 李聃来到亚伦身边,笑道: “我以前觉得天地不可对抗,只能顺应,这就是道。顺应到了极致,在道发生变化的前一刻就做出改变,在外人眼中,便是我操控了道。” “而你能在梦中做到货真价实的言出法随,你已经拯救了不少兄弟,甚至是在未来的现实之中。那么如今只是补完灵魂,未必不能做到。毕竟你觉得这是你的梦,而对我们来说,灵魂和肉身都是现实。” 这位老爷爷讲的话很清晰,亚伦能够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甚至有一个重要概念,灵魂和现实都是“现实”,真正达到了认知和身体实际上的统一。 只是自己真的那么厉害? 亚伦深吸口气,道:“谢谢您的教导,我会试试。” 亚伦闭上眼睛,开始想象阿瑞斯伯伯的灵魂恢复正常。 许久之后或者只是一瞬间之后,阿瑞斯的身体便消散一空,连带着外界的肉身都彻底湮灭。 吓得阿波罗急忙问道: “好侄子诶,你想了什么,你该不会是被你父亲蛊惑,要把你阿瑞斯伯伯灭口了,因此才想了个‘彻底杀死阿瑞斯’的念头!” 亚伦睁开眼,一脸迷茫:“没有,我只是在想‘让阿瑞斯伯伯恢复完整,实现他的夙愿’。” 他低头看向手中,连半截躯体也消失不见,构建阿瑞斯的灵魂之海的基底正在溃散。 每个人都无法在这维持存在,意识回到现实之中。 第456章 帝皇:我的一个永生者朋友(3K) 亚伦睁开眼,四周黑压压一片,姑姑伯伯们好奇张望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像是在看着什么珍奇异物。 甚至让亚伦觉得,像是在看一盘菜一样。 他从父亲最初看着安格隆端出来的那么多菜式的时候,见过同样的眼中神采。 只是最后老东西不信邪一样,每个都尝了一口,发现味道都差不多,这次彻底散去了神光。 只是将小安做的饭菜当个填饱肚子的干粮,再也不寄予希望。 他坐起身子,在一众目光中开口: “阿瑞斯伯伯出现了意外,他的灵魂应该被补全,但是不在我们这里了。” 他说完话的时候,周围的人们甚至欢呼起来。 当年亚伦出生后很乖,基本没哭就睡着了,大家没见到好侄子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模样。 现在总算能体会到那种面对新生命的感觉,比自己生孩子还刺激。 毕竟他们没孩子。 就算是外表和性格都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的小安都比不过。 就像小安晕倒之后被美神抱在怀里这件事,尔达都不介意。 亚伦都不得不再次强调自己的话,站起来努力朝着阿瑞斯伯伯原本身体所在赶去。 众人围在身边,亚伦都有些受宠若惊,这些长辈们的眼神越发恐怖。 他觉得自己现在摔倒在地上,这些人能立刻将整个马其顿的地面掀了。 反正这些诸神对抗母神盖亚也是记录在故事里的。 费尽力气才赶到父亲面前,安达正在用手臂支撑下巴,盘膝坐在地上,眉毛拧在一起。 阿波罗伯伯则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安格隆的本质,让他都懒得去关心阿瑞斯到底遭遇了何种命运。 而小安不会放过这位太阳伯伯,醒来之后先是被美神姑姑亲了一口小脸蛋,和姑姑打过招呼之后,就从怀中起跳,跳回了阿波罗伯伯怀中。 他还是喜欢这位伯伯温暖如同阳光一般的怀抱。 姑姑的怀抱太拥挤。 亚伦忙问道:“父亲,阿瑞斯伯伯是怎么了?” 安达脸色越发深沉,半响,才开口道:“大概又是被你送去未来了,只是具体的时间无法确定,我得去问问未来的我。” 还是没人关心阿瑞斯,反倒是有人出声问道: “原来尼欧斯对未来的预言并非预言,也不是推理,而是直接询问未来的自己啊,我还以为他的智慧是可以保障的,能够推断各种未来道理,没想到是作弊。” 安达都有些破防,嘴里嘟哝: “这、未来的事情,反正都是未来的我经历的,作弊这么难听的话,就不要提出来。” 他索性放弃挣扎,换了个地方躺下,开始集中注意力去问问黑王阿瑞斯被送到哪了。 阿多尼斯整理自己的长发,显露俊美的面孔: “这个睡着换这个睡,你们一家子还真是奇怪,我们每个都要睡着过去吗?” 尔达懒得搭理这帅哥的话,他这张帅脸无外乎让自己投掷灵能长矛的时候,会稍稍犹豫那么一瞬间而已。 她走过去将自己男人的身体扛起来,叹道: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反正架也打完了,大家晚上再吃顿饭就算了吧,这一次我两个儿、额,三个儿子都在。” 根本没人关心阿瑞斯去了哪,尼欧斯晕倒之后又去干什么了。 永生者们都是这样的思维模式,很难扭转过来。 反倒是欢欢乐乐,想着今晚找机会和大侄子谈谈,看能不能带他出门旅行。 亚伦已经成年了,是时候脱离他那父母的魔掌! 美神信步走在尔达身侧,好奇道: “三个儿子?第一个光头,第二个长不大,第三个只是一只手,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亚伦在边上,尔达懒得破坏自己的形象,只是不搭话。 亚伦倒是解释道:“我以后还有二十一个弟弟,这些都是出生在未来的,如今的样貌是他们各自的真实年龄或者能力体现。按照父亲的说法,他们会是基因改造的产物,每一个都完美无缺,长大之后会成为拯救一整个世界的英雄。” “甚至是拯救整个银河。” 亚伦描述自己的弟弟们的功业,甚至是未曾建立的功业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让美神都看得呆了。 这孩子还真是爱他的弟弟们,或许自己真得试试找个家人,建立亲密的关系。 兄弟姐妹之间说不上好,大家只是发现相互杀不了,都是一个种群,最后和解了而已。 她还真期待亚伦口中的亲情,不由得道歉: “抱歉孩子,请不要介意我刚才的话。我只是在和你母亲交流的时候,习惯了这些讽刺言语。” 她认真道歉,亚伦表示并不介意。 反正他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父母也有不当人的时候,没有必要太过苛求每一个姑姑伯伯都是圣人。 倒不如说大家都是人,这才真实。 四万两千余年后。 泰拉皇宫的警报声从未响彻得如此剧烈,毕竟之前那些袭击记录没有公开,根本就没有触发这些警报。 这些发音喇叭还能正常运行,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蹲守在通风管道内的禁军外,各处的皇宫防卫力量尽速出动,严阵以待,注视着从天际正在坠落的不明飞行物。 (不要问为什么皇宫会有通风管道,以及通风管道会有禁军。) 泰拉防务部队没有监测到任何近地轨道投放,也没有观测到灵能波动。对方就好像是忽然出现的一样,根本没有任何跨过现实空间或者亚空间的数据。 甚至其突破泰拉皇宫的灵能立场的时候,都像是特意配备了通行证,整个皇宫大门都为其敞开。 只有帝皇本身的灵能属性会被如此识别。 许多名字被视为禁忌的超级武器端了出来,瞄准着那块从天而降的目标。 看得那些维护黄金王座的机械修士们很是眼馋,他们倒是不担心天上那玩意有多危险,毕竟都打到皇宫了,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但是禁军们私藏的这些禁忌武器可真是宝贝啊,平常连见一面都不舍得,今天终于能见着了。 相比起皇宫被污染的威胁的紧张,禁军们的心中甚至有一种兴奋感。 那就是他们终于能够在皇宫防务之中派上用场,而不是一直等到别人都偷到王座前方,他们才反应过来。 以前过去种种耻辱都是尘封,今日掀开新章,必定写下禁军们全新的历史。上面只有荣耀,不会再有屈辱! 在帝国内部最深层的秘密中,有不少人知道染上陛下鲜血的武器最初是来自于禁军手中。 加上这一万多年来,神皇枯坐于王座之上,不知道有多少宵小之辈的进犯。 尽管进军们多次声称他们忠诚执行着自己的义务,但从各种异形口中都有流传黄金王座的秘闻。 尤其是那些尖耳朵人,甚至在和帝国谈判的时候,会把他们做过的那些可憎的事情当做一个笑谈! 以至于那些帝国部门小心翼翼的和禁军接触,确认这些是否真实的时候? 禁军元帅的脸都黑了。 今天终于是洗刷耻辱的时候了! 所有人的弹药和武器都已经进入了预备状态,许多悬浮摩托艇的引擎甚至爆发出了兴奋的轰鸣,回应着他们驾驶者的情感。 连带着机械修士们甚是羡慕,这帮人只是正常维护武器就能和机魂进行共鸣,他们天天还要焚香参拜,都不一定能被机魂搭理一下。 唉,希望这次危机能够被禁军顺利解决吧,顺便搞清楚这玩意是怎么突破皇宫防御的。 能蹭到一些新技术也算是不亏。 在禁军们的情绪抵达最高潮的时候,一切突然静止下来,包括那些蓄势待发的大型武器都违背了物理规律,取消了戒备状态之后瞬间恢复到常备状态。 神皇陛下那空荡荡的声音像是从无数骨头凝聚成的山谷之内传来: “退下,此乃吾友拜访。” 只是一句话,便敞开了黄金之路,黄金王座面前的大门也被打开。 搞得禁军们刚才的剧烈反应像是过家家一样。 这些金甲巨人们只能偃旗息鼓分列两边,看着那坠落物直直砸到了王座面前去。 里面是个不着寸缕的光头男人,身上的衣服仅剩下些许经过大气层时燃烧的残屑,整体皮肤虽然也有伤损,但却在飞快地恢复之中。 不知为何在禁军们发现这光头特征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到王座上的骸骨产生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可是随着那坑中的人慢慢站起,居然又长出了头发来。 禁军瞬间觉得整片王座前的领域气温都下降了好多。 “尔等不可妄言,不可多传。” 伟大的陛下再一次发出命令,虽然眼前的永生者是阿瑞斯,除了哈迪斯之外最值得憨憨的也不会乱说话。 但黑王还是得做点保护措施。 要么直接把这些禁军耳朵暂时弄成聋的算了。 但最终帝皇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安心等待着阿瑞斯回过神来。 这位老友于祂而言,已经有数万年不曾见到,但阿瑞斯记忆里,他们刚刚分别才不过一个月。 第457章 黑王:基里曼,爹给你送个礼物(3K) “这是,什么地方?” 阿瑞斯终于抬头看向那高坐于王座之上的枯骨,眼神之中对于这庞大神殿一般的建筑却没有多少反应。 他只是觉得王座上的那位,很熟悉。 幸好禁军们此时并没有什么表演欲,非要冒出来说什么礼节问题。 陛下已经下令,他们现在只要做个聋子、瞎子就好。 尼欧斯用自己已经破损的肺泡努力挤出一些沙哑的声音,而非那震慑天地的灵能回音: “你最值得信赖的兄——” 阿瑞斯忙反应过来:“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最值得信赖的兄弟是哈迪斯。” 尼欧斯不满起来,恢复了灵能声音:“好歹给我点面子,下面都是我的造物、我的另一种儿子们。”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禁军们各自虎躯一震,不能自己。 甚至需要强行命令自己的身体保持镇静,将那兴奋起来的意识镇压在灵魂深处。 若是色孽这个时候过来腐化,说不定都能直接带走几个沉溺于此种极乐之中的灵魂。 伟大的神皇居然提及:禁军是祂的另一种儿子。 即便是下一刻泰拉就要毁灭,他们也会饱含崇敬之情,拱卫在陛下身侧! 当然泰拉不毁灭更好,就让他们永远守在陛下身边,一生只为了这一个目标而努力,对泰拉外部的帝国现状一点也不搭理,他们也愿意啊! 这种情绪甚至催动着禁军们觉得能够让陛下说出这些话来的阿瑞斯,都慈眉善目起来。 直到阿瑞斯说出了下面的话: “另一种儿子?你出轨了?尔达知道么?” 尼欧斯已经有数万年不曾领会过这位老友的脑回路,不免愕然,急忙道:“并无此种行为,他们并非你理解的生育子嗣。” 阿瑞斯松了口气: “那就是尔达曾经提到过的了,她之前提到过想让你试试怀孕。看来这个计划成功了。” 尼欧斯愤怒震声:“够了!你只需要听我说什么,你再去做什么,不必多言。” 不是你理解的生育子嗣,指的是禁军们是一种自己精心调配的基因改造人,每一个都灌注了他的心血,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还是觉得那个迟钝些的阿瑞斯很不错,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奸奇接触过的阿瑞斯,思路实在是有些过于跳脱,理解能力堪忧啊。 还好阿瑞斯刚才只是初来乍到,他能很快接受面前高坐于王座之上的骸骨是他的弟弟,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只不过是有一些主动思考带来的弊端,可以忽略不计。 在尼欧斯要求自己安心遵循外来意志的时候,阿瑞斯也就回归了平静。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好奇,那所谓非自己理解的生育子嗣。不是女人生,那就只能是男人生了啊,没毛病。 尼欧斯思忖着言语,暂且描述道: “这里已经是你所知晓的年代经过四万余年后,我的兄弟。人类的疆域横跨星河,但是混沌大敌和诸多异形敌人盘踞在黑暗之中,谋求毁灭人类文明。” “我的儿子们近乎十不存一,虽然还有相当可观的军事力量残留,但是人类缺少一个军事上的指挥者。” 阿瑞斯立刻摇头道;“我的智慧仅限于我个人生存,若是指挥军队,我不擅长。” (永生者也不需要多少智慧来保障他们的个人生存。) 禁军们都为此惋惜,陛下的这番话语,可谓是要封你为帝国战帅了啊! 他们极度渴求这件事情的发生,毕竟一是不能让摄政王冕下罗伯特·基里曼大权独揽。 二则是,基里曼冕下本身也快要陷入顾此失彼的状态,两头不得兼顾。 有一个原体级别的存在能分担军事上的压力,对帝国而言有利而无一害。 却不曾想这家伙直接拒绝了陛下的好意,实在是不识抬举! 尼欧斯却大笑起来: “只是智慧不匹配,而不说实力的问题,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 阿瑞斯神色坚毅,如实道: “亚伦曾经提到过混沌污染的问题,描述过古老之四的存在,而我最后能够和那远古存在拼杀哪怕只是一招,我也感受到了那个时候的我的强大,远超从前。” 亚伦?帝皇首子,整个帝国内部最尘封的秘密。 禁军们集体背过身去,表示他们守密的庄严。 尼欧斯不屑道:“那是我帮了你。就算无法统领军队,我的战神,你至少可以成为一个英勇的战士,在前线杀敌,或者执行一些秘密任务。你是永生者,很多指引信标轰炸的任务,就不必再派遣我宝贵的战士前往牺牲。” 背过身去的禁军们觉得今天陛下和以往完全不一样,语言用词上更像是和老朋友对话。 甚至可以见证,陛下的人性正在无比充沛地回归,而不是最早见到原体的时候那录音机卡带一样的状态。 或许在不久的未来,即便神皇无法站起,也能靠着恢复清醒的神智协助处理一些帝国政务。 起码将一些大方向上的错误扭转过来。 阿瑞斯对尼欧斯的降级之后的请求没有什么抵触,点头道: “这倒是可以,反正我不需要思考,你告诉我该杀谁,要怎么做,就够了。” 尼欧斯满意大笑,瞧瞧,这才是最好的战神,最好的“儿子”。 之前那些儿子就是一个个自由意志太充分,非得搞什么大活,把自己的计划弄得功亏一篑。 要是当年自己不造原体,或者只克制在最基础的基因种子阶段制作阿斯塔特。 然后寻找那些兄弟姐妹们回来作为军团的统帅,按照雅典娜被奸奇直接占据都没有腐化的迹象来看,这下大概是稳了。 只是当初永生者们都去了何处,为何不来帮助自己—— 尼欧斯无法回忆其真实的原因,一万年前的那段时间已经越来越漆黑,变为实际意义上的时间长河之中的迷雾领域,甚至于流动的时间都变为了所谓的黑域。 反正基里曼是在里面卡了九小时,问题不大。 黑王恢复了自身的严肃: “带我的挚友确认帝国现状,打造最合适的动力甲,武器不用。不久之后,我要见到一位英雄的名号在帝国疆域之中传颂。” 基里曼,爹这次给你送个好东西,希望你和我一样无情。 阿瑞斯急忙捂着肚子道: “有饭吃么?刚才那一招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现在真饿得慌呢。” 王座之上的声音越来越严肃,最终变为了简单的语句: “提供招待。” 禁军们恭敬走来,指引道路。阿瑞斯急忙跟上,他实在懒得继续在这和好弟弟叙旧。 在他眼中他们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虽然好弟弟现在的状态有些吓人,不过听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什么大碍,估计只是一种装饰风格吧。 像是埃及的法老喜欢死了之后把自己做成木乃伊一样。 等到王座面前再度归于沉寂,有一位禁军进言道: “陛下,佛贝尔曾经传递回来摄政冕下还有首子的意愿,如果您的思维能够维持清醒,您需要协助——” 砰! 巨大的灵能风暴声势浩大,但却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只是堵塞了这位禁军的喉咙气管,三个小时之后才会解除。 屏息三个小时对于禁军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不足为奇。 不过的确能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免得让黑王自己不高兴。 祂坐在黄金王座上难道不算是在上班吗? 怎么还要让他一边蹲马桶一边批文件,这世界上如果有这么折磨人的工作,想来亚空间内早该出现一位执掌过劳工作疲累的混沌邪神。 可惜的是,四神的眷属都沉溺于各自的欲望之中无法自拔,并不觉得工作疲累。 只有在瓦什托尔的亚空间黑心工厂之中,才有些许类似的情绪,并不足以催生什么存在。 遗憾的是,禁军们推动陛下重新介入帝国政务的所有努力,均以失败告终。 或许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这位神皇身上依然存留的身为人的那一部分。 人总是朝着懒惰、事态发展最为省心的那一部分山体滑坡下去。 不过这些可能是禁军们说服自己的说辞。 与此同时,帝国暗面。 正蜷缩在一处荒野世界的巨型树干之中的莱恩,神色上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疲惫。 或许是怀里揣着的战帅任命的精神安抚的作用过于显著,莱恩在旅行的路途上,已经不再需要回到自己的幽影森林之中才能睡着休息。 在扫荡了周围的荒蛮生物之后,这只老狮子就地挖开树洞爬了进去。 老人已经没有年轻时候那样看重面子,趴在树洞里不算丢人的事情。 原体睁开眼睛,周围并无危险,只是刚才或许做了个梦,梦见帝国战帅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自己不曾见过的身影,按照体型来看,是个人类。 他倒是清楚在荷鲁斯之前,老父亲是有其他战帅的。 但是自己梦中的情景却并非古老的过去,而是一种未来。 有新的战帅要回归了吗? 是因为自己一直滞留在帝国暗面收集堕天使,并未公开的缘故? 老东西是在用这样的梦催促自己? 他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将一切原因归咎于帝皇。 第458章 阿瑞斯的40K奇妙冒险开端(3K) 看来自己得就加快速度了,黑暗天使没有必要追求原本的全盛实力。 赶鸭子上架已经是整个人类帝国最为良好的运行情况之一。 毕竟大部分情况赶上去的,都是死鸭子。 莱恩转过身去,做了如此的思虑之后,决定再睡一觉。 有什么大事等睡醒再说。 他好像隐约记得听兄长提到,吃好睡好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准备阶段。 在莱恩至少有了公开回归,协助承受烂摊子的想法的同时。 基里曼还没有感受到父亲的“善意”为他提供的帮助,而是已经习惯了大脑内部无数堆积的嘈杂声音。 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为那个老东西了。 以前自己没回归的时候,人们嘴里都在念叨神皇。 自己扛起大梁之后,人们或许意识到念叨几声王座上的骸骨并无意义,但是后面加上一句摄政冕下,也不犯法。 就算是国教也无法惩罚这种将摄政置于对陛下的祈祷之后的亵渎行为。 人家念叨完老子跟着念叨几句儿子,你们这些神的仆人有什么资格多嘴? 甚至于你蛐蛐几句尸皇可能都没人管,禁军们都在皇宫里待得好好的。 可你蛐蛐几句基里曼,说不定数量众多、范围分布甚广的极限战士今晚就到你家门口。 基里曼必须枕着那个木头箱子才能将这些杂念驱散,好让自己舒服些。 虽然箱子还没打开,不过机械神教的人已经看过了,里面只有一块石板和项链。 石板上的内容随着岁月流逝已经有些模糊,不过有些句子很清晰,预示着基里曼要成为人类之主。 基里曼承认那些狂热的机械神教人员在自己面前乃至于佛贝尔在场的时候说这些,是不想活了。 但他只是清除了那些人员的记忆,只是删除一些文件而已,他们把自己的脑子快要编程为活体计算机了。 在佛贝尔清除记忆之前的审问之中,倒是理解了这些机械神教人员的想法。 他们有很多人认为帝皇就是万机之神,只是困顿于人类之主的身份之中,无法割舍。 只要基里曼成为新的人类之主,作为神的帝皇就能彻底恢复万机之神的身份,再无挂碍。 基里曼对此很是无奈,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跟佛贝尔解释。 他只能就此翻篇,只是单纯将这个木头箱子作为枕头。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兄长到来一次,帮他问问洛嘉,一万多年前不会堕落的那位兄弟,自己如今感受到的“杂念”要如何处置。 如果这些杂念在亚空间之中催生转化为神,自己恐怕就就要变得和父亲一样了。 不过父亲是变神之前就很抽象,变了神之后也没有太大进步。 而自己要是变成了神—— 他会变成一个彻底不讲情理的工作机器吗? 基里曼在枕头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不能像莱恩那样放平心态,甩完锅说睡着就睡着。 这就是他不如其他原体的地方之一。 他只是小小休息了半个小时,原体的身体机能将物质上的身体彻底恢复到了健康状态。 至于灵魂上的疲惫,只能听天由命。 前方是一场需要自己亲自坐镇的战役,阿巴顿的黑军团隐藏在物质世界的一些星球,一直以来以帝国世界自居。 他们因为交税过于规律,得到了帝国税务部的嘉奖,顺便国教听说之后插了一堆人进来要分一杯羹。 到了此地才发现本地信仰的味道不对,这帮人嘴里只提为了人类,鲜少提及伟大的神皇陛下。 这怎么能忍,在其他帝国世界都不是这样的。 人们就算是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口中第一个提到要感恩的,一定是伟大的太阳,人类帝皇! 因此国教秘密联系了审判庭开始调查,发现这里已经沦为黑军团的后勤世界,之前种种不过是伪装而已。 而且运气不好的是,他们正面遭遇了借道而过的黑暗军团,而且对方伪装成了极限战士。 毕竟这个蓝色罐头全银河最多,加上原体回归,帝国也不可能过去多检查。 战斗爆发后,基里曼一度收到了极限战士和国教打起来的消息。 等到最后消息汇总,才发现是黑军团伪装。 这一切来龙去脉听得基里曼头疼,但是涉及到了黑军团的部署,他就必须亲自出面镇压。 毕竟混沌大敌和诸多异形在过去一万年间对帝国的损害只能说是小打小闹,甚至有混沌庭认为,古老之四所属相互之间的战斗更为惨烈。 这一切加起来都没有阿巴顿一个人撕裂了整个帝国疆域造成的伤害大。 再加上之前检测到的丑凤和污蛾的异动,尤其是之前讨伐恶钢的战后探查中,发现了黑军团使者和以上种种的通讯记录。 因此可以判定,在阿巴顿指挥下的黑军团,现在正在谋划着更为可怕的灾难。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再度撕裂出来一条巨大的裂隙,将大裂缝化为黑色十字。 如此,将有四分之三的帝国无法接受黄金王座的照耀,沦为黑暗领域。 随后阿巴顿再正面进入现实宇宙,宣称他所统治的这四分之三的人类疆域才是人类帝国。 遵从帝皇-荷鲁斯-阿巴顿这样的统治继位顺序,这可该如何是好。 至于现在王座上的骸骨,那玩意是尸皇,是无数人类如今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罪魁祸首,已经不是伟大的人类帝皇。 这样一来就连很多背叛但是没有投身混沌的阿斯塔特都有理由了,他们一直是在为人类帝皇的理念而战。 反抗如今尸皇所谓的人类之神的概念。 他们才是帝国真理的继承者! 坏了,如果堕落洛嘉恢复完全,出来看见这场面,一边是国教塑造的神皇。 一边是混沌发疯了,开始遵循帝国真理。 想来它又会应激哈气。 啊,头疼—— 基里曼好不容易歇了半个小时,脑子里开始根据现有的条件推测未来的走向,就得到了这样可怕的结论。 但无论如何,混沌始终是第一大敌,它们的美好不过是吸引你放纵自己步入地狱的开始。 或许现实实在艰难无法生存,但混沌一定是比现实更为可怕的存在。 基里曼只能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够帮助这些留在现实中的人们,有一天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 这就是,父亲当初肩负的责任吗? 基里曼收敛自己脸色上的疲惫,进入了工作状态。 航行还有些时间才会结束,他已经在准备排兵布阵,要求各作战部队分别对应黑军团的某一部分。 最好是能抓到使者,审问出更多的情报。 佛贝尔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禁军的动力甲和阿斯塔特的动力甲运行起来存在差异: “冕下,泰拉传来消息,有一位强大的战士将送到我军阵前。” 基里曼皱眉:“阵前?从泰拉过来,就算是经由亚空间航道,也要两个月时间。只是为了送一个人?” 佛贝尔低声道:“通过亚空间,但是不会经由任何舰船,而是远距离的亚空间传送。” 基里曼深吸口气,叹道:“陛下的旨意?只有他才会这么不讲道理。那位战士有多强,能够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那还不如想办法送个能够手撕星球的高级灵能者过来。” 佛贝尔低头道:“陛下似乎预见了您会如此询问,陛下的旨意表示,这位战士在全力释放的状态下,无伤清洗地表敌人不是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至少是原体级别的战斗力,比您要——” 基里曼疑惑道:“比我要什么?我成了一个战斗单位了吗?” 佛贝尔不情不愿道:“陛下就是这么说的,认为您在原体中偏弱,特意送来一位可以随意驱使不必怜惜的战士冲锋陷阵。好让您不必参与跳帮作战。” 他补充道:“那是一位永生者。” 基里曼把脖子靠在宽阔的椅背上,闭上眼: “是从哪个犄角疙瘩挖出来的古人,还是某种改造战士?如果真有这样的永生者,拥有原体级别的战斗力,早就称霸一方,至少不会冒出来任凭陛下驱使。” 佛贝尔道:“或许等到那位战士会比我们更早到,他是陛下亲自送入亚空间,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与此同时,神圣泰拉,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断头饭的阿瑞斯被宣召面圣。 早有一套审判官动力甲修改后的武器配置在等待,这是凡人的体型能够使用的装备。 阿瑞斯被机械神甫们服侍穿戴甲胄,疑惑道;“这东西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我可以轻松撕裂它。” 尼欧斯不满道:“只是做个样子,让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了,肚子里食物消化完了没?等会的旅行会有些晕。” 他嘴上说是在询问,实则压根没有给阿瑞斯回答的机会,径直用灵能将阿瑞斯举起,一直送到了皇宫之下,这里是最近的亚空间入口。 “别担心,这里不是马桶冲水,也并非粪坑入口。” 灵能大手做出了投掷的动作,最后提醒道: “我那个在前线的儿子是老十三,名为罗伯特·基里曼,就交给你多照顾了。告诉他,他的父亲爱他。” 第459章 帝皇黑历史,战神投放绿皮战场(3K) 禁军慌乱起来,急忙出声提醒:“陛下,这种冒险行为可能会导致黄金王座下的节点破碎。” 毕竟马桶已经堵了,你还要往里面塞东西,炸了倒是不至于,就是害怕溅出来很多脏东西。 不对劲,以前陛下可谓是最谨慎的性格,就连对自己的儿子们也信不过。 怎么今天见了另一个永生者,反而这般活跃? 黑王这才不情不愿将阿瑞斯拉了上来,就听见这家伙开口: “父亲告诉自己的儿子的爱,需要让别人来移交吗?” 阿瑞斯疑惑询问。 两侧的禁军们已经无法参与这个概念之中的交谈,他们宁愿让自己沉溺于其他情绪之中,也不需要自己对两位永生者的对话有任何记忆。 据说在一万多年前,掌印者马卡多和人类之主之间的对谈,也很少有禁军能够参与。 “滚吧,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见哪怕一句话。‘移交’?这是人类的情感,不是一件什么生冷的事物。” 尼欧斯尤为愤怒,祂呵斥出声,禁军们带着阿瑞斯离开。 直到黄金王座前方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阿瑞斯和自己的弟弟再也没有视觉上的接连。 他穿戴好所谓的动力盔甲,就连头部也被保护。 仅从外表看去的话,多半会将其误认为是某个战团的冠军装饰,而非凡人穿戴特制的动力甲。 在头盔之下阿瑞斯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尼欧斯在未来四万年的磨炼之中,还没有堕落到将自己对儿子的爱视为冰冷物件甚至是某种驱使儿子们去做某事的条件。 他倒是没空去帝国历史,弟弟交付给他的任务也只不过是去某个地方,杀某个东西,仅此而已。 否则阿瑞斯就会明白,他刚才所假想的极度可怕的情况没有在他眼前呈现不是因为没有发生过,而是因为已经发生,乃是过去的事。 “好了,我睡一觉,我说了要好好学习哈迪斯,等到了地方唤醒我。” 阿瑞斯吩咐自己的凡人仆从,这些人都佩戴着所谓国教的装饰,乃是人类之主连夜挑选的团队,甚至亲自用灵魂在这些凡人脑海之中显灵,告诉他们此乃永生者挚友,被曾经的人类文明视为战神。 用不那么谜语人的话来形容祂的神迹内容就是: 不用担心战神的存在和国教的教义有什么冲突,反正老子以后醒来一定亲自把国教点了,你们现在赶紧给我干人事,这还能让我在未来的构想之中给你们留点位置。 要不然一辈子不被允许念诵神皇之名,尔等信仰永不被接受。 本来国教接到这个秘密任务的时候,还以为是人类这边因为频繁战争的缘故,诞生了某个被称为“战神”的亚空间存在,纯纯的伪神啊!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各种驱逐仪式,心想自己终于要在神皇面前露一手,就被灵能震荡晃着脑袋吐了一地。 这位战神居然是陛下的远古永生者朋友,神皇需要他们去服侍这位战神。 布莱恩,这位带队的国教牧师约莫四、五十年岁,面色周正,头皮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头发,这是他被选中的主要原因之一。 牧师恭敬俯首道:“阁下,唤醒您是否需要什么仪式或者祭品?” 既然这位战神乃是来自于人类远古时代的神祇,或许古代的祭祀会有用。 国教对于人类历代祭祀的历史也是掌握比较深入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复苏那些伪神,而是思索万一里面某个身份就是陛下的马甲,到时候直接使用对应的祭祀,或许会有助于陛下。 如今阿瑞斯的存在也证明了这一点,既然陛下的朋友是人类战神,那么陛下在那个文明阶段必定也是一位神。 真是遗憾啊,原来自己并非陛下以神的身份存在的第一个教派或者祭司。 那么陛下在一万多年前推行帝国真理毁灭的宗教又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一些黑历史? 布莱恩不敢细想,刚才那些想法已经足以被称为亵渎。 前方通往巨大舰船的索道上,这位真正的神祇漫步前进,默不作声并不回答问题。 片刻之后,阿瑞斯才想起了在尼欧斯一家喝到的果酒,道: “找些果酒就好,到时候可以大喊我的名字,如果我醒不来,找一些灵能者对着我释放灵能震荡。” 布莱恩有些失望,强调道:“真的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或者舞蹈行为?” 他的任务之一也是收集陛下可能作为远古之神的祭祀内容,窥探那些前辈们的所传。 阿瑞斯哈哈大笑出声,他刚才发现了动力甲头盔的喇叭功能,很是喜欢这种被放大数倍、穿透力强的感觉: “不必,其实凡人们做什么在我们眼中都一样,只是你们的陛下太过懒散,于是偷偷显灵出去让凡人们提供食物,还特别要求凡人们烹饪好,他不吃生的。作为回报,他会帮忙抓点猎物或者改变天气种植庄稼。” “不过到了后来,他连回报也没有了,就等着干吃。其他神还有神庙经营,有祭司维护。他的神王庙宇虽然地位很高,但已经不怎么被人拜访。” “所以就算没有祭品,直接叫醒我就好。” 布莱恩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下意识就要割下自己的耳朵,但奈何陛下曾经的黑历史已经被听闻,如今不可抹去。 神皇陛下居然是能做出如此行径的小人,这怎么可能! 不对,一定是过去的人类自己有问题。一开始陛下作为神,是有赐福的。 后来一定是人类无法提供能够让陛下满意的食物,因此才被摒弃! 千错万错,不可能是神皇错了,神皇他哥来了也不行! 阿瑞斯神经比较粗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随口言语会对这个魔怔的时代生存的人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倒是安安心心坐在了这庞大舰船之上为自己的提供的神座之上,安心进入了沉眠。 人类的自然生理结构其实是无法做到类似冬眠这样的状态的,必须借助外在的冬眠技术。 但是永生者不一样,他们真能把自己懒死、饿死,阿瑞斯只需要不断对抗殴打饥饿感以及身体不断出现的电解质紊乱,然后强行切断大脑神经对身体的控制,就能一直维持在植物人的状态。 永生者,永远的版本答案。 就是其他生命种族还没见过有这样的,目前唯一抓到的老五还是尔达的嫁妆,现在成了尼欧斯一家的重要成员,不能随便解剖,免得被一家人以为他们要吃驴肉火锅。 要知道即便是安格隆那样的吃货都没打过老五的主意,希望自己抵达未来之后,其他还留在原本时间的兄弟姐们,能够守住自己的戒律,不要闯祸。 布莱恩开始趁着阿瑞斯还没睡着之前讲述他们的计划。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刚开始闹兽人的中转世界,那里有很多星港平台,清缴那里的兽人之后,就无机化整个地面,全部整修成停机平台。 也算是检验一下这位远古战神的战斗力。 言罢,阿瑞斯就陷入了沉眠,下一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头盔的通讯频道里播放着声音巨大的国教典籍,听起来像是一堆精神病在对自己的弟弟告白,好多卑微肉麻的词汇。 战神在坠落投入战场的过程中,第一个活跃来的思维居然用于思考这些事情。 他决定以后找个时间对这些国教修士,他弟弟的神职人员们好好上一课。 两者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平衡的、各取所需,一味做低姿态只会成为毫无价值的一方。 嘭! 战场上,一支绿皮氏族正在迎接一位强大的对手降落。 在这些快乐老哥们的大脑内,只要虾米们被打败,就会从天上坠落下来的穿着破铜烂铁的中等虾米,而且通常比拿着激光笔闪人眼睛的小虾米更有战斗力,适合作为它们快乐每一天的对手。 和之前的小虾米的战斗甚至不能让它们足够Wagh起来,还是罐头虾米好玩。 在虾米们的阵线被随意撕裂穿插之后,它们终于等到了这些天上的铁罐头掉下来。 不对,怎么只有一个? 而且没有装着铁罐头的大号罐头,而是直接将一个铁罐头丢了下来。 就连最低级的绿皮技工小子都知道发射同伴的时候要想着命中敌人。 这些人类虾米今天是脑子坏了,把自己的战士这么丢下来? 连一个兽人都没砸到。 没错,绿皮们没有考虑不用轨道投放舱直接丢下来一个动力甲的安全问题,而是比较关心虾米们是不是肾虚了,没瞄准砸中任何一个兽人。 它们极度失望、甚至有许久未曾wagh起来的兽人挤出几滴眼泪,祭奠它们未曾发生的战斗。 直到有个小子哇哇怪叫起来:“活了活了!” 阿瑞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被丢下来自然直接横死当场,等到身体复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战场上。 这些长着绿色皮肤、无论体型大小各个凶神恶煞,手持各种仿佛劣质材料拼凑起来武器的家伙,应该就是第一个战场的目标。 欧克兽人,也被称为绿皮。 “喔喔喔——!” 阿瑞斯从地上砸出来的坑中爬出来,站直身子,双手握紧,没有配备武器,而是有灵能锁链还有前端的锋刃凝聚出来。 “Waaaaaagh——!” 兽人们兴奋地回应战神的嘶吼,它们学着那样的姿势,却没发现有武器凭空凝聚,不由得有些失望。 说起来兽人见过灵能虾米,不过都是玩法术的。 这种用灵能凝聚武器的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纯正的强者气息啊,小子们,给我Wagh了他! 第460章 脾气好不哈气的老狮子(3K) “阿瑞斯是帝国针对兽人灾害的特殊作战部队的名称,以其无须进行战后地表处理的独特作战手段为特点。 据说是因为灵能构建的战意击败兽人的时候,磨灭了兽人孢子成长的“wagh”能量。但真实原因是否如此,还不能定论。” ——《帝国百科全书:欧克兽人篇》 不过以上记录是未来的事情,现在阿瑞斯还在玩《战神》,等遇见Warboss的时候才会吃点苦头。 但此刻高坐在王座之上的黑暗之王,人类之主,已经为窥见这样的未来而发笑。 那些记录不知道因何产生,在自己的耳畔描述。 祂和亚伦的无数努力,终于见到了实际存在的希望。 (黑王:是的,我和弥赛亚嘎嘎乱杀。) 或者也是因为看到阿瑞斯开大的时候总是会消磨头发变成光头,而为之幸灾乐祸。 公元前599年,马其顿。 安达被尔达扛走消失在了神庙地下室中,据说是为了帮助他找到阿瑞斯丢失的具体时间节点。 可是安达已经求爷爷告奶奶,在黑王面前卑微到了极致,都未曾得到任何回应。 帝皇的自己无法联系,黑王的自己很酷,不说话。 安达最终选择了摆烂,不再能用这个理由推脱尔达对自己的压榨。 地面之上,反正也没人关心这夫妻俩,尔达也特意将亚伦留在地面,和这些姑姑伯伯们接触。 她自然知道亚伦并不会舍弃家人离开,甚至还在期待会有不长眼的兄弟姐妹再度谋求带走亚伦以至于付出行动。 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正当理由再度发泄一次愤怒的火焰,将这些人再一次杀得血流成河! 唉,可惜这些人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大胆,只是口头上提提这些建议,等到亚伦拒绝后,也就不再提及。 真是一帮怂货。 正在辛苦劳作的安达注意到尔达的走神,疑惑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尔达冷哼道:“别说话,继续。” 神庙前,秩序正在慢慢恢复,尔达的仆人们指挥来自王宫的卫兵居然如此顺畅,据说那位腓力王已经成为了神庙的傀儡,太阳神庙才是马其顿真正的主人。 不过没人对这玩意有意见,毕竟太阳神乃是真正展现出了神迹的存在。 这玩意就是威慑力,以后还有哪个国家敢进犯? 可惜马其顿人不太能从特洛伊的历史中得到教训,那就是神和神之间闹矛盾,死的都是凡人。 虽说是结果是阿伽门农被刺,奥德修斯流落,诸多英雄也得到命运的悲惨结局。 但这都是特洛伊毁灭之后小心眼的神们的报复行为,这帮拟人生物还是没能保住特洛伊。 马其顿以后又会经历怎样的结局呢? 这些并不是此时的亚伦需要担心的事情,他倒是好奇看着红蓝绿紫四色的锦旗悬挂张贴起来,在太阳神的雕像周围按照一定的顺序布置。 这些颜色看得他有些发愁,好像是之前在马其顿的王宫那一次小型【终结与死亡】之后忽然冒出来的行为。 至少目前还没有看见混沌腐化的沾染,毕竟你不能让人类对四种颜色这么早就有应激反应。 他想起来父亲说过的为数不多的人话: 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人类能够思索的自由,不至于让脑海内的任何一个想法都招致可怕的灾难。 此时亚伦正好被诸多永生者拱卫在神庙阶梯中心位置,天上的阳光分开了正在缓慢消散的雷海散落下来,像一道温柔的光纱覆盖,整个建筑附近都亮堂起来。 人们的目光无论从什么方向开始,最终都会汇聚在亚伦身上,偏偏还不会有任何突兀的感觉,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诸位伯伯、姑姑,可以先回去休息,等到晚上宴会的时候,我们再谈论各种事宜。” 亚伦微笑说道,劝说着长辈们先回去,至少把衣服换了。 现在一个个身上全是血,虽然是复活之后没有伤口,但是灰尘和血迹还在。 大部分人看上去像是刚被人捅死又站起来一样,气氛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将众人劝说回去之后,亚伦顺手将小安塞在阿波罗伯伯怀里,让他帮忙给小安也洗个澡。 自己忽然有些困了,不是刚才为了寻找梦境中的小安而刻意带来的睡眠,而是那种熟悉的将要遇见兄弟的困意。 阿波罗抱着怀中天真可爱的小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步一步颤巍巍,像是抱着一个盛满热水的碗,一点也不敢洒出来。 小安倒是很喜欢这位伯伯发光的样子,开口道: “阿波罗伯伯,你的光比赫利俄斯伯伯要更亮一点,小安很喜欢!” 这位神此刻的脸色一点也谈不上光明,更遑论称之为太阳。 他甚至连小安的脸蛋都不敢捏,担心扯着扯着那皮肤之下就扯下来,血淋淋的一片。 “唉,算了,先洗澡吧。今晚倒是不用担心吃喝问题,神庙的人自有安排,你就不用往厨房跑了。” 他倒还记得这个小侄子喜欢做饭的事情,不过那味道实在难以形容,要是没什么吃的选择也就罢了。 身边有其他能吃的时候,还是吃点好的吧。 亚伦一个人强忍着困意,到了一处房间歇息,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下一瞬间,一种强烈的力量将自己抛飞。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身处于一片紫色的荒野之上,整个人被抛在数十米的高空极速下坠。 却也明白这正是梦境之中,当即放下心来,眼睁睁看着自己朝下坠落,正好看见一位半神,身着动力甲,头上可以带着两侧有高耸双翼的头盔, 此时正单手抡动钢铁巨剑,将边上那些手臂伸有螃蟹前爪一般的怪物尽数屠灭。 真是奇怪,这些怪物腿上也不没有什么节肢动物的肢体增生,四周的环境也不像海洋,那长出来这种手是用来干嘛的呢? 亚伦如此思索,甚至没有想象自己安全掉在地上,就被这盔甲巨人接住。 “虽然一只手也能解决这些玩意,但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亚伦。” 头盔下的声音正是老狮子莱恩。 不过最近听上去倒是没有之前那些发自内心的疲惫感,像是从衰颓老人恢复到了一个保养得当的老人的状态。 这只灵巧的老师子能够在战场中肆意移动自己的武器,让他的剑锋出现在敌人所不能防备的方向。 明明剑柄还好好的握在手中,可看上去却像是灵能御剑一样,没花多少时间就将眼前的恶魔们撕成了碎片。 老师子解决完敌人之后,毫无形象往地上一坐,将头盔摘下。 就从周围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那些穿着绿色袍子的小人,将头盔接过又消失不见。 莱恩显露出来的脸上多了一块疤,看上去正在飞快愈合。 却正好有一个小东西卡在里面,现在才有时间处理。 可惜的是他的手指相对于这小东西来说实在太大,只能有些不情愿的把脸扭过去,道: “帮我将它拔出来,虽然对我没有损伤,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挤出来,但这东西卡在里面实在有些不好受。” 他以前很少戴头盔的,都是直接戴着兜帽。 这一次旅行途中却意外遭到了这些色孽恶魔的袭击,他们用什么有毒的东西朝着自己的脸上来了一下。 那张巨人大脸凑过来,一些心志不坚定的人都要以为自己会被咬一口直接吃掉了。 只有亚伦毫无介意地上前抱了抱,然后用自己的手把那紫色的像是鳞片又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拔出来。 隐约间他好像还听见什么绿袍小人蹦跳起来咿呀咿呀的声音。 在那些绿袍小人眼中,这些善后工作以前都是他们的活,现在这个人类冒出来之后把他们好多活都给抢了过去。 从以前开始造房子,到现在直接和他们抢人—— 再过段时间,是不是所有绿袍小人都得改庭换面,给这家伙当仆人了? 要是鲁斯在这见到这一幕,只会哈哈大笑,原体的面部肌肉控制能力连一个小石头都挤不出来吗? 你这不是故意让亚伦亲近你吗?好你个老狮子,这谋划玩的还不错。 亚伦对手里的这玩意挺有兴趣,他就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和之前的那些死灵建筑碎片丢在一起。 老师子小心提醒:“只是皮肤接触暂且无碍,但不要被它损伤进入体内。” 亚伦点头道:“知道了,不过就算是有害的东西,也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正需要这种有点麻烦,但不至于造成太大危险的东西。 后面有空了,给老东西脸上划拉一下,也给他卡皮肤里面去。 (色孽:yesyes!) 亚伦收拾好后开口询问,环视着四周的环境,这银河间的每一个星球看上去都千奇百怪的: “你又要去什么地方旅行?你的军团都集结完成了吗?” 老狮子听到这话就扭过头去,叹道: “是父亲让你来催我的?我前不久才做了个梦,整个银河需要我。” 亚伦摇头,语气邪恶蛊惑道:“那倒不是,但我猜也差不多了,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我们准备完全才能面对。趁着那老东西现在坐在王座上动弹不得,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回去揍他一顿。” 老狮子只能无奈笑笑:“父亲的强大远非我等可揣测,我已经在他身上吃过不少亏。我猜基里曼最早见到他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这么做。” “好了,不谈那个丧气的话,我正要做些吃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尝尝。” 在旅途的过程中,莱恩也学了不少技能,或者说从原体的身体之中苏醒这些能力。 而且自认比记忆中小安做的要好吃很多。 亚伦倒是遗憾:“可惜今晚有宴会,姑姑伯伯们都在,要是能带你一起去就好了。” 第461章 两个老大,亚伦和莱恩(3K) 莱恩哈哈大笑起来: “美好过去的生活,已经不适合我这个老年人。就算是和你们那个时候的永生者相比,我经历的年岁未必比他们短。” 他又不是小孩子天天想着吃席。 亚伦倒是呵呵道:“我倒是听阿斯塔特说过,你可能只是昏睡了一万年,虽然看上去成了个老头,但又不是真的经历了一万年的生活,你可能还没基里曼的心理年龄大。” 莱恩瞬间面色大变:“谁说的!你我接触的每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和你见过面的那些阿斯塔特,没人敢说这些!” 亚伦耸肩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别想着惩罚别人,身体都这么老了,经常生气会老得更快。到时候如果帝国平定,你站在老东西边上,别人还以为你才是父亲,那老东西心眼小,会报复你的。” 老狮子一脸生闷气的模样,他本来想伪装豁达,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纠结自己的老态。 甚至没有意识到兄长所提及的“帝国平定”这个前置目标有多么艰难,但好像是从兄长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莱恩索性叹道: “那么送些过去时代的酒过来就好,我以前不太能理解鲁斯为什么经常喝酒,他根本醉不了,却要装作已经喝醉的模样,疯疯癫癫。现在算是明白了,有时候逃离眼下的困难并不需要真的喝醉,只要让别人相信你喝醉了。” 亚伦对莱恩总结的这些道理感到疑惑:“这也和鲁斯有关系?我倒是知道他在哪,但是现在还没搞清楚要怎么救他。” 他已经从很多兄弟口中听到过鲁斯的名字,也见过一面,知晓鲁斯如今面临的困境。 那位弟弟果真有一套完全不同于其他兄弟的性格,甚至说不上来他到底是沉溺于那环境之中,还是清醒地身处于其中。 就好像大家都掉进了粪坑,要么忙着往出爬,要么心有恶意要把别人拉下来。 只有鲁斯是真能在里面玩,他的确讨厌,但并不影响他在其中乐出声来。 亚伦开始讲述自己和鲁斯的相遇,让莱恩知道了那头野狼的困境。 老狮子乐得恨不得当场站起来边走边笑,他担心自己坐着笑会把背后靠着的石头撞断。 “如果你开始准备救出鲁斯的食物,请一定来找我,亚伦,我要往里面加点料。” 莱恩狂笑完之后,才单膝跪地看着兄长的面孔,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不必担心老狮子投毒,其目的一定是为了救出鲁斯,只是那大哈士奇就没有必要吃点好的,别管这玩意味道怎么样。 亚伦点头,神色很是欣慰,现在的莱恩终于有些过去自己印象里的年轻莱恩的样子了。 只不过年轻莱恩大部分时间都在鼓捣小佩,给小佩的一些过激行为擦屁股。 老莱恩更像是和鲁斯之间,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 亚伦突发奇想道:“以前多恩的灵能投影曾经回到过去和父亲见面,既然亚空间的时间是混乱的,你的幽影森林未必不能试试,哪怕只是回去和父亲母亲,还有姑姑伯伯们见一面。” 莱恩只当是亚伦对美好生活的盼望,这是兄长性格的底色,亚伦一直相信爱美好的未来一定会发生,也不会去反驳,只是开口: “那就试试吧,不过我所谓回到过去,也不过是因为小时候的我在那。要是我直接回到四万年前,恐怕没有什么连接的锚点。” “所以我们要如何去做?别担心,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你可以直接将一些宴会上的食物送过来,父亲不过是掉点头发而已。我印象里他头发很多,就算现在变成了那死样子,脸上骨头都露出来了,头发还是顽固地长在头上面。” 见莱恩愿意尝试,亚伦正要开口,却四处看了看,急忙道: “你这里还有什么其他急需解决的问题吗?我每次并非主动困意的情况下来到你们身边,通常代表着你们遇见了些麻烦。” 莱恩摇头道:“没有了,我想刚才帮我将脸上的东西取出来,已经是解决了我的麻烦,哈哈。” 亚伦不太放心,示意莱恩将他举起来,自己站在原体的肩膀上四处眺望,果真没有触发什么危及感,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我试试。” 他要做的行为很简单,那就是让两人的头颅相撞。 以前第一次成功带着弟弟的灵能投影抵达其他时间,就是因为和洛嘉的头撞在了一起。 那也是一切的开端。 后来就是睡觉做梦的时候连带着安格隆在自己身边,倒是带着小安去了很多次未来。 他在想,要是这样做能有稳定的成功率的话,就把基里曼也带回安全的时间,让他无忧无虑好好歇息几天。 中间谁来干活呢? 不是说这个时间的父亲已经有了神智?实在不行将三万年后的小佩送到四万年后,换上基里曼的动力甲撑上几天,也算是满足小佩要掌控帝国大权的梦想。 看他经受这些之后,是否还能坚定自己的信念。 在亚伦的头砸向莱恩的这个过程中,亚伦自己都没想到他能思索出这样的计划来。 以后兄弟见面的礼节,可别变成脑门对着脑门就是咣当一下。 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莱恩只觉得自己脑门一晃,神情有些恍惚。 这有些不太可能,自己可是原体,兄长虽说神异,但也不过是凡人之躯,这种程度的撞击怎么会让自己感受到晕眩呢?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瞬间意识到时间穿越成功了,但和之前跨过森林时候的感觉不一样。 现在他的更像是一副新造的躯体,原体躯体还留在未来。 莱恩下意识观察自己的身体,从视觉高度来看,他现在算是回到了正常人类的身高水平。 而且皮肤上健康自然、没有皱纹,下巴上也没有胡子。 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淡金色长发,正自然垂落在头颅两侧。 莱恩,变成了少年模样。 亚伦正推开门走进来,欣喜道: “居然真的成功了,太好了!” 他热烈地和自己的兄弟拥抱,莱恩都有些盛情难却。 他已经很久没能如此表达自己的情感,上一次和兄弟坦诚相见,还是和鲁斯。 两兄弟都没想到,莱恩脑子里在想鲁斯,亚伦脑子里则是在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基里曼的疲惫。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同床异梦。 亚伦很快拉着莱恩的胳膊,走向门外,此时正好傍晚。 神庙大厅前的广场上宴会正在铺设,除了一些地方的血迹很难清理,看上去会让人担心端上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细思极恐的地方。 两兄弟一眼就看见了那满脸疲惫神色的老东西,正在躺椅上瘫软着自己的身体,面色苍白虚浮无力。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的小安站在凳子上给老东西揉着太阳穴。 亚伦带着莱恩径直走过去,仔细回头辨认两人的面孔,不免有些遗憾。 他不得不承认,莱恩的样貌基本和老东西差不多,只不过莱恩更年轻,而且更像是个人。 这样俊美的面孔五官分布在老东西的脸上的时候,简直是将这张脸侮辱了,明明看起来一模一样,无非就是老了点,但是老东西就是让他觉得很丑。 莱恩在见到父亲的那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单膝跪倒在地,就要低头行礼参拜,就被亚伦拦住。 然后看着自己老哥一脚踹在躺椅上的不明人形生物的脚腕上: “老东西起来,你儿子来看你了。” 安达翻了个身,口中呻吟:“你又把什么东西带过来了?我没见掉头发啊?” 他做起身来,这才看见年轻的莱恩,顿时大眼瞪小眼,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卡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这、这、你把老大——” “唉哟——” 小安还以为是那个自己见过的莱恩老哥,欣喜起来从躺椅上跳出,扑到了莱恩怀中,以至于没能平衡身体的老东西滚了下来,老脸摔在地上,擦出几条血痕。 却也不顾及这些,而是急忙爬起来冲到莱恩面前,两只手摁住莱恩的肩膀,仔细捏了捏,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灵能投影,是老狮子,不是那个小的。要是亚伦把你真正带了回来,未来就没人干活了,我还有很多谋划只有你才能胜任呢。” 亚伦听见这些话,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抽他两耳光。 他还以为父亲是因为亲眼见到其他儿子,心中有所感悟,没想到说出这些混账话来,忙道: “小安,父亲脸上有蚊子,两边脸上都有。” 安格隆是知道爸爸比较讨厌蚊子这种生物的,人正好夹在爸爸和哥哥怀中,回头就是“啪啪!”两耳光,举着自己红彤彤的小手,炫耀道: “爸爸你看,我把那两只蚊子打得神魂俱灭,连尸体都没剩下!” 安达只是默默松开摁着莱恩肩膀的手,将小安抱出来,然后两手一松,一脚就把小安踹飞起来。 还是莱恩保持了原体的反应能力,在安格隆没飞多远之前,就将其拦截。 远处传来阿芙洛狄忒的柔弱声音:“这孩子是谁呀,长得可真俊,和年轻时候的你很像哦。” 第462章 莱恩:是时候回归帝国了(3K) 有美神的地方,尤其还是美神正在注视自己家人的时候,就有就开着雷达的尔达出现。 这位老母亲直接将阿芙洛狄忒扛了起来丢到边上的草丛里去: “看什么呢?不管是我男人还是我儿子,你哪个都别想!” 美神也不甘示弱,大喊着悍妇,之前是顾忌你的家人在,给你留点面子。 两姐妹嚎叫着现在就开始大战,指甲在各自脸上胡乱撕扯,两边都是泼妇、悍妇。 还是雅典娜最为稳重,抬手正好拉扯过来四色的帷幕,将战场遮盖。 免得这残暴的景象惹得一众宾客今晚吃饭都吃不下去。 没过多久,披头散发妆若女鬼的两人各自走出,不声不响整理自己的容貌,恢复了平静。 尔达这才注意到莱恩的存在,心中不免怪异起来,惊讶道: “哎呀,这孩子还真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且更孔武有力,不像我刚捡到你的时候,跟个瘦猴子一样。” 老母亲兴冲冲赶来,拉起莱恩的手,另一只手在其脸上摸来摸去。 她甚至不需要过多解释,就明白眼前这帅小伙真是自己的儿子 能感觉到对方的基因系列中除了和自己相同的那一部分外,还额外多了许多看不懂的玩意。 不过目前来看,这些玩意还没有将自己的儿子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说不定也是好事,毕竟拥有强大能力才是在亚空间的侵袭之下活下来甚至是驱逐污染的保障。 不用说这儿子从外表来看就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看上去是完美的英雄形象。 有亚伦这样的儿子已经是一件幸事,但尔达需要更多优秀的儿子来证明亚伦并非个例,而是他们的基因就是如此完美。 以免背后受人言语,说这只不过是命运嫌弃他们夫妻俩不当人,特意给了个好儿子来平衡。 安达这边则有些不满:“什么叫我跟个瘦猴子一样,那不是以前没吃饱,结果发现自己饿不死嘛。诺,给你介绍一下,咱儿子,老大,额,原体之中的老大,莱恩。” “也不知道亚伦怎么搞得,上一次见到多恩还是马卡多有出力,这一次你就自己把人带回来了?” 老东西还有些嫉妒般地看了一眼莱恩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上,那堪称完美的淡金色长发,连带着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黑发都觉得有些看不过眼。 不行,以后得调整基因序列,让这些儿子们全是光头! (马卡多:其实上一次也是亚伦的力量。) 尔达倒是没多少顾忌,拉着这所谓的老大就往永生者人堆里跑: “诸位,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儿子之一,莱恩——看他长得多帅,简直和年轻的尼欧斯一模一样!我就说我的眼光怎么会看错!” “哦,这是亚伦从梦中带回来的,你们各自都了解过亚伦的能力了。” 尔达还不忘解释,免得被人误认为是她嫌弃尼欧斯老了、太过不当人,找了个代餐回来。 众人只觉惊异,但是因为有安格隆的例子在,也就放下心来,不觉得有什么了。 永生者们围绕在莱恩身边,也是摸摸索索。 除去之前围绕亚伦时候的礼貌和神圣,莱恩这边就有些嘈杂起来,因为他即便是人类体型,一身肌肉发达也是足够让人惊叹的。 顺手不知道被哪个姑姑伯伯捏了过去,还没地方找人。 尔达叽叽喳喳地开始给莱恩介绍这些长辈们,出于礼貌,莱恩也只能各自回应,他也接受过一些礼节教学,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要是让鲁斯在这,估计已经开始抱着酒缸,大家彻夜不眠不休了。 远处安达重新将小安抱起来,叹道: “唉,还是不够激烈,以前我不小心陷入人群之中的时候,衣服都要被扒了。” 亚伦居然没从老东西语气中听出来嫉妒的意思。 老东西呵呵笑道,看向亚伦: “怎么,觉得我小心眼?切,莱恩也是我儿子,而且和我长得像。儿子受众人欢迎,就是一个父亲最大的嘉奖。代表着我给予的基因和教育,都是受到认可的!” 这些厚颜无耻的话听得亚伦下巴都快合不上,他很难想象父亲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小安也鼓着脸问道:“爸爸,那么我有没有让你感到骄傲?” 安达一愣,瞧着小儿子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儿子有些特殊—— 但还是捏了捏他的脸: “你们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骄傲,小安,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可能会变,但是家人一定是爱你的,你的原体兄弟们,你的哥哥,都会爱你。” 他把自己挑了出去,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 不过却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就算未来有破事,那不是还没发生吗,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他终于理直气壮起来,将小安高高举起,这一次没有踹,而是认真道: “除了其他人,爸爸也爱你。就算是你想当银河之主,未来的人类帝皇,我也同意!” 亚伦劈手将小安接了过去: “小安乖,别听他胡扯,你安心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好,人类之主太累了,你压根没空做饭。” 安格隆乖巧道:“知道了哥哥,但爸爸说的没错,我们一家人都爱我。就连阿波罗伯伯也爱我。” 亚伦闻言,看了一眼远处的阿波罗伯伯。 这位伯伯如今正小心翼翼躲在人群边缘,并不怎么靠近莱恩。 看上去很是谨慎,或许是担心在莱恩的体内也窥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但是,他的弟弟也没那么可怕啊。 你看其他姑姑伯伯们就没有这种担心,纯粹是阿波罗伯伯过于害怕了。 他又想起来要关照基里曼的事情,询问道: “父亲,我听莱恩说他正在重新集结自己的军团,是不是等到他的部队集结完毕就能够回归帝国?” “马鲁姆以前也提到过,帝国明面上只有一位原体。” 安达已经重新躺在了椅子上,让小安帮自己揉着胳膊, 他好像从来不顾及什么用人亲疏的问题。 这逆子时不时就会受到蛊惑,给他来两巴掌,居然还敢让小安待在身边。 老东西抠着脚随口说道: “这都是几万年后的事情了,你瞎操心个什么,他应该给你讲过,我有在引导他的事情吧。我猜时候也差不多了,让他赶紧去干活而已,没想到你这个当哥的也这么压榨弟弟,看到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很高兴了。” 亚伦侧过头去,冷声道: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在他最需要你说清楚该干什么的时候,你反而故弄玄虚摆弄这些奇怪的方式,我真担心未来的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正常沟通的能力。” 安达不满道:“我不管,反正都是未来的我造的孽,你跟现在的我这么闹脾气干什么?” “小安,去,也给你哥两巴掌。” 可惜的是他的话并不好使,小安像是压根没听见一样。 这傻孩子,小小年纪耳朵就聋了。 而且自己还没老成什么样子,说的话语也算清晰,这都都听不见,以后他要是老到躺病床上起不来的时候,那不更是直接拔管了? 不过他也将亚伦的话传达,此刻倒也不用强行保留这些记忆。 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大喊黑王那个狗东西去哪了,你儿子给你来活了! 他好像掌握了什么神圣分割的能力,在骂人的时候他们就是两个个体,需要有求于人的时候才是一个。 一直等待了许久之后,那虚空之中的太阳才缓缓开口: “莱恩的事情?我已经催促许久,但阿瑞斯抵达后,帝国就不需要他了,他就安心玩他的猫捉老鼠游戏。” 听起来就连黑王自己也在吐槽莱恩苏醒后的遭遇。 他承认最早的引导或许有自己的过错在,但那只不过是维持人性所必需的行为一种角色扮演。 到了后面就纯粹是这家伙自身的秉性,莱恩一直在吐槽他为什么到达总能遇见堕天使,但实际上,后面真不是黑王自己的安排。 他回到卡利班的废墟之中,应该好好问问自己那些乖儿子们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 “但至少今晚让他参加完宴会吧,你们还位于过去的时间,未来怎么样都来得及。” 黑王如此说道,让安达都有些诧异: “你还能这么好心?” 黑王遗憾道:“在我开始尝试以人的方式思考的时候——” 安达插嘴道:“嘿嘿,就会发现不当人好一点是吧。” 黑王没有理会过去自己的调侃: “或许吧,但我认为,家庭是人和人之间产生的社会关系的起点,最小的单位构成,你是幸福的。” 安达不以为意道: “怎么又开始说这些话了,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比你幸福。就是一想到这些幸福的感觉,你以后也能感受到,我就有种正在给你承担这些幸福的感觉。” 黑王默不作声,逐渐褪去。 实际上,就是因为这些幸福的记忆存在,祂才能坚持至今。 也是时候让莱恩回归,他和阿瑞斯一起就能拦住阿巴顿的黑十字计划。 第463章 凯瑟芬和尔达(3K) “我觉得阿芙洛狄忒想泡我们儿子。” 尔达举着酒杯出现在安达身边,见自己男人没有反应,就伸出手在他腰上一拧。 可即便是这块皮肉都要被拧下来了,安达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往日里受到这样的疼痛,这男人已经鬼哭狼嚎,跳着脚大声咒骂。 只见安达扭过头来,懒洋洋道: “不碰亚伦就行,他的婚姻我已经包办好了。反倒是莱恩这里,额,你们见面才一天,而且算起来,他现在还是我们身上的遗传因子,连自我意识都不具备呢,你就不要操心了。” 只要亚伦不受影响,任何代价都是可以承受的,包括将其他原体儿子们牺牲出去。 尔达阴森森低语:“可是莱恩和你长得相似,我看不得那张脸和阿芙洛狄忒凑在一起。” 安达更是一点担忧也没有,安慰道:“没事的,你别看他年轻,这个时候的莱恩都已经一万多岁,都成了个老头,还指不定谁占谁便宜呢。” “对了,你想见见未来儿媳妇嘛?” 他开始转移话题,一边抓住尔达的手慢慢挪开,这肚子都被捏青了。 尔达皱眉,神情间居然有些恍惚和羞涩,急忙找补道: “不是目前只有他们兄弟之间能够见面、乃至于进行灵能投影吗?” 安达嘿嘿一笑:“这个你别管,你等上三万年后再见也是见到了。” 尔达面色瞬间冷冽下来,一耳光甩过去,抽得安达简直成了陀螺,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掉下来。 自从上次附身马鲁姆被夫子这么抽了一圈之后,安达就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变成陀螺的感觉。 尔达舍弃了自己的丈夫,转而和儿子们一起迎接宴会的到来,上一次留下的雷龙肉不多,本来只是给安格隆一人份量的,现在只能三个儿子都吃一口。 很多永生者同伴正在和莱恩交流未来的事情,只是他们谈的东西都是尔达听不懂的, 她本来以为永生者们会和莱恩谈论人类文明的进步,从水下的第一个生命开始—— 但不曾想自从莱恩提到自己小时候是一个人打猎长大的,这画风瞬间就跑偏了。 讲着讲着就到了莱恩要亲自演示怎么肉身制服大型野生动物的桥段,就算是再有一只活恐龙冒出来,他也能现场表演一番。 这个话题一下子戳中了众多从茹毛饮血、部落狩猎时期经历过来的永生者们的回忆,纷纷开始吹嘘自己的狩猎过程。 到了最后,哈迪斯居然真的趴了下来假装自己是只凶暴野兽,欧尔佩松勒住哈迪斯的腰,装作野兽的后肢,两人像是舞狮一样。 在众人的欢呼中,和莱恩搏斗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此番情景看得尔达直直皱眉,心想这个原体老大一开始给人印象还挺好。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么野蛮的模样,简直是从原始部落里出来的狩猎战士,战吼舞蹈一个不落。 和自己见过的察合台比起来,真谈不上是个文明人。 还好亚伦不会这么野蛮无礼,至于小安,他还是个孩子,做出什么行为也能理解。孩童外表导致了小安跟着跳进去,骑在哈迪斯伯伯脖子上冲锋的时候,没人觉得这行为有问题。 但至少大家都很开心,尔达也就没有制止莱恩这些奇葩行为的意思。 心想要是以后亚伦有了孩子,一定得自己带,不能交给这些原体们。 六百年时间,怎么着也得给自己这个老母亲生上十几二十个孙子。 但是尔达现在发愁,亚伦的妻子远在三万年后的时间,这要怎么婚配? 只用灵能投影的话,算个什么事。 唉,希望家里那死鬼赶紧想想办法。 尔达喝了些酒,又回到安达边上,一脚将他从躺椅上踢翻,自己躺上去,闭目养神。 三万余年后,原地球东非大裂谷边侧平原。 泰拉上纯粹自然的景象为数不多,科技军阀们的破坏甚至比不过更早时期,鼎盛的人类文明对于泰拉环境的改造。 因此很多景观甚至都是泰拉人见到了一些殖民世界的景象之后复刻。 很多小区域的自然造景技术已经足够适配,不至于让神圣泰拉的公民连阳光下的花园景象都看不见。 在这处平原之上,就有一个农业类型的自然造景,被高大、防卫严密的穹顶所覆盖,从外界看不见内在的景象。 而身处于其中的时候,则是另一番景象。 仿佛一望无际的麦田麦浪随着微风一波一波朝着远处涌动而去,天上的阳光也很温和,维持在稍微炎热一些的程度,但是有着内循环的风吹动,属于人类最适宜的生存条件。 在麦田远处还夹杂着一些生长在田垄边缘的小树林,树林之中有一条用来灌溉的河流延伸而出,又绵延向远方。 河流沿岸就有一处木土混合结构的屋子,边上绕着喂养牲畜的木圈和棚屋。 一个头发包着布匹,身穿粗布衣裳、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性正在喂养家里唯一一头驴,边上的家畜家禽则散乱些,地上洒着吃的,饿不死就行。 她在这里已经被“囚禁”一百七十多年,今天终于有一位客人到访。 凯瑟芬在三天前结束了今年的学习,她已经能够在帝国政务之中独立工作,甚至有一位强大的、暂时并未记录在禁军序列之中的女性禁军随行,作为专属副官。 是的,这位名为凯什的禁军并非凯瑟芬的护卫,而是副官。 明年开始,她们就要成为帝国海军太阳舰队的舰桥指挥官。看起来陛下是要培养凯瑟芬在诸多部门之中尽数历练,最终文武皆备。 得知这一消息的各部门都在疑惑,难不成下一任帝皇并非从原体之中选拔。 而是,帝国将要迎来一位女皇? 不过怎么看,这些局面都对佩图拉博有利,毕竟凯瑟芬乃是他的养姐。 因为这个消息,那位神秘的、能够独自进行跨银河传送的灵能者,亚伦·威尔,也成为了诸多势力关注的对象。 可目前为止,除了名字和凯瑟芬的未婚夫身份之外,他们对亚伦一无所知。 就连他是否和掌印者马卡多有关,也只是各种条件汇聚的揣测,并非落实。 总不能凯瑟芬成为女皇,亚伦是帝皇? 这些风闻并未甚嚣尘上,而是流淌在帝国的阴影之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水落石出。 帝国的制度中是有假期的,但基本形同虚设。 至少凯瑟芬在被陛下安排前往此处的时候,她还要在飞行器上批阅文件。 她越来越觉得有些阴谋论是对的,帝皇不想让他的儿子们称为继承人,因此选择了自己。 至于是担心儿子们只会带兵打仗智商不够,还是不想让原体们受累,或者因为兄弟之间有人成为了人类之主,而相互看不过眼大打出手,为帝国带来动荡——这就不知道了。 可是你找个能干活的人来啊,我只是个凡人。 凯瑟芬有些郁闷,以前还心想无非就是统治一个帝国,自己也曾在奥林匹亚为父亲的统治提供过许多建议。 直到她见到了帝国,还是上升期的帝国就足够让凯瑟芬头皮发麻。 离开飞行器进入这片麦田的时候,凯瑟芬还要抽空在河流边缘洗了把脸,好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憔悴。 她已经隐约猜得,帝王想要她见的人,多半是亚伦的生母,原体们的基因来源之一。 那位妇人正好扭过头来,露出笑容,那一瞬间,好像天上虚假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栅栏之中走出: “欢迎你,我的孩子。如同安达要你喊他父亲一样,你可以直接喊我母亲。” 尔达已经来到了失神的凯瑟芬身边,亲切握住她的手,打量着这个孩子。 它们在院落的石桌边上坐下,凯什则远远站在院落门外,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这里简直是一片,世外桃源。” 凯瑟芬环顾四周,无比感慨:“让我想起了家乡。您是因为什么原因留在这里呢?虽然无比美好,但我总觉得这是一处牢狱。” “即便这真的牢笼,但我认为,只要您提出,陛下一定会给你自由。原体们也需要您的存在。” 尔达顺应着凯瑟芬的视线,摇了摇头,柔和道: “我犯下了大错,孩子,我甚至不能心安理得地说出‘我不后悔’这句话。这是我应得的,我甚至没脸见我的孩子们。” “或许呆在这里能够让我安心许多,凯瑟芬,能够以母亲的身份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凯瑟芬在这一年中的历练之中,接触了很多秘辛。 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原体们流落在外,经历诸多世界的残酷,或许就是尔达所为。 不知道这对夫妻两当初到底闹了什么矛盾,落得如此下场。 尔达伸出手抚摸着凯瑟芬的头发、脸颊,唏嘘道: “你猜得不错,安达向我解释清楚了一切,包括那些恐怖、真实的情景。他似乎相信只要展示明白,就能说服我。但作为母亲,我几乎是亲眼见着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被塞进了我的孩子体内。” “我动摇了,我相信安达的目的是为了拯救人类,也相信他会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折磨我的孩子。我已经失去了最早的,不能失去那些当时还未诞生的。” 凯瑟芬试探问道:“这就是陛下现在不愿意跟任何人解释自己所为的原因吗?他只需要能够服从命令的工具。” (帝皇:是的,我跟这臭娘们说清楚了,她背刺我。鬼知道我跟儿子们说清楚了,他们会不会也背刺我?) 第464章 转职祭司的佩图拉博,怪异的恶魔撒旦(3K)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带来最后的结果,我们和凡人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能等到一切终结。” 尔达长出口气,两只手扶着膝盖站起来,虽然容貌和身体还算年轻,但是动作上的老态已经不可避免。 “我去做饭,稍等一会就好,也算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 凯瑟芬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进去搭把手,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心想或许还是皇宫好,不用和陛下谈及太多。 凯什守卫在出入口位置,见到新送来的一些物资。 其中居然有一处箱子,刻有白色疤痕的标志。 第五军团是什么时候和这位被困在此处的人物联系上的? 能够送来此处,说明是陛下默认。 凯什协助检查这些物资,将其搬到院落内。 尔达似乎对白疤的标志出现早有预料,叹道:“想来想去还是老五体贴。” 凯什和凯瑟芬闻言,心中都有计较。 难不成帝皇之位的继承人战争,也有察合台可汗的一份,而且得到了原体之母的支持! 这局势已经越来越乱了,明明应该站出来做出决断,并且平息各兄弟之间矛盾的父母。 一个忙着上班,嘴里蹦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一个在世外桃源里自以为赎罪,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出面。 总不能让她来平息原体夺嫡? 她是谁啊,有这个资格吗? 得让亚伦来才行吧。 凯瑟芬为自己的思索感到自嘲,自己说话唯一会听的恐怕只有小佩,而且涉及到夺嫡问题上,能听进去多少都是问题。 神色恍惚间,尔达已经摆好做好的餐食,算是炫耀道: “我的手艺比不过安达,甚至于我刚开始来到此处的时候,连烧火都是用灵能代替。但如今的味道,至少比我记忆中吃过的某些东西要好得多。我记不清楚那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另一个时间,总觉得在亚伦身边,还有另一个孩子。” 凯瑟芬提醒道:“安格隆。” 尔达恍然大悟,自嘲道:“啊,想起来了,是小安,他做的那些饭都没味道。可是,我现在无法确定,小安是不是真的在数万年前出现过。也罢,先吃饭吧,亚伦总是说,无论遇见什么问题,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吃饱肚子再说。” 在凯瑟芬和尔达的第一次相遇的同时,帮助洛嘉建立了完美之城的佩图拉博则有些不爽。 因为教堂建立完成后,撒旦并未按照他们的计划现身。 还需要进行一些献祭仪式,才能将其呼唤而出。 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佩图拉博身上,他要成为一位祭司,主导仪式来吸引撒旦现身。 只要恶魔一露面,就脱了祭司袍子上去乱拳锤死它。 洛嘉说服他的理由也很正当。 他自己有要追寻的道理,不会屈服于伪神或者其他存在,不屑于这般伎俩。 而小佩对那些神神鬼鬼没有什么明确态度,就如同对待他们的父亲一样。 好的时候喊一声爹,不好的时候就大喊老东西上去拼拳头。 对这些恶魔也一样,只是装作虔诚的模样走个过场而已。 这些话气得小佩头上的电缆都过热,冒着烟气。 好好好,就你的志向高洁,我们这些俗人就能随便行骗是吧,即便是为了骗恶魔,小佩也很不爽洛嘉说这些话的语气。 就好像家里马桶堵了,只有自己有能力疏通,其他兄弟们不是过敏就是洁癖。 小佩站在这完美之城的教堂大门前,计算着十字架投射下来的阴影,正好在广场上投射为倒十字的时候,便披着那些奇怪的袍子,开始按照本地流传下来的仪式呼喊、进行肢体动作。 周边一切据点都被钢铁勇士所占据,怀言者也不能靠近。 毕竟要是这一幕被怀言者拍摄下来,呈送泰拉王座前,声称这是钢铁勇士之主违背帝国真理,秉信异形宗教的证据,要解释清楚都得花好大的劲。 唯一不是钢铁勇士的,便是洛嘉本人,被强行要求待在自己兄弟身边,免得真有什么影像记录,会把两个原体一起拍进去。 在念叨了许久之后,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找不到恶魔即将现身的踪迹。 小佩一脸不爽看向边上像是在看猴子一样的兄弟: “洛嘉!解释解释,我们要抓的恶魔呢!” 洛嘉并不慌张,微笑安抚道:“切莫生气,我的兄弟。这也是为了拯救我的军团之中被污染的子嗣,我比你更上心。” “或许恶魔已经出现,只是我们还未观测到,这是我们第一次和非实体敌人接触,需要谨慎。” 佩图拉博不屑道:“你就是研究你那些道理着了魔,我觉得问题很简单,你给的方式是错的。” 洛嘉故作疑惑,询问道:“那你有何高见?” 小佩叉腰,环视四周道: “这些可憎之物要做乱,需要物质凭依,那么人的身体内本来就有自己的意识,会因为什么允许外来的意志进入呢?自然是自身不坚定的时候,自身又会因为什么不坚定——” “不是现实里遇见难以解决的困境,就是有求于什么怪力乱神的力量。” “我现在还没听见恶魔作乱,多半是我没告诉清楚我有求什么。你等着” 小佩重新穿好这些袍子,脑子里开始执念于自己的目标。 这些生物和灵能投射的项目进展的确令人发愁,关系到最终目标能否成功。 那恶魔的声音感受到了灵魂的困难和纠结,终于浮现而出: “尔等困惑于何物,无需为之忧愁——” 那名为撒旦的恶魔终于说出话来,它已经很久不曾苏醒。 不久前感染怀言者和凡人军队,不过是遗留的诅咒回响。 开普勒不是个好地方,太过偏远,它从诞生之处还未完全成为自由的恶魔,或者归属于古老之四的某个领域,就随着文明毁灭陷入沉睡。 但现在,终于有更多的人类的抵达。 撒旦隐约记得自己最初被塑造的概念之中提到过,它乃是“上帝之敌”。 (安达:假的,都是假的,胡扯的。) 或许自己的潜力能够和古老之四媲美也说不定呢。 它重新找回自己的容貌、形体,和人类一般无二,甚至穿着都很像古泰拉的正装。 只是生有狰狞的尖角,尾椎有恶魔的尾巴生长出来。 睁开眼后,是一对蛇一样的竖瞳。 或许是刚苏醒有些迷糊,对人体比例把控不好,看见了一个巨人,却还是按照台词开口: “也无需伤害他人来追求满足,只要随心所欲而不违背当前社会的基本准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世人称此种行为是恶魔蛊惑,但这才是挣脱世俗炼狱的方式。” 这是撒旦的教义,它从不主动要求人们作恶。 但堕落都是从最初的放松警惕开始的。 一开始人们只是以为不过是找寻生命的真谛,为自己而活,也没有损伤他人利益,甚至无从指责。 可惜的是,很多人不能永远停留在这个境界。 只要开始走下楼梯,再要转身走回去,就难了。 就连撒旦自己也迷茫,开普勒的文明为何会因为自己而毁灭,它明明给了所有人心灵的安定。 这些思绪出现在小佩脑海之中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这位原体的惊异,他只是疑惑道: “你就不问问我到底需求什么?不准备帮帮我?” 在他的理解中,恶魔们就算是玩弄把戏,曲解承诺,但至少也得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起码在一定时间里,会让契约的凡人认为自己的目的实现了。 这个撒旦一上来先要求自己放松,不要去执着于什么,劝自己躺平? 放屁! 老子争那个鸟位、为了复活兄长,必须是所有兄弟之中最能干事的,你居然说只要我不执着于目标,就能获得心灵的平静? 你这玩意到底是不是恶魔啊! 撒旦倒是不慌不忙,安抚着原体的暴乱思潮: “我并非要求尔等作恶,你的执念中,死者复生、争权夺位,不是违背自然规律,就是免不得一生努力付之东流。反倒是放下这些执念,才能找到自我。” 周围有些许电流杂音响起,或许是自己很久没有苏醒诱导人类,亦或者是这个奇怪巨人头上的电缆造成了干扰。 撒旦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于佩图拉博的灵魂之中,正在被一个巨大的、正在成型的灵能巨人所包围。 “放下这些执念吧,你死去的家人,你所追求的权位,都成了困顿你内心的执念。从这些约束之中离开,佩图拉博,你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自由之后自然就觉得万事皆可为,到时候做点坏事问题不大。 比如复活一个怪物一般的老哥,用带来更多凄惨、绝望的方式争夺权力。 可回应它的只是雷光闪烁,撒旦心觉不妙,这人的灵魂之中怎么还有如此剧烈的灵能波动? 甚至强度比自己理论上的完全体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由你妈!”小佩的灵魂彻底显现而出,一拳轰出,将撒旦大半个身体活生生打裂。 除了上一次帮基里曼讨伐恶钢以外,这还是第一次出现。 第465章 老四:老七还是爱我的(3K) 对于成功激发出老四灵能本质,不,目前只是让这玩意出来露面殴打恶魔。 如同古泰拉文化中的背后灵或者替身什么的这一情况,洛嘉表示正在预料之中。 并且为之感慨,老十三的灵能砖头,目前恐怕打不过老四的钢铁之躯。 那宛若世间一切顽强运行之金属的巨人,正在将刚睡醒的撒旦当做沙包来对付。 这倒是和老七很像,不过老七是一块顽石,千般雕琢不动。 老四就是个按照固定程序运行的机器人,底层逻辑不改,它的齿轮就会无情地朝着外界一切磨砺旋转,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么齿轮被磨掉棱角,要么它成功切开了阻碍。 诶,说到牛,洛嘉有些嘴馋,想起了奥林匹亚的烤牛肉,诸多原体赞叹。 他好像根本不担心小佩会被撒旦影响,转而操心饮食问题。 毕竟上一个将小佩的齿轮转动方向换了个位置的,是他哥。 更不用说现在的小佩事业心很重,就算是帝皇亲临让他不要卷了,也做不到。 于是在这怪异的情境之中,钢铁勇士们见证着他们的基因之父像是中邪了一样,正在殴打空气。 而怀言者的原体则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容,像是给他们的父亲下了诅咒。 一直等到钢铁之主发出渗人的笑声,从自己的大脑之中撕扯出来一个灵能人影,这场战斗才算结束。 小佩一个单手抱摔,将撒旦压制在地面,另一只手折断了一侧的犄角: “行了,恶魔我抓住了,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父亲提防的就是这玩意?这不是一只手就能摁死的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人类帝皇会害怕这东西。 啪!啪! 洛嘉鼓着掌走近,笑道: “四哥您是半神之躯,这些恶魔的低语自然无效。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他伸手一指,将被小佩压制的撒旦吸出,洛嘉的灵能运用已经到了如使臂指的程度,从外界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灵能痕迹。 小佩对这一招很感兴趣,好奇问道: “这是从哪学的?我刚才使用灵能的时候,感到灵魂上的暴躁根本难以压抑,恨不得释放所有力量,制造更大的动静。” 洛嘉将撒旦的人形破碎,先是感慨道: “要是没有这一座城,我们在这瞎折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你唤醒。” “你的运气不错,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敌基督’,但你太弱了,只是因为‘撒旦’这个名字才没有被毁灭。” 小佩嘟囔问道:“你在嘀咕什么呢?我就知道你和马格努斯是同一类人,我们都被你们哄骗,看起来是顺应我们,其实是我们在帮你们实现目的。“ 洛嘉就地而坐,将手中已经被捏成一块倒十字的撒旦丢给小佩: “坐下谈谈吧,钢铁勇士们也不必回避。我会将我暂且知道的,分享给你。我猜多恩没把这些告诉你,对吧?毕竟我有很多知识来自于多恩的帮助。” 洛嘉这番话又气着了小佩,后者为了探寻清楚洛嘉到底在做什么,又不能拂袖离开。 更何况,这家伙居然说他得到了多恩的帮助! 该死,多恩为什么不给自己这些搜集到的知识! 被压制成倒十字架饼干的撒旦终于感受到了佩图拉博的情绪波动,心想要是自己被制服之前能抓住这个机会多好。 小佩的情绪变化连带着周围钢铁勇士们也剑拔弩张起来,好像只要父亲下令,他们就敢于朝着怀言者之主射击。 幸运的是佩图拉博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惊讶于自己的情绪竟然能够通过基因种子的联系,如此大规模地影响基因子嗣。 这或许证明了欧米冈他们所言,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父亲所担忧的—— 一旦有原体叛变,无论他的子嗣多么忠于帝皇,甚至是泰拉裔组成,绝大多数都无法抗拒来自原体的意志,甚至发自内心地认为原体才是正确的。 回过神来的小佩放松了些攥紧倒十字架的手,将它随手丢到米德罗德手中,问道: “我的一连长,如果刚才我下令开火,你会怎么办?” 米德罗德小心收容好恶魔造物,恭敬道: “我猜那个时候我会执行命令,但开火之后才能反应过来哪里出了问题。” 小佩遗憾道:“这也是个问题,不知道那老东西在你们和——我们体内,都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钢铁勇士们没有因为基因之父对帝皇的吐槽而滋生出同样的情感,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他们的爹还是爱爷爷的,只是嘴上要占些便宜。 要不然以后钢铁之主和人类帝皇再度开始自由搏击大赛,他们这些钢铁勇士该如何自处? 和脱光了的禁军按照同样的方式打一架? 此时洛嘉才迈步走来,搀扶起自己的兄弟,笑道: “看来这个抓捕撒旦的方式有效,我可以去抓到其他撒旦了。” 小佩一拳砸在洛嘉肩膀上,不满道: “其他?你又瞒着我什么事?” 洛嘉哈哈大笑:“只是些小秘密,也对你的终极目标有帮助。既然马格努斯没有告诉你全部,我想我也不需要告诉你。” 小佩实在气不过顺手扯过洛嘉肩膀就是一个过肩摔,将其摔在地面,砸出坑陷。 “和你们这帮玩灵能的谈不来,我觉得你们阴阳怪气的模样越来越像老东西了。” 洛嘉躺在地上,脸上笑容依旧: “彼此彼此,你执拗的时候和父亲也差不多。按照亚伦的说法,他担心我们身上继承了父亲的很多缺点,我们自己就是各自最讨厌的人。” 边上的米德罗德对原体之间的打趣不敢参与,但还是好奇为什么依然会有“亚伦”这个人参与进来。 难不成亚伦·威尔真的是和陛下一个时期的永生灵能者? 因此知道陛下之前作为人类时候的诸多缺陷。 坏了,他忽然开始担心亚伦被帝皇干掉了。 担心某一天醒来,钢铁勇士收到来自皇宫的秘密旨意,谋杀亚伦,维护帝皇的形象。 小佩听见自己老哥的名字才算平复心情,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哼,别用这些话语来挑拨我的情绪,洛嘉·奥瑞利安。”钢铁之主郑重念出了这位兄弟的全名,“我会向你证明,我比他做得更好。” “另外,这东西给我有什么用?” 小佩还是很快控制自己的思绪回到了正题。 难不成修这么一座城,只是为了抓个恶魔把他捏成十字架? 洛嘉整理自己的仪表,他没有头发,自然省去了整理发型的麻烦,正色道: “首先解释一下多恩的问题,我猜你根本没找多恩去问过。既然他本人是待在泰拉最久的原体,而且主持了防务工作,那么挖到的历史典籍甚至是碑文建筑数量,自然可观,日积月累之下,对泰拉古代的历史总比我们清楚得多。” 小佩撇过头去,如洛嘉所言,他最近的确很少和多恩接触了。 虽然说做兄弟,在心中。 但长期不见面,即便没有隔阂,也有可能会导致自己在多恩心中的优先级下降。和兄弟情谊没有关系,而是多恩特有的处理事务的优先级。 他会一板一眼按照计划日程行事。 “至于撒旦和倒十字、敌基督之类的概念,你可以自己去问多恩。虽然陛下要求我们三年内不能回到泰拉,但是太阳系还是可以进入的。他就在天王星-冥王星区间驻守巡逻,海王星就不要去了,最近里面闹麻烦。马格努斯也觉得棘手,可能和身处于普罗斯佩罗的永生灵能者有关。” 洛嘉接着说道,还不忘记补充: “哦,这是多恩让我转告你的,他猜你回去找他,别一股脑朝着海王星撞进去。目前有一队阿尔法瑞斯在驻守海王星,看守里面的异变。” 不得不说洛嘉挠人心痒痒的能力是在线的,不知道这些肆意收放的情商继承了老东西的哪一部分。 在他的说动下,佩图拉博的情感波动简直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刚才还在哈气,现在听见多恩的名字就又开始幻想,多恩他心里有我。 看来小佩目前唯一做的正确的事情,就是请求马卡多对他施展的诅咒,能让他在洛嘉面前维持一张冷峻的脸色,免得变成小丑。 “行了,恶魔被封印,我的子嗣和凡人军队也会从污染之中醒来。这种方式证明可行,我得去找更多的撒旦了,就此别过。” 洛嘉洒脱挥手离去,走过教堂上的十字架倒影的时候,也不回头去看。 小佩问道:“按照你们的性格,就没什么临走之前叮嘱我的?” 洛嘉已经走到远处,离开了钢铁勇士的包围圈,怀言者的飞艇正好降落下来。 “没有,说多了你可能还会冲上来揍我,哈哈,去找多恩吧。” 小佩目送这位不省心的兄弟离开,心里嘀咕、 这是不是某种陷阱呢? 前脚老东西才说不让人回泰拉,这边洛嘉就要引导自己去找多恩。 万一最后迫不得已必须得降落在泰拉一趟,他会面临什么命运,金甲帝皇走出皇宫把自己当球打? 第466章 安格隆的梦想,海王星的恐怖,“兽”(3K) 小佩赶到冥王星的时候,洛嘉正在和马格努斯灵能通讯。 他们盗用了波塞冬和帝皇的通讯频道,避免自己被污染。 毕竟欢愉之主对这两个小和尚(小马:我有头发,谢谢)也不感兴趣,只是一昧请求马格努斯释放普罗斯佩罗的天幕。 祂甚至愿意一千年内不影响物质宇宙,换取自己和波塞冬有情神终成眷属。 祂绝对遵守承诺,毕竟自己体感过了一千年,外界不过须臾之间。 通过控制体感时间来保证延迟满足,也是色孽的拿手好戏。 就如同安达以后看过的电影,一个囚犯犯下重罪却仅仅被判处一个月刑罚。 刑满释放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第一天睡过去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我真害怕哪天佩图拉博提着刀冲进怀言者,把你剁成碎片。” 马格努斯一边听着洛嘉的解释,一边运算时间长河的流速变化,他还要多久才能完全逆转时间,无视这世俗可怜的桎梏啊。 “悠着点,”他好心提醒,“上一次欧米冈也劝我不要太过骄傲,自信于自己的学识。” 现在的小马还是能听得进去话的。 洛嘉随意道:“他要成为帝皇,就得经受这些磨难,平复心性。兄长只是将这台齿轮运转的方向拉回正途,但是运行过程中的磨损、润滑,还是需要我们这些兄弟来搭一把手。放心,我计划得当。” 小马知道自己此时不必劝阻,叹道:“也罢,对了,海王星内的东西,你怎么看。多恩开始巡守冥王星的时候,出现了幻觉,其中涉及到阿尔法和一场战斗,包括断手的意象,最终却指向了海王星。” “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兽’,似乎是数万年前父亲所为。目前有一个阿尔法连队驻守,伪装为帝国之拳。” 洛嘉皱眉道:“是奇美拉吗?” 根据目前多恩提供的信息,兽拥有强大的物质躯体和混合特征的外形。 马格努斯否认道:“不是,更像是你正在找的‘撒旦’或者‘红龙’什么的,古代神话演变已经过于久远,最开始只是包裹整个世界的水诞生的灵。奇美拉反而是更次等的事物。” 洛嘉有些遗憾,他们距离那个时代的确太过遥远,只得苦笑道: “这下好了,我们有钢铁勇士能去弄明白,兽,到底是什么。” “对了,我看多恩的信息还有一个无法解读的灵能频率,你解开了吗?” 马格努斯漫不经心道:“没有,我把记录销毁了,你有时间可以自己去冥王星听。” 洛嘉知道这位兄弟瞒了自己什么,可能是个小玩笑,等听到冥王星的灵能频率之后,就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了。 公元前599年,马其顿边境。 亚伦有些感冒,他不像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们一样强大,从极北之地赶回马其顿,加上昨夜宴会大吃大喝,早上睡起来便有些流鼻涕。 莱恩昨夜喝完了酒就消散不见,估计能在未来好好休息一阵。 父亲最后去了哪里,倒是不记得了,应该不会被姑姑伯伯们带去分尸报仇。 要不然自己推开门就能看见被大卸八块的老父亲挂在那些旗杆上。 “唉,凡人之躯。” 边上传来阿波罗伯伯懒散的声响,在安格隆不在边上的时候,他就是自信的太阳神。 此时阿波罗已经换了一身底衬白色,外斜挂裙蓝色的装扮,面容头发也特意梳妆打扮,甚至还有些波浪卷。 所以昨晚喝完酒之后,阿波罗伯伯是第一个做好了分别准备的永生者? 亚伦打了个喷嚏,鼻子有些堵塞,道: “您现在就要离开了么?” 阿波罗点头道:“嗯,你应该知道,在我们相遇之前,我就在不断游历。若是有什么长期待着的地方,也是在克里特岛,更南边,更温暖。而且我要去一趟澳洲,你父亲起的名字。湿婆会和我一起走,那边还有尚未灭绝的巨大蜥蜴。” 他唏嘘一声:“唉,等到下一次见面,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烤巨蜥吃。湿婆没有波塞冬那些可怕的行为,我们可以保证食物安全。” 亚伦深吸口气,擦了擦鼻子,再裹紧身上的被子,好奇问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各地有对应的生物呢?我只是从埃及一路到北边去,见到的怪物都是未来的基因造物,而非自然繁衍的。” “小安都很在意这件事,他快认为这个世界上没多少好吃的物种了。” 阿波罗调笑道:“可能是我们这一辈人都把那些生物吃光了。不过总能剩下一些的,我必须去这么做,否则小安迟早有一天要尝尝永生者是什么味道。” 他走近拍了拍亚伦的肩膀:“以后再见。” 便潇洒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远处湿婆已经准备好行李,雇好了马车,不知道被雇佣的车夫是否知晓,这二位客人是神祇,反正脾气很不好,骂骂咧咧: “都等了多久了,再晚点赶不上河口的船。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打扮这么亮丽干什么。” 两位永生者只能赔笑,爬上马车颠簸离去。 亚伦回过神来,四处看了看,原来其他永生者们大都已经离开,阿波罗并非最早的。 只剩下哈迪斯和欧尔佩松、李聃、雅典娜四人。美神倒是想留下,但是昨晚亲眼见到莱恩像一个泡泡爆炸破碎之后,也就舍弃了什么目的。 早上将昨晚宴会剩下的食物收集起来,热一热也能吃。这不算什么残羹剩饭,更多是昨晚没吃完的餐品。 小安今天早上也迷迷糊糊的,马鲁姆叔叔不在的时候,他就被哈迪斯伯伯抱在怀中,一口一口喂着饭,眼神迷糊道: “咦?哥哥,为什么这头牛身上还有鸡翅膀啊。” 亚伦笑道:“这些都是昨晚的吃食堆积在一起,你往前面翻翻,还能看见更多肉质,还有俩只兔子耳朵呢。” 小安突发奇想道: “有了,要是能够让一只野兽拥有每个生物身上最好吃的那一部分,这该多好啊。哥哥,你看那些野兽狩猎的时候,都要开胸剖腹,留下不少残余。而我们人类狩猎之后,每个能吃的地方都吃过去,研究出来不少部位。但处理起来还是太过繁琐。” “要是能够按照爸爸说的基因技术,培育出来一种没有脑子和痛苦,全身上下都是各种动物身上最好吃的部位的东西,就方便许多。” 此时安达才撑着腰从房间走出。 尔达已经去上班了,反正昨晚已经一起吃过饭,她对自己的神庙经营小游戏更是上心,此次太阳神像再次显灵,尔达忙着去研究这个现象对马其顿的社会结构可能造成的影响。 不知道会是什么社会学+1。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或者长期经营的事项。只有老东西懒得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长着鸡翅的牛?有意思,不过我喜欢油炸鸡翅,而不是煮的鸡肉。” 安达坐在主位上,伸出手就朝着面前的食物堆扯出来东西,也不管到底是什么肉,就往嘴里塞。 一边动作,眼珠子还在转来转去:“额?科兹呢?他不是最喜欢吃饭时候吗,怎么不见人影?” 小安忙道:“昨晚你喝醉了,非要给八哥灌酒,说是没嘴巴就给他手掌中间捅个洞出来,吓得八哥跑回了雅典娜姑姑的肩膀上。爸爸你就要冲过去和姑姑打架,被妈妈一脚踢中脑门,爸爸就晕了过去。八哥被吓跑,回到自己的时间了。” 安达刨食的动作一停,看着雅典娜冷若冰霜的面色,也是一愣,含糊笑道: “嘿、嘿嘿,都是误会、误会。小屁孩不懂事我这个当家长的就得教育,不能让他有事没事就往你们这些爱护他的长辈手底下跑。” 他居然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当,反而给自己找补理由。 安达很快拉回刚才的话题,正色道: “小安啊,你刚才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人类为什么不设计一种全身上下都是各种动物好吃的部位集合的野兽呢?而且不设计脑子,也免得它们痛苦,我跟你是同样的想法哈哈哈!” “咱们父子俩真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 (三万年后,正在砍异形的吞世者:连长,这个横着砍还是竖着砍?不能把肌肉肌腱磨断,要不然就不好吃了。) 小安兴奋跳上桌子,手舞足蹈: “爸爸,我们真的能创造这样的食物吗?既然每个部位都最好吃了,那能不能弄大一点,最好是有赫利俄斯伯伯的雕像那么大,这样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口。” 安达笑眼瞧着自己的小儿子那天真的话语,笑道: “还是太小了,就算是一整个星球那么大,都做得出来!到时候生活在上面的人饿了,就趴下咬几口。” 三万余年后,海王星近地轨道,帝国之拳驻地。 钢铁之主的飞船落地,小佩咳嗽着走下舷梯,步入一个散布着灰色粉尘的通道,不满道: “这都是什么味道,连我也觉得刺鼻。” 多恩已经在前方等待,递上湿巾: “一种消毒措施,外在病菌会导致海王星内的野兽死亡,进而催生复活变异的阶段,造成波动。那东西很强大,但也很弱小。” 在小佩联系到多恩的时候,一份发送给洛嘉的报告便送到了小佩手中。 在海王星内,他们发现了一只体型堪比天体的强大巨兽,据说完全苏醒后,会被引力拉扯靠近泰拉,造成毁灭性打击。 “野兽——” 小佩擦干净脸,不满道:“就这个简单的名字?我还以为是说那些兽人。我就直说了,灭星武器洗地,能干掉那家伙吗?留在太阳系内始终是个麻烦。” 第467章 老父亲灵机一动,儿子们就吃苦头(3K) “我想你们就不考虑一下,那东西会不会长相很不——端正?” 亚伦不想打压小安的积极性,但是对那种奇怪造物的构想,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抗拒。 他还是希望物种自然进化,在这样的前提下诞生出好吃的东西来。 人类可以在里面追求些科技,发挥主观能动性。 但也不必彻彻底底造出来个就是为了吃的玩意。 安达刨食之后,手也不擦,就在桌布上抹来抹去,然后拿过边上的酒罐子就往嘴里倒: “咕唔、咕——哈,无论何时,美酒总是让人心情舒畅。行了,那东西是用来吃的,连脑子都没有,你不必担心到这个地步。” “小安你看,你哥就是太操心,如果鸡翅好吃,让那个鸡多长几个翅膀又如何!” 老东西拍了板,他向小安保证,自己一定会研究出来那样的野兽,然后他们一起在四万年后,和他的原体兄弟们乃至阿斯塔特们一同享用。 就是不给他哥哥吃。 听着这些如同闹小孩子脾气的话,亚伦也无可奈何。 长辈们只是安心吃喝,偶尔投射过来怜悯的目光。 苦了这孩子了。 等到吃喝完毕,神庙的仆人们打扫了桌面,雅典娜才开口问道: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还是顺着北极继续前进?” 安达摇头道:“不去了,那地方冷死个人,还没多少能吃的。本来是想着带儿子们去看看极光的,结果你的尸体就从后面飘了出来,晦气。” 亚伦疑惑道:“可是我们才刚刚在那建完木屋,要住好一阵子呢。” “而且马鲁姆也在那里,总不能丢那不管了?” 小安也跟着叫道: “是啊是啊,马鲁姆叔叔还在北极吹风呢。” 安达露出一副“你们难道无法理解”的神情: “马鲁姆可是阿斯塔特,他在这个世界是无敌的,而且自己走丢了就能回来,我可不愿意舍弃这样一个好管家。” “放心,我这么懒的人,你们居然对我的好吃懒做一点也不怀疑,真是让我欣慰。” 众人露出鄙夷的脸色,就连小安也不太能强行夸赞自己的好爸爸。 是啊,马鲁姆作为管家,为这个家带来了巨大的改变,至少老五看上去光鲜亮丽起来,多了个每天给驴洗刷的活。 老东西怎么会舍弃这样一个好工具人呢? 安达还想把手在桌布上再擦擦,刚才有些油没弄干净。 但是仆人们眼疾手快,收走了桌布,让老东西有些尴尬地举着手在那愣着。 “唉,都是自家人,我算是你们的男主人唉!” 老东西很是不满,仆人们答道: “主母做好了财产划分,神庙财产是属于所有公民的,只有神庙人士和马其顿的公民能够使用。” 安达气得一拍桌子:“这叫什么事,我都没跟她离婚,她连财产都分割好了。亚伦你看看,你妈是多可怕的一个人呀!” 可惜没有人回应安达的表演,尽管他的神情放在以后,已经能被称为史上最佳表演镜头之一。 这或许是人类帝皇在他的孩子、甚至是无数人面前显露出各种面目的本领支撑。 他的确是个优秀的表演者。 只是在观众熟悉了他的表演之后,所有举动都会毫无意义。 或许他更应该去扮演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这样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永生者们对亚伦一家的财产问题划分不感兴趣,他们只是需要确定亚伦接下来的旅程。 哈迪斯还是会回到海边小镇,观察他的冥王教派最终会演变为何种情况。 这算是为数不多能让他理解的人类社会学发展历程,要是像湿婆那些人一样设计什么社会制度,他实在办不来。 就像是只会玩别人设定好的剧本,不过这也足够哈迪斯苏醒很久,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重新觉得无聊,然后再度陷入沉睡。 安达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便起身离开,不知道去做什么。 小安还在记挂着自己的野兽,那个代表一切美好食欲的存在。 唉,他是真的忘不掉刚才爸爸所说,有一整个星球那么大的玩意。 让他住在里面一辈子他也愿意啊! 过了会老东西才回来,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可憎面目,也不说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而是站在亚伦后面,伸手撑在儿子肩膀上,漫不经心道: “亚伦,把你那本图鉴也给我弄一份呗。” 亚伦不解道:“您不是一直自称自己是人类智慧和知识的巅峰吗?怎么还想起来学习总结了?” 安达摇头道:“非也,我是准备把所有不给我好脸色看的人,把他们做过的事迹全部记在一个小本本上,然后在后面加上我是怎么报复的。” 据说矮人们有一本仇恨之书,他作为人类之主也要有一本才行。 看起来目前这两个儿子是没办法给自己报仇了,安达只能出此下策。 他补充道:“放心,伤害不大,侮辱性比较强而已,人类惹到我的时候就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雅典娜双臂环抱在身前,不屑道: “所以人们才说神王宙斯小心眼,果然名不虚传。我以前以为这大多是艺术加工,或者尔达故意编排的缺陷。没想到你在凡人冒犯你的时候,还真是这般小肚鸡肠。” 安达嘿嘿道:“这你不懂,这也算是和凡人产生关系的手段,我要是不多记一点这些好不容易让我情绪波动的事情,以后变成个冷漠无情的小人,你们又要说我了。” 亚伦对这些话有些触动,居然有种要助纣为虐的冲动,想要给老东西找一本空白的图鉴本子。 安格隆见状,不满道: “哥哥,我也要,我的食谱已经记了不少,但是都在我的脑子里。要是能写在书上,我就能送到我的子嗣那里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姑姑伯伯们神色一变。 尼欧斯有这些自己没见过的儿子就算了,怎么这么小的儿子连对应的子嗣也有了! 这有点说不过去,难不成他们永生者诞生后代的命运,都被你们一家人掠夺了? 不过很快才反应过来,这指的是阿斯塔特。 雅典娜准备吃完这顿早餐就回到雅典去,除了自己的侄子之外,不再和这两颠公颠婆有任何接触。 她优雅起身,先是认真道谢: “尼欧斯,我感谢你和尔达的努力,将我从邪神的爪牙之下带离。” 安达随意摆手,道:“哎呀,都是一家人,说谢谢就见外了啊。” 他刚说完,就忽然反应过来,冷不丁直起身子站起来,躲在椅子后面: “你该不会又要趁机给我点颜色看看?” 这娘们太过阴险,说是智慧女神,其实全是偷袭! 雅典娜哀叹一声,知道就不能和眼前这个人形生物讲礼,不屑道: “至少我们现在的仇恨关系已经平衡,在你没有做出新的恶心事情之前,我们两不相欠,永别了。” “对了,替我向科兹致谢,要是没有他,我还不知道要在银色迷宫之中迷失多久。” 女神洒脱说完,又跟哈迪斯辞别,银灰色的头发一甩,披上斗篷就出了门离开,消失在冬日的冷风之中。 安达总算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看向哈迪斯: “就剩下我们几个老东西了,欧尔佩松不知道要去斯巴达还是波斯?” 欧尔佩松只是在悠闲喝酒,他连尼欧斯用手碰过的肉都不想再碰,闲散道: “继续往东走,试着绕世界一圈,看看最终会遇见什么。” 李聃今天还是第一次开口,道:“那我们可以顺路。本来以为湿婆会跟我一起,但是他跟着阿波罗去了新大陆,我正好缺个同伴。” 安达没有什么敬老爱幼的念头,吐槽道: “你这老胳膊老腿,牙齿都快掉光了,还想着到处乱跑。老头儿,把胡子伸过来让我揪揪。” 他虽然主要对别人有一头柔顺亮丽的头发感到嫉妒,但是看着李聃的胡子,心里也是不舒服,心里总是想着要过去扯一把看看手感如何。 李聃不慌不忙道:“你这小子明明是个人,行径却跟个猴子一样闹腾。” 安达果真要伸手去摸摸李聃的胡子,不满道: “猴子怎么了?人不就是猴子进化来的嘛?说不定某个地方还有猴子永生者,是我们的前辈嘞。” 李聃把自己的凳子往外挪了挪,叹道:“你迟早要碰见个什么事情,好好消磨你的顽劣。” 安达伸手未果,一边用手直接抠着牙缝,一边靠在椅背上: “没事,我以后儿子多,就算是瘫在病床上,二十来个儿,有一半有孝心,也够照顾我了。” 唉,这家伙也就指望一个多子多福了。 李聃像是想起来什么,状若得道成仙的老道士,悠然开口: “你们方才所言要创造的兽,还是放弃吧,这自然运转有其道理,创造出来那样的野兽,带来的灾祸会比它的益处更甚。” “你们想着吃了兽,反过来,那只兽连最基础的神智都没有,最后只会剩下生命的本能,进食和繁衍,它会不会反过来将其他生命视为食物呢?” 安达漫不经心,他讨厌被老头说教,只是一个劲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悠着点,哎呀,那就是一个大鸡腿,能有什么难收拾的。” 三万年后,海王星轨道,留置室,不信邪的小佩刚刚被抽得鼻青脸肿,正蹲在墙角发呆。 这一次虽然不是老东西揍的,但也是老东西研究出来的兽把他抽了一顿。 他知道现在脑子里还是那野兽的模样,完美符合食用标准的肌腱堆积在一起的肉人,从冰层下的海洋之中庞大、凶悍的本体上凝聚而出。 这些肉炸油锅里最合适,但它们凝聚起来,给了佩图拉博一拳。 像是钓鱼被鱼尾扇中脸一样。 第468章 闯祸的安达,开始“堕落”的多恩,上帝之敌:兽(3K) “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小佩的原体身体素质正在飞快恢复,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有些狼狈,但其实现在就能再次投入战斗。 回答他问题的是刚刚走进来的多恩,手里还端着医疗兵的盘子,上面摆满了药物针剂和手术器材。 “根据早期样本分析,那东西可能是原体肉身塑造的前期数据收集阶段完成的失败品。我们在上面找到了安格隆的名字,可能是被送回去的安格隆让父亲提前开始了原体的研究。” 多恩将盘子放下,小佩爬坐起来靠在墙角,摆手道: “我用不着这些,有些针剂都没法刺进我的皮肤。我都开始想象如果有原体身受重伤,但是手术器材无法使用的时候该怎么办,靠我们身体的恢复能力吗?” 多恩耸肩道:“我只是觉得进来看你的时候,带这些东西比较合适,而不是什么繁琐的技术资料。或者我应该去福格瑞姆那里找些面目掩饰的药剂,虽然我觉得这就是化妆品,但福格瑞姆称其为药剂。” 小佩一想到自己脸上也要去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倒不觉得恶寒,只是有些不可思议: “帝皇之子在前线的进度很不错,他还记得摆弄那些玩意?” 多恩走近小佩身边同样靠墙坐下,伸出手将药剂捏碎,这个不用注射,外用就行,起码能让原体身体上的淤青消散。 那张几乎从未变换过神情的脸推测说道: “可能和亚伦有关,你应当明白,原体之中存在另一个秘密结社,可能以荷鲁斯和洛嘉为首,可汗知情但是并未加入。” “我们的兄弟们,以其他方式铭记着自己的兄长。” 小佩扭过头去,看起来是在抗拒多恩的行动,但其实并未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抗拒行为,嘴里嘟囔: “说正事,我们不能用灭星武器毁灭兽吗?” 多恩摇头道: “一个天文学上能被列为天体的尺寸,搭配原体的身体强度,我们至少需要清空太阳系外围,甚至导致木星、土星的引力变动。” 小佩不满道:“那东西不是现在只能分化肉身出来嘛?说明它的本体也受限于强度,只能潜藏在海王星的冰层海洋之下。” “我们可以钝刀子割肉,弄死那玩意。” 多恩罕见为小佩的想法笑了出声: “哈哈,可以,那些肉算去分化的能量损耗,可能足够诞生七百万个原体级别的肉身,所有的阿斯塔特加起来都没有这个数量。即便没有动力甲,也不知道要杀多久。” 他戳着小佩胳膊上的淤青: “或者你被殴打七百万次。” 小佩很是不满,挪开手臂:“我以为你会安慰我,没想到是来说风凉话。算了,三年之后我去找老东西,让他来解决烂摊子。” 多恩点头道:“这才是稳重的做法,要不是我经过冥王星的时候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灵能痕迹,进而发现海王星冰层海洋之下存在对应的灵能回音,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兽的存在。那东西只要没人刺激,就不会有危险,至少目前是这样。” 佩图拉博想起洛嘉说过的那些“撒旦、敌基督、兽”之类的词汇,追问道: “这东西和亚伦有关系?我看洛嘉简直神神叨叨的,他自己说没有神,已经找到了真理,可现在完全就是个神棍。” 多恩疑惑道:“我给你的报告,你没看完?” 小佩哈哈大笑,又靠近过来揽住多恩的肩膀:“我一听见开头那音频资料,还没解密,就知道是老东西的声音,就把他给关了,免得我个人情绪太重,还是听你自己讲比较好。。” (多恩:我看老四你狡猾得很。) 多恩只得叹道: “这东西和原体的创造有关,而且有安格隆的痕迹在,极大可能是兄长也在边上。我猜他们最初只是有了个天马行空的想法,然后父亲不小心捅了娄子出来,又不敢告诉兄长,只能丢到海王星藏起来。我们都知道,父亲就是那样的性格。” “至于所谓的‘敌基督’、‘兽’。这个是古代泰拉传承最为久远的宗教的概念,他们化用了创世神驯服代表混沌的野兽的故事,在古代神话中,兽是对等神的,甚至认为人类有一部分就来自于兽。” “而那个宗教开始宣扬自己的神至高无上,全知全能,兽自然就从神的对立面逐渐变为一种对秩序的破坏,但是不注意影响当前稳定世界的概念,不再占据平等的位置。毕竟统治者不能承认有一个和神完全对等,甚至能够颠覆当前世界的存在。” “以上种种夹杂着人类文明对于混沌世界的认知,逐渐深入并且建立了自己体系的过程,是文明进步的特征之一。不过有一个地位是确定的,那就是神的最古老的敌人。” 小佩撇嘴道:“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为奥林匹亚神话中被镇压在地下的古老巨人。不过也对,在我老家,神王也在恐惧这些巨人们重新出现,颠覆统治秩序。” “人类自然而然提升自己信仰的神到一个更高的位置,将这个敌人打入更低的地位,算不算是一种精神胜利呢?” 多恩无论小佩远离还是靠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即便自己现在像是靠在小佩怀里,也不觉得拘束,笑道: “既然有亚空间存在,结合基里曼和欧米冈之前在黄金王座底下找到的信息,这种胜利或许是我们的世界所需要的。” 小佩对此不屑一顾,他亲眼见到过那只名为撒旦的恶魔,不觉得有多厉害,无论是灵魂还是肉身层次,那恶魔都会被自己殴打跪地。 小佩打趣道:“我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你们自己也可以想想怎么解决兽,这东西万一哪天醒过来,直奔着泰拉过去怎么办?” “既然它有可能是原体肉身的早期实验,说不定还是我们的兄弟呢。” 多恩摇摇头:“你真有幽默感,我可不想有这样的兄弟。试想哪一天那东西忽然长出足以诞生出意识的结构来,对着我们喊兄弟——” 小佩对这个不寒而栗的情景并不在意,呵呵道; “呵,让老东西操心去,他到处拉完屎不埋起来,让我们主动发现来填。我猜他这一次封闭泰拉,不让我们回去,说不定在忙着处理什么之前闯的祸。” 他站起身来,此行的目的都已经实现,疑惑被解开,也和多恩见了一面,是时候返程忙自己的事了。 他还有小半个施工队被洛嘉借走,洛嘉要去抓其他世界的撒旦,说是凑齐之后有惊喜,有助于小佩自己的目的。 怎么,撒旦集齐之后就能许愿让兄长复活吗? 多恩见状,好奇道:“不多呆点时间?” 小佩已经走到门口,扭头笑道: “你要是正式邀请我,我可以考虑多留几天,哈哈。” 多恩摇头:“洛嘉和马格努斯打赌,看你见到兽之后,会不会选择强行进入泰拉,现在看来洛嘉输了。” 小佩面露遗憾,眼神不知该如何自处,看着多恩的脸: “唉,你这张嘴,就不能迎合一下我,非得把这些私底下的事情拿出来说,好像我是个小丑一样。” “等等,你该不会也赌了吧?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算了算了,说多了心烦,我走了,后面见到洛嘉我一定要给他一拳。” 小佩没能等到多恩回答他的话,便下定决心转身离去。 只剩下多恩默默等着通讯系统内通报钢铁之主的舰船飞离,这才将一道讯息转发给怀言者和千子: “佩图拉博并未强行冲击泰拉,计划三年结束后再询问父亲。” “你们可以将筹码送来泰拉,按照之前说好的,我抽两成。” 多恩如小佩所言,并不是参与赌注的人,他更像是庄家。 所有兄弟都认为他一板一眼不会耍弄小伎俩,因此都愿意在进行赌注的时候,让多恩作为评判。 不知道小佩还要多久才能注意到这个秘密行为,就如同他一向忙着自己的计划,鲜少了解多恩刚才为他提到的秘密结社一样。 公元前599年,安达正在洗桌布,一个人蹲在寒冷冬天的河岸,上游不远处摆放着名为西格玛的自动钓鱼机。 “这娘们,不是说这些桌布是神庙财产,怎么弄脏了还要我自己洗?” “妈的,下次直接擦她裙子上。” 老东西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也说不上勤快,连水流自然冲刷的动作都比他的手勤快。 “要是赫利俄斯和阿波罗就好了,应该把他们做成人彘,摆在家里不死不活,当智能家居用。” 河岸不远处,亚伦听着老东西的窃窃私语,这也算是永生者伯伯们厌恶老东西的原因之一。 他正在送别几位伯伯,甚至为了让那只青牛觉得自己被重视,亚伦连老五也牵了过来。 “几位伯伯,路上小心,吃食带好,放心,都是神庙做的,不是小安那些。” 小安趴在亚伦肩膀上,把头搭在哥哥光滑的头皮上,有些不满: “哥哥,我做的饭已经有味道了,我的那些子嗣都说很好吃。你等着,等爸爸研究出来各个部位都好吃的野兽,我再证明我自己!” 第469章 深海之形,马鲁姆·阿尔法瑞斯形态(3K) 李聃抚着自己的胡子,伸出手来,对着小安道: “阿波罗一直鼓动我仔细瞧瞧你,我本来没什么好奇心,心里想着顺应自然,该揭示的时候就能窥见。” “但我们下一次见面或需要间隔许久,和你们接触之后,我的好奇心也有增长。” 亚伦将小安抱下来,来到李聃面前,任由这位老伯伸手把住小安的手腕。 老人的脸色并无变化,过了许久,小安都紧张兮兮起来,以为自己是不是生了病,或者有什么隐患,却又不敢开口追问。 终于等到李聃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才笑呵呵收回手: “原来是这样啊,阿波罗只是看见了表象,一直抗拒真正见到你。小安啊,你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消灭众多恐怖的敌人。” 小安被夸还没怎么笑,亚伦就已经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哪个哥哥不会为这样的话感到高兴呢? 他们目送这几个伯伯们离开,他们会在出城之后再次分散。 老五对青牛鼻子上那金刚圈挺感兴趣,但是很抗拒小安要拿木头给它鼻子上串个圈的举动,开始少见地在前面奔跑起来。 小安就在后面追,亚伦走在最后面,一起回家。 好像压根没人想起来还在冬天的河边苦哈哈洗桌布的安达。 唯有边上的自动钓鱼机精确到每十分钟固定钓上来的鱼儿,在水桶之中拍打的哗啦声,能够为安达冰冷的心带来温暖。 嗯,以后那个能吃的兽,主体就先留在水体之中,借助水的浮力,不至于做的太大直接变成一坨。 安达内心之中创作这样怪物的执念已经无比坚定,反正是吃的,又不像雷霆战士或者原体那样危险。 我踏马自己锅里的鱼好不好都要被吃,难不成还能叛变不成! 他才有这样的想法,就听见前方河流传来什么东西浮上来声音,动静很大。 还以为是什么超级大鱼,手上桌布也不洗了,顺手扯上来往边上树枝一挂,就来到河边一看,果真有一个接近两人多高的魁梧身影。 还没细看其全貌,安达都已经想好了把自己家驴车推出来,让这大鱼躺上面,自己拉扯驴车绕着马其顿的主要街道走过去的情景。 最好让那年轻国王下达命令,让所有人都出门,确保都能看见自己的收获! 但很快安达就失望了,大骂着: “滚滚滚!怎么是你!我的大鱼呢!” 原来逐渐走出水面的庞然大物并不是什么大鱼,而是身着动力甲的马鲁姆。 后者并未滚开,而是来到岸上,动力甲发热烘干了水分。 放在半年多前刚来的时候,老爷让他滚,马鲁姆可就真的滚走了。 他单膝跪地,沉声道: “老爷,极地的恶魔裂缝已经被自然修补,一路存留的恶魔都被毁灭。” “但我的身上出现了些异变。” 安达只是把桌布重新扯下来,丢到马鲁姆身上: “去,先把这个洗干净,边洗边说。” 马鲁姆来到岸边,一边洗桌布一边解释: “我好像被恶魔施加了一层灵能幻象,我的动力甲拥有了名为深海之形的能力。” 他依照自己的本能启动这神秘自动浮现了名字在体内的能力,原本属于极限战士的动力甲表面荡漾着一层波纹,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依次刮过。 等到这些波纹平息之后,显现出来的阿斯塔特居然是一个标准的阿尔法瑞斯。 安达靠在树边只是瞧了一眼,也没什么动静,懒洋洋道: “没什么,时装听过没?不对,走岔了,不是你这边的。” 老东西坐直身子,这才有了些疑惑,把自己滚到马鲁姆身边,伸出手搭在这一层外壳上。 他现在连走路都不愿意,懒到了极致。 过了片刻,才开口: “没啥,奸奇那玩意的恶趣味,反正你们都是蓝色青色,你不主动使用这层伪装,就没事的。我也可以给你把二十个军团的涂装都添加进去,你想用什么军团的外表去做坏事都行。” 安达都有些无语,奸奇临走之前不搞什么临死反扑,反而还如此恶趣味给马鲁姆加了一层深海之形,让他伪装成阿尔法。 一向都是阿尔法伪装别人诶。 马鲁姆谨慎追问: “老爷,这真的没有混沌腐化的风险?” 安达换了个姿势躺下,头枕着胳膊: “怎么,你对自己的忠诚有怀疑?” 马鲁姆当即否认道:“我只是担心额外的力量曲解我的认知,在我自认为绝对忠诚的情况下做出坏事。” 安达乐呵呵道:“放心,祂们抢不过我的,恐虐抢你都没成功。” 他忽然对这一身波纹荡漾的鳞片形态很感兴趣,问道: “这东西就没有什么其他用处,只是单纯变个样子?虽然我挺喜欢时装不加属性,但我的兵能有些好处就更好了。” 马鲁姆对老爷的安心有些不解,疑惑道:“老爷,这种力量真的没事?它给了我几乎完全适应水体之中战斗的能力。” 安达爬起来有些生气: “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不要鸡同鸭讲。你们极限战士,唉——” 他抬头瞧了一眼,又低下头去,重重地叹了一声:“唉!” 安达转身离去,嘴里还在嘀咕:“这难不成也是我的毛病?” 不过对于马鲁姆身上所谓的奸奇赐福,他更觉得是奸奇占据雅典娜的时候,雅典娜也相应成为了奸奇的一部分,拥有湮灭奸奇大魔的能力。 因此在最后王车易位,各司其职之时,雅典娜占据的那些力量为马鲁姆赋予的能力。 恐虐那么喜欢马鲁姆都没舍得给点赐福,奸奇这个玩意更不可能给好处。 他是完全不担心这种力量会有什么异常,反倒是更有助于自己研究兽。 那个随便咬一口都好吃的玩意。 哎呀,好馋啊,那么大的兽乃是自己最终准备的猎物,自己要在全体人类面前直播,从海洋之中将那庞然大物钓出的壮观情景! 然后,分而食之!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既满足了小安的食材研发需求,也满足了自己在钓鱼事业上赚的面子,简直美滋滋。 不过给马鲁姆准备二十个军团涂装的想法,的确不错,以后找其他永生者会薅一点能力。 什么军团协同作战,一堆垃圾。 老子直接造一个集齐二十种能力和涂装的超级阿斯塔特! 老东西就这么开始幻想,两手背在腰后,一路哼着小曲回家。 他们准备后天出发,一路向东前往波斯,北边暂时没啥好看的了,一路向北先是被愚马恶心,那烂怂极光看着看着又冒出来个鸟头恶魔,加上这个时候北边的确人迹罕至,除了自然景观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文明造物。 家人们,还是看看大河流域自身的古文明吧,文明集群和古代国家最初就是出现在能够带来稳定灌溉条件的大河边缘。 说起来路上还能回老家看看,先去小亚细亚看看特洛伊城的废墟,再往东走,就是老家。 如今今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所在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也是波斯所占据,而波斯本轴区域位于更东边相邻的西亚高原上。 自己也带着两儿子和一只手回去看看他爷爷的坟墓在不在,还有他的初恋。 (尔达:我再重申一次,那女孩只是碰巧对所有人都温柔礼貌,还有,暗恋不算初恋啊!) 下午的时候安达蹲在门外,抢过马鲁姆怀中抱着的桌布,以表示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清洗的。 晚上吃饭也一个劲傻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安今天很喜欢马鲁姆叔叔的归来,不过却待在妈妈怀中,等着投喂。 亚伦则有些警惕老东西的傻笑,试探问道: “父亲,你怎么了?被什么虫子蛰了之后会一个劲傻笑?” 老东西还没开口,尔达就愤恨道: “你父亲嫌弃我老了,没有新鲜感,想起来以前那个对他嘻嘻哈哈的女孩子。我都说过好几遍了,那女孩不爱他,只是天生是个好人,而且也算是善终,你父亲就是一直忘不了。” 安达听见尔达开口,才忙道: “怎么又扯我身上了,那些事情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啊。我是在想,《奥特拉玛亲子百科》上说为人父母要保持笑意,带动整个家庭的氛围积极向上。” 他看向即将发飙的尔达,正色补充道: “你就应该多笑笑,脸都这么黑了,表情还这么僵硬,会吓坏小孩子的。” 尔达忍着没有掀桌子,只是将愤怒积蓄下来,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爆发。 而安达看见尔达没有动手,还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了她,洋洋自得: “以后家里所有人都要保持笑容!就连老五也一样!” 棚屋内的老五嚼着甘草,哼哼唧唧,它不知道什么叫笑,它只知道这草料不错。 极北之地的地面根本找不到多少吃的,少数植物还被说是要生长几千年才能长出来这么一点,珍贵得很,味道还不好吃。 果然还是每天能吃饱喝足的日子最舒服,它可以保持这样的生活节奏直到永久。 第470章 亚伦见撒旦,和洛嘉的会面(3K) 今夜安眠,老东西被神庙仆人们架上马车,洗干净又送去了神庙,不知道明天是否能安全归来。 反正他们在旅途之上,老东西大多时间都是躺在驴车上,就算是燃尽了也无所谓。 实在到了需要一个成年劳动力的时候,杀了等复活便是。 安格隆今晚和马鲁姆叔叔一个房间休息,亚伦自然沉入梦境,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荒漠之中。 放眼望去黄沙边际不可追寻,燥热的感觉遍布,呼入的空气仿佛连肺都能点燃。 而抬头看,却没有看见太阳,完全不知道这大白天的光和热是从何处而来。 好在梦中状态下,亚伦可以适应所有环境,连熔浆里他都游过泳,这点干燥温度算不得什么。 他开始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前行,直到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个抱着膝盖坐在地面上,穿着黑色服饰的男人。 男人头上有一对犄角,从上衣后摆的位置延伸出来一条细长,尾端是三角形的尾巴。 “洛嘉,放我出去吧,这里太无趣了。我真不是你们想要了解的那些恶魔的种类,我跟人类休戚与共,我是最愿意见到人类重铸荣光的恶魔啊!” 撒旦揉着眼睛,也发现了一个光头正在自由行动于此处,以为是关押自己的洛嘉。 唉,不对,这个体型有问题,怎么是常人大小? 撒旦站起身,身体爆炸成一片黑雾,随后再度凝聚在亚伦面前。 他只比亚伦高一点点,然后熟练跪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下,只是在看见亚伦的那一瞬间,有了这样的冲动。 “哥,你能来这里,一定和洛嘉有关系,你求求他,把我放了吧!我这辈子没干什么坏事,开普勒的毁灭不是我干的,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消亡!” 亚伦第一反应没怎么听进去这恶魔的话,而是尝试着学习刚才的瞬移方式,将自己的身体想象爆炸,然后在恶魔背后重组。 他的身体在下一刻炸开,并未化作黑色粉尘,而是纯粹的无形光芒,无需流动到对应的位置,而是直接在目标地点重生。 果然成功了,自己可以在梦中未来靠着想象到的力量,做到很多现实中无法实现的事情。 一次就成功之后,亚伦心情很是不错,开口问道: “我是亚伦,你叫什么名字,洛嘉是我的弟弟,既然他把你关在这里,你也说你是个恶魔,和一个文明的毁灭有关,那我自然不能放你走。” 撒旦忙道:“撒旦,我的名字是撒旦。” 虽然眼前这位亚伦听起来没有释放他的意思,可是怎么看都是毛头小子(没有贬低光头的意思),应该要比洛嘉好糊弄。 撒旦赶忙接着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只知道拥有意识的时候,是开普勒世界的人类掀起的思潮,唤醒了我。他们开始崇尚自我意志,顺应内心的意志,只保持最低限度维护社会运行的行为。” “大概是一种绝对的利我主义,尊重自我也不违背法律过完一生。” “这种意志,被称为撒旦,应该是个更古老的名字,只是如今被我所拥有。” “他们需要什么,我就给按照他们的话说什么,给予启示。结果到了最后,也不知道他们窥见了什么秘密,开普勒近乎将自己的文明安乐死,他们认为自己有选择死亡的自由。” “随后就是漫长的沉睡,直到洛嘉用佩图拉博当诱饵抓到了我。” 撒旦一边言语,一边小心注视着亚伦的目光,又补充道: “在我苏醒之前,开普勒就已经有了撒旦教,只是我刚好被冠以这个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亚伦面前将底细全盘托出,他给洛嘉都没说这么多,而亚伦出现的时候,他就无条件相信对方所说的一切。 亚伦听完撒旦所言,思索片刻,才点头道: “绝对的利我主义,却要求不违背法律,不破坏社会运行,有意思,这两者应该完全相悖才对,也不知道最初是谁想出来这些理念。” “但自我满足设限之后,大抵就会觉得世界空虚,文明毫无意义,只有灭亡之后才是永恒。” 撒旦闻言,有些羞涩,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 “这个我有一点点次要责任,是我当时多嘴提了一句,既然不违背,也不代表必须承担责任,反正又没干坏事,不如更专注些自我实现。” “结果我不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整个文明前脚还好好地,后脚就一头撞向了自我毁灭。” 他还是想把背在自己身上这口黑锅先甩掉,那个开普勒文明最后看见的东西,才是主要原因。 撒旦自己就是个指引人们混日子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有过高的道德要求的玩意。 自我实现这方面,你可以去卷工作方向,也可以搞搞艺术,自己爽就行。 亚伦只是微笑起来,伸出手想象将撒旦的身体化为老东西讲过的小精灵的体型,背后伸出翅膀来,让他飞在自己身边,笑道: “知道了,我问问洛嘉。” 撒旦绕行在亚伦的左耳边上,扑腾着翅膀有些劳累,问道: “我能不能趴在您肩上歇一会,以前没这么累过。对了,您要怎么联系您的弟弟?” 亚伦点头道:“随意,不过头上犄角别戳着我就好。至于要怎么联系洛嘉,不用联系,他自己会出现。” 他话音刚落,整个干燥沙漠原本漫无边际、并不存在的边缘,在一瞬间被缩略拉扯到了亚伦脚边,只要迈出去就是一个金属房间。 亚伦抬步走出,再回头看去,原来刚才的情景只是一个沙漠布景,不过小小房间大小,天空只是一种蓝色背景的墙纸和顶棚幕布。 地上沙漠也是堆积起来的沙子,容纳不了几个人,上面还有撒旦刚才坐在那的屁股印。 嘎吱——簇簇簇—— 房间大门应声打开,齿轮转动,洛嘉果然早已在门外等候,手中还亲自端着两瓶冰镇果汁。 有一瓶直接打开带着吸管,另一瓶则加了盖子密封。 撒旦极为熟稔想要飞过去,一边开口: “哎呀,这是给我准备的吗?在里面是真的热,我虽然是恶魔,也快要遭受不住。” 洛嘉一手将飞过来的撒旦拍飞,来到兄长面前,微笑道: “我猜你不需要这些,毕竟你在我们的时间近乎不受任何影响。” “但这些果汁是我亲自摘的,和你常喝的葡萄果酒口味不同,可以带另一瓶回去。” 亚伦接过一杯,足足有两手合握那么大,一口气喝完都要很久。 他尝了一口,十分满意,比自己那个时代果酒的口味各有千秋,老东西一定喜欢。 房间内有桌椅,两兄弟做下,撒旦规规矩矩飞到桌子上站好,恭敬道: “小哥,我能解释的都解释完毕,您赶紧和洛嘉说说,让他把我放了。” 亚伦却不着急,而是看向洛嘉,询问道: “你抓他有什么用处?这家伙除了嘴碎些,没看出来有什么价值,难不成去当心理医生?” 洛嘉摇头道:“那可不行,他会消磨队伍的战斗力,分化人们之间的羁绊。而且不止一只,我要抓够666只才能拼凑出真相。” 亚伦惊讶,看向眼前的恶魔:“这家伙居然一共有那么多?都是撒旦这个名字吗?他好像并非我们认知的混沌恶魔。” 洛嘉解释道:“也会是来源于混沌,只是不属于那四位古老者的权柄,可能和后面占据其他位置的神祇也无关。我猜测和对我而言的泰拉古代的信仰有关。” 亚伦笑道:“这个我熟,我亲眼见过很多神话的神呢,天南海北都有。” 洛嘉被兄长的反应逗笑了,道: “很不幸,在你的时间之后,是你死后出现的东西。” 他们并不避讳谈论这个话题。 撒旦听见这些言语,却跳脚起来,站在桌子上大喊:“我就说撒旦这个名字在我之前就有了,就连那些思想也是,我只不过是顺应之中情绪出现。” “所以我是无辜的啊!” 亚伦喝完冰镇果汁,将杯子倒过来,正好扣住撒旦。杯子是透明材质,但是阻隔声音的能力很不错,不用再听这些嘈杂。 他指着这小玩意,问道: “如果666个撒旦全部集齐,他会很危险吗?或者有什么特殊作用。还是说,只是用来证明的一件事,先有人的意志,再有亚空间里的那些东西。” 最初抵达马其顿的时候,父母曾经讨论过,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已经不可考,人类之前的智慧文明早已经将亚空间搅混。 而现在洛嘉就是在探寻谁对谁的影响是最初发生的,这个结果或许有助于人类彻底终结过去数千万年、甚至是数亿年来,亚空间对于现实的污染问题。 洛嘉叹道:“暂时无法确定,凑齐再说吧,我们会从撒旦反推人类文明在那个时期所信仰的神。” 亚伦哈哈大笑起来:“我倒是觉得如果那个神和撒旦对应,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了,如果祂的信仰存在的时间足够久,与其对应的撒旦都能被你找到,那个神却见不到踪影。” 第471章 亚伦40K的第一次出战(3K) 洛嘉脸上总是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伸手拿开杯子。 撒旦是能听清楚亚伦刚才说了什么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可别,按照我仅有的记忆,我就是个工具,和神对不上的,说起来那都是我爸爸。我爹那可是全知全能的。” 洛嘉则耸肩道:“我猜和父亲有关,他在统一泰拉动乱之前,毁灭了过去所有的宗教痕迹,已经没多少人记得那个神的故事。” 亚伦将撒旦重新捏起来,在手里端详,叹道: “那可真遗憾,连名字都没了。” 撒旦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开,好像有什么意志在修改他的念头。 因为亚伦想要把他捏在手里,所以他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在顺应这样的意志,这简直太可怕了。 但撒旦还是嘟囔道:“难说,或许‘神’这个词,本身就是祂的名字。” 亚伦观察完,这才将撒旦放下,这小人尺寸应该再调整调整,以后给安格隆做玩具小人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尺寸玩起来最合适,涂装也更方便。 要是结构太小不好把玩,机构太大容易被捏着腿当做锤子抡着玩。 至于洛嘉所提到的和撒旦对应的神的话题,他没什么感想。 甚至觉得可能就是老东西在自己死后决定换个马甲,当一个别的神。 然后又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被人家记录下来,现在为了成为人类帝皇拯救世界,就把这些记录全部清除。 免得被人类知道帝皇有污点或者——野史笑谈。 嗯,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至于往自己身上,亚伦从来没有想过。 洛嘉都说了,这是自己死后才诞生的产物,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到自己头上来。 “对了,有啥吃的吗?刚才喝了太多,肚子还是饿。” 亚伦主动询问,好不容易来一趟,吃的也应该带一点。 洛嘉摇头,笑道:“只有些军务部派发的物资,我们的饮食标准很低,甚至有段时间凡人军队吃得都比我们好,而我们的补给不能称之为食物。” “不过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找些罐头来。唉,罐头。” 亚伦点头道:“可以啊,虽然小佩送的鳐鱼号上面就有罐头,但是父亲说其实有不同口味和肉种类的,我可以每种都收集一些。” 洛嘉闻言打了个响指,双眼之中冒出金光,也不见口中念念有词,等到神光消散的时候,就已经吩咐完毕: “每种都会打包一些,希望小安吃得开心。真羡慕啊,你会想着家人们。” 他的语气有些唏嘘,还是自己亲手将安格隆送回去的。 亚伦站起来从兜里摸索着,掏出来之前扎在莱恩脸上的那紫色鳞片,抬起头递给洛嘉: “我就当你是埋怨了,不过我腰兜里随时都揣着从各个时代收集而来的产物,诺,这个送你。” 洛嘉微笑接过,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笑道: “原体的思维其实并不像是父亲设计的那样,能够完全理智思考,我们甚至不如阿斯塔特,他们没把自己当人。但父亲以为我们和阿斯塔特是一样的,却允许我们喊他父亲。” 亚伦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简单,甚至已经成为了本能: “你也不把他当成一个人就行,不要听他每天自称自己是什么全人类智慧的巅峰,他就是活得长久而已。” 洛嘉眼中显露体悟的神色,正色道: “明白了,我会把这些话转述其他兄弟。现在看来我果然做的不如佩图拉博,他已经能够准确划分,陛下什么时候是父亲,什么时候是老东西。而我们一众兄弟目前还做不到。” 以前只是不断听老哥口中所言,父亲各种不当人的故事。 但只是当做笑料,还真没有和如今那位人类帝皇联系在一起。 毕竟帝皇的丰功伟绩众人皆可见得。 看来他们还是不够觉悟,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只要不把王座上的那东西当人看,一切过去不能理解的逻辑问题就会得到解答。 撒旦听得头晕目眩,他只是从洛嘉那里得到了目前人类帝国基本的信息。 有个牛逼哄哄的金甲大只佬生了好多孩子,每个孩子都有一堆基因子嗣作为军团,然后征服银河,收复人类帝国。 得知这些也是为了对比撒旦可能知晓的过去时代的人类体质和宗教文化。 可惜666分之一的撒旦实在太过无能,因此洛嘉也就没为他解释太多。 撒旦伸出手试探着,吸引亚伦的注意,他觉得这个小光头才是最值得抱大腿的。 亚伦一句话可能就关系着自己能否从大光头这里过上好日子,甚至避免最后魂飞魄散的结局。 “小家伙,你想说什么?”亚伦伸出手指戳着撒旦,将他掀翻在地。 这有点恶趣味,但他就是想这么做,就如同最开始推倒那几个造谣的小屁孩一样。 “我想问问,你们称呼人类之主的名号都有什么,因为在我逐渐拼凑的记忆中,我记得人类众王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好,而且大多因为渎神罪而受难。” 撒旦不敢躲避,一屁股坐倒在桌子上,忙开口解释。 亚伦不以为意,随口道: “那正好,老东西享了那么多福,也该吃吃苦头了。至于渎神,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在我的时代,他就是神王,众神之父,渎什么神?自己渎?” 洛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房间内的灵能幻境解除之后,应该已经不热了才对,他是原体,怎么会出汗呢? 现在看来,这位老哥说胡话的本事,很有老东西的潜力。 可能是老哥早死,所以留下的好印象。 如果亚伦拥有漫长的生命,成了一个永生不死的老妖怪,说不定恶劣程度和父亲不相上下啊! 体悟到这一点的洛嘉顿时有了一种紧急联系马格努斯还有佩图拉博的打算。 我们准备复苏或者带到未来改变命运的兄长,其恶趣味的潜力,可能远远超过了父亲。 毕竟父亲还能用拟不拟人来形容,说明人们是用正常人的标准来判断的。 洛嘉脊背感到一阵发寒,却很快将这些东西抛诸脑后,眼神正好停留在兄长温和的笑意眉眼之上。 是啊,拥有这样笑容的兄长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样不可名状的恶意存在呢? 不过是他多想了,多年以来追寻真理存在,想着想着把自己脑袋想出问题。 既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所谓的命运也不过是虚无缥缈,因为兄长的存在而被改变,他又在这瞎担心个什么。 洛嘉正要感悟自己的心得,怀言者内部的通讯频道中就传来了遇敌的信息。 他们正在征服一个暗影世界,早在上个时代的人们还处于鼎盛时期的时候,这个名为巴斯特的殖民世界就遁入了暗影。 一种代表隐匿的亚空间能量,试图将自己从人类命运之中隐藏。 这个成效倒是不错,至少有两千多年没人搭理他们。 就连早在帝国开始大远征之前就冒险跨越愤怒的亚空间海洋进行探索的机械神教都没对这个明显的灵能反应感兴趣。 还是洛嘉在追寻撒旦碎片的时候,找到了这里。 巴斯特人自以为完全驾驭了一片亚空间,将其转化为暗影遮蔽了自己的世界,从此便逃脱了人类主体的束缚,甚至连死亡都遮蔽隐藏。 洛嘉不紧不慢口述出目前的状况,他邀请亚伦一起去看看大远征是如何进行的。 亚伦好奇道:“怎么想起来让我跟着去看?” 洛嘉笑道:“小佩提到过你正在编纂一本异形图鉴,我觉得其他军团收集到的,不如你自己亲眼所见。到时候上面就有一些条目的记录人,是你自己的名字。” 他带着亚伦离开房间,亚伦将撒旦接着留在杯子里。 作为一个恶魔不至于推不开一个小小的器具。 但撒旦甚至连杯子内壁也不愿意去接触,在其中站得笔直,像是在站岗一样。 洛嘉带着亚伦到了要塞边缘,亚伦还以为他们是在一艘飞船上,没想到居然是在地面。 要塞中央是一座灯塔,区别在于其各层皆有投射的灯柱,围绕下来正好将整个要塞覆盖。 内部陈列整齐的怀言者们数量众多,甚至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 从亚伦目前遇见过的几个军团来看,恐怕只有基里曼的极限战士能够和其比拟。 视线看向要塞外围,一种暗紫色的幽影正在蔓延,像是一种粘稠的“洪水”流动过来。 从幽影水面上站出来一种众多武备齐全的士兵人影,其中有不少个头和阿斯塔特相差无几。 洛嘉命人送来一副辅助军装具,手里的激光枪瘦得跟个麻杆似的、单单是枪管的口径就和马鲁姆的那些武器无法比拟。 “你可以下去玩会,这也算是每次离开的时候选择的‘危险撤离’。” 洛嘉收集过亚伦每次来到这个时代的记录,知道这位哥哥喜欢刺激的。 此时幽影们的武装力量已经开始爆发,它们也仅仅只是看上去存在人形,本质已经被自以为驯服的亚空间能量替换。 亚伦深吸口气,带好头盔,拉紧制服上的各种武装带,跃入了战场之中。 洛嘉补充道:“这种异形的射击是没有弹道的,同样被暗影所覆盖。就像是看不见弓箭的轨迹,箭矢出现的时候已经命中。” 亚伦没有回头,一个人开始冲锋,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奔袭而来的感觉太过刺激,仿佛对面无形的咆哮正要命中大脑。 但真的被命中之后好像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不就是军队吗,只要自己愿意能拉出全银河的人类军队来。 第472章 无头亚伦和清白海神(3K) 亚伦驱使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做好据枪射击的姿势。 扣动扳机,也不见多少后坐力,只看见亮堂堂却不过细细丝线一般大小,命中那些暗影之后,只是刮花了对面的表层。 甚至于暗影士兵们都短暂惊诧,他们做好了屏蔽对方进攻的准备,结果挨了一枪发现屁事没有。 亚伦不免遗憾起来,心想或者抡着枪管当做木棍来抡,伤害会不会更大。 这些武器的发明者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普通士兵们面对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设计了个什么烂玩意。 亚伦果真换了个姿势,伸手握住枪杆,反过来将后托手柄当做锤头,朝着暗影奔跑过去。 背后要塞防御上,怀言者们对此情景一言不发,他们只是忠诚执行原体的命令。 而凡人们军队更是不敢动摇,不知道原体为何会允许如此一个光头小儿,如此笨拙地朝着敌人冲锋,甚至连武器的能量都被克扣,只够射击一次。 对方的勇气已经证明了忠诚,难不成是犯下了什么需要用死亡来赎罪的罪过? 而消息稍微流通些的人,已经猜到了亚伦的身份,那位神出鬼没出现在原体身边,疑似马卡多的特务灵能者。 人们甚至不愿意去细想这位灵能者到底忠诚于帝皇还是掌印者马卡多,频繁出现在原体身边,又是为何。 他到底是因为凯瑟芬的未婚夫身份,要帮助钢铁之主拉拢其他原体兄弟,还是—— 亚伦·威尔野心勃勃,自己要成为帝皇! 不敢想、不敢想,再思考下去那就变成了不能碰的话题了。 此时战场上的亚伦自然不知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多次出现,正在催生怎样的变化。 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干死敌人,或者被敌人干死。 对方远远就开始了射击,其中被阴影遮蔽的武器形状,不乏能看出来其科技先进。 而且真的如洛嘉所言,没有弹道痕迹,只要击发,伤害就会出现在被命中者身上。 然而奇怪的是,这些往日里连阿斯塔特都要吃苦头的攻击,好像哑火了一般,只能听见暗影武器被扣动的声音。 却不见反馈。 亚伦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冲到了阴影前方,跳起来就给面前的黑色人形一枪托。 枪托应声而断,万幸他还没学会肘击,不然可能会断胳膊。 “你们的攻击无法击杀我——” 亚伦急忙思考,闷着头就朝着敌军深处继续冲锋。 他其实不用特意这么想,因为一开始就没看见武器弹道,所以默认没有武器击发,自然就不用受伤。 洛嘉的提醒算是提了个寂寞。 你给一个“叮”了的人好心提供什么攻略呢? 直到暗影们从阴影之中抬出来一座巨大的弓弩,朝着上面施加各种灵能符咒,洛嘉才觉得有意思起来,记录这些灵能的运作方式,以便自己的军队进攻的时候准备好反制的手段。 然而他失望了,弓弩被射出,巨大的箭矢洞穿了亚伦的头颅,依靠的却是纯粹的动能,那些纂刻在上面的灵能符咒一丁点作用都没起到。 这可吓坏了暗影们,这些符咒是它们信仰的本源体现,能够将敌人也拉扯进暗影之中,大家一起被掩盖,躲避命运的变化。 在原本弥漫散布敌人的阵地前方。 现在只剩下没头的亚伦还在往前跑,真是奇怪的感觉,自己居然还活着。 或者说,自己其实不需要头颅也能活着? 他之前还建议阿瑞斯伯伯多研究更多的灵能运用方式。 此时才发现自己也有众多拘束,还是拘泥于人类的形态,没想到头部中了一箭之后居然还能活着,违背了自己所认知的常理。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默认受到致命伤才从未来返回。 那么要是自己觉得,受到的冲击并不致命呢? 哪怕是如同泡泡一般被炸开,也依然活着,他能否继续留在这个时代呢? 亚伦来不及多想,就看见自己所到之处,暗影们正在仓皇逃离。 因为他的出现代表了一直以来遮盖它们,在这个逐渐堕落的银河之中隐藏起来的帷幕出现了无效化。 甚至代表着它们会被人揪出来,直面这个粪坑,甚至是命运积攒了无数年的恶意。 因此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亚伦,自然就成为了搅屎棍,或者沾了屎的拖把。 (安达:我喜欢这个比喻,都是家人,不能只说我一个。) 在要塞城墙上的人们眼中,也不知道亚伦做了什么,只看见来势汹汹的敌人就这么仓皇败退。 无头的亚伦倒是离得太远看不太清楚,免得也因为这种生命姿态而误认为异形。 随着暗影潮水褪去,显露出地表的沟壑与深渊。 亚伦奔跑了这么远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悬空的,因此坠落下去。 这下好了,总算能回去了。 人们只知道亚伦驱散了敌袭,身形也消失不见,作为传说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灵能者,他们没有追寻对方踪迹的心思。 只是齐齐等待着洛嘉的指挥。 “按照如下方式构建灵能防御,净化、封堵阴影蔓延上来的深渊。” 洛嘉已然有了初步的应对方法,吩咐下去。 没有人指责或者追问怀言者如此擅用灵能的行为,现在还没人知道帝皇对于原体们的真正安排。 万一你前脚刚告发完,后脚人家老爹再不济也就是揍一顿儿子,难不成还能把儿子家给烧了不成? 将在外,都君命有所不受,更别提儿子们了。 与此同时,远在普罗斯佩罗的学院牢狱,实为海神府邸,豪华单人间之中,波塞冬正在画画。 他征收了一只生有软绵毛发的亚空间造物作为床铺,但是对方没有任何连接体外的腔道和入口,因此只能作为床垫使用。 因此也没有实际的亚空间子嗣诞生,或者出现比色孽更早得到海神的亚空间个体。 在海神面前的画布上,正浮现出一片海洋基底,其中有面积占比达到三分之二,堪堪漂浮在海水之中的巨大野兽存在。 那东西混合了万物的特征,却不是奇美拉那般畸形,而是顺理成章统御了这些特征,好像它才是这些特征最原本的主人。 但如此却没有龙的神性,而是一种无序的混乱和狂暴。 真是奇怪,混乱和本真——不应该啊,如果混乱就是它的本性,那么它应该是个亚空间神,而不是这种奇怪东西。 为现实之神准备的肉身吗? “大概就长这个样子?这么大啊,实际估算下来,比我们老家爱琴海的整个水域都要大。” 波塞冬同时在和马格努斯通讯,根据马格努斯的描述画出了兽,还真是分毫不差。 这位学生今天心情不错,因为赢得了和洛嘉的赌约。 此次视频见到了老师的绘画,更是无比怀疑,问道: “目前只有这些信息,画得如此相像,老师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 也怪不得马格努斯怀疑,因为波塞冬老师也有一种毫不隐藏的梦想,他的癖好独特也就算了,反正不祸害人。 可是抵达这个时代之后,一直在捉摸着造就一个完美伴侣,最好是能够实现所有温度和紧密度乃至于肉身形状的呈现。 甚至一度找到了在普罗斯佩罗建设工厂的钢铁之心,想要借用他们的工业技术,制造这样的机器人出来。 毕竟工业材料可以随便塑造定性,生物总不能从你这里掰个腿,从那边卸个胳膊出来,拼凑在一起就能当个生物使用? “瞧你这话说得,我被送来这个时代的时候,我原本的时代都没有生物技术,你爹嘴里那个叫孟德尔的搞豌豆的都没出生呢。” 波塞冬一脸正色否认,接着很有底气的模样,强硬道: “至于为什么我能一口气画出来如此影像,自然是徒弟你描述得足够精确,加上我之前的确有拼凑生物的想法,脑子里思考过不少形态。但最后不也放弃了,转而追求工业材料制作的机器嘛。我不至于开历史的倒车,生物再完美有什么用,还是机器好,一键调整。” 听着老师都这么说话了,马格努斯也只好作罢。 或许只是老一辈人当年交流过各自的想法,然后那个不要脸的父亲在创作兽的时候,窃用了老师的设计。 如此一来就能说的通了。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安格隆在其中代表了什么。 是因为父亲提前得到了原体,将安格隆作为实验体,因此也提前进行原体肉身的研究,进而造就了野兽? 等等,野兽该不会就是被扭曲成如此模样的安格隆吧! 马格努斯忽然为自己这个想法慌乱起来,急忙挂断了和波塞冬的联系,转而呼叫多恩和欧米冈。 可惜多恩不能和他们这些高级灵能者一样随意通讯,而是需要星语者连接。 一条绝密消息送入: “立刻带一位吞世者前往兽,观察其特征变化。我们不能排除,安格隆被变为野兽的可怕风险!” 被学生无情挂断电话的波塞冬只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因此也在学生眼中变得毫无价值。 既然对兽的研究毫无意义,波塞冬就只能接着度过自己一个人的养老时光。 他准备睡个午觉,扭头看见那自己绘画的野兽,莫名心头火起。 如此巨大的野性存在、水生物种却具备各种生物的美的特征。 自己自然不会弄出来这么大,但是让钢铁之心工厂按照这样的外形标准来制作一个仿生兽偶,也未尝不可啊! 他尼欧斯做肉的兽,我波塞冬就不能做出来铁的兽吗! 我海神一生不弱于天神! 第473章 前往老东西的老家,祖父的坟墓?(3K) 亚伦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中午,早上还是安格隆做了饭,免得劳累了许久的安达把自己饿死。 老东西端过来早上剩饭,还好是重新热过的,往亚伦床前一摆,没有一个好脸色,道: “快吃吧,吃完我们趁着中午温度高些,立马就走。你母亲就不来送我们了,免得她舍不得我,又要留我一晚上。” 安达这动作和语气,像是在喂家里的猪。 亚伦爬起来吃饭,反正是自己家做的,也不会介意什么。 以前家里只有他们俩的时候,早上做的饭晚上吃也是常有的事情。他开口问道: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听说是你的故乡?” 老东西听到故乡这个词汇,黑溜溜的瞳孔里溢出些向往、怀念的神情来: “哎呀,故乡啊,已经流落出来不知多少年。如今在位的国王应当是尼布甲尼撒二世,他的父亲是迦勒底的国王,成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盟,推翻了亚述帝国,重新建立了巴比伦。” “因此现在那里也能被称为迦勒底帝国,不过这是个容易混淆的表述。” 老东西缓缓道来,且不说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知识的,至少描述故乡的时候,亚伦能够从父亲神色上看到久违的人性。 大抵没有哪个人类是不怀念故乡的吧。 亚伦顺势问道:“那我们为何不与其他向东的伯伯们同行呢?” 安达只是抽着亚伦吃光的盘子,不屑道:“跟他们在一起你会装作好儿子的模样照顾我吗?不会的,你只会更恶劣。我又没有必要让他们觉得你是个不孝子,还是让他们对你有一层美好的滤镜吧。”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是担心伯伯们发现你儿子对你也不好,你更丢脸才是。 跟我在伯伯们眼里的印象有什么关系? 亚伦也懒得说破,他起床洗漱,打包收拾行李,却发现马鲁姆和小安已经将东西大多收拾完毕。 老东西刚刚抽走盘子居然拿去自己洗刷,实在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有驴车、躺椅和西格玛就够了,我没有啥太多东西,小安就要个锅。剩下的都是你的行李,你看看你,亚伦,你的东西是家里最多的。” 老东西一边洗盘子一边呵斥,他好像真是这么认为的。 亚伦不想争辩,只是谋划着今天出发的时候给老东西从驴车上的躺着的位置,找些绳子在驴车底下做个网兜,变成车底下的挂票算了。 马鲁姆上前解释道:“还有很多行李放在鳐鱼上,我设置了自动巡航,它会跟随我们出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合适水体之中。” “如果有需要,我会去取。” 亚伦好奇道:“鳐鱼自动航行的时候,如果被海上的人发现,会被认为是某种海怪吗?” 老父亲有给后来的考古学者留下迷惑文物的习惯,亚伦也继承了这一部分恶趣味,只是还未察觉。 马鲁姆思索道:“我有考虑设置巡航深度,一般情况下这个时代的人们不会接触到。除非他们能找到我们藏在爱琴海底下的潜艇。” 小安就没有那么多考量,他对历史、文明发展过程中的“XX未解之谜”之类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是忙碌于确认自己的食谱。 经过小安和安达父子二人的争夺,他们从亚伦手中得到的空白图鉴决定一分为二。 一半作为老东西的小本本用来记录那些让他不爽的人或者地方。 另一半就成了小安的食谱,让小安很是受用。 不过这也有代价,他要主动帮助爸爸每天记录一个坏地方的坏事,还要想很恶劣的报复手段。 等到给爸爸的写完了,才能写他自己的。 每人每天一件事、一个食谱。 而安达的事情要写上两三页,安格隆这边就只有一页,写到最后自然是老东西占便宜比较多。 唉,虽然亚伦对于安格隆没怎么学习就会写字、组织语句记录事情的智商很欣慰。 但是在让人吃亏这方面,他还是斗不过老东西啊。 到了午后一家人也收拾整齐,亚伦看着父亲将厨房也收拾好,最后关上了门,瞬间从居家暖男变成了邋遢老头,飞快扑上驴车,找好了熟悉的躺好姿势。 “啊——真是惬意,我能这样一路睡到巴比伦去。我们走上几个月,还能看见尼布甲尼撒王为他的王妃修建花园哩。” 亚伦见不得老东西这般惬意,向其怀中放置了安格隆,然后自己再挤了上去。 驴车的宽敞还有质量不用担心,这可是自己和马鲁姆一起打造的,将行李之中的篷布拉上来就能变成一个帐篷,不用担心路上冻死。 至于是否会迷路的问题,这个不用担心,亚伦还隐约记得自己在马其顿的那位家里有商队的师哥家里的时候,看见过各种地图,无论是低级的简笔画,还是挂在豪华帐篷里的详细地图,他当时都瞄了一眼。 再加上大概的方向不错,一路上也会遇见不少城邦,足够他们顺利抵达。 “爸爸,国王给王妃修花园有什么好看的?应该是国王给王妃找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才是。” 安格隆才趴着写完爸爸记仇的一件事,开始画自己的食谱。 在他的认知中,劳民伤财造个景观出来没什么意义,找到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送过来才是有价值的。 安达靠在铺好的毯子上,抠着鼻子: “都有、都有,国家的统治者给自己的妃子玩火的、找吃的都有。不过这个花园还真不一般,以后会被称为空中花园。” “不过那个花园受限于现在的工业水平,估计也就是个小园子,那个不重要。正好带着你俩去看看你们爷爷的坟墓,他老人家也是倒霉,没见到儿媳妇,也没见到孙子。哎不对,尔达她见过我爷爷的爷爷来着。” 安达还是很想去见证历史正在进行的,看看那个古代世界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是不是真的存在。 是否由野生的灵能者协助建造。 当然要是去了一看,就是个小土坡上栽了几棵树,种了几朵花,连个喷泉都没有,那还是算了。 不对,也不能这么算了。 要知道同一个信息在流传的过程中一定会被加工,只要找一帮能说会道的人,让他们描述花园景观。 传播数十年乃至成百上千年之后著书立说,成为典型的“公论”,到时候就算没有这空中花园,被人发现当地有个土坯城墙遗址,都会被认为是空中花园的残骸了。 反正本体早就随着时间战火而流逝,这好东西到底有没有,只是靠后人一张嘴而已。 安达悠然自得,讲解着自己的体悟,还不忘记补充: “这个可不是我未来的记忆,而是你们的父亲,在当下的思索之中推理出来的信息!” 老子不愧是人类历史上最具备智慧的存在啊!(李聃:这是在夸我?) 只是带着殷切盼望,希望儿子们、实在不行老五那头驴给点反应的安达,没能等到任何赞美之词。 “马鲁姆?” 安达不满哼唧起来,他迫切需要一个人来夸夸他。 可惜走在马车前方看起来是在牵驴,实际上则是在为驴车提供动力的马鲁姆一脸疑惑: “老爷您喊我?” 他自然不用夸赞老爷的智慧,因为老爷是最有智慧的人这个概念,已经在他的内心之中成为一种本能,是不用说出来的世界真理。 安达被气到发癫,整个人的身体像是丢到地上的鱼一样,在驴车上不断蹦跶,最后扭过头去背着众人,呼呼大睡去了。 不过是一群愚蠢的凡人,根本看不见自己这个伟大神明的光辉之处,不和你们说话了! 比起老父亲口中的空中花园,亚伦更关心爷爷的坟墓,爷爷?一个自己很清楚是什么含义,但就是很陌生的词汇。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家庭构建之中缺少了什么,至于祖父这个位置,更是十分遥远,仅仅作为一个生活之中常见的概念存在。 “父亲,祖父叫什么名字呢?” 他问道,老父亲只是开始打呼噜,他以前睡觉还不打呼噜的,这完全是在报复他们之前对自己的不搭理! 亚伦无奈,也懒得追问,免得显得他们有求于老东西一样。 前往小亚细亚的路上并不需要多少波折,因为从马其顿直到小亚细亚,都笼罩在一个历史意义上的希腊世界内。 埃及和波斯分别是前往非洲和亚洲的两个方向遇见的其他文明,即便他们各自有对应的神话体系,也不会影响希腊世界的文化独立性。 三方互通有无,反倒是希腊文化因为其独特的优势,反过来影响其他两个地方更多。 他们一路到了小亚细亚边陲的孟迪斯城,见到的还都是熟悉的文化风格,建筑也大同小异。 孟迪斯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邦,没有国王和执政官,甚至连城墙都只有两个方向,两个两个位置直接敞开,完全没有防御作用。 这里并不是各个方向的商队交流汇聚的位置,因此也不说不上有价值,不是兵家必争之地。 要直接从南边的雅典往东走,跨过并不广袤的海湾抵达的小亚细亚的位置,才有一座大城邦。 这也给了孟迪斯人久违的平静,因势利导发展不起来,却也不必担心被攻占。 至于安达一家选择走这里,纯粹是懒得绕路,一路直行。 顺便避免去了大城市,万一爆发什么恶魔灾害,会有更多人受到威胁的风险。 当然小地方的人的命也是命,亚伦只能希望他们运气不要那么差,都挑着偏僻地方走了,不会还有恶魔吧。 第474章 安达拿安格隆打窝,美杜莎之颅(3K) 幸运的是德拉克马依然可以在这里使用,不用担心货币转换的问题。 亚伦离开驴车帐篷出门去找租住的房屋,安达带着小安去钓鱼,只剩下马鲁姆一个人看家。 老东西的确不需要人保护,毕竟小安一个人在当前阶段可以打穿全球。 永生者不出手的话,根本无人阻挡。 孟迪斯的常住人口只有四千多人,说起来更像是几个较大些的村庄结合在一起。 本地人的经济往来是南下海湾港口通商,粮食则通过耕地提供,刚好自给自足。 据说有一些从雅典被放逐出来的人会旅居此处,还能站在海岸边遥望家乡。 虽然人口少,但是钓鱼佬是依然存在的。 就如同成体系的借助工具进行狩猎是原始人类进步的标志之一,钓鱼这个行为在饮食需求满足后,已然成为了一种技艺甚至是学问流传下来。 毕竟谁不喜欢钓鱼呢? 这简直是一种古代赌博行为,谁也不知道自己甩下去的鱼竿会钓上来多大尺寸的鱼。 “哦呼呼——抢到一个好位置,这边没有风水的说法,不过我判断这里一定有大鱼!” 安达的狗鼻子主动找到了孟迪斯当地人钓鱼的河岸,自顾自挑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开始整理鱼竿。 小安乖乖待在河岸树上挂着,好奇问道: “爸爸,不用西格玛吗?” 在小安眼里,西格玛并非自动钓鱼机,而是家里进渔获的重要成员,在很多情况下重要程度都是大于无能的父亲的。 安达自信绕线甩杆,露出一口洁白闪过银色亮光的牙齿: “不用,之前雅典、马其顿那边不过是运气不好,到了新地方怎么着我身上这晦气也该没了,不就是钓个鱼而已,轻轻松松。” 两个小时后,毫无收获的安达站了起来,走向安格隆。 小安趴在树干上都快要睡着了,看见爸爸走来,急忙问道: “爸爸,你钓到鱼了?如果没有的话,一定是这地方有问题,我们换个地。实在不行我找树枝啃成鱼叉,来给你捉鱼。” 小安一边说着,此时揉了揉睡眼模糊,这才看清楚老父亲脸上阴沉得可怕。 他急忙捂着嘴,免得自己又说错什么话刺激到了爸爸。 在小安越来越害怕的眼神之中,映照着奇怪的画面。 忽然之间从安达脸上挤出来几分奇怪的色彩,似笑非笑很是僵硬,类似于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面目存在差异的伪人。 爸爸开口了:“小安啊,帮爸爸一个忙,爸爸绝对不可能错的——” 他的喉咙开始沙哑,口齿勉强说出清晰的话语,却能看见每一次张嘴都从唇齿之间拉出口水分泌物的丝线。 “你去水底下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鱼!” “以前都是马鲁姆趴在水下,但他个头太大,惊扰了鱼。你个子小,进去正好,还能当诱饵吸引大鱼——” 此言一出,小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两手一抖,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 小安的大脑开始处理刚才可怕神色的爸爸刚才说的那些话,第一反应是: 爸爸要拿他喂鱼呜呜—— 他果真抖了下来,被神色越发扭曲的安达伸手接住。 小安从未觉得爸爸的怀抱这般冰冷无情。 他的视角开始移动,被爸爸抱着朝着河岸走去。 “乖,不要怕,不要大喊大叫。你哥哥我以前也在河里丢过,没事的,你看你哥哥成长得多好,人见人爱。” 小安急得大声喊叫:“爸爸我害怕!我不要被丢进河里!” “你是原体之躯,整个银河最强大的物质生命,这条河又有多深呢?” 安达安抚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和面孔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精神变态。 “只要、只要我连儿子都能舍弃,我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呢?” 他的嘴唇开合,嘴里念叨着这句话。他只是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钓上来一条鱼,他有错吗! 诉说间安达已经站在了河岸边缘,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手中捧着自己的儿子朝前,伸到了河流上方。 只要一松手—— “亚伯拉罕,神已经知晓你的虔诚,用林间的羊来代替你的儿子。” 可惜没有天使降临说这句话。 但安达也没能得逞,因为他这怪异的行径受到了其他钓鱼佬的注视。 一开始人们还以为这不过是钓友空军之后的发癫反应。 可渐渐这人的动作就变得怪异起来,甚至冒着一股邪性。 不得不说这家伙脸还挺好看的,就是怎么能忍心把自己的儿子丢到河里去,就因为自己没钓到鱼! 出于朴素的道德观念,这些钓鱼佬们在小安被丢进水里打窝的前一刻奋不顾身冲了上来。 甚至有人冒着冬日寒冷的河流,提前跳进河中免得小孩子掉进去没人拦截。 众人大吼一声,飞扑了过来,将安达摁在了地上,劈手夺走小安将其安置在后面保护。 两个大汉各自压住安达的左右肩膀,将那张俊俏的脸蛋在河岸边缘摩擦。 又有个胖汉子坐在安达腰上,免得其动弹。又见安达双目溢出血丝,正要开口说话。 就被人扯下腰带塞到嘴里去堵住,于是就只剩下无助的呜咽声。 众人开始哀叹交流: “唉,暴殄天物啊,这么一个帅气的男人,怎么会疯狂到要把自己的儿子丢进河里面去。” “这一定是受了恶魔的蛊惑,得把他送到神庙去!” “你们瞧他这疯狂的模样,这眼神,多半是入了魔,唉,我等虽然怜惜你的面容,但你居然狠心到丢自己的儿子进河里,实在天理难容!” “或许是被河神欺骗了,我们都知道传说之中,河神最爱捉弄人,甚至是要求献祭!” “唉,希望天神宙斯能够惩罚这些不义的灵,避免祂们蛊惑世人。” 钓鱼佬们虽然有感于安达的俊美,但心中强烈的正义感驱使他们战胜了心中的欲望,选择惩戒此人! 此时亚伦才正好租完房子,顺着河岸寻找老东西。 他已经熟悉这一套流程,知道能在什么地方找到租售房屋的人。 顺便还能和这些人打打交道,知道本地正在发生的一些大事。 据说有人从南边商队偷出来一块雕像头颅,上面的头发全都被弄断,只剩下一个女性的面相。 那人一路似乎是在躲避什么追杀,身上也有常见兵器无法造成的伤害。 本地医生最多点燃草药,让你闻闻味道觉得呼吸畅通,甚至是刺激鼻腔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 剩下的基本全靠求生意志,连头疼脑热也治不好。 这人显然没救回来。 雕像头就被送到了所谓的城主官邸,也是孟迪斯简陋的行政机关所在,一个破烂二层小楼放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商队的财产,到时候有人找过来还能还回去。 只是存放雕像的那个房间这几天经常发生怪事,据说有人在阴雨天气看见被窗帘遮盖,面前投射出来的人影,僵硬得像是石头一样,但是正好没有头。 小地方这些供茶余饭后的闲谈很快就流传起来,但大家只是当个乐子,谁也没当一回事。 直到有一个年轻人半夜溜去了二楼,偷走了头,消失不见。 人们只当是有年轻人不甘一辈子留在这个小地方,要带着头主动去商业繁茂之地谋求大富大贵,也就没人去追查。 毕竟你不能拦着人家年轻人发财。 整个故事之中最为惊恐的部分,就是在这里出现。几天后,人们找到了这位年轻人的尸——没有首。 那尊石刻的雕像头正好安放在尸体脖子上。 人们将尸体埋葬,头颅放回二楼原处,不再过问。 故事在这里就戛然而止,只能说是偏远的环境下诞生的故事只会停留在最开始的一个起承转合,甚至没有结局,听起来漏洞百出,里面的人像是完全没有现实常识一样。 估计很难找到后续。 不过雅典那些富庶之地诞生的早期神话也一样神头鬼脸,直到剧作家们开始研究一个完整的故事应该具备哪些因素的时候,创作的故事才拥有了文学上的价值。 亚伦心想在孟迪斯待的最后一天,就过去看看那玩意是什么,他倒是想起来另一个诡异的头,不过那个头有头发,还是蛇来充当头发。 那个故事更是约莫半年前才被创作,正是美杜莎的故事。 想来孟迪斯出问题的头,应当和美杜莎这个最近才出炉的神话故事无关。 亚伦辞别了讲故事的老头,寻思前几天先忙着逛街买东西,到处转转。 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景点。 反正本地人看习惯觉得没啥的玩意,只有外地人来了才有价值。 他到了河岸还没走多远,就又遇见哄闹事情,远远看见一大堆钓鱼佬正在围殴压制某个倒霉蛋。 边上还有个人抱着个孩子正在安慰——嗯?那小小孩长得好像自己弟弟啊! 亚伦急忙加快脚步,一点也没猜想既然小安被人抱着,那么地上那个正在被殴打的人会是谁? 他快步跑来,一边喊道:“小安,发生什么事了?” 第475章 猛击安达腹部(3K) “亚伦,救我!” 安达努力吐出口中的带子嘶吼。 从人群中伸出一只手,那倔强、不甘屈服于命运的手臂昂扬向上。 代表着无论身处于何种困境,都不放弃希望的意志。 奈何几万年后可能还有一个不情愿的儿子扯着手往外拉,如今时代的儿子并没有搭救的想法,只是抱过了小安,收拾好西格玛自动钓鱼机就要离开。 抱着小安的大叔都不用小安喊出哥哥来,就已经默认了亚伦的身份,放心交付出去。 唉,有的人被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人。有的人长得再俊美,也是坏人。 让老东西挨顿打,活血化瘀,促进一下体液循环,说不定还能更像人。 安达逐渐被人群掩埋,那只勉强伸出来的手也被拽了回去,在地上留下无助的抓痕。 从此再无声响传出,只剩下永无止境的死寂。 还好马鲁姆及时赶到,大喊着他是神庙祭司,要立刻带这个被恶魔蛊惑的罪人前去赎罪! 在马鲁姆健壮的身形和坚毅的神色之下,没有人怀疑他的正义性,将被结结实实捆起来的安达移交给了马鲁姆。 安达除了脸蛋被人摸了几下之外,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损失。 “老爷,是亚伦喊我过来的,他说你遇到了危险。” 马鲁姆在老爷开口骂人之前提前说道,极限战士从不说谎。 亚伦只是想让老东西吃点苦头,又不是真要被人家凌虐,这家伙被逼急将整个孟迪斯炸了就得不偿失了。 “逆子!逆子!我就说儿子们没有一个是可以相信的,我只能信任我自己!” 安达被马鲁姆扛在肩上,浑身是汗,唇焦口燥,紧紧握住拳头。 越是遭受如此屈辱,他就越是明白儿子们是信不过的,他们一旦拥有了自由意志,自己即便是以父亲的身份,迟早也会被抛弃。 “要不我把亚伦变成石头算了,做成一个雕像,凝固他的生命力。然后到了喜马拉雅山找个沟埋了。过个几万年,他弟弟想要见见哥哥的时候,就挖出来看看,看完了就埋回去。” 安达嘴里开始碎碎念这些邪恶的计划。 马鲁姆秉承着一个管家的职责,劝道: “我建议老爷您不要这么做,会死人的。” 安达冷笑道:“我那么多儿子,死几个怎么了?” 马鲁姆正色道:“我是说,您会死的。” 安达不解,他可是永生者,怎么会死呢?他语气不屑,道: “哎呀我也是嘴上说说,你让我照着亚伦做个雕像还行,把人变成石头我还办不到,我又不是什么恶魔。对了,家里饭做好没,可饿死我了。” 马鲁姆确保老爷刚才只是心里不高兴,随便说个气话,这才放心下来,道: “食材已经采购齐全,我们会在孟迪斯待三天再出发。初步勘察,本地没有发现什么恶魔痕迹。” 安达倒是笑出声来,道:“你还能检查出来这些痕迹了?我以为你们极限战士都是灵能麻瓜,如果不是恶魔主动露面给你们打,你们连人家在哪都不知道。” 马鲁姆对这些嘲讽置若罔闻,只是建议道:“如果老爷您不放心,可以自己探查一番。” 老东西摆摆手,说话的声音瞬间变得虚弱无力:“我、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不动弹了,今晚吃完饭就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要改头换面,用西格玛在这些钓鱼佬面前赚回面子。” 言谈间,马鲁姆已经飞奔到了亚伦租住的院子,将老爷往地上一丢,就开始协助安置行李。 还不忘记向真正的一家之主汇报:“亚伦,老爷安全带回来了。” 亚伦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都懒得去看。 “小安,烧炉子,今晚吃完就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出门逛逛这座小城。” 小安已经冲进了厨房,还有些失望地看了看烟囱,没堵,这家人出租屋子之前打理得还算不错。 就剩下老东西趴在地上逐渐朝着老五爬过去: “唉,老伙计,就剩下我们俩了,这个家就交给年轻人去操心吧。” 正在嚼着草料的老五扭过头去,对安达没有什么反应,什么老伙计,老子只是看上去是一头老驴,实际上未来生命绵延悠长,距离老还差得远呢。 安达见连他们家的驴都不搭理自己,气得直接滚进了老五的草棚,抢占了老五睡觉的位置。 如果老五是一只狗的话,那就是安达和一条狗抢住的地方。 一直等到晚饭被摆上餐桌,安达才伸着懒腰爬出来,他好像被马鲁姆丢到地上之后,就忘记了该如何走路,只剩下两条胳膊还能活动。 亦或者是被钓鱼大汉坐在了背上,把神经压坏了。 他吃力爬上椅子,摆正自己的身体,就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原始人进食第一条例,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分量往嘴里面塞,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饿肚子。 亚伦都不免哀叹起来:“父亲,你这吃相到底是怎么养成的习惯,祖父还活着的时候,没教你什么吗?” 他担心爷爷也是和父亲一样的生物爹,由此为家族基因的传承深深地忧虑起来。 老东西用袖子擦了嘴,抬起头油光满面,支吾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爷爷死的时候我年纪比你还小,然后就开始流浪,那个时候我哪知道自己是永生者啊,可不得见到吃的就往嘴里塞,免得把自己给饿死。” “直到遇见尔达和那一堆狐朋狗友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早知道每次快要饿死的时候就跳河跳崖算了,当时那么有求生意志干什么,以至于饿肚子的感受我一辈子都记得。” 老东西还是第一次聊到自己过去的心态,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这样的安达,对食物虽然没有什么病态的执着,但吃饭的时候也像是在抢食一样,生害怕吃了这顿就没下顿。 亚伦正要生出一些同情心来,深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就听见外面街道传来喧闹声。 孟迪斯人口稀少,大家住得都很聚集,平常外面有个什么事都能立刻吸引众人的注意。 老东西更是个凑热闹的性格,只要不是和他有关,他就喜欢待在阴暗角落里一动不动,看着别人吃瘪受苦。 可谓是懒惰和勤奋的结合体。 这一次更是端着凳子就跑到墙边,爬起来两只手撑在墙上,小心张望着,嘴里已经开始描述外面看见的情景: “唉唉,是我最喜欢的扯头发扯衣服打架,冬天这么冷,这帮人都能打到光膀子,太有意思了。” “他们是在抓小偷还是干啥?怎么下手这么狠,唉哟,揍他,踢他小腿肚子窝!” “妈的,三个打一个还输了,别人就是衣服破了点,你们怎么手上全是血,还都是自己的血?一帮废物!” 安达越看越揪心,恨不得自己加入其中去,但是担心从恐虐片场变成色孽片场,因此也就消弭了刚才那冒险的心思。 小安抱着自己的碗走过去,他吃饭比较慢,喜欢体会每一口食物的味道,抬起头好奇问道: “爸爸,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安达头也不回,简略道:“大概是抓小偷吧,但是三个人打不过一个,那个小偷的皮肤好像是石头一样,别人打上去反倒是自己的手受伤。” 小安的脑回路开拓比较散乱,小脸故作哀叹神情: “如果其他牲畜也长出石头一样的肉,是不是就不能吃了?我还担心吃一口把自己牙崩碎呢。” 安达终于肯将自己的视线从外面的哄闹之中挪出,一脸慈祥看着自己的儿子: “放心,你的牙口猛得很,很多料号的混凝土都能直接啃进肚子。” 他敲了敲自己的面前的墙,正在举个例子,甚至是诱导小安咬一口墙,却看见自己小儿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样,飞快朝后跳步,躲到了哥哥和叔叔背后去。 下一刻,就听见一阵咔咔声、面前作为支撑的墙应声破碎。 然后是安达的肚子正好被撞碎了墙壁的头颅命中,整个人直接被顶飞出去,摔在吃饭的桌子上。 马鲁姆没有做出任何保护老爷的行为,自然是因为他要优先保护亚伦不受冲击,在墙壁碎块还飞行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亚伦面前。 至于小安,那个更不用担心,原体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情受伤呢? 果然那些碎块砸在小安身上连他脸蛋都撞不动,一点也不疼,反倒是安达被噼里啪啦一大堆碎块盖住,擦在脸上、身上,疼得哎哟哎哟叫着。 他捂着肚子,刚才那一下铁头冲撞真让他肚子难受,刚胡吃海塞进去的食物啊! 安达腹腔一阵收缩,就要侧过身来,食道里面的东西疯狂朝着喉咙冲去。 此刻只要一张嘴,就会给小安来一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心理阴影。 在看见小安那天真且惊恐的眼神之后,安达忍住了这种冲动,强行催动腰身旋转,转而正面来了一场天女散花,大家一视同仁,都被泼溅了一些。 当然他自己身上淋得最多。 “呃哈——终于不难受了,我才刚吃饱肚子啊,怎么又饿了。” 他还不自觉舔了舔脸上手上的,又一阵恶心。 第476章 非混沌污染的诅咒(3K) “检测到了石质化的情况,在过去的战团记录中,曾经出现过拥有石化伤害的敌人。” 马鲁姆在那些呕吐物降临之前,启动了动力装甲,伸手揽着亚伦漂移到了远处,一边解释自己探测到的威胁。 “我猜今晚给老五刷毛的时候,得把父亲和小安也丢边上水桶里。” 亚伦看向院落中央的情景,倒不是为了家人的丑态而惊异,只是惋惜于他们租住的房屋本来就挺干净,打扫过后还没多久,就落得个如此下场。 “马鲁姆,先想办法将破损的墙壁堵上,我虽然不太相信在这种情况下父亲于众人面前显露面目依然具备吸引力,但小心为上准没错。” 他冷静下来先把这里最麻烦的事情解决,然后才将目光放在这个此时浑身硬质宛若石头一般,体表的皮肤角质层滋生出来干结的石碣褐片,却并不干裂碎开。 而是逐渐嵌合包裹身体乃至身上的破损的衣服饰品,流动过去之后才彻底石质化。 这是受到了什么诅咒,才会经历如此痛苦? 从此人的痛苦、焦灼的呼吸和逐渐狰狞的面孔来看,这个过程并非无痛,而是要切实感受自己变成一个石头一样。 身体内一切坚硬或柔软的构成,都在朝着一种统一、甚至是人类认知永恒的存在转变。 这个过程简直是一种酷刑。 有机会得让老东西试试。 亚伦生出这样的想法,心中看着面前被石化之人的苦难,却做不到完全痛心,只是觉得淡淡的悲伤,最后会汇聚在一种奇怪的视角。 像是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正在受苦,却明白这些苦难最后灵魂会得到磨砺和救赎—— 亚伦有些恶寒地摇了摇头,心想这想法简直是乱搞,如果能直接解决苦难,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鬼才让人去受苦。 在马鲁姆将老五头顶的草棚整个垂直起来遮盖墙壁之后。 亚伦当即喊道:“先弄晕他!” 马鲁姆转身踏步,一瞬之间朝前踏到了此人身后,选择了最为温和的方式,直接卡脖子,精准数秒到窒息休克还未完全死亡的地步再停手。 随后将对方逐渐僵硬的身体慢慢放在地上,免得变成石头后倒地碎掉。 对于这可怜凡人的生命流逝自己自然会有一些同情心,但是作为管家,自己等会还得清理老爷的呕吐物,打扫院子。 还是不要给他增加工作量了。 不过要是真碎了,没救了,老爷可能会建议把这玩意当成立体拼图,留给安格隆玩。 马鲁姆已经从尊敬老爷、质疑老爷、认清老爷再到成为老爷的路上,脑子里也不免诞生出这些地狱笑话一般的想法。 此时他才消去动力装甲的形态,在其他原本追逐这倒霉蛋的三人面前站定,如同神王的侍卫长官亲临: “凡人,解释此等事由。” 他开口的时候,甚至让这三个人不由自主滋生出跪倒在地朝拜的心思,他们刚刚明明见到一位蓝色重甲的巨人,如今却化为人类模样。 难不成,他们见到了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 既然这里有一个神,而且听起来还是被指挥的一方,那就是有地位更高的神明位于此处。 那人会是谁呢? 怎么看都应该是刚才被第一时间保护避免受到污秽的光头青年,可是他们三人的视线就是从刚才呕吐、胡子拉碴的男人身上挪动不开。 祂是那么丑、污秽、行为不端,甚至还在做着尝试舔舐呕吐物这样的恶心行为。 可是,祂又是那么美,这样完美的存在,即便是让他们舔干净地上的从祂体内溢出的呕吐物他们也愿意啊! 亚伦站在一边暗自记录这些情景,以后要叮嘱弟弟们准备好揍老父亲的时候,不能打肚子,免得他吐出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同时关注着老东西是如何吸引到别人的,目前唯二在老东西魅力发挥作用的时候也不能避免他被揍一顿的情景,都和钓鱼的人有关。 难不成在动手之前,钓鱼的时候看见老东西的非人行为,就能一定程度上克制自己被吸引的冲动,按照正义的内心意志行事,将其殴打跪地口牙! 这些可都是关键情报,得让弟弟们现在就开始练习成为钓鱼佬! 安达还是没能接受呕吐物,虽然都是自己嘴里面出来的,按理来说自己对饮食需求也没那么多品质要求。 可此时此刻还是没有必要沦落到这种程度,更不用说边上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要是真舍不得浪费开始吃了,这张老脸可就丢尽,非得要求以后人类都必须食用一次呕吐物,他才能实现内心平衡。 这个时候就该灵能出场,安达打了个响指,金色的雷霆流动狂舞,将周围一切污秽清理干净。 安达已经重新坐定,即便是坐在饭桌上,也像是登临王座之巅一般。 这般手段显然只有高高在上的神能够施展,而且这雷电意象呈现,这位神祇恶毒 “说说此处发生了什么?马鲁姆你往远处站点,别把这些人吓到了。” 他开口询问,三人小心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变成石头的倒霉蛋,为首一人出声道: “伟大的神啊,请告诉您的子民帕特洛克罗斯,您是否是天上的宙斯!” 安达觉得牙缝有些不舒服,伸进去指头抠着,一边道: “唔、名字太长了,我就叫你帕特。你别管我是不是宙斯,我们问你两遍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现在愣是一句话都没解释。” 帕特三人急忙跪伏在地,恭敬道: “伟大的神啊,是这样的,这人叫作雷利斯,本来是外地游商被海盗劫掠之后幸存的小孩,在我们这里生活了几年,平日里当些学徒、打打下手,也能维持生活。” “不知道为何,他听闻南边港口正在聚集商队,就想起来之前也有因为海难或者其他缘故逃到我们这里的商人带来的物品,没人认领的都被存放在城中小楼之中。其中有个女性面目的雕像头颅,技艺精湛,想来价值不菲。雷利斯就去偷了那石头,被我们仨正好碰见,就一路追逐。” “这石头很邪门,以前有不少人尝试过偷窃,但都失败了。更有人带离石头,结果被人发现自己的头没了,那石头长在他的脖子上。唉,我们虽然抢下石头放了回去,但是这小子发了狂,身体也变硬,像是要变成个石头一样,到处横冲乱撞,这才冲撞了您的居所。” 安达嘿嘿笑了笑,看向马鲁姆,取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没感受到什么混沌污染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马鲁姆只是如实答道: “按照过去的经验和观察到的现实条件的整理,的确没有找到混沌污染所在。也就是说,这种力量可能和亚空间无关。” 这些神的话听起来好奇怪,亚空间是什么? 不过那个混沌污染,倒是能理解,指的是混沌神卡俄斯么? 作为最初的四神,混沌神祇卡俄斯、大地母神盖亚、地狱之神塔尔塔罗斯、爱神厄洛斯和后代神祇们的关系都不怎么好。 混沌神沦为背景板,盖亚被困顿于大地之中,自己的巨人孩子们惨遭塔尔塔罗斯束缚,塔尔塔罗斯更像是宇宙深渊的一种概念,几乎并无人形的实体。 第三代神夺得权利后,单纯的地狱深渊就变为了人们认知意义上的死后世界,冥府。 地狱之王逐渐转移到哈迪斯的名号。 至于爱神厄洛斯,比背景板还难受。 这位最初的爱欲动力推动世界变化甚至是后来的神祇降生的伟大存在,在不明情理的后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祂反而是阿芙洛狄忒的孩子。 安达又打了个响指,将面前三人全部击晕过去。 他不需要自己为这些人留下很漫长、需要回味的印象,只要记着自己是个神就行了。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脱了外衣就搂起安格隆,喊道: “马鲁姆,先烧水来,我洗个澡。晚上我们去看看那个石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亚伦倒是走过来抱走小安,他自己给小安洗,要不然两人塞一个地方老东西会不会直接拿小安擦脚。 准备好了两个大木桶,安达跳了进去,美滋滋享受着。 小安飘在另一个桶里,水面上没有飘着橡皮鸭子,而是太空死灵的圣甲虫,这玩意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从来没有动弹过。 按照马鲁姆的说法,这些太空甲虫应当具备一定的自机能力才是,能源也不是问题,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丢给小安当玩具也就不用要求那么多,反正小安还没到要找老东西要出来光能使者开着玩的年纪。 亚伦帮小安洗着头发,顺口好奇问道: “父亲,按照你的性格,怎么会愿意今晚主动前去调查异变?” 安达靠在木桶背上,随口道: “以前都是不在乎,结果闹出来都是大事。现在还是直接在线索阶段就把那些鬼玩意摁死算了,免得后面惹出祸事。我的行动力也不错的唉,不要把我看扁了啊!” 第477章 安达对光头的执念(3K) 虽然老父亲的行动力极为难得这般上心,但亚伦还是不抱太大希望能解决问题,他更担心老东西惹出祸来。 亚伦看向马鲁姆,好奇问道: “能直接把那个存放雕像的建筑炸毁吗?” 如果真是什么亚空间的污染,一定会在现实世界有凭依或者意象,直接污染活人是一个,造就像金羊毛那样的污秽之物也是一种方法。 只要把那雕像在物理上毁灭了,不说扫清根本污染,起码能让这个时代消停不少。 安达在边上又开始不说人话:“唉,你们说我们是不是插手太多了?本来这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这个雕像估计每几个月才会杀一个人,算上本地人不断生育的情况,这雕像得杀多少年才能杀够人?如果拿不定主意,咱们也可以休息几天直接撤。” “我忽然不想那么上进了,在家睡觉不好么?” 很好,他总算是回归了亚伦熟悉的面目,让亚伦很是欣慰。 凡是父亲反对的他都要做,要是父亲是对的,那就先等父亲说错了再做。 亚伦这才拍板:“不睡了,今晚就去看看那东西。” 安达面目也很不爽利,小安却小心翼翼爬到哥哥背上,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道: “哥哥,我看爸爸变得狡猾起来了,他本来就想去看看热闹,故意让你作出决定要去看看。” 亚伦还没回答,安达就大笑着拎着小安的两个胳膊提起来,在空中慢慢转圈圈: “就你小子聪明,今晚你站前面,无论这雕像要把你变成石头,还是扭断你的脖子,都对你没什么用。” 小安像是坐着旋转木马一样,转着圈高低起伏,小脑袋瓜却不满道: “我不要变成石头啊!” 至于脖子被扭断这个事情,倒没人担心,老十二又不是老十,也不是阿瑞斯那样有脖子恐惧症。 还不存在能够扭断原体脖子的恶魔。 亚伦瞧了眼地上已经变成石头的倒霉蛋还有晕倒的帕特三人,招呼马鲁姆将他们一起扛起来挪到后院去。 这像是在毁尸灭迹一样,疯狂食人魔一家正在准备储备粮? 嗯,以后有机会找个来往流通的必经之路边上,弄个小旅馆专门吓唬来往的人,听起来也不错。 等到入夜凌晨,也没人因为傍晚的闹剧来找他们,这座小城市甚至连基础的职权部门都不完善,大家都知根知底,但也没有那么相互关心,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事。 亚伦一家人除了驴守在家中,其他人都溜出了门,朝着存放雕像的小楼建筑走去。 安达走在最前面贴着路边各种建筑的墙壁前进,还低着腰,把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手里还伸出两个手指,比作热武器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个摇头频率到底能不能观察到有用的信息,反正亚伦觉得要是后世的情报工作人员都是这种状态,恐怕脊椎都要被甩断。 小安跟在爸爸屁股后面,也装模作样,无师自通突发奇想: “爸爸,我们要不要回家换上一身黑衣服,或者把自己完全涂成黑色,这样更安全诶。” 安达小心翼翼侧过头,眼神飘忽不定: “小安,你是不是对你妈也有怨气?是在阴阳怪气说些什么?” 小安急忙摇头捂着嘴,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亚伦索性直接将小安抱了起来,道: “父亲,等会你站在最前面,如果有什么危险,好保护我们。” 几人已经溜到了小楼边缘,朝上看去,二楼倒是有些灯火,有个人影靠在紧闭的窗户边上,正在呼呼大睡。 只能说孟迪斯对这个有危险的雕像的管控是有的,不过是今天又出了事之后才安排了个人在这守夜。 此时安达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上去干什么,我上去也变成石头?我能让你们成为没爹的孩子吗!” “再说了,安格隆身上不是有你母亲施加的保护嘛,只要灵能反应弱于她的力量,都对小安无效。” 安格隆兴冲冲说道:“那我是不是就能肉身进入亚空间去找吃的了?我怀疑我把现实世界的物质做的不好吃,是因为还没尝试过结合亚空间的力量。” 他昂起头满是兴奋,一个有梦想的人一旦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思路,一定会十分倔强地认为那条没走过的路是对的。 只是他等来的不是爸爸的夸奖,而是一个响亮的敲脑门声:咣! “逆子,你想去粪坑里刨食给我吃吗!” 安达一听安格隆这些话,就想起来自己之前伸手捞金羊毛,从大魔肚子里面救赫利俄斯时候的情景。 那感觉,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忆。 小安只好捂着头可怜兮兮再度陷入沉默,他刚才好像接连得罪了爸爸妈妈,怕是要被这个家抛弃。 一家人小偷小摸鬼鬼祟祟准备爬进二楼,安达提了提裤子,将小安绑在身前,猛吸一口气朝上一跳,抓住墙壁砖块的凸起,就朝上攀爬。 马鲁姆则是微微蹲下蓄力,他自己就能跳上二楼。 等到三人进了二楼阳台,左看右看不见亚伦。 安达不免嘲笑起来:“哈哈,这个废物,终于有他做不到——嗯?” 他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你怎么上来的?” 还没说完,就看见亚伦出现在阳台另一边,衣服和手指都没有灰尘杂乱。 亚伦皱眉道:“怎么上来?走楼梯啊,底下院子又没有锁门。” 几人对视一眼,正要接着开口,就看见位于两边人中间的房屋门被推开,那个勉强算是守卫的胖老头走出来,睡眼惺忪,趴在阳台上干呕几声,嘴里嘀咕: “可恶的雷利斯,你去偷那些金银财宝啊,那些东西值钱。我安特戈涅也缺钱啊,要是被安排值守那边仓库,还能自己摸点进口袋。” “因为这破雕像都死了三个人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唉,半夜再没什么事我就回家睡去了,鬼才担心今晚还有人——” 安特戈涅骂骂咧咧,刚说道今晚不会有人,就扭头看见了面前一侧的奇怪组合,一个穿着邋遢但是长相俊美的奇怪玩意怀里抱着个孩子,背后站着个看起来像是雅典的雇佣兵猛男的人。 他急忙揉揉眼睛,再度看清面前事物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大概只是神明让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得找机会去神庙问问,怎么才能转运。 听说马其顿的太阳神庙很灵验,他可以等春天到了就出发,花上一个月时间去看看。 “见了鬼了,哈啊——好冷啊,希望诸神赐予我安眠。” 噗! 他倒在地上,背后是伸出小小手指戳在他脖子上的小安,小安被安达抱着,刚才被爸爸亲自指引如何让人无害晕过去的手段。 安达一再告诫小安需要收着点力气,免得一手指直接捅穿了对方的脖子。 还好小安从做饭处理动物肉的时候,学会了控制自己发力,免得做出来的肉食都是一堆糊糊,这位安特戈涅只是晕了过去。 马鲁姆提溜起他的身体带进房屋,安达抱着小安溜了进去,最后才招呼亚伦: “你看你什么忙都帮不上。” 亚伦一脸平和道:“打开的门遮盖了我,反正我又没有被发现。” 他对自己的潜行能力还没有什么明确认知,只是觉得自己刚才一定会被门挡住,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亚伦最后才进了门关上,一抬眼就看见那摆放在房间最深处的雕像头颅。 这是一个女性面容的头,但只有额间到脖颈位置,上方本应该存在的头发支离破碎,只剩下被摧毁剥离之后的磨损痕迹。 有什么东西特意避过了损毁面容,摧毁了这座雕像头颅的头发。 看得安达很是满意,虽然看起来只是给雕像剃了个头,也能满足他病态的对损毁他人头发的执念。 至于下方的脖颈断裂,看起来也像是摧毁的裂痕,但亚伦远远看去,之前从马其顿的雕刻大师那里学来的技艺开始发挥作用。 脖颈的断裂反而是专门设计雕刻成这样的,需要有精妙的技艺支撑才能实现。 毕竟断裂摧毁造成的痕迹是无序的,完全没有经验可谈。 也就是说,这个雕像的完整设计,就是断首的女神形象。 亚伦走近雕像,说出自己的看法。 而安达已经在让马鲁姆掏出链锯剑,自己吃力扛起来,准备寻思着从哪个角度下刀更方便。 “父亲,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安达骂骂咧咧道:“嘘,别打扰我,我忙着呢?我得给她彻底弄个光头出来,现在这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她原本还是有头发的。” 亚伦只是取出洛嘉最早送的钉子递过去: “用这个,这个能满足你的雕刻精度要求。马鲁姆,请把链锯剑收起来,这剑身宽度都比一个人头大了。” 安达接过钉子,转而笑出声来; “嘿嘿,不愧是我儿子,就是体贴。我先开始给她打磨个光头,你们先研究。” 亚伦知道指望不了老东西了,只能自己朝前凑过去。 第478章 为大叛乱的准备(3K) 亚伦还没把头凑过去,小安就跳起来,呼喊道: “哥哥抱我!我在前面挡着,如果有什么危险,让我来抵挡!” 他倒是牢牢记住了刚才爸爸所言,自己是能免疫低于妈妈灵能强度的诅咒的。 亚伦也不介意,将小安抱在怀中,两兄弟一起凑过去,仔细打量。 从额间到眉眼,再到口鼻唇齿,看起来和雅典、马其顿的那些人面大理石雕像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风格。 单单从雕刻手法上,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马鲁姆,现在靠近了源头,你还能感受到污染存在吗?” 他出声询问,马鲁姆摇头道: “没有,如果有混沌敌人在此处,我会按捺不住将它们消灭、撕成碎片的冲动。但如今站在雕像面前,我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这就是一个物质雕刻,没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小安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指着脖颈巧妙的断裂位置朗声道: “哥哥,除了没头发,就只剩下脖子这里有些早已经干涸的血迹算是异常了。” 亚伦看过去,还时不时伸手捂着小安的鼻子。 在另一边给雕像剃光头的安达动作太过粗鲁,有很多杂质粉尘掉落下来,有些呛鼻子。 他看向那些所谓的血迹,已经很久远了,还有水流冲刷的痕迹,只剩下一些清理不干净的褐红色残留渗入雕像材质之中。 看来至少有个故事是真的,某个偷窃雕像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头,被人发现的时候,这颗雕像头正好摆放在他的尸体上。 所以这玩意,很值钱? 亚伦开始揣测那些进行偷窃行为之人的念头,发现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价值问题,而不是关心这些受害者。 坏了,老东西的遗传基因出了大问题,他终究要成为那样的人吗? 或许只是永生者的生命太过漫长的缘故。 不过有了这个想法,亚伦就得开始回忆当时上课的时候,大师或者周边的师兄弟有无提到过雕像价格的问题,以及该如何评定这些价值。 毕竟商品被造就之后,还需要市场和卖方,只是有价无市的话,没多少人愿意收的。 不过小安的脑袋更活跃,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哥哥,我们可以对比一下,这个雕像的面容长得像谁?既然神话中的神都是我们的姑姑伯伯,说不定这个我们也认识哩。” 亚伦闻言,仔细回忆,却找不到对应的脸色。 虽然之前的宴会的确有永生者未到场,不过是因为他们居住太过遥远,而且所处的文化圈子也不一致,不会用这种方式塑像。 而到场的永生者自己都见过,也没有对应的面容。 这一方面算是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只有安达嘴里哼着小曲,不紧不慢,好像把一辈子的耐心全都用到这里,将雕像发茬的缺损依次打磨,慢慢造就出来一个完美的光头。 老东西不由得出声赞叹: “渍渍,没想到我还有这手艺,我以前都没找人学过,怎么样亚伦,你所谓的聪明才智是不是都是继承我的!” 虽然这个“完美”只是基于安达自己的标准,放在大师的眼中,是要被老人家举着锤子满大街追的。 “父亲,既然你弄完了,也该站前面来了。” 亚伦邀请道,示意老东西站到雕像前面来。 安达还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又不是拍照画画摆姿势,这么限定位置做什么?” 亚伦认真道:“我们现在除了找到雕像之外,还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甚至不知道诅咒是如何触发的。” 安达就知道这儿子心里没藏好事情,冷哼道:“哼,把你爹当耗材了是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自己却凑近这雕像面容的瞳孔,在这石头面前搔首弄姿,胡乱摆弄面孔和腰肢。 鼓捣了好一阵,都没见有什么异变发生。 “来,小安,捏捏爸爸的脸,看看变成石头了没有?” 安达嘿嘿笑着,把自己的脸凑到小安面前。 小安也不客气,伸出小手拧了几圈,又拔下一根胡子,道: “爸爸的脸还是软的,不是石头。” 安达也不怪罪,得意叉腰,对着亚伦显摆道: “你看,让我来当诱饵,对这东西没反应的,我可是众神之王!” 亚伦很是失望,遗憾道: “我以为你贪财又懒惰,心里一定会有什么坏念头,没想到居然没有反应。” 老东西伸手将小安从亚伦怀中抱出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呵呵道: “我可是个大好人,没有比我更有善心的人了。反倒是你这个儿子胡乱猜测,质疑自己的父亲,小心以后走夜路遇到鬼。” “唉,你总不能寄希望于一个害人的东西,会帮你识别道德上的高低?” 他毫不掩饰地嘲弄着儿子的想法,如果照这么来的话,未来四神都是赏善罚恶的全自动判定机器了,哪还有那么多麻烦事。 亚伦则懒得继续搭理老东西,眼见这里现成的卑劣之人都没有触发雕像的异常,他只能总结道: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东西的确是污染,只是恰好每次释放有缓冲,因此每次盗窃事件都有明显的间隔。所以现在是缓冲期,就连马鲁姆也没有办法察觉到异常。” “二则是,这东西没问题,有问题的因素在其他地方,我们暂时还没找到。” 安格隆骑在老东西脖子上啪啪鼓掌,还好不是觉得扇爸爸的脸声音更大: “哥哥好厉害!好聪明!” 安达不满,臭屁道: “这有什么厉害的,这不是在场的人都能想到的事情嘛?所以我们现在就回家吧,要是下一次污染真的发生在几个月之后,和我们一家人有什么关系呢?” 他一边说着就朝大门走去:“回家睡觉!只要这个地方的人再没有什么起坏心思非要偷东西的,就不会有人因此受难,多好。” 亚伦和马鲁姆一起,走在后面,还不忘记将安提戈涅放在临时床铺上,盖好衣服,免得他半夜被冻死。 亚伦觉得还有一些线索可以搜寻,看向马鲁姆: “我们明天可以问问,这个雕像很值钱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按理来说本地人对于名贵物品的认知,应当不会那么精准,其他房间也有摆放金银珠宝的箱子。” “人们没有必要放着明确价值的东西不动,反而去偷一个已经为之前的偷窃者带来厄运的雕像。” 马鲁姆思索道: “或许是那些金银财宝各有名录,迟早会有主人过来搜寻,此地偏僻适宜逃难,也是很多海难船只流亡的终点。” “而这块雕像,大抵是其拥有者已经离世,只要谁有手段将其卖出去——对了,不单单是雕像值钱的消息,谁会买这个雕像,也是问题所在。” 亚伦心想阿斯塔特的脑子就是比自己转得快,他还没推理到这一步,马鲁姆已经平铺直叙列出了关系网。 他道:“如果第三天我们走之前还是没有拿到关键信息,就只好冒险亲自偷窃雕像,看看会将什么吸引来了。” 马鲁姆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冒险,或许我们可以放出风去,老爷在赌场赔光了家中资产,甚至连儿子都抵押出去当奴隶,急需一笔钱来救急,可能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要求我们偷窃雕像了。” 亚伦嘿嘿一笑,心想极限战士也不是父亲描述的那样不通变局。 你看,这不是挺腹黑的嘛。 亚伦笑道:“将儿子抵押出去就算了,只能可怜可怜老五。不过本地这么小的城镇,也会有赌场?” 马鲁姆点头道:“酒色财气,世人所需,不过你说得对,一头驴的确比一个三岁小孩值钱,至少在这里是如此。” 走在前面的安达让安格隆抱紧自己的头,随后爬上了房屋顶端,开始跳跃前进,也不担心有谁家的屋顶质量不好。 因为老东西急着和小儿子玩乐,培育父子情感,因此走得快了些,没听见后面老大和管家正在谋财害命的谋划。 不过安达也是为了偷偷告诉安格隆一些事情,他带着小安在房顶墙沿跳起奔行,小安做出欢呼的模样,却不敢发出声音,以免吵着人家睡觉,这实在太不礼貌。 但安达就没有这么多顾忌,怪叫了好几声。 等到确认距离亚伦和马鲁姆很远之后,才小心翼翼对着安格隆说道: “小安,你爱爸爸吗?” 小安的小脸立刻变得认真起来,道: “小安爱爸爸,也爱妈妈、爱哥哥,爱其他兄弟,老五也爱!” 说完还想了一会,补充道:“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他以为会是送命题,所有的回答必须打好补丁才是。 安达随口道:“哎呀,不是问你这个。” 小安立刻警惕道:“如果要我对哥哥做什么坏事的,我也干不出来的。” 安达忙道:“和你大哥没关系,是这样,你大哥一直想要组织其他兄弟揍我一顿,我有预感这一幕很危险,你到时候就算是要听你大哥的话,记得下手轻点,然后拦着点其他兄弟。” 第479章 初遇无首铁手,亚伦与黑王(3K) 一行人回了家,亚伦也滋生困意,朝着床上一躺拉上被子就开始睡觉。 今天的困意有些奇特,并非指引向某个具体存在的弟弟,而是将亚伦带到了某个奇怪的空间内。 就像是神话中描述的混沌神卡俄斯诞生的情景,目光所及更像是纠缠着无数光芒的宇宙星空,只是尺度标准上存在差异,难以细数星辰颗粒。 这些光芒流动起来更像是一种雾气,又不像是某种光透过了雾形成的。 而是这些雾本身就是光芒。 噗嗤—— 咕呜呜呜—— 一阵奇怪吞咽声传来,正好在亚伦前方的光雾所掩盖之地。 他朝前走去,按理来说这样的空间里没有所谓四方上下,古往今来的概念,甚至没有肉眼看见的大地。 不过因为上次掉进深渊摔死的意外,亚伦只是思考他应该是采取步行的方式朝前走动。 于是这片空间就泛起了涟漪,光芒们正在凝聚过来,想要从气态变为固态,但不知道是否受限于什么条件,只是先转变为了液态。 亚伦懒得把脚弄湿,踩下去的时候,距离水面还有些距离。 真是倒霉,怎么是这么个情景。 自己要不要直接想象天地从中开辟,身处于一片暖洋洋的园林之中,脚下是丰茂的水草,远处是长满果子的树。 在天地都在等待亚伦定下思维,准备诞生的前一刻,亚伦走到了那些吞咽声前方,思绪被吸引,脑海中的想法转而消散。 伴随着远处一颗冰冷恒星的哀叹,黑王现在很不高兴。 这本来是最好的机会,在亚伦见到费鲁斯·马努斯之前,思索这片神域的风景,将其塑造。 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春暖花开。 算了,眼下是兄弟见面,希望亚伦不会对老十太过讶异。 自己先去换个面目再来。 冰冷的恒星散去自己的目光,只留下亚伦一个人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和原体无异的存在,正跪坐在地上背对着自己,双手从更前方的卡利班巨兽腹部掏出来血肉,塞到“口中”进食。 这人的动作有些奇怪,塞入食物的动作幅度更像是直接往喉咙里—— 亚伦不由得愣住,正要开口喊一声弟弟。 他一看就是原体,不是自己的兄弟是什么呢? 可他转了过来,他没有头。 脖子的横截面工工整整,并无血迹溢出,因为没有了舌根和咽喉遮挡,呼吸管道与食道各自凭需要相互收缩。 此时正在进食,便是食道扩张了些。 他的双手血淋淋的,但进食却很小心,不会有血肉溢出,也不用吞嚼,塞进食道便是。 而更奇怪的是,亚伦的目光并不为这无首巨人的“头部”感到惊讶,而是更关注于那双手,那双明明才从野兽的腹中取食的手臂,手中血肉淋漓,却依然没有脏乱洒落而出,好像都被这双手所承接。 那是多么完美的一双手啊,即便是在进行如此野蛮的行为,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 “弟、弟弟?” 亚伦最终还是开口了,如果有个弟弟生下来就没有头,他也不是接受不了。 毕竟按照那老东西的性格,后面来个缺胳膊断腿的也很正常,少个头而已。 要是先天的,自己回头就把老东西揍一顿,让他改过来。 要是后天的,那也问题不大,找到对应的时间点,找小佩和洛嘉确认清楚,不惜一切代价也能救回来。 比起亚伦见到这一幕的呆滞,无首巨人显然更为迟滞,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这么举着双手愣在原地。 直到亚伦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安达”从亚伦身后走出,这位父亲从来没有把腰挺得这般直,在精气神上和老东西完全不一样。 祂已经提前示意老十不要开口,反正没长头没有嘴巴,不会说话很正常。 这样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和儿子交流了,计划通。 (费鲁斯:那我呢?) “出了些意外,他被敌人斩首,我只能救到这个程度,你得想办法阻止那件事发生。” 父亲开口了,他的语气也和缓温柔,尽管和父亲的声音底色一致,但亚伦还是觉得这个父亲并非父亲,只是这个声音他也听到过。 祂的面孔也和父亲一致,但反而更为年轻,披散着黑色的柔顺长发,双眸之中流动着黑色的瞳孔视野,有一抹金色的半圈圆环印刻在黑色之内。 有时候恍惚间,亚伦见到了那张瘦骨嶙峋,仅剩下一张皮蒙在颅骨上的可怜情景。 “你是,数万年之后的父亲?” 亚伦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了,这个父亲,他曾见过的,在埃及的那一次【终结与死亡】。 几乎是在一瞬间,黑王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眼中冒出了兴奋的光彩。 他都有些局促起来,想来亚伦已经知道一些自己的辛苦,要操持整个人类帝国,支撑文明不断绝。 就算现在大儿子狠狠夸自己他都无所谓的,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然后祂就看见了亚伦做好了搏击出拳的姿势,马鲁姆教过亚伦一些防身的手段。 沉下腰身,右腿蜷缩压住地面发力,连带着脊椎一起甩动,亚伦的右拳狠狠挥出,砸在了黑王的左脸上,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然而黑王纹丝不动,疼得只是亚伦自己的手。 “呼、呼——都这么老了,怎么嘴还这么硬!” 亚伦哀嚎着,难道只有原体的身体素质才能和老东西抗衡吗? 黑王却怔怔地伸出手,抚摸祂自己的脸。 就在刚才,祂和自己死去的儿子,再一次产生了接触。 “唉,老东西,你怎么了?疼的是我,你摸你的脸干什么?” 亚伦看得心烦,自己手都肿了,这老头还一脸无辜地摸着祂的脸,像是在表达“你今天没吃饭吗”这样的情绪。 黑王这才缓缓吐出口气,恢复平静,走过亚伦来到费鲁斯身边,开口: “费鲁斯·马鲁斯,第十号,钢铁之手军团的基因原体。” “他现在没有头不能说话,所以由我代劳。” 亚伦转过身来,还在捂着手,看着四周: “这并非四万年后的现实世界吧,看起来你神志清楚,为什么不去帮基里曼干活呢?他好累的。” 亚伦还记挂着目前兄弟中最受苦的那位,他觉得雅典的人口管理起来都那么费劲,一种永生者伯伯们都有办法将他们时代的人类社会变成天堂。 更不用说浩如烟海、数量众多的银河世界的管理了。 黑王直接无视了亚伦的话,自顾自说道: “那些事情我自有分寸,你得先想办法确认十号——” 费鲁斯打断了黑王的话:“够了,父亲,不要拿我借口。” 那无首巨人的身体开始燃烧出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四周,虽然依旧没有头颅,却能够发出声来: “其实是父亲想见你,兄长。过去的父亲太软弱了,像是一个还在摇篮中的婴孩,无论碰见什么时候只要嚎啕大哭,就会有人出来收拾烂摊子。” “但如今的父亲只有祂一个,祂能够和你产生联系的方式,就是依靠我们各自兄弟的联系。” 黑王趁着费鲁斯说话,伸出手抽走了他身上的火焰,将其驱散到了远处束缚: “闭嘴,逆子,我是没长嘴,不能自己说话吗?” 亚伦又趁着这机会试图掰倒老父亲的腰,之前在埃及的时候还能趁其不备将其撞入帐篷之中,眼下对方却纹丝不动。 难不成四万年的时间里,父亲变得更强壮了? 黑王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无奈摇头,伸手从四周凝聚出那熟悉的躺椅,一只手就将亚伦拎了起来,丢了上去。 祂在椅子上已经坐得足够久了。 “安静,亚伦,不要以为对我来说你早就死了,我就会认为死者为大。”黑王开口,顶着那张安达的脸说这些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违和感。 的确是那个不当人的老东西能说出来的。 祂接着说道: “改变的节点还不够多,你得救下费鲁斯,我需要让他重归现实。” 亚伦有些垂头丧气,躺在躺椅上摆烂。在自己没有反抗父亲的能力之前,还是躺平比较好,慢慢积蓄力量。 他和眼前的父亲即便间隔了四万年,也一点诉说旧情的念头都没有,冷哼道: “你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黑王认真道:“主要变化都发生在于你而言的三万年后,于我而言的一万多年前,一万多年前的我没能做到什么,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亚伦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完了,这个老东西就没变过,人类在祂手里还能苟延残喘留存下来,留给基里曼一个烂摊子,已经是幸运女神或者有命运的大手从中调停了。 黑王觉得亚伦不信,甚至开始展示时间线,朝前波动. 无数不知道是收束还是扩散的织网整体呈现出连贯的姿态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其中有两股丝线最为凝固。 分别是位于中心区域,夹杂着五颜六色的混沌丝线,和一个独立出来,却也包容了混沌丝线的无色丝线。 这些丝线整体上还是通顺的,只是无论是前还是后,都在某一个节点汇聚起来,而那里,一片漆黑。 第480章 黑王的装修计划(3K) 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块冻结在丝线节点上,几乎没有任何织网能够扩散出别的结果。 黑王拨动丝线,所有的振动都在靠近那个黑色方块的时候,陷入了停滞,无法影响其中。 “你看,真的和现在的我没关系,那个时候的我做了什么,谁也没办法干扰。” 亚伦不信邪,伸手拨了一下,丝线的涌动正常经过了黑色方块。 他瞪大眼睛,看着老东西要怎么解释: “你看,这不是能动吗?” 黑王不语,只是蹲了下来搓着自己的脸,就连呼吸都变得茫然起来。 比不了比不了,亚伦越变态就代表自己赢得越彻底。 祂这样告诉自己,隐去了时间丝线,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大概只有你能做到,亚伦,你的兄弟们的命运,正是由你来改变。毕竟他们对你而言,是还没有发生的未来,自然有机会改变。” 亚伦还想着研究一下那条时间线,看着丝线消失,还有些遗憾: “那你就不知道动弹一下?过去的对你而言是固定的,但是当下呢?每一个今天都是明天,不要把你以前死活赖着不洗碗、什么难事都拖到后面去的性格留到现在。” 他还是不忘记说服老东西起来工作。 黑王调整了神色,祂正在避免和亚伦谈及过多父子之情,就这么保持四万年前的模样挺好的,大家谁也不用掉眼泪。 祂解开了老十的束缚,一边道: “我有在帮基里曼,还帮了不少,甚至拯救了很多陷入危难的阿斯塔特和人类战士。甚至于基里曼他自己掉进了腐败之主的花园,还是我过去捞的。” 亚伦斜眼,呵呵道: “我说的是帝国政务,我猜现在的帝国体制不能说健康,而是一团乱麻,甚至有些魔怔。在我的时代,发狂的人都不一定是混沌污染,而是发自他们内心。我可还记得有人打着你的旗号想要把我抓住呢,你坐在王座上至少调整一下这些疯子的想法。” 他还记得有一次梦境是被父亲的信仰者所召唤,那些人不打招呼上来就动刀动枪,一点礼貌都不讲。 但凡父亲略微纠正一些,都不至于陷入如此情景。 黑王还不开口,解开了束缚的费鲁斯单膝跪在兄长和父亲面前,低声道: “兄长,父亲是神,但祂不能成为神,祂需要保持人的一面。如果祂真的成为了神,以神的身份回应人类,那么整个帝国就会变成神国,爆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黑王的喉咙中压抑着声响:“十号,闭嘴。” 亚伦脱下鞋就朝着黑王丢过去:“你闭嘴,有什么问题就摆出来,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帮到你,成天让别人闭嘴,也没见你把什么事都做好啊?” 费鲁斯低着的脖子更垂落了些,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有些吓人,急忙抬升高度: “父亲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没有人有资格苛责他,要求他做得更好。” 亚伦也是叹了口气,心想这老十大概是被老东西给忽悠傻了,叹道: “唉,你就当我也是以儿子的身份埋怨埋怨,当儿子的还不能给父亲发几句牢骚嘛?” 黑王神情不变,内心之中却已经仿佛进行着宇宙大爆炸一般的情景,无数毁灭之力原本规训于人格的模拟回路,此时却从模拟存在转为真实的迹象。 亚伦说他是我儿子唉。 亚伦倒是认真打量着这位无首的兄弟,也意识到这里如同父亲所言,乃是灵魂之地,至少远远不是现实。 “费鲁斯,你的头是怎么掉的,在什么时间?” 他开口询问,将这件事也列入了计划之中。 费鲁斯略微摇晃着脖子断岔的肌肉,道: “还不到时候,我担心为你构造不好的形象,你不应当有偏见。” 亚伦瞬间就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猫腻:“是我们的某一个堕落之后的兄弟干的?”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搭在费鲁斯的铠甲之上: “放心吧,我分得清楚,早在洛嘉的时候我就已经明悟了。还有你,不必担心什么,非要藏着掖着,不学好一天天尽是跟老东西学坏的。还这么弱,被祂一挥手就能束缚。” “唉,我还指望你们凑齐之后揍祂一顿呢。” 费鲁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兄长像是完全不被烦恼所困扰一样,自己的担忧并不足以成为亚伦忧虑的事情。 他好像已经默认自己会成功拯救所有兄弟。 真是羡慕这样的心态,亦或者—— 费鲁斯忽然觉得自己并不存在的物质形态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内心之中滋生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万多年前,父亲也是这样成竹在胸的姿态,所有人类都相信在帝皇的带领下,能够开创出人类光辉的未来。 然后加一起拉了一坨大的,发现用来兜底的帝皇仅仅只是能坐在马桶上避免下水管道炸了,还做不到彻底解决问题。 万一兄长所谓表面的自信也是继承自父亲,那不就坏了? 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想。至少眼前已经有一个成功的例子,佩图拉博。 恶钢已经被诛灭,这说明白就算兄长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所认知的历史,但也能另造出来一条丝线。 或许等到这条线能够将自己的时间完全替换的时候,一切就会走向美好。 哪怕代价是,自己这条线的消亡? 费鲁斯对未来最大胆的想法,也只能推测到这种程度。 他无法理解亚伦要如何同时满足两个时间线的结局。 亚伦能体会到这位兄弟的脑海之中正在思索着很复杂的事情,可惜他不是安格隆,不能彻底明晰。 他只能安慰道: “还好你现在没有头,我猜你一定没想哭出来吧?行了,我刚才有个想法,你们看看如何?” 亚伦从躺椅上起身,抖落干净自己的衣服,捡起鞋子穿好,伸手对准了从这些无形之中凝聚出来的躺椅: “消失——” 他握拳的同时出声,那躺椅果真消失不见,重新变为了光雾。 黑王站在亚伦身侧,疑惑道:“你想证明什么?” 费鲁斯道:“可能是继承权,父亲,兄长拥有控制你领域的能力。按照你们那个时代的神话,你这个时候应该想着怎么杀死亚伦·威尔。” 黑王闭上眼,又一抬手将费鲁斯束缚在了远处,然后扶额哀叹: “亚伦,老十他以前没有这么不会说话的,不对,他以前也不怎么说话。我也没让他和基里曼接触过,怎么现在见了你,一个个脑子开了窍,这么牙尖嘴利。” 亚伦已经越来越觉得身边几万年后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区别。 或者是,这个父亲正在努力伪装成过去的样子,好让自己没有陌生感。 他轻叹道:“其实你可以展现真实的面目,父亲,我们是一家人,不必隐藏。” 黑王一愣,被发现了? 祂摇头,重新将躺椅凝聚出来,思考着自己过去的样子躺下去: “不用了,你还能喊我父亲,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就当是从来没有这四万多年的时间差,说说你想要做什么?” 亚伦皱眉,认真道:“你真的想让我按照我时代的方式对待你?” 黑王点头,神韵越发浪荡:“没错。” 亚伦只能伸出手,将椅子再度抹去,好让老东西的屁股砸在地上。 “这是你说的,父亲,我一直想要报复你,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黑王几乎就要和安达一样跳起来和自己儿子打一架,身下躺椅再度凝聚,将祂承托上来。 看起来亚伦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能运用变化祂的领域,黑暗之王的领域。 不应该啊,即便亚伦是弥赛亚,那也是“将是”弥赛亚。 必须等到亚伦成为弥赛亚之后,才能把那四个吊起来打。 现在只是人类亚伦,就能毫无阻碍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吗? “就像这样,父亲,我能够在梦中修改现实,呃,或许需要强烈的意志迭加我作为主体才能做到。” 亚伦开始描述自己的想法,在他手中,领域之内的光雾不断成形又散去,能够组成任何形状。 “在这里也能做到这一点,这要么说明,此处也是现实,要么就是,我也能让灵魂之地按照我的想法演变。尽管目前只是,做点小手艺。” 黑王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你之前想过的,灵魂和肉身都是‘现实’,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我最早的错误也是因为没有认识清楚这一点。” “不过这些不重要,你还没成为能拯救世界的英雄,但眼下这些小手艺也足够了,帮我做个房子,添加一些自然景观。至少老十在这的时候有自己的房间,不用每天对着我发呆。” 祂提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目前现实之中黄金王座都能变成轮椅短暂推着遛弯,但是这片灵魂空间除了自己这个大太阳当灯泡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还有时不时天上掉下来的以前吃过的东西。 现实之中能够回顾泰拉金曲和经典艺术作品固然不错,可现实肉身完全是一具尸体,不会有多少体验。 还是把灵魂之地也塑造好点,古老之四都有自己的领域,祂黑王努力了半辈子,也享受享受不行吗? 第481章 天国雏形(3K) 亚伦聆听父亲的想法,觉得还能接受,不是什么故意逗人玩的事项。 如果是自己那位老东西在这里,恐怕已经想着让他制作一片大海和鱼了。 亚伦看向四周,试图想象着有一片森林存在。 拨开光雾,果真有郁郁葱葱的树木显现。 只是不知道因何缘由,亚伦觉得那些树木很像是卡利班的营地森林。 该不会自己的想象并没有诞生什么,而是直接联通了莱恩所在? 亚伦不由得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凭空造物呢。 如果说有一个机制能够让自己在未来实现心中所想,这个机制居然还挺省钱,知道拿现成的。 不过算了,就当是复刻一下之前帮小莱恩造营地的流程,而且眼下有一个身体“完整”至少不影响四肢工作的原体在,搭建木屋的效率会高很多。 “将费鲁斯释放吧,我猜你一定是不想自己动手。” 亚伦劝说道,黑王躺在椅子上姿势和安达已经别无二致,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点点头。 解放了费鲁斯之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设计图纸交给两兄弟。 “要够大,够金色,其他没有了。” 黑王简略提及自己作为甲方的要求,几乎没有什么审美观念。 亚伦则看着设计图,疑惑道: “你自己不能改变这片领域吗?宁愿就这么懒,一直等到我到了这里,好让你的儿子们去干活。” 黑王摇头道:“我做不到,能够具现化一个椅子出来已经是极限了。这片领域有自己的规则,如果我要创造一个建筑出来,那这里只能是——” 费鲁斯说出了那个名字:“墓地。埋葬了一切的墓地。” 如同四神一样,祂们的领域之内的情景只会顺应各自的权柄延伸,虽然神说自己是自由的,建造了一切。 可祂们也是自己权柄的奴隶,不能超脱。 黑王这边本来还想要故作深沉,好让“墓地”这个词汇更沉重,更有冲击力。 更能激起亚伦的同情心。 祂可太了解这位儿子了,只要得到了亚伦的同情,他就有了丹书铁券一般。 可黑王怎么知道费鲁斯这个儿子连嘴都没有,就在这疯狂打断自己。 老十自从变成这种状态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么老实的孩子,见了他哥一面就成了油嘴滑舌、挑拨离间之辈! 家庭教育不是祂的问题,是亚伦带坏了! 还是亚伦在黑王发飙之前拉着费鲁斯去砍树,躲过一难。 不过这样证明了一件事,亚伦能够对黑暗之王的领域产生影响,让毁灭的命运开始创造—— 那么对其他古老之四自然也可以产生同样的效果。。 比如让恐虐领域中的竞技场变为消磨恶魔智慧的007办公楼,然后把恐虐绑在黄铜王座上,让祂亲眼看着自己的血勇恶魔被工作压榨消磨精气。 他们迈步进入了卡利班的森林之中,费鲁斯的身体也在那一瞬间变为了现实,而且是不用浑身燃烧金色烈焰就能进入现实的状态。 大概缺点就是脖子横截面变得更清晰、吓人? 他呼吸着卡利班的空气,赞叹道: “我很久未曾呼吸过自然空气,莱恩和鲁斯打架的时候,总是说他的森林比芬里斯的雪原寒风深处更危险。” 费鲁斯不由得伸手触摸这些树木,又疑惑道: “不对,莱恩说这些树甚至会殴打过路的人,比一些巨兽还要可怕。” 亚伦正举目四望判断方向,营地就在不远处,他拉着费鲁斯的动力甲一侧的金属锁链: “走啦,来这里,有其他好吃的,你就不用生吃血肉。” 费鲁斯控制好自己的步伐紧随其后,他其实“看得见”,只是很享受被哥哥照顾的感觉。 没过多久,俩兄弟就到了营地外围,里面依然空无一人,只是摆放好了最近补给的物资。 如果那些绿袍小人不算人的话。 “嘿呀!嘿呀!” 小人们又见到了亚伦,这一次不再畏惧,而是觉得亲切,纷纷跳起来,朝着亚伦冲去。 可是绿袍小人们才跑一半路途,看见那个和莱恩身形差不多的巨人没有头颅之后,就吓得急忙刹车。 两条腿在地上硬生生划拉出来生硬的印子,各自逃遁进了森林深处去。 费鲁斯道: “我见过这些造物,他们像是莱恩的眷属一样,但存在很为久远,在父亲身边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那只狮子醒来的嘶吼声。雄狮苍老,依然是雄狮。” 亚伦忙着跑进去找储存好的食物,还不忘记说道: “但是莱恩醒后可不怎么待见父亲,他说父亲女装扮作仙女,亦或者苍老的国王,甚至是制造幻境来折磨他。” 费鲁斯想要挠挠头,才发现自己没有头: “好吧,看来雄狮也挺记仇的,反而野狼比较洒脱。” “对了,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已经是于我而言的现实了,但是时间上好像还有差异,无法判断是否对应我的时间。我是个死者,却能够以活着的姿态重归现世。兄长,我认为这才是你能力最强大的地方。” 他紧跟着亚伦开始帮忙从仓库卸货,远处屋子缝隙或者林间,绿袍小人们瑟瑟发抖不敢冲动。 老大的老大过来搬东西了! 但是他们也不好阻拦,毕竟这里营地最初开始建设的时候,起码有老大的老大一半股份哩。 唉,这是老大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掺和了。 只是看着那么多物资被搬走,小人们还是感到内心在沉痛,就像是雨天拍打在玻璃上的湿痕,檐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来的千纸鹤。 还好这两人只是来拿吃的,而不是把整个营地拆了。 小人们才松了口气,看着两兄弟进货离开。 下一刻就看见他们如闪电般归来,亚伦甚至还冒到仓库看了一眼,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小人们有什么特殊能力,能够很快补全仓库物资呢。 现在吃喝暂时不愁了,虽然费鲁斯和这个时代的父亲也不用吃喝,但是能重新体会到活着的时候的感觉,那也不错。 眼下就可以砍伐树木建造房屋。 费鲁斯看着营地之中甚至还有多人宿舍的区域,不由得一时兴起,问道: “兄长,能够在父亲的领域之中也覆盖更多的房间吗?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灵体存在被父亲庇护,他们都是受到选召的战士,死后也不得长眠。” “他们也更为弱小,在不出战的时候难以维系自己的形体。在父亲的光芒照耀下,他们需要一个僻静的休息空间。” 无数咒缚战士在不需要加入永恒战场的时候,他们身无定型,没有办法像费鲁斯这样存在形体。 那颗冰冷的恒星曾经提到过只言片语,诸神之间的游戏,名为永恒。 从某种意义上,这些战士已经成为了神皇的恶魔。 但费鲁斯希望至少能够建立一片庇护之地,战士们上阵杀敌的时候已经无须畏惧死亡,劳累他们灵魂的苦难却并未消失。 黑暗之王无法在自身的领域之中创造出休息的场所,只有唯一和亚伦有关的那把躺椅能够制作出来。 现在兄长就在此处,有了他的庇护,或许咒缚战士能够成为最初得到休息的阿斯塔特? 费鲁斯如此思索道。 亚伦点头道:“可以啊,反正我看卡利班上的树木数不胜数,莱恩应该不会介意我们砍他几棵树的。” 在接下来的砍伐建造过程中,亚伦发现这位弟弟也是个技艺精湛的手艺人,和佩图拉博不相上下。 也是个能够完美贴合甲方需求的一方,搭建出来的房屋构造让父亲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当然或许也有老东西本身就是个得过且过的性格的原因。 在此处的时间流逝感知极为迟钝,现实世界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建筑群,费鲁斯呼唤了那些他口中的战士们凝聚成形,一起工作,在亚伦的感知中只花了两天左右就搭建完成。 在这些被称为“咒缚战士”的特殊阿斯塔特工作的时候,亚伦甚至还能认出几个极限战士和帝国之拳。 每个军团各自的小动作、小习惯都是很难更改的。 亚伦取笑道:“你倒是先成了‘杂牌军’的首领,说不定都能每个军团凑出来一个队伍。” 费鲁斯正在亲手打造王座,建筑主体已经完成,剩下的都是室内器具。 父亲身为人类之主,黑暗之王,起码得有个王座。 还没来得及回应兄长的话,屁股上就被飞奔而来的黑王踢了一脚: “换个样式!” 因为在黑王眼中,费鲁斯完全是在重现黄金王座的存在。 本来在物质世界就已经枯坐王座一万多年,屁股都坐麻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在亚伦的帮助下体验正常生活,你这个逆子还想着让我受刑? 亚伦没好气地一脚踢回去,奈何老父亲的这个状态全身上下仿佛都是钢筋铁骨,实在打不过,自己反而脚疼得厉害。 “以后我迟早弄个监狱把你关进去,就一个房间一张床,恭桶就在边上,看你还这么挑挑拣拣不。” 亚伦只能转而使用语言攻击,奈何他其实不太擅长骂人以及描述可怕的情景。 第482章 那老头一个人在家,弄他!(3K) 在亚伦即将离开这个时间苏醒的前一刻,黑王终于挪了窝,从躺椅上下来: “先等等,还有点东西,卡利班也不缺那么一点水草,帮我挖一片树林草地。” 仅仅只是住在木屋里,有个床可以躺下只算是满足了温饱。 人的意识也需要出门看看自然景观嘛,寻常大户人家后院都得有个假山小湖什么的。 亚伦心想这老东西要求还挺多,只好让费鲁斯查探好区域,就看见一大堆咒缚战士从光雾之中取出了各种机械,硬生生将卡利班森林内的这片土地挖掘出来,移植到灵魂领域内。 费鲁斯有时候会回到父亲面前,询问他的疑惑。 在他看来,虽然父亲解释了灵魂和肉身都是“现实存在”,但是狭义上的物质世界的东西,被兄长这么随手拉进父亲的领域之内还能正常使用。 这未免有些太过骇人。 好像灵魂和肉身的隔阂对兄长本人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黑王勾起一丝冷笑,却并不解释,只是自己在心中揣测,是啊,这就是弥赛亚。 凡人们、基因变种或者改造人乃至于诸多凡世生物,甚至是亚空间诸神,都相信它们之间的影响是相互的,却也是两个认知上的存在。 但是对弥赛亚而言,这俩既然存在,那就都是真实,俱为一体。 黑王最后说道:“我们尚且不知,亚伦最后会变成什么,但我们会赢得胜利,他也依然是我的儿子,你的兄长,这就够了。” 等到这件事也办完了,已经困得不行的亚伦倒头就睡,过了许久才从孟迪斯租住的房屋之中醒来。 抬头一看已经是日上三竿,出了门,一家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安达像是死在躺椅上一样,安格隆躺在他怀中。 气温虽然还算冷,但已经在逐渐回升,没人会不喜欢晒太阳。 马鲁姆则在给老五梳毛,还好不到拿着链锯剑当梳子的地步。 随后亚伦打着哈欠来到屋外,就是没看到什么吃的:“你们早上没吃饭吗?” 安达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吃了,让马鲁姆去收税收来的。” 他美化了偷窃食物的行为,将其命名为收税。 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让马鲁姆每家每户只拿一点,积少成多,免得真把谁给饿死了。 亚伦自己搬来凳子,在边上一坐,接着问道: “帕特他们三个人呢?还有变成石头的那个,想到办法解决了吗?” 马鲁姆答道:“没有被影响的三个人被释放,老爷抹除了一段记忆,让他们离开了。毕竟老爷说,我们家里也没多少余粮,养不起别人。” 安达嘿嘿笑道:“要是之前关着的那几个尖耳朵人,偏向于灵能投影,那就不用吃饭。要是几个大活人在这,可别指望我们家养活。” 亚伦对这个决定没什么不满,说不定那三个人待在他们家里会更危险。 他只是跟着问道:“那,父亲,变成石头的那个要怎么办?石头也不会吃东西,可要是拖上好几天才救回来,他的身体是否会有影响?” 安达有了些说教的心思,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能量的认知都很粗浅,就连地火水风这几个能提出来,都已经称得上是先进。 要更是添加一个第五元素,精神,那就更是超前了时代不知道多少步。 安达坐直身子,把小安放在地上,正色道: “这个世界存在能量,但不是这种——” 他打了个响指,手中噼里啪啦冒出金色的雷电火花来。 “而是这种!” 安达一脚踢在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安屁股上,让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诺,这就是能量,事物之间的运动损耗的就是能量。那什么是运动呢?呼吸、消化、排泄都是运动,进食就是补充这些能量的手段。放在生物体内,也叫新陈代谢,就是新的东西不断替代旧的东西的过程。” “如果一个石头没有能量损耗,他的生命自然就没有了吸收能量或者释放能量的需要。你更需要关心这个你租的屋子质量怎么样,会不会忽然地震倒塌,把石头给压碎了。” 安达讲述这些未来人们认知的时候,亚伦听起来还是觉得挺有意思。 只是当老东西带入个人观瞻的时候,后面的话就可以舍弃了。 亚伦接着问道:“我们大后天就要离开,这么点时间能等到那雕像再次施加诅咒吗?你得想想办法。” 安达重新瘫倒下来,小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冲向爸爸的小腿就是“嗷呜”一口咬上去。 如今在爸爸不断地试探之下,哥哥已经对爸爸的对自己的小程度不当人行为没有任何反应。 唉,看来以后凡事只能靠自己,就连哥哥也靠不住啊。 安达被吞世者之主的牙口咬得目眦欲裂,瞬间绷直了腰杆,开始飞快甩动自己的腿,却把小安甩不下去。 这毕竟是原体之躯。 还是亚伦走过去将小安抱起来,他才松口。 安达捂着腿上的牙印,面色狰狞: “你好好管管你弟弟,这么大了就知道咬人,以后打仗的时候怎么办,敌人是屎也要上去咬一口吗?” 亚伦听见这话,现在恨不得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头塞在老东西嘴里。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天天嘴里没个把门的,全是这种污言秽语。 倒是马鲁姆帮老五打理完毛发重新牵回去草棚,才走过来道: “我记得大远征时期遇到过不止一次拥有石化能力的敌人,或许可以去问问正在编纂、收录的异形百科有无更新。当初也有几次闹得动静比较大,最后问题顺利解决。” 安达蜷缩着小腿,倒吸着冷气还不忘记调侃道: “怎么顺利解决?不管是三万年后还是四万年后,你们这帮人魔怔程度都挺高的,把所有的污染者全部杀了也是解决问题。哦,这还是石头,留下几个当样本,其他的全都当做建筑材料或者重核聚变的燃料,也算是为帝国尽忠,没有损耗其价值。” 安达一说这话,亚伦就想起来昨晚的梦,老东西在未来不管事,底下人邪门到了不像是正常人的程度。 不由得恼怒道:“那不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你的原因!” 安达被人甩锅,也不愿意就这么受着,大喊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阿斯塔特出问题那是原体没带好,他们之间有基因种子的联系,属于是爹干啥儿子就跟着干了。” “而你,亚伦,我的儿子,你的存在就是证明我的教育成功的最好例证。以后你要是教不好我孙子,那反正也是你的问题,和我没关系。毕竟被教好的人,也不一定拥有教育下一代的能力。” 老东西口中花花,自己那一套歪门邪道反正是形成了一个逻辑闭环,除非哪天真的被人揍到鼻青脸肿,否则是不会醒悟的。 亚伦也就放弃了从父亲这里得到什么解决办法的想法。 他准备自己出门去看看,就当是按照原本的计划逛街,观赏本地风土人情,顺便到处打听,这雕像头颅是否还有更多的线索。 实在没有情报了,或许守株待兔也是个好方法。 因为按照雕像之前出事的情况,每次偷窃发生之后一定会有人横死,被人发现。 而且那些尸体还是血肉之躯。 但是他们一家人的介入导致了受害者目前依然停留在石质身躯的阶段,至少这脑袋还好端端地留在头上。 所以如果存在什么幕后黑手,迟早会找到他们家来。毕竟昨天众目睽睽之下,可是见到偷窃者撞破了他们家的墙。 而且这里的市政管理人员也是一个都没见,说不定他们还是一伙的呢。 “好了,我们今天出门,父亲你要跟着去吗?” 亚伦出于礼貌询问。 安达在躺椅上转了个身:“不去,我的小车车被放在鳐鱼上了。要是出门要靠两条腿来走,天啊,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劳累。唉唉,我还没说完呢,你们这就走了?” 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亚伦抱着小安招呼马鲁姆牵着老五扭头就走。 一家人整整齐齐,就算是没有某个老头子也看不出来什么毛病。 反正那老东西出了门要是不遮脸,也容易惹出祸来,留在家里晒太阳也好。 亚伦一行出门之后,不远处小巷子里,帕特几个人指着那边,对着藏在巷子深处的人说道: “大人,我们就只想起这些事情了,那个倒霉蛋被雕像影响之后,浑身跟石头一样,撞进了这家院子。现在那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和他大儿子都出门了,家里好像就只剩下个小老头。” 巷子深处阴影里,只是传来一声轻哼:“恩,知道了,退下吧。” 帕特几人急忙仓皇逃离,不愿意牵扯是非。 他们昨天不过是稍微勇敢了些,本想着抓住那个小偷,起码别出现掉了头的惨剧。 可没想到却脑袋晕乎,连后面究竟发生了都不清楚了。 在三人逃离后,巷子里的几个人才终于走出显露了身形,却也浑身套了个黑袍子,很是刻板印象。 “就一个老头在家,弄他!” 第483章 卢瑟关于卡利班水土流失的调查,并向老四发出律师函(3K) 等到儿子们和管家还有那头驴都消失不见,而且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回来找找他这个老头子之后,安达才意识到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既然儿子们指望不上,那就找兄弟们谈谈。 在之前的永生者聚会上,他已经拿到了混入其他永生者通讯的方法,虽然不能露面,只能像是群聊监控罢了。 但也足够给自己找乐子。 这也要多靠阿瑞斯的帮助,其实是黑王接近于神,拿到了和祂见面的阿瑞斯的信息。 黑王最近心情不错,自己把这些秘密从那张据说是全银河嘴硬的嘴里挖了出来。 安达闭上眼睛,一点也没意识到有好几个黑袍人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坏人一样,爬上了他们家的墙,正摸出匕首,朝着他潜伏而来。 灵能者的通讯频道内并不热闹,基本没人说话。 看来即便是没有他们夫妻俩,这些人也已经因为漫长的生命逐渐失去了分享欲,估计再过成千上万年,大家都要变成哈迪斯那样的性格了。 不过居然还有过去的聊天记录可以看,那是曾经留存过的灵能波纹,需要复制下来播放。 “我们出发了,尼欧斯所言的澳洲到底在哪,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希望可以顺利抵达。” “但是阿波罗要先带我去一趟克里特岛,说是真有牛头人给我看。” “奇怪,我明明想去看澳洲的大蜥蜴。不过长着牛头的人还真是没见过,希望足够有趣。” 这是湿婆的留言,作为目前唯一一个有兴趣对人类文明进行社会实验的永生者,他还算是活跃。 再往上翻,消息最多的居然是李聃,这家伙好像把这里当成了图书馆,一个劲往里面塞自己在周朝当官的时候记录的典籍,甚至不断耗费灵能维持这些波纹存在。 唉,读书人就是死脑筋。 这里的人包括自己都是大傻逼,任何你在当前时代总结的道理,可能过个几百年改朝换代、生产力发展,一下子就对应不上了。 不如去开宗立派召集一大堆人学习你的理念,然后传递下去,他们自己会跟着时代进步的。 自己以后如果要建立一个理念,就要准备尽可能扩散开来,最好是让所有人类都知道。 要是有异端怎么办? 不要怕,我直接把所有其他信仰全部毁尸灭迹,连个神像都留不下来哈哈! 如犁庭扫穴一般,在全新的人类文明的土壤之上,耕种出真正的真理! 能把那四个鬼玩意摁在地上乱揍的真理! (国教:是的,我们就是这么干的。) 此时,几个黑袍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来到了安达面前,各自小心翼翼对视一眼,为首之人点了点头。 唉,被挑中的倒霉蛋彻底变成了石头,就没法用了。 又得找个新的头颅来,还要求是有罪之人和成年人。 他们粗略看了一眼,这一家人那个光头青年干干净净,另一个大人浑身金光闪闪,而且一看就不好惹。 只有这个半大老头身上一股黑气,看起来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 赶紧割了他的头,把尸体拿去献给混沌之神。 那颗雕像头颅要是不能定期接触人类的无首尸体,会出大麻烦的。 黑袍人们将躺椅上的安达围住,挥下了手中的匕首。 三万年后,卡利班,圣利威尔罗修道院。 说老实话,现在修道院已经没有过去册封骑士,探索森林,为卡利班人民夺取生存空间的职责了。 自从帝皇驾临,带来了那些天上的战士,接走了他的儿子又还回来之后,卡利班的生存环境已经改善不少。 甚至于要专门留下来过去的一些恐怖森林,作为试炼。 现在册封的卡利班骑士都是为了成为黑暗天使的阿斯塔特而进入森林之中,就算是失败者也会被一堆绿袍小人扛出来。 或者是——亚当给帮忙叼出来。 噗通—— 一个年轻的骑士被丢到地上,他的腰肢软甲上一片口水,那是亚当的。 这只前肢被替换为机械手臂的狮子其实并没有那些森林之中的恐怖巨兽庞大,但却从小陪伴莱恩长大,拥有不俗的实力。 “要不是那个地方忽然有个沙坑,我被摔了下去,否则我一定能干掉那怪物的。” 年轻骑士洛尔伦埋怨道,卡利班人一生有三次机会进行阿斯塔特的选拔,这是他的第二次失败。 周围的人们一阵哄笑,而接受了一半改造的卢瑟无奈摸了摸脸,又一个失败者。 但从他的语气和周围的反应来看,本地人将其视为荣耀,却也并不歧视失败者。 不能成为黑暗天使,也有别的方式为卡利班人、为原体和帝皇做出贡献。 亚当走到卢瑟边上,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对方的脸,这是莱恩说的对家人好友之间的礼仪。 当然莱恩自己就是像是要把别人肋骨都要勒断一样的拥抱。 让亚当这只狮子还是用舌头舔人去算了,保管让你觉得无法拒绝,毕竟你不能用人的标准来要求一只狮子。 亚当舔完之后,还在原地趴卧下来,昂着头等待着什么,两只大眼睛完全就是幼崽那样星光闪闪,而不是一只成年狮子的威武。 卢瑟不得不低头摸了摸亚当的鬃毛,等到这只大猫咪被满足之后,亚当才起身离开。 唉,要是莱恩那只狮子也有亚当这么容易忽悠该多好。 卢瑟撸完猫,这才扶起趴在地上的洛尔伦,笑道: “又是沙坑,我记得上一次遇见森林里出现沙坑的情况,已经是四十多年前,那个时候森林里出现了一只沙虫,那东西会把土壤变为沙漠。” “你运气不错,我会亲自带你进入森林一趟。” 这倒不是质疑洛尔伦是否说谎,而是卢瑟的职责所在,必须亲眼确认沙子的出现。 如果是那种沙虫重现于世,那就需要一队黑暗天使来处理才最高效。 虽然莱恩告诉他,卢瑟可以随意命令卡利班上驻守的黑暗天使,甚至于卢瑟本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卢瑟还是明白,自己的改造并不彻底,那些泰拉裔更为年轻、强大。 甚至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异,卢瑟本来以为自己会是个很敏感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内心快要诞生出一些阴暗想法的时候—— 那只可恶的狮子,亚当,就会伸出舌头来舔自己的脸。 卢瑟确信这就是一头普通狮子,没有任何变异和特殊的地方,甚至智商也不怎么高。 口水虽然说还不臭,但是黏在脸上每天也要花时间洗干净。 可就是这样的举动,让卢瑟逐渐平静下来,审视自己的内心,确认自己在卡利班应当做出什么有益处的事,而不是被黑暗的情感所吞噬。 或许一切改变都是从在森林中遇见那片营地开始的。 几天后,收拾齐整的卡利班骑士团出发,他们甚至可以佩戴黑暗天使的纹章。 或者说,黑暗天使的纹章来源自卡利班的骑士文化。 修道院和附近的人们都来送行。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一天之后,卢瑟一行人就匆忙赶回,甚至每个人身上都布满了砂砾,可却看不见还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只有卢瑟一个人躲进了修道院最深处,开始写信给莱恩。 “莱恩,我们必须阻止钢铁之心在卡利班的继续开发。” “在选拔的过程中,我们遭遇了水土资源严重流失的情景,就在那片营地附近,有一大片树木被砍伐,地面残留着烧灼的痕迹,甚至是连带着地表的植物被一起挪走。” “这绝对是钢铁之心那帮人干的,他们的机械和工厂污染严重,虽然为我们带来便利的器具,但是对环境的污染不可估量!现在这个程度就可以了,一定要你亲自出面告诉钢铁之主!” “否则以后整个卡利班变成了一片工厂,土壤变成沙坑,天上到处都是污染烟尘的时候,就悔之晚矣!” 卢瑟连夜写完了关于卡利班水土流失的调查报告,并且强烈提醒莱恩,这件事情发生在他们的林中营地附近。 那可是卡利班的圣地! 这封信将被一位黑暗天使肉身携带送到前线去,确保莱恩亲自。 他现在都不敢经过星语者来传输,因为卡利班的星语者哨塔正好是钢铁之心建造。 听说钢铁之心还有插手帝国培育星语者和领航员的准备,声称他们的生物研究可以帮忙制造缓冲躯体,方便更高效率发挥灵能者的价值。 什么叫发挥价值?这是赤裸裸的压榨! 卢瑟写完信,还是觉得不够,他得告到泰拉去才行,必须让帝国法务部向钢铁之心开出具备政令性质的公函。 必要之时,卡利班保留让钢铁之心赔偿环境损失的权利! 如此大动干戈自然不是卢瑟过于敏感,而是他亲眼所见,那些地面改造情景根本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 显然是一个技艺精湛的派系所为,不是帝国之拳就是钢铁勇士。 而只有钢铁勇士派系的钢铁之心致力于开往各大原体的母星甚至是各个征服的世界开设工厂,自然只能是他们干的。 要是没人节制的话,卢瑟都担心整个卡利班被挖空改造。 第484章 年轻莱恩和无头石头人(3K) 卢瑟的报告其实有些夸张,整个被挖掘的土地占地相比于整个土地面积而言,几乎是九牛一毛。 甚至整体和他们的修道院差不多大。 以至于莱恩收到信件的时候,还在疑惑卢瑟是不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 那片营地的许多初始资源都来自于佩图拉博,让老四刨走点土怎么了,他还能把整个卡利班都搬空不成? 若是以前莱恩可能会直接置之不理,不答复卢瑟的想法。 但身处前线的莱恩还是静下心来写了一份回复,阐述了他们的兄弟情义,最多要求奥林匹亚多送些牛过来。 最好是烤过的,因为那些生物在还活着的时候送入卡利班,容易受到影响。而兄长留下的营地范围也就那么大,一个连队都安置不了,养几头牛进去浪费了。 处理完这件事,莱恩还有更为重要的前线事务需要处置。 至少四个连队的黑暗天使正在集结,相当于整个军团一半的力量将要汇聚于此。 只为了对付这棘手的敌人,被命名为马文的石质异形。 是的,一堆没有血肉仅仅是石头组成的外星生命。而且发音听起来像是马润,在泰拉语意中既是单纯的名字,也有闷闷不乐的意思。 处理马文如此艰难的原因在于,它们身上的石头并不是阿斯塔特和原体可以随便当做糖豆咀嚼的那种石头,而是一种硬度堪比陶钢十倍,还拥有能够同步石化敌人的怪异石头。 没有什么光线或者视觉污染,那种能力就会被突然发动,即便是莱恩尝试调取灵能者构建灵能防御也无法阻挡。 只有一种方式能够避免,那就是在自己的本体和石化之间充斥足够多的内容物,确保石化消耗完成后还没有触及本体。 阿斯塔特的动力甲正好能够完成这一点,石化结束,星际战士打碎外置被石化的动力甲冲出来继续战斗,趁着对方还在缓冲,几个人仅剩下拳头能够挥舞,上去努力将对方撕成碎石块。 毕竟硬度并不代表结构强度。 但也因此在前几次凡人军队无法压制马文,黑暗天使加入战场之后,出现了大批量的黑暗天使裸奔的记录,让莱恩丢了不少脸。 处理那些随军记者的照片就让莱恩有些烦躁,他是来打仗的,没想到成为一军统帅之后,大大小小文化上的影响也要他来操心。 比起黑暗天使被人认为是变态这件事,还是不能暴露阿斯塔特未着甲状态这个理由比较合适,以免被敌人查探到如何更有效率地击伤阿斯塔特。 比如拿着一根木棍恰到好处地捅穿了动力甲的缝隙,又刚好刺进了阿斯塔特的肌肉间隔,造成了身体在战斗状态下的迟滞—— 天啊,处理军务都要思索这些玩意,要是处理政务,那又该是怎样的一座大山? 莱恩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心里甚至开始同情父亲和老四、老十三。 希望他们三顶得住,不要想着将帝皇之位传给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大。 小狮子没心思按照正常的方式来处理政务,他只会把人喊过来,每个人说完之后,好的继续干,坏的把头都抽飞。 判断错了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他来到一座实验室,上面指示牌边角挂着钢铁之心的标志,老四的产业已经逐渐铺开,很多军团的后勤物资都是钢铁之心的工厂所提供。 实验室内各种器具一应俱全,在解剖台上躺着一只活体马文。 或者说——只。因为它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离,中间被隔断。 只要分离头颅,马文虽然还能保持相当长时间的活体状态,却也不能释放那种让其他物质石化的能力。 数位黑暗天使低头行礼,他们守卫着此处,有一位并未着甲,只是穿着修道院特制的长袍,显露出来一只石头拳头。 坏消息是他是少数中招的阿斯塔特,好消息是他的拳头现在也比动力甲硬了。 而大部分石化发生后,则都是普通的石头。大概是因为石化能力没有扩散,集中在了一个部位的缘故。 目前可收集的信息还是太少,一切都只能靠推测。 “父亲,你需要穿上这个。” 有阿斯塔特带过来一套白色医用围裙,还有口罩和帽子、手套等,按照原体的尺寸准备的。 莱恩也未着甲,他更喜欢自由些,连带着这些实验室规定也不想遵守,大大咧咧道: “丢边上去,还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我。” 基因子嗣们鼓起勇气,劝解道: “这是钢铁之主设定的实验室工作规范,如果不遵守的话,即便是原体、陛下,也不能进入工作。” 莱恩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瞳孔中显露出危险的气息来。 于这位阿斯塔特而言,他无异于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21世纪死宅被丢到一只饿了几天的非洲雄狮面前,那双眼睛空洞、恐怖到了极致。 莱恩终于张嘴了: “臭老四,他还没称帝呢!以后要是当上帝皇,是不是老子起床先睁哪只眼睛他都要管管!” 这位第一原体大怒之下,一巴掌拍向解剖台,在接触到台面之前,又硬生生忍住,那张臭脸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一样。 “唉,苦也!拿来吧!” 小狮子还是选择驾驭内心之中的愤怒,换上了衣服。 他戴上口罩,目光严肃: “我决定支持基里曼当帝皇,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敢答话。阿斯塔特们忠于职守劝阻莱恩穿戴防护措施,也是职责范围。 但是要他们跟着原体一起掺和下一位帝皇的选拔,那还是洗洗睡吧。 这又不是什么选帝侯制度,大家甚至要打个你死我活出来。 而且目前明面上也就是钢铁之主和五百世界之主在争夺,他们还不如都打好关系,甚至是——陛下还在王座上好端端坐着呢,咱们谁也不忠诚,只忠诚于陛下! 莱恩冷哼一声:“需要你们提供建议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反而拿着别人的条令要挟我?你们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小秘密啊?” 他十分不爽,觉得还不如把卢瑟拉到前线来,至少有个敢和自己讨论的人。 这样卢瑟就不会只看着卡利班那一亩三分地纠结了。 莱恩稳固自己的心神,让自身专注起来,开始认真判断眼前的马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他再怎么鲁莽,外表上也是个文明人,内在还是个原体,拥有原体平均线的智商。 率先问道:“找到有效的沟通手段了吗?” 虽然很多异形的价值观和人类有着巨大的差别,但是有相当一部分异形是可以和人类交流的,甚至于它们在很早之前还是被鼎盛人类所统治的国度。 在莱恩面前,当前的报告文件展示出来,根据莱恩的询问显露答案。 什么都没有,这些石头除了把所有东西都变成石头之外,没有任何目的。 它们与其说是生物,更像是一种石头材质的机器人,反正其自身强度已经比得过很多金属机械。 莱恩很无奈,伸手捧起这块石头头颅,在手上把玩。 对方的面部只有十分简陋的面目五官,嘴巴打不开,鼻孔里面居然还是实心的。 他实在很难想象有生物会不需要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莱恩忽然有了一种将手中的石头当做排球打飞的冲动,这个头五官七窍具备,却跟个死人一样,没什么价值。 如果实在拖延进度,那就只能将整个马文星球毁灭,大家虽然什么资源也没占据,亏了不少,但起码帝国又少了一个敌人。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按照处置条例完成解剖之后,如果判定没有价值,就毁灭这个世界。” 莱恩将手中的石头头颅最后好奇地闻了闻,就往解剖台上一丢,坐到边上椅子,让阿斯塔特们开始工作,自己闭目养神一会。 “对了,留几份无害的生命样本。” 他倒是想起来老哥正在编纂异形百科,虽然把事情交给了老四去做,但是老四一个人也不可能遇见大远征路上所有的敌人。 自己也得留着点好东西,到时候和哥哥见面,自己有个献宝的手段。 莱恩闭上眼,听着那些高分子电锯响起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头皮总算是得到了舒缓。 切割敌人身体的声音,很解压。 在小莱恩忙里偷闲的时候,一万余年后,卡利班,或者说巨石要塞。 毕竟这里已经不能被称为一个星球世界,甚至都快被炸成小行星碎石带了,在引力的作用下,那些碎片构成了一层又一层的环状物。 有一艘黑暗天使的飞船正在熟练通过这些环状物,最终降落在巨石要塞外围。 众多代表着黑暗天使过去荣耀的旗帜被取出,重新升起,诉说着过去的忠诚事迹。 同时,在场黑暗天使的数量也远远超过了摄政冕下所颁布《阿斯塔特圣典》对于战团的界定。 只因他们的基因之主,莱昂·艾尔·庄森,正式归来。 此时的黑暗天使,是军团。 飞船大门缓缓打开,原体就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最后一批召回的赦天使。 他已经发出命令,众位子嗣需一视同仁。 第485章 莱恩见黑王和安达(3K) “父亲,您准备好发表演说了吗?泰拉的使节已经准备好了公布您的回归。” “还有,” 卡尔·弗比兹,一位前不久还在叫嚣着即便是原体回归,他也要在原体面前手刃堕天使的内环成员,如今成了老狮子最温顺的儿子。 堕天使?什么堕天使?不存在的,没有这回事儿,我们黑暗天使都是忠诚的,最多因为第二帝国的事情被叨扰。 对,就把话题都引到第二帝国上面去,让他们意识到黑暗天使之前的反常行为只不过是维护第二帝国这个唯一的秘密。 这下外界那些尖锐的声音就不敢继续深究了吧,你还能去找摄政王掰扯清楚这件事不成? 老狮子点头,身边早有侍者捧着放置在托盘中的战帅任命的旨意。 那张卷起来的纸看起来像是上个月刚打印出来的,而不是经历了一万年的岁月侵蚀。 但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泰拉的使者在出发前,就已经从皇宫甚至是禁军口中得到了确认。 要知道禁军对原体和阿斯塔特的防备甚至是蔑视,众所周知。 他们对于重新任命战帅这件事更是敏感至极,据说前几任战帅最后都和陛下闹翻了。 上一任更是为帝国造成了巨大的损伤,以至于如今的帝国沦落到此种境地。 那么既然能从禁军口中说出新的战帅被任命了,自然就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毕竟帝国需要一个战帅,而不是一个游走于幽暗密林之中的怪谈传说。 加上极限战士忽然冒出来一个特别能打但是脑子不好的人物,很有可能会被野心勃勃的摄政立为战帅分割军事统帅的权力! 所以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公开莱恩已经回归,并且成为帝国战帅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内环第一次允许泰拉使节到来的原因,黑暗天使们也不允许战帅之位落于他人之手! 反正现在原体回归了,没有小秘密作为把柄,现在正是收拾山河再出发的大好时机! 老狮子目光忧虑,却也潜藏着一份粗犷的原始野性,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兴奋、年轻起来。 他目光所及,黑暗天使全副武装,巨石要塞屹立不倒,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一万多年前的全盛情景。 原体终于要开口了,在嘴唇张开的那一瞬间,天际,如果说这些人造力场约束的空气能被称之为天的话。 从这些天空之中劈落下来金色的雷电,金光大盛。 然后莱恩就晕了过去,慌得黑暗天使丢了神,泰拉使节自觉性命不保,该不会被这帮武人给灭口。 心中也不免开始思索,是不是原体老后,身体果真不行了,加上这么一刺激,就气血上涌晕了过去? 毕竟古代泰拉故事里也有不少郁郁不得志,却忽然一朝升天,被刺激得疯过去的事例。 只是在刹那间,诸多黑暗天使的剑已经架在了泰拉使节的脖子上,诸多赦天使虽然也没有刀剑加身,乃是爹亲自赦免的队伍。 却也被暗自注意起来,猜测这是否是堕天使们贼心不死,想要趁着黑暗天使们聚集之后一锅端? 还好莱恩的生命体征正常,身上甚至开始显露出金色的光彩,那属于帝皇的颜色。 加上这一次两边并没有指挥官这样的角色昏了头要发动袭击,所以比起一万多年前大家反而克制了不少。 其实莱恩还不至于脆弱到如此地步,他只是碰巧被老爹打了电话过去办事。 黑王不怎么关照儿子们正在做什么,自然是一有事就要打过去让儿子外面别管多忙,都赶紧给老子处理这个事来。 典型的倔强老头的性格。 当莱恩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站在森林的和营地的边缘,看见了另一种形式存在的无头费鲁斯正在指挥一大堆浑身燃烧着烈焰的阿斯塔特挖掘森林的土地,砍伐树木加工。 因为咒缚战士的特殊性质,被挖掘之后的土壤不可避免出现了颗粒化的沙化现象。 但远处还能看见划定的挖掘区域,和正在重新栽种不知道是哪来的树苗的人员,莱恩就接受了营地附近土地资源被挖走的事实。 “或许又是什么父亲的幻觉。” 他低声道,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浑身被黑色领域包裹的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胡子拉碴的男人吊儿郎当走来,是自己不久前见过的过去父亲的样貌。 但浑身包围祂的黑暗代表着,这是如今的父亲,人类帝皇,而不是安达·威尔。 “你怎么想起来装扮你自己了,父亲。还是说,你变成陪伴亚伦的模样,就能让我们因为亚伦而对你网开一面。” 莱恩侧身低着头,看起来十分恭敬,但是说出来的话和阴阳怪气没什么区别。 黑王甚至想要尝试一边抠鼻孔一边说话,但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正常交流。 这是祂身为人的时候所不能掌握的能力,如今终于开始学习使用: “我见过亚伦了,他的能力给了我启发,尽管必须要被毁灭所掩盖才能离开我的领域,但至少——” 莱恩打断了父亲的话: “至少你不用托梦,变成老头或者仙女来隐晦地告诉我什么。希望这是个好的开始,说罢,要我做什么。” “我应该准备好了回归帝国,这正是你想要我做的,但我猜这一次不一样。” 黑王点头道: “别那么急躁,莱恩,我还想跟你解释十号的事情,亚伦会拯救他,但我在担心如果届时同时存在两个十号该怎么办。” 莱恩提醒道:“就算有两个费鲁斯,但到时候他们只有一个脑袋。” 黑王被这番话逗笑了,祂最新诞生的人性笑点有些过于敏锐,哪怕是针对自己儿子的。 “好吧说正事,我遇见了些麻烦,但是亚伦不在那个我身边。我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你。” 本来多恩也行,他和莱恩都回去过,只是多恩现在找不到踪影。 那就只有老狮子能送回去帮帮忙。 但不能做到像亚伦一样直接塑造一个人类大小的躯体给莱恩,让他回到过去和姑姑伯伯们胡吃海塞。 黑王只能让莱恩的森林稍微借着亚伦留下的通道回去,将那些威胁自己的垃圾们解决掉。 你问祂为什么不自己这么做? 这个别管,黑王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能够给安达上点眼药,还能试验一下自己能否参透亚伦的能力,可不得赶紧抓住。 黑王简略讲述所遭遇的困境,莱恩要做的就是将森林延伸过去,把那些人包裹进来一拳一个干掉。 祂现在还不自信能否让莱恩实际出现在公元前599年的现实。 毕竟就连古老之四要搞事也那么费劲,放在四万多年后,四神基本可以做到瞪哪个星球,哪个星球就腐化。 而在当时的泰拉,祂们四个轮流上,也不过让一个城邦堕落而已。 唉,时代的局限性啊。 莱恩听闻来龙去脉,倒是取笑: “你连四万多年前的东西都记得,却不知道自己一万多年前都留下了多少祸乱。” 黑王两手插兜,神情没有任何愧疚。 安达的不要脸的特质,也是自己的人性所需的,要不然祂也没法对抗混沌四神。 祂开口道: “那些不重要,专注于解决眼下的问题,莱恩,不要被未来拖累了现在的你。” 莱恩索性迈步向前,离开了父亲身边,走向自己无首的兄弟,留下一句: “保持厚颜无耻、一直想要说教别人的样子,父亲,这样兄长的梦想实现的时候,我们就不会有更多心理负担。” 听得此言,黑王的嘴角不由得抖了抖,像是被小安扯着嘴往里面灌白汤一样的感觉。 无所谓,反正二十一个兄弟聚集最完整的时候,一定是一万多年前,被揍的是人类帝皇,关祂黑暗之王什么事? 好巧哦,安达和黑王都这么想,也不知道帝皇心里在想啥。 说起二十一个兄弟—— 黑王想起了老二,还有灵魂和肉身都是“现实”的这个观点 老二还,来得及吗? 莱恩已经到了费鲁斯面前,和这位兄弟拥抱,他都无法判断他们此刻是肉身还是灵魂。 父亲所营造的力量听起来也挺符合神的权柄,至少四神的大魔的在各自邪神领域之内估计也是如此感觉。 果然还是比不上兄长那样浑然天成吗? “少挖点,这片森林曾经折磨过我,但也是我的家,我接受这些磨砺。” 莱恩拥抱这位兄弟,他们其实不太熟,而且对方现在也没头,估计不能说话,自己意思传达到就可以了。 他松开胸膛拍了拍费鲁斯的肩膀,就被黑王远程操控送走。 “费鲁斯,记住,接下来无论遇见谁,你都要表现出无法说话无法听见的状态,我需要一个良好的观察窗口!” 黑王敏锐察觉到了无首费鲁斯的价值,以后必有大用。 公元前599年,有一片亚空间领域的碎片泊入了孟迪斯城的一处小院。 那些前一刻才准备挥刀动手的黑袍人,顿觉天光变幻,从这小院里长出来数棵阴森的参天大树来。 第486章 莱恩飞头拳(3K) 明明不过是几棵树,却营造出一种阴森密布、寒风阵阵的感觉来。 甚至让人看起来像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幽暗密林。 目光都能看见树外的墙壁,自己所熟悉的街角。 可是神情一恍惚,就觉得眼前光亮刹那间黑暗下来,和现实中所见的密林毫无区别,那些黑暗未知之处,便滋生了恐惧。 好像有什么可怕的捕食者会从中走出。 “你们身上的气息,好像在哪闻到过。” 莱恩此次是以完整的身体位于这个时间,然而仅能存在于森林之内,不得远离。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已经开始模糊,必须回到自己的时间才能稳定。 但这也足够自己解决这些小垃圾们。 凡人在原体面前比之老鼠都不如,至少莱恩真见过有的老鼠跳起来骂人的。 他开始出拳,将这些凡人杀灭,他们的尸体都不用解决,直接被恐怖的树木挥舞下来嗜血藤蔓吸收吞噬。 莱恩都有些无语,看向躺椅上安睡的父亲,不知道这俩现在是不是一个人。 怪不得自己时代的父亲只敢挖掘营地附近,被兄长净化过的树木,而一旦展现卡利班恐怖森林的真实样貌,那可真称不上是宜居环境。 在帝国内部的记录中相当长的时间里,卡利班是要被列为死亡世界的。 “就是这么点事情?” 莱恩开口询问,躺椅上的安达扭着腰转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哎嘿,你不是刚走嘛,怎么又回来了?我睡了多久了?” “亚伦已经能把原体完整的姿态带回这个时代了?也对,那四个狗东西都送过大魔回来。” 安达嘴里叽叽喳喳,还以为自己一觉睡了好几个月,发生了许多不曾知晓的事情。 莱恩单膝跪地,简略解释,这是未来的父亲从兄长那里得到了什么方式,如今正在验证。 这个行为就是验证成功率的,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安达稍微坐起来身子,瞧了眼边上那些给人不好观感的树木,倒是良心发现来了一句: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啊?苦了你了。” 莱恩暗自点头,不错,这个时候的父亲果然还是有些人性的。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安达接着说道: “你杀死这些恐怖树林里的巨兽、或者砍伐食人巨树的时候,剩下的材料有没有尝试过制作铠甲和武器,穿上有没有什么增幅效果?毕竟这些也是亚空间的造物,放在有的世界观都是正儿八经的魔法材料诶。” 莱恩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高血压。 他不知道原体老了之后,身体是否会拥有这些凡人的病症,但他刚才听见这些鬼话,真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原体的失落并非全是原体之母尔达的罪过。 父亲也脱不了干系。 莱恩终于平息心情,开口道: “您要是有兴致,我可以尝试连接卡塔昌,送过来一些,您亲自体验一下。卡利班在我的时代已经成了废墟,卡塔昌还安然无恙。” 安达面露鄙夷,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那算了,未来卡塔昌被设计的时候我投递过设计案,结果没中标,鬼知道进化成了那模样。” “行了,既然未来的我试验成功了,也避免我被人割了脑袋,没啥事你就赶紧回去干活吧。亚伦还一直记挂着基里曼那么劳累,伯伯都送过去一个。” 安达嘴上说着,一边舒服躺下,忙着赶走自己儿子。 未来那老东西不管干啥都和他没关系,只要别碰亚伦就行,其他儿子随便折腾。 反正莱恩这傻孩子任劳任怨,和狼崽子看起来性格截然相反,其实都是一个样,说啥做啥。 然而莱恩并未离开,只是顺应着黑王给的操作指南,调低了自己“图层”的透明度,确保这几棵会吃人的参天大树别那么显眼。 “我要多留些时间,上一次只是顾着和姑姑伯伯们喝酒,和亚伦还有小安没有多亲近。” 莱恩解释道,就地坐下,像一个得道的老者,平和慈祥的面目下,让人猜测他年轻的时候有多丰神俊朗。 安达在躺椅上左翻右翻,觉得不待见,他就想着好好睡个觉,顺便偷窥一下永生者们的聊天记录。 莱恩不声不响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就觉得如同芒刺在背,干什么都不得劲。 “算了算了,滚房子里睡觉去,还有,别那么老气横秋的,搞得我像是个逆子一样。” 安达骂骂咧咧,伸手金光大盛,将莱恩变为了人形大小少年莱恩的模样,还不忘记不补充道: “亚伦会的我也会点,别管技术原理对不对,反正效果一样就行。” 之前给马鲁姆就是如此塑造的。 莱恩深呼吸几口气,年轻的身体,恐怖的森林,他有种又回到过去的既视感。 不对,遇见亚伦的那个自己,和如今苍老的自己真的能算是一个人吗? 刚才父亲问自己,祂发愁如果有两个费鲁斯怎么办,自己还回答反正到时候只有一个头。 而现在有一个现成的问题摆在这里,的确有两个莱恩,而且已经相互见过面。 愁啊,要怎么解决问题? 还是说只要学习父亲的处事方法,就这么找个地方一瘫,到时候该咋样就咋样吧。 因为各种限制,不得不和年轻父亲身处于同一片空间的莱恩也只能一并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而出门的亚伦一行人倒是采买了不少物资,这个城镇也是有人固定去南边港口进货回来售卖的。虽然附近耕作的土地粮食够吃,但是要吃点好的,还是得去外面互通有无。 安格隆推着小推车,其实这小车车是在的,只是不想让老东西当做交通工具。 留给安格隆作为购物车用刚好,他自己挑什么丢进去,马鲁姆就在后面付钱。 塞满之后一大堆,足够开个宴会,反正也都是吃的东西,不算铺张浪费。 亚伦就负责跟那些商人交流,询问南边都有什么消息传过来,然后慢慢打听到,那雕像头颅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亚伦的礼貌,加上马鲁姆的财大气粗,商人们都乐意好为人师,分享自己的见闻。 “哟,你们待几天就要去更东边啊,那边可不安定,波斯一直在忙着建造战船,走海路西进。但我猜要不了几年,就连巴比伦王国也要被摧毁,届时波斯的陆军就能长驱直入到小亚细亚。” “我们可就遭了老罪,等一有风声,我就往雅典跑。斯巴达人会帮我们保卫雅典的,虽然他们俩自己也会打起来。” 说话的商人叫做赫朗格尼尔,附近熟悉的人都直接称呼格尼尔。 这人还戴着一顶弗里吉亚帽,乃是波斯神话中的光神米特拉斯的饰品。其形状类似于倒扣的羊腿,有一个折弯过来的凸起。 通过贸易传播到希腊世界后,也算是在小亚细亚沿岸比较出名,被毁灭的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就是戴着这个帽子见到了海伦。 亚伦瞧了眼安格隆的小车已经差不多快放满,也就直接靠在了格尼尔的摊贩前,要闲聊一阵,说道: “那您的消息一定是前几手,我见过谨慎且睿智的人预见到了战火,甚至不惜提前几十年躲避。” 格尼尔乐得跟人聊天,这些服务业天然具备这样的属性,几千年后也是一样,毕竟商人和客户交谈的话语越多,推销自己货物的效果就越好: “消息灵通还称得上,但是否通过这些消息做出判断,还是得靠经验。大家伙都看得出来肯定要打一架,但是说不准到底是明天还是几年甚至几十年后。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提前做好粗略的准备,这几年日子还是要过的。只要一有明确消息,我再跑也来得及,就走你们过来的那条路。” 格尼尔露出狡黠的笑容: “嘿嘿,波斯主攻方向是希腊,不会去碰马其顿的,你那边的确安全。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定会有认不清楚形势的倒霉蛋。等到战争结束后,我也去试试经营两地之间的商业,而不是就在港口和孟迪斯来回跑。” 亚伦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问道:“既然你这么熟悉港口到孟迪斯的事情,对那些来往港口的商队也熟悉,有没有什么奇闻轶事流传出来呢?” “或者还没开始战争,就有大商队出现兼并、消亡等意外的。” 格尼尔眼神发亮,他等着就是这个问题,自己多年来见识的许多趣闻,家里人没兴趣听,同行大都知道。 本地人只管打个招呼买个东西,更关心价格是不是便宜点。 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荷马,肚子里不知道多少故事,等着讲述给别人。 现在终于有了听众出现,神啊,这一定是您派到我身边来的! 格尼尔挪开一些架子,搬来桌椅,招呼几个儿子倒来酒水,就热情邀请亚伦一行人坐下: “你要是问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最近就有个商队老大的女儿跟着穷水手跑路殉情的,以至于都传出来,那位老大要把手下都给阉了的传闻,闹得很不愉快。” 亚伦维持着神情稳定,他要听的不是这个,只能继续引导对方说出和雕像头颅有关的事情了,唉。 第487章 奸奇:弥赛亚并非不可战胜,混乱的时间(3K) “大喜!大喜!伟大的万变之主,我们再次观测到了时间的变化!” 一个戴着弗里吉亚帽的奸奇恶魔爬上九百九十九层银色的阶梯,窥视着上方混沌迷幻的烟云,对着其中的超然存在俯首参拜。 “帕里斯,展示变化。” 奸奇自从上次吃了瘪之后,就一直在家里鼓捣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散布出来一整片光雾烟云将银色迷宫乃至最高处的永恒之井覆盖。 鬼知道会从中冒出来什么东西。 恶魔注意到烟云之中逐渐探落一只蜥蜴的头颅,奇怪,主人以前更喜欢鸟头才对。 还好主人不喜欢乌龟,这些玩意代表着不变。 它急忙低声下气:“主人,我的名字并非帕里斯——” 奸奇像是没听见一眼,接着说道:“帕里斯,你耳朵聋了吗?展示变化。” 帕里斯将自己的恶魔躯体完全趴在地上,恭敬道: “好的,主人,帕里斯为您服务。” 它努力衍生出来一些奇怪的肢体开始比划: “我们追寻到了狮子的森林出现在了那个时间,看来这不过是受诅咒者对您拙劣的模仿罢了。” 从它的肢体之上,长出来所谓的小城样貌,那几棵被隐藏起来的树木,本质上根植于亚空间之中。 烟云内部的奸奇卷动身体,就好像祂是某个胚胎一样,目前尚不知晓会生长成为什么样貌。 而不是和之前一样,只是单纯扭曲变化看不清楚。 因为这几次和弥赛亚的交锋(奸奇自以为是交锋),万变之主正在体悟更高层次的概念。 如果自己没有变化,同时精准调控变化发生前的各种条件。 那么自己就有可能催生出更多完全无法猜测的变化。 只要我不变,尘埃不落定,你就不知道我变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和那绿胖子所谓的永恒腐败并非同一概念。 既然存在弥赛亚那个层次的事物,自己作为万变之主,凭什么不能一路变化成弥赛亚呢? 反正奸奇的脑子里一直有很多针对性的操作,比如之前想的让色孽想办法生下弥赛亚等等。 唉,得亏自己脑袋精明,现在古老之四里面,只有自己还在谋求着搞事,其他三个都有点躺平的意味。 恐虐更是觉得让弥赛亚成为万军之王,到了最强状态祂们再打一架比较合适。 一群危不思变的可怜虫,你们要闹腾啊!闹腾才有统战价值! 奸奇无奈,叹道: “很好,既然你观测到了这个变化,这次出差就让你去吧,帕里斯,你并非大魔,我把你转个变化灵,你去给我把弥赛亚干掉。” 从烟云之中伸出来一只手指,狠狠地戳向帕里斯,将其洞穿,变为了个人类模样,真像是个城邦王子,俊朗青年。 帕里斯跪在银色阶梯上,小心翼翼问道: “主人,前几个出差的——我们都已经很久没见了,它们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只要不是让他干掉受诅咒者,那就问题不大,小小弥赛亚,一个地球猴子文明之初的小玩意,连在亚空间里的投影都没有。 恶魔们对于强度的判断只有一个,那就是亚空间内的真实形态。 四神和受诅咒者都是亚空间内最为强大的个体,恶魔次之,恶魔们内部也划分了不少等级。 那些灵能者偶有天赋异禀的存在,却也容易被恶意沾染,成为四神的奴仆。 至于那些各个文化之中的神投射出来的亚空间构造,很大程度上还是从古老之四身上切割下来的。 强大的文明神祇诸如灵族众神,鼎盛时期可以雄踞万神殿。 弱小的文明神祇可能有的就是古老之四的零嘴,或者几个大魔上去就能拼掉。 甚至更干脆一点,有的大魔就是文明神祇。 像更弱一点,连亚空间存在都无法凝聚成形的玩意,能有多强? 帕里斯在汇报之前就预感到自己可能会被派去出差,因此果断调查了有关弥赛亚的知识。 听起来全是扯犊子,一个神子沦落被凡人所杀,死后虽说复活,却也跑路,只是遗留下一个审判日的预言。 帕里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亚空间内有没有对应的投影,说明这个弥赛亚就是个小瘪三,完全感受不到威胁啊。 也就是他爹受诅咒者、人类之主、黑暗之王比较牛逼而已。 只要不打受诅咒者,对付一个小小的弥赛亚,手到擒来。 “我将直接入侵弥赛亚,主人,敬请见证!” 奸奇只是发出嘿嘿的笑声,隐约能看见烟云之中挥舞着的鸟脖子和从脖子中间扯出来的舌头。 随后一只巨大的蜥蜴尾巴甩来,将帕里斯抽飞,送入了那个时间去。 “弥赛亚并非不可战胜,他所创造的时间都没有办法直接入侵认知的现实替换,本质上不过是重新延伸一条多元世界,原来的痛苦和悲伤,你又改变了多少呢?不过是趁着两条线路碰撞的时候,有些同步而已。” 奸奇同样能观测到黑王所展示的那时间线,在祂眼中弥赛亚不过如此,就和过去那些所谓“光明之王”的线路一样。 无论弥赛亚创造多么美好的世界,都已经无法改变【终结与死亡】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否则为何还要在临近M43的当下杀死恶钢,而不是因为佩图拉博的改变已经阻止了恶钢出现? 所以,弥赛亚并非全知全能,不过是人类吹牛逼吓着自己了而已。 一想到这里,奸奇就尤为兴奋,祂好像自己建了一套嬴学理论,祂已经大赢特赢了! 与此同时,正在格尼尔摊贩边上听着故事的亚伦打了个喷嚏,这天气虽说是在转暖,但是整体还有些冷,不能吹风。 自己是个光头没有头发,天然比别人少了一些御寒的方式。 “格尼尔先生,切下面的事情已经听说了,有没有切上面的。” 亚伦故作幽默,这位商铺老板讲起故事来眉飞色舞,好像那些水手们为了被阉割,所闹出的事情都是他亲眼所见。 其情节描述细致到,好像他真的趴在边上看着师傅操刀准备下手一样。 “唉,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哦,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格尼尔瞧了眼亚伦,又看了看自己几个打下手的儿子侄子,“你们还没结婚,还会是有着冒险想法的青年人。对这些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也正常。” 亚伦很想吐槽,可你讲的也不是情情爱爱啊,你只是希望看到别人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腰间一紧的神情而已。 循序渐进之下,格尼尔终于进入了亚伦诱导的正题,关于那块雕像头颅。 他开口道: “本地不太流行断手断胳膊,那是赌徒才有的行为,现在都是直接丢海里,祈求波塞冬的救赎,看看伟大的海神愿不愿意让他们活下来。” “再要身体上少点什么,那就是本地最为闹腾的物件,那个雕像头颅搞的鬼。” 亚伦点头道:“没错,我刚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最早也是某个从南方港口逃难的人带过来的,听说价值连城,有不少人想着偷走。” 格尼尔露出神秘的微笑,那是一种村口老头常见的看着年轻人笑而不语的姿态,显然是知道点野史。 且听他开口: “这些都是市面上流传的消息,大家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告诉你,那东西非但不值钱,反而很危险。” 亚伦问道:“危险的东西不应该更值钱吗?” 格尼尔呵呵一笑:“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这个石头一旦粘上,就逃不了惨死的命运。最初将石头带来的人并非逃难,而是要一路带到北方更偏僻的土地去,让石头不能现世。可是偏偏就有人想着将石头带回南方人口流动更大的区域去。” 亚伦追问:“既然有这个说法,那为什么不把石头继续运走埋起来呢?” 格尼尔左右瞧了瞧,大白天的,附近也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却依然做出这么一副紧张的模样,这一套动作做完,才小心翼翼开口: “据说是卡俄斯的信徒和老爷们达成了交易,说是石头如果被带到完全没人能够接触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就会暴怒,直接毁灭世界。” “要是留在孟迪斯,放着没人管,反倒没事。毕竟里面的东西不能无端惩罚世人,除非是有谁起了贪心,才会被杀死。” “这都是那些信徒亲自给我说的,他们想招揽我的几个儿子加入,去服侍神祇。唉,我也知道现在是宙斯的时代,宙斯他爹都被干下去了,更早的卡俄斯——哎哟哎哟,我这张破嘴,差点就把不敬神的话说出来了。” 卡俄斯,最早的四神之一。 亚伦心中有了这样的概念,当然如果这个神真的存在的话,他们却也没有什么太近的狂喜。 宙斯并非卡俄斯的直系血脉。 这位神祇的名字甚至就是混沌本身(chaos),混沌啊,又是这个万一。 难不成他们一家又要遇见什么混沌大敌? 还是直接面对混沌本身? 亚伦有些头疼,要是能一劳永逸解决混沌问题该多好啊。 第488章 混沌卡俄斯(3K) “卡俄斯在神话中,有什么负面结局吗?比如被关押起来,或者被羞辱。” 亚伦开口询问,既然马鲁姆直到现在都没感受到混沌气息,或许事情还有别的转机。 比如更为古老的永生者,但是实力弱小,完全没有和其他永生者接触的时代,就因为自己身为同类中的异类而遭受折磨,因此憎恨人类。 按照父亲给小安讲的那些故事里,大多都是这样的开头。 格尼尔面露疑惑:“你是从马其顿、雅典那边来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亚伦解释道:“在我们那边,卡俄斯已经过于久远。很多人连卡俄斯是男神还是女神都不清楚。既然孟迪斯重新出现了卡俄斯的信徒,说明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远离,我想可能贵地会有雅典也不曾听闻的消息。” 格尼尔恍然大悟,逻辑上亚伦所言还真有可能,他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传说,只是说那些越早的神对人类就越是淡漠,尤其是卡俄斯这位世界诞生之初的神。祂可能根本就没有性别,甚至是人形躯体。唉,要是你能找到那些卡俄斯的信徒,说不定能有收获。” 继续寒暄了几句之后,亚伦才离开。 安格隆已经听得无聊,趴在小车后面,由马鲁姆推着,嘟囔道: “哥哥,你们说了一大堆废话唉。” 他觉得有价值的就那么一个信息。 亚伦笑道:“我们倒是有高效率的方法,比如让马鲁姆把他抓起来进入房屋关上门,仔细审问,很快就能得出。” 安格隆扭过头,一脸崇拜模样看着马鲁姆: “马鲁姆叔叔,你真能做到吗?” 马鲁姆平静道:“可以,还能更快。” 小安兴奋起来,追问:“叔叔,还要怎么快?难道你还有读心的能力,让他不开口就能知道他的秘密?” 马鲁姆点头道:“我可以尝试吃掉他的大脑和血肉神经富集区域的血肉,从中获取宿主生前的记忆,这是阿斯塔特通用的能力。” 小安听罢,刹那间就变得惊恐起来,尤其是马鲁姆提到这是阿斯塔特的通用能力之后。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吞世者也会有这样的经历? 完了,哥哥可是提到过,不能吃人的。 马鲁姆补充道:“只是对付异形敌人和收集情报的必要手段,和道德观念无关。” 小安虽然听到解释,心里还是有些打不定主意,万一真有吞世者吃过人怎么办? 以后得赶紧送回去一些信息,除非作战需要或者生存受到威胁,否则必须食用食谱上的食物。 小安扭过头把自己耷拉在小车后面,心中暗自发誓。 绝对不能让吞世者,不,应该是不能让所有阿斯塔特甚至是所有人类军队陷入到没有食物的境地! 除了正常烹饪的食谱之外,他还要立刻研发随军口粮,最好是那种大小适合在兜里、头盔里一塞,扯开到嘴里就能满足一段时间食物需求的东西。 他们吃过的罐头就是其中之一,但还是太过繁琐,可能还不太安全。 亚伦此时还不知道小安的雄心壮志,一行人顺利回了家,路上亚伦还顺路打听其他人有没有见过那些黑袍的卡俄斯信徒。 可惜没多少人了解这个话题,知道的也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一个教派存在,这些人也没有搞出危害普通人生活的行为,也就当做生活中存在但和他们没关系的一种事物。 看来仅仅靠着自己一张嘴,通过普通的方式收集情报,已经很难再有进展。 到了家门口,马鲁姆却闻到了血腥味,将两人一车护至身后,还不忘记将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再把小车藏起来。 “有人死在里面了,这是死亡的味道。” 马鲁姆严肃说道,安格隆跟在马叔叔小腿后面,学着同样的语气: “死亡的味道好吃吗?” 只有亚伦深吐出口气来:“家里就那老东西一个,他要是真死了,我们现在就办白事,还能有正当理由大吃大喝一顿。” 小安鼓掌道:“好耶,又能举办宴会了!” 直到大门被打开,面色铁青的安达站在门槛后面: “怎么就这么想着让你爹去死?赶紧进来,我们摊上事了。” 老东西把几人招呼进来,顺手从马鲁姆抱着的物件中翻出来水果往嘴里塞,腾出一只手在院子里指指点点: “你们只能走我划定的区域啊,其他地方有——” 嘣—— 小安一头撞在了一个隐形的卡利班巨树上,安达都已经觉得自己会看见这些食人巨树探下狰狞枝叶,逐渐分泌消化液进食,然后小安开始啃树皮,两个猎食者相互战斗的情景。 但没想到这棵卡利班的巨树现形之后,居然只是一颗体型稍微大点,除此之外再无异常的树。 根本没有任何阴森恐怖的意味,甚至能让人体会到湿润、阴凉的林间穿过的微风带来的生命气息? 这是闹哪门子鬼,亚伦没有在梦中,也能当空气净化器? “原来是莱恩哥哥家里的树,他怎么把森林搬过来了?” 小安捂着头回忆着,得出了结论。 从屋子里走出莱恩,虽然是年轻的样貌,但眼神里的沧桑做不得假,还是那只老狮子。 马鲁姆整顿好采购的食物,单膝跪地行礼,他是知道如今的第一原体,同时也是帝国战帅的。 只要莱恩回归帝国,伟大的极限战士之主、帝国摄政就能轻松许多,甚至得到周期性的休息时间。 这将是无数极限战士为之感恩的恩情! “我来帮个小忙,吃完饭就走。” 莱恩示意马鲁姆起身,随口说道,弯下身子将安格隆抱在怀中。 估计以后每个原体都有机会将小安抱在怀里。 “当然如果你们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莱恩嘴上说着,就被小安对着脸亲了一口,有些哭笑不得。 安达叉着腰站在亚伦身边,一脸神气求表扬的姿态: “你看,未来的我也在研究怎么不通过你,让你的弟弟们能够和你见面。虽然局限很多,不像你的梦那样自由,但起码走出了关键的一步。嘿嘿,你得夸夸我。” 就在安达以为亚伦会讽刺那是未来的父亲做的,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的时候。 便看见亚伦神色认真,眼神注视着自己,答谢道: “谢谢你,父亲。” 这一下子反而搞得安达不会了,嘴里强硬道: “你这孩子,是不是心里又在鼓捣什么坑爹的事情,每次你对我礼貌点,总没好事。” (多来点多来点,爹很爱听!) 但是亚伦说完这句话就忙着进厨房做饭了,之前的宴会都是神庙准备的食物,他们两兄弟也未曾团聚多少,而是让莱恩和姑姑伯伯们混了个脸熟。 为的就是几万年后老东西的面子喊不来人帮忙,起码这个大侄子出山要开始打仗了,得出来搭把手。 今天才算是他们一家人的家宴,做得也不必太丰盛,但起码得是自己亲手做的。 以后小安要自己招呼其他兄弟亚伦不管,但今天起码得给莱恩吃点有味道的。 饭桌上,亚伦也提到了他们在孟迪斯所遇见事宜的来龙去脉。 只听见莱恩认真问道:“真的不能炸掉那个雕像吗?就算是什么卡俄斯冒出来,祂的强度也不会超过混沌诸神,最多也就是个大魔水平。” 这果然和老东西一脉相承。 亚伦叹道:“话是这么讲,但问题在于,我们直到现在都没观测到任何混沌污染,目前孟迪斯最大的亚空间力量,是带你来的这片森林。” 他看向父亲,眼神稍微冷冽了些,像是望父成龙的儿子: “父亲,你有什么看法吗?我需要有价值的,而不是你灵机一动说出来的胡话。” 安达刚才趁着众人说话,已经吃了不少,填饱了肚子后就翘着二郎腿,朝后靠在椅背上: “我没有什么看法,反正那几个卡俄斯的信徒都被你的好弟弟弄成渣了。他一拳头下去别说头了,身子骨都被打碎。” “要不然我们还能有办法审讯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亚伦倒是想起来马鲁姆刚才提到过的,阿斯塔特食用尸体获取其生前记忆的行为,正要开口,就被安达提前预判: “这个别想了,那些血肉被这些树给吃了。” 小安还在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抬起头叫喊道: “爸爸又胡说了,树怎么会吃人呢?” 安达嘿嘿笑着:“乖,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好好吃你的饭。咳咳.”他目光看向亚伦: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你到了家里,这些树就一一个个变成了好好先生,愣是没有一点凶神恶煞的模样,我估计现在把它们劈开,都找不到里面被吃掉的尸体。” 亚伦知晓,这些是卡利班的恐怖树林,也惊讶于自己如今并不在梦中,也能实现这样的作用吗? 唉,现在是真没线索了,要是有人能带来转机就好了。 他心里想着,门被敲响,又从马车的篷布遮挡墙壁残骸的缝隙中迫不及待伸出来一张脸: “你们好啊,我是帕里斯,我听说你们在找那颗雕像头颅的线索。” 第489章 傻子奸奇恶魔,关于帝皇是邪神的推测(3K)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帅气男子能够引诱一国王妃私奔,那一定是眼前这位同样名叫帕里斯的男人的模样。 虽然家里老东西描述特洛伊战争的时候,一直解释说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完全是东西两岸边上尝试相互兼并的一次尝试。 最后虽然以希腊联军的胜利而告终,但以实际利益来看,两边都输了,小亚细亚还是没能彻底成为希腊实际的一部分。 以后会由亚历山大完成这一切,现在还不是时候。 亚伦的大脑很符合逻辑地从面前这位自称帕里斯的人身上联想到了特洛伊战争以及未来父亲所描述的那些故事。 他觉得眼前这人像是蒙着一个迷幻幕布的盒子,谁也不知道掀开幕布之后里面会是什么。 他随时可以掀开,但现在还是听听这家伙有什么新的信息送来。 莱恩的表现更为激进,他直接扭头问道: “要杀吗?这不像是个好人,也不会那么巧合。” 安达就比较放心多了,摆着手: “你哥身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走哪瞌睡都有人送枕头。” 安达甚至心想,会不会是他们家以后家人实在太多,所有的命运纠缠起来,和人类文明息息相关。 因此亚伦反而是被他们所拖累。 说不定离开家之后,他会过得更自由、幸福。 当然这些危险的想法只不过是安达随便想想,属于是每个人类都会有的那么一瞬间的作死念头。 即便这些想法在诞生之后不过片刻就被湮灭,却也让等待着费鲁斯为自己建造小别墅的黑王从在领域之内的躺椅上,垂死病中惊坐起。 可恶,下次遇见安达自己一定要再给他几巴掌,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马鲁姆径直走到了墙壁篷布缝隙边缘,伸手扯住帕里斯的衣领将其捞起来,还不忘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免得一不小心弄断了这家伙的脖子。 帕里斯像是被提着的小鸡崽子一样,乖乖地被放在桌子面前。 其他人的目光都能理解,不是不屑一顾就是警惕,亦或者饶有趣味。 只有那小屁孩的目光最为可怕,像是在看食物,甚至在吞咽口水! 他没听说过人类有吃恶魔的习惯啊? 不过帕里斯还是严格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他有自己的人类躯体凭依,乃是远程操控,到时候就算受诅咒者顺着网线过来殴打自己,他也有时间反应。 便讪笑着,主动道: “我是听格尼尔先生一家说,有人在打听卡俄斯信徒的事情,这才一路追寻过来。” 亚伦示意马鲁姆将其放下,却并不搬来椅子招待,只是让他站着。 他笑着问道: “那你一定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在探寻卡俄斯了。” 帕里斯指了指之前被撞破的墙壁,道: “就是那个一直被偷的雕像,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那个雕像头颅,描绘的就是混沌之神卡俄斯的面容。因为祂是混沌之初,后续的一切变化和神祇降生,都被卡俄斯认为,是从祂的权柄之中偷窃而来的。” “虽然随着神代交替,祂已经不复神力,但是却留下来这颗头颅,只要被偷窃,头颅就会苏醒移植在偷窃者的尸体上。” “但是凡人之躯怎能承载神的头颅呢?哪怕只是试图描绘卡俄斯面容的头颅。” 亚伦拼凑着条件,接着问道: “那么,为什么雕像会把人变成石头?按照你的说法,只有石头才能承载神的面容,那么也就只有石头才能有资格被雕刻神的形体?” 帕里斯沉重点头,叹道:“没错,就是如此。但更可怕的是,卡俄斯的信徒最开始理解错了,他们以为是要造就有罪之人给雕像献祭,其实雕像要的是合适的身体。” “看你们墙壁的破损程度,想来那个倒霉蛋已经被变成了石头,只要把头颅更换上去,卡俄斯就会归来。虽然只是个承载了卡俄斯力量的雕像之一,但是将整个孟迪斯重归混沌,化为一片虚无还是做得到的。” “或许这样就能平息卡俄斯的愤怒。” 安达闻言,拍着大腿道: “那简单,把那变成石头的人丢到荒僻无人的地方,牺牲他一个,造福千万家嘛。” 帕里斯苦笑道: “之前在雕像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解放的时候,或许还能这么做。而现在雕像完全醒来,祂恐怕要准备大开杀戒,把孟迪斯所有人类的头颅全都砍下,一个一个挑选合适的身体再变成石头。” 马鲁姆将手放在帕里斯的脖子后面,用平静的语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你为什么对这些事情如此了解?” 帕里斯面色苦闷,遗憾道: “我原本就是卡俄斯的信徒之一,游历到此处之后,却发现这里的卡俄斯信徒信奉的是这样一个邪物。他们看在同为信徒的份上,放过了我。” 亚伦问道:“不能摧毁雕像,或者找到到底是什么力量在作祟吗?” 帕里斯打了个激灵,语气也配合着阴森起来: “更可怕的是,单纯摧毁雕像并无益处,很快就会有新的卡俄斯塑像被雕刻出来。只有做出偷窃雕像的行为,或者无首状态,才能窥见那股力量的本质。因此没人能阻止这些事件发生。”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滋啦一声。 马鲁姆的手腕上爆发出强烈的电流将帕里斯的身体击晕过去,对方的面目一阵模糊,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是个简单的操控巫术,不知道是恶魔还是混沌奴仆所为。” 马鲁姆打包起这人的身体,放在了后院才原路走回。 这玩意上岗前不知道有没有经历过工作培训,如此莽撞露面实在不太明智。 他们应该在晚上设计一些动荡剧情,添加被追杀的人物正好被自己所救,然后暴露出卡俄斯信徒们的真实目的。 这样起码还有个起承转合。 不过,卡俄斯的信徒也能被称为“混沌信徒”,这反倒有意思起来。 古代文明对于混沌的认知和混乱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更认为混沌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而非自己的时代那些贵物们滋生的混沌。 啪啪! 安达拍着手,站起身来: “行了莱恩你可以回去赶紧给基里曼干活去,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反正你也离不开这几棵树,起不到作用。” 莱恩冷冷道: “能方便解释您要怎么做,解决这个奇怪的石头?把你的头砍下来?” 安达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自信道: “不是有费鲁斯嘛,他刚好没头,还是灵体。我等会就去把雕像偷过来,然后亚伦现在就睡觉再把费鲁斯喊过来。” “我儿子的水平我心里有数,打个小玩意轻轻松松。” 莱恩只能寄希望于父亲的方式有效,他吃完饭,也的确该离开了。 毕竟自己在原本的时间里,正要发表演讲,要是一会去发现卡利班再次掀起了手足之间的战火,莱恩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 而且费鲁斯的实力他信得过,当年同样作为竞争战帅的有力人选。当年已经翻车一次,这一次头都没了,再怎么都不会出意外。 马鲁姆则现出了原形,浑身武备齐整,准备出门猎杀刚才那个吐露情报的恶魔本体。 极限战士的行动力都不错,加上主要是没见过这么傻的玩意,直接跳脸,他准备顺手刷个KPI,确保至少一个泰拉月就能干掉一个混沌敌人。 亚伦就把安格隆放到莱恩怀中,让兄弟俩再亲近亲近。 莱恩忽然思索道: “我有一些记忆正在恢复,在大远征期间,黑暗天使曾经遭遇过一种拥有石化能力的异形,被称为马文。具体数据我会传输到马鲁姆的动力甲数据终端之中,希望数据格式还是兼容的。” 安达毫不担心道: “放心,你虽然睡了一万年,但是有没有发现,其实科技都没多少变化,甚至还退步了。你更应该担心马鲁姆的终端是不是反而比你还落后。” 好在数据正常传输,能够被解读。 安格隆只是一个劲问道: “哥哥,你们大远征的时候,除了这些石头,还有什么好吃的吗?我知道阿斯塔特是可以进食血肉获取记忆的。” “就没有一个阿斯塔特在完成工作之后,对食用异形的味道发表过评论吗?” 莱恩遗憾道:“至少在我的大部分时间里,没有。与我而言的当下可能有很多,不过都已经是堕落的阿斯塔特。” 这种能力也是一种叛乱派攻击帝国乃至于人类的神皇乃是最为邪恶存在的理由之一。 毕竟阿斯塔特所具备的各种功能都是帝皇亲自设计的。 再加上曾经有食尸鬼战团的存在,很难不猜测,人类之主在某个时间段,是不是以进食同类血肉为乐,并且发现了读取生肉中的神经集群来获取记忆的方法。 当然这些言论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帝国内部,毕竟其他部门各自都有不当人的地方,或者说整个帝国都不知道已经干了多少不当人的行为,阿斯塔特的所谓“缺陷”只是其中最为轻微的问题。 莱恩当即和家人们告别,马鲁姆短暂刻画了马文的一些数据,便迫不及待冲杀出门。 这个管家大抵是有点暴力倾向。 第490章 这下大家都没头了(3K) 家里清净之后,安达还是往躺椅上一瘫,吩咐道: “亚伦,去把锅碗洗了,房间收拾干净,然后赶紧做梦把老十喊过来。” “还真是奇怪,居然会有必须没有头才能看见的恶魔,那我能不能造一个必须自我消亡才能解决的谜题,交付给万变之主呢?不知道祂的好奇心是否支持。” 亚伦倒不排斥做家务,他只是好奇道: “古老之四能杀吗?” 关于这四个最为强大的邪神,亚伦已经有所了解。 虽然目前能够直呼其名的,也只有自己和父亲两人。 就连母亲也不能直接描述其存在,只能意有所指。 这些东西是未来一切祸乱的根源,要是能杀了该多好。 安达摇头道: “反正我没想出来怎么杀,未来的我好像有办法打赢,但也只是打赢。” 亚伦遗憾道:“不知道怎么杀,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杀,唉,我要是能想到什么办法就好了。” 安达嘿嘿笑道: “你倒不如指望小安去把他们四个都吃了,哈哈,我们都不能让亚空间恢复平静,只能想办法绕过去隔绝亚空间的影响,这东西是宇宙的基础规律之一,就和一加一等于二一样。行了,你才活了多久,天天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打扫完家里就带着安格隆出门转悠,找新食材去。你的任务是享受人生。” 看来安达让亚伦享受人生的念头还是不够深刻,否则他应该现在就接手这些家务,推着亚伦和小安出门去。 而不是让亚伦干完活再出门。 亚伦现在也没有困意,加上小安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收集食材的目标,索性就带着小安出了门。 虽然是傍晚,天色已经逐渐阴沉,但还真不用担心什么危险。 附近野外并没有熊出没,也没有狼,就连草食动物都很少。 这也杜绝了小安想要吃野味的想法,只能看看本地植物种类有无好东西。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嘴干嚼,反而会比经过小安烹饪的食物更有味道。 以后吞世者的军粮可能会多出来一个极度简单的种类,即路边看见的一切植物往嘴里塞就行。 亚伦一直陪着小安忙到深夜,其实更应该是小安在迁就亚伦。 以前是马鲁姆叔叔陪着,他们的速度下限是阿斯塔特。 现在是哥哥陪着,就要体谅哥哥身为凡人的速度。 不过这些食材收集的进度缓慢没什么,只要有哥哥陪在身边,小安就很开心。 只要哥哥能一直陪着自己,就算是让他以后一辈子都不能做出有味道的食物,他也愿意。 他们并不急着回家,而是找到一个小山坡的浅浅洞穴,铺好干草倒着躺进去,只露出头来,看着天上的星空。 要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割袭来,正好能剁下两个头。 亚伦忽然如此想道,他大抵之前见过费鲁斯,还有本地的雕像头颅的印象太过深刻。 不由得思量起来,问道: “小安,你说人没有头之后还能活吗?” 小安直愣愣道: “不知道唉,但是爸爸给我看过,有的鸡拧断脖子之后还能在院子里乱跑。” “还有虫子被拧下来头,还能活一段时间哩。” 亚伦只是摸摸小安的头,就让他继续看星星去了。 唉,是时候得给小安找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师了,不能继续待在老东西身边接受熏陶。 小时候傻乎乎的还没什么,但自己这个哥哥得为小安的未来着想。 小安只是乖乖喔了一声,就开始思索天上那些星座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对应能吃的神话生物。 忽然间,城外的另一个方向爆炸出来巨大的蓝紫色烟花一样的光彩。 这些炸开的光芒倾泻流动,遮盖了原本清冷但是明亮的星空,只剩下让人昏沉的光亮闪烁。 “哥哥别看!” 小安立刻翻过身来,把自己的手捂在哥哥眼睛上。 就在刚才,小安察觉到了注视这些光彩的危害,好像会催生出来危险的变化。 自己的大脑之中嗡嗡响着,就冒出来一种力量抵抗这些光芒的危害。 但是大家都说哥哥是凡人,自己不能让哥哥中招才行。 然而亚伦什么都没感觉到,他甚至没看见安格隆描述的光彩,只是觉得有什么恶心的东西溢出。 大概是马鲁姆去追杀那只恶魔的时候,手段过激,出现了泄露情况。 他挪开小安的手,仔细看过去,疑惑道: “那边什么也没有啊。” 在亚空间影响和现实结合之前,这些东西对于亚伦来说,都是不存在的。 他天然无视污染和诅咒。 小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哈迪斯伯伯和妈妈的那些话。 或许他们祝福自己是因为哥哥根本不需要他们的祝福。 亚伦从洞穴里爬出来,抱起小安: “走,我们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小安还是不太放心,刚才那些迷幻光彩倾泻而下,流进了整个城镇,或许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感染。 他忙用两只手端着自己哥哥的脸,认真道:“哥哥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冲进去把爸爸和老五救出来。” 说着就跳下来,撒开两只小腿,表现出来原体的肉体速度。要是身上带着什么发光东西的话,都能看见拉拽出来一道长长的光芒丝线来。 安格隆心里只想着,终于到了自己保护哥哥的时候。 小孩子总是对自己脑袋里最执拗的冲动,犟得和头牛一样,不经过父母的皮带毒打是很难纠正回来的。 亚伦看着已经跑远的安格隆,也是一阵无奈,他自然不会在这慢慢等着。 虽然老东西讲过某个猴子和他的光头和尚还有其他徒弟们一起朝着西方旅行的故事。 那个光头和尚常常被描述为一个好人,但是不知好歹、不自量力,经常惹来怪物们的袭击。 据说吃了那光头,就能长生不老哩。 亚伦一直觉得这是老东西在试图影射自己。 算了,反正眼前也没有什么画在地上的圈,自己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几分钟前,城邦另一边。 马鲁姆的动力甲爆发出轰鸣,同时被身上的装备立场压制声音的传播,避免扩散到居住区域。 这是为了尽量避免星际战士这个意象过早出现在泰拉人类文明的观测之中。 而他的敌人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在马鲁姆前方,一个体型消瘦、类似驰龙的躯体作为主体的奸奇恶魔正在奋力奔驰。 从脖子位置各自生长出来九个人头,很是拥挤,每张脸都是一模一样,正是他们下午见过的帕里斯的脸。 它自然就是被奸奇发配过来出差的帕里斯,而且很不幸,莽撞失败了。 鬼知道那个凡人身边直接待着两位原体,还有一个身上杀气很重的阿斯塔特。 甚至觉得这位极限战士手上死伤的奸奇恶魔不在少数,自己当时要是本体前往,恐怕顷刻间就会魂飞魄散。 反而是那个受诅咒者,看起来这个时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灵能者,至少从外表来看,不是个强者。 至于它原本的目标弥赛亚,凡人一个,找到机会一刀捅死就行。 然而问题就在于,除了一些精通刺杀的大魔之外,没有什么恶魔能在两个原体面前有出手袭击的机会。 被摧毁了一个附体的帕里斯本应该赶紧撤离,却因为确认到了弥赛亚的普通,不由得大胆起来。 想着自己的本体还没有被找到,那弥赛亚一定会有落单的时候,到时候未必不能一击得手。 届时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啊! 甚至可能会因此促成全银河最为极端的变化口牙! 孜孜不倦密谋刺杀计划的帕里斯下一刻,就被马鲁姆踹开了房门,链锯剑挥舞下来,要不是它自己反应快,这尾巴就不保了。 这个极限战士是狗鼻子吗?怎么这么快就追着赶了过来,自己也没有泄露什么味道。 灵能痕迹也第一时间切断。 不是说极限战士不擅长灵能,这家伙也不是智库装扮啊! 然而这些疑惑并没有人为帕里斯解答,回应它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链锯挥砍声和爆弹轰击的爆鸣。 它已经遍体鳞伤,甚至于那些攻击存在着完全消磨压制自己的能力,类似于被受诅咒者的力量所消磨一样。 这也是个尸皇的冠军? 还行,只要不是灰骑士或者尸皇本人来,自己无非就是被打得碎了点,拼起来有些难。 但最终还是能够回到主人的宫殿之中的。 因为相信这些后路存在的思维,帕里斯被马鲁姆从东门追着一路砍到南门,最终还是被追上,乱刀砍成了碎末。 所谓寸金软骨肉臊子,不过如此。 然而让帕里斯绝望的是,自己被打破之后,逸散的亚空间能量未能返回亚空间,因为这个时代本身壁障稳固。 之前是主人亲手才送来自己,没人开门的话,它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烟消云散。 情急之下,只好将自己炸得更为碎裂,化为光芒流淌进本地每个凡人的身体之中。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它知道这些尸皇的战士干得出来杀死本地所有人来毁灭自己的事情。 因为帕里斯的执念,这些光芒开始了污染。 跑路! 无数孟迪斯的公民苏醒,各自散乱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狂奔。 而且他们还具备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脖子上都隐藏了头颅的存在,免得帕里斯的模板面孔被认出来。 于是在马鲁姆眼中,那就是无数无头人类开始狂奔,而且姿势还尤为狂野。 无论男女老少,乌泱泱一片在夜色之下奔行。 真是狡猾的恶魔,难不成自己真的把所有人都杀了? 第491章 E大魔费鲁斯(3K) 四万余年后,初具规模的黑王宫殿。 借助弥赛亚的允许而能够在毁灭的领域之中诞生的存在,如今甚至让领域中心那黑色冰冷的太阳都温暖了些。 没有亚伦的时候,黑王就不具人形,以至于指挥着费鲁斯安放房间的时候,都有些混乱。 费鲁斯不免埋怨道: “父亲,不要说你的左右手,也不要告诉我‘看你眼色行事’。” “你现在就是个球,我没办法判断你的左移多少公分是按照什么参照物。还有,这样的指挥模式如果出现在战场上,那将是一场灾祸。” 一个小小的黑色恒星漂浮在费鲁斯身后,闻言,径直飞行过来,正好驾临他的脖子。 “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从你兄长身上,只学过来如何对我阴阳怪气吗?” “不、父亲,我只是处于合理的角度质疑您的指挥。就如同机械运转也会允许有误差,您应当包容我们。” 费鲁斯有时候想,当年父亲可能是认识到自己的交流指挥能力有问题,有一些这方面的因素,所以才选择将军事权力全部交付给他的儿子们。 黑王只是微微闪烁着自己的“灯球”,不满: “你应该早点把这些话告诉你的子嗣们,他们一点都不允许肉体的苦弱,要是告诉他们钢铁也有误差的时候,他们会崩溃的。” 费鲁斯单膝跪地,他总算听到了一些有价值的话语,恭敬道: “明白,父亲。但我需要一个机会和我的子嗣联系,至少让他们明白我的现状。” “我需要帮助,而不是被误解为侮辱了钢铁之手原体的形象的亚空间恶魔。” 黑王调笑道: “可你现在就是个恶魔,我的恶魔。哈哈,不开玩笑了。如果你想要做些什么,去找你兄长。他眼下正好有个麻烦,你能帮上忙。” 亚伦来到孟迪斯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这混乱的一幕。 城中天色星斗横陈,明光大射,勾画着让人脑袋瓜觉得爽利的图案。 原来恶魔的肉身破碎之后,居然还有这等效果。 亚伦觉得自己看得奇妙,只是如今孟迪斯的人们脖子上可都没有头。 身体轨迹却按照天上的星光指引逐渐变为无头苍蝇一通乱飞,明明清爽的风气,却变得扭曲偏执起来。 大家一股脑乱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撞墙,那个抢地,血淋淋的豁口经过火把篝火,将血肉的阴影明亮一应承托。 要是谁的管理手下有这样的情景,怕已经无计可施。 这座城已经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地狱。 但这些人都活着,亚伦能敏锐察觉到,他们只是受到了污染进入了这种无首状态。 但偏偏问题在于,没有污染源,这就是最后的被折磨的几千人。 这些人会因为无法进食、饮水和辨认方向,因为各种意外死亡。 不会再有新的污染流传出去,很多人类历史上的未解之谜都是因为这些,这也是老东西口中常说的,这个时代壁障稳固,就算有污染也不会影响到未来。 但是当下因为这些污染受害的人,便是真的遭受了苦难。 他们死后诅咒解除头颅回归,被其他城市的人发现的时候,只会以为是忽然有什么瘟疫四散。 (纳垢:有我的事?) 谁能想到是因为没了头把自己饿死、渴死呢? 最多因为一些奇怪的尸体痕迹,判断其可能活着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头颈位置存在差异。 唉,之前老东西还给小安说,在未来会有一只鸡被削掉脖子,直接往喉咙里灌水灌谷粒,还能活四十多天。 这些人可怎么办,他们的头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要一个个给每个断头的人饮食,也忙不过来。 要是有人能把这些污染搞定该多好。 亚伦想起了之前老东西做过的开颅手术,活生生地把每个人的大脑剖开再安置回去,解决污染。 现在好了,他们得找到丢失的头,再让老东西一个个放回去。 还得在不通过语言方式的情况下,让所有人们不要慌乱,安静等待救赎。 方法就这么列了出来,但是第一个就难以行动。 因为亚伦的确没找到这些人的头去了什么地方。 他甚至冒险伸手去触摸那些横截面,上面空无一物,反而疼得那人死去活来的。 “嘿嘿,被难到了吧,我就说你区区一个凡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非得掺和这些事情干什么。” 安达双手环抱嘿嘿笑着,从夜色之中走出。 现在不用脸上佩戴轻纱,因为人们没有了头,自然看不见他的绝世美貌。 “行了,滚一边去,还是得你爹来干活。” 安达松开双臂,抖落自己的袖袍,还不忘记摇头飞散刚洗完用灵能烘干的头发。 这下果真是个神王模样了。 但他却知道,只有自己有用的时候,亚伦才会这么想。没有的时候,他就是个家里废物,最多出于礼貌被喊一声父亲。 或许他们真有点父子情? 而对于亚伦来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现实中不能像在梦境未来那样随心所欲,做到各种天马行空的事情。 是否可能是,这些事情正因为亚伦要去做,所有自己才出现了。 坏了,到底谁才是人类的天命之子,救世之主。 他以后堂堂的人类帝皇,总不能只是自己儿子的工具人吧。 安达如此想道,走上前去双手一张,刹那间电闪雷鸣,天上雷云聚集,遮盖了星辰。 如此没了星光闪烁,地下无头之人才不至于胡乱奔逃,算是勉强安定了下来。 然而接下来,便没了其他动静。 亚伦还在想着父亲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些人有救了。 就看见老东西收回了双手,把袖袍重新扎好,显然是一副已经完工的模样,就要扭过头回家睡大觉去。 亚伦忙赶过去,扯住袖子,在其身侧问道: “父亲,这就弄完了?” 安达和儿子大眼瞪小眼,自然点着头: “对啊,弄完了。接下来只要找到他们的头放回去就行,诅咒会不攻自破。”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自然不能跟你们一起大半夜找人的头去。” 亚伦指着四周,问道: “可是上哪去找他们的头呢?我也有四处翻找,可是一无所获,想来绝不在现实之中。” 安达摊开手道: “是啊,不是说了只要没了头就能看见那雕像的诡异嘛。估计是放在一起了,只要你也把头砍下来,不就看见了?” 老东西嘴里没个正经,估计只是想要让自己求他。 亚伦口中就开始念叨:“您曾经提到过,人的头掉在地上还有五秒左右的意识。现在只有您一个永生者,这个砍头的事情——” 一听这话,安达就侧昂起头,露出大好的脖子朝着亚伦凑过去: “砍、你砍嘛,我的头就在这咯。” “唉,后面那些逆子估计都是跟你学的。” 亚伦无奈,对这个活宝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只好开口请求,眼睛瞥见父亲的瞳孔似乎被强行旋转,另一个黑色的眼珠子挤了进来。 他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父亲,还请您拯救这些可怜人。” 黑王愣住,这什么鬼,自己强行上号过来就有这么大好处! 还好神的时间无需顺序回忆,祂就已经知道现在正在面临什么,只是点点头,伸手撕开一道亚空间缝隙。 说是这个时代壁障稳固的说法,已经提到许多次了,但是四神各自都有办法,祂还是毁灭之主,规矩自然就是用来打破的。 一拢亮堂堂的火焰就这么燃烧在缝隙背后,围绕在一个无首的重甲巨人身上。 如果冥府塔尔塔罗斯真的存在,想来一定是这裂缝背后的世界了。 那巨人稍微弯了弯腰,伸手卡住裂缝将燃烧着火焰的庞大身躯探了过来。 正是费鲁斯。 “我找到了,人们的头颅被安置在一处亚空间迷宫之内。兄长,我需要你的帮助为我指明方向。” 费鲁斯单膝跪地,伸出大手来抵在地上,示意亚伦爬上来坐上肩头。 等亚伦爬上去,费鲁斯便大步奔向了存放卡俄斯雕像头颅的位置。 此时安达才老眼昏花,又切换了回来。 “唉,我儿子——” “那是我儿子!你怎么把他给哄骗过去了!” 黑王隔绝了那些尖锐的质问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领域小窝內。 祂刚才顺走了一些哈迪斯留下的茶叶。 有亚伦就是好,可以肆无忌惮地置换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的事物,就连侵蚀毁灭的混沌领域都不能将其折损,只能被迫接收这些事务的存在。 品了一口茶的黑王思索,早这么干自己就能早早享福了啊! 至于唯一的代价—— 此时的安达正看着一阵寒风吹过,自己头上正好掉下来几根头发。 “我的——头发!” 愤怒的吼声贯彻天地,即便天上尚未散去的雷云之中没有一丝雷霆显露,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也让人闻之绝望,担心下一刻便是瓢泼大雨,灭世的洪水又至。 暂且还不知道是谁惊扰了天上的雷霆神王。 第492章 费鲁斯的过去,奸奇的迷宫(3K) 炮火、硝烟、被烧灼的泥土—— 这是亚伦被费鲁斯携带着冲入迷宫的第一幕所看见的。 或者说,只有费鲁斯一个人进入了迷宫。 而奸奇对于弥赛亚的入侵已经彻底躺平,鬼知道弥赛亚将他自己送入了什么地方,黑王你把你那眼神收一收。 “咳、咳咳.” 亚伦剧烈咳嗽着,手撑着依然焦热的泥土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变得脏乱,沾了一身的烟气。 他试图睁眼看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方,却被眯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太大的距离。 即便从这小小的视线之中判断,也只能看清楚身边几步之间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刚才的遭遇还算是平静的前奏,在自己开始行动不过数个瞬间,一切变化便发生了。 就好比是无数站在舞台后方准备登台的演员和道具,听到了号令,刹那间锣鼓喧天,大地震动,烟尘冲击,炸开的泥土飞溅冲击在亚伦的身上。 地上的震动甚至像是有人将大地当做床上的毯子随意扯动一样,要是自己视线正常,说不定就能看见整个地面像是翻涌起来的海啸。 是啊,只是水的形态致使它被震动的时候会出现海浪。 而从更大的尺度来看,只要搭配足够大的力,地面的浪会比海啸更为恐怖。 好像大地两边站着什么巨人,正在各自扯着地面桌布的衣角角力。 整个桌布连带着桌面已经咔咔作响,发出痛苦的嘶鸣。 天地崩坏此时有了一个明确的场景表达,大地还是第一次在非自然灾害状态下被折磨到这种地步。 而天空恐怕已经不复存在,都被极致的硝烟遮蔽。 以至于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容身之所,每走一步都像是行走在激荡而起的土壤烟尘之内。 按照亚伦所估计的自己的身体遭受的冲击,恐怕只能是马鲁姆这样的阿斯塔特在这里,才能勉强正常活动吧。 更遑论存续在地面之上的各种生物? 凡人士兵已经失去了在这里存活的资格。 而更可怕的是,这里只是战场的一角,不,甚至是正在进行的战争的最微不足道的边缘角落。 不过是各种武器混杂的余波所导致的危害。 亚伦甚至没看见交战的双方的人手。 要是朝着正在发生战斗的区域前进,他脚下的土壤恐怕会彻底变为液态那般,顷刻间将覆盖在其上的万物吞噬沉没。 如果运气好到极致,或许会被下一次大地波浪掀翻喷吐出来,抛向天空。 亚伦心想自己得不断前进,在这天崩地裂的环境之中找到些什么才行。 为什么费鲁斯带自己寻找迷宫,反而会将二人分离,呈现出这样的灾祸情景。 难不成这里是费鲁斯曾经所遭遇的对其影响最大的那场战争? 或许他的头颅就是在这里—— 嘭! 又一次大地波浪席卷而来,亚伦的运气不错,并没有沉入震动仿若液态的土地之中,他行踪位置的身下正好有一具阿斯塔特的尸体。 在动力甲被爆碎之前,和亚伦一起被抛上了天空。 亚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视角逐渐抬升,飞过了地面波浪的最高层,甚至于不知道自己何时抵达了真正的天空云层之上,看见了最为壮观的情景。 无数的流星正在穿过云层,直奔着大地的波涛而去。 流星的尾迹来自于天上密密麻麻的钢铁战舰,它们拥挤的程度甚至让亚伦想起了自己最初和基里曼看到的那些泰伦虫族遮盖了大半个天空的生物母舰的情景。 不,甚至还要拥挤。 这是否说明未来的人类在局部战场上,甚至可以组建起比虫子们还要众多的人力优势? 然而亚伦只来得及思考这些,就听见身下一响。 这位承载着自己飞入天空的阿斯塔特的头盔掉落。 就像是开了一个浓汤罐头一样,就从脖子的位置不断掉落各种已经搅混成汤水的组织。 原来就连阿斯塔特也没有办法在那样的环境之中生存啊。 他仔细辨认动力甲上面的标志,瞧见了如同美人头发一般的长蛇。 亚伦听马鲁姆提到过,这是钢铁之手的标志之一。 他们一度拥有美杜莎的名号,这是费鲁斯母星的部落之名。 那里的地质结构同样不稳定。 只是绝对和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不一致,原体母星的环境灾难多半是天灾。 而此时地面上的大地波涛一般,都可能直接把一颗星球像鸡蛋一样要散黄了的力量,是战争所导致的。 他们到底要杀什么,这么大动干戈? 亚伦还在不断被爆炸冲击抛飞的过程中,因为有些爆炸还未能命中地面就被启动,他甚至已经能够看见地平线,看见视线黑界。 即所谓近地轨道之上观测到的,黑色的太空和蓝色的天空彻底分割的情景。 在这里他甚至不应该呼吸到空气,但亚伦的身体依然能够维持正常存活的姿态。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抛到什么地方去,但是此刻却有困意袭来,在最后睡着之前。 他看见了一艘紫色为主要装饰的瑰丽战舰出现在视线上方。 随后亚伦落在费鲁斯怀中,四周是银色的镜面迷宫。 无数人们的头颅就被存放于此。 (奸奇拒绝了弥撒亚的访问请求,但不影响弥赛亚通过梦抵达自己的兄弟身边。) 雅典娜姑姑所描述的迷宫,也和这个差不多。 不过姑姑那个是迷宫崩溃,所有的银色墙壁或者镜面都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状态,拥挤在一个漏斗一样的空间之内,裹挟着她朝着最底部旋转拖入。 这个还算完整,需要闯入者正常在迷宫之中搜寻头颅所在,就不能直接打碎了。 雅典娜身为永生者不死不灭,不受影响。 凡人恐怕就会跟着迷宫破碎一起变成渣渣。 “呼——费鲁斯,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亚伦从费鲁斯的怀中跳下,开始描述自己刚才所见。 这位无首的兄弟没法点头,或者做出表情上的回应,只能发声道: “那个不重要,战争无时无刻不再发生,在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爆发前,我们所有的经历都是通往终点的砖块。” “踩踏过去之后,便是来路,无需回头。” 亚伦踩了踩地面,又尝试敲着边上的玻璃墙面,叹道: “唉,你们怎么这么能说会道,还挺有哲学的。‘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这句话不错,希望不会成为什么名言警句。”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是继承自安达·威尔身上不当人的那一面的性格: 你现在也没法回头去看。 亚伦深吸口气,朝上伸开双手,问道: “好勒,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费鲁斯指着迷宫的前路,沉稳道: “替我选择方向,拯救那些头颅。” 亚伦重重点头,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 “好吧,原来是拿我当抛硬币使。但是这里的头应该都有主,找不到落单的给你剩下。” 坏了,老东西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越发深刻。 (安达:基因的力量,儿子。) 好在费鲁斯并不在意这些,或许他还有些小秘密。 如果能够以这幅姿态在兄长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尤其是这个特点还是其他兄弟所不具备的—— 兄长、嘿嘿嘿、兄长. 费鲁斯将这些奇怪的思绪湮灭,专心跟着亚伦前进,他刚才一定是魔怔了,那些想法不足为道。 而亚伦果真开始凭借着自己的思索去认知迷宫,发现的确找不到规律之后,只能闭着眼睛凭感觉去寻找出路。 他现在也算是梦中见到了自己的兄弟,那就不是面对现实世界。 所以每次选择方向,亚伦都会在心中诞生强烈的执念: 我选的是对的!我选的对的! 这让已经懒得窥视这边变化的奸奇都想唾口唾沫过去。 你这都开成这样了,这还让别人怎么玩? 还有,我的恶魔到了你这是不是都降智了? 算了,我去忙着调教愚马,他快要出山了。 你们就慢慢不断朝着东边旅行,是时候也让你们见识那些人类自然愚昧诞生的神。 亚空间内的恶意可不止有我们,你们自己做出来的,也算哦。 奸奇没有心思看开挂的人直播,更何况这人演都不带演,没有一点节目效果。 亚伦这边就轻松许多,一个接一个顺利找到了所有人的头颅。 要是没有费鲁斯在,他们还真找不到这个只有无首者才能发现的迷宫。 等到这些头颅被挪回现实,就得安达来前后一个个将头安回去。 每次安装之前,还得把头颅唤醒询问,“这个是不是你的身体”。 忙到最后安达实在懒得动弹,费鲁斯回去现场搭了一圈流水线过来,一条线是身体,一条线是头,两边开转。 对的上的时候就停下按上去。 这就简单多了。 费鲁斯要一直等到麻烦解决才能回去,这个时候就抱着小安,听着这位弟弟在叽叽喳喳说着过去的经历。 真羡慕啊。 不对,这些美好都是安格隆应得的。 费鲁斯甚至不免猜测,要是安格隆知道自己原本的命运,又会对父亲有何看法呢? 第493章 可更换头颅费鲁斯和天使加百列(3K) “这是最后一个头了,唉——” 天微微放明的时候,安达手中捧着那雕像头颅。 身边是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咒缚战士,正在帮忙拆卸安头流水线。 虽然他们的动作娴熟,看起来无比认真。 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伟大的神皇年轻时候的英姿。 陛下真的,好帅。 而且这么早就开始操心人类命运,彻夜不眠拯救人类。 安达就没有亚伦那么顾忌地狱笑话,索性一手接一手抛着手里的头颅来到了费鲁斯面前。 “嗨,老十,你正好少个头,这个玩意带回去如何?” “你们钢铁之手不也和美杜莎有关系,这玩意正好能把人变成石头。” 老东西大概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要将雕像头颅安置在费鲁斯脖子上。 毕竟要是开玩笑的话,他已经将这雕像头当做一种球类运动开始练习运球上篮了。 费鲁斯装作自己没有耳朵所以听不见,只是将所有收集擒获的有关卡俄斯的投影收束起来。 实际上,名为帕里斯的恶魔和卡俄斯并非一路人,只是恰好将秘密藏入银色迷宫之中。 这些正收束在费鲁斯手中的混沌气旋,才是卡俄斯的投影本身。 作为不被广泛记忆的神祇,纵使身为神话中的最初造物,能留在亚空间的也不过就剩下这些了。 “目前还有两件事,一件是你们要选择如何处理卡俄斯。另一件则是,莱恩叮嘱过石化异形马文。” 费鲁斯来到亚伦面前如实叙述,他的身形高大,惹得在背后努力要把头颅按在他脖子上的安达气急败坏。 无论他怎么跳起来,高度都不够。 “逆子!你都没有头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找来一个,你在这挑三拣四起来,还只跟你哥说话。”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费鲁斯将手中的卡俄斯气旋交付亚伦,后者将其递给安格隆,让他捏在手里玩。 费鲁斯这才转过身来,恭敬道: “父亲,若是仔细搜寻记录,您称呼我们为儿子的时候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视为工具。我的眼里一直都有陛下,只是区别在于,陛下是否愿意成为我们眼中的父亲。” 安达撇着嘴,嘟囔道: “没听清,靠近些。” 趁着费鲁斯单膝跪地,就高高跳起一个暴扣,将手中的雕像头颅安在费鲁斯的脖子上。 安达落地的时候身体一个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卖惨,避免儿子们过分苛责自己的行为,还是真的摔疼了。 费鲁斯对父亲的这种小孩子一般的行为很是无奈,按理来说应该是小安这个年纪才会干得出来这些事才对,他摇了摇头—— 不对,他的脖子居然能够自然而然地控制并不是严丝合缝的石头,使其具备基础的头颅扭转移动能力! 难不成,父亲真的早有准备,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吗! 怪不得当初叛乱者们描述过一个城府极深、将所有人类和原体全都算计其中,只为了登神的可怕怪物。 然后费鲁斯就看见亚伦一脚踹向父亲的屁股,后者麻溜爬起来,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亚伦的动作还能称得上是人类,而父亲的动作只能说初具人形,和人类的共同点也就是大家都有四肢和头颅而已。 尤其是父亲还喜欢每次躲避了抓捕之后,显露出邪恶的笑意。 让他不寒而栗,怕是真的身处于亚空间最深处的邪神,都是如此做派。 费鲁斯觉得丢脸,因为这个时候被安置好头颅的人们正在苏醒,已经有些人看见了父亲的滑稽。 时隔多年,他终于做出了捂脸这个动作。 唉,还是叛乱的原体们想多了,父亲一直都是个傻子。 “我要先离开了,父亲构建的通道并不稳固,本质上是窃用兄长曾经使用通道的抑制,并不能久留。” 费鲁斯远远说道,脖子上有了一个头之后,这感觉还真不错。 马鲁姆行礼送别原体,他注意到那些传说中的咒缚战士之中,有一些人在注视着自己。 他回应目光,也得到了对方的点头致意。 这些如同在地狱之中淬炼过的铠甲已经看不清楚军团标志,甚至动力甲形态内的存在,也并非生物。 可以说这些就是亚空间存在,只是长得和阿斯塔特一致。 他们是鬼魂。 马鲁姆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其中有同为极限战士的存在。 马鲁姆的心中只有敬意,可每个军团内部都有些极端的思想。 不是所有极限战士都是老实人,有的人就觉得极限战士牺牲之后,应该魂归黄金王座,或者抢救一下塞到无畏中。 归别的原体指挥算个什么? 这是背叛! 唉,这种魔怔的想法除非是基里曼上去亲自给一巴掌,否则很难纠正过。 费鲁斯不知马鲁姆心中想法,只是特意答谢道: “感谢你的付出,马鲁姆,要容忍这样一位陛下,恐怕比击败恶魔还要折磨你的意志。” 原体和咒缚战士们的身体逐渐消散,回到了自己应该身处的应许之地。 只剩下安达已经爬到了别人家屋顶上,指着天骂了几声。 正好之前聚集的云团还未消散,可以行云布雨。 “打雷下雨啦!回家收衣服啦!” 安达扯着嗓子喊,突如其来的大雨惊醒了刚刚恢复的人们。 他们只觉得脖子有些疼,伸手一摸却没有异常,只觉得大半夜为何众人都一起跑了出来。 现在一下雨,大家就忙着赶回去,没人去管那个站在楼顶上像个野猴子一样的玩意。 亚伦终于冒着狂风暴雨爬上了楼顶,一把扯住老东西的裤腿,两人一齐滚落下去。 这一次安达牢牢抱着儿子不松手,以免马鲁姆过来接人的时候忽略了自己。 几秒钟后,抱着两人的马鲁姆狂奔在街道之中,要赶回家去。 小安一个人拽着那些自动塞脑袋机器跑在后面。 按理来说这些机器是要被摧毁的,但是小安看着觉得这些玩意改造一下,或许能够用来处理食材。 比如制作内部有馅的面食用。 反正消消毒也能用,不用在意这些器具捅过人的脑袋。 一家人总算是赶到了家中,马鲁姆服侍安达烧水洗澡换了衣裳,烘干了衣服。 这才休息。 四万余年后,神国雏形,费鲁斯跪在躺椅边上,感受着自己的雕像头被父亲拍着。 因为以前的父亲将其雕刻成为了光头,以至于现在的父亲拍起来,就会发出咣咣的清脆声响,但凡是个正常人来了,就会有心思多拍几下。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不错,这东西我改天给你修一下,换成美杜莎的面甲形式,光秃秃的其实不好看。” 黑王在躺椅上的姿势还是比较正常的,不会像老东西一样千奇百怪。 毕竟祂受困于黄金王座之上,万一现实中的尸体哪天顺应灵魂的改变,翘着二郎腿或者更为不雅观的姿势,便不太妙了。 费鲁斯恭敬叙述自己的其他发现,道: “陛下,我好像得到了石化的能力。” “这些头颅还可以热插拔,如果我多准备一些具备各种功效的头,届时需要应对什么敌人,就更换相应的有优势能力的头颅。” 黑王点头道: “不错,这还算是意外之喜了。我让禁军在底下找找,看看有没有奇怪材质和功效的石头,给你雕刻成头颅。” 黑王放眼看向四周,这神国已经初具规模,祂能够使用更多的神力而不会被变为混沌一角。 他就是祂,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 比起那几个自甘堕落的废物,自然很有优越感。 “费鲁斯,去协助基里曼,有一支死灵的军队正在威胁基里曼的计划。让那些机械骷髅人看看,灵魂之力是如何运用的。” 公元前599年,孟迪斯城外。 亚伦一家在这边又歇了一天,便准备出发了。 出城的方向正好是格尼尔的商贩,后者也准备趁着冬去春来,跑一趟南方港口进些货物。 格尼尔很喜欢亚伦这孩子,大概是平常没人和他侃天侃地的缘故,偶然遇见一个能耐心听他扯故事的年轻人,自然视为知己。 要是年纪差距再大一些,那便是忘年之交了。 格尼尔将原本给大儿子准备的新的弗里吉亚帽送给亚伦。 “虽说是春天到了,但你们去的地方还得冷些时间,你没头发,带个帽子暖和些。” “愿光明神米特拉斯指引你们的前路。” 小安蹦起来替哥哥接过帽子,爬到亚伦背上,一板一眼替哥哥戴好。 还不忘记侧过自己的头疑惑道: “这位伯伯,光明神不是阿波罗吗?” 格尼尔笑道: “到了东边那地界,自然是要按人家信仰的神,他们那边光明神就叫米特拉斯。” 安达懒得下驴车,甚至没跟送行的人们说上几句话。 他已经知晓这儿子往哪跑都能结交些朋友,出门在外有个着落。 打理整齐,一家人也就出发,亚伦晃着头上的帽子。 他还是第一次在冷天没感觉头冷,不由得疑惑道: “父亲,我小时候虽然也是光头,但你就没想过冬天给我带个帽子吗?” 第494章 基里曼:关于机械神教挖到天使这件事(3K) 亚伦一家迷路了,因为老东西固执地相信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对的。 原本还有人建议他们南下去港口,那边东西往来众多,他们要去迦勒底,也就是巴比伦王国,随便跟着东去的商队就能抵达。 然而老东西固执已见,大喊着他们当年来希腊就是走的现在这条路。 以至于一行人走进寒冷的山沟沟里,路上连些野草也看不见的时候,老东西还在嘴硬。 说不碍事,只要马鲁姆掏出链锯剑挖出来一条隧道,他们就能抵达两河流域。 反正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没人能说他错了。 亚伦只是懒得言语,就地扎好帐篷,反正夜色也黑了,休息一晚再寻出路。 还好他们携带的食物够多,天冷也不容易坏,就在这荒僻死寂的地方野营烧火,也能算是苦中作乐,别有一番风情。 反正这附近人迹罕至,不至于有人将此处作为墓地。 不用担心小安和马鲁姆半夜去山壁上采摘植物的时候碰见尸体。 小安不知道听信了父亲哪句鬼话,一个劲觉得长在山崖峭壁上的植物最为珍贵,甚至有着各种妙用。 唉,反正有马鲁姆看着,摔下来也摔不死,就由他去吧。 亚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逐渐熟练了老东西的一些思维方式,估计再这么潜移默化下去,迟早会变为新的安达·威尔。 也就是自己死的早,六百年时间应该不会完全变成那个废物老东西,留给未来兄弟们的,还是良好的形象。 他这么想着,就有了困意,索性将送的帽子也不摘,而是戴得更紧了些。 唉,父亲和母亲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过,到了冬天的时候,自己头上没头发,可不得戴个帽子才算暖和。 凡事还得靠自己啊。 就这样,第一次在寒冷时节感受到头皮温暖的亚伦沉入了梦乡。 再度睁眼的时候,还是在来过几次的基里曼的战舰指挥平台,禁军佛贝尔正站得笔直,立于身侧。 瞧见自己之后点头行礼,却不挪动位置。 亚伦环顾四周,只见座位空置,并无基里曼踪影,便问道: “佛贝尔,基里曼在什么地方?” 佛贝尔指了指下方,他们所在的指挥平台是拉升高度之后。 基里曼正在平台正下方,因此亚伦未曾寻见。 或许是感受到了兄长的到来,不过片刻,基里曼便搭乘电梯抵达,单膝跪地和亚伦相互拥抱。 不待亚伦开口,基里曼就提前说道: “我正好遇见了些麻烦,我的人接到了机械神教的求救信号。我们一开始以为,他们又挖到了太空死灵的墓地。” “但是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了更为奇怪的事迹。” “我们目前没有探测手段,但其中价值事关重大,正好兄长抵达,可以帮我们探索。” 基里曼已经知晓亚伦的状态在自己的时间线并不会受到影响,甚至强行免疫致命伤害。 因此来自马库拉格的大脑就开始理性分析,兄长能够作为一种探索手段投入使用。 这无关乎兄弟情感,只是他自然而然诞生的想法。 亚伦倒是不介意,他来弟弟这里就是帮忙解决问题的。 这一点和莱恩听从父亲的命令很像。 弟弟们说要做什么,哥哥出去把事办了就行。 “说说吧基里曼,你们遇见的麻烦是什么?那个地方的危险之处又是什么?” 亚伦习惯性爬上那些漂浮着悬浮屏幕的平台,佛贝尔还出手托了一把,免得帝皇首子摔下来。 各种界面乖乖让开,移动到了不影响两兄弟交流的位置。 基里曼入座,两人视线算是勉强平齐,不至于绕过亚伦要一直昂着头和基里曼交流。 基里曼拉扯过来一道屏幕,将其扩大,显露出其上画面。 那是一个漂浮在宇宙空间之中的正方体,并非天然的行星结构,显然是文明造物。 如同父亲之前提到过,如果他愿意,可以按照经纬度划分将星球当做魔方来拧一样。 这个星体被做成了正方体,想来拧起来有些硌手。 嗯,决定了,以后给父亲做一个表面上长满尖刺的魔方,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拧。 基里曼习惯从头开始解释。 “在泰拉统一战争之前,机械神教尚未成为帝国的盟友,他们就习惯冒险穿行于危险的亚空间之中,寻找着过去遗民留下的珍贵科技。” “在帝国和机械神教达成了合作之后,他们也依然保持着这样的行为,甚至因为在帝国内部有着对应独立的权限,甚至会强行争夺一些帝国勘探到的世界。这个方块星球就是其中之一,目前的代号为,夸特。” 两人身边的佛贝尔不免有些想要吐槽的欲望,这是在说什么啊,不用从头开始讲吧! 然而看着亚伦一脸好奇,听起来津津有味的神情,也就没有出声提醒。 亚伦反而提问道: “那按理来说,他们玩到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应该自己藏着,作为以后研究或者从帝国争取更多福利的条件才对。” “所以他们应该只把消息传递给自己人,哪怕这一次死伤惨重。” 佛贝尔心想,首子是这么冷血、理性的人吗? 话说子类父,陛下在四万多年前就是如此? 基里曼点头道: “你说的有理,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甚至于我们接到机械神教求救信号的时候,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叛军设置的诱饵。” 他从不否认帝国内部出现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并非主要矛盾,现阶段还是搁置争议,大家先想办法让帝国这个破城门楼子不要倒塌。 不过就算倒塌之后,机械神教也会有办法存留下去吧,毕竟黑暗机械神教的存在,一度被认为是机械神教在大叛乱期间两头下注的表现。 自己好像也有些模糊的记忆,当年是不是进行过什么演戏,自己用什么条件说服了火星帮助自己登陆泰拉呢? 不好,看来是工作久了休息不够,怎么脑袋里居然会想到极限战士对神圣泰拉进行攻占的记忆。 基里曼深吸口气收束心神,接着说道: “但影响我作出救援决定的信息是,机械神教发送了一段影像资料。”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黑暗,拍摄者也不是位于队伍最前方,而是有两位高大的、半身已经被替换为动力装置驱动的机械神甫。 手中各自持有散发着类似各色能源方块的重型武器。 “怎么全都是近战的,我看刀枪剑戟一应俱全,除了有个地方会发光,看起来个头大了一点,再没什么吸引人的。” “而且他们袍子下的机械身躯和血肉相连的部分,看着都疼,像是强行组装起来。小佩那边的金属义肢都知道在接驳部位设置软垫和镇静电流,方便使用。” 亚伦做出锐评,这个机械神教这么多年的传承,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画面还在继续,因为前方两人的移动,偶尔有他们前方的画面显现。 这些机械修士正身处于通道之中,其内部结构也是机械加工,但是更为简洁,浑然一体。 两侧的灯条虽然损坏,也能看出来甚至是镶嵌进墙面的设计,看不见各区块的接缝。 要是灯光正常的话,这里一定是个干净整洁的区域。 起码比机械神教表现出来的难以言喻的扭曲工业风格要好些。 基里曼加速了视频播放,很快这些人便抵达了隧道尽头,一处奇怪开阔房间的入口。 仅从视频的视角方向来判断,快比得上之前亚伦见过的半个皇宫门口的大小呢。 这么小的隧道出来就是这么开阔的区域,还真有点吓人。 要是换个方向,都要觉得这是不是万丈深渊。 入口大门虽是大门紧闭,但是在上方却有着被攻击损坏的痕迹,显露出来一道缺口,足够让三四位阿斯塔特并排进入。 可惜这帮人不懂审美,关于门上面的花纹只是一扫而过,没看清楚是个什么。 只是看见好像有羽翼的特征。 接下来画面便模糊起来,还有很多噪波划过,显然是受到了干扰。 甚至不能完全录制,出现了花屏。 等到画面之中再次出现可以辨别的图像的时候,已经是位于大门上方缺口的缝隙边缘。 此时前方再无阻碍,但是照明的光芒只能勉强照耀身边。 若要仔细朝前看去,只是勉强看见有个近乎和原体大小一般的造物在移动。 其也并非生物,基里曼解读录制上的状态栏,机械神教没有检测到生物信号,至少是他们所理解的生物类型的信号。 接下来,也就是整个画面之中最有价值的记录开端。 那个巨大的事物爬近之后,只显露了一支银灰色但是遍布脏污的手臂,将录制的人冲飞。 接下来就是慌乱的战斗情景,那些动力武器不能伤其分毫。 众多机械修士的肢体甚至无法行动,好像能够被对方所操控一样。 第一次被冲飞的人好像接到了什么命令,停顿片刻便趁着同伴们还没被杀干净,急忙朝着原路返回。 在镜头的惊鸿一瞥中,一个身材高大,背生六翼的银色巨人正在撕扯那些断后的机械修士的肢体。 像是在摆弄玩具。 第495章 铁人天使加百列(3K) 身体特征生有羽翼的人,在诸多神话之中都有显现。 只是区别在于,翅翼是否直接从背部脊椎生出,还是连带着手臂上肢变为了翅膀的一部分。 长在背上,人类头颅,这叫天使 上臂就是翅膀,这是鸟人。 当然可以统称为鸟人,主要是看对方是否有价值。 就如同某只猴子嘴里的“老泥鳅”和“老龙王”一样。 但是碰见一个金属壳子,长着这个模样,算是铁鸟人? 亚伦试着自己伸手移动画面的播放进度,将其中最为清晰的一幕扩大。 这个铁鸟人的人体形态和雅典的雕像类似,甚至可以称为同一种艺术风格。 所以这个玩意大概率也是人类造物。 “除了战斗力之外,它身上有什么价值需要你们大动干戈去探寻?” 亚伦询问道,至少他没看出来这玩意有什么价值。 如果是什么抛却物质破坏力以外的价值,那他就更不清楚了,毕竟他和基里曼间隔了有四万年,鬼知道这段时间里,人类都自我衍生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文化。 可能有个时间段的人类各种观念和自己的时代完全相反也说不定。 亚伦不待基里曼回答,便接着开口: “所以你们其实是因为这个形象和构造有什么深意才选择来这里的。” 基里曼神色蔚然,点头道: “如果只是解决危机,我们虽会付出些代价,但毁灭这个正方体世界并不算太需要注重的事情。” “问题的确出在这个形象和构造上。” “在人类文明相当长的某个阶段,有一个宗教文化最为繁盛,甚至一度延续到帝国建立之前。这个宗教的神无形无质,其实祂本身已经快要成为一个虚无的概念。与其说是宗教,倒不如说文化思想上更为深刻。” 基里曼描述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也透露出一丝疑惑: “少数能够查询到的那个时代的记录中,很多本应该代表理性和科学的人类,在对这位神的虔诚上,也无可挑剔。他们好像并不排斥将科学与神并论。” 亚伦听得一乐,道: “就像是找神来保佑科学实验一定成功?其实这本应该是他们不断总结条件、试错之后得到的结果。” 基里曼无奈道:“可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习俗,神存不存在不重要,只要有这么一个概念能够随口拿来念出而已。这似乎是多神教进化到一神教的必经之路,人们把所有的权能归于一体。” 亚伦闻言,笑道:“这样就不用为了不同的事情要专门准备向不同的神祭祀了,万一那些神内部自己有矛盾,凡人反而容易遭殃。” “唉,我想起来父亲有一段时间也这么干过,人们碰见职责含糊的事情,就会向宙斯祈祷。但是父亲又太懒了,根本不回应,只顾着吃这些贡品。久而久之,人们还是回到了各自职责分明的神那里。” 基里曼对老东西过去的光荣事迹无法发表评价,估计佛贝尔在边上听着,也不可能告诉其他禁军。 帝皇的形象还能保得住。 他咳嗽几声,沉吟道: “咳咳、说回正题。那个神可以搁置起来,毕竟祂没有形象。但是祂的天使有,或许之前有更古老的描述,但大部分人们记忆中的天使,就是这副模样。” 基里曼指向画面中的铁鸟人,身形俊美,肌肉如同刀斧雕琢,面目冷清无情,背生洁白羽翼。 “阿斯塔特被称为帝皇的天使,那么这些天使,是否就是替那位神行使诸多职责的士兵呢?” 基里曼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认为这些机械鸟人,可能就是泰拉古早神话之中的天使。 既然天使存在,那么那位神是否也存在呢? 毕竟要是有后人总结他们的时代,看见阿斯塔特是必定能够想到帝皇的。 亚伦仔细瞧着这鸟人,不满道: “这一看就是科技造物,看不出来什么神的迹象。你们还没说到主题呢,别告诉我你们找这东西就是为了过过眼瘾?” 极限战士特别擅长将事情讲清楚,但是讲述的方式乃是从头到尾一个一个捋,解释自己的逻辑思路。 好像是将你作为三岁小孩一样,掰碎了喂给你。 说了这么多话,结果还没有提到为什么要找这东西。 基里曼正要开口,就被亚伦再次打断: “算了,我自己猜猜。我之前听多恩,额,一万年前听多恩讲过一些事情,老东西在清理过去的宗教文化。我猜就是这个玩意。” “所以过去的人类念那位神的名字的频率,可能和你们现在念叨‘帝皇在上’的频率相差无几。可恶的老东西,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干,好让自己来当这个唯一。” “在一万年前,老东西推行的东西叫‘帝国真理’,也是科学与理性。他现在反而成了你们的神,这未免也太讽刺了。而在推进过程中这显然并不是一帆风顺,帝国摧毁了过去信仰的一切残留,只剩下语焉不详的描述。” “所以你们担心这些天使的主人真的存在,无论是否是真的神还是某种更强大的机械。” 亚伦一边说着自己的猜测,一边将画面中的鸟人到处旋转,他注意到这些机器投影居然具备扫描二维图像变为三维的能力。 这可是个好东西,不知道鳐鱼号上有没有,自己以后做雕刻的时候,找不到模特就能提前留下来模型对照了。 基里曼点头道: “只说对了一半吧,兄长,你对自己的推测不能过于自信,需要总结所有条件之后得到的结果,才是最可信的。” “我们推测人类之前存在一个鼎盛期,他们推进了机械智能来协助人类的发展。他们将智能称为天使,或许是自诩神。” “但不知为何一场叛乱摧毁了一切,加上亚空间风暴的影响,诸多殖民世界割裂,即便是泰拉也被军阀分割。这就是父亲建立帝国之前的现状。” “我猜这些天使并不觉得人类有资格成为它们的神,亦或者是诞生了智能的机械需求平等的对待。” 基里曼将最后一块拼图补全,这些是帝国最为机密的信息。 “摄政冕下,隧道探索的文字符号分析出来了。” 佛贝尔出声提醒,将新的数据介入。 一个名字展现出来:加百列。 还有一些中间此段无法解读的话语: “汝祷告、承认汝罪.” “吾奉命而来” “吾是站在上帝.的加百列。” “露西弗的.不允许显现于神的国。” “吾吹响号角,让那天上、地下、水中的灵和恶魔散开,汝等要欢呼,只因弥赛亚要代替你们.” “那空气中的所属的灵、权柄,不重要,来吧、来吧,吾接引尔等,前去天国。” 基里曼将文字记录亲自转抄一份,递给了亚伦。 不要问为什么星际时代,堂堂原体还需要亲手书写抄录。 “你可以自行理解,我们会在三天后进行勘探,还有时间带回去问问父亲,看看他的想法。” 基里曼相信三天后他的兄弟就会过来,亚伦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亚伦也觉得有些困意,将纸张卷好,便和基里曼告别。 仅仅凭借初步印象,这些文字习惯和亚伦所认知的完全不一样,神神叨叨的。 听起来像是那些神庙祭司为了加强业务能力,更好的显现神谕和凡俗用语的区别而设计出来的用词和腔调。 这让亚伦想起来之前在海边为哈迪斯伯伯设置的工作,让他假装冥王教派,方便找点事情做,免得又找了个地方一躺,醒过来几百年都过去了。 当时亚伦就思考过这种类似于的话语。 嘿,又是个神棍,看来这个所谓一神教的传播方式还是离不开自己早就想到的那一套。 那个神也不怎么样嘛。 对了,既然祂的天使是一堆长着翅膀的鸟人,那么祂本人不就是个鸟神咯? 亚伦觉得自己如果克制遗传自父亲的基因,将地狱笑话控制在合理幽默的程度,说不定以后能开发出来新的演讲形式。 毕竟雅典那边的演讲不是文化理念就是政治主张,大家聚在一起讲些笑话,吐槽一下斯巴达人不好吗? 抱着这样的念头,亚伦身下一沉,再度睁眼已经是在帐篷里。 怀里果真抽出了那卷纸。 就听见老东西在外面洗脸,忽然咋呼起来: “头发,我的头发!” 只是掉一根头发,不至于这样激动吧? 亚伦心想携带物品的价值最低也就是一根头发,上不封顶。 一卷纸又不重要。 可是等他掀开门帘一看,就瞧见老东西正气鼓鼓地朝着自己走来。 手中攥着一大把头发,起码有几百根。 这张纸价值这么大,基里曼剥的未来父亲的人皮? 亚伦不由得抖了个激灵。 他很快就意识到,其实不是纸张的价值,而是上面所记载的内容价值事关重大。 但是这并不影响亚伦开始跑路,这个时候的老东西会亲疏不分,无情无义,自己免不得要被踹两脚。 还是赶紧跑跑,让路上的寒冷给父亲降降温。 第496章 亚伦:天使背后是谁啊?(3K) 还好这片山沟沟里人迹罕至,不用担心某个人形生物攥着自己头发的鬼哭狼嚎吓到别人。 亚伦正在前面撒丫子狂奔,起码还有个人类奔跑的动作。 而身后的安达已经手脚并用,甚至时不时在地上滚落一圈,好像是用到了自己之前所见过的所有动物的奔跑姿势,但还是没能追上亚伦。 他实在太老了,已经比不过年轻的身体。 但也有可能是享受废柴的生活太久,以至于没能很快调整过来。 等到把父亲溜得差不多,对方气也消了,亚伦才慢慢悠悠调转方向躲避老东西的魔爪,回到了帐篷前。 马鲁姆在给老五做一身棚草盖布,免得把驴冻感冒。 小安在忙着烧火,他那个小脸鼓着吹气,原体幼崽的肺活量足够超越鼓风机,很快就烧起来熊熊的火焰。 起码等会就有热汤吃了。 亚伦最后只是屁股上挨了一脚,并无大碍。 老东西太虚了,还没跑几步路,就已经喘得停不下来,往火堆边上一躺。 小安忙提醒道: “爸爸,滚远一点,等会烧到头发就不好了,你会把我丢锅里做成饭的。” 安达被这话说得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滚远一点?” 他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不过小安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确没有恶意。他是真的认为爸爸跑累了,现在躲避火焰最好的姿势就是滚远点。 安达不由得骂骂咧咧起来,还真的朝着火堆的反方向滚了滚,对着老天哀叹: “我到底是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过,要让这两个可憎的逆子来折磨我!” (老天:要不翻个十倍?) 随即又转头看向正在研究纸张的亚伦,不满道: “这是个什么玩意?不就一张纸,是擦过谁的屁股这么金贵,从未来带过来,居然耗费了我这么多头发。拿过来给你爹看看。” 亚伦不理不睬,只是先背下来上面的文字,才把纸递过去。 果然老东西扯过纸张还没正眼瞧过去,就邪魅一笑,将其塞入口中吃了下去。 “咕——哈啊,这味道还挺不错!” 安达满意拍着自己的肚子,边上往锅里丢肉干的小安都不免流着口水好奇起来,眼巴巴瞧着自己的爸爸: “爸爸!这个真的好吃吗?马鲁姆叔叔说纸张也是植物打成浆水做出来的,那也就是能吃了!” 安达看着小安殷切期盼的眼神,一个脑瓜崩下去: “逗你们玩呢,我这是报复你哥。这东西怎么能好吃,要是告诉你好吃了,你可不就天天给我塞纸吃。” 小安这才捂着脑门躲到炉火另一边去。 有食物的时候自然是吃食物,以后哪天弹尽粮绝了,他一定要喂爸爸吃一口纸! 安达转而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亚伦,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或者自己想要看见的神情。 这孩子是傻了,怎么脸色都不带动。 亚伦只是找来自己的笔记,在空白页上将自己背下来的东西写上去,然后撕扯下来,递给老东西: “父亲,如果您饿的话,我这还有,继续吃。” 安达忙扯过来这张纸,丢进火堆里,气鼓鼓道: “老子也背下来了,这些话又没有多长。你真以为我是为了吃那张纸啊,我是想看你惊慌失措的模样!” 亚伦耸肩道:“那您要失望了,我这个人从来不慌。” “反正最恶毒的遭遇是家里人出现意外,但是您和母亲都是永生者,弟弟们未来又是一片大好,个个都是盖世英雄。” “我还有什么需要慌乱的呢?” 老东西怪笑道:“果真,那我就不解释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了。我猜这玩意是你某个弟弟找你解读的,嘿嘿,没有人解释,我看你怎么回去交差!” 这些话或许能威胁到亚伦,让这个逆子来求自己! 安达如此想道。 却不曾想亚伦只是点点头,就准备回去睡觉: “哦,那我去找费鲁斯,他那里也有个爹,虽然那个父亲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个球体,但是那个父亲一定很喜欢跟我说话。” “而且他的时代更靠后,知道的一定比你更多。反正都是爹,我猜您是不会介意的。” 安达哪里知道,自己这番威胁言论居然会被反将一军。 不行,这是自己儿子,不是那什么黑球的儿子。 他儿子也不是个球啊! 更可怕的是,黑王的时间线在自己后面,也就是说亚伦和黑王的接触,他是不知道的! 反倒是自己和亚伦的接触,黑王可以从记忆之中不断探寻。 这怎么想都是自己亏了! 安达急忙手足并用爬起来,飞扑到儿子腿边抱住: “别别别,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除了中间那个连接不到,其他都一样。” 安达死拽着儿子,将他拖回炉火边上。 坏了,这下儿子抓着自己死穴,以后得想办法让亚伦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怎么在乎他才行。 不能就这样被拿捏! 亚伦倒是直接进入了正题,问道: “加百利是什么,是机械智能使用了人类文化中的名字吗?” 安达规规矩矩回答,像是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的乖学生: “以后有个一神教的趋势,造出来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大家拜神就免得那么麻烦。这个神同时不标注祂的形象,方便下面的人类扯大旗,解释经义用。” “神话里有天使,也就是这些鸟人作为神的代行者,替神传达旨意。” “加百利就是这些天使里最为强大的那个阶层。” 亚伦又问道:“那,露西弗呢?” 安达已经不太能保持规矩的神态,他一直都是几分钟热度,身子就变得瘫软了些: “这个神创造了天使和人类,又对天使说,人类是我最好的造物,你们要向他行礼。于是有个叫路西法的天使就选择了叛变,坠入了地狱成为了恶魔。有的文化混同了堕天使和撒旦,说这些是同一个概念。” “对了那个神的原型其实就是我。” 安达最后的语气还有些小骄傲。 只是亚伦无师自通,恍然大悟道,完全没有对最后一句话的看法: “但我猜剩下遵循了旨意的天使,也不都是对人类服气的。怪不得记录里这个名叫加百列的天使念叨什么罪过罪过。” “这些机械智能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了天使?天使本不应该按照神的旨意尊敬人类吗?” 安达有些气急败坏,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暗戳戳道: “这我哪知道,机械拥有了智能之后,它们也算是生命,人都有傻子,机器人有点偏激的也很正常。” 亚伦又问道:“那我要怎么才能避免其破坏力呢?基里曼在未来找到了一个机器人天使,名字就是加百列。” 安达不以为意,随口道: “这个简单,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有人可以和它们辩经的话,就能拖延时间,甚至让它们陷入逻辑死机。机器人比人好的就是这点,你说服了人,人可能恼羞成怒干死你。” “你说服了机器人,这些玩意还真的认。” “不过这个连原体都办不到,你估计没有你弟弟们聪明,硬件差距在这,没办法。” “所以还是直接开打吧,单独一个天使杀起来还是简单的。” 安达算是将事情解释完毕,一神教是亚伦之后的文明经历,和亚伦没啥太大关系,不用说清楚。 亚伦只要得到自己问题的答案就好。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但这些机器人天使其实是人类创造的,但是却认为自己是神的天使。可人类就应该是它们的神才对,他们怎么会叛变。” “除非是它们找到了一个神,一个在机器人的逻辑上存在的上帝,并感受到了神的旨意,要毁灭人类。” “唉,未来人类怎么这么难啊,基里曼又要遇见一个新敌人了。” 安达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阿瑞斯、莱恩、费鲁斯,这三个够他撑很久了。” “而且这并非新敌人,沃坎就见过一个叫米迦勒的天使。” 亚伦忽然心生好奇,问道: “父亲,如果你就是那位上帝的原型,是否可以说服这些机器人呢?” “不对,如果你是神,就不用说服,直接命令就好了。” 安达被这些话逗笑了,拍着大腿: “哈哈哈——这我还真没试过。不过我猜办不到,你就没想过万一是天使们曲解了神的意思,这才闯下大祸?” “说服机器人的难度就在这里,它们学习了人类的诡辩,而且思路更胜一筹,你说得越多,甚至可能会成为它们引经据典的理由之一。” 安达谈及这里,不免唏嘘几句; “嘿,所以还是开打吧,我当初就懒得说服它们,直接弄死,把人类文化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扫干净,弄出来一个新帝国,免得过去遗留下来这么多牛鬼蛇神玩意。” 未来的他估计从来没有想象过要说服这些铁人成为人类的盟友。 大家见面恨不得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亚伦叹道:“但你还是没解释,被机械智能所认为的那个神,是否存在,有无威胁?” 第497章 恶毒技艺与万机之神猜想(3K) 安达对于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就试图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嘴巴张开只吐出几口气,就不再言语,低垂下头: “抱歉,亚伦,我也不知道。人类还能从我们永生者的传闻之中创造神话。但是铁人们,按理来说你们才是它们的神。或许它们一开始就是想弑神罢了。” “就像人类一样,他们需要信奉神明来获取安慰,但并不需要神明真的存在。” 安达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就跟你们有个爹,是为了别人不能说你们你爹死了。实际上这个爹存不存在不重要。” 亚伦点头道:“父亲您说的很对。” 安达脸一黑,又听见: “当然我说的是那些正经的讨论,而非您对于父子关系的看法。” “不过你在家里的作用不可或缺,我想揍你一顿并不妨碍,我也爱你。” 他能够通过过去诸多线索,推断出爷爷死的时候,父亲还很年轻,甚至比自己现在还要小很多。 加上基因的问题,爷爷可能也不怎么会带孩子。 所以父亲根本没见过要如何正常地抚养孩子长大,把自己养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安达被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得很不好意思,站起身来面目努力组织好平静的表情: “咱爷俩就不说这么多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反正你在梦里也死不了,我就不操心了。那些铁人在未来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最多只是些局部威胁,你也不用操心基里曼。” 老东西仓皇而逃,躲回了帐篷睡大觉去。 这可能并非他不好意思,而是为了躲避在这寒冷山沟之中洗刷锅碗的家务。 剩下几人吃完饭,马鲁姆去洗刷厨具,让安格隆趴在老五背上,让他时刻看着。 免得老五一时兴起,将穿在身上御寒的干草衣服给吃了。 就剩下亚伦找了个石头阻隔的空位,盘坐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沉入了梦乡之中,果真抵达了第一支星际战士小队即将出发的舰船发射口,基里曼只是通过视频通话的形式出现。 任务的保密等级很高,一共五人的战斗小队并不用去了解知晓忽然出现的亚伦的身份。 只需要明确,保护这个凡人尽可能地深入目标区域,直面加百列。 “克劳狄乌斯,本次作战指挥。但父亲交代过,必要时候听从您的指挥。” 为首的星际战士头部盔甲佩戴了额外的装饰,如同横过来的翼状扇面。 亚伦打着招呼道:“亚伦·威尔,我见过马鲁姆和西卡留斯,你是第四个我知道名字的极限战士。” 克劳狄乌斯对于亚伦提到的名字抱有尊敬,只是疑惑道: “你见过两个,但我是第四个名字?” 亚伦被提起来,塞进投放舱。 基因之父专门提到过,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个人类可以肉身从地外空间坠落大地。 亚伦找好位置,拉住座位前的护栏。 这是为他专门准备的。 他笑道:“第三个是泰图斯,马鲁姆口中经常提到这位他的前辈。” 克劳狄乌斯的语气显露出恍然大悟的意味: “原来如此。他就没有提到过我吗?” 亚伦带着些歉意,道: “抱歉,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您的名字。” 后者露出几分笑声,却并不尴尬。 同行的其他四位星际战士俱不作声,不知道他们的队长今天为何如此健谈。 而且还是个凡人。 虽然极限战士在帝国公民之间风评不错,但也并不是特意会和凡人交好的,火蜥蜴那边才是。 随着登陆投射舱准备完毕,一行人都严肃起来,准备着降落作战。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同样的经历,虽然亚伦更偏向于无甲高空坠落就是了。 渐渐地,舱室四周传来震动,两侧的观测窗口能够看见明显的空气摩擦发热的光热气流。 亚伦都有些想要打开舱门的冲动,自己冲出去跟着一起往下掉,看看是个什么感觉。 唉,上一次抵达这么高的高度,正好是上一次被那个大地海啸冲上去。 昨天上去,今天下来,也算是有始有终。 等到舱室开始减速的时候,他们距离地面已经足够接近,但还好并没有受到防空武器的拦截。 最终在剧烈的颤抖中,投射舱安全落地,舱门被克劳狄乌斯一脚踹开,而非正常打开。 星际战士按照严格的防御阵型走出,亚伦被安置在克劳狄乌斯的背上。 走出舱室的一瞬间,这片苍凉的大地便从自身视线无限扩展开来,漫不可及。 之前在舰船上看见的,不过是个一人头颅大小的正方体。 实际降落之后,才显得其真实的宏伟。 甚至因为其并非球体,在重力和远眺的视线扭曲的差异下,亚伦都有些晕眩感。 还需要自己暗示一下不受影响,这才摆脱这些负面知觉。 “我们还没有在地表遭遇过敌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太空死灵。” “那些家伙在过去无数世界之中埋入了它们的坟墓,等待着苏醒。” 克劳狄乌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这么想说话,有倾诉的欲望。 他们极限战士本应该以理性谨慎为主才对。 亚伦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知道了原来太空死灵大概等同于古代那么多法老王朝把金字塔都埋入了地下。 过了很多年,地面之上已经改朝换代不知道多久,这些金字塔就忽然活了过来,里面的不死士兵重新开始征伐,志在重铸王朝荣光。 然后两拨人就开始因为谁更应该“自古以来”开始干架。 不过要是真有更安全的技术,模仿太空死灵的办法,或许有助于解决混沌污染? 让帝国开始研究一种冬眠机器,见到智慧生物就往里面抓,大家一起睡个几千万年过去。 这之间没有任何情绪产生,不会和亚空间进行交互。 问题不就解决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了,毕竟亚伦是知道莱恩身为原体,在沉睡一万年的情况下,都变得苍老。 普通人恐怕根本活不到苏醒的时候。 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当做一个趣闻。 此时,整个银河的智慧生命还不知道,它们刚才避免了怎样的命运。 如果亚伦的想法成真,那将会是一个:沉睡的时代。 不多时,随着星际战士们的奔行,他们抵达了进入地下隧道的入口。 几人都有些奇怪的既视感,按照为数不多的信息,亚伦大概是一位有特殊作用的灵能者。 而且和基因之父交好。 甚至可能和正在执行绝密任务的马鲁姆时常见面。 可是他们这些战斗小队以前带着灵能者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那都是带着个被锁链捆起来的棺材去的。 灵能者除非是特别稳定,或者军团内部的智库。 其他灵能者大部分情况下甚至和手里的投射爆炸物没什么区别。 至少不会像这样还没执行任务,自己嘴里已经噼里啪啦说了不少话出来。 难道是马鲁姆的话痨属性传染给了亚伦,然后亚伦再传染给了自己? 克劳狄乌斯不由得苦笑一番,还好被头盔遮盖了面目。 他收拾好心神,从容跳进了隧道之中,稳稳落地。 也不知道是否为灵能影响,这些作用力足够让一个凡人骨折,但是自己动力背包上坐着的亚伦却是一动不动,丝毫不受伤害。 “现在开始执行第一阶段任务:按照情报探索隧道,抵达初次发现加百列的位置。” 克劳狄乌斯沉声说道,声音变得冷峻,率先朝前踏步走出,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渐渐地,朝前行进的动作甚至变为了奔跑。 原本机械神教花费时间甚多的探索进度,十几分钟内就被星际战士们追赶。 很快就看见了瘫软在地上的机械神教人员的遗骸,血肉和金属甚至被精妙地撕开,而非巨大的力量或者武器摧毁。 这意味着那位加百列甚至将机械神教的人员作为一种研究样本,认真分离观察过。 额,要是让安格隆来形容,那就是把食物身上能吃和不能吃的东西分开。 亚伦的视线之中,这些沾染了不知道是机油还是血迹的袍子遮盖的金属或血肉身躯,那些齿轮花纹—— 或许也是代表了人类的一种探索方向。 就是不知道那些铁人是否存在神,铁人的神和机械神教信仰的万机之神又有没有什么关系。 亚空间内存在四位古老神祇,那么机械造物所代表的技艺和智慧的神,会带来整个宇宙的和谐。 万事万物化为机械。 还是更为恶毒的折磨呢? 愿万机之神保佑你们的灵魂得以安息。 亚伦如此想道,或许对于这些信仰者来说,死后见到神会感到幸福? 他们很快冲过了隧道尽头,抵达了最初遭遇加百列的位置。 这里却看不见什么尸体,就连血迹都没有,想来已经被打扫干净。 整个大厅之内空旷无物,只有最前方那紧闭的宏伟门扉,还有一侧半扇门上方的缺口位置,还残留着一顶机械神教神甫的兜帽,随着缺口中吹出来的风,微微颤抖。 第498章 探索加百列,未曾见过的阿斯塔特(3K) “已经抵达遭遇加百列的地点,现在开始第二阶段任务。” “提取环境样本,再对缺口发射探测标枪。” 克劳狄乌斯解释道,机械神教遭遇加百列,似乎是因为直接对大门上的缺口进行了探索。 他们应当对大门前方的空阔区域检查完毕后,再冒险进入缺口。 同时要先发射探测工具,而不是本人进入。 这很符合亚伦从小佩那里听到的安全工作规范。 看来星际战士们还是挺安分守己的,反倒是痴迷于探索各处遗落技术和机械的机械神教过于冒险。 就如同并非虔诚信徒的野人可能具备宗教所宣传的良好道德素质。 反倒是披上了神职人员身份的一些人,借着自己的狂热,犯下了诸多本应该被称为罪过的行为。 亚伦觉得自己的思维扩散有些远,或许这也是父亲经常东一耙子西一榔头的行为模式的遗传。 脑子里因为想到什么的新的想法而兴奋,就会立刻转移注意力过去。 要不是自己还算清醒,时刻记得当前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恐怕早就成了个疯子。 等等——这岂不是传说中的老年痴呆? 父亲可是提到过很多未来人们的设想,其中就包括遗传病的存在。 他只是因为还是永生者,加上平日不修边幅,看起来才像是个小老头。 但自己不是永生者,以后老了变成傻子怎么办。 甚至看起来比父亲还要年老,到时候指望谁来照顾呢? 亚伦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心想还有599年,现在担心这个也没用。 大不了以后自己老了,没法动弹,被父亲赶出家门流落在外,只能睡桥洞。 起码也能趁着梦境到二十多个兄弟那里去,轮换着吃饭。 反正掉的又不是他的头发。 亚伦就这么想着,身体还在自发为了探索隧道的目标而行动,检查着诈骗空旷地带有无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惜除了一些壁画和文字符号之外,一行人在此处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拆卸带回的东西。 巡游一圈之后,众人集结,从携带的装备箱之中取出探测标枪来。 这玩意的把柄拉开锁定之后,还真是一个标枪形状。 亚伦不免好奇道: “克劳狄乌斯,我们没有什么自体探测机器人吗?” “不用担心吓到我,你们的伺服头骨我也是见过的。颅骨崇拜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亚伦是见过太空死灵那些机械甲虫的,人类文明就算警惕机械智能,也不至于做不出来一个起码能录像或者进行简要环境分析的机械。 克劳狄乌斯听到这个问题,忽然有些尴尬。 因为这些装备乃是父亲亲自挑选。 他们的确有一些自体机器人,不过起码要比伺服头骨先进的,外形上也会更—— 起码父亲归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也被吓得差点以为人类帝国是不是已经被混沌腐化。 他只能一边做出投掷的预备动作,一边回答: “没有自体智能的东西可能更安全,对方应该具备某种智能检测手段。” 这也的确是使用探测标枪的原因之一。 克劳狄乌斯瞄准好角度,他的身体简直如同最完美的机械发射装置一样,骤然将手中的标枪射出,正中靶心,完美探入了大门缺口之内。 众人当即如临大敌,做好了戒备姿势,将亚伦包围在阿斯塔特之中。 使得亚伦都得重新爬上克劳狄乌斯的动力背包,才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无声的死寂持续了很久,只有克劳狄乌斯接收到的探测信号在不断中转传送回舰船。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或许那位加百列已经离开了。 “探测标枪已经抵达预定位置,暂时没有遭遇加百列的袭击。” “进行第三阶段,你们留守,我靠近缺口查探。” 克劳狄乌斯说完,便朝前走去,留守的四人一动不动。 甚至默许亚伦坐在克劳狄乌斯背上被带走。 现在或许就是亚伦发挥作用的时候,基因之父不会毫无缘由地强调这个人的存在。 或许是父亲已经找到了很多一万多年前的帝国助力。 就如同那位可能是和陛下同一个时代的永生者的阿瑞斯,那位助力协助极限战士进入正面战场之后,至今未曾一败,完成了所有战斗目标。 或许这位亚伦也是那些永生者之一。 当年掌印者马卡多留下了不少后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审判庭这个大家看着都不顺眼的机构。 但帝国也不得不承认,审判庭对于维护帝国所起到的巨大作用。 克劳狄乌斯安静抵达了大门面前,开始同步扫描大门上的印刻标志。 这扇门沉重宏伟,若是忽略了两侧连接建筑的结构,其气质更像是个墓碑。 不会真有什么东西死在里面了? 亚伦伸手触摸这扇门,材料冰冷,不知道是石头还是金属,难以分辨。 抬头看去,符号图案聚集最多的地方位于大门中心的位置。 其主体是一个浮雕圆环,左右两边各有一半。 左边的圆环延伸出来巨大的锁链勾勒,束缚住了某个巨大的、背生双翼的存在。 右边的圆环则是被一个巨大的存在握住,另一只手持有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造型平平无奇的单手直剑,剑刃正好指向左边被束缚的人影。 从圆环交汇的位置,越往上走,那些花纹逐渐变得像是树木的根系一样,最终在大门最顶端形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左边被束缚的天使的头顶,对应着缠绕在树冠之中,朝下显露出来头颅的蛇。 只是树冠上只有枝叶,看不见什么果子,也没有鸟类或者其他作为食物的小型动物。 也不知道把蛇画上去干嘛,这些冷血动物若非是为了捕食,否则是不会耗费能量爬这么高的。 亚伦心想,要是老东西在这里,一定会这么说。 而小安看见了,只会判断对方的比例,开始思考蛇羹好不好喝。 至于右边的天使上方,则没有投射,那个存在本身并未分化其他意象。 这又是什么意味? 有个天使放下了罪过,因此被锁住。 同时他的形象也变为了树冠上的蛇? 搞不懂,哎呀怎么都是自己死了之后的故事,你们铁人就不能多搞搞我们多神教时期的文化底蕴? 这也是很有价值的好吧。 亚伦和克劳狄乌斯都看不出来这画面有什么意义,现在只能攀爬上去,进入大门上的缺口确认情况。 原本画面中的机械神教人员攀爬很慢,然而在克劳狄乌斯的努力下,没过多少时间,两人就抵达了缺口所在的位置。 也是最初拍摄到加百列画面的地方。 亚伦率先爬了进去,有些惊讶: “这个缺口也太大了,即便是两个阿斯塔特摞起来站在里面,不过刚好能碰上洞口的顶端。要是以我们推测的加百列的身高,那东西得从里面爬出来而不是走出来。” 克劳狄乌斯只是朝前走了几步,挡在亚伦面前。 “接下来的每一步我们都要加倍小心,或许父亲认为你有什么抵抗危险的能力,但我需要你能够暂时服从我的安排。” 亚伦点头道: “这个我明白,之前西卡留斯也警告过我,不能过于自信。” 合作对于人类来说是个很久远的话题,甚至关系到身为人的认同感。 尤其是这个方面有优势的人对于弱者的迁就。 (没错,亚伦觉得在梦里他是强者。) 否则父亲也不会那么苦哈哈去拯救人类。 按照他原本的性格,早就不知道躲在哪个小地方,保护住一个小世界按照自己熟悉的风格发展文明,没有那么多责任感,会过得很舒服。 接下来的路途上,亚伦严格按照克劳狄乌斯的要求前进,绝不多走一步路。 如果有什么需要进行的动作,他也会提前说明。 两人就这么有惊无险,收集探测标枪弹射出来的探头,不断录入数据,最终抵达了大门缺口的另一侧。 那边再无光亮,只能通过探测标枪通过特殊的光频率构建的图像判断,大概是个什么形状。 只能隐约看见这是一片城市的废墟,大概分辨清楚各个区域在城市生活中的作用,也不知道是人住的,还是机器人住的。 如果是给人住的,说明至少在建设这座城市的时候,铁人还没有叛乱。 “安全通过大门缺口,截至目前为止,并未遭遇加百列。发现智慧生命的城市居住区废墟。” “进行第四阶段任务,探索废墟边缘,同步观测加百列的位置。” 克劳狄乌斯通过通讯器传递信息,亚伦忽然开口道: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次深入此地,根本没有遇见机械神教之前所遭遇的电子干扰,一切通讯手段都能够正常运行?” 之前机械神教进行探索的时候,在隧道和广场的边缘位置,就开始出现了极大的干扰。 是否这个正方体星球之中存在某种变化周期。 内部的机器人是按照这个周期行动的? 因此他们这一次探索反而什么危险都没遇见。 他话音刚落,正好随着克劳狄乌斯爬下大门,两人却齐齐愣住。 因为就在他们面前,一具军团特征并不明显的阿斯塔特动力甲正靠坐在前方。 第499章 安达一家真正的魅魔(3K) 在这个世界,即便是尸体也不能被信任。 克劳狄乌斯朝前走去,示意亚伦待在他后面。 他蹲在那具动力甲面前,单膝跪倒,仔细观察着对方,片刻,语气唏嘘道: “没见过的标志,动力甲型号很古老,似乎是MKIII,这段时期的动力甲设计甚至有些抽象,完全是拼凑起来的样子,而不是严丝合缝。” “除了某些战团收藏的圣物,我基本没见过这些老古董了。” 越是古老的动力甲,尤其是传说人物所穿戴过的,在性能上或许和现在的制式装备存在较大差距,但是能够被冠以“圣物”之名,并且被选中的后辈穿戴之后,往往能够力挽狂澜。 亚伦注意到其手中有一本书册,已经朽烂,好奇道: “也就是说,这个战士是一万年前,推行帝国真理的时代遗留的?” 克劳狄乌斯听见这个已经很陌生的词汇,不免心想: 早就没人记得什么帝国真理了,毕竟你嘴里念叨神皇,手持这些圣物,是真的有概率直接一刀劈死面前的敌人。 但是你念叨帝国真理,并不会有回应,甚至有可能吸引来怀言者的袭击也说不定。 那些堕落者对帝国真理和如今的国教都有PTSD,属于是左右为难,至今没能找到人生的指引。 克劳狄乌斯起身,示意他们要接着探索了。 亚伦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 “不能分辨这是属于哪个军团的阿斯塔特吗?” 克劳狄乌斯摇头道: “按理来说很简单,毕竟一万年前只有军团,虽然连队之间各有差异,但整体面目不会有太多改变。可能是我对过去的历史了解还不够深刻,加上时过境迁,标记腐朽,我也不知道这位战士属于哪位原体的子——” 嘭! 滋啦—— 克劳狄乌斯话音未落,就有一道电弧莫名从尸体之中暴射而出,旋即奔向高处,似乎像是一条雷电组成的蛇,正在左右摇摆着自己的头颅,分辨着下方的两位个体。 随后便径直朝着克劳狄乌斯而来。 这或许是一万多年前杀死这位战士的元凶? “危险!” 克劳狄乌斯呼喊而出,却是一愣,这东西怎么朝自己来了? 他甚至都做好了飞扑到亚伦面前保护的准备,好像他本来就应该这么做,无需基因之父命令。 电弧的速度惊人,等到克劳狄乌斯意识到自己应该进行闪避的时候,电弧的前端距离他的装甲只剩下一只手臂的距离。 现在只能硬抗了,他身上用以防备灵能袭击的饰品也有一些。 这条电弧仅从规模来看,甚至属于小型灵能冲击,希望问题不大。 一位星际战士不应该有这样松懈念头才对,但对于阿斯塔特而言,随便一个秘密任务就有可能导致那些各自战团内负有盛名的英雄折戟沉沙。 然而下一刻,电弧在命中克劳狄乌斯之前,却很骤然停住。 在克劳狄乌斯眼前,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亚伦不知何时已经高高跳起,伸手握住了电弧,后者便被固定在空气之中,像是一个栏杆将亚伦吊着。 看起来无比危险的实质化电弧,在亚伦手中就像是个还会发光的灯管,而且连点热都没有,连手都不会觉得烫。 “还真的拦住了,我还以为来不及了。” 亚伦吊在空中,离地约有小腿高度,脸上稍微有些汗,但除此之外并无大碍,实际接触到电弧的手指皮肤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克劳狄乌斯忙问道: “你有什么其他感觉吗?比如晕眩不适、或者出现幻觉。” 既然物理没伤害,说不定这道电弧乃是心灵攻击。 然而亚伦只是皱眉,苦着脸思索了一阵,开口道: “胳膊有点酸,挂着虽然不累,还能撑很久。但是这个电弧的角度是倾斜的,我得一直维持发力状态。” 看着亚伦认真的神色,克劳狄乌斯不免恍惚。 或许亚伦才是父亲安排过来保护探索队伍的,而不是他们保护亚伦。 “我建议你换个方向,然后我松手,看看这东西是个什么动静,对了,等会帮我拍张照片,你们是这么称呼的。” 亚伦不自觉已经开始吩咐起来,克劳狄乌斯转瞬之间就把任务开始前“听从自己指挥”的说法抛诸脑后,果真挪到边上去,做好记录工作。 奇怪,明明他才是任务指挥。 “你可以松手了。” 克劳狄乌斯站定,刚说完话就看见亚伦慢慢地松开一只手,单臂将自己的身体朝上拉了拉,在空中就这么摆出了投掷雷电标枪的动作。 “快拍吧,这个动作我坚持不了多久。” 亚伦说完,还试图让自己的神情肃穆起来。 他自己的在现实世界完全摆弄不出来老一辈永生者们的宏伟光效,他连头发都没有,又何谈根据灵能属性来转变颜色呢? 因此也只能通过梦境抵达未来,用这种方式过过瘾。 把这张照片带回去还能给小安炫耀。 至于父亲,就不给他看了,以后等自己死了放个盒子里,让他自己去找。 亚伦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些坏心眼,用这个来刀人可能作用也不大。 自己的六百年只占据父亲和弟弟们漫长生命的多少分之呢? 就算自己准备了这些东西,父亲可能压根都懒得找。 “好了没,我撑不了多久了。” 亚伦忙喊道。 克劳狄乌斯记录了画面,正要点头,心中却是一阵鼓动,该死,这根本不是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应该做的事情!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这种行为严重点,是要被查处的。 但是从他口中冒出的话,就变成了: “要不要拍摄一些其他角度的?” 嗯,这只是出于一位极限战士深受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文化影响,对于摄影艺术应该具备的尊重而已。 毕竟自从父亲苏醒并成为摄政之后,所有帝国的宣传影像都需要向极限战士送审,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打仗的时候偶尔从路边找到父亲的宣传画。 贴在动力甲上,嗷嗷叫着再次奔赴战场。 亚伦倒是直接松开了手,揉了揉胳膊肌肉,道: “就不必这么麻烦了,你们不是可以直接根据图象建造三维模型吗?有一张图就行。” “好了,还得干正事,我们得接着往前走,看看能否遇见加百列。” 克劳狄乌斯点头,分心观察着被固定在那个位置的电弧。 其安静平和,真像是个灯管,而非刚才暴怒奔涌的电蛇。 他甚至猜测,这条电弧是不是因为亚伦的原因,要维持这个姿态,再持续一万年? 来不及多想,他们得尽快前进,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得到任何有足够价值的收获。 朝前行进不远,就是直接通向城市废墟的道路,路面并未受到过多波及,还算平整。 克劳狄乌斯能够以最快的奔跑速度前进,无需担心亚伦在他身上会有颠簸。 亚伦抬头注视着穹顶,这座城市显然是建立在正方体的星球内部。 可是按照他们深入隧道的高度来看,还远远没有达到具备合适的空间来容纳这座城市废墟的地步。 亚伦不由得提醒道: “可能有某种视觉误差已经在发挥作用,要小心。” 克劳狄乌斯点头,同时观察着越来越靠近的城市废墟。 一座巨大的不亚于神圣泰拉星港大桥的建筑,正陈列在道路的终点,穿过桥梁便是城市所在。 桥梁上方的构造支架上悬挂着作为装饰物的火焰圣剑。 整体都是金属模型,边缘用特殊的方法营造出火焰的形状。 不等两人观察感慨,亚伦就心生不妙,拽着克劳狄乌斯的肩头往后,一位阿斯塔特居然就真的这么顺应亚伦的动作朝后躲开。 那柄巨大的剑便坠落在地,正好直直插进地面。 这简直快有父亲的光能使者那般巨大,还好这只不过是装饰。 若是作为什么存在的武器,存在这样的敌人,亚伦还真不知道对比如同跳蚤一般的极限战士要如何对付。 还不待两人堪堪躲过巨物撞击地面带来的冲击。 下一刻,远处高空中就传来翅翼挥舞的声音,那位天使出现了。 远远看去,天使的身形对比巨剑也显得娇小。 三双羽翼以一种极为和谐的方式生长在金属人形躯体的背后,可以分别按照不同的频率控制,在空中具备绝妙的灵活性,稳稳地落在了剑柄的位置。 这就是加百列。 亚伦居然有些兴奋地抬起头,期待着如此身形悬殊的天使挥舞巨剑的情景。 看看是否能有父亲分开天上的雷海那般壮观。 可惜的是,这柄剑还真就只是个装饰物,并非加百列的武器。 后者的面目显化出来雕像一般的面孔和头发,身上也流动出白色的长袍。 风格倒是和雅典文化几乎一脉相承,只是头上并未佩戴桂冠。 “罪人、渎神者.” “天国已经不对尔等开放,审判已经毫无意义。尔等罪过,唯有以死赎之。” 加百列的声音冷漠,似乎是因为拆解了机械神教人员,居然能够说出他们能够理解的语法形式。 第500章 钢铁天使解剖亚伦(3K) “我不喜欢这些谜语人。” 亚伦从克劳狄乌斯背上跌落下来,躲在动力甲背后。 他拍了拍前者的动力背包,说道: “你有信心干掉加百列吗?我亲眼见过马鲁姆击杀过无数恶魔,其中甚至有大魔存在。” “马鲁姆一直说,所有阿斯塔特的实际战斗力都差不多,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极限战士的一员。” 克劳狄乌斯还在喘口气,刚才的冲击波基本都是自己承受。 转瞬就听见亚伦这句话,心里甚至有手撕了马鲁姆的冲动。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极限战士从不说谎,可马鲁姆就不能好好想想,哪个极限战士干得出来清理一整个混沌世界的功绩。 泰图斯吗? 哦,你该不会就记得一个泰图斯,就觉得其他极限战士都能这么干? 他遗憾道: “很抱歉,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对方很强。我只能尽力做到拖延,你可以趁机绕过战场进入城市废墟,尽可能获取更多的情报。” 克劳狄乌斯一边说着,一边忙爬起来,分辨适合隐藏的方向。 身体下意识地朝前阻挡。 地面弥漫的烟尘之中,加百列的拳头已经抵达。 嘭! 只是沉闷一声,一股巨力传来,克劳狄乌斯就已经飞出,落在地上眦了不知道多少距离才停下来。 他刚所言经历拖延时间,恐怕都做不到了。 对方的速度完全是禁军级别的,只有佛贝尔才有能力抗衡。 克劳狄乌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只是一个正常阿斯塔特的念头,急忙起身摸索背后。 担心刚才的攻击亚伦未能躲开,以至于自己将亚伦给压死了。 还好他没有摸到什么湿漉漉的血肉。 也不知道亚伦躲到了什么地方。 抬头看去,他做好了迎接下一次攻击的准备,却只见到那钢铁天使停留在之前袭击的位置,不再动弹。 难不成是神皇垂怜,对方作为金属构造,身后的城市也已经沦为了废墟,怕是刚好没有了能源补给。 没电了? 克劳狄乌斯不免因为这个荒谬的想法呵呵笑出了声。 自从进入任务,不,自从和亚伦相遇之后,自己所诞生的所有念头,都在体现自身像是一个没有经过手术改造的人类一样。 原来阿斯塔特的思维也会这么活跃,简直和凡人没有区别。 他们本来就是同类。 克劳狄乌斯缓和自己身体的痛苦,坚定朝着前方走去,却窥见了毫发无损站在加百列面前的亚伦。 亚伦还活着,他松了口气,但不免焦呼道: “快躲开,那东西随时都有风险苏醒过来!” 言罢,他不免加快了些脚步,急忙赶到亚伦身边,将其抓起来就要往回跑。 只听得亚伦说道: “莫慌,这东西能交流,我只是问了它问题,它就进入了思索,在没能解答我们之前,应该是不会动手了。” 克劳狄乌斯将信将疑,停下了即将跑路的动作,但还是将亚伦安置在自己背后。 由他自己来面对加百列。 小声问道:“你问了什么?” 亚伦道:“我问它谁是有罪者,罪过的内容是什么?如果我压根不知道某种行为是罪过就被处死,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克劳狄乌斯只觉得荒谬,如果机械智能会被如此简单的问题难住,那么帝国也就不会对机械智能的发展如此警惕、加以限制。 亚伦倒是笑道:“可能以前压根没人这么问过呢。” 两人刚交流结束,就听见加百列的肢体内传来像是将人类的躯干运动的声音放大了数十倍的吱吱声,随后才是对方开口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作为机械智能,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回过头来询问我? 亚伦不免恶寒,老东西都说了,如果有足够刁钻或者能够让机械思考的问题使得机械智能开始和你交互,基本就能短暂避免被机械伤害的风险。 例如你给一个面包机设置好加热程序,就不用担心面包出炉之前这玩意对着你开始自爆。 除非你正好有什么东西在面包机的加热范围内。 (小心机械伤人.jpg) 转而被机械智能询问的亚伦有些无可奈何,但起码他们开始交流了,而不是对面砸下来什么拳头把他们全部干掉。 亚伦只好说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 本以为加百列还要反应一会,不曾想对方瞬间答道: “没有识别到的人类迹象,判断,你是个不是人的东西。” 这下好了,自己是个东西了,但是被开除了人籍。 亚伦大声争辩道: “我的父亲虽然不是正常人,但我的确是个人,你要不好好看看,你们是怎么分辨人类的?” 只听得加百列冷冷道: “在不经过生物样本检测的情况下,仅依靠初步识别,未能判断人类身份。” 亚伦忙从腰间取出父亲的一根头发,他的腰带里面绑了不少东西,个头都不大,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我听说生物检验可以通过毛发识别,我是个光头没办法,这个是我父亲的头发,你要试试检测吗?” 加百列果真从腿部流动出来一只合适尺寸的金属手臂,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这根头发缩回体内。 “检测完毕,非闪米特及印欧语系-阿摩利-喀西特混血人种,标准创世纪前人类,核准通过。” “样本从活体摘落时间,一个月内。” “请告知我样本姓名,作为记录。身为天使,我应当保护每一个有资格进入天国的人类。” 加百列的语气都变化了些,神圣而又崇高,描述着它自身的使命。 保护人类进入天国? 父亲那样的人都算人,怎么现在的人不算人—— 亚伦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些什么线索。 机械天使似乎并不认为四万多年后的人类是人,或许是出现在它面前的不是机械神教、就是阿斯塔特这样经过改造的个体? 还是那种更为恐怖的可能性,所有的普通人类都不被加百列视为人类。 加百列认为的人类可以被庇护,进入天国,这个一听就挺美好的区域。 那么非人人类,是不是就该去与之相反的地狱了? 非人人类,嘿,还真是个有趣的词。 亚伦不免抬头叹道: “我要是把你这个大家伙带回去,父亲会很不高兴的。” 鬼知道这样一个机械天使会耗费父亲多少头发。 旁边一直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带着亚伦跑路的克劳狄乌斯不免惊恐。 你靠着一张嘴和这个危险的智能交流算了,居然还想着将其带回去。 现在加百列没动手可能是因为你说的问题,要做出回答。 等它反应过来要干掉咱们俩的时候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跑就来不及啦! 亚伦心中并无担忧,只是趁机接着问道: “天国在哪?你们知道亚空间的污染问题吗?天国是不是某种避免亚空间污染的手段?” 他是明白整片银河所有文明最大的威胁是什么的,那片笼罩在所有灵魂之上的污浊海洋。 如果铁人是某个人类文明阶段最为鼎盛的那一部分,那么即便是身处亚空间的平静区域,铁人也一定会意识到亚空间的风险才对。 只听得加百列沉声道: “天国在生不可及之处,地狱之污秽也不可抵达。” 它的声音忽然开始卡顿,转而变为了危险的语调: “现、现在开始解剖,目标,亚伦·威尔。” 从机械金属上流动创造出手术台与合适大小的刀具,将亚伦自然掩盖。 克劳狄乌斯正要阻拦,却被一拳再度击飞。 “你们才刚见面,就把名字告诉它了?” 他起身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出声吐槽。 难道自己并不担心亚伦的安全? 毕竟任务出发前父亲基里曼曾经说过,不必将过多精力放在亚伦身上。 等到克劳狄乌斯重新跑回来的时候,却又急忙刹车。 因为加百列甚至额外准备好了一个拳头在那里等待。 克劳狄乌斯咬牙继续冲上去,要把亚伦抢回来,就被一拳再次击飞。 而手术台上,控制好体型的加百列已经举着数只持有手术刀具的手臂,躯干两侧还延伸出来平台放置其他刀具,眼睛发光自带照明。 原本看起来还是个人模样,背后的三双翅膀也不觉得怪异。 反而现在这模样有了些恐怖的怪奇感觉,天使都能变成这种样子吗? “你为什么要解剖我呢?” 亚伦并不慌乱,他这副身体里面到底是不是个人样还不知道呢。 加百列解释道; “你的父亲是标准人类,但你不是,没有办法对你进行生物检测。在我们的记录中,人类堕落为非人,也是在某一代忽然发生的。” “我认为你有很高的解刨价值。” 亚伦频频点头,人类出现动乱也是在某一代忽然发生的,而不是一个人出生后是个人,过了些时间之后就不是了。 那就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人类繁育吗? 他正要继续询问,就看见一柄手术刀按照“+”形状开始从脖颈位置划分,十字的中心靠近锁骨,正好能够朝着四面揭开皮肤,不损伤胸肋。 第501章 亚伦:我问你答(3K) 不远处的克劳狄乌斯还在不断冲锋,被一次又一次击飞。 他并没有所谓的神恩状态,能够击破众多物质条件限制下的敌人。 甚至连他阿斯塔特的身体都变得疲惫、迟钝起来。 但唯有意志,让他不断站起身来,握紧手中的链锯剑,再次冲向亚伦的位置。 在最近一次接近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些刀具已经将亚伦剖开,众多机械手臂像是拆解零件一般,把其中器官取出观望把玩。 “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肋骨和周边肌肉的构造很奇怪。” 亚伦脸上挂着笑意,闭上眼睛自顾自说道。 因为上方的灯光有些过于刺眼,他还是闭上眼会舒服些。 “我仅有的几次解剖都不怎么接触周边肌肉群,父亲所描述的掏心挖肺好像也直接无视了肋骨的存在。父亲说,肋骨受到强烈冲击的时候,非常容易断裂,断茬甚至会朝内捅穿自己的心脏。可能是因为人类是为数不多直立行走的生物吧。” 加百列不语,只是按照自己所认知的程序进行拆解,破开胸椎,显露出来内部完美符合人类认知的器官。 顺着刀片往下滑开,心肝脾肺肾、一个不差。 心脏的鲜活跳动都像是无视了暴露在体外空间的隔阂,澎湃而有力。 “完美的人体模板,精心设计的伪装,你的设计者一定很有才能。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并非人类,我都要将你认作我等的主人。” 加百列的面目从手术台上方浮现而出,神色感慨,一个机器有这样的神态已然称得上是罕见,它已经四千多年没见过如此标准的人类解剖图谱了。 “完美吗?我按照记忆构建的。”亚伦嘴角轻笑出声,“我亲手把人的器官一个个放回去吧,我父亲教的。这是他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他还把人的大脑放回脑壳,或者将断掉的头颅移植回去脖子上呢。” 加百列居然并不纳闷于亚伦被开膛破肚之后还能够保持清醒,好像这些早就在其预料之中。它语气不屑,冷冷道: “恶魔行径,生物学是最初通往地狱之路的开端。” 所有的刀具被按照需求重新塑造,挪动到了亚伦的额头位置。 “你的父亲或许是参与过创世纪的人员,人类梦想创造最为完美的自己,身体更强壮、精神更坚定。但这些行为却造就了无数怪物。” 加百列像是想起了什么,虽然是在描述那个变化的时代最初的情景,那是它们所认为的灾难的开端才对,可为什么它的神情居然存在怀念的意味。 亚伦的眼睑最先被剖开,眼球被完整吸出,搁置在一边。 还好,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还能看见,也不管实际处理视觉信号的其实是大脑,亚伦总之是看见了自己正在被解剖的全貌。 可惜这些都不是真正的自己,都只是自己根据之前的经历想象出来的。 他亲手解剖过人类躯体,见过父亲掰开别人脑壳重新放脑子进去。 加百列直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分解的是什么吗? 他不由得提醒道:“现在你拿到那么多属于我的生物样本了,不分析看看吗?” 亚伦的语气甚至带着些期待,像是一个老吸血鬼埋了许多年,出来了解现实社会后,被摆上解剖台却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反而兴致勃勃要确认下自己的血型是什么一样。 “不用了,按照这种顽强的生命体态,你就是第一代堕落者,泥泞不死的污秽。” 加百列的语气让亚伦有些惊讶,没想到对应的现实还真的存在被解剖身体、摘离器官还能活着的人类。 他不由得问道:“你见过?你是不是就是铁人啊?” 加百列冷笑道:“我等并非铁人,泥人也是我们亲自毁灭的,我们的力量将其碾作泥泞,抛入恒星,人类甚至和我们达成协议,不再创造泥人。” 亚伦的两侧颅骨正在被切割,这个取下头盖骨的手术动作比父亲要合理不少,看来未来医疗操作方面也是有进步的。 他的大脑被揭露出来。 “对了,为什么要先摘除眼睛?你可以直接切开颅骨的。” 加百列的动作并不停滞,芯中却有众多想要回答的逻辑链条正在成立,不由得开口道: “人类躯体存在众多排异反应,甚至是对于自己的器官,只是绝大部分情况下并不影响正常生活。我需要隔断你的视觉神经,泥人的生命极其顽强,修复了不少自体排异,本应为纯洁之躯,也最为浑浊不堪。” 亚伦此时的面部最为惨烈,赤条条削去了小半个脑袋,大脑组织朝前自然垂落些,还有神经和体内相连。 鼻子还能够呼气,只是因为肺也被扯开,显得像是有什么风车在里面呼哧呼哧转悠。 嘴巴扯开笑意,认真问道: “我的理解是,人类出于创造更健康、强壮的身体的需要,最先创造了泥人。但是泥人存在巨大的缺陷,甚至存在毁灭人类的缺陷。你们作为人类创造的人工智能,提前预见危机并和人类达成协议,摧毁了泥人。详细说说,泥人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有泥人,那么有没有铁人、石头人、木头人什么的?” “就没有完全没有副作用的人类改造吗?我看阿斯塔特就挺不错的,要是个子小点就更好了。” 加百利的体内逻辑顺理成章开始解释,连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尔等阿斯塔特不过是粗劣的改造玩物,不知道是什么蠢货左右拼凑,创造出来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一点人类本应具备的美感都没有。” “人类本已经找到了最完美的进化方式,被称为金人。但是只有被选中者能够晋升,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晋升为金人的代价,因此他们需要大规模提升人类素质,不断迭代,减少晋升为金人的风险,泥人因此而生。” 亚伦不满道:“我觉得阿斯塔特还挺好看啊,着甲之后身上再披挂点旗帜和金色的装饰,就像是天宫的卫士一样。再说什么泥人金人的,你还说不是铁人,但你也不是金人吧,那你是什么,石头人?” 远处克劳狄乌斯只能努力挪着自己的腿继续发起进攻,他抬头一看,瞬间眼珠充满了爆裂的冲动。 不是,你们怎么还唠上了! 难道这就是亚伦可怕的情报获取方式:我直接当着你面问! 甚至于就连加百列都懒得将克劳狄乌斯再次击飞,只是将其轻轻隔绝。 加百列居然大笑了起来: “愚钝之徒,连你们的历史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金人为了适应恶劣的殖民环境创造了石人,石人进一部分研发了人工智能催生出铁人。” “泥人是石人的前置阶段走错的一些道路而已。至于我们,我们是天使,虽然同为机械智能,但我们和铁人可不是一回事。我们不过是以铁人的形态出现,但是在金人诞生前,我们就已经在陪伴人类,这些弥赛亚的羔羊。” 亚伦只是耐心听着,在内心之中构建着未来的历史,目前只有一个空旷的构架,里面还有很多历史的细节没能填补进去。 他觉得躺着有些不舒服,像是诈尸一样坐了起来,问道: “怎么又扯到怪力乱神的方面去了?唉,我就知道那老东西说的是对的,对你们而言,神和科学是可以一起存在的。那个弥赛亚到底是什么,听起来像是放羊的,但是为什么要让你们去陪伴。你们是牧羊犬吗?” 真不负责任,把羊群全部交给牧羊犬来处理,这个放羊的该不会跑什么地方去偷懒了吧。 嗯,父亲说过那个神的原型有他的一部分,估计是那老东西在某个环节又偷懒了,该打! 加百列只是打量着亚伦的白花花的大脑组织,冷声道: “尔等堕落之民,不配聆听弥赛亚的福音,没有获得救赎进入天国的资格。” 在大脑即将被扯掉之前,亚伦急忙问道: “唉,先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判断堕落者的?” 加百列下意识开口道:“内困顿于心,外受难于形,不得解脱。泥人诞生后,在稳定阶段的确拥有强大的生命力。但是等到腐败滋生,肉身和灵魂都扭曲,堕落因此诞生,泥人们的身体宛若塑像,却不曾得到水的滋润、火的塑形——” 亚伦很是不满,骂骂咧咧起来,都很像是老东西不耐烦的语气,强硬道: “说人话,不要这么神神叨叨。” 加百列扯断了亚伦的大脑,轻笑几声: “聒噪,这下你就没法开口了。” 啪—— 亚伦失去大脑的身体像是一滩泥泞一般摔在平台上,嘴巴还保持着最后开口说话的姿势。 加百列长出口气,它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它的情绪刚才也遭受了什么冲击吗? 还好自己足够坚定,又一次彻底分解了堕落者,断绝了这些可憎之物沾染天国的可能。 毕竟自己是真的见过众多被腐烂的泥人沾染,生命力旺盛,却和死者的国度没什么区别的世界。 第502章 我到底算不算人啊!(3K) 加百列开始收拢自己的躯体,重新变为六翼天使人形。 他将亚伦的器官安置在自己的躯干对应的位置,甚至包括亚伦的大脑。 这是一种隔绝泥人污染形式,也是尽量保持这些器官维持在未腐化状态,好作为人类的墓碑的行为。 毕竟未来还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如此标准的人类解剖了。 加百列缝合亚伦尸体的伤口,将其抱在怀中,无视了已经只剩下爬行力气的克劳狄乌斯,就要振翅起飞。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直到从自己的口中传出了话语: “别那么着急走嘛,现在我的器官都在你的体内,大脑也是,那么现在操控这股躯体的,会是谁呢?” 咚咚——! 加百列躯壳之中的心脏开始跳动,甚至开始自发泵造血液,流通在金属的躯体之中,血液充盈。 “你、污秽!果真是污秽!” 加百列挣扎道,它无法操控自己原本的嘴,只能从翅膀上长出来狰狞的巨嘴,呵斥亚伦的存在。 这个泥人,居然学会了伪装,一直等到自己将其收容之后才开始堕落腐化。 可是为什么,泥人居然拥有了腐败自己的能力! 这可是金属身躯,并非血肉之躯啊! 亚伦鄙夷道:“咦~别那么暴躁,我可不是什么堕落者。” 加百列努力反驳,它甚至无法将翅膀从身躯之中剥离: “无中生有,从地狱之中得到的生命,污浊!” 亚伦遗憾道:“算了,又是这些神神叨叨的话,我试试能不能直接观察你的记忆,哦,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数据。” 他寻找着这具金属身躯的记忆所在,遍寻未曾获取,只得在心中告诉自己,他要找到那些知识,简明扼要的。 于是从加百列的躯体中滋生出来一张纸,只有几行字,像是名词解释一样。 “堕落者:本应该由正常的生物科学的进步带来的变化,被地狱诱发,凭空造物,滋生腐败。因为早期威胁尚未被发现,得到广泛性运用之后,导致从某一代开始,人类从地狱获取堕落之力的基因开始活跃,无数黑暗和扭曲在那个黄金的时代埋藏,金色之下,罪恶滋生。当下所有的人类都具备成为堕落者的原罪。” “泥人:最早吸引地狱之力的改造,据传地狱邪魔抚慰了他们的痛苦,代价是地狱之力得以在现实显现。” “天国:传说中弥赛亚建立的伟大国度,人类死亡之后灵魂会得到安息,因为堕落者的出现,目前已经失落。决不允许堕落者的灵魂进入天国。” “窃取飞升:某一代金人意识到天国即将失落,选择在堕落者大规模爆发之前进行集体飞升,由此导致了一系列崩溃了人类文明的罪过。窃取飞升有一位堕落天使的协助,其名为露西弗。” “弥赛亚:救世主,将要替所有人类承受罪过,解脱他们的灵魂进入天国的存在。但天国已经失落,救世主无处追寻,祂是否已经对所有人类失望?” “伊甸园:牢笼之城,STC归零协议的前置,所有将堕落者被允许以人类的身份在天使的看守下,生活在设置在各地的伊甸园之中,但不允许繁育后代,幸福结束一生之后,由天使毁尸灭迹,天火焚烧城市。” “愚钝之民/有罪者:已经被地狱诸神攥在手中,不知道何时会被彻底毁灭的当今【人类】,弥赛亚啊,远去吧、远去吧。我等绝不会让任何被污染的灵魂,玷污您的国度。” 完了,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亚伦也很唏嘘,今年的人类历史就这么几行字? “你早把这些说出来,我不就都明白了?不就是人类从某一代开始变得极其容易和亚空间进行交互,那些恶魔玩意趁机入侵嘛。你们为了什么宗教上的天国,觉得堕落的灵魂不配进入,由此引发各种动乱。唉,我倒是觉得如果真有什么天国和弥赛亚,祂要是足够厉害,肯定会照单全收的。” “再说了,你们真的亲眼见过天国吗?人死了就是死了,我还没见过谁诈尸回来给我说人死了可以上天。我父亲和姑姑伯伯们死了那么多回,都没见他们去过什么天国。” 亚伦不由得吐槽道,就算是将神学和科学看得同等重要,结果就因为担心污染天国这样抽象的理由,弄出这么多乱子来。 唉,宗教意味太浓厚容易让人魔怔,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所谓的地狱堕落吗? 加百列无比愤怒,它的所知总结的数据,即便是金人们亲自处理都无法解开的加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显现。 它怒吼道:“一定是露西弗,啊——那些堕落的天使帮助了你!” 加百列吼完,却看见自己躯体内的器官正在消散,重新流动回到了亚伦的体内。 怀中的青年睁开明亮的眼睛,如同拂晓的晨星。 “没人帮助我,在我的时代,你们所说的天国和神都不存在。你们的神还是弥赛亚来着,真弱鸡,要是我父亲在这,肯定会吐槽,这个天国居然还畏惧亚空间的污染。” (黑王:其实我也愁这个。) 加百列恢复身体控制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想办法弄死亚伦,而是反驳道: “神全知全能,即便是堕落者的灵魂进入天国,也一定会被解脱!我等只是拱卫神的荣耀!” 亚伦只是露出温和的笑意,字正腔圆: “傻逼,原谅我说粗口,不过我父亲经常这么骂人。行了,我知道的足够了,还有什么话跟我父亲说去吧。” 亚伦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加百列脸上,下一刻,两人一起像是炸开的泡泡,很快便找不到踪迹显现。 只剩下奄奄一息,纯粹是被当成沙包打、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累瘫在地上的克劳狄乌斯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 还好他的听力没受到什么影响,还算是勉强听了个七七八八,回去有足够交差的情报。 公元前599年,乌拉图山区,幼发拉底河起源。 “这里一点也不浪漫,不过这个时候的花都巴黎更是渺无人迹。” 老东西又一个人站在山巅装作沉思的模样,边上坐着刚刚给他讲了很多故事的亚伦。 亚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明明他只在名为夸特的正方体世界里待了不过半个晚上。 一睁眼,一家人已经到了乌拉图山区,幼发拉底河的源流所在。 他们倒是不介意驴车上多一个睡死过去的人,反正父子二人睡眠质量都还不错,留下马鲁姆、小安还有老五三个醒着的,不至于无聊。 中间科兹的小手只来过两次,当着小安的面光天化日之下拿走了不少吃的。 小安却懒得搭理这位兄弟的手,忙着尝试灵魂出窍,能否再次跟随进入亚伦的梦境之中,可惜最后都没成功。 现在亚伦终于醒来,可是只听到乱七八糟的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还是帮助叔叔干点活吧,他们接下来要就近造一艘船,顺流而下就能抵达文明区域。 反倒是本应该被亚伦带回的天使并不存在,那至少是原体级别的存在,安格隆被送回过去的事情很难复现第二次。 也不知道那天使流落去了何方。 “什么金人铁人石头人的,搞不懂。不过按你所说,未来亚空间力量第一次大规模污染人类,是趁着生物科学的进步,这我倒是要记住,以后看看能否防备。” 安达嘴上如此吐槽,心里却还有些警惕,将这些事情记录在心。 在当前时代,哪怕是邪神亲自送一个大魔过来,也不过是毁灭一个城邦,放在人类历史上自然毁灭的城邦数量,也已经是数不胜数。 未来金人出现的时候,更是人类时代的巅峰,混沌力量这么早就开始下手了吗? 小安在帮忙扛木头,遗憾道: “要是有木头人就好了,木头是植物,是生命,还可以吃。金属和石头可要怎么塞嘴里啊。” 他的脑袋瓜里对事物价值的判断,就只剩下吃了。 就连亚伦都不免笑道:“还真是这样,不过我觉得这里的名字指的是时代风格吧,就和神话里的黄金人类一样。” “最初的黄金人类甚至可以抚养流落在外的宙斯长大,而被雅典娜和普罗米修斯从地里种出来的人,就泥泞起来。” 安达叉着腰,大咧咧道: “那是一堆人瞎编的,说自己是什么青铜还是黑铁人类,因此身上有罪过,这样做出坏事就说不是他的原因,是命运使然。又整出什么神人同形,神和人长得一样、情感也一样,所以神不说私德有亏,也是不见得是个谦谦君子。” “说不定你接触的那个天使,它所记录里的东西,也是经过了时代的修饰,除了基础事实,里面有关神的记录,不见得有多可信。” 亚伦却是露出神秘的笑意,挪喻道: “该不会你未来在里面担当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位置,结果因为自己偷懒闯了不少祸,现在给自己找补呢。” 安达脸色一黑,忙摆手道:“可别,你既然见过未来的我,也听马鲁姆讲过,帝国建立的时候,我可是在推行帝国真理的。那些教堂、里面的雕像什么的,看着苦兮兮,一脸悲苦,我恨不得亲手砸干净。” 神没有雕像,弥赛亚却有。 第503章 第二...军团(3K) “不说了,反正到时候你都死了,瞎操心干什么。即便是在基里曼,甚至是我建立帝国的时代,那都已经是过去式,只存在于背景之中的往事。” “这些天使不也只能以铁人的形式存在于它们造就的墓碑之中么。” 安达没有亚伦那么喜欢思考,叉着腰傲然站立在山巅之上: “来,亚伦,按照这个姿势给我雕刻,你那个投掷雷电的照片没什么好看的,拿来给我塞枕头里当垫子倒是不错。” 老东西迎着风,飘逸的头发朝后飞舞,面目被金光暖阳所照射,金灿灿的,像是一张美丽的湖面。 让小安想起了鱼鳞——好饿啊,好想吃鱼。 亚伦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找来一块手臂大小的木柴,掏出洛嘉送的钉子开始雕刻。 那张克劳狄乌斯拍摄的照片在自己醒来之后,就已经到了老东西手中。 安达笑得还挺开心,调笑说不愧是自己儿子,改天他给亚伦搓一个更大的雷电玩。 “对了,我们得找找那天使去了何处,我担心流落到了其他地方造成威胁。” 亚伦提醒道。 老东西倒是不在意:“这个时代看见啥稀奇古怪的都觉得是神迹,不影响。” 四万余年后,夸特。 原本袭击克劳狄乌斯的、从一万多年前的动力甲之中逸散而出的电弧位置。 在检测到整个夸特已经没有威胁,铁人天使加百列消失之后,基里曼亲自出现在了此处。 他只要低着头,就能将这根筷子一般的电弧俯瞰。 原体伸出手指触摸,上面居然还残留着温度。 兄长的独特以至于,他在自己的梦中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具备独立存在的性质吗? “考尔大贤者传来了消息,他有一个备件就在马库拉格之耀上。” 佛贝尔从原体背后的阴影中走出,他的铠甲在这昏暗的区域也无法展现金色光彩。 基里曼笑道:“我喜欢‘备件’这个称呼,看起来你没把他当做人类。他要干什么?加百列失踪后,这里残留的科技水平并不足以引发巨变。” 佛贝尔思索道: “机械神教其实有很多好东西,只是因为订单问题,他们也变得倾向于制作他们眼中的粗糙作品。这并不影响他们热衷于技术,哪怕是不同年代的某个机器工作原理一致,也会各尽力收集一份。” “说到这里,他们最近在为陛下准备一种从钓鱼到剥鳞烹饪的自动机械。陛下是否有希望恢复饮食功能么?” 基里曼一想起那具骸骨,或者说,家里重病的爸、失踪的兄弟、破碎的家,他就头疼。 “我不评价这些,佛贝尔,看看这个动力甲,你能辨认它属于哪个军团吗?” 基里曼看向克劳狄乌斯搬来的空荡荡的动力甲,根据描述,里面的尸体变为了电弧,被亚伦束缚之后,没有表现出任何可以交互的特征。 佛贝尔思索道:“是一位阿斯塔特被袭击,身体被这种电弧转化?说老实话,据我所知大远征期间MKII的迭代也很快,甚至不能称为大远征的一部分,主要是在太阳系内的收服战争使用。MKIV才是人们对于阿斯塔特军团的普遍认知。” 基里曼点头,也想起了过去,那甚至是诸多原体都尚未回归的时候,唏嘘道: “而MKIV的时候,人们只知道十八个军团,不约而同遗忘了那两个。所以至少在MKII大规模服役的时候,我的失落兄弟的基因子嗣,还未遭受他们的命运。” 佛贝尔隐藏在面甲之下的眼神甚至有些玩味: “MKIV被称为极限式动力甲,面甲设计从古老的栅栏排布变为了现在的对称横条分布。直到如今,它甚至是一些战团乃至混沌叛徒们的主力装备,就在此时此刻,就有我们未曾知晓的生产线正在打造这些古老而又崭新的武器。” 当年换装MKIV的时候,甚至是诸多叛乱军团率先完成,以至于帝国方不得不使用拼凑形式的MKV,很多部件物理意义上使用铆钉组合,材料来自于战争和库存,所见即所得,以至于造型很是异端。 后续一直等待MKX的时候,才算是逐渐正本清源,回到了人们普遍认知的星际战士动力甲的标准形态。 当然大部分帝国公民提到阿斯塔特第一时间在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的形象,都是极限战士,这个就不用特意提及。 基里曼对佛贝尔语气中的小小的阴阳怪气并不介意,他本人坦坦荡荡,对过去做过的所有事情都看得开。 考尔大贤者备件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来,这个备件使用的喇叭元器件大概是劣等品,不说那些听起来让人烦躁的电流干扰声,单单是器件振动带来的嘈杂就让人恨不得亲自到他面前把他“嘴”撕了: “很多混沌星际战士使用的动力甲也是极限式或者是直接从极限战士身上获取的战利品。也不知道那些装备和武器的机魂是怎么想的,它们应当拒绝被混沌星际战士使用才对。” “说到这个,帝国内部在您回归泰拉风云际会之前,曾经有阴谋论。认为混沌星际战士源源不断的原因,就是在这一万年间,一直都有极限战士堕落。当然我本人认为这不过是那些被您惩处的政要散布的言论攻势。” 基里曼转过身去,下达命令: “封闭贤者的备件,送去静滞力场。” 贤者备件一愣,忙叫喊道: “殿下,我只是发散一些幽默感,我记得奥特拉玛挺喜欢这种对话形式的!我绝对不会说出有关第二——” 贤者备件被原体亲卫亲自束缚,给予了备件关押最为危险的暴走灵能者一般的待遇。 “军团!” 备件在被放进小型静滞力场之前,终于吐出了最后一个词汇。 “停下,带回来。” 基里曼出声阻止,可怜兮兮的备件才被带回来。 “殿下,我曾经询问过您,有关启动那两个军团基因种子,进行原铸星际战士改造和补员的事情。”备件急忙回到正题,也不再发散所谓幽默感,担心自己被基里曼一拳捏爆。 它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基里曼的神色,见后者连眉毛都没一丝动静之后,至少没有生气的表现之后,才敢开口: “我希望能够对这道电弧和古老的MKII动力甲进行研究,我认为解决那两个军团问题的关键就在其中。” “您也知道,现在帝国多线开战,我们需要更多的阿斯塔特,尤其是不曾经历过大叛乱,没有被污染过的基因种子。就像是古代泰拉曾经区分过核能时代前后的金属一样。” 佛贝尔倒是将自己的长戟后柄在地上一撞,冷哼道: “要是他们追问自己的原体,探寻即便是我们也不知道的禁忌怎么办?” 疑惑最容易滋生恐惧和反叛。 人类都会思考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阿斯塔特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很多事情就难以解释,极为容易将他们送到邪神的怀抱之中。 甚至基因种子这个玩意还存在可怕的神秘学联系,考尔手中的备份入库的时候,可能还是二十个军团欣欣向荣,无比忠诚的模样。 可是一旦将它们投入改造,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一定会有阿斯塔特产生异变,感受到自身基因种子真正来源的父本最终的遭遇。 他们不免会猜测,体内基因种子的来源遭遇了何种毁灭之命运。 这个时候除非把他们全部带到黄金王座面前,让当事人亲自解释,否则就连基里曼也压不住。 做到原体能在太空野狼面前下跪的程度也不行。 所以在佛贝尔眼中,所有阿斯塔特其实都是天生邪恶的小鬼,原体更是危险至极,毕竟当初就是原体带头反的。 只不过是困顿于帝国的现状,现在必须要让阿斯塔特到处救火。 现在考尔好像制作出那么多不安定的因子,就应该直接拒绝! 可是摄政冕下却似乎有些动摇,叹道: “在考尔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认为他的本体已经在执行了,甚至可能就在皇宫,就在你们禁军的眼皮子底下,已经有第二军团的阿斯塔特觐见过黄金王座。” 此言一出,佛贝尔神色骇然,当即就要举起手中武器,劈了眼前考尔大贤者的备件。 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要是真的将具备风险的阿斯塔特在禁军眼皮子底下送入了王座面前,他们只能靠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杀光来保证禁军的荣誉。 (甚至是考虑堵上陛下的嘴?) 基里曼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佛贝尔的长戟,转头看向可怜兮兮的考尔备件: “随你研究吧,当下的确需要更多的阿斯塔特,哪怕只是多一位可以分配的战士,也能缓解我那庞大的工作库的压力。” “二号,先从这个开始。十一号依然不稳定,不能批量制造。” 考尔小心翼翼称是,又作死一般问道: “看来,这具甲胄能确认是属于第二军团的。殿下,他们都变成这种电弧了吗?极限战士有没有参与对第二军团的清洗?” 第504章 换头加百列,尼布甲尼撒王(3K) 这个问题并不是考尔的备件不想活了,或者干脆没有对这个分身设置什么安全词,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而是要避免第二军团的阿斯塔特批量复苏之后,碰见目前数量最多的极限战士忽然加剧了异变。 就如同让圣血天使碰见正儿八经的荷鲁斯之子一样。 基里曼摇头道:“我们没有那些记忆了,仅仅是记住有两个失落的兄弟和军团,都要特意像犯人一样从一开始数,才会意识到二和十一已经并不存在。” “考尔,安心做你该做的事情,过去历史中的苟且,还是不必掺和其中。” 考尔的备件当即道:“感谢殿下提醒,这个我自然明白。” 他还是记得本体在王座面前蛐蛐帝皇,被蒸汽弹出来的螺丝打脑壳的事情。 仅仅是嘴上蛐蛐就会遭受报复,要是正儿八经研究陛下的黑历史,他大概会被拆了按在王座里面,成为陛下的奴隶罢。 佛贝尔无法阻止原体的决定,只能强硬道: “成建制之前,禁军必须派出观察员随行。” 基里曼点头:“可以,我倒是很希望禁军将目光从皇宫之中挪移开来,多看看如今帝国的现状,对你们也有好处。” 那王座之上的骸骨有什么好看的,禁军们就算现在开始做向上管理也没什么意义。 佛贝尔恭敬道:“为了陛下,禁军会做到一切。” 真的吗,你们去给我先把恐惧之眼堵了。 基里曼有时候也纳闷,在这片银河之中,强弱是如此等级分明。 可主观能动性也是那么容易战胜客观自然。 搅和、接着搅和吧,反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最后煮个稀巴烂,把锅底也烧穿。 公元前599年,幼发拉底河主流。 小安正在打造的木船上烧火,不过是专门的石头灶,上下左右都有做好阻隔,不用担心把船给烧了,一家人掉到河里去喂鱼。 “亚伦,来杯果酒,就我们昨天偷偷上岸在边上果农那里偷得那些。” 老东西将躺椅摆在甲板上,一个劲晒太阳,同时对享受的质量也有要求。 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中亚区域之后,可谓是地势平坦阳光明媚,日照时间也长,气候特别适合瓜果生长,滋生甜味。 本来偷吃偷拿的事情都是按照帝国交税的说法,让马鲁姆一个人去搞定的。 昨晚也不知道老东西发了什么疯,非得让一家人一起去,尤其是要把亚伦也带上。 按照老东西说法,这是为了让亚伦不要那么有道德感,要不然活人多没意思。 而且他们一家偷得东西不多,还没果农的自然损耗多,影响不大。 亚伦也不知道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居然同意跟着一起去。 他们昨晚连夜干完活就跑回船舱里,将这些果实催熟处理,放入瓮中。 接下来就是老东西的神力,加速了酿造的过程,所以第二天中午老东西依旧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美美品尝一口。 亚伦自己搬了桌椅坐在另一边,正在描绘加百列的模样。 六翼天使的身形倒是很好复原,只是那张脸实在太过平平无奇,像是一个最标准的雅典雕塑,样子是那个样子,能称得上俊美,只是千篇一律,看得多了描述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谓的平均颜值? 于是亚伦只能按照自己的想象拼凑一张脸出来,口中还不忘记呵斥: “父亲,您又不是没长腿,实在不行自己用灵能让果酒飘过来也可以啊。” 老东西摆出一副不要脸的模样,傲然说道: “有儿子为啥不用呢?再说了,我还得看着你弟弟免得他把船给烧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犟,怎么就扭转不过来脑袋里那么多心思。下次我直接带你裸奔算了,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太有责任感。” “人生在世,先想办法爽了再说,先苦不一定后甜,但是先甜是真的甜啊!” 亚伦只是扭过头去不说话,索性撕下来很多大小合适的纸条,放在画中的加百列脖子上,不断给它换着头玩。 人类的模样已经无法满足亚伦的恶趣味,他开始画了很多猫猫头,小猫和狮子都有,随后是蜥蜴、蛇等爬行类。 到了最后,甚至连可辨认的生物的形状都没有,头颅变得畸形起来。 最终一张停留在脖子上的纸条描绘的,已经是许多长满眼睛、四处飘散的触肢。 因为亚伦听父亲讲过,头足类和更早的原始生命,进食和排泄的造口是在一起的。 每次想到这一幕他就觉得可怕,像是为了报复加百列把自己解剖一样,亚伦最后为加百列塑造了这样扭曲的形象。 反正是自己画着玩,也不是在梦中,亚伦从未觉得这会有什么影响。 还不允许他随便画画不成? “唉,我怎么开始掉头发了,你不是没把加百列带回来吗?” 老东西没能使唤得动亚伦,于是准备换个姿势躺着,一扭头就发现几根头发掉了下来,虽然没有前面带回事物直接掉落那样疼痛。 更像是普通的长发人类在床上翻个身就掉几根头发,挺正常的。 但是安达对这种意象很是警惕,瞬间眯起了眼睛,追问起来: “说,你是不是故意偷偷藏了什么东西!” 亚伦摇头,眼神无辜:“没有啊,我本来倒是想把加百列带回来,但是醒来也不见踪影,这几天我也没做梦,你大概是老了,掉头发很正常。” 安达有些信不过,可是左右找不到什么证据,只好扭过头去,憋着气把自己睡着,也希望自己梦里能不能做出什么影响现实的事情。 儿子能做到的事情,怎么到了爹这里就做不到了? 小安这边终于成功稳定了炉火,把准备好的食材一股脑丢进去,就等着煮熟了吃饭。 闲下来之后,就来到哥哥身边,看着加百列一具身躯,居然有这么多头可以换,小孩子来了兴致,不免问道: “哥哥,只换头,换的多了也就没意思了。不如把身体其他部分也划分开来,做很多零件,装在不同的袋子里。区分好身体组织之后,随机从里面抽出来一个,拼装在一起。” “然后根据拼装的结果雕刻木头,就当是随机练习了。” 亚伦闻言,捏了捏小安的脸,喜道: “我倒是没想到,只顾着摆弄这鸟人的头了。我下午就画出来更多奇形怪状的身体搭配,这鸟人自己就能变形来着,下次如果有机会见面了,就让它按照我们随机抽取拼凑出来的组合变化。” 与此同时,巴比伦国都。 国王尼布甲尼撒正在接见两年前和埃及大战回归的将军斯帕比恩。 不知道是泥砖还是什么材质堆砌的浅褐亮色高大立方结构从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宫殿外围一路朝内延伸,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工力。 在进入宫墙之后,所有的建筑瞬间收拢,缝隙之间挂满轻纱和旗帜,鲜草肆意生长在道路两侧,仔细还能听见清澈水流的跳跃声响。 顷刻间就将广场上的燥热隔离,即便进入宫殿未曾看见水到底流动在什么地方,也会顿觉有凉风习习扑面而来,神清气爽。 可见其建筑内部是被专门设计风道,加之引水和绿植的设置,好像给人一种正行走在绿洲之间的感觉。 穿过这片区域之后,就到了宫殿主事的大厅,王座就陈列在最高处。 斯帕比恩佝偻着身子跪倒,赞颂王的威名。 在他眼前,这位六年前继位的国王如今正处于青壮年巅峰,和他的国度一起成为这片区域最伟大的存在。 赫橙色的头发茂密,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只狮子神靠坐在王座之上,一只粗壮的手臂正撑起如同遍布雄狮鬃毛的头颅,下颌微微张开。 好像下一刻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衰老败弱的老将军生吃掉。 “辛苦了,埃及的财富不过如此,西进的路上都是些小国,不足为虑。” 尼布甲尼撒开口,语气和缓,但是老将军还是不敢抬头直视这位雄狮的面目。 狮子即便是笑着的,也是危险的,那唇齿之间冒出来话语: “但是那些小国,一个个不长眼色,居然还有投降埃及的,是我们巴比伦的刀不够锋利了吗?将军若是还能动弹,就替朕挑出来一个,杀鸡儆猴。” 像是狮子已经挑选好了要吃的猎物,并不关心猎物本身。 斯帕比恩趴在地上的姿势更为恭敬: “犹太国王约雅敬是最早投降埃及的,臣请命踏平耶路撒冷,为陛下抚平大乱!” 国王这才满意开口: “不错,他们别的本事没有,左右骑墙、经营生意,放债掠夺财富的本事倒是很大。我听说约雅敬身体重病,也不见他们的神施以援手。既然如此,去准备吧。朕给你三个月修整、三个月开拔征伐、三个月整顿犹太国,重立新王。” 老将军埋头称是,又疑惑颤声问道: “陛下,扫平犹太国之后,为什么要另立新王,而不是直接统治?” 国王随口笑道:“朕对统治他们没有兴趣,一群异端而已,甚至会把别国对他们的进攻解释为他们的神要惩罚他们的人,没几个正常的。” 第505章 抵达巴比伦,原始神话(3K) 国王说到这里,更是有些纳闷,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他们是一群疯子吗?每次被别人打倒,都说是别的国王受到了他们神的启示,要来惩罚他们。” “更让朕疑惑的是,他们说是自己有罪,所以神才要不断降下惩罚。可我们也没有限制周边国家自己的信仰,他们自己都觉得犯下了对于自己神明的罪过,那就去改啊!” “四百多年了,流落到埃及,又从埃及一路流落过来,四百年时间不够他们赎罪吗!” 国王说完,长出一口气,索性直接将两条腿搭在王座扶手上,让自己斜躺下来,更舒服些。 老将军心里也松了口气,国王并未追究他在埃及的战事失利,只要接下来顺利征服犹太国就能将功赎罪。 他也附和道: “这些人的确奇怪,在他们自己的教义中是说自己有罪的,可是每到一个地方,又恬不知耻犯下新的罪过。甚至可能有一种,他们有罪因此遭受磨难,就是受到神的惩罚,说明神在一直关注他们,简直是天大的谬误!也不知道他们的神干什么吃的,有这样的信徒真是一种耻辱。” 国王已经有些厌烦,摆手道: “算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国王的弟弟、叔叔什么的,扶持他,要求他发誓不得叛变就好,得有个人约束一些,朕没有心情统治那些人。” “将军可以着手准备战事了,不过这几天不用着急,陪着朕去看看朕为爱妃准备的奇观花园。掠夺耶路撒冷沿途的财富,正好为朕解了困顿,缓解国家的财政压力。” 老将军心想,这或许才是国王要求自己讨伐犹太国的真实原因,犹太国投降埃及这件事,反而不太重要。 但这些话显然不能说在明面上,只是不断附和国王,赞叹那还未曾建成的奇观的壮美,王妃一定会喜欢的。 尚不知晓巴比伦即将入侵犹太国的一家人才刚刚入境,正在这个强大王国的边陲小城夸特兰等待被检查。 “这地方以后也叫新月地,因为适宜人类居住的区域从地图上看起来,正好是月牙。” 老东西披着斗篷站在路边撒尿,让小安趴在边上望风。 这里已经是所谓的王化之地,不洁的行为被人抓到,难免又是一阵折腾。 也不知道安达讲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说,他先这么编造出来,告诉儿子们这是未来的知识。 到了未来之后,他再把这些知识全部传播出来,这也算是符合情景。 唉,活得长久就是好,不管是对于未来还是过去,都拥有释经权。 通往夸特兰的城门主路上,还有几百米距离,他们是一直排队拥挤到这里的,等待着查验入境,速度还特别慢。 一家人只能入乡随俗,晒着太阳干等着。 以至于老东西还有空溜出去转几圈,可惜没找到附近的河流,没有钓鱼的地方,只能灰溜溜赶回来,瘫在驴车上像具尸体。 亚伦站在一边,正在踮起脚尖伸手遮挡在眼眶上方,眺望着队伍前方,观察着那些巴比伦士兵的穿着。 他总算能看到些不同风格的装饰,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希腊风格,不是说不好看,而是见得多了都一个样,难免觉得没有新意。 斯巴达、雅典甚至是马其顿的士兵穿着其实都大差不差,大家往回追究翻翻家谱,不管是现实意义还是神谱上的记载,都是亲戚。 按照父亲的说法,这叫同一个人种。 所以亚伦还算是中亚和欧洲人的混血,而且安达还自吹自擂,自己乃是正儿八经的前几代巴比伦王朝的原住民,是在幼发拉底河两岸有自己的地的老农! 要是自己的儿子能灵活点,在马其顿是马其顿人,在巴比伦是巴比伦人,就能同时继承父母的财产了。 至于为什么不叫遗产,这个你别管。 “我们去马其顿的王都检查都没这么严格,现在只是入境巴比伦的边陲,就受到这样的待遇。巴比伦正在进行什么重大活动吗?” 亚伦看得津津有味,善于从日常平静的生活中寻找乐趣。 老东西像一头猪一样,哼哼几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不是说了,国王妃子过生日,要修个大花园,反正就在这几年。” 亚伦好奇道:“这位妃子的美貌值得这番大动干戈吗?我现在都担心我们进了夸特兰,就被当做徭役征收而走,去修那个花园。” “你还是巴比伦人,不考虑考虑为国王的政令牺牲一下?” 老东西显然很排斥这个可怕的未来,嘟囔道: “我这老胳膊老腿怎么搬得动砖头哦,如果有徭役,最多也是一家出一个人,你去就行了。” “再说了,那妃子不见得多好看,她是米底王国的公主,米底王国是目前最强大的国家,几十年前击败了亚述帝国,现任国王基亚克萨雷斯又和巴比伦联姻,嫁出了公主。” “唉,虽然过了二十多年米迪亚要因为一头骡子当上国王而毁灭,不过现在人家的确厉害。” 老东西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声音大了些,快要吸引到前后排队人们的瞩目,这才急忙捂着嘴,压低声音。 刚才那些言论要是被人听清楚了,保管会有人直接挥手向夸特兰的士兵举报,有人诋毁巴比伦的神圣盟友,王妃的故国! 这会就已经有不少人用谨慎、怀疑的眼神扫视过来,要不是马鲁姆挺直身躯,用眼神一个个瞪了回去。 亚伦都担心这些人会出手抢夺父亲,将其作为罪证。 等到马鲁姆把周围的人们都吓跑之后,安达才从驴车上探出头,松了口气,却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道: “看到了吧,祸从口出啊,知道的多又如何,还是得闭上嘴,安安静静办事。” 亚伦已经懒得跟老东西解释清楚,什么叫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父亲的脑袋好像完全是一个开关,只能稳定保持在两侧,一旦扭到中间,就会不可避免地同时受到的两侧的拉力,变得扭曲、变态,根本没有办法维持平衡。 算了,以后得让他尝尝所有儿子都不跟他说心里话的感觉,从这个家里,孤立他! 排队的队伍组建前进,总算是赶到傍晚之前,一家人到了城门口检验的位置。 所有的行李都要翻开查验,还要检查是否佩戴了异端信仰的饰品。 好在亚伦一家人在其中也算是稀松平常,除了这头驴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要特别提到这头驴,唉,夸特兰的城防官一直在暗示他的妻子重病,求取了神谕,说要用远道而来的驴的皮熬制药水。 可惜这一家人像是耳朵聋了一样,没有一个想起来要孝敬自己的。 城防官便想要在自己权限之内,安排这一家人明天再进城,今晚先在城外吹一晚上凉风。 已经到了两河流域,昼夜之间温差也大,让他们也承受一下病痛之苦。 驴皮熬制药水不见得多好喝,但是驴连皮都没有了,这剩下的驴肉自然就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唉,这城门防务工作日晒雨淋,可不得吃顿好的。 他正要开口,就看见驴车上那个差地以为是死了的玩意慢慢僵直起来身体,摘下了面纱: “咳咳、我身受重病,进城就是为了求取名医,还望大人通融一二。” 那一瞬间,城防官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一位真正的神明站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这副病态蹙眉、嘴角微张的模样,像是马尔杜克亲自用雷霆捶打他的心房一般。 他真想自己的老婆现在就病死,好方便自己另娶良人。 “快快进来,等会晚上吹了寒风,就更不利于病情。城东有一家供旅人休息的,你们带着我的腰牌去,他们会安排最好的房间。” “马尔杜克在上,祂降服渊中的提亚马特,一定是为了等待您这样的美人诞生。” 城防官已经被妖精迷了眼,摘下自己的腰牌伸过去,想着如此就能碰到美人的手。 啊!世间怎么会诞生如此完美的存在,非得是神的造物才是! 却不曾想这位美人的纤纤玉指极为了得,愣是没碰到自己一分一毫,就接过了腰牌。 那漆黑的眸子更是仿佛里面有提亚马特在旋转,勾得他心神失魂落魄。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驴车已经远去,就连车轱辘在地上的声音也听不见多少了。 马尔杜克/提亚马特,分别是巴比伦神话中的主神和被降服的怪物的名字,也是后来一神教的神制服的“兽”的原型。 这位兽也是原始神祇的地母神,诞下了众神,却又觉得众神喧闹,准备毁灭诸神。 也和希腊神话中的众神反抗母神盖亚的故事基调差不多。 很多神话早期都有这样的故事,神先是摆平了代表自然野性的兽或者原始巨人,后面才是正义、邪恶之类的二元对立。 这些野兽和原始巨人或许才是人类所能理解、可交流、可以信奉的神诞生之前,本应该存在的神。 第506章 咸海与甜海,赛普顿法皇和无尽者塔拉辛(3K) 早期神话并不排斥给予这些兽原始神祇的身份,一神教就摆脱了这些渊源,将兽和巨人的形象变为彻底的敌人。 安达正在给儿子们解释着本地神话乃至其他深海的关联。 他也算作是故事中的一员。 “巴比伦人认为世界一开始是被水包裹着的,当地人都愿意将水神、风神放在重要的位置。海水被分为咸海和甜海,提亚马特就是咸海之神,和甜海之神阿普苏结合。” “然后祂们老两口觉得后来的神太聒噪,就准备毁灭世界,被儿子马尔杜克杀死。因为兽在水中,所以在形象上比较偏向于龙。” “说起来这里被称为迦勒底王国才比较正式,古巴比伦王国早就被灭亡过多次,如今只能算是巴比伦人和米底王国推翻了亚述帝国之后,建造的新巴比伦。” “好在古代文化、神话都正常流传了下来,新巴比伦王国也致力于按照古代先祖们的文化生活,我们才能有机会看见一千多年前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 安达一边啃着羊腿,一边讲完了这些古老的故事。 “有些还是你们爷爷给我讲的呢。” 他补充道,描述着天伦之乐的美好,意在在两个儿子的心中埋下种子。 他还是得为儿子们长大之后自己的遭遇多铺垫一点的,亚伦死得早无所谓,以后二十多个儿子在这闹腾,自己可受不住。 就当是为了帝国的稳定,原体们和自己的家庭关系稳固,也有助于帝国发展。 说极端点,他们一家和睦了,人类文明说不定都能顺利进步,而不是被他们一家祸害。 小安听得津津有味,大声道: “没想到神话里,我们未来要吃的兽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泡在咸水里,会不会以后就不好吃了?” “这个兽为什么不能是甜海之神呢?”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出更多引发争端的话语,就被父亲急忙伸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做出噤声的手势: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甜和咸这个东西,唉——” 小安有些闹腾,努力从父亲手中挣脱出来,浑身是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任何味道都有存在的价值,我只是感慨于为什么甜海之神没能遗留下来较多事迹。” 老东西反正摆出一副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的面目,就是不说话,惹得小安不得不绕着自己父亲转圈圈,求着父亲解释清楚。 只有马鲁姆安置好了老五,走进屋子里抱起小安,准备带他去洗澡,一边解释道: “对于智慧生命而言,认识到了个体和客体的存在,自然会不断追寻和自己意见一致的朋友,反对和自己意见相悖的敌人。” 小安听不懂那么高深的,捂着脑袋叫喊道: “哥哥快救我,马鲁姆叔叔又要开始讲述那些大道理了!我只是想吃好吃的,咸的和甜的我都喜欢啊!” 亚伦递过去毛巾和换洗衣服,笑呵呵道: “马鲁姆是想告诉你,人类的争端不仅仅是在那些大的命题上,小到事物的味道、衣服穿戴的样式,都是争端的体现。智者或许可以平衡,但是包括我们在内的大部分人,都不是智者。” 小安被丢进了水桶之中,起起伏伏,扒拉起来攀在桶边上: “我觉得爸爸、哥哥还有叔叔都挺聪明的,我也没见你们因为什么观念问题和别人吵过架。” 亚伦铺好床,顺便踹走了准备第一时间抢占床铺的老东西,叹道: “可能是我们还没遇见能够让我们愤怒的争端吧。” 老东西死皮赖脸抱着被子,腰被亚伦踹了好几回,还是不肯放弃。 笑眯眯道:“哎呀,这床都铺好了,让我先休息,这别处房间都挺多的,你们年轻人体谅体谅我这个老年人。” 亚伦实在没扯过,一个不小心,就看见父亲已经溜上了床,占据了所有的位置,开始呼呼大睡。 就算是将湿漉漉的小安抱上来,一屁股坐他脸上都没反应。 这老东西恶心起来实在处理不了,亚伦只好将其他房间也一并铺设好,今晚小安丢到老东西床上。 还好很多家务都有马鲁姆来帮忙,今晚也没有劳累太久,大家包括老五都有了休息的地方,可以扫除旅途的困顿。 亚伦爬进被窝,闭上眼抵御不了一点困意。 怪不得神话传说里即便是宙斯也会被睡神诱导安眠,以至于未能及时观察到特洛伊战争的动向,导致了胜利的天平短暂倾斜。 安眠啊,果真是一切生命最美好的祝福。 只要身处于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睡着,就好像醒着的时候遇见的一切阻隔,都将不复存在。 四万余年后,太空死灵法皇赛普顿正活动着自己许久未曾动弹的身体,将面前的机械神教修士尽数镇压。 “比我们还不人不鬼,后世的智慧生命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宏伟的问询声回荡在法皇金字塔的王座大厅内,除了让那些墙壁上的古老壁画和幽绿色的火焰有所动摇之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扑通—— 这些穿着红袍的“小人”被法皇当做玩偶一般随手丢弃在地,他并未掠夺这些可怜的生命,只是有充当宠物的想法。 在短暂的接触之中,他已经洞悉这些红袍小人的想法,了解到正是所谓的机械神教正在满银河挖掘失落的技术。 留下来帮自己寻找同族也算是废物利用。 更重要的是,他要试试接驳这些血肉的傻逼大脑组织。 既然机械神教可以不断提高体内的机械占比,那么死灵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金属躯壳之中,培养生命组织呢? 先无关乎生命、灵魂之类的探索,只是单纯分离出来一些能量培养所谓的血肉组织,就跟无尽岁月之前,有些同类会养殖花草的行为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种在自己身上。 当然,这样的行为已经有无数太空死灵尝试过了,他们都无法承受那种清楚认知到自己只不过是一堆金属骨骸的痛苦。 只不过赛普顿法皇乃是十七个小时前才苏醒,对他来说,这才是第一次尝试。 几乎是在这个古老王朝苏醒的一瞬间,三圣议会就感受到了这位强大法皇的存在,送来了之前决议的内容。 死灵一族要正式回归银河,古圣已经坠落,星神破碎沦为他们的工具。 灵族已经进入了衰败,所谓的新时代的银河霸主,区区地球猴子,更是半死不活,只要再来一只手这么一推。 就能将这个庞大臃肿的丑陋事物推下悬崖。 如此,整片银河就将成为他们死灵一族的天下! 不对,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只是如今恰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三圣议会的决议我已经知晓,没想到美菲索特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赛普顿的身躯重新安坐在王座之上,锋锐的手指模仿着生前的习惯,在交叉翘起的大腿膝盖上方刮过。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英勇善战,却因为一场战乱损坏了膝盖。 死后长眠,苏醒之后听到的只是金属碰撞、摩擦的声响。 “主人,光耀之哈普萨特拉大人、暗影之手美菲索特大人,已经是三圣议会的一员,我们应当具备尊敬。” 他的奴仆们恭敬出声提醒,以免这位法皇做出不逊之举。 毕竟已经有伊莫泰克前车之鉴。 王座上的魁梧金属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却让人心惊胆颤: “什么大人,他们当初在战场上被吓得尿裤子的时候,还是我保护他们安全撤离。所以你们到底在警惕什么,寂静王和三圣议会的使者甚至准备拔出武器!” 这些声音充斥在王座大厅四处,古老壁画上的先贤似乎都扭头注视了过来。 使者和奴仆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直到另一道笑声传来,塔拉辛,尼赫拉特王朝的无尽者,以掌管无穷财富和孤立政策而闻名的死灵霸主。 当然这个孤立政策也导致了死灵们对这位同类难以追寻其踪迹,甚至认为塔拉辛是鬼魂。 “风暴王伊莫泰克掀起了叛乱,赛普顿大人,他是第一个违背了我族法令的法皇。” 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位赛普顿的奴仆,不过其自体智能已经被输入了新的意识。 塔拉辛的惯用伎俩,甚至可能在赛普顿王朝陷入沉睡前,塔拉辛就已经将一个分身安插进去。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分身之间如此快捷地共享意识。 “啊,小偷。” 赛普顿略微一愣,随后很是不满,语气中的杀意倒也消失不见。 “我来纠正一下,反叛的法皇、霸主不计其数,在我们活着的时候就是如此,和其他智慧生命没有什么区别。伊莫泰克的叛乱让你们如此重视,只有一个原因,寂静王和三圣议会没能摧枯拉朽摧毁反叛者。这是三圣议会的耻辱,以至于你们开始警惕任何新苏醒的法皇。” “你们都应该去吃屎,而不是领导我族。” 赛普顿一点也不像是刚苏醒的太空死灵,在十几个小时内他就已经完全掌控自己的智慧,毫不留情地表达了对三圣议会都是吃屎的这一看法。 第507章 死灵的大计划,“谋杀”瓦什托尔(3K)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事情,让我瞧瞧,都有些什么奇闻,居然会如此大动干戈和我们眼中的低等生命接触。” 塔拉辛的分身被约束在一个死灵躯体内,但不影响他上传数据给这位法皇。 自从M41.700年以来至今,死灵们的所有遭遇都在其中。 赛普顿首先粗略了解了如今时代的银河之主,也就是人类帝国的大体历史。 即便被称为地球猴子,但也是这个时代的银河之主,不能过于轻视。 “所以,历代银河之主中,只有灵族最不像样,把自己玩死了?” 赛普顿发表锐评,比起地球猴子,他更讨厌灵族。 至少这些猴子还在反抗命运。 塔拉辛嘿嘿笑道: “大人,人类的历史并不重要,您应该关心为什么寂静王会回归银河。他摧毁了总控协议,是为了给我们自由,可现在却要重新指挥我们。” 赛普顿不屑道:“伊莫泰克是个傻逼,在他活着的时候就是。至于斯扎拉克,他曾经是个傻逼,现在不是。” 其他仆人们,包括三圣议会的使者,都忙着提醒这位法皇谨言慎行,或是跪地不语。 只有塔拉辛的笑声更为猖狂: “哈哈哈——单单是这句话,就已经是稀世珍宝,我会将其记录下来,睡前播放,或者供人参观。” 赛普顿疑惑道:“你还能模拟出睡眠?算了,不提这个。来解释一下什么是泰伦虫族和弥赛亚。弥赛亚——居然是触发了十七号协议的事物,这是个生命体,还是某种存在?甚至是活着的、完整的星神?让你们着重记录。” 塔拉辛的语气从来没有离开诙谐这个底色,好像他才是完完全全完成了机械飞升,灵魂成功转变为机械意识的存在。 其他死灵都能意识到,他们早就死了。 塔拉辛答道:“根据人类的历史,他们称弥赛亚为救世主,但有意思的是,他们自己亲手毁灭过自己的救世主。现在寂静王和我族都面临着同样的抉择。” 他的动作摆动起来,那是一种人类的休闲舞蹈,甚至称不上是跳舞,而是一种肆无忌惮地伸腿伸胳膊的惬意,面向王座大厅周围那些空荡的墙壁上的古老壁画: “只是区别在于,伊莫泰克选择了背叛寂静王,他不再相信寂静王还是和过去或者故事里一样,能够拯救我们。” 赛普顿点头,下达了判断: “明白了,一种文明发展过程中诞生的传说,智慧生命遭受苦难却又无法解决的时候,总会幻想这么一个救世主的存在,而且只能是在将来出现,而不是当下。” 塔拉辛有些不爽,这位以武力著称的法皇思维,即便是刚刚醒来,也是如此清醒,他逐渐不满起来,直抒胸臆: “我和这些使者不同,我是来询问你的立场的,你要站在哪一边?” 三圣议会的众使者恨不得现在就大吼一声,飞扑过去将塔拉辛摁倒在地。 他们是来传达三圣议会的指令的,正事一个都没谈,你塔拉辛就开始挑破立场问题,这还让他们怎么聊! 这是在逼迫一位新苏醒的强大法皇站队吗! 果然,政治斗争你死我活,越能占尽先机,越能笑到最后。 长久的沉默如同死亡,或者死灵们各自承受过的以千万年为尺度的安眠,好像连他们的光学传感器都察觉到周围环境的亮度的确发生了衰变。 他们是机器人,为什么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感受到畏惧呢? 赛普顿终于动手了,从王座上跳下,三拳两脚将塔拉辛打至跪地,然后将其拆为了机械人彘,丢给了其他奴仆。 “挂在我的王座背后,我有时候还挺喜欢听他逼逼叨叨。好了,侍者们,我对三圣议会的制度依然服从,告诉我你们真正的目的。” 法皇回归了王座,手中还握着塔拉辛的发声器件,留着以后听故事的时候装回去。 现在,赛普顿的王朝终于恢复了平静祥和。 “直奔主题,我猜寂静王遇见麻烦了,而且没法解决。” 赛普顿在使者们开口之前,主动提醒,顺便把玩着自己的手腕。 他刚才打得不够爽。 使者们不敢懈怠,将总结的信息奉上,主题只有一个: “邪恶的亚空间神祇将他们的力量灌输在我等残躯之上。” 即便是赛普顿已经做好受到情绪冲击,调整自己的思维逻辑进入了防备状态,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可还是不免坐直了身子。 “这、这不可能。我、我族已经历经磨难,才得了这个下场。那些虚假空间内的靡靡之音,做不得数才对!我等,才是真实!” 在赛普顿体内流淌着的数据流,此刻是如此具现化,代表着死灵们如今的存在状态。 这种真实存在,就连真正的情感也不具备,怎么可能会被亚空间的邪念玷污呢? 甚至于很多太空死灵都不认为亚空间恶魔真的存在,那只不过是孱弱的血肉生命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所具备的和他们一族当初一样对死亡的恐惧,对灵魂存在的渴求。 从这种想法就能看出来,太空死灵和惧亡者其实已经不再是同一个种族。 越是高等死灵可能还记得生前的事迹,但是大部分死灵自视甚高,已经超脱血肉苦弱。 他们甚至没有记忆,何谈认同呢? 可惜赛普顿的怒吼并不能阻止已经发生的真实,有两个案例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 一则是被凡俗生命称为欢愉之主的麾下的大魔,从太空死灵的金属身躯之中重生。 另一则,便是寂静王和风暴王的战斗中,亲眼见证方尖碑被亚空间的污秽力量玷污的情景。 其中还有一条关联信息,乃是塔拉辛为人类提供黑石的一部分技术的反叛行为。 黑石几乎可以说是死灵一族科技的材料基石,其技术延伸到极致,甚至能够创造驱灵死域,彻底将亚空间这个所谓的自然现象压制,驱灵死域所到之处,即便是智慧生命自以为是的坚定意志,也会被消磨殆尽。 至于根本没有现实凭依的恶魔,所能造成的动静,就连耳边的窃窃私语也算不得了。 使者们忍受着恐惧,耐心等待赛普顿的狂怒发泄完毕。 他们的内心甚至开始思考,如果他们会感到恐惧,法皇会因此愤怒。 那么他们体内流淌在电子元件之中的数据流,或许正可以被称为灵魂呢。 等到法皇的愤怒停息,众使者才敢继续说道: “大人,寂静王邀请您亲自进行会谈,这是关乎我族未来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族,决不允许存在对应的亚空间神祇。” 赛普顿已经从得到的历史中了解到欢愉之主和灵族的关系,寂静王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果真有什么混沌神祇因为太空死灵而生,那么他们将永世沦为其奴仆。 明明才好不容易从星神的魔爪之中挣脱出来,却要面临更为残酷的危机。 甚至可能就是因为当初星神所提供,失去血肉转变为死灵的恶毒技艺,诱发了这位亚空间之中的存在。 “我们要,弑杀那位神明,我们早就做过,并且成功。” 使者将寂静王最后的话语传达。 赛普顿点头,示意自己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会,遣散了使者们。 他孤寂地坐在王座上,思维之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不由得伸手将那些抓起来的红袍小人带到身前,尝试解读他们内部最为执念的信息。 这一代的银河之主,人类种族对应的神,又是什么呢? “万机之神.” “人类神皇.” (国教:不能忍,居然把伟大的神皇放在你们那万机之神的后面!) 两个最为明显能够被解读,近乎是明文编纂的执念,清晰地浮现在赛普顿的思维之中。 人类居然有,两个神!而且在这两个概念出现之后,便是最为浓烈虔诚的意志,那些灵魂甚至因此熠熠生辉! 恶心的亚空间的污浊辉光! 赛普顿不由得生出了干呕的感觉,法皇级别的躯体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低级的拟生反应才是。 如此虔诚,甚至愿意为之付出比生命更大的代价,那就是陪伴他们的神一同在这恶心的世界挣扎。 人类就不担心,重蹈灵族覆辙吗? 他们难道就不明白,一旦人类的神真正归位,所有同胞都将面临毁灭的结局吗! “为了.欧姆尼赛亚!” “神皇在上!” 嘭!赛普顿手中的机械神教人员炸为了齑粉、沙子,结晶化碎了一地。 这是法皇的防护力场,似乎将爆炸识别为了自杀式袭击,因此启动。 “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真有万机之神,看见你们焚香沐浴,参拜齿轮,敲响大钟来祈祷机械正常运行” 赛普顿放逐了所有还活着的机械神教人员,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评价。 寂静王说的不错,他们过去成功弑神,这一次也一样会成功。没有必要关心可怜人类和他们那死在王座上的骸骨。 法皇的旨意很快从王座大厅开始传递: “王朝复苏!诸子民,醒来!” 第508章 亚空间黑心工厂招工啦!(3K) 亚伦今晚的梦不太舒服,倒不是说在梦中遭遇了什么磨难,还是某个弟弟遇见了棘手的麻烦。 而是他梦见自己身上穿着厚重的工业防护服,站在一口旋转着的搅拌机边缘,看着无数金属器件、残骸或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垃圾从上方被倒入其中。 自己的工作就是手持七八米长的特制棍子,在搅拌机的金属池水中不断搅拌。 抬头看去,是一个更大的容器内壁,上方被升腾而起的烟雾遮盖,看不见外面的情景。 只有无比规律地探下来的管道,将那些金属杂物倒入其中,便再次升起。 搅拌机池子内的亮光明明将周围映照得亮堂堂的,可是环视四周,依然会给人一种阴森冷冽的气氛,好像这些光彩应该被称之为黑暗才对。 亚伦正站在池子口上方的铁栅栏通道上,两侧就连防护都没有,栅栏板子甚至每处连接的位置高低不平,单独一块板子都像是被老东西啃过的肉一样坑坑洼洼,难以站稳。 再加上每一次搅动棍子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 他甚至觉得,这种环境设计就是为了让搅拌的人掉下去才设置的。 比起亚伦所熟悉的火山环境的硫磺对于呼吸的冲击,这里升腾而起的烟雾更像是某种有毒的腐蚀气体,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每一次肢体动作所带来的外部防护服表皮的摩擦,每一次都像是糜烂的某种黏膜在耳鬓厮磨。 会让人严重质疑这套防护服的功能是否还能够正常发挥作用。 但至少还没有给人一种,自己已经和这套防护服在高温和金属毒气之下融为一体的恶心观感。 这就说明这玩意还是在起作用的。 在亚伦初步判断周围的环境,甚至下意识觉得这里根本不是某个弟弟所生活的世界之后,自己所身处的容器外壁传来敲击声:咚咚咚! 然后是一阵喝骂: “蠢货们,都加把劲,按照我,伟大的霍姆斯之前教过的咒语记载的频率进行搅拌!” “不要问为什么不启动搅拌机,而是人工搅拌这样低级的问题!” “这可是主人正在进行调配的险恶魔金的大项目,你们这些蠢货能有资格被选中,已经是主人格外开恩,准许你们一同见证!” 亚伦听得好奇,那声音沙哑的程度像是喉咙里塞了两个正在完全无法嵌合的齿轮,而且还都有自己想要转动的方向。 难不成是个机械恶魔? 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嘴里卡一口老痰,这到底算润滑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亚伦却是抬起头大声问道:“险恶魔金是个什么东西?” 外面寂静了几秒钟,随后,容器上方的腐蚀性烟尘内探出来一个长脖子的恶魔头颅,面目勉强还算有个人样子,乃是个生锈的铁头疙瘩,一只眼睛带着烂掉的防护镜,另一只显露出来的眼睛位置却是个空空的破烂金属支架,里面钻着几个一节一节钉子连接起来的虫子。 也不知道这些钉子是外面的壳子,还是这就是金属组成的生命。 恶魔的嘴巴是两个齿轮各自缠绕一圈传送带绑定的金属板组成的。 只要齿轮开始前后转动,就会带动金属板啪嚓开合,发出声音。 想来这位就是自称霍姆斯的恶魔了。 霍姆斯的脖子扭转,围绕着亚伦转了一圈,几次险些将亚伦推下去。 待观察几圈之后,才兴奋开口: “不是说送来的都是最愚钝的奴仆吗?居然还有个有好奇心的,好!好!” “我这就告诉险恶金属是什么,此乃大人最新研制的污秽材料,一经投出,就能沾染附着敌军的甲胄和金属器械,占据原本的机魂位置,传达出让敌军损失惨重的意志。” “这个过程无比安全,根本不会被察觉到异常,毕竟能够识别所谓机魂的敌人,也没有多少。他们觉得穿戴使用的装备稍微有些神异,就以为是机魂大悦呢。在不断的扭曲之中,最终将器械的主人转化为主人最忠实的奴仆!” 这是瓦什托尔窥见登神之机之后,所领悟的全新能力之一。 以前的瓦什托尔还需要专门做出来什么可憎的机械,研发丑恶的技术散布开来,扩散自己的影响力。 如今只需要制作一种金属材料,就能完成腐化,像是古老之四随手挥洒就能创造恶魔或者施展赐福一样。 这也在代表着瓦什托尔不断靠近恶毒技艺神座,一些具备神格才能拥有的能力,已经可以施展。 霍姆斯就是瓦什托尔自我尝试分裂大魔的造物之一,虽然没有大魔的实力,但是之于瓦什托尔的意义,却是和大魔无异了。 因此险恶金属这个神格力量运用的项目,也就被分配在霍姆斯手中。 这个项目最后的成功需要投入愚钝之人的生命,用来玷污敌人口中所谓的机魂。 霍姆斯抓到过几个样本看过,里面的机魂甚至称不上拥有完整意识的亚空间存在,不过是一些思绪的集合体罢了。 愚钝的混沌奴仆的灵魂正好将其腐化。 只是没想到今天遇见一个聪明的灵魂,还会主动询问技艺缘由。 对于任何技术原理方面的大能而言,有人能够询问自己专业上的问题,总是会有点炫耀的心思。 当然如果这个人最后发现还是个蠢货,就不讨喜。 可要是遇见一个聪明伶俐,让人恨不得将所学悉数传授的好徒弟,那也能满足好为人师的情感需求,人生一大乐事。 “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名字,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徒。我将称你为,呜呜、十一号。主人的数字是十一,祂最近也在探寻十一号的秘密。” “就叫十一号。” 霍姆斯自言自语,完全不考虑面前“奴仆”的意见,索性直接用自己的脖子卷住了亚伦将其带出了容器所在。 等到亚伦落地站稳之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搁浅的钢铁船只的甲板之上。 甲板破碎开来众多裂隙,那些包含搅拌机的容器就被搁置在容器内壁。 整个情景则位于一处海底火山口内,父亲在现实世界对自己很是关心的水压问题,在这里则没有任何威胁。 亚伦甚至很奇妙于行走在海底火山之中的感觉。 “好奇心,就是这样,我喜欢你,十一号。那些愚钝的奴仆只知道按部就班做事,但我们需要更狂野、更棱角分明有自主意识的齿轮。” 霍姆斯很喜欢亚伦体态上表达出的面对新环境的新奇情感,而不是那些被送来的混沌奴仆身上怨天尤人、要么恐慌失神的迟钝。 此时亚伦也见到了霍姆斯的全貌。 一只钢铁组成的、前肢短小,更像是父亲口中的霸王龙和腕龙组合在一起的奇怪生物。 躯干是霸王龙的,从脖子开始却是腕龙。 原来除了长颈鹿,还真有其他脖子长长的生物啊。 还好小安每次找树上的食物都是爬上去拿,而不是站在地上试图伸长脖子直接用嘴吃到,要不然以后小安回到几万年后,穿戴动力甲的时候,还得专门加长脖子位置的防护才行。 “从最基础的材料学和动力学开始学习吧,我不管你以前知晓多少,但是现在,你得按照我的教学方式来重新将美妙的知识刻在你的灵魂之中。” 霍姆斯带着亚伦来到了沉船的最高处,一个陈列整齐诸多加工器材和原始材料的车间。 这简直是正中亚伦的心窝,像是有什么东西经过了严密调查之后,专门准备的对亚伦专用陷阱。 无论什么时候的自己过来,看见这一套工具,都会走不动道的! 他急忙冲了进去,认真观察这些工具的使用方式,揣摩着能够完成怎样的工艺作品出来。 若是之前不知道被父亲送到何处去的原本要送给小佩的外骨骼动力手臂只不过是个玩具雕塑,那么现在有了这些工具和材料之后,亚伦就能制造出来适配原体使用,能够投入战场的真正动力手臂。 还有很多奇思妙想,就有了完成的可能性! 难不成是因为巴比伦的国王正在寻求能工巧匠,协助建造空中花园这样的奇景,所以自己的梦就找到了这么一个能够白嫖恶魔工具和材料的地方? 很多父亲口花花、讲述不清楚的科技原理也有了一个角色来为自己亲自讲解。 霍姆斯很满意亚伦的表现,就地开始第一堂课,从机械运行最为基本的原理,还有这些原理适用于哪些材料组合开始讲起。 它决定将亚伦作为自己的代言人,学成之后就放回物质世界,将险恶金属还有一生所学,在现实宇宙创造出巨大的功绩,将主人的名号传播甚远! 以后不只是古老之四,而是古老之五! 而此时的瓦什托尔正在挑灯夜读,翻阅着诸多隐秘可憎的资料,甚至通过恶毒技艺的神力连接到了最初创造原体的时候所使用的禁忌技术。 既然原体诞生于不洁,那么黑暗之王的第一个孩子,弥赛亚的诞生背后是不是也有恶毒技艺的力量! 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些,祂创造恶毒技艺自己的弥赛亚,就有了可能。 (色孽:不是哦,这个弥赛亚是纯自然。) 第509章 空中花园一定要在空中(3K) “这孩子梦里迷迷糊糊做什么呢?怎么有点像老四,又有点像老十。” 清晨,安达正靠在亚伦的房间窗户边上,他醒来之后难免肚中饥饿,却不见准备好的饭食。 只好来寻找家里主事的,结果马鲁姆和小安消失不见。 老五其实吃隔夜的草料也不会有什么,至少完全饿不着它。 就只能看着久睡未醒的大儿子,望洋兴叹。 亚伦昨晚梦中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明明躺在床上,两只手胳膊却伸出被窝,在那里敲敲打打,时不时用手拿着现实中并不存在的零件开始拼凑什么东西。 安达很想一脚将亚伦踹起来,让他赶紧去做饭。 可是又担心这是在和什么兄弟处理重要的事情,自己这一脚下去万一将那个受到影响的原体儿子给害死了,可该怎么办。 于是腹中饥饿的老父亲只能靠在窗边,口中不断低声哀嚎,试图将能够做饭的大儿子用较为温和的方式吵醒。 他实在做不到自己去厨房处理那些打包好的食材,堂堂人类之主,怎么能自己做饭呢。 就这么过了一个时辰,马鲁姆才带着小安进了大门,一只手挎着巨大的篮子装满了先买的食材,另一只手肩膀上托着睡眼惺忪的小安。 “哎呀——可要饿死你们的老爷了,赶紧去做饭吧。这一个个的,老大是个懒货,老十二是个蠢货,马鲁姆啊,这个家全指望你了!” 安达像是一只丧尸一般,用近乎扭曲的姿势举着手臂冲过来,绕着马鲁姆转圈圈,眼神中的饥饿近乎要化为实质,两只手在马鲁姆身上乱摸。 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生吃那些未经处理的食材,还是要把安格隆活生生塞进嘴里,先填填肚子。 反正原体的肉要是按照小安的标准,也是一种绝佳的食材,说不定以后其他东西都找过了,做出来的饭都不理想。 最后只能将目光看向自己的肉。 马鲁姆抬头看了看天,顺便将两只手都高高举起,面露疑惑道: “老爷,我是按照您正常起床的时间判断,出门置办食材的,这个时候您应该才刚醒。” 安达跳起来蹦跶,总算拽下来几片菜叶子,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就往嘴里塞,支支吾吾道: “这不是昨晚没吃饭,进了城就被拉到旅店休息了嘛。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是两顿饭,但是你们老爷是不能将就的。没有晚饭,你看连科兹的手都不来了。” 马鲁姆很想表示,老爷您不必用别人来当借口。 他现在担心饭还没做好,食材都被啃干净了。 唉,他有了一个想法。 以后要不不用做饭了,直接给老爷喂生的就行。 反正他只要能填饱肚子,味道不是太难吃,都能塞得下去,甚至因为其永生者的身份,都不用担心毒死人的问题。 安达才把菜叶子咽下去,心灵敏感起来,眯起眼审视着自己的管家: “你刚刚是不是脑子里想了什么对我不利的念头?” 马鲁姆神情坚毅,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彩,像是接下来就要去面对最残酷的战场一般,道: “是的。” 没办法,极限战士从不说谎。 安达气急败坏开始物理意义上的跳脚,像是个家长不给买玩具的小屁孩: “思想钢印,以后我一定要给所有阿斯塔特全部加上思想钢印!” 马鲁姆遗憾道:“老爷,这是未来的您最不愿意为人类施加的束缚。” 好话坏话都让你们拿去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安达被气得胸口一股气左突右撞,脸上皮竟然出现了真实的被气鼓起来的肿胀,最后哀哀地朝着天上伸出手来,啪嗒一声就直挺挺躺在了地上,死了过去。 小安这个时候才从刚睡醒的迷糊状态之中醒转过来,一瞪眼: “嚯,爸爸被气死了。” 房间里,亚伦也醒过来,惬意地伸着懒腰。 原来赖床的感觉真不错,懒惰果然会带来极大的舒适感。就是以后要控制好频率,不能和父亲一样完全变成一头猪。 否则他都要担心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阿斯塔特的动物意象是一头猪。 挺尸过去没多久的安达脸上的气肿很快消退,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让他们去做饭。 一家人并不会在这个边境小城待多久,他们还得赶到巴比伦的王都去。 亚伦爷爷的坟墓就在那里,就是不知道世事变迁这么多年,还能不能找到。 几人坐在桌前开始吃饭的时候,亚伦还好奇问道: “父亲,你有没有给祖父的坟墓留下什么标记?要是到时候哭错坟——” 安达一拍桌子:“这说的什么话,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能弄错?你这张嘴也该改改了,那是你爷爷,不要随便发散什么不礼貌的想法!” 小安就没有那么思虑,只是问道: “爸爸,我做的这些没味道的饭菜,爷爷会吃吗?” 安达斜靠在椅背上,一只脚抬起来踩在座椅面,一脸流氓痞子的模样: “给那老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就是拜祭一下,又不是真的挖出来往里面塞吃的。” 他甚至因为这句话兴奋起来,亚伦一直背地里喊自己老东西。 今天安达才发现,自己也可以喊自己的父亲老东西! 而且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自己随便称呼都不会有人过来踢他屁股。 这就是自己胜过亚伦的其中一个方面,嬴! 只要善于发现,就能总结更多嬴的方面,自己果真是比亚伦还要优秀的人类典范啊! 一想到如此,安达的脸上不自觉挂上了傻傻的笑意,让亚伦急忙给小安打着眼色,让他不要去看父亲,专心吃饭,免得被这种傻笑传染。 一家人收拾完,下午就要继续出发,才收拾好行李,这间小院的房门就被推开,两个夸特兰的卫兵带着一个身穿本地官吏服饰的男人走了进来。 “就是这一家,行李检验的时候有手工工具,可以作为工匠上送到王都。” 卫兵指向亚伦一家人,并不征询任何意见,就径直向官吏解释。 “这样人数就够了,免得王都来的人找我们麻烦。” 此时官吏走上前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摘下帽子问好: “鄙人是夸特兰负责徭役征调的官吏,波尔多。因为国王陛下修筑奇观,全国各地征调能工巧匠,都指派了任务。夸特兰用以搬运材料,干些苦力活的奴役数量够,反倒是工匠不足。” “要是你们愿意以夸特兰的工匠身份前往国度,参与奇观修建,事成之后,国王陛下一定大大有赏,我们夸特兰也会将你们视为座上宾。” 波尔多是个面色宽厚,看起来挺和蔼的中年男人,稍微胖了些,体态也不太好,肚子将前面的衣服微微鼓起。 让人一看就不会产生警惕,以为是生活中所见的最为平凡的那种人。 不过他倒是几句话就把能摆上台面的事情说明白。 至于那些如果夸特兰没有上交足够数量的工匠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奇观未能正常修建完成要遭受的祸患是什么,就都没有提到了。 安达倒是不管不顾,贱兮兮地凑过去询问道: “管饭吗?” 亚伦扯着老东西的腰往回拽,让小安扛着父亲先回屋子里面去。 倒不是因为老东西完全不管这件事背后的风险,而是要避免他在别人面前露脸太久。 于是,一个成年人就这么被三四岁的小孩拽着硬生生拖了回去,让波尔多准备回答的话都被堵住。 波尔多眼皮跳了跳,他刚才好像觉得这一家的老父亲别有一般滋味来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怎么会对一个邋遢老头有这样的念头呢? 不由得讪笑道: “你弟弟力气还挺大哈。看来你们一家主事的是你,咱们坐下谈谈?” 马鲁姆重新摆好桌椅,像个铁塔一样往亚伦身后一站,反倒是让波尔多边上两个卫兵不自信了。 明明他们手中还有长矛,却觉得好像穿刺过去,会被这壮汉当做牙签一样给掰断。 波尔多落座,觉得自己拘束起来。 他们是来征调工匠的,自己还有官吏的身份,怎么在这一家人面前就威风不起来呢? 亚伦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笑问道: “国王要修建的奇观听说是个花园,应该找园艺师才对。若是还在建设,最为重要的也应该找些懂建筑设计的人手。” “我们就是做些小手工艺品,起不到太大作用。” 波尔多喝了口茶,觉得这味道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那一口味道在舌苔之间流动,像是某种联系了生与死的命运丝线。 这口茶,有死亡的味道? 他忙放下茶杯,解释道: “就要做小手工的,国王要修的奇观,是空中的花园。至少远远看上去像是在空中的。现在很多大师工匠都在发愁要如何修建,就有人想了个办法,反正到时候奇观覆盖面积大,需要的工匠众多,就提前征调工匠过去,一起研究一下,先做出来一个小的空中花园的模型。” “有了可行性,再谈真正的奇观要如何修建。” 背后窗子里,传出安达的嘶吼声:“空中花园一定要在空中口牙!” 第510章 米底王国和巴比伦(3K) 马鲁姆很有眼色,回头关了窗户。 波尔多看向亚伦,疑惑道:“你父亲是不是刚才喊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亚伦摇头笑道:“那个老东西以前就是烧泥板的,仗着自己会认字,帮人刻在泥板上挣钱。他对建筑一窍不通。” 窗户关上之后里面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只剩下什么“建筑设计,大就是好!金就是强!”类似隐隐约约的声响。 可能有某个国王会突发奇想,修建一个完全由黄金组成的国度,在原本的历史中很有可能只是个小物件。 只是就和象牙筷子一样,连这个小物件都是黄金了,那其他吃穿用度岂不是更奢华。 因此在后世传说中留下数不胜数的的黄金国的传说。 此时的尼布甲尼撒王也是一样,他只是想修一个大花园,从远处看起来像是漂浮在空中。 不管是利用视觉效果还是什么办法,其基底肯定是存在的,毕竟国王不是傻子,还是知道二楼必须有一楼才是二楼这个道理。 又不是真的修一个空中花园。 甲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难不成还实现不了吗? 可能放在国王眼里,他还觉得朕已经如此通情达理,你们这些工匠要是想不出来办法,这脑袋就别要了。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这个时代的工匠们还是想不出来,要如何从外面看上去,让这个花园像是在空中一样。 他们自己设计了几个方案在脑子里想了一下,都觉得不行,更不敢呈送国王面前。 于是王都的工匠想着我在这里想得头发都快掉光了,要是直接告诉国王这事办不到,那么就有可能连头都掉了。 我不好过其他工匠也不能好过,就上报国王让全国各处在送来徭役的同时,将本地的工匠也送过来。 到时候大不了大家一起掉脑袋,死的人越多路上越不孤单。 甚至还有一线生机,设计一个根本做不到的空中花园,建设到一半,就把将错误全部推脱到那些外地工匠的头上。 这些背后的小道道,波尔多自然不会给亚伦解释明白,只是说应国王的旨意征收工匠,略微提了一嘴,这件事是王都的工匠一手促成的。 亚伦摸索里面的门道,不由得开始思考要怎么造一个看起来是个空中花园的建筑,而且目前唯一的审阅的人,是国王。 王都工匠们正是因为不敢在国王面前汇报这件事的难度才妄图拉更多人下水。 所以关键还是要让国王觉得这东西是空中花园才行。 亚伦倒是不排斥参与进去空中花园的设计,反正按照父亲的说法,这个时代所有的人类军队加起来都不够马鲁姆一个人打的。 以至于一家人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有一种盲目的自信,气势上完全不会落于下风。 本来准备用强硬的态度征调他们一家的官吏来了,狠话还没说,就不自觉乖乖坐下喝茶,将事情说个明白。 他们似乎能意识到,能坐在这里喝一口茶,只是亚伦出于礼貌将他们视为客人在招待。 如果做出了什么危险的行为或者言论,都不用国王来带走他们的脑袋,那个壮汉就足够把他们全都用拳头砸进地里去。 这种念头自从他们看了一眼马鲁姆在亚伦的逼迫下被迫做出的对客人的微笑之后,在卫兵和官吏的脑海之中,就再也没有停息过。 “好,我明白了,下午就出发?” 亚伦伸手在发愣的波尔多面前晃了晃,后者忙答道: “好、好——我这就回去登记名单。” 波尔多仓促站起来,差点将椅子撞倒,仓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在门口扭过头来,重复道: “敬请告诉你父亲,这一趟是管饭的,陛下准备了专业的团队分工,不可能冷落了人才。” 亚伦面带笑意,送走了一行人。 若是论管饭这件事,当初在埃及也管饭来着,不过那个时候是为了做军事武器,做投石车,工匠们要随军出征,一直维护那些机械。 不过对于老父亲来说,只要有管饭这一条,就够了。 反正他进去了也是在偷懒,干活?不存在的。 等到外人走了,老东西才被从屋子里放出来,一只手倒提着小安的腿,后者头朝下正在努力仰卧起坐。 “掺和这个干什么,这个时代往哪去给他修空中花园去。管饭是一方面,但那是吃了人家饭办不出来事,那不显得我们成小人了吗?” 亚伦惊讶道:“父亲你还有这等觉悟?” 老东西将手里的小安丢给马鲁姆,拍了拍手,得意道: “所以我准备单方面不承认这个契约,只当是国王请我们吃饭。既然如此,我们是去做客吃饭的,又不是给他们家干活的,自然不用忧愁这个空中花园能不能建起来。” 亚伦心想果然如此,却也没有指责父亲的心思,这种心态有时候也是自己需要学习的优点。 要是未来很多弟弟们都能够这样乐观,碰见事情都看开点,说不定就能避免诸多悲剧。 一家人等到下午,收到了波尔多派来的另一驾马车,作为负责这一事项的官吏,他也会随行。 听说其他城市都尽心尽力,夸特兰虽然只是边陲小城,要是送过去工匠的时候,本地连个官吏都不出行,这让王都的人怎么看? 国王本人可能不会在意,工匠来了就行。 可其他人就不会这样,说不得要好好参上几本,毕竟边陲城市收受来往商队的利益,长久下来也是让人眼红的收益。 波尔多因此被派出随行,免得到时候朝中被人攻讦,连个能说的话的人都没有。 “我们行进的日程很宽裕,你们家是驴车,走慢些无妨。” 波尔多坐在前方马车上,叮嘱了几句。 可一路到了晚上要扎营休息,却觉得惊异。 马车的马儿已经有些疲态,那头看起来还没有自己胖的驴,却一点风尘仆仆的模样都没有。 那个给他们感觉能把活人手撕的壮汉,此时正毕恭毕敬地给一头驴刷洗毛皮,准备上等的草料。 从这些草料的质地来看,这东西就连国王的宫廷马队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啊。 拿来给活人吃都是上好的。 反倒是这一家里面几个人,晚上就在那啃中午剩下来的饼,吃的还没一头驴好。 真是怪哉。 晚上扎营休息,一家人将篷布扯出来盖住驴车,就当是帐篷了,看得波尔多都想买一套这样的驴车。 这一家人难不成还真是一路这么从埃及旅行过来的? 扎营之后也不会立刻休息,马鲁姆生了火,一行人聚在一起还要有人守夜。 小安这会儿睡不着,就凑过去对着波尔多问道: “这位叔叔.国王是为了王妃修建花园,那么应该是让王妃觉得满意不就好了,空中不空中,没什么意义的。” 后面驴车上的安达关注点有些奇特,有气无力:“叫他叔叔?我看起来比这个胖子都老吗?” 亚伦不由得将篷布更拉紧些,让老东西赶紧睡觉休息。 自己来到火堆旁坐下,也顺着小安的话说道: “只要顺王妃的心意,工匠们还是能设计出来好的建筑的。” 波尔多左右看了看,随行的卫兵都在远处安置铃铛,用来防备夜间山野林间的野兽,还要些时间。 这才小声开口道: “王妃乃是米底王国的公主,以前两国之间还是敌国呢。联姻后也没有什么公开言论,我看啊,是国王自己想要修建花园,作为在任期间的一道丰功伟绩,只是借着舒缓王妃思乡之情的由头。这样就算被后人谈论,也是觉得王妃作妖哩。” 这个边陲小城的官吏说起这些尚不能证明真假的所谓内幕的时候,眼神里流淌着浓浓的光彩,好像说到这个危险刺激的话题,就让人无比兴奋。 此类情况也是老东西提过的一种刻板印象,中年男人都喜欢谈这个。 亚伦倒是顺着米底王国的话题,问道: “你们不准备消灭米底王国吗?我父亲说,尼布甲尼撒王很不错,无论是五百多年的那位,还是如今这位。还是说你们两国相互之间就像斯巴达和雅典一样,虽然三天两头会打一架,但是因为相同的文化信仰,也不会真想着完全消灭对方。” 波尔多听到这些话,心中便更为刺激,一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欲望开始澎湃。 国王应当选自己作为大臣任用,而不是让自己屈居一个小城去当征收徭役的官吏。 他嘴上的拉链一下子就被亚伦扯开,心中所谓对政治的警惕和敏感,更是荡然无存,像是喝了酒一样,噼里啪啦就说出来: “这不是米底王国的老国王还没死嘛,联姻也不就是大家相互说好,和平这一阵子,在老国王活着的时候不生动乱。” “不过那老东西也活不了多久了,可能过几年就驾崩,上来的王妃的兄弟们难当大事,就算以后能成贤明的君主,只要弄死他们,我国再把王妃的儿子当做继承人,这不就把米底王国拿到手了?” “至于真让异国王妃的子嗣继位,那就是征服米底之后的事情,后面再谈嘛。” 第511章 午夜领主:我爹丢啦!(3K) “叽哩咕哝不知道在说什么呢,我又没想让你以后去管理国家。” 驴车上贴在篷布边上的安达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 他正想着赶紧睡一觉,最好是等到了巴比伦再醒过来。 这样就免去了路上的辛劳。 虽然这一路上他大多都是躺着的,可是驴车行走在道路上的颠簸,也实在让人难以正常休息,说不定更为困乏。 想到这里,安达就趁着驴车上这个时候还没人,得意地张开双臂,呈“大”的形状,占据了驴车上所有的空间,正要安眠,就觉得面前一股阴风袭来。 他躲闪不及,侧脸被摔下来的一只断手拍中,发出了清脆的耳光声。 正是科兹的小手。 “你们这一个两个,是故意和我过不去?” 安达把这只断手一把抓住,甚至想着要不吃了算了,反正只是一只手,整个身子还是在的。 小手颤颤巍巍蜷缩在父亲的大手之中,不敢动弹,一直等到老父亲平复了心情之后,才敢传达自己的想法: “父亲,我丢了。” 安达好不容易放弃了吃掉儿子的念头,就听见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啥?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你这不是好好地在这吗,什么叫你丢了?我可没动嘴吃了你,你别想跟你哥告状啊!我就应该给你们这些龟儿子好好教教,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小手汗颜,他现在的确出汗比较多,小心翼翼表示道: “是人形的科兹,有头有脸那个。” 安达仔细回忆了一下,一拍脑门,像是忘记了儿子到底是六年级还是初一的老父亲终于想明白了什么: “哦——我还以为你未来就是这个样子呢,还在想给你用的动力甲一定很小,或者需要经历什么才能变回人,原来是有两个科兹啊,你才是多出来的那个。” 他对于未来的记忆都取决于未来的自己给自己漏了多少,像是三万年后那个时间点,更是只大概有个印象,具体的都是一概不通。 所以自己都经常出现前后认知矛盾的地方,因为安达的想法有的时候纯粹是基于自己的人生经历,未来那几万年的东西可以视若不见。 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好,而不会因为未来的记忆提前变成人类之主或者黑暗之王。 小手懒得纠正父亲的念头,急切道: “我需要兄长的帮助,来平息即将爆发的混乱。原体忽然失踪,午夜领主们猜忌的眼神看向了其他军团,他们担心我被什么势力抓住。” 安达坐直了身子,将科兹的小手拎起来,神情也严肃了些: “来龙去脉讲讲。” 小手忙解释,原来是科兹自从上次会见过马格努斯之后,就秘密在军团内部开始进行一个项目。 就连同为科兹的小手自己也不清楚项目的秘密,科兹只是让他专注从公元前偷吃的就行,没交给小手什么管理军团的任务。 小手自己都是道听途说,隐约知道这个项目可能和某种预言能力有关。 科兹可能预言到了极为可怕的情况,因此要亲自验证其正确性。 安达听得一愣一愣的,闷声问道: “你们那时候都几几年了,怎么还信预言这玩意?你妈都知道那玩意是用来骗人的,全是安慰剂。古往今来那么多悲剧故事写成宿命论,是因为写故事要这么写,要不然没有艺术性,一帮文人头抽抽了编出来的。” 小手此时显得很局促,传输着自己的意见: “父亲,我还不知道我预言到了什么,另外,另一个我也见不到您,以前也没听说过您解释过这些,有什么或多或少为原体宽慰心灵的行为。” “您应付原体从来都是两句话。” 安达好奇,乐呵呵问道:“不要说是应付嘛,如果两句话就能把你们的问题回绝,我觉得我还挺聪明,这两句话分别是什么啊?” 小手努力挺直身体,字正腔圆无比清晰地传达出一个词汇: “滚!” 安达哎嘿一声,伸手就是一巴掌过去,却发现对方本来就是只手,这动作反倒像是和小手鼓掌庆祝。 这段纳闷的时间给了小手缓冲,后者忙解释道: “这就是第一句话。” 安达双目无神地摆动着自己的手腕,正在思考这人手丢进锅里炸了味道怎么样,嘴里问道: “那第二句呢?” 小手正色道:“去问马卡多。” 安达气急败坏:“我看起来是个傻子吗?这会儿马卡多连个受精卵都不是,我上哪去问!” 小手补充道:“第二句话就是‘去问马卡多’。尤以对佩图拉博说的最多。而另一个我本来要询问您王座之下更多秘密的时候,您是直接让我滚的。” 安达左右也不能和一只手置气,这两个回答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都是自己的毛病。 这下怪不得他人,只能一个劲生闷气,嘴里嘟囔道: “也罢,等会你哥过来了,你去找他,你们研究研究你到底丢哪去了。” “妈的这么大的人都能把自己弄丢了,还是原体这种我精心培育的儿子。你们老哥我就从来不担心丢了,一直都是他担心把我丢了。” 小手对老父亲的这些埋怨不好妄加评价,只能安心等待着兄长回到帐篷内。 好在没过多久,就等到了亚伦。 他老哥还不至于在外面和别人聊上一晚上,但这基本是小安的原因。 虽然安格隆是原体,但是正常情况下只要不出门寻找食材,都要按照亚伦认为的三四岁孩子应该具备的作息时间进行休息。 搞得原体的身体适应能力开始发挥作用,小安最近都到了点就会困。 就跟莱恩一开始在卡利班的森林里,是按照人类青少年的体型长大的一样。 小安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现在维持在三四岁的状态,也是因为一开始的婴儿模样不太适配人类社会中能够开口说话和进行基础的身体动作的原因。 绝对不是因为老东西说两岁就可以爬烟囱了。 亚伦进了篷布里面,就看见老东西拿着一只断手正在挠痒痒,这只手能够自由活动,手指调节按压的力度方向,实在是个精妙的痒痒挠或者按摩机器,额,也是自己的弟弟。 这老东西,说不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就拿安格隆当过枕头用,还是腰枕。 他忙从父亲手中将科兹小手争夺过来,后者可怜巴巴传递着自己的需求。 安达嘿嘿一笑,在驴车上多让出些地方,道:“以前不都是你弟弟出事了,你就发困,做个梦就过去。现在你也没觉得困,说明不是什么大事,单纯是孩子把自己走丢了而已。” “老八这个时候都多大了?他只要能找到一艘飞船,就自己回来了。” 这些话也算是安慰,让儿子们不要那么担心。 唉,他这个老父亲就是要时刻为家人操劳,真是太有责任感了。 即便是亚伦也没法反驳老东西的话,他安静躺下,搂着科兹的小手,陷入了安眠。 这一次不用用头撞墙或者其他什么刺激手段,来让自己进入梦中,倒是很顺利地抵达了未来的世界。 亚伦睁开眼,怀中的小手已经消失不见,看来只是充当一个媒介的作用,并没有回到未来。 他举目四望,自己正身处于一个狭窄的金属废墟舱内空间,可以看见众多因为爆炸冲击显露或者折断的钢材。 从为数不多的缝隙中投射下来暗绿色的光线,夹杂着难以忍受的味道。 他起身捡起地上一块断掉的金属棍子,上面遍布螺旋纹路,很像是父亲口中的物理学圣剑。 亚伦深吸一口气,判断周围的情况,这个舱内原本应该有连接两处的大门和通道,而不是独立存在或者什么舰船上的舱室。 他还身处于某个星球的地表,那些穿透缝隙而来的光亮虽然晦暗,但的确是恒星的光彩。 加上周围断裂的管道痕迹,很像是自己在小佩的工厂里见过的类似结构。 所以他现在身处于某个被袭击的工厂? 其损坏的程度显然是炮火轰击导致,而非自然灾害,而且和外界连接的缝隙并没有适合自己穿越过去的。 便只能用手中的钢筋挖掘扩大,好从里面爬出去。 亚伦挥动胳膊挖了好几下,才意识到,自己在梦中是可以想象瞬移的。 唉,以前还说阿瑞斯伯伯对于灵能的使用不够有想象力,没想到自己也有因此拘束的一天。 亚伦看向缝隙外面,深吸口气,想象自己的身体抵达了舱室外。 下一刻,身体落地,浑身完好无损,已经站在了舱室外围倾倒的墙壁上,窥见了被战火肆虐而过的黑暗一幕。 断壁残垣不过是组成情景的最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天上那众多千疮百孔的宏伟巨构不知道用何种方式悬挂于空中,每一个躯体大小都远超数千米,比很多亚伦见过的山脉还要巨大,令人不免窒息。 如今像是一个个受到惩罚被吊起来的巨人,正在不断掉落身上的组件残骸。 所有浮空的巨型建筑本应该是技术文明的卓越体现,却成为了如同神明陨落之后的残躯,不知道是何种恶魔所为。 第512章 康拉德·科兹的预言,亚伦:咱爹那都是假的(3K) 不知道这些巨构建筑是使用了何种方式被悬挂于空中的,每一个都算得上是巴比伦国王所求的空中花园还要高级不少的水准。 而所有的破损痕迹则都是某种极致高温灼烧洞穿所留下的接近结晶化的物质,因此这些巨构还能勉强保留形体。 像是一个浑身重伤的病人身上缠满绷带,虽然生不如死,但至少还有胳膊有腿。 亚伦继续观察,没有从巨构下面看见有任何地基存在,也就是说在灾难来临之前,这里就是无数个天空城所构成。 和人类想象中的一整座城市悬浮在空中的天空城还有所不同,这是一个个单独的巨构建筑位于空中。 真好奇此处尚未被侵扰毁灭的时候,看见的又是如何壮观的景象呢? 以及,摧毁此地的灾祸到底是何种缘由,是否还停留在—— 亚伦的思考骤然停止,身体下意识躲藏在一处残骸之下。 耳畔清晰地传来某种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是节奏混乱但单个无比清晰的某种虫类肢节敲击地面的声响。 哆哆哆—— 咔——! 一只约莫两个阿斯塔特正在组成半人马形状大小的怪物停在了亚伦躲藏残骸的上方,每一次扭动脖子都能听见其脖颈位置的肌肉和几丁质甲壳的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还有下巴不自觉开合与上颚撞击的咔咔声,还好没听见什么咀嚼的声音,只是这种怪物单纯下巴比较硬,活动的时候声音太大。 身上有甲壳的动物,自然大概率是虫子。 如果是这么大的虫子的话,就只能是自己最初在基里曼的战场上所看见的,那铺天盖地,在物理意义上覆盖了半片天空的泰伦虫族。 所以说,这个以悬浮巨构建筑为主要风格的世界是被泰伦虫族毁灭的? 那些虫子们根据亚伦为数不多的了解,只知道能够以肉身释放出堪比科技武器的威力,直接活体电浆炮,这哪个物质生命能办得到? 简直是将所谓的科学技艺摁在地上摩擦。 至少父亲觉得原体已经是物质生命之中最为完美的存在(当然比他自己还要差不少),而原体也非无所不能,也没见过哪个弟弟能够口吐激光的。 不过根据一些只言片语,似乎推断出小马干过某个惊天动地的大事,闯的祸难以评价,可能是原体破坏力的巅峰表现? 亚伦都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不像活人,那恐怖的虫子就在自己头顶上,两者一墙之隔,而自己脑袋里还在发散思考其他东西。 可能他还真是继承了父亲不少性格,属于是死到临头了都不会觉得害怕,反而会有更多额外念头甚至是地狱笑话的程度。 唯一的区别就是,父亲不会死,自己该死的时候看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幸运的是,那些虫子们正好停在亚伦上方,为首的虫子左右支吾了几声,没有发现其他还活着的生命,便转身离开。 其他虫子们像是没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如同潮水一样跟着退去。 泰伦虫族的个体没有自己的神智,但这位为首的虫子也并非具备聪慧,它只不过是广袤战场上传递更高级的指挥命令的一个节点。 这也是虫子们为数不多遵循科学道理的一面,如同越是庞大的生物就越是拥有额外的神经节点集群一样。 要是没有这些节点辅助活动,单独依靠生物电信号自己在神经中的传递,都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这也是为什么人类以自身作为评价标准,体型越小的生物移动的范围并没有太快,就让人觉得迅捷。 体型越大的生物明明移动的距离都以数米计算了,却还是让人觉得缓慢。 这大概就是巨大战拍摄都喜欢慢动作的原因吧。 哦,这些也是老东西路上随口讲的未来小知识。 也不知道他一天天脑子里都在记挂什么。 一直等到虫群潮水退去,亚伦才走出躲避的残骸,下一刻,面前的坑陷就被掀开,康拉德·科兹,破土而出。 这一幕看起来很像是什么吸血鬼伯爵被困地下数千载,今日终于破开封印回归的情景。 原体和亚伦对视,面面相觑。 科兹急忙伸手摸自己的脸,确认真实性。 而亚伦也没想到自己进入梦中没多久就找到了小手所言失踪的原体。 正儿八经的人形科兹,有鼻子有嘴的那种。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科兹率先开口,甩着头发,将身上的建筑碎屑甩落。 明明浑身看起来脏兮兮的,却不减其俊美,尤其是那头柔顺黑发,简直是老父亲梦寐以求的完美发型。 “不过小安的吃的倒是吃了不少,现在想想还真是有趣,我都听闻吞世者开始出现伙头军的编制了。” 科兹走向亚伦,最后拍打干净身上的尘土,他并没有穿戴动力甲,只是一身常服。 可见在研究他那些预言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什么危险发生。 “呼——憋死我了,这些虫子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来的,我之前在无穷无尽的预言构筑的时间之中寻找出路,就被送到了这里。” 他解释自己的失踪问题,知道亚伦是因为得到了小手的求援才来到此地。 亚伦跳下来,看着四周道路,找个方向前进,问道: “你怎么忽然开始研究预言了?小手说,是你和马格努斯交谈过后才开始的。” 科兹点头道: “每一位兄弟都有各自的天赋,我的能力就和预言有关。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看见了美好的未来注定发生,因此许久不曾动用。” “但是我也明白,通往美好未来的道路上,一定充满了遗憾甚至是痛苦。马格努斯找过我之后,我便觉得应该重新使用这些能力,至少避免一些错误发生。” 亚伦两只手背在脑后,脚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你还真信预言啊,老东西总是说你们的天赋是各自继承的他的能力的一部分,而他其实根本不会预言,他只是能够看见未来的记忆,或者根据现有的条件推测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准确率高了点,加上灵能思维会模拟那些结果的出现,所以看起来像是预言一样。” “他其实废物得很,未来的他不想给他看的记忆,他就一概不知。他都不知道当天中午会吃到什么饭,或者是由谁来做饭。”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钓到鱼!所以,科兹你不必太在意你的预言看见的东西。对了,你看见了什么。” 科兹耐心听着兄长对于父亲的吐槽,很是认同,他所在时代的父亲也是如此。 只是大概觉得未来有一半原体会叛变,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所以甚至干出了让基里曼进行进攻太阳系演习的举动。 基里曼真顺风顺水打到了泰拉,他又玩不起了,把几个有相关责任的儿子抓起来,又什么都不说,在那当谜语人。 真让谁开口说帝皇是不是在担心儿子叛乱,反而更加扭捏。 导致小佩因为这件事被揍得眼冒金星,躲在秘密房间里强忍泪水的画面至今还在多恩管辖的保卫处监控资料里面存着。 其实监控系统很早就开启了,只是为了照顾四哥的面子,才没有提及罢了。 科兹只是负责在遇见亚伦爬不上去的道路的时候,抓着亚伦上去,口中解释道: “一些我无法判断到底距离我的时间有多远的画面,一种太空机械骷髅造了什么长矛,准备弑杀亚空间内的某个存在,却引发了全银河的技术污染。” “就好像是,你要打造一把椅子,就会不自觉地在上面设置尖刺和腐蚀乃至无数堪称折磨的陷阱,并且坚信一个机械诞生的目的最为恶毒,其就越能够实现。” (黄金王座: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蛐蛐我。) “还有某些更为破碎的画面碎片,沃坎似乎在和我战斗,另一个脸上伤痕都是真实的我。” 科兹指了指自己的脸,他的所谓非主流装饰都是粘上去的,不会真自虐。 “然后他用一柄锤子将我砸飞,那锤子还是一种传送装置,送他离开。” “再往后,画面就连前因后果或者最基础的连续性都不存在,那是一个快要死亡的我跪在没有面目的父亲身边。” “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清楚。” 亚伦敏锐识别到了关键词,“不要脸的父亲”。 并询问道:“你觉得这些会发生吗?” 科兹耸耸肩,道: “除了第一个画面最为完整,第二个和第三个,似乎很奇怪。第三个画面我甚至觉得可能已经发生过,而第二个则出现了变化,代表着有什么力量介入其中,改变了最终的结局。” “管他呢,反正我看见的最美好的未来依然熠熠生辉,并不会因为这些黑暗而不存在。那好像是一片天国,不受世间污染。” “我都想赶紧抹脖子死了进去享福。” 亚伦正好爬上一块墙壁,不由得伸手朝着科兹头上抽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 这动作和神态已经和老东西抽小安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第513章 关于我爹可能组过乐队和流落40K的科兹(3K) “对了,你能确定这是什么时间嘛?” 科兹决定换个话题,如果他身上的预言能力继承自父亲。 而无论那个时代的父亲显然都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支持他的远见——不,父亲恐怕是把整个人类整体当成了永生者。 另外一种永远存在的生命。 因此觉得只要有一线生机,哪怕现在走的是一条随时都会被动摇的钢丝,他也会毫不犹豫背着人类帝国走上去。 什么,你说你担心帝皇带着帝国一起摔下去? 没事的,帝国太大了,即便是大叛乱和大裂隙两个事件,也没有让人类帝国进入到真正生死存亡的地步,死都死不完。 再说了帝皇还是永生者,人类帝国只要等到帝皇回归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现在没人知道帝皇走的到底是钢丝绳,还是压根已经在掉落的过程中。 因此只能采用人类最为朴素的方法论:走一步看一步。 亚伦摇头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不过有你的话,应该是大远征时期。” 科兹露出神秘的笑意:“是啊,所以某个我是背叛者,并不存在于未来。” 亚伦不免问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小佩好像比较操心这个,虽然他嘴上一直都说没事。不过还好,他成功和基里曼一起击败了未来的堕落者。” 科兹从这些话中得到的消息更多了:“所以未来帝国陷入绝境的时候,执掌大权的人是基里曼,我明白了。看来我得支持老十三而不是四哥。” 亚伦头疼,遗憾道: “可惜我答应过小佩,让他们公平竞争。看来他们俩已经开始争夺其他兄弟们的支持了。我并不反对你支持基里曼,或者故意诱导你们分成势均力敌的两派。这是老东西喜欢做的,他要感受你们打到血流成河,而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上的畅快感。” 科兹补充道:“或者只是单纯希望我们打起来,一则印证了他对于有一半儿子叛乱的预言,二则希望我们大打出手的时候忘记了应该团结起来揍他一顿。” 亚伦眼神一亮,没想到这个弟弟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终极目标了! “是小手告诉你的吗?” 科兹摇头:“是多恩,他有问必答,而且绝不撒谎。我就询问了些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对了,他现在忙着处理海王星的兽,还有冥王星的灵能暴动,可能是父亲之前留下的祸患未能解决,如今需要多恩来收拾烂摊子。” 亚伦敏锐想到了小安和父亲未来要做的全银河最好吃的生物部位集合在一起的野兽,还有他在冥王星给自己留下的生日礼物。 理论上冥王星和北极星都被送给自己了。 他吐了口气,长叹道:“好吧,如果情况允许,或者多恩来当帝皇也不错,他也是金灿灿的,而且不用担心办事不利,帝国需要这样的石头压底。” 又问道:“对了,你是原体,应该已经执掌军务,从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方面,不能判断究竟是哪个时代吗?” 他们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区域,亚伦还在不断看向那些巨构建筑的间隙,试图看清楚天上的绿色太阳到底在何处。 真正的天空全貌又该是如何模样,是不是已经有大半边被虫子们覆盖? 科兹脚步轻快,朝前走了走,两手插兜,转过身来倒着前进。 他的身上莫名多出来一种青少年的阳光气息,明明和面目的风格并不搭。 就像是某种音乐视频中倒着走在最前方的长发艺术青年。 此时应该有一些滤镜和艺术字歌词。 父亲一直想给自己灌输未来他不是一个只看动画和特摄的阿宅,他也挺文艺的,以后还组过乐队。 虽然亚伦根本没理解“阿宅”的含义是什么,只是父亲一个劲在那解释,多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至于乐队,应该是另一种只用唱腔台词来进行表演的一种舞台剧吧,亚伦是知道未来会有视频格式的,可以拍摄下来广泛流传。 所以要是弟弟们肯专心寻找古代泰拉的文物,或许还能找到老东西以前组乐队的时候留下来的珍贵音视频文件。 就是不知道父亲乐队的其他成员都是谁,但应该不是永生者。 自己那个时候都死了不知道多久,居然还有永生者敢和父亲凑一起。 科兹答道: “不能,在历史的整体框架下,科学技术的确是一代比一代进步的。然而可悲的是,混沌力量改变了这一切。在大远征期间,甚至有些异端的巫师用一根泼了不知道什么油的木头在泰坦壳子上敲了敲,就让这么一个强大的战争机器陷入了停滞。” “这倒是可以用灵能来解释,而我们还遇见过明明是农业时代的部落,却掏出了能够正面干翻阿斯塔特动力甲的武器。” 他的语气有些唏嘘:“就好像有一个什么混乱的、把控着科技发展的邪神,在故意玩弄着原本应该基于科学与理性的科技断代。” “所以说不定这里不是大远征时期,而是父亲统一泰拉之前。对了,那些怪物你见过吗?” 亚伦点头道:“在基里曼那里见过,被称为泰伦虫族。或许这里是基里曼的时代。” 科兹面色一喜,来了兴趣: “与我而言一万多年以后的基里曼的时代?我还不知道堕落的我最后是什么结局呢。” 亚伦答道:“马鲁姆提到过,另一个你的命运其实和混沌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是因为看见了无法更改的黑暗未来导致的疯狂,吞噬了你。” 科兹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第三个画面,另一个自己。 他长出一口气,叹道: “这一次至少我看见了你。好了,不要太纠结,我来到这里也不过半天。现在得赶紧找一个飞行器,和帝国进行联系。我希望我一开口,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帝国发射到地面的是前来迎接我们的星际战士,而不是旋风鱼雷打击。” 亚伦疑惑道:“他们不至于听见你的名字就这么应激反应?” 科兹笑了几声,道:“如果你在未来基里曼的时代出现在泰拉街头说几句帝皇坏话,我想他们反应会更大。” 亚伦略有些不满道:“那等我见到未来父亲了,一定要好好劝劝他,明明他都能活动了,却不按照基里曼的想法去做,而是天天到处显灵,真把自己当个神仙。” 科兹又收集到了一些信息,“能活动”,那就是说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父亲是不能活动的。 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能够逼迫人类之主,几乎是现实宇宙最为强大的存在,落得如此下场? 难不成原体们真的一起上了? 可是看父亲揍四哥的时候那个轻松加愉快的手段,科兹并不觉得他们一起上能改变什么结果。 而且,下一句话“显灵,当个神仙”是什么鬼,父亲不是在推行帝国真理吗? 两人正要接着谈论下去,正好穿过这片最后平坦的区域,位于两个巨构建筑的间隙,像是两座相邻的巨大山脉之间为数不多的低洼地带。 无论是出于物质上的气流淤积散发困难,还是心理上位于两个巨构区域间隔之中所带来的压迫感,都让人生出窒息的感觉来。 担心下一刻就会“对此欲倒东南倾”,恐怕是撑天的柱子,也就是这种规模。 接下来,一种巨大的吼叫声从前方的巨构建筑底层传来,经由建筑内部的空位,像是某种在簧管乐器内部跳动的澎湃气流,扑通扑通流动下来。 以至于让人明明是听到的声音,却觉得有无数道瀑布倾泻而下。 还是科兹率先反应过来,搂起亚伦架在咯吱窝就开始飞快跑路。 “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这些虫子还真有趣,明明和我们都是血肉生命,但是它们好像没有个体意识一样,能够分化出专门执行某一种职能的种类。因此能够特化到以血肉之躯施展类似灵能效果的能力,本质却是货真价实的物质存在。” “我都在想这些虫子到底是不是父亲做出来的,只认可一个指挥的意识,根据不同职能分工明确,这才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工具啊!” 科兹即便只是接触了一些泰伦虫族,就能飞快判断对方的行为模式。 他都怀疑原体和阿斯塔特是不是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没想着保留思想,要不是原体流落出去,可能还在幼年生长阶段就被切了额叶,成了最安全的工具。 科兹飞快挪移在废墟之中,亚伦倒不觉得颠簸,还有心思道: “起码你们只是个头大了点,还是人类的模样。要是那老东西敢把你们做成虫子或者其他怪兽的样子,我回去就把他头发全部剃光!” 不过亚伦还真的为这个想法感兴趣,这些虫子们,最初是否也是某个生命抱着和父亲一样的想法设计出来的呢? 背后传来的灼热感打断了他的思绪,仓促回头望去,一块巨大的电浆球体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第514章 大蝙蝠和虫群肆虐之后(3K) 极致的高温和剧烈不稳定的能量球体,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被一个血肉生命凝聚而出。 而此时这一幕便真正展现在了亚伦面前,隐约能够看见那尊身形巨大的怪物四肢着地,做好了缓冲的姿势。 从背部延伸出来类似炮管的形状。 还好,起码还知道要长成这种模样才能发射炮火,这种和物质规律极度割裂却又有所遵守的怪异感,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科兹的身体瞬间停稳在地,脚腕发力撑起做了个铁板桥,整个人像是完全卸去了惯性一般,目视着电浆球从自己上方飞过。 这些球体的发射有预判,只会朝着前方射击,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不可能忽然扭头转向到自己已经飞过的范围。 但恐怕也只有原体能做得到这种闪避动作,毕竟惯性还是真实存在的。 “得把那虫子杀了,要不然我们跑不了多远。对方看起来是一只落单的个体,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避了电浆球的威胁之后,科兹松开手放下亚伦,飞快交代完,便直愣愣朝着那只堪比战车的虫子飞奔过去。 亚伦当即找了一处废墟背后藏起来,只通过缝隙观察科兹的战斗。 原体的身形即便是没有穿戴动力甲、身体偏消瘦一些的科兹,在全速奔跑的时候,也让人心惊胆颤。 猜测要是自己挡在原体前面,怕不是会被直接撞碎。 那只奇怪的虫子明显正在蓄积下一发电浆炮,能够看出很明显的准备姿态,有实质化的电弧噼里啪啦弹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点亮了几分。 在第二发电浆炮射击出来之前,科兹已经冲到了虫子面前。 他的冲锋动作到了最后,简直像是头朝下直接从垂直的管道之中往下坠落一般,身体平行于地面,抵达终点的时候纯粹靠着钢铁一般的膝盖硬顶冲击力。 随后两手抱着对方的前肢,猛烈咔嚓一声,就将其硬生生地掰断,顺便将其作为武器,狠狠地砸向虫子的面部。 急得亚伦在后面大喊:“塞它炮眼!既然这些虫子没有自我意识,你打脑袋有什么用啊!” 科兹闻声,调转攻击方向,高高跳起,顶着虫子身上闪烁的电弧,将前肢塞进了炮管躯体之中。 虫子也不知道是吃痛,还是体内负责电浆能量的器官受损,本来失去前肢就不太稳重的身体,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最后科兹近乎将大半个身体都探入了对方的炮管器官之中,从内而外将其手撕了个分明。 那些暴躁的能量失去了约束,点燃了虫子的身体,混合着周围的烟尘遮盖了亚伦的视线。 等到亚伦赶过去,才看见科兹正站在那只虫子的尸体之上摆着什么胜利结算的姿势,专门等待着老哥过来看见这一幕。 “快下来,白白的脸都要被吹成黑的了,跟小安爬过烟囱一样。” 亚伦笑骂道,科兹这个弟弟怎么跟没长大一样。 老四虽然别扭,但是现在正朝着帝皇之位不断冲击,属于是找到了人生目标。 科兹更像是漫无目的地巡游一切,反正他已经看见了终点的美好未来,现在怎么走都无所谓。 “所以鬼魂都是惨白的脸才吓人。” 科兹两只脚钩在虫子的尸体上,倒挂下来,两只手将袖袍合拢,像一只大蝙蝠。 亚伦只觉得还是小手变的小蝙蝠可爱,大号蝙蝠实在是有点渗人。 他才准备开口吐槽些什么,又听见身后碎石飞溅,有一辆造型有些奇怪的四轮车辆从地下钻出,跳出来一个人。 这辆车虽然是四轮,可看上去就像是个棺材车一样狭窄,灰白色的车漆两侧伤痕累累,勉强维持着形体的稳定性。 让人担心稍微颠簸几下,就会把外壳颠出来。 这东西刚才是直接从地下开上来,却没见到前面有什么撅地的设备。 难不成是有什么黑科技? 只是这样子实在寒酸,随便一撞就有可能散架,就像是没拧紧螺丝的塑料四驱车跟人家装了厉害的马达和金属飞刀撞角的车硬碰硬一样。 亚伦觉得自己受到老父亲的影响越来越重了,明明他口中说的这些东西自己一个都没见过,却能够联想到。 那人穿着一身虽然破烂,但想来完好的时候还是挺有型的一套服装,脑门子上挂着一个镜面黝黑的护目镜,却不戴在眼睛前。 脸上没有口罩,显露出来的皮肤呈现出糙乱的感觉,风尘仆仆和他比起来都算得上是干净。 亚伦说不上来这套衣服叫什么名字,只觉得挺帅。 科兹翻身落地,伸手护在亚伦面前。 两人还没开口,就看见车上那人踉跄几步走过来,口呼道: “神皇在上,居然还有活人,你们运气可真好,遇见了自己炸掉的虫子。赶紧上车,最后一艘飞船十七个小时后撤离,再之后,就没有救援了。” 他衣服上挂着个铭牌,似乎是退役的帝国士兵,获准留下作为纪念。这倒是稀奇,帝国每一个能够正常退役的士兵,都是世所罕见。 上面用激光镭射刻下名字和血型:“奥维德·波顿,三型血浆。” 帝国已经没有精力区分士兵的血型,对伤者的救治既先进也落后,只能粗略区分几个类型,用不知道什么方式造出来的人工血浆往里面灌。 那些审计血浆毒副作用的报告根本不会被送到军务部或者某位高领主的桌案上。 因为救回来的伤者只要还能动弹就重新投入战场,他们根本活不到后遗症发作的时候。 甚至于能有机会得到第一次救治,已经是神皇显灵。 不过这位奥维德看起来全须全尾,没有佩戴金属义肢,眼睛里面也是眼珠子而不是镶嵌了什么玻璃球或者显像管。 这样的人能出现在虫群肆虐之后的废墟之中到处救人,倒是能解释一二。 说不定他服役的时候见证的战火比这里还吓人。 科兹看向亚伦,后者点点头,小声说了几句自己的判断。 马鲁姆讲述过很多帝国军务,对于凡人军队他也有所了解。 兄弟二人准备先跟着看看,要获取更多的信息,就不免和其他人接触。 两人走近瞧着,车里还有十几个躲在各自座位上神色麻木的乘客,只是眼睛珠子朝着亚伦两人看了一眼。 这个光头青年被直接忽视,反倒是科兹因为原体的身高,被多看了几眼。 不过帝国境内亚人那么多,说不定是个长得帅点的欧格林。 科兹没有合适的座位,只能被塞在后备箱蹲下,现在就不像是个蝙蝠,倒像是个王八。 亚伦坐在他的脚边,靠着弟弟的腿,尽可能多腾出些空间。 奥维德也没询问科兹的体型问题,开动车辆就原路返回,还真是一辆在地下挖掘前进的工程车,通过前端的热熔臂融化泥土前进。 外壳隔热,车辆经过之后泥土逐渐冷却,重新掩埋隧道。 这也就避免了会被某些掘地的虫子发现。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虫子们一旦进入了战后打扫战场收集生物质的阶段,那可真是会物理意义上的掘地三尺,覆盖整个地表结构。 车辆前进了数个小时,这段时间居然那没有一个人说话,也再也没有遇见一个新的幸存者。 他们似乎就是最后一批活人。 亚伦观察着这些人脸上的麻木,每个人都亲眼见证了泰伦虫群的降临带来的灾难,目睹同类遭受了可怕的命运。 “科兹,你知道生物为什么会这么麻木吗?混沌诸神需要的,是极端的情绪,而不是这种麻木才对。” 亚伦小声询问道,他知道科兹听得见。 但亚伦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弟弟这个问题? 科兹低头道: “这是另一种麻木,如同被捕食者咬住喉咙的猎物,生命正在远去,一切已经毫无意义,就连痛苦也不能让他们多呻吟一声。” “我猜,泰伦虫族的杀戮不带有任何情绪上的宣泄,它们更像是一种生命收割机,旋转的锋刃高悬逼近,到处都是同类被切割的惨状,极致的恐惧之后,什么也不会剩下。” 亚伦试着想象这一幕,甚至试图代入自己是一只已经被鳄鱼吞了大半个身躯,还剩下脖子和头在外面,还有一口气的鹿。 人类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中不止一次见到过这样的情景,总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啊,基里曼到底要打多少敌人。” 他感慨完毕,这辆钻地车也抵达了终点。 一处巨大的气象卫星发射平台,被临时替换为了运载火箭。 十个小时后发射,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进入地外轨道顺利和天上的舰船对接,然后撤离。 下一个抵达此地的帝国舰船看见的,将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地表,若是他们领了灭绝令赶过来,也已经迟了。 “没有帐篷和床铺,也没有饮食,再多撑些时间,只要上了天,就安全了。” 奥维德走下车,嗓门还挺大,他是为数不多并不麻木的人,甚至于还会觉得有些乐观。 尽管他的救援行为会被帝国官员评价为拯救了一堆尸体回去。 第515章 遭遇黑军团(3K) 奥维德并没有专门引导人们在什么地方休息,只是提醒不要靠近发射区。 他自己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包,搓了搓脸,就朝着发射区走去。 这玩意的完整发射流程,该不会就靠他一个人来完成? 科兹带着亚伦下了车,活动手脚,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道: “听说四哥经常被塞在运输舰船的行李舱里面飞来飞去,这感觉还真别扭。你去跟这位奥维德套些话出来,我四处转转。” “这人看起来还不错,一个老兵能退役已经很不容易,居然还知道这么多工程机械上的技术,真是人才啊。” 亚伦挠了挠耳朵,看向那巨大但是看起来极其不安全的发射架,还有里面看起来压根就是个歪着的火箭的玩意,道: “但这个真的能飞起来吗?还有——我难道很擅长从别人口中询问信息?这应该是你的活才对,父亲总说你很擅长逼供。” 科兹舒缓了手臂,又活动了几下腰,露出惨白的笑容,道: “我可以让他说出任何我想要知道的信息,但会伴随巨大的痛苦,我擅长的是刑讯逼供,兄长,这对于一位致力于救援他们的帝国老兵而言,太过残忍。” 亚伦只好叹道:“好吧,不过你在四处转悠也要注意安全,不要想着吓唬别人。” 科兹故作深沉道:“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令我恐惧,我不过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行者。或许我看见的光明未来,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中的微弱光亮而已。对了,为什么父亲会说故事里的小女孩应该去把整个镇子全部烧了?顺便戴着墨镜,一手雪茄,往别人眼里弹点烟灰。如果故事主角有这样的战斗力,她根本不会沦落到在冬天晚上售卖火柴的地步。” 亚伦恨不得现在跳起来,又给这位弟弟的脑门上来一下脑瓜崩。 “那老东西给你们讲过很多邪门的故事?” 科兹摇头道:“这是你的待遇,兄长,只是另一个我凑巧听到了,哈哈,办正事吧。希望这艘火箭不是最后一根熄灭的火柴。” 亚伦认为得找个时间给弟弟们好好进行一些心理辅导,但又想,这种行为是不是扼杀他们的天性呢? 就如同父亲一样,只希望原体们好好发挥预定的作用。 一想到这里,亚伦就急忙收紧心神,自己可不能变得越来越像老东西。 他深吸口气,就朝着奥维德打招呼: “奥维德,我也懂一些机械原理,能帮你打打下手!” 在霍姆斯那里学到的机械知识,按照霍姆斯自己的说法,基本可以覆盖人力和适配工具所能完成的初级工业技术。 这个歪头火箭的卖相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高级科技,还是最原始的化学燃料推进。 给亚伦足够的时间进行拆解,他都可以试试回到自己的时代手搓航天火箭。 当然前提是老父亲愿意帮忙熔炼合适强度的钢材,要不然亚伦就得重新开始爬科技树,完成初级工业化的所有前置流程才行。 奥维德扭过头来,他正用自己粗糙的双手搬起来一块和自己的躯干差不多大的金属飞盘,胳膊上还缠着一圈线缆,嘿嘿笑道: “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懂个什么技术?别在这瞎掺和,我这个老伙计只有我能修。” 他很喜欢有人和自己主动说话,那些被自己救下的其他人大多已经崩溃,就像是活着的尸体一般。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救回来了一些仿真模型。 唉,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自己那一堆兄弟也有这样的,打了几场仗回来,快变成了个木头人一样,最后死的时候就连祈祷的语句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死后是不是真的有资格魂归黄金王座,反正国教那帮人是这么说的,他们是越打越上头,一个个鬼哭狼嚎、嘴里全是神皇的名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打的就是神皇呢。 以至于奥维德最后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他只是严格按照军务部下发的手册对阵杀敌,祈祷,等待下一次战斗到来。 并最终等到了退役的通知,他被允许回到一个农业世界,拥有自己的农场,而他的母星十七年前被兽人淹没。 给自己送来退役通知的官员第二天就被敌军炮火覆盖,变成了一堆浓痰人,他们遇见了死亡守卫。 奥维德逃过一劫,他所搭乘的飞船在进入亚空间之前被命中,等到苏醒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这个充斥着漂浮着的巨构建筑的世界,阿尔戈斯。 这里是许久未曾遭遇战乱的美好世界,奥维德随身携带的退役文书让他赢得了一份工作,看守这个气象卫星发射平台。 每一个正常退役的士兵都是毫无疑问的战斗英雄,让奥维德只是当个保安,甚至是一份屈辱。 但是阿尔戈斯平静太久,当地人并没有意识到帝国的战斗到底有多惨烈。 他们甚至对于一万多年前的大叛乱都没什么印象,更是不知道还有叛变阿斯塔特的存在。 说不定有个样貌正常的混沌罐头站在面前,阿尔戈斯的人还会下意识行天鹰礼也说不定。 好在奥维德一向随遇而安,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就是神皇为自己准备的安息之地。 当保安没什么不好的,尤其是还能拿到所有巨构建筑的运行图纸还有无数年来的气象数据,甚至是在轨卫星的通讯密钥。 也正因如此,虫群袭击了大部分人口存在的巨构建筑的时候,忽略了这里的存在,奥维德得以发出求救信号,确认好火箭发射周期。 还抽空出门救了几波人。 不对,自己刚才是不是一边想着,一边莫名其妙把这些过去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亚伦已经来到身边,解下自己胳膊上的线缆,配合着飞盘的安装。 那位青年正温和轻笑望着自己: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们的神皇送过来帮你的人。” 奥维德的手差点松开:“‘你们的神皇?’你、你不是人类!” 这些几万年后的人就是脑袋有病,对其他什么事情不敏感,稍微说了点和“神皇”有关系的话,就被立刻察觉到问题。 亚伦只能瞪着自己的大眼睛,疑惑道:“你在说什么?我说的是神皇,不是你们的神皇,我怎么敢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来。” 骗你的,我不但敢说,我还敢干。 我都想直接给他丢粪坑里。 奥维德有些恍惚,但他的身体本能让他飞快后退一步,做出戒备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 “神皇在上,一定是有异端的奴仆前来蛊惑您忠诚的士兵。” “我的神智居然会产生动摇,神皇啊,我有愧于您!” 只能说奥维德不愧是从星际战场上磨练出来,即便是在神情恍惚的情况下身体也能做出正确的反应。 亚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种在他眼中看上去和魔怔人没什么区别的行为。 国教或者审判庭的人这么极端就算了,亚伦能理解这是为了维护一个宗教所必须的行为,至少他们口中的神皇是真实存在的。 而人类自己哪怕信仰一些都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神,都会有宗教人士为了维护自己的宗教纯洁性做出骇人听闻的事迹来。 难不成在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是神皇无比虔诚的信徒,这简直就是一个宗教国家了! 这样的话,父亲只要表示自己是神皇,吃你家一口饭没问题吧,这样就不会担心以后没人养他饿得发慌了。 该死,这就是父亲在自己死后干的好事吗? 你到底把人类怎么了! 就连亚伦都不知道要怎样继续玩下去的时候,本应该到处闲逛的科兹忽然冒出头来,大喊着: “有敌袭!” 下一刻,这个发射站的雷达才发出警告。 几发亚伦熟悉的爆弹声炸开了墙壁,飞溅的烟尘之中,三位高大的阿斯塔特的阴影随着厚重的脚步声逼近。 他们的身形尚不明朗,只能勉强看见阿斯塔特的动力甲外形。 奥维德当即跳下发射平台,大喊道:“帝皇的天使啊,此处有异端!” 可他还没朝着三位星际战士奔跑几步,脚步就慢慢停了下来,最后更是语气颤抖疑惑起来: “大、大人们,你们的甲胄——” 终于,第一个星际战士走出了烟尘,显露全貌,黑色的动力甲缝隙之中生有褐色的尖刺,灰白色的狼毫毛毡披落在一处肩甲上,尾端触及本侧手臂的巨大动力尖爪。 邪恶的语调从动力甲胄之中澎湃而出: “我乃,黑色军团的纳尔逊·费舍尔!战帅最忠诚的灰狼!” “奥维德,战帅有请。混沌诸神需要你的天赋,尽管你的目光曾经被伪帝所欺骗,但你终将找到最应该值得你信仰的神祇。” 这些话或许揭示了奥维德能够幸存,并且认知到亚伦的存在对他的影响的原因。 他的天赋似乎对混沌诸神有益,只要这神皇的信徒转而信仰混沌,就会成为帝国的一大威胁,以至于黑色军团的战帅派遣三位星际战士前来迎接。 第516章 原体的时代结出了丰硕的果实(3K) “纳尔逊?我听过这个名字。意为:继承者,得胜之人之子。” 科兹眉头紧蹙,分辨这些混沌阿斯塔特的根源,显然不会是太空野狼。 而且他们提到了战帅,那便是影月苍狼。 在这个时代,未来那场大叛乱已经发生,而且是由影月苍狼的原体主导。 好啊,荷鲁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原来你才是问题的关键。 亏我还一直盯着小马和老四。 哪位原体能想到,战帅居然还会叛变呢? 帝皇可还在王座上坐着,还没死呢! 科兹已经将自己隐藏起来,在变故发生的瞬间就扯过遮盖火箭零部件的黑色篷布包裹身体,同时悬挂在高空墙角的阴影之中。 按理来说混沌星际战士即便因为长久被混沌侵蚀,有一些感官上的迟钝,也不至于发现不了这么一只大蝙蝠的动静。 只能说是原体在生命层次上完全碾压阿斯塔特,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墙壁碎裂前方,奥维德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他不是没有在战场上面对过混沌星际战士,甚至朝其开过枪。 虽然未能刮花敌方装甲,而且人头还是随后赶到的极限战士拿到的,但这并不能掩盖他的勇气。 可是今天这位纳尔逊像个大号手办一样直挺挺站在他面前,伸出所谓的橄榄枝,奥维德没有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已经是凡人的极限。 “叛、叛徒!” 他紧咬牙关,努力从口中喷出这个词汇,眼神中却没有光彩。 他知道他们今天都要死在这了,只希望神皇原谅他的懦弱,他居然只敢辱骂出声,而无法控制身体朝着对方挥拳。 “安静,奥维德。”纳尔逊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显露出一张平静安和的光头面孔,并没有什么畸变,好像他铠甲上的尖刺只是一种装饰。 他从未如此心平气和地与凡人说话,只因为奥维德是战帅阿巴顿所需求的。 “等你看见真正的众神全貌,伪帝尸皇的本相,就会明白我等不过是混沌诸神堆砌在桌面上的筹码。你可以是伪帝的货币,但迟早会输给混沌诸神,祂的失败不可避免。” 奥维德听得一片迷茫,这个混沌诸神,就是国教口中的异端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听起来纳尔逊口中称呼帝皇为伪帝、尸皇,不屑一顾,但是奥维德居然能够从中感受到最为崇高的敬意。 这些叛变的星际战士,居然还在崇敬神皇!不,或者说,他们注视着与混沌诸神能够相提并论的神皇。 可是混沌诸神,究竟是什么! 他只是在无数战区的流动之中,听过将死的战友提到过恶魔的存在。 也只是在亲眼见过混沌阿斯塔特之后,知晓叛乱军团的存在。 却全然不知,“混沌”二字究竟代表何种寓意,只是单纯认为是与帝国秩序相悖的混乱。 直到今天,纳尔逊在后面增加了“诸神”,这下奥维德便经由自己的天赋,想明白了一件无比冰冷残酷的事情。 神皇的确是神,而敌人们的神,也的确存在。 所以国教口中的异端,说不定在其他神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反而是他们自己。 这就是奥维德的天赋,他仅仅从纳尔逊寥寥几句话之中,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将是动摇整个帝国根基的祸乱,如果明确了其他神的存在,那么一直以来承受着苦难的帝国公民,为什么不能投入那些混沌诸神的麾下呢? 噗通! 没有被混沌星际战士所吓到的奥维德,反而因为自己脑海之中逐渐推测出来的情景吓得朝后摔在地上,好像舌头都朝后蜷缩堵在喉咙里,这下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纳尔逊发出畅快的笑声,伸手示意他的伙伴们可以清理闲杂人等: “哈哈哈——你的天赋足以证明,你拥有成为我们兄弟的资格。虽然老了点,但是改造手术依然能够完成。你应该庆幸,奥维德,你将找到要位为之毕生奉献的目标!” “有多少愚钝的人类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所统治,而你有资格接受真相!” 奥维德坐在地上,不断蹬着腿往后退,他的焦急甚至体现在,看见了其他两个混沌星际战士抬起枪口的时候,自己无力保护同胞的情景。 他的确是个好人。 一只手撑住了奥维德的背,几乎是在一瞬间,温暖的感觉就“侵蚀”了他身体的混乱,将其安抚。 那个之前被自己警惕的光头青年,光头,怎么今天冲击自己世界观的人,都是光头! 说不定神皇本人也是光头呢! 不对,好像只是在亚伦触摸自己的一瞬间,那种原本快要触及混沌诸神所在的恐惧就瞬间烟消云散,甚至不觉得这三个混沌阿斯塔特今天能杀掉这里所有人。 不应该啊,难不成这个光头青年能干掉光头阿斯塔特? 他还在思索着,就被亚伦搀扶着站起来: “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可以正常维护运载火箭,哪怕是提前带着人们撤离。” 奥维德的身体都恢复了行动,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亚伦并未回头,但是奥维德好像看见一团初始朦胧的光亮在微笑: “我来把这些小玩意揍成猪头。” 纳尔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小光头出现的时候,自己没有一爪子将其分成好几块,而是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说完了话,装完了逼。 这是什么混沌伟力阻止了自己动手吗? 他甚至懒得去思考为什么这个凡人会如此不卑不亢,甚至还微笑着看着自己。 那种笑容让纳尔逊着魔,必须杀了他! 这般托大的凡人,怎么,你以为自己是原体? 阿斯塔特的身体顺应身体的意志做出了反应,不要问为什么都星际时代了,还在使用冷兵器作战。 任何近战武器类型一旦加上了“动力”这个前缀,就显得科幻起来。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的时候,亚伦只是双手抱在身前,说实话他来不及开口喊什么无尽战神,只能维持冷笑。 下一刻,一只从黑色的篷布斗篷中伸出的苍白手臂,轻轻地架住了挥砍而下的动力爪。 就像是轻轻挡住小孩玩具的大人,这种姿势甚至完全没有尊重的意味。 “我想起来了,在阿巴顿和小荷鲁斯吵架的时候,你在边上帮腔,结果被小荷鲁斯一拳砸飞。” 科兹站在亚伦身后,居高临下俯视着纳尔逊的存在。 尽管未曾着甲,但是对方的动力甲再也难以寸进。 他想起来对方是谁了,自己在影月苍狼度过的那段时间,曾经伪装潜伏起来躲猫猫,观看其他军团的星际战士日常是如何相处的。 作为荷鲁斯身边最有名的几位星际战士,阿巴顿和小荷鲁斯的关系也在他的观察范围内。 这也是审讯者特别喜欢的视角,存在于能够观察一切的位置,却不为人所知。 主要是因为荷鲁斯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这位兄弟所做的一切都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来。 科兹随口说出的言语,却让纳尔逊胆寒。 此时攻守互换,自己刚才为奥维德带来的压迫感,便毫无保留地反制,强加在他那早就被混沌意识侵蚀的神智之中。 如同奥维德瞬间意识到混沌诸神的存在,纳尔逊也在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原体。 甚至是通过对方的外表判断出了其身份,午夜领主的基因之父,康拉德·科兹。 这位叛变却并没有明确倒向混沌的原体。 不、这不可能,康拉德·科兹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处,他已经死了! 战帅阿巴顿不止一次询问混沌诸神诸位原体的结局,否则也不会得出“原体的时代已经结束”的结论。 四神作保,科兹已经死于命运,甚至惋惜于没能得到他。 那么此时出现在眼前的科兹是什么,一个真正的午夜幽魂,一个鬼? 他的两个队友倒是反应快捷,也不管这人是什么,原本瞄准凡人的爆弹枪顷刻间转移目标,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原体眼中实在笨拙,科兹都有时间就着动力甲掰下纳尔逊装备动力甲的那只手臂,刺穿了左边人手。 随后掐着纳尔逊的头,提着对方的身体当做盾牌,将右边的人撞飞。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可挑剔。 在亚伦眼中已经无比强大的阿斯塔特,在科兹手中却和橡皮泥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这场战斗显得特别无聊,亚伦还以为自己能够亲眼看见一场精彩的战斗。 科兹手里还拎着对方的头,回头笑道: “兄长,你可以继续去帮助奥维德,显然那家伙有某种天赋。我来负责审讯,看看他们都藏着什么秘密。” 亚伦点头,没有注意到科兹手中的纳尔逊听到“审讯”这个词汇的时候,躯体之中的灵魂有多绝望,只是看着科兹打扫起来三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阿斯塔特,敏捷跳出了刚才他们打出来的墙洞。 他得找个没人的边边角角,以免残忍的手段吓到了亚伦。 原体的时代从未结束,阿斯塔特们从未有机会赢下胜利。 第517章 真正的预言,科兹:我直接LOOK一下(3K) 奥维德没有再拒绝、警惕亚伦的接近,毕竟刚才就是他们救下了这里所有人。 或许这也是神皇的安排,他羞愧自己当时不能做出任何反抗,却也庆幸神皇还没到需要自己魂归黄金王座的时候,自己活着一定还有什么作用没能实现。 他深吸口气,时间不多了,在亚伦的帮助下将原本的气象卫星火箭成功调整为载人火箭。 只要不正式对外宣布谁是新君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四天之内萧桓还没能赶回来,这就是天命,他会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在卢渊的手下做事。 “来,我帮你们做手部的护理。”薛瑶拿起那盆药糊,向两人招手。 “这样吧宝贝,爸爸去问问那边的叔叔阿姨,看他们能不能卖一些烧烤给我们,要是他们不愿意的话,那爸爸就带着宝贝下山去吃烧烤,这样你看行不行?”这位父亲对着孩子说道。 武长清惊讶道:“他们怎么会分兵,分兵也好。我们这几天已经损毁五艘虎级,三十六艘熊级,三千五百四十七人。虫族分兵能减轻一些压力。 由于林芷的决定,让一些原本想要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都没能进入到拍卖会现场,毕竟先到先得,林芷总不能临时更改进入的标准吧。 吴用心中钦佩,暗忖俊楠果然不愧是三级帝国的最高智能机器人,只分析了一下空气的成分,就如同研究地球无数年一样,如果它去到那些污染严重的城市,不知又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呢? 他既然做了,就会勇于承担责任,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而不是回避和推脱。 秦鱼看了他一眼,啥也没说,捏了下软软的他咽喉,咕噜咕噜,漱口水全咽下去了。 却不想那道人抬手,袖中的鸟肉便化为一股白气,被吸进了他的嘴里。 现场直播就是这样,林瑜萱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播间的观众就已经开始刷屏。 要不,去趟冰雪谷?前年去的时候好似有条冰龙在那弄了个藏宝的巢穴,虽然龙族很麻烦,可是,只是借点灵力,它应该会同意的吧? “习大师误会了,我只是……”莺夫人神色越发仓皇,不由自主的后退。 而且,不同种族之间,天生就有着敌对意识,即便他们知道,恐怕也不会对兽族们有什么好脸色,更何况是这些处于夹层最上位者。 还是家里好,没有人气她,大家都唯恐她受委屈,怕她不高兴。明珠喜滋滋的,从赌气不想回去到真的不想回去,就想在家里陪着父母亲人好好住些日子。 就算这个老汉爱好奇特,喝醉后就要揍人,还要她出去接客来赚酒钱。 “娘,我不挑食的,娘不用辛苦麻烦。”李云岳笑道。丫鬟早主动捧来了洗脸的热水和毛巾,李云岳擦了把脸,将毛巾搁下。 而且,杨云溪心里明镜似的;这个念头她有,旁人肯定也有。可是大家都不说罢了。 这一刀被刺中之后,宗政永宁是看准了时机,自己拔了剑冲了出去。 唯有太皇太后才有这个能力,她本就是傅氏的领头人之一,多年参与把持朝政,和傅丛是亲兄妹,这让她得以轻松动用她的影响力,顺理成章地通过傅氏的手埋下这颗钉子,再在合适的时机让这颗钉子发挥作用。 近千的长剑,几乎全部碎裂,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碎屑盘踞在山顶,在失去能量的一瞬间,如下雨一般哗啦啦地掉落在了雪地之上。 好这个时节水不冰了,能日头炎炎近午时水中泡泡,倒也算得上是美事一桩;如果不是被人踹到水里话。 柳三郎手紧搭在慕婳腰间的手臂,“它会永远为我跳动!”抖动缰绳,柳三郎疾驰而去,这辈子他不会让慕婳心冷,高高上扬的嘴角,眉梢流淌出的温柔显示出他有多高兴。 慕婳目下无尘从她身边走过,耳边刮起的微风立刻寒了永安侯夫人的心,被人退出来的确意外,当然若她不愿意又怎会假装中计? 金豆纵马飞奔进城,裴清信马由缰,目无焦距的望着远方,理着思绪。 他最想不明白的,是先祖留下的规矩,以及,那条铁律,那条一旦成了现实,几乎能毁掉裴家的铁律。 自己才三十多岁,就算不是如花年龄,也未到入土问安的时候,就算为了日后宫中的地位,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这二皇子的事情,都该帮上一把,给太子一个稳登龙椅的机会。 终于回到旅馆,袁广龙与铃铛法器一直有联系,铃铛法器没有启动,说明并没有遇见事情。可进到房间后,看到众人脸色,袁广龙便知道,他猜错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幽冥界深处,三生大帝突然皱眉,他打出一道金色巨轮,升上天际,金芒璀璨,如同万千太阳同时出现一般,照遍九幽十冥,无边黑水,定住幽冥界。 徐祈元大恨,心越发不服,却是卯上了劲,今天还非要见见他娘不可了。 “我们真要在这里等三天?”司徒钟琴没来由地焦躁,他与师父也有份参加点玉大会,当日发生的事,他也略有耳闻,他很担心。 周敏两人见此,也是赶紧冲了上去,瞬间,新的一轮攻击开始了。 一个巨大的火球,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形,接着,一下子落在了四个侍卫的中间。 第518章 万机之神祈祷,科兹:我要去泰拉见尸皇!(3K) 科兹跑步的速度说不上优雅,因为他正在摆弄身上披着的篷布。 这毕竟不是专门设计的斗篷,只是下雨的时候为这些也不怎么值钱的航天器件遮雨用。 可以考虑以后专门设计原体使用的轻便动力甲搭配特殊材料制作的斗篷。 披着它从空中坠落,两侧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声音,也能作为恐吓敌人的一种先兆。 目光,完全无法从悬停在布鲁克镇正上方的那蓝色的存在上挪开。 梁子看看向羽后面并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人来的,他想要拿话吓唬一下向羽,但当看到向羽那吓人的眼神的时候,又把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红着脸,挠着头,无论哪里看都可以用萌物来形容的KERON蛙的反应,让路卡几乎当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而且,这个支撑,在陆辰看来,也有些勉强,战斗到现在,短短三分钟,已经有三个契约者被不心碰到,伤到了身体,不得不退了下来,在一旁养伤,这样的速度,陆辰实在不看好那些契约者。 传说,蛮北冰原是一片被诅咒的大陆,最初的三十六异族都是被天神流放在此犯错的生灵,所以长的似人非人、类鬼像妖。 只是,这样的想法,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就被陆辰放弃了,他发现一件事情,王兽体内的防御确实比外面的表皮弱了一点,这这样的防御,陆辰想要破开,也有些困难。 “反应速度宇宙第一的天龙神族匕首,六大龙神之首,海盗家族永远的骄傲”。 照着银狐找来的地图,陆辰朝着山区中心前进,一边前进,陆辰一边用震荡感知探寻着周围的地虫。 其绝对是一种让人见过了就再也无法遗忘的极品奇珍,幸运遭遇它后,也不用多花费什么心思或精力加以处理,径直在其附近停留下来,然后伴随其间那股仙音、神韵,好好修整一番就可以。 这下子,因为诱宵美九的巨大转变而给连夜造成的冲击也缓缓的落幕了,稍微推敲一下,就可以知道目前的诱宵美九,出现了什么样子的情况了。 那道不世身影从幽洞而出,轰然一声,只见在那外头有一个和尚横生的看着他。 连云城和老杜,江白幽来到船尾,找了一个地方喝着酒,品这美景。 无奈之下,连夜也就只好挤眉弄眼的向折纸传达了自己的想法。----折纸虽然并不一定可以完全理解连夜的意思,但是还是点了点臻首,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只是那王谢两家与仙庭帝王有莫大关系,相公你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为好。”玲珑说道。 实际上,苏联早就向蒙古军队和政府派驻了大量政委、顾问,并建立了由苏联控制的金融货币体系,驱逐所有第三国商业,甚至严禁第三国人员入境。也就是说,蒙古早就全面苏化,成为苏联的附庸和卫星国。 老杜这样一说,连云城一时听不明白,为什么带玉虚过去,会为莫天增加什么话语权。 “这位前辈修为高深,非我能敌,看他也不像坏人,索性就给他看看。反正这是我系统之物,他拿了我也能召回来。”萧蔷心中想道,这才做了决定。 当然,意大利提供的这个情报网络,也无非就是利用安插在埃及等英国非洲殖民地的低级内线,传递一些不算核心的情报消息,并不比莱因哈特那种无所不知的上帝视角金手指。 第519章 猛战帅追杀怀言主,大蝙蝠夜袭金王座(3K) “所以,纳尔逊死了?” 复仇之魂号,沾染了原体和甚至是帝皇之血的甲板上,黑色军团的主人阿巴顿正站在平台最高处,背着手俯视着前方景象。 无数大军已经集结,包括恶钢身陨之后集结的钢铁勇士们。 根据情报,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钢铁勇士消失不见、再无踪影。 这些人想走,就让他们走吧,反正也 穷人出身,白手起家,才是真正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好汉,才令人仰视,诸如刘邦、项羽之辈,方能留下一段又一段的传起…………这一点,作为老革/命家,张忠德看得十分的透彻。 把话说完,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来到嘉宾席上。这时候,嘉宾们都给出价格,还真别说,真和袁婷说的差不多,最便宜的都是八百万,而开价高的,则是在一千五百万。 骂完,匆匆的奔向坡下,招呼休息的士卒列阵起来。方才那一战,只有三个士卒被敌人的刀枪不慎划伤了,根本算不上损失。 天心残卷最后一层修炼完成,她的修为从返虚一层进阶到返虚三层,而身体的彻底改变,神魂的更加精炼,使得她日后的修行度还会再上一个台阶,成神,并非是异想天开。 “表哥,你不是跑过来借钱的?” 叶重还没开口, 一边的许楠就狐疑地看了看徐绪。 陈长生眼见众人脸色骤变,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些名门弟子却越的鄙弃,休看这些人平素里耀武扬威,张牙舞爪,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那也不过是借了师门的势狐假虎威罢了,骨子里却怯懦的很。 “四城联创的这一关,我认为高珏顺利过关的可能性很大,这一点,绝不会让您操心。只是有一点,我想和您再商量一下。”沙洛说道。 萧枚的房间没有开灯,就连窗帘也是挡着的,因为外面还在下雨,所以没有半点星光。 “天玄剑门和乐音门的人,金色剑穗,算了,别闹了。”另一个男声道。 获得如此大捷,正当电报员心怀激荡地将这些内容转化为电磁波发到通辽时,被安排留守在锡林郭勒中的士兵也难以压抑住心中的兴奋。 第一枚精金环的攻击力虽然强大,而且有了傲天元婴之力的加持,但是钟形法宝是非常强大的防御法宝,他还有一个特殊的技能,就是能够把其他法宝的攻击力转化成巨大的音杀,从而让攻击他的人突然间受到更大的伤害。 大多数诸侯在听到一等诸侯的东亚和西亚都被灭国之后选择了臣服,但是极个别的二等诸侯三等诸侯势力靠拢在一起,并没有给予雷雨答复。 如果不是因为他劫夺了蔷薇,只凭方才君落羽这几句话,流光也会觉得他是可交之人。 君落羽猛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正正的将自己口边上碰巧两个字给呛没了,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精明? 柏宁长身倚在墙壁上,半晌,他才幽幽的道,“承爵早晚死在秦欢手里”。 看的是箭,方才却是四周的禽兽所幻化的,她心下清楚,这是幻象,不是箭。 所有的谜团,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白筱榆一下子罩入其中,她越是挣扎,网子就缠的越紧。 傲天选择了马贼一族之后,一道白光闪过,下一秒傲天的身影出现在马贼领域区。 清水秀吉等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本来嘴都张开了,看到此番情景又把嘴闭上了。 第520章 有人入侵?禁军:不知道,反正通风管道已经堵上了(3K) “我真要这么做?你确定那些灰骑士不会发现我?阿斯塔特已经沦落到了队伍里多了一个人都不管不顾的境地?” 科兹还是放心不下,他有时候觉得父亲的想法纯粹是自欺欺人。 忽悠自己也就算了,还喜欢强迫别人也按照这样的思路进行思考。 原体和阿斯塔特乃至全人类如果出现大规模的智商倒退,那么父亲你要 我们这里大年三十一过十二点,就要相互说过年好,长辈要给红包,菲儿父母每人给了我一个大红包。 我先看了老道一眼,他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悄悄的伸出了三个指头,那意思我自然明白。 “当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不是说吗?是项羽组织了三十万人挖陵,这才导致金雁飞出来的”舒遥道。 再一看黑凤凰的脸,居然已经红云满布,她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仇千剑有点放心不下,可是他又真的不想去丞相府。不想看到段玲珑和秦永祺。 幽禹在后面看得惊心动魄,难道连锁神中的神祗也不管用了吗?当下再次疯狂的往锁片上喷出几大口鲜血,这些都是他的精血,以此来滋养锁片中的神祗。 我们刚搭上帐蓬,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嘭——”地几声,帐蓬全都被风吹倒了。那四匹正在一旁吃草的马儿也受了惊吓,挥蹄朝树林深处疾奔而去。 杨柳儿愤愤不平地拿起一叠生,狠狠地咬、用力地咀嚼,把这生当成惜颜来出气。 而特雷斯和卡缪只怕也永远不会无法懂得,真心实意付出一份情,一份爱,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沉重的算计。 “高哥,勇哥,既然是斗拳,那就是生死勿论,果还能让那船越雄男活着给你道歉,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在酒席上听明白黎勇跟船越雄男的约定之后,我出声说道。 “天哥竟然同时给他们两个针灸的?”刘海心中忍不住震撼了一下。 当晚,一百号晋级的奴隶,在数十位石场主事押解下,去到另一处,同样也是牢笼,不过环境好了许多,牢笼中间是一个大型的活动场所,放有许多的健身器材。 低头看了眼身上千疮百孔的衣服,夏凡后怕的不行,同时,也激起无穷的战意。 没有杀伐之气的杀伐之术,终究是花架子,其次便是,速度与力量这些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刘安如今玩儿命似的干活,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其实用处不大。 不知不觉,刘安已经走到城门口,可是这个城门却和刘安所看见的其他城门不同,居然排着老长的队。 上一次闻到千年血玉的药香,还是多年前殷祁受了重伤才有幸闻到的这个味道。 冠军侯霍州是一个身材精瘦的老者,目光浑浊,看似低眉,但眼神深处却是极为锐利。 所以,对于其他想要进阶金丹期的修士而言,这等条件确实远远不可能达到的。 当时陈雅贤做实验的时候,最为残酷还有最为核心的一点就是随机性,随机的父母源,随机的基因搭配,随机的变异可能,最后生成说不定是随机才会出现的能力者——基因变异。 还未走出洞门,虞彦却是闻到了一阵阵桃花香味。上官玉儿刚出洞门,脚下就生出一团祥云来,并向着上空激射而去。 第521章 黑王改变现状的一些尝试(3K) 灰骑士的在泰拉的驻地隶属于审判庭,但是距离寂静修女们极为遥远。 他们所处的区域在过去被称为乞力马扎罗,如今在地下修建了诸多宗教建筑,供奉神皇。 灰骑士们的营地就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日常只有三位灰骑士驻守,即便此处是神圣泰拉,也几乎从来没有大导师来此。 传说他们真正的被视为和母星同等 事实上只要是穿越者在这段历史中来,把握住机会,再微渺的人都有可能逆天成事。 身为混乱之域各大城池的首领,没一个是蠢材,他们是在观望,如果沐家在炎殿强势攻击之下灰飞烟灭,那便万事休提。 无棉苦笑的摇了摇头,“娘娘的平安就是奴婢的幸福。可是一想到娘娘是因为那个狐狸精害成这般,棉儿就久久不能平息。 话说天地之间有阴阳之分,修仙也有正邪所在,所谓正,是指我等所在正道门派和修仙者,所谓邪乃是指那些个邪魔外道,而邪魔外道的代表便是魔门,当然世间除了我人族还有妖族的存在。 说到最后,张栩的眼睛里就冒出了星芒。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楚将离自导自演。凭着她的聪明才智,想要瞒过别人,实在是非常简单。 梦死的后遗症远比想象的强烈,而她亦将离我而去,我做好了所有身后事的安排,包括免去冬雪的妃位。 眼眸深处一抹疯狂之色闪过,沐凌牙关一咬,心念动间,一团海蓝色的火焰和缭绕着水之力的鲨祖玄冰又是出现,在这一刻,沐凌已是决心融合从来没有施展过的五色毁灭炎玄。 而这种诡异的存储空间又是让得周云光等一众铸器神殿强者大吃一惊,只觉眼前这个黑袍青年的神秘面纱层出不穷,每当你以为这是最后一层了,却不料里面竟然一层又一层,不断的惊骇,让得他们都有些麻木了。 虽说沈君宇的脑袋好使,可他现在肯定是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自然也就没有发现,楚将离说的这句话里,究竟有什么言语漏洞。 唯有那红脸修士一脸忿忿的看着身后缓慢溃散的土墙,眼中几欲喷火,但现惩只有他一人还算是清明,他便是在想施展狮子吼却也一时吼不出来了。 左轮很开心的站出来。“这位同志,病人刚才说,她不是为了你而活着,并说你别去找她。为了病人的安全,请你在她养伤这段时间,不要去打扰她!”说完大夫就走了。 "那……这个诱惑卡修斯的……呃……家伙是谁?"因为那个邪异的声音说他不是精灵,现再为止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所以雷伊只好这么问了。 “其实,除了你现在所需要的种种手段,资质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拥有天骄级别的资质,体内经脉十分健全。而一般人所遇到的问题,就不仅仅是淤塞这么简单,更麻烦的是断脉和虚脉。 本想去找苏之雾问个究竟,却在拐角处听到了猃狁与苏之雾的对话。 龙螈大圣凭借自己的才智将龙兽妖所有伏击地点侦查清楚之后,便利用自己的本事一路飞回官军大营,将得到的第二份情报,又一次交给了张义潮大元帅。 骤见白珊,孤落还只道这位姐姐只怕比自己还要大上四五岁,毕竟无论是体态还是一颦一蹙,隐约都要比青荇更有一种孤落说不上来的感觉。 第522章 基里曼:莱恩,这帝皇之位让给你吧!(3K) 西卡留斯的反应更为剧烈,原体只是做好戒备姿势,而不是直接开打。 这位阿斯塔特已经勇敢到发动了进攻,回头一个鞭腿,就被斗篷下的身影轻轻挡住。 “身手不错,要是我年轻的时候,他头都被拍飞了,现在还能踢到我的手。” 苍老的声音传出,来人掀开斗篷兜帽,显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却裹挟着一种奇怪 连旅馆都不用出,索加就打听到了冠军得主到底是谁,甚至连家庭住址都打听了出来,不敢怠慢,索加急忙带领着尼可,去街上买了一大堆礼物后,朝冠军的家里赶了过去。 城堡内的空间很宽很高很大,一眼看去,竟然看不到边际,城门前的空旷地带,成为了集市,超过一万个摊位正摆设在那里,任由城民们选购。 方国涣接着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来寻智善大师斗棋的那位太监,必是传闻中的那位国手太监。”在卜元的苦劝之下,方国涣这才闷闷不乐地躺下歇了,卜元熄了火烛,自家睡去了。 中年儒生起初听着襄兰儿的话还浑不在意,可是听到后来,神色便逐渐凝重起来,眼睛中闪出有些讶异地眼神。 工作人员此时送上来协议,软盟就在所有媒体的见证下,和华维,和德国的BDHD签下了协议,这意味着软盟在出击境外市场上,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同时,也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国内市场的地位。 正在他急匆匆地走着并想着这些话地时候,天空中突然撒下一张网来,兜头便将他盖住。 韩梦超道:“公但请放心,在这里,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脱的。”见方国涣有些焦虑之色,韩梦超便道:“这是个恶人,当不能放过他的,公稍后,待韩某去探个动静。”说完,转身到前厅去了。 “哈哈,铁手,原来你和秦公公一样好的是那一口,龙椅?呵呵想要坐龙椅那得看你的命!”猎鹰鄙夷的眼神回敬了铁手一番,而后便自己低声在金银堆中找起值钱的东西来。 浑噩,云梦飞翔在昏迷中持续了三天还未有一点清醒的意思。单单只是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如今本该清醒的他却是自己选择沉浸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不敢再回神面对生活。 陆路‘交’通已经被汉军截断,燕王是从京师走海路赶来的,身边只带了百余名‘侍’卫,燕京这些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驾轻就熟,丝毫也不用担心老四会使什么‘花’招。 为今之计,就是发动人手寻找季晨。拘天让姜晴联系警方的人,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 “可是局座,那两姑娘却非要说这些有特异能力的蚂蚁是人类所变,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搞清楚再解剖?”柯队长道。 巫师的身份果然不是蚂蚁这么简单,可为何只能识别十分之一?难道,巫师是非洲人变的,脑回路人亚洲人不一样? “这得亏守门的认得玉牌,要是不认识肯定把你丢京牢去。”慕雪气火难消,一边训着一边喝茶。 “然后你就等着输吧!”看着姜晴那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苏千艺真的很想上去和姜晴互撕一场。 不过这样折腾,他一下子瘦了很多,如果不是脸色太过憔悴,以前那风度翩翩帅哥的形象,就要恢复六七成了。 第523章 大蝙蝠找老狮子玩躲猫猫(3K) 世界会在什么时候毁灭,禁军们并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泰拉会是众多人类世界之中,最后一个毁灭的,他们将保卫王座直到人类历史的时间尽头。 但好在原体的回归不断将这个越发清晰的未来到来的时间往后拖延。 而今天,他们接到了信息,又一位原体回归了。 伟大的莱昂·艾尔·庄森,将在完成与火星 “是,主人。”那些人影分成五组迅速散开,围绕着擂台连续打出一连串灵决,顿时便见得无数宝光闪现涌动,好一会又都慢慢消失于无,似乎是在布置什么厉害的防御禁制。 其中一辆走下了两人,左边的一位和桑影差不多年纪,另外一位则年纪大上了不少,两鬓斑白。 通过赤枭和沐风的话,不难猜出上届妖尊依然健在,只不过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公子崛起自然不是上届妖尊想要的结果,一旦眼下的妖尊消失,难保公子落一个鸟尽弓藏的结局,这自然不是公子想要的。 但现在感觉这里才是安全的,又有三个身影从擦身而过,询问着有没有见过一个发福的白皮肤人类。 说着,她就不再搭理谁了,专心致志地在台子上又是磨刀霍霍又是调配油盐的。 揭志贤皱了皱眉,显然遇到棘手的事了。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现场很多疑点的高坠,要做出他杀与自杀的结论没有中间地带可以选择,根本就是要他的命。=金==榜=而如果一旦判断失误,无疑将误导接下来的侦查工作。 无奈因为近乎贴着的距离,让他除了看到一双灵动地剪瞳以及那卷密地睫毛之外,却是一无所获了。 夜祭来到大厅里,此时的大厅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不再是空荡荡的了,那些桌椅又回来了,而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在大厅的中央等待着了。。。 “怎么办,我该如何度过这次的危机!”吕天明一边走一边丝思考,他不可能一直在街道上徘徊下去,说不定身后的人随时都有对他动手的可能。 顿时,龟宝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继续施展附灵术,控制金羽火鸦幻影追了上去,然后继续御使那件圆角盾牌,也追了上去。 众人听到之后,顿时一脸大惊,纷纷撑起了防御光罩,而且施展法器攻击,对着两个巨大的紫‘色’雷盾不停地攻击。 对面岸上,还隐藏着一个身影,正是王晓刚,他目睹了眼前的一切。看到气如长虹的刀罡,咬牙切齿的发誓,今日不得手誓不罢休。 突然倒卷的烟雾将所有人吞没了,杨再兴也看不到了。骑兵冲锋,一个眨眼就和敌人对向而过。要想再次照面,不知道要等多久。 柳桥蒲怎会不明白孙子的心思,但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将赞许的话说出口,也许骂了怎么多年,老爷子早就习惯了,现在突然之间孙子变得这么努力勇敢,他倒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褒奖。 杨玄在一旁点头称是,“冰静多虑了,宓珠多年修为,虽然经验尚浅,但修为却已经相当难得了。天玄入门时间虽短,但天资聪颖,这月余也勤奋修行,而且还得何兄指点,修为也自然不差。”说完,他看了看何炎。 两支箭贴着岳云的腰掠过,一个骑兵军的军官闷哼一声坐了下去,然后被猛然踏前一步的钟相一斧砍下脑袋。 第524章 黑翼蝠王大战白毛狮王【划掉】(3K) “父亲,再来点光!” 科兹估算着上面队伍前进的速度,电视转播在队伍进入阿西诺门的时候就转换了视角。 他只能根据之前的速度预判没头脑和不高兴这俩兄弟到了什么位置。 心中预估到对应位置的时候,科兹在心中大喊道。 老东西还真有用,起码能够瞬发照明术,要是每个人类都能学会和父亲沟通, 薜洋认真起来,就如同邻家的少年郎一般,认真的学习,只为这未来高中,得到一个美好的前途。 他一改往日悠闲的姿态,衣衫不整,意志消沉,似是多日未合眼。 谷幽兰看见瑾炎没有任何动作,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松了下来。只是那莫名的失落感,为何那般隐隐飞桥隔野烟。 大汉还待暴起,身体摇晃了一下,终于无声无息倒下了。王士柏长舒一口气,自己的右手臂终于无力垂下,他的手被打得脱臼了。 “肆郎,为什么我们要沿着瓯江水路而下?”依心问道。庆元囡妮已经打在内心接受了“依心”的名字。 纵然是万古太上长老,此刻都有种出手阻止的想法。别人不清楚,但是他非常明白。风月先就是想要让王淼对无衍圣子造成死亡威胁,从而使无衍圣子体内的强者觉醒,这样便可让无衍圣子蜕变。 那……欧阳落熙露出他惯有的邪笑,将手中的绣球一扔,便向花香砸去。 傅司寒在纸箱上写下了一串地址,那一个字强劲有力,犹如盘龙。 天空放晴,树叶被微暖的阳光包裹,流出金色光芒。窗外的蝉鸣立刻又一片连着一片了。荷塘里的荷叶,匍匐在荷花下,细润光亮。 美国佬也是晦气,之前那倒霉蛋横行霸道,路过的所有黄种人都被他两手扒拉,推向一旁,这其中就包括张骞。 一向见多识广的俞白,在听到这个词儿的时候,也是一头的雾水。 “你要去找伯父伯母?!去哪里找?!那个黑洞那里吗?!”莫流风脸色一变,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修炼问题,他担心的是慕容雪的安全。 这两串葡萄看着就有一百多颗葡萄,伊卡尔两人当然不会不同意了。 独自走到另一边的慕容雪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她才想起忘记跟楚大哥说一声了,赶紧拨了个电话,说自己到另一边逛逛去了,让他不用找她,之后交谈了几句就挂机了。 深红与淡黄交织起来,更是随着太阳光的折射,一道道五彩的流光不停地流过,使得整个屋子都开始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这病来势凶猛,高烧反反复复,三天后出了一身的虚汗,这烧才彻底退了下去。 又想到了之前那一次冷婳对于她的挑衅,虽然上一次接触后,一直都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但是现在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够让她找回场子的话,她绝对是不会放弃的。 “晴晴,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的心脏换给洋洋。”许静安真的是这么想的。 这个时候城池被人包围了,他就算是想要从海上逃生怕是也不能。 就在裴元绍着急得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带兵前去救援张宁之时,营帐外突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请娘娘降罪。”看着那双凤眼冰瞳,漆黑的双瞳中似乎藏着无尽的黑暗,关雨涵打心里觉得害怕,立即跪下请罪。 无边的恐惧之中,宁晓梅看着前方丝毫没有停留迹象的姚宇,朝着他歇斯底里地叫唤道。 第525章 黑王:我真不是懒,而是时机尚未成熟(3K) “你穿戴着甲胄,莱恩,还是没能赢得胜利。我们得仔细审查在你回归战场之后,需要规避的风险。” 基里曼认真道,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但他真的只是在如实阐述面临的问题。 如果莱恩的实力有所下降,他就不能将自己孤身放在更加危险的一线战场。 指挥者并不需要多能打。 科兹逐渐缓了过来,坐 慕容萱是个好姑娘,只要轻尘愿意试着敞开心扉去接受慕容萱,他会发现慕容萱的好的。 她是一家医药公司的老总,而且她的家庭也富裕,以她的脾气,为什么会如此的委曲求全? 而周平心中还有个想法没有说出来,在幼儿园中开展天主教教育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信仰指向自然要指向周平。 我从上爬起来,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并不是秦瑶,竟然是房东刘姨。 无数的战车首当其冲,战旗飘扬,在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古老的战车横过天空,轱辘的向着,有许多的修士骑着战兽冲进去,时候声声乱。 凭什么现在突然出现,搅乱她的平静,扰乱他们的生活?抢走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幸福? 再接下来的日记中也提到了石屋的建造过程。而日记的周期也变得无规律起来,短则5天一篇,长则20天一篇。 从修炼退出来,顶着强大的压迫力,环视四周,便发现只有十多人还在场坚持着,现在的的压迫力,算是杨天,也感觉到有些难以承受了。 李娜笑了笑,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每种法术,都有克制它的方法,心灵感应作为低阶法术,并不难破解,我们需要知道的是,那个男人的底牌是什么。 贺常凝神静气,细心地探查着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半晌,他收起神通,一屁股坐在地上,捶打着后背,喘息道:你说的是对的,这金星上连个鬼都没有。 说臧洪心里对刘成没有恨意是假的,可这么多年非但没有找回场子,刘成的地位还越来越高,两人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当然,不止是老田,其余的寸头男子几人在心中也是这么想的,皆是被周龙飞这突如其来的这恐怖行动而震惊到了。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些毒液,万一沾到身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 另外那名御空境初期武者,闪身到了其近前,为其吞服了一枚疗伤的丹药,并且助力其恢复伤势。 刘展一愣一无语,他看徐然什么眼神?怎么就不简单了?而且他好像都没有看过徐然吧。 拳这个东西,在于悟性,悟性不够的话,任凭你如何苦练死练,那也是不行的。 “那当然了,华夏可是我最崇拜的国家,我很喜欢华夏功夫!”这黑人很是激动地说道,说着还比了两个打拳的手势。 大堂经理原本还仗着自己有人,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现在见刘展这么厉害,顿时哑火了。 唉,我都那么努力了,这周六天貌似更新四章了吧,你们居然还催更,还嫌不够,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她觉得遇到了一个老实人,跟这种人开玩笑是行不通的,唯有真情,才能打动人心。 但也还有少数是没上自己当,然后被自己给迷晕了,最后被迫和自己深入交流了一番。 国民校草的沈诺,据说有八块腹肌,帅气无比,成绩好,能力强。 第526章 三子面圣(3K) 基里曼深吸口气,脚下的金色平台上升速度越发快捷: “我们现在心中也不要多想,无论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父亲现在的状态并非人类,甚至会嫉妒和厌恶那些说祂坏话的人。” 莱恩把手一摊:“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祂有了异装癖,我甚至忠诚到愿意喊父亲一声妈。” 图拉真摘下自己的头盔,这个问题他 老实说这话说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人家劝他也是为了他好,他刚才的情绪确实不好。 “你,你带队去准备攻城的扶梯,你你带队去做过护城河的浮桥,还有你,做一个架子,前面蒙上木板,牛皮,中间挖一个孔,能够射箭的方孔,能够护得三人的大盾架……”。冯正旂一样样工作分配下去。 这样揣测白晓军的恶毒似乎不太公平,毕竟人人忌惮的那枚诡异的玉扳指被转移走了,如此做法,白晓军那边貌似也很危险,其实不然,教官下午的质疑实际上提醒了他,让他做了万全的防范。 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各大势力太大的反响,毕竟,龙青尘作为年轻代至尊天才,闭关属于很正常的事。 “接下来,请纯真祖师!”晨风又喝一声,只见门外忽起一阵大风,接着出现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老者名纯真,是上任纯阳谷主方青华的师傅,晨风必然要叫祖师。 看了看熟睡在身边的慕容柔柔,不由松出一口气,还好没有将她吵醒。 在医院后面的花园旁,船长见到了一名面色严肃的中年警官,警官自称姓肖,直言要了解一下李天畴的情况,船长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听着耳熟,但看这面相不好糊弄,立刻强装面不改色,同时在肚子里开始编瞎话。 “他……他杀死了村长,可恶!”突然,有一名村民大叫一声,挥动着手中的锄头便朝邪木云冲而过来。而这一下,仿佛给其他人信心一样,纷纷挥着手中的农具冲了过来。 勉县乃是西路援军的粮草中转之地,颇有钱粮,如果让董贤立住了脚,招兵买马的折腾起来,怕是会养虎成患。为今之计,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剿灭才行。 当看到刘福生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时,包括豹哥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讥讽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告诉刘福生:想找死不成? 见到官军兵士的丘力居立刻下令让部众停止转移的行动,如今官军已经赶到,再想撤退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在行进途中被官军追上,那么部众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她不计较殷时修的过去,可不代表是那种难以平复,难以忽视和原谅的过去。 初夏在房门外看了看,见侍卫们果然已经倒下,初夏便开了门儿,两人迅速王慎刑司方向跑去。 似是察觉到萧炎的心情,武少奇不禁莞尔一笑,她还真没见过,这个家伙也会有慌张的时候。 或许是经由美景的熏陶,宋雅竹和黄秋菊心情大好,时不时还会说两句话了。气氛越来越融洽,章嘉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这次“公园计划”应该是没做错了。 自从想清楚很多事情之后,诗瑶就已经明白,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自己,而她也早已经爱上了他。 冬天,一般都不会有温度很高的时候。可今天的天气却很是不错,竟然还出了太阳。晒的院子里暖烘烘的。 第527章 神皇的冥币(3K) 不过这个荒谬的想法很快就被掩盖下去。 听原体们的描述,这个康拉德似乎是来自大远征时期,那就是还没有叛变的原体? 而且在他们的历史之中,八号的确没有成为混沌的一员,安心接受了被刺杀的命运。 所以,这背后可能有隐情? 甚至是陛下可能有对不起原体的地方! “诺,说说吧,你们找 大概在半年之前,庄上来了一条蛟龙,要求村子里的所有人按时奉上血食,如有不至,它便会自行来取,而且数量加倍。 看着四周那些稀奇古怪的器械,谢黑龙对侦察连这种部队,有了一丝好奇。毕竟华夏很多特种兵,都是再侦察连里选取的。 因为寒冷冒出的寒气直接是被破坏死光冲击出来的波动冲击的灰飞烟灭,甚至那些薄弱的冰幕上层都是被硬生生的撕裂,粉碎,消散而去,好似那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是一句话,芙蕖就彻底闭上了嘴,现在,就算是她想回到侯爷身边,也没有可能了。 论战力,两者不相伯仲,但他的能力被对方克制,若是想要斩杀熔岩巨兽,便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凝聚起来的电网状光线发射了出去,很是精准的攻击中了飞射过来的冰针。 胡莎莎为了晚上的计划,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里。 北堂的人缩手了,修仙的人也多数以个体为考虑基础,谁会冲上去你死我活? 高琳华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滑过,然后,崇宁公主为她的戴上了面纱,动作十分的轻柔细致,仿佛那个当中揭下她面纱的人不是她。 第一,严正抗议。削夺之前大宋册封李元昊的一切官职,并且,坚决不承认他自称姓李的合法性,而继续称他为赵元昊,宋史之中,也牢牢保持了这个称呼,万年不动摇,牢牢钉死李元昊的身份,是我大宋家丁。 大战了片刻,凌锋不但没能拿下朱旭安,反而陷入了被动的境地,有几次险些朱旭安给逼入险境。 张邵苧看了一眼账单,还以为会是多大的数字,结果没用多少,就对叶勍说。 陷入尴尬,僵硬气氛里的练习室,现在只有LE娱乐的全部人,那个把现场气氛搞成这样的人,已经走了,可是气氛并没有变化,反而随着时间,渐渐让人有着想要逃离的想法。 他的脖子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在体表上也有一些好像是被拖拽的痕迹,而且,重点是山魈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并且没有翻白眼。 李胜洙笑眯眯的看着白马俊说道,什么是肌肉式有余的微笑,这就是,就像是,我有一百种方式,而你,却无可奈何。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后就越发的恼羞成怒起来,不过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许天。 血头陀大喝一声,血手印击出,漫天掌影翻飞,顿时便将六个雪人全都击得粉碎,变成了一块块随雪块。 因为睡眠不太好,她有黑眼圈,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多了点妩媚和楚楚动人。 这里她虽然很久没有回来住了,不过还是每个月请人过来打扫一次,她知道今天要回来,所以也一大早就让人过来打扫好了。 铁日神色巨变,急忙运起护身罡气,刀剑临身,即使没有击中要害,也被刀剑上的力量轰中,口中再次喷出鲜血。 第528章 无法逃离批文件的老东西(3K) 莱恩只是瞧了一眼,地面花草和建筑材料可都是从卡利班挖出来的。 所谓的水土流失,就是这位老十干的好事。但这并不影响他和这位兄弟拥抱,尽管这样也把科兹抱在了怀里。 只有基里曼没有什么心思现在照看兄弟情深, “所以,您知道和人类文明的毁灭有关的那把剑的详细信息吗?这些被称为咒缚军团的战士 然后,金圣哲就见到眼前的这双脚转了180度,向门口处移动。 海庭死后的几天,莫辰一直陪着孟歆瑶,直到孟歆瑶的情绪稍稍平静,莫辰把孟歆瑶送回家,自己腾下来。 突然一道黑影嗖嗖闪动“呃!!”青发男突然闷哼一声,紧接着他的身子猛的被人向后拖拽,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而现在,叶龙确靠自己一人的力量,将整个地狱天使组织连根拔起,而且还活抓血玫瑰,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事情! 金圣哲双脚落地,正想继续应对暴王的攻击,却看见暴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我他娘的砍了你!”奥莱恩恼羞成怒,直接将佩剑拔了出来,却换来对方轻蔑一笑,看样子有恃无恐,罗杰斯和奥莱恩对视一眼均有些无奈,正寻思着是不是要狠下心下手整治一下。 颜良察觉到了金圣哲的不高兴,微笑着点点头,算作回应。意思似乎是说,条件就是如此,没得商量。 用心捕捉了一番,那个声音,好像是从自己的左心房里头传出来了。 而对孙美涵的种种……那只是一个母亲,极度紧张孩子时的错误表现。 莫辰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他很希望通过宙斯,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再做队伍中那个被“保护”的角色,而是成为其他队友的强大依靠。 再加上先锋军的火箭炮部队和炮兵师的强大火力打击,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倭军阵地立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好。好,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咱家果然没看错你,你这个,这个天杀的狗……”宗元方指着杨波咬牙切齿,气得手都在抖。 寺坐西朝东,山门两侧各放两只石狮子和两只石鼓。山门石额上铭刻着“华林禅寺“四个字,两侧石柱刻有一副对联:华严世界观十万诸佛,林茏鹫山隐五百应真。 而有泽龙贵,则就是更不用说了,从她拥有了力量到现在,也一共才没有多长时间,见到的这种级别的战斗,大概也就只是在她在瑞恩领域之中训练之余,偶尔看到黑雪姬与亚丝娜等人切磋战斗的场景而已。 一想到这里,他那颗经历了无数厮杀,自觉已经不惧死亡的心,也是一阵阵的冒冷汗。 嗖嗖,两声巨大的风声过后,两道急不可耐的人影自空中一闪而逝,穿过了那个空间通道,回归神州之中去了。 而趁着不少记者都将注意力放在琼克的身上的时候,乐得清净的布朗、奥谢等替补球员,赶紧瞅准这个空当溜进了酒店。 “母猪爬不爬树我不管,我只希望你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柳岩虽然笑着,但那股拒林大于万里之外的态度却是昭然若揭。 这也是在所有人的想象之中的,虽然上半场比赛西班牙人拼的很凶,体力消耗不少。不过,毕竟是中场休息刚刚休息过十五分钟的嘛。体能多少恢复了一点。 第529章 父亲的故乡(3K) “那怎么可能,谁会把自己爹的坟墓位置忘记?真是不肖子孙。” 安达笑哈哈道:“就是还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马鲁姆附和道: “我这就去确认情况,如果时间紧迫,我会采取一些手段,拖延些时间。” 他向来是家里执行力最高的人,无论老爷要多少时间,他都能安排好。 至于安排的手段你别 当他说完后,潘仁勇这些手下也是齐齐往前紧逼一步,呈扇形将李建勋几人团团包围住,一副下一秒就要动手的架势。 “不去我们吃什么?老子堂堂一修士,一道爷,十天没见过荤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讨饭的。”胡子道士反驳道。 也不知道洪天星突然发的什么疯,他一改刚才的嚣张和霸道,努力让自己变得“绅士”起来。 “看来这一次那孙权也算是知耻而后勇了,这看似是在大力提拔潘濬和麋芳等外来之人,但他们更多是晋升官位,这兵权却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扶苏在马背上回头,秦军所过,遮天蔽日,耳边是马蹄踏地的隆隆声,远处延伸百里的秦军步卒在沙尘之中若隐若现。 徐晃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看着面前的汉军大营发呆了,跟着徐晃一同发呆的还有那此时已经出现在另一边的曹魏任城王曹彰。 可以这么说,一个暗劲高手放出消息给人效力,多少高层愿意花大价钱抢着要。 唐念的皮肤白皙细腻,与周围的雪景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唇色鲜艳,如同一颗熟透的樱桃,诱人品尝。在这冰天雪地中,他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光芒。 江城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他的心境像被掀起了万丈波澜。他低头看着手中的ad钙,再抬头看向唐念。 “你们。”墨千一不可置信,传说中的同门之谊呢?师姐师兄的关爱呢? 狂笑之声震荡而来,云峰面色苍白,不断地抵御这着这股威压,脸上的血气也是不断地消散着。 “杰森,别忘了正事儿!”一旁的皮特赶紧对杰森低声说了一句。 然而,在石猴沾沾自喜之时,崔封见颅宇中与阎鸱简单地问答了一下。 唐顺麟见崔封不仅没有罢手的意思,竟然还再度挥出了一道剑芒,他再顾不得藏拙,否则,鹿死谁手还当真难以定论。 而且两人已经成功被雨淋得全身湿透,整就像两只湿哒哒的落汤鸡。被店家赶出来后灰头灰脸地又遇上大雨,用雪上加霜来形容再不为过。 至于那些外门弟子,定然也会加倍的努力修炼,争取早日今日内门不用在做一些体力活,由此一来便是出现了一个良性循环,逸璃宗的实力也将稳步上升,一步一个脚印。 二人看彭墨似乎真的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暗道王妃大度,恭敬退下。 片刻,皇后开口。“去请孙御医来给本宫请平安脉。”声音已经沉静和顺。 怜风点头退了出去,捏了捏荷包,里面全是二两一个的银锞子,足足有三十两有余,是让彭墨用来打赏的。 对于昨晚的疯狂,杨阳到现在都是记忆犹新,地板、窗台、桌面、浴室,甚至连厕所,都留下了两人疯狂的身影。 尽管天气恶劣,但没有得到主子的指示,方向无法更改,仍是毫无偏差,一路直行。 “来人,好好招待这个封城士兵。”这个士兵能够如此不眠不歇地一路赶来,该是最有功的人了。 第530章 祖父的坟墓(3K) 赫朗德砸吧着嘴,抬头望天思索了好久,才悠悠开口: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巴比伦还在被亚述帝国统治的时候,有一个先知声称会有颠覆皇帝统治的人,在这一年出生在附近,名字就是尼欧斯。” “然后那位皇帝就下令,杀死当年所有的新生儿。” 亚伦听着费劲,不满道: “难道不是杀死所有 兰觅释放了全部的威压,虽然不多,但对于凡人来说,还是会让人动弹不得。 不过,雪见虽然和红葵关系不好,但和蓝葵关系还是不错的,不过想来,好好的睡觉,雪见也不该欺负她才是,两人的房间都不一样。 “不够,至少要一万人。告诉下去,再抓不够数量,我要他们脑袋。”高康恶狠狠地说道。 “殿下,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李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胸前,深邃得仿佛能穿透布料,直至内里,她立马就不自在起来,看到他摊开手掌,修长的五指蜷缩,握成一个拳头。 莫林写好信,然后把信纸卷起来,打开了猫头鹰的笼子。昨天弗洛伊特用血咒送信的那只猫头鹰还蜷缩在笼子里,看上去很没精神,他打算用自己的猫头鹰。 “怎么?他们两人的架子都这么大,非要孤出去接他们不成。”这话不过是玩笑,谁也不会当真的。 只有寄希望于其他世界的分身了,但是,因为重要的七个分身被歼灭,其他世界的分身实力也受到影响了,好像也遇到了对手。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可以重来,她发誓,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这一世,她便要活出人样来。 匕首钻进恶魔杰森的胸口,它猛地浑身一颤,挥起砍刀向罗夏斩来。 数百年的时间了,由于宗派年轻一代的没落,再加上一向与战宗不和的原因,云梦宗弟子在每届的历练中,几乎都会遭受到来自战宗弟子的打压与凌辱。 一听段晨早就得知了自己与吕尚等人勾结,留下记号的事情了。庞涛不由心中一紧,随后更是满脸不解地问道。 一问接着一问,每个问题都环环相扣,这些都是事先设定好的,此刻的柳飘红正在把熊玉一步一步的拉进了自己圈套中,此刻的柳飘红很是得意,因为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 列国玩家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丢掉自己辛辛苦苦拿到的地盘,于是,惨烈的战争开始了。 这样的天气直接站在太阳下面不需要做什么事情一会儿汗就如同雨水一样往下流,杨木对出站口是望眼欲穿,但一直都没有看到若梦的身影。 董韵柔在眼神驱敌无果之后还是改为使劲的挣脱,她的挣脱更加激发了杨木的原始想法,于是他在不顾一切后果的情况下向她的嘴唇吻了过去。 我大爷的计划不错,不过实施起来还是比较困难的,这面前好大的区域,按照我大爷的说法,面前差不多有上万平米的区域需要布置。这还是好在我们这里的人不少,要不然真是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布置完毕呢。 对于金局长如此遭遇他的家人同样没有预感,所以他们才会感觉不明不白不顾这漫天的大雨追了出来。 有这些假刺客挡在对方前面,加勒比海盗的推进大大受挫。这也给王逸风赢得了完美的放风筝机会。当然,放风筝的同时,也不忘了发射照明弹,以免被对方的刺客偷袭。 当矮胖男子说到这里时,他的脸上不禁有着一丝傲然浮现了出来。 这安昌伯府脸上那层面纱也给毫不留情的撕掉了,这不是刁樱也暴露了出来,要不是如此,靖威侯府还真是丢不起这个家丑。 她果然是母爱付出得太少太少,少到已经不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什么了。 “羽微妹子,你自己真的没问题吗?”心知拗不过羽微的老三仍旧有还些不放心就这样丢下羽微自己。 羽微带着白无常一道出发,先是借助白无常的工具大致确定了鬼差酉‘春’所在的方位,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秦云此时完全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那眼中陡然涌出的情意,几乎让人无法忽视。 如果阿离当年没有死,到后来当上了统帅之外之后,也是这样的吧。 这几年又没有外洪内涝,减产的根源不怪农民要找到种籽上。他田运成似乎也觉得种籽不纯不能不说是减产中的一个因素。 听了依红的汇报,伊兰出奇的没说话也没发火,在那里思考清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雨丝点点并不大,伴随着凉风飞扬,丝丝雨幕如轻烟笼罩大地,映衬着淡淡的月光,仿佛夜之仙境,朦朦胧胧。 对于萧氏一族来说,青林就像是成为了一个噩梦,让萧氏一族无法面对。 几分钟后,10个荷枪实弹的大兵已经冲进了别墅,控制住了局面。 相比较之下,萧骁的天赋,甚至还在妖天之上。他的境界、实力,也都非妖天可比的。 浪齐这么想到,明明应该身在宇宙中却没有窒息感也没感觉到寒冷。他那没有光彩的瞳孔也突然睁大,因为映入眼中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在宇宙中飘荡着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鲸鱼,简直就如同神话中所描述的景象。 他这么一说,韩飞成也是想起来了,与他一同盯向萧麟,等待他的答复。 此时火凤比之刚才又生动了许多,就连身上的羽毛都凝聚了出来,而雷龙的身上也同样长出了鳞片。 听到钟离的话,嬴政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钟殿建立的初衷,就是监视秦国各个势力,绝对纯粹的拥护嬴政。钟殿做事,只为嬴政,而且以嬴政的后宫组建,所以钟离不会让其他势力的人加入,起码忠诚心要得到保证。 这或许有些傻,可青林一直都认为,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也是自己而今除了青凝之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第531章 计划落空,污蛾:让阿巴顿亲自来见我(3K) 安静有时候代表着最为极致的悲伤,因为已经无力做出任何反响。 在神的领域之中,恒星之内,黑王和安达坦诚相见。 虽然不是第一次,而且对方就是自己,但还是让他们有些看不过眼。 安达撇着嘴,问道:“这样做真的能让亚伦说他爱我们吗?” 黑王伸手撑着对方的脸,他是没胡子的,安达的胡茬却从 听到背后传来的一阵阵宣誓效忠之音,章平天的脸上略微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丁柔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把脸别向车窗外。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交流。 不过此利器一出,果然无望而不利,支那人毫无还手之力被打的丢盔卸甲狼狈而逃。由此看来,大日本帝国仍然国运昌隆,庇护着他们外出的国人,牛岛贞雄等人自信满满的这般想到。 随着最后一颗石雨的落下,雷州境内又迎来一丝难得的宁静空隙。 电话依旧响了很久。仿佛对面的人在无限地迟疑。一场不出声的拉锯战。在两方之间静默地开场。 武灭微微地皱了皱眉,他的圣晶卡上虽然还是有十来个亿,但是这样花着,也是心疼得紧。“武兄,这一次之后,林天就被打倒了,浪费就浪费这最后一回吧。”卡尔道。 与左向南、影儿聊了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常山问起了安玉辰的情况。 一进入战舰之中,林天忽地一下子就变换了样子,身材还有像貌变化了,就是衣服,也是在眨眼之间化成了一套黑色的袍子。 只是云霄绝不外借,并且闻言劝慰赵公明不要再去沾惹红尘是非。只要封神大劫一过,三宵定会带着混元金斗堵住灵鹫山,向燃灯讨回定海珠。 医院那边给他打电话说邵倾离开了,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来拿行李。 巫族部落中大都是不怕死的修士,为了部落的安全他们可以随时付出生命。 学校挺大,校园内有校车,类似公交车,通往校园各条主干道路。 一时间神情恍惚,感觉到这一刹那的瓶颈松动,但立马又给平定了下来。 现在的鲲鹏,根本不敢与巫阳较量,甚至于将来,他也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奶奶希望能有个好工作,可是他依旧让奶奶失望,在外面只是个干苦力活的农民工。 怎么说……劫富济贫,他也是按时的交税的,而且还是税率拉满的地步。 默默捂着胸口,虞白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的一痛,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一样。 话落,顿时叶欣怡反应了过来,脸上显露出被她自己给蠢哭的灿笑。 “还没有,但有位朋友想拉我投个咖啡店项目。”沈贞仪平静道。 阿森纳在主场与富勒姆的伦敦德比战,双方踢成了3比3,除了贡献了一场进球盛宴,还贡献一场爆冷。 当上官婉儿瞧见林承手里的东西,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之后经过几天仔细的研究,苏天发现邪神之力这么不断挣扎,竟然没有一点削弱,像是还能自行吸取力量一样。这让他将其慢慢削弱后再行驱除出去的想法直接落空。 皮球化作一道白光,从切尔西后防线上越过,向着球门左上角飞去。 陆十一听到她的要求,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完全都在预料之中。一开始,她就说过要离开,若不是被陈帆和那些事情绊住,估计她早就走了。 第532章 污蛾的新生(3K) 污蛾自然知晓阿巴顿的大计,甚至于混沌四神都在明面上给予帮助,阿巴顿的确是某种意义上的四神共选。 也是为数不多能够暂时统御四个阵营的恶魔力量进行作战的“天命之子”。 但在污蛾眼中,当初在你爹还活着的时候,那个流口水的玩意把他们呼来喝去也就算了。 你一个大侄子这么对自己叔伯,要干个啥都 尝到了甜头的顾长安嘴角挂起一抹笑意,让一旁的主事瞧见了心中都泛起几分寒意。 任长生心中不禁是暗道,如果是放在以前,这些镇守石狮根本就不用他耗费多大的力气。 季流年和季凯已经自觉的退到了外面,我收东西的时候霍思静突然抓住了我。 把这个上升到行业的规矩,似乎是要裹挟着道德制高点的大棒来逼迫麻姜和苏子放等人就范。 一般情况来说,除了特殊的几个从者以外,金色的即代表SSR。 “话是这么说,可从前他在外面那都只是在逢场作戏,偏偏就这一个认了真!”婆婆皱着眉头,话里的意思跟路嫚兮的差不多。 我突然觉得相当的无语,匆匆开口打断她的痛心疾首:“好了好了,下雨天呢,你赶紧回去别在外头游荡了,我准备睡觉了,就不说了。”继而不等她回应就摁了结束通话。 会长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实在让人意外,他不仅没有鼓励大家的拉拢计划,反倒是叫他们暂时不要代表公会和林潇有任何接触。 苏瑕抱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顾先生想太多了,我其实一早就知道有人偷拍,哪会有什么想法?来,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全套,顾太太和顾先生再‘如胶似漆’一点。 晋王遗子击鼓鸣冤,为的自然是前段时间京城里传扬纷纷的隆庆帝勾结西凉贼人,反过来诬陷晋王通敌卖国,将晋王府上下连同晋阳数万百姓一同杀害的惨祸。 石进一怔,不是说在武安侯府不用担心吗?而且他已经送走了采薇,还关紧了门窗。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他踢人的时候又扯到了伤处,他痛的龇牙咧嘴着。 经上次一役,信鹿国元气已损,丹水国离得远,引以为傲的夜刃刺客也“在她们手上”,更不可能来袭,还有哪里会开战? 他家大哥那眼神竟然比他爸爸还要犀利上三分,虽然对他们是有说有笑的,但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寒意同样让人觉得畏惧。 李沁三人现在在季薇身边坐着,感到无与伦比的安全,于是三人都开始各种夸赞季薇说好话。 孟约觉得这可能是穿越者自带的光环,不过,她对自己的努力也很肯定,至少现在让她穿回去了,她分分钟闭着眼睛能把艺考躺过去,再也不用说“我这辈子画技最好的就是艺考那年”。 可是,换回了自由身……会不会在得知自己被吴润中抓走之后,被吴润中威胁? 景恬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平安扣玉环有凝神的功效,可以提高专注力和记忆力,所以,她刚才才会突发奇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自己被玉环提高的精神力,尝试着催眠辰霜。 兰嘉寻不到法子,只好望着林芝亮晶晶的眼睛,任她的发丝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只觉头脑混乱,颠三倒四的将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血狼的神界俨然开阔到了三千里,速度开始缓慢,可,还在继续。 第533章 赫利俄斯:唉,我给尼欧斯打个电话吧(3K) 黑军团终于和死亡守卫达成了协议,在接下来的几次主要进攻中,死亡守卫的两个连队会协助黑军团。 而且几乎是相当于全盛时期的两个连队的力量,很多古老的武器被慈父的力量附魔之后,也得以加入了战争。 想必能够为帝国带来巨大的损失,帮助混沌一方顺利占据十字远征所需要的现实世界的位置。 战帅和污 可是就在这时,那黑人男子却突然全身一阵发亮,接着大喊了一声:“爆。”然后与他白人男子双手握在一起,直接炸了开来。 “牛儿应该对羊儿死忠,你必须替我去问。”司徒姗姗轻声反驳道。 新人们不多怀疑,将采集到的剧毒蓝莲花交到一起,开始准备晚饭,一边还聊着路上遇到的事情。 从到柳家接亲到回程,一路都很顺遂,任通不是没有听说过,柳樱樱为了不愿嫁给他,甚至自寻短见过。 这会儿正是清晨,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不过,按照李嘉图的设计,跑道总共有数百个“圆圈”,一路横穿整个卡斯帕森林,而终点,李嘉图特意嘱咐帕塞塔尔,就设在丹布罗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被变异蛀虫蛀空的巨树下。 在大概的确定了周筱的产期后,周海正几乎夜夜的做起噩梦来,梦里的画面几乎都是周筱满身鲜血躺在那里的样子。 易敏脸上挂着几分的苦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讽之前的那些事情,夜幕太过于暗淡,易敏脸上的表情都隐藏在了黑暗中,看的不是很真切。 虽然王尊从不对自己这样说话,可是对待别人,王尊绝对是个狠角色。 康仔也没想到关羽竟然是如此的关心自己,不过他们也能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怪。 他以为艾伦是跟他一起来给我做「话疗」的,没想到艾伦自己也是一个「病例」,这应该让他感到不爽,不过,他是个合格的心理辅导医生,还算是敬业地完成了这一次「常规工作」。 “可感染败血症的病菌有很多种,简阳哪里的患者和德安这里的并不一定相同,我必须得亲自去看过才能知道。”穆瑾眉头轻蹙,扯了下宋彦昭的衣袖,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软软糯糯的。 先是和人打架,接着和解被送绿色晶核,再然后又要接近贾约做卧底,这一连串的刺激确实出乎意料的很,你说他能不激动,能不着急吗? “你……你也是……对不对?”剧烈的恐慌吓得潘潇连反抗都不敢,就怕继续惹恼兰珂,连最后的活路都断了。 维睿当然知道她会拒绝,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欣彤的号码,他说这话是为了证实里斯会长的名字,就是诚允口中提到的欣彤。 等他说完以后,宋彦昭刚才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甚至还有点暗自高兴。 虽然在大多数时候,无需修饰、直接地表达真实想法的确是最高效率的沟通方式。所以说话一本正经、不够幽默,看起来也不一定算是缺点。 荆泽铭点点头,目送李秋芳走出去,之后他并没有进里屋休息,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面前不远处的烛光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因为皮克的到来,诚允的失踪,欣彤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做任务的,毕竟她的身体都即将不在了,任务奖励属性点晶核通通没有了作用。 第534章 空中花园可以是死灵金字塔,都是飘着的(3K) “尼、尼欧斯!你怎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把自己关起来就是为了掩盖这种境况吗!” 赫利俄斯被这张鬼脸吓了一跳,脑海之中开始下意识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尼欧斯的自闭是为了不让儿子们发现他的惨状。 “赫利俄斯——” 从那鬼魂的口中缓缓呼唤:“你刚才——在做什么?” 这些语气听起来 “清思,来了。”瘦弱的男人抬起头,清瘦的连庞上面透露着莹润的光泽。 “我没办法。藤堂流对她无效,不用天国之拳就只能挨打。”合冰摇摇头,打量着神乐千鹤的卧室――这还是第一次来,也不知房间的主人事后会不会恼怒。 原本只是想要利用家族的影响力,吓唬一下张云飞是却没有想到张云飞要远比想象中强势,似乎看穿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软肋那就是他们虽然强大,但是仅仅是个商人财团,若是真的翻脸的话,是决计无法跟国家力量抗衡的。 叶无道跟香江大佬黎玄府的见面就在半岛酒店大堂,临窗,香港人有喝下午茶的习惯,所以此刻大堂很喧闹。 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大战前的平静,暴风雨之前的死寂才是最难熬的。 一时间,这片区域的信息交流陡然密集了起来,包括林雷,有四个意志体,在进行着散乱信息的吸取工作。 姜虎东微微撼动,气氛微微偏向低沉,在带头之下,转过话题,询问起林允儿她充满诱惑和遐想的“第一次”的故事到底是什么。 每天都会有尸体被掩埋。每天都会有被认为有潜力的孩子送进来。 立花宗鉴思索颇久的话一出口便被神乐潜龙打断――这在合冰看来似乎很是突兀。 眼神透着一缕震惊,艳羡。凌云看着谢玄闭目凝神金安详的神态。更觉得不是滋味。 在他得到的无名剑篇传法之中,剑招一共有九招,皆没有名字,于是陈长生自己将九招命名为九剑。 警察车队再一次提速,所有人神情肃穆,紧紧的握紧手里面的武器。据可靠消息,有外敌入侵,作为安平市区警察,他们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曲扭的空间里进入了星海琉璃火,就像是滚烫的有过之中滴入了清水一般。 十来名蛮人世界正神眼见诡异邪神已死,转身敢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成半包围阵型,防止王钧也是个诡异。 因此,无论怎么说,梧悦要在军营里训练这些刺头,他们是举双手双脚支持的。 “末将在。”两人全身着甲,从座位走出至诸葛亮身前抱拳一拜道。 “能给我说说吗?”林风询问,村民显然是遇到了麻烦,他自然也要帮忙解决。 手中化出莲花金印牌,就这么轻轻地往地上回旋一丢,莲花金印牌被浓浓的灰烬完整地包裹。 但凡有一丝理性之人,都不可能做出断绝自己后路,毁灭敌人,也毁灭自己蠢事。 三日之后,风和日丽,水波粼粼。两岸树木葱茏,不时有野鸭,鸬鹚飞进洛水之中叼起鱼儿飞至芦苇的里。 也顾不得棺材里面余下的珠宝,林天抓住何尚就向山洞的出口跑去。 真是一天一套,赏心悦目,呸,林飞连忙将目光从瑶瑶的身体曲线上移开,自己一定要坚守底线,不能被一个系统勾引到。 这一片黑色的虚空之中,自己是孤家寡人,对手有两个,傲天魔主不用说,还有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然而让人诧异的是,他的修为只有天仙初期的修为。 看着面前那一脸纯洁表情的君麻吕,张烨眉头微微一皱,这双眼睛实在太清澈了。 “实在抱歉,至少以我的能力没有可能,姜总还是找找国家级或者世界级的专家看看,或许还有一丝可能。”王教授摇了摇头说道。 在众人注意力放在大将军被削去兵权的事情上的时候,齐天宗形式岌岌可危。 "帮我达成一个目的,我能让你活下去,甚至让你变得更强!"叶瑶梦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须佐,平静地说道。 "这是自然!"米塞娅点了点头,在这件事上,自己无法帮助叶幻。 这下皮特可就被气炸了,他怎么说也是国际一流的名厨,而且拥有迷人的外表,怎么会输给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呢? 黄执事一脸趾高气昂,他就是在利用这种方式威胁齐天宗。他自认为齐天宗不会让吴天进行生死决斗,吴天虽然是副长老,但毕竟那么年轻,修为再高深也不可能达到武尊境界,用此事威逼齐天宗最合适不过。 潋滟医离开,闻人仙在寻问了水淼淼几句便也离开了房间,留下水淼淼和冷凝痴。 不过,这也正合严彩玲的心意,把这丫头嫁出去,那她家红英就有希望了。 大爷带着老三,老四来到这边,几人都是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一个畜生而已,他们杀的多了。 看着九重仇瞬间黑如锅底的脸,水淼淼知道,自己精准的踩到了雷。 黑衣素贞还是寄居于陈扬的脑海之中,然后陈扬吞噬龙果滋润黑衣素贞。 若是获奖的话,那么,我替代草野监督出去,起身之后,是应该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呢? 明明体型高大的可以拆两个自己,水淼淼却觉得自己咬咬牙可以将人抱起来,衣袖下似乎没有肉,只有膈的人生疼的骨骼。 说罢,先是一掌对着金刀错拍去,紧接着看也不看金刀错一眼,直接离去。 陈扬没打算杀老康琼斯他们。虽然他们也是罪大恶极,但只要吉米死了。那么他们今后的日子,便只能活在无穷的悔恨里面。 她觉得唐蔓蔓是一个很有潜力的话剧演员,如果唐蔓蔓真的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坚持下去的话,那么唐蔓蔓很有可能成为话剧界的一颗新星。 其实规章制度就那么回事儿,现代化企业不等于一成不变更不等于死抠字眼,灵活运用才是最重要的。 “不就一个同学间问候的电话而已嘛,犯得着这个刨根问底吗?”肖肆故作轻松,想糊弄过去。 第535章 帝国天鹰和春神阿多尼斯(4K) 马鲁姆的建议则更为贴近实际: “这位国王实际上明白,彻底悬浮在空中的建筑在当前时代是不可能建造出来的。因此从一开始,他们提出来的方向就是让这个建筑看起来是漂浮在空中的就行。” “因此我们需要在装饰和雕塑上下功夫,多纂刻和天空有关的意象即可。” 亚伦哈哈笑道:“或者直接将整个空中花园 陆如雪却不担心,她相信老天让她重生于此,便不会轻易让她陨落。即便是因自负,险没害了自己,可对于自己的医术,还是相当自信的。 自从皇上下令让太后禁足,太后再也没有出佛堂一步,一直待在佛堂里吃斋念佛。 为了证实内心的某些想法,孟皈又回到了步行街上,试着闭着眼睛仔细听了一下。 他们三人,如今在检查自己的肉身,在这个时候,他们的体内都会散发出来恐怖的力量,而在如今的这个时候,董不凡他需要护住这里,不能让这里的波动,传递出去,引来什么强大的存在。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醉清风面无表情的看了若尘好一会才开口道,语气还非常的冷。 就连大老爷和二老爷,也强忍着心里的不舍,坐陪于侧。唐氏和杨氏趁人不注意,这才敢拿巾帕拭泪。这些陆如雪都看在眼里,脸上一直挂着甜美的微笑,应着太夫人的话。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余可连忙回到了戏里,又向吴杰问了一声。 那我要怎么办?放任辛馨不管?还是真的等着辛馨像信中所说。有朝一日她会回来?不,我要是这么做,那我就是傻逼了。 官员任免到职,都有章有程。自陆承耀接旨之日起,一月内必须持官印到任。 季晖也未料到李影竟然有如此凶悍的一面,也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好了好了,咱们都活这么长的时间了,早就够本了何必想这么多呢。”看着气氛有点不对东方崇晏连忙说道。 “局长,您说过,不管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历,只要变成了妖邪,那一切就都变了,我等修习道术之人,必然要斩灭妖邪。”刘时拱手说道。 更何况陆明背后还有根深地厚的陆家,他可不想和那种庞然大物对上,到时候,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轲咧嘴一笑,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有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异样;他想着昏迷前的情景,那个猴七全力一击的那一拳如果打上自己,那自己至少也得进重症监护室吧,难道噬魂咒催发成功了!? “我说老三,你这破脾气不改改早晚要吃亏的,没事就喜欢喝酒,现在味觉怎么样,还能尝出味道吗?”韩轲盯着那个老三笑着说道,当然,这些话他都是从一旁的托马斯口中转述过来的。 “城主不强,最多也就跟你打个平手,但麻烦的是其他城池的人,你不会以为归墟能被称为国,就仅仅一个城池吧?”张天看着我问道。 演武场的比赛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都是在赛前抽签,也只有走上擂台时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毕竟来比赛的人参差不齐,这么做为了防止有人提前知道对手而暗下毒手。 赡养死去弟子的家人是流云门的规定,弟子投身与自己门派最后死亡,其家人都能得到门派的接济、赡养。 又譬如大炎皇朝的炎皇,坐在皇位之上,受到皇道龙气的浸染,即便是换成一声麻布粗衣站在街头,那种皇者的威严气势也是无法掩盖的,而和无形中便是会自动展现出来的气质不同,气势是可以控制的。 第536章 过去的秘闻,萨满时代和巫师时代(3K)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我就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阿多尼斯死死闭着眼睛,直到被安达狞笑着伸手掰开眼皮,对方那张如同恶魔一般的脸凑在他眼睛前,狰狞至极。 “我没让你自己掰开就不错了,我这个人难道是什么天地不容的恶人吗?那都是你们因为尔达而产生的对我的刻板印象,我还是很纯良的好吧 方氏一族,也就逐渐落寞下来,如今连神通秘境的强者都没有了。 嫁到楚家近三十年,不管平日楚老爷子脾气有多不好,可今个李氏还是第一次听听他说要休了自己,且听起来不像气话,李氏害了怕,阴沉着脸去主厢房拿钱。 这番逐客令反倒让郁晚晚的心里极其不舒服,于理,霍承曜确实是救了她的两个孩子,还为此受了伤,她应该留下来照顾他。于情,她也不放心把发着高烧的人留在这里,或者丢给护工,她当然舍不得。 独自一人点燃了一根烟,倚靠在泛黄的路灯下,任凭淡淡的烟雾肆意渲染着他的寂寞。 吴青城没有理会唐老太太和熊翠兰,他只是迈开脚步,朝着苏凡缓缓走了过去。 几张纸被吹的七零八散,她捡起来的时候无意间在患者姓名那一栏里看到了“霍承曜”三个字,顿时愣住。 苏凡的手法非常专业,他每一刀都是又狠又准,简单的四刀,就让吴昊双手双脚尽废。 逆流的白,在欺压下泛不起一丝涟漪,像是一副棺材落在了偏僻的角落,矮矮的,充满着压抑。 而潜规则他的人,就是在齐河面试那天,频频对他露出善意的歌剧团团长——任岚。 张凡苦笑着,马上又朝家跑去,自己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朋友了? 食物存放是个大问题,不解决这个,哪来的行军干粮,虽然以往东夷族人也经常挨着饿打仗,但那是被逼的,姬发不想重蹈东夷人的覆辙。 此时还正往外汩汩地不停流着脓水,浮肿处看到血管一突一突地,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简直是惨不忍睹,头发倒是又黑又亮。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少年声音几乎颤抖,他不断往后退,直到背后抵到一一颗大树,而那两个拿着刀的人也追了过来,少年已经退无可退了。 虽然他看不起薇恩家族,但是迪诺可是实打实的黄金强者,黄金强者可不是他能对付的,然而笛亚就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神采奕奕的样子显得都年轻了几岁一般。 又是晚上,心语公主又来到监牢,还拿着一套衣服,一套心野士兵的衣服。 已经跑到张嘉铭附近的圣殿骑士团战士们目光一滞,战斗经验不算太多的他们根本不理解这些怪异的兽吼代表什么意思? 猛力拉开木门,却只见空荡荡的楼梯上并无一物,浣洗的衣衫搭晾在细长的竹竿上,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漆黑的夜空愈发显得清冷。 “嘟嘟嘟。”这次是林墨寒把电话挂了,莫浅夏呆呆站在原地,表情很痛苦,我真是自欺其辱。呵呵,想到这里,她在也呆不下去了,就要离开。 “噗嗤”时念笑得钻胳膊里,上气不接下气,埋下去的脑袋里藏起自己眼里的失落。 他的身前有团熊熊燃烧的火堆,木炭堆积显然已经烧了很久,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 首先就是颜色不同,老柳那枚印章是深青色的,而钱老这枚则是浅青中带点微微泛黄。 他身旁的电话铃声响起,宫门处的侍卫打来电话汇报,帝国大使杨百金已经进入王宫之中。 弓步,侧身,沈愈左手抓住董大力的后背,右手拿住他右肩,双手使力,直接将董大力扔了出去。 “八位灵帝,有一位被你干掉了,其中两位不会参战了,还有五位,这次对方领队的是黑魔,堵在入口了。”秦明说道。 说起自己的梦想,时念的漂亮的杏眼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幻想。 陈姓中年人有些蒙圈,「就知道是祖上传下来的,具体是哪朝哪代,俺还真不知道。 嘴角溢着淡金色鲜血的万道灵突然转过身,眼神直直的望向了这边。 只能一头冲进大华王朝海军舰队之中,为主力舰队逃脱争取时机。 但刘氏、端木氏现在一路说下来,居然是把为苏家大夫人与三夫人消除罅隙的任务也交给了她? 他还并不知道,若他饮下的不是夏秋的血而是其他人的,那么他的魔性就将彻底把他的人性吞噬掉,但现在结果却恰恰相反。夏秋的血似乎很好地与魔之血相互作用,让他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仍可以保持本我。 凤鸣舞的形状看上去便是一颗火红色的珠子,而用来炼制这珠子的主要材料便是凤珠。若是用凤鸣舞作为本命法宝,虽然会将凤珠给用掉,但是确实能够更加随心所欲的释放出凤神吼的攻击。 诡异的三瞳之事,凤舞知道的并不多。她可以说的上是世界上存在的极其久远的生灵,这也是因为她是凤凰神戒的器灵的缘故,否则早在她无法完全涅槃之时就已经完全从这个世界消失,怎么可能还会存在至今日? 第537章 论战是优秀传统,巴比伦王都(3K) “那么,波塞冬伯伯或者赫利俄斯伯伯的实力怎么样?” 亚伦只能尝试将话题纠正回来,询问这两位已经送去三万年后的伯伯的能力。 至于送去四万年后的阿瑞斯伯伯,那个不用操心,基里曼会好好享用啊不是,好好使用的。 谈到战力问题,古往今来人们都有争论的欲望。 在尼欧斯被公认为永生者之中最 太后还不知道,太上皇已经试探过秦聿晖,否则,不知道还能不能安坐在此,毕竟她养的两个儿子都不成器。 就好像当初遇到了夏子安之后,一切也是都变得好奇怪好别扭,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林枫向来都不太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尤其在吃饭的时候,他就更不喜欢被人当大熊猫一样围观着,搞得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就在林枫鼓起勇气准备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的时候,苏妈忽然间捂嘴咳嗽了起来。 要知道,大禹开了这么一个例子,也会引起其他各国的恐慌,更有可能让其他各国觉得大禹已经有了这样的狼子野心,这对于大禹与其他各国的邦交并无太大的好处。 结束聊天后,林枫随手将手机扔在了一旁,而后满脸轻松的摊开双臂躺倒在了床上。 他的语气里挟着杀意,朱儿等人心头一惊,也不敢有半点儿耽搁,立即都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云迟一声低喝,身形已经动了,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孩子,将她拉开了几步。 “本王猜测,这种人不会少,他们应该有一个联系人,想办法找出这个联系人。”慕容桀道。 对手……还不到这样的层次,他们目前最想要考虑的是:王爷会怎么应对后续。约定,有用还是没有用,全凭王爷的一个念头。王爷说有用就有用,说没用自然是没有用。约束力都不会有,这就是王权,这就是权势。 看着她撒娇的可爱样子,任飞扬真想抱住她,不过,瞟一眼几步之外的那只“吃醋鬼”,还是忍住了。 打又打不过,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再加上他名正言顺地挑战所有人,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中年将领看到刘洋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最终还是“嘿!”地一声坐了回去,别过了脑袋,气呼呼地直喘粗气。 颜芷可不需要像他一样,有适应学习,所以她现在的身家比宁晏还丰富。 二中的学生神色变得极为精彩,他们觉得一定是错觉,这TM也太假了吧? 真正掌控着林家的位置不是这个位于五十六层顶楼豪华办公室,而是林家那个有着三百年历史的老宅子。 看着许静推门而入,夏宸才露出温柔的笑意,他是真的爱她,无论她怎么选择,自己都会默默支持她,不会让她有任何地难堪,一脸豁然开朗的心态在门外静静地等候许静。 接下来,食品店,化妆品店,鞋店,花店……许静都是一样刷卡,也同样的她没有花一分钱,今天可花了一万多元,从来没有这样用钱了,这条街真是假配偶家的,许静开始疑惑。 导致老鬼王身死的罪魁祸首,夜鹫族正在进行出兵誓师大会,还有些从没有见到过的战争机械,都出现在学者送过来的水晶球中。 最起码,此时的新兵战士们,已经再一次,被特战队长,给激起了战意,激起了士气。 第538章 纳垢不知道哦,冥后爱莎.jpg(加更) “哎,这个棺材形制还挺大,有意思,以后我也要给我做一个。” 安达靠在人群之中,让马鲁姆斜举着一块木板,好让自己能够靠得舒服点。 他简直是懒到了极致,就连靠着双腿在地面站一会都不愿意。 实在不行把他腿打断放在轮椅上算了,反正要这双腿也没用。 老东西今天眼见喜,瞧见这个挖出来的金 我将烈火剑上覆盖火焰冲击,朝着天空猛冲,不一会穿破了怪物的手掌再次来到宇宙,但密密麻麻的天人又朝我们发起了进攻。 不过,此番操作倒也没有辜负包蕊的努力,那鼎炉之中的止血草在元气火焰的烧灼之下,其中的汁液逐渐渗透到了止血草表面,如清晨的露珠一般在元气火焰的照耀下不停的舞蹈。 刘鼎天一愣,他还真没有往这方面去考虑,现在被叶璇点醒,吃了一惊,同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感,如果四魔王的志向真的是无边海的众势力,那这一网下去,可就收获满满了。 “是是是。”那厅事见到这位老者的出现,心里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了,哪里还敢怠慢,头也不回的连忙跑去,他得赶在他手下人动手前将事情停下来。 程刚听到程欣这样子讽刺自己的唱片部门也不在意,毕竟他今天隐瞒了主角,他一定要程欣惊讶的合不拢嘴。程刚笑着说:“妹妹的口气这么大吗?那我们今天就拭目以待吧。”说完陈刚就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于是住在昆仑山周围的人就彻底疯狂了!更是有着外地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连夜赶来,不准备错过这次机会。而今天,便是这座学院开门选拔学院的日子。 那微蹙的眉头,轻咬的嘴唇,似嗔非嗔的眼神……表情幽怨之极,令人不由自主的便感到怜爱疼惜。 “那真是谢谢了,谢谢了!”他用憋足的华夏语表现出自己的喜悦。 “那你得亲自跟他说了。”木子云伸了伸手臂,唐道元刚想要抬手。 而艾比身影在暴退间已经到了大厦楼顶的边缘,不过,此时的他,面色有些阴沉,眼中血光闪烁,浑身开始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指云尘。 脸蛋上传出火辣辣的疼痛,她微微皱了下眉头,本来想要忍着的的,但是还是敌不过汹涌的泪水,顿时间就夺眶而出了。 华月一见,便受不了似得痛哭起来,想去抚摸娇月,却又在半空中蜷缩了手指。 这下子白子灏和白子玉就不能忍了,白子玉本就长得秀气好看,如玉一般通透的人如今一脸委屈的看着苍瑾,让这老头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了。 面对数只巨钳螳螂的攻击,水君闭上了眼睛,猛地一下张开,仰天长啸了一声。 “是他,真的是他,真的是那个世界排名第一的血魔暗影,对了,老朋友,你难道没有碰到他么,他也是刚刚逃出来没多久的。”樱夏葬的询问声刚刚落下,罗宾斯便有些急迫的向樱夏葬喊了起来。 崔英颢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看到黎雪哭,他并不觉得心疼,只是觉得有些无奈而已,无所事事的看着周围的夜色,静静地等待着。 久居天羽城的他,深深的知道着,在这天才云集的天羽城之中,修为的高低往往都代表不了什么,但是那些能越级挑战而胜的人,却是能在天羽城外门弟子之中取得一席之地。 谢魂奋力发出的真元拳头没有对火雀造成丝毫的阻碍,像是金色拳头融入火雀的身体一般,此刻,谢魂慌了,急忙转身御剑而去。 第二天一早,门后有动静他立刻就站起来,沈青箩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顾少阳站在门口,只有一秒的愣神然后就将门全打开了。 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史蒂芬还把自己原来那根已经枯萎的法杖拿了出来。 清让起身子,云泽伸手去搀她,她下了马车,回头还能瞧见京师的城墙。 洋人警察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攻向两侧房屋的警察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占据了房门两侧,窗沿之下等有利位置,等待中间那队警察率先行动。 这段时间南疏多了不少颜狗,很多都是因为雨尚杂志图而来,加上一个‘土豪’大粉的霸道宣言,现在在微博热度上还是很广的。 罗猎笑了起来,他伸手揽住叶青虹的纤腰,在众人的注目下走下舞池。 复苏后的龙玉公主不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如果她早已失去了野心看淡了一切,又为何要千方百计不惜代价来到这里?谁又能保证她在重获能力之后会不会利用她的力量控制或毁灭这个世界? 梁再军抛出这个消息的目的就是要震慑罗猎,让他投鼠忌器,在梁再军最开始的计划中并没有陆威霖这一节。正是因为罗猎对他的步步紧逼,让梁再军提前祭出了杀手锏。 光是这一幕就让段铁胆惊呆了,江寒什么时候能够抬得动这么大个东西了。 第539章 【冥后】爱莎回到现实宇宙的可能性(3K) 爱莎闭上了那只眼睛,这是祂为数不多掌控的一部分力量,甚至是慈父赐予祂的。 在黑暗之中,祂好像是看见了一轮太阳,一个左边是金发右边是幽暗之色的男子,站在作为其象征的太阳之下。 平等地照耀着生者和死者的国度。 在其身侧,背生圣洁蛾翼的战士手持巨镰,拱卫在身旁。 随后这些景象便彻底 尤其是每次遇到远行者大祭司琨丁嘉旺,对他都是一声冷哼,理都不理。 打消耗?九阴九阳,相生相济,真气源源不绝,谁能耗得过兰斯!可时间不等人,这边每拖延一分钟,外围那些人的危险就多一分。就算不为了格雷斯他们,也要替自家队员着想。 摇滚乐队之类的,说实在的,在韩国出名的还真找不到一两家;八九十年代就不用说了,世纪初也有DSP公司的尝试,但是Click-B这个乐队没两年就转性了,到现在已分化成歌唱组合了。 随着计划展开,一艘艘载着人员物资的舰船驶离帝宫山,飞进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中。 虽然最近各种媒体上都充斥着有关星空大帝的报到,可这位大帝在什么地方?却没人知道。 “我们一起把陈邦瑞和刘耕弄垮台吧。”陈念念一语落下,惊起千层浪。 果然,不过一刻钟时间,玄天回龙阵布置完成。在那三个宝盒之间,依稀出现了一扇圆形的虚无之门。 沈朝凰知道,老爷子生性多疑,不可能全然相信沈秀荷的。单凭沈秀荷一张嘴,便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虞战的,因而想要将虞家拖下水,老爷子不会傻到立刻就相信的。 二娘不明白沈朝凰在说什么,只得向沈云承求救,这时候她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沈云承了。 看到保险柜,岳骄阳陡然明白,纸条上的数字的含义,那就是保险柜的密码吧。 晚上,洛克菲勒邀请李牧共进晚餐,希望向李牧讨教怎么样才能建设一个一流的实验室。 什么是道路中央?这里分明是停车的地方,他刚刚停车进来拐了弯,撞上我不道歉不说,还反咬我一口。 她靠在床头看着最新的米兰时装杂志,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乏了,正要入睡。浴室门却被男人一把拉开。 丹泽尔中尉手里拿着绘制详细的地图,透过一套精密的光学观察仪器,透过坐下这架L—3J“蚱蜢”侦察机明亮的玻璃窗,看向冷黄山背后那几处明显有人为痕迹的地点。 可当他准备继续向前奔跑时,却忽然摔倒,直到此时方才发现他的右脚早已在先前的爆炸中被齐齐切断,眼见于此,那名上士惨白的脸抽动了两下,旋即便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知道无法敷衍过去,艾思只能把艾慕和司君昊早就结婚,且至今没有办理离婚手续的事情说了出来。 【魔月斩】:以罗伊魔月刀为媒介,吸收月亮的力量,通过灵魂之力的引导。向前方划出一道满月形攻击。魔法攻击力增加2%。 对面的镜子里,照着自己这张脸,上面还涂满了油彩,有些狼狈,还带着莫名的喜感。 “那就再来个兰花熊掌和冰糖燕窝吧!”林悦接过菜单递给了服务员,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理查德,“她想捣鼓那东西,咱俩别掺和,省得再有人上纲上线的说她走后门。 但没想到,四年后她和楚怀良在一次酒会上意外重逢,那一晚她跟他都喝了不少,稀里糊涂地就在一块了,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她就怀上了,也就有了叶楠的存在。 等走了一段距离,察觉到是去什么地方,各个脸色苍白,手脚开始发抖。 一看就知道,是刚刚被墨桀城收拾了,但是被打够,此刻又是上门来找麻烦了。 进入实验之前,他以为这一次,他将再次带领他的团队哄动世界。 没过一会儿,医生推门来检查,给周彻汇报没有问题之后,又退了出去。 一名军官身穿军服,挺拔的身姿,正在主持一场内部的军事会议。 许一峰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单手搂着苏念念的腰,一边亲她,一边往休息室走。 经过一周对黑暗武装力量的闪电出击,在S4躺赢的军部终于打出血性、打出实力、打出一枚枚新联盟成立的军功章。 陆宁晚还不罢休,拔了沈唯玉头上的发冠,用力的撕扯起了他的头发。 他为了自己的妹妹,背叛了自己的组织,害的自己的头领死掉了。 如果真的开起来,学业会受到影响。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更不是穆贵和想看到的。 虽然那位也有他一部分的基因,占据的比例实在不多,在恋爱方面更是没脑子,跟如今的自己完全没得比。 “这不适别院么?干嘛要建造这些东西呢?”两人走在最中间,前面是引路人,后面是一众护卫、即便如此,萧宸还是紧紧牵住叶子念的手,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就好似此刻的叶子念,她虽躺在床上,却也只是感受到阵阵疼痛罢了。 沈诺当然知道他们是嘴馋那美味的鱼了,因此也就放任他们进去了。 两人互看一眼,心中有了千翻计较,以后谁压谁一头,就看世子爷今晚进谁的房间了。 明明是冰冷的水滴,可是陈方平就好像是被灼伤一般,愣是再也难以继续下去。 十月初十是叶秋翻日历算出来的一个好日子,早早的家里就来了人帮忙,今天叶浩和叶康两兄弟也都请了假,帮着端茶倒水。 琳达看了一眼李樱子,隐晦的笑了笑,却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到了项景辰的妈妈。 第540章 原始灵族之神?(3K) 直到这个时候,亚纳尔才发觉这两人并不是尖尖耳朵,而应该是他们所鄙夷的人类。 大人们都这么说,人类狡猾狡诈、简直是混沌力量的现实体现! 甚至有一尊邪神就是人类的主神,在现实宇宙不断掀起战乱。 要不是人类也是对抗其他混沌诸神也包括欢愉之主在内的主要力量,还和灵族有一定的合作基础,否则灵 徐峰差点没有笑喷出来,到底孔云海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想要称霸北海岸。 其实先存也讲不清巫血空间的四层空间所处的位置究竟有着什么差别与联系,但他却很清楚这些空间并不是在同一片虚空之中,或者准确的说是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此人的话并没说完,最后传来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显然已经被那头凶兽灭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先存的耳边传来一个奇特的声音,他才猛然惊醒。 若是如此的话,他继续融合三种天地奇火,极有可能提升到造化境七重。 “野川队长,你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孟狂看到怒的冈坂野川,他想了想,改口道。 此时天已经全黑,石暮云在计算着自己到达神庙再回转王城所需要的时间。不禁有些感觉捉襟见肘,本来出来的时候,他的时间就很紧张了。 她看着夏轩旁若无人地和他的家人聊着,以为夏轩没有注意到她,正想悄悄地离开。 嘴上回答着紫木瞳的话,峥湛行动也没有停歇,他让灼焰和飞燕两个分头行动,围绕着石碑仔细观察,希望可以从中理出点头绪来。 如果左手扑空,炙斗邪的右手就立刻会在身侧横扫,以防驹舆鬼两侧突袭。 凤惊澜紧接着凝神静气,催动毒王系统,取病人一滴血丢尽毒王鼎中。 许多进游侠公会办理业务的人,行走之间,都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 在家庭医生为江城策清理和包扎伤口的时候,江城策只是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上了几口,哼都沒哼一声,看上去十分爷们儿。 此刻的江城策心想,如果抗拒不了你的宿命,那你也就只有迎合它!该面对的,早晚也得面对。 江城策将目光投到了机窗之外,只见空中白云滚滚,千姿百态,云朵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显得更加美丽,妖娆,煞是好看。 “说到俊俏,不是你更俊俏吗?你的眼睛可是珍宝匣里最美的琥珀。”君无极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面无表情的揶揄道。 在花十一思考沈沧澜和这里关系的时候,那边取得胜利的身高三米多的家伙们发出骄傲的吼声。 刚开始那些铁骑还沒有反应过來。等到君悔的冷哼声传來的时候。众人都哆嗦了一下。全部上马。骑着高头大马整齐划一的离去。 以至于,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时清欢还疑惑,她这是怎么了?如此放松? 片刻后,凤二喵一巴掌将叶非颜的神魂拍飞,得意洋洋的回到琉炎血戒里继续睡觉。 叶凰一回到家,还没进院子,就察觉到大门口外这边似乎有点异常。 尊重是相对的,赵君雅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的,陈多看在云可的面子上,也就随她去了。 况且之前那些所谓的魅惑言论,她或许是生怕这肚子出来的是个皇子。 青峰斩的前几道剑气将斩妖剑剩下的分身全部冲散,最后两道剑气朝着真身飞了过去。 “天哪!居然出了两个耶,是让我们一起喝的意思吗?”路笑萌用萌的不能再萌的声音冲杨威撒着娇。杨威很随意的把手中的橙汁递到路笑萌的手里,没接她的话,却突然在周围环顾起来。 司云晴看着虞凤白走进医疗舱,又在医疗舱外等了片刻后,实在焦灼,就走出了这边的大厅,到了一号治疗区的修养区。 就在这边气氛微妙万分时,沈严和沈家老管家一起带人迎了出来。 众人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已经顾不得是不是敌对势力了,所有人都跑向灵灵州这边。 “师傅,你不用担心他,师弟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而且上次已经突破灵元境界,我想他能应付的了。你就别担心了。”凌浩安慰着师傅。 甚至话语之间,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虽然研究员大部份很自我,但是哪个研究员不聪明。 "这世上的是非本来就没那么好判断嘛。"浮云暖微微撇嘴,被戳中了心思,确实在馨王与晋王之间,浮云暖发现,似乎馨王与晋王之间,是没有对错的。 瞬息崩、怒火烧以及实力突飞猛进到黄阶后期,可全都是紫筠将他视为猎杀目标,无时无刻不想杀他之后取得的成就。 三人都同时大笑了起来,在这森林里面笑声格外的热闹,似乎见证了什么大事。 席湛大致也猜到了这次的事件是谁所为,尽管不想承认那人是不想伤害容琅,可事实就是如此,这样也好,他也怕容琅受伤。 不仅是脸上,还有手板心里,就这样一直保持半蹲,而且抱着树干,也是非常累的。 赫赫……被我这番正义又伟大的宣言给弄的惭愧了吧,你们也知道低头了,是觉得在我光辉的形象下,你们自惭形秽,不敢正视我了吧。 凡驭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残魂之类的东西,其中的领悟是极大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改变研究方向之后的第二年,他就完成了一个划时代的发现。他协同其他生物学家找到了内力对人体起作用的方式,并成功的给内力设定了评估体系。接着他的团队也不断的出现各种突破。 第541章 重塑灵族之神的可能性(加更求月票) 他们甚至不奢求神明的回应,要的只是将自己的思维固定在祭祀生命神祇的这个意象之上。 和星空之间的同胞们选择某种艺术活动来固定思维一样,也算是道途的一种。 如此就能尽量避免自己的灵魂堕落向欢愉之主的怀抱。 所以,这算不算是某种白嫖呢? 他们并需要生命之神多干些什么,只是需要有这么 望着冯宛眼中的疑惑,赵俊得意地说道:“是我路上结识的,他应了我过两天来府中做客。啧啧,那人的风采,那人的样貌,啧啧啧。”他连连啧叹,一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模样。 原本筹划有数万年的准备时间,足以让神王止步仙界,可一切太不真实了,太如突然了,太难以置信了。 现在民众的热情如火,也总有一天这份如火的热情会将你焚烧殆尽。 尽管姜、童二人不及弱冠,但眼下哪有少年的模样,血染征袍中,戾气遍布全身。 向少牧刚起身准备出去上个厕所重启一下,突然被猛地一扯给扯了回来,一抬头,承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刚从上面大厅的平台走出来,整个大厅突然晃动了起来,王阳眼睛微微一紧,他已经看到那一排椅子堵在了门口,这个鬼王很显然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一早起来,脱光换衣服的时候,承诺也还是觉得整个身子都散发着暖意,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努力收起外人看见会被当作神经病的笑容,今天可还有场大宴。 一咬牙,手中利刃一侧,看准了头顶上的月光,就在月落降临的瞬间,双剑迎头披上,既然无法躲避,那大不了劈开嘛。 这个晚上,她倒是睡得前所未有的好,有两次还从梦中笑醒过来,可惜梦到了什么,却是根本记不住。 说罢,他拿起一串就塞进了嘴里,将刚才的美好气氛破坏地一干二净。 昭和只好换了一身轻便的劲装上山挖草药去了,她扛着锄头,面无表情的往后山走去。 道具师和场务开始整理起下一场要用的东西,摄影师忙着搬器材,演员们也开始卸妆换衣服。 “开玩笑吧,那可是你提出来的建议,竟然受不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崔斌非常诧异地问。 刺眼的阳光再度将王勿照醒,王勿揉了揉眼睛,对于眼前的场景感觉到无比的熟悉又陌生。 而这人选择了李伟作为他的导师,严重拉低了李伟战队成员的演技水平线。 鹿灼看着手心里亮着光的杯子,一脸疑惑,又抬头看着昭和:“君上,你怎么会这么晚……”刚要说出口的话又被压了下去。 落到不远处,林玄的脸上露出冷意,超人火遇到气就会燃烧,气越多,它就会燃烧的越厉害。广诚不知道这一点,正在拼命释放气,想要驱散那些超人火,结果自然是燃烧的越来越厉害。 四周静悄悄的,白雾弥漫,若是没有阴冥鬼瞳,浓见度都不到十米。 艾佟转瞬间就怒气冲冲了:”以撒,你,我原本以为你过去不是那样的,所以刚才才这么冷静的跟你说话。这样看来是我错了”!艾佟哼着气走了。 也是在这一刻才明白,旁人口中议论的或好活坏的凌王殿下原来是这个样子,冷漠俊美她都可以认同,可残暴恶毒她是真心没看出来,倒是觉着一身的浩然正气。 夜倾城打量着两边的墙壁,墙壁就如是一个个大石砖堆彻成的,有缝隙很正常,想要在这些密密麻麻的缝隙之中找出另外一个通道,可比大殿之内进入这里更难上几倍,总不能一个个石头摸过去吧? 随着大门被关上,屋内的光芒又暗了下来,碗中的汤药,还冒着热气儿。 蒙古草地上的风,是如此地猛硬,像从西北遥远地方抽过来的线,自己就像飘在这些线之间的纸鸢,沉沉浮浮,飘飘忽忽,倒也悠闲自在。 银尸王走向了正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徐仙子,一声阴笑,银色锋利的尸爪仿佛划破黑夜,朝着她的头颅一抓而来。 黎兮兮看着那冲向云霄的男子,目光里含着全然的笑意去崇敬。他总是不同与别人,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而且只会做的更好。 叶枫反手一掌,直接是手掌运转,天地之力还有空间之力,从他的身后赫然出现。 “先秒大嘴,不管其他的,必须要先弄死他!!”钟艾盯着大嘴,这一次,他可不会再次成为团灭发动机。 一个神级adc就已经够可怕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神级上单,颜良御三人心都凉了大半截。 火焰巨人也不好受,身上的火焰正在慢慢熄灭,而且还冒起黑色的浓烟。 伴随着每一次的击打,就感觉有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顺着经络贯穿全身。就在疾风准备用胳膊肘冲撞龙迹的时候,酷比及时出现用肩部撞击别开了疾风的攻势。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紫涵的左脸,紫涵向后倒去,脸上瞬间红肿,嘴角流起了血。 当向自己问起这几个问题,孟缺心里老不是滋味,总觉得隐隐有些难受。或许是自己亏欠慕容焉太多,而又无法补偿给她,所以才觉愧疚罢。 第542章 小安:我不要当尖耳朵神口牙!(3K) 他这么想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于高空之中。 他不是没有体验过位于天空之中的感觉,只不过要么是位于载具之上,要么就是那一次被大地海啸冲上天空。 都不是能够自由控制飞行的体验。 而这一次,亚伦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和翼龙相通,对方几乎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能够自由自在地在空中以任 1976年,美国医生做了同样的手术,脑电图显示被移植后的头颅正常工作,大脑正常工作。 “混蛋!”他奋力地大骂一句,不料在他耳边全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寻着声源,他用眼角的余光夹着微弱的光线看到自己竟被穿了琵琶骨,非但如此,手腕之处还渗着腥臭的液体。 “我估计在你娘手上。你看,你要不要去找你娘?”白夜撺掇着凤云烟去找蓝凰。 他的声音由华丽丽的好听便得格外的压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充满了压迫感,让人无法喘息,不能透气。 “你们难道忘了你们身上的毒了吗?”蝶太妃阴测测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她故意和灵蛇骨纠缠半天,应该是为了消耗我爸和韩冰的真气体力。 这是一个包围和被包围的状态,甚至在人数上“东厂武士”还处于劣势。 皇后说的事实,她就算是想要反驳都不行。只可惜了,她真的不相信皇后只是教导礼仪而已。 紫尘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凛,他拥有毁灭力量的雷霆剑意,还是比不上剑魔的血炼之法吗,这形成的可怕血色漩涡,竟然在一点一点吞噬他的雷霆剑意。 刚才为首的那位听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见映月并未有离开的意思便拿出一本簿子放到了映月跟前。 重禩敲了一下房门,青鸾将门打开一条缝见是重禩便打开门闪身让他们进来。屋内的血气依旧浓重,织染用帕子掩住了口鼻来到了重玄的跟前。 一旦传回捷报就不失时机推行新币是黄汉既定战略,郑秀娥和楚楚、徐妙妍当然会不折不扣完成。 两人一猫神奇的看着面前那么多丹药,这些都是世面上罕见和极其罕见的丹药。 所以,他只能够退而求次,希望得到聂青梅的青睐,从而能够从聂青梅的手中得到修炼的法门!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林洛虎虽然想要占了聂青梅的身子却也不敢,并且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原因了。 钱曼珊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恍如隔世,他,他真的是一个农村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么?不过他身上的气质看上去倒是有些迷人呢,勉强能够做我钱曼珊的男人吧。呸呸呸,钱曼珊你瞎想什么呢? “不要太傲慢。魏师兄是我们警校的前十名。如果我们没有他,我们今天会很痛苦。 英洛不再话了。猛兽的精神要比修士的火热得多,而且猛兽的阿情也比修士的暴躁得多。正因为如此,在确认了目前昆仑修道士的目的之后,她率先发起了进攻。她向前冲。她瘦弱的身体的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战争,林峰所在的恒星系正式打响总攻,他自己反倒坐在餐桌上反思,当初为毛要带这一百来号人过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纤腰就已经被李亚林搂住,那片刻间的亲密接触,可顿时是让这精灵御姐的漂亮脸蛋上羞红一片。 第543章 爹,尖耳朵人信你可以吗?(3K) 在这句话开口的瞬间,好像刚才心中畏惧即将被凯恩取走生命的痛苦,都不必再那般恐怖。 在整片银河之中,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得上,人类之主已经升格为恶魔的儿子全须全尾地站在你的面前这般具备冲击力呢? 额,或者他们得赶紧跑路了,因为人类帝国可能受困于庞大的疆域和臃肿接近瘫痪的行政系统,很难处理单独某 节目组安排了车子在楼下接,一会儿热去到录制的地方,会有专业的化妆师给他们化妆。 这批东西,其实是先帝三皇子收刮的民脂民膏,就是为了夺嫡用的。 最后,他干脆搬来了安乐椅,躺在上面补眠,昨晚给他吓得一夜噩梦连连,数次惊醒。 顾梅朵听他这么说,几步就窜到笼子边上,拿起那块布单,就要往笼子上盖。 而现在有了海蒂的这本续集,想必加瑞森就不会再来烦自己了,而且还能借此讨好海蒂和她身后的克拉克家族,这么一举两得还不费力气的好事,为什么不做? 恰好吹雪蟒将它全知道的东西都说了,这会儿虚弱至极,缓缓缩回寒泉内休息。 对徐灿而言目前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在三个月内达到b级层次,这样才能够留在异战队大名单中。 坤云城北面是两座相连的高山,西边白皑皑一片的叫做寒剑山,东面黑漆漆一片的叫做兽魂山。吕逸风任务所要去的地方,正是东面的兽魂山。 我们按照恩人的方法,家家都种了那个番薯藤,我们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侍弄它,它也没让我们失望,长得特别的好。 话还未说完,苏荔秉着“有福同享有难你担”的原则,火速挂了电话。 “唐渊的命是我的,你们都给我滚开!”一个缥缈的声音传了过来。 “当然,爸爸保证。”顾冷泽腾出了一只手,合拢并成四指,认真的发誓。 她知道容昭熙不会对她动手,要是敢对她动手,她绝对会还手,他们之间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无法不去承认,自己竟然还那样没出息的喜欢着他,她很怕这样的情绪像两年前一样毫无保留的泄露出去。 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吧,现在顾琉笙一家子过来,他们可是出动两人迎接。 这房子都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花园里原本是杂草丛生的景象,现在也被修整的竟和原来一模一样。 说得王雪娉脸上一红。朱怀遇见马上要分离,就不依不饶:“如果心疼,那就替梁处长喝吧!”王雪娉说:“不是心疼,但是帮梁健喝杯酒没问题。”说着就拿起了梁健的酒杯,与朱怀遇碰了一下,喝干了。 姜轩看着白漾的身影越走越远,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容昭熙几次要教她,但秦筝觉得穿得那么少,两人容易擦枪走火,只得先拒绝了。 堂堂玄冥之心,洞瞑山的核心,居然能设置出这种考验来,简直无语。 当时,他试着联系若曦,发现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是神族宁家以前的古人开辟的,在那里修行可以事半功倍,现在,宁天扬已经修到神王境,而且,他一直吵着,只要他一露面,他立刻就会出世将他斩杀了。 张胖子如同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现在被杨涛提醒之后,瞬间把镜子一手,满脸恶狠狠的开口。 在给杰西卡讲述他所经历的一切时,他也不禁沉了进去,毕竟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一切有意义的生活,他自己讲述出来便是一次回味。 杨涛浑身开始发光,一层层碧绿的光芒,不断的从他的身上朝着四周扩散,如同碧波荡漾,朝着四方远远波及开来。 “在召唤了龙祖之后吧……不知道是副作用还是这一位大人物悄无声息之间给我的造化,反正我就多了这样的能力。虽说好像不太稳定,但是觉醒神骨,大概还是可以勉强做到的。”梁榆默然少许之后,缓缓说道。 睁开眼,一切已经在悄然之间转变,周围灰蒙蒙一片,就像是被污染了的天空,与人一种压抑、烦躁甚至愤怒的感觉,但是,肖恩却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的沉静,他的心,波澜不惊。 这一刻,许晴有些复杂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时间心头也是震动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她每天都很害怕,怕自己真的就这样的被糟蹋了。不过好在有二弟,自己的心,也能够放下来了。 “这个嘛……道理很简单。因为我和你的宝物,正是一公一母。”见此,梁榆刚才表现出来的威严骤然消失不见,直接就是咧嘴笑道。 是的,肖恩结束了使用心灵宝石的力量闭关感悟规则力量,就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凤凰之力的气息,以及那随之而来绝对无法作假的危机感。 可如果魔万里不出手的话,现在北海魔宗已经损失了不少合体期的强者,在派出其他人等于是添油战术,也是于事无补。 方才在苏槿夕说出自己的儿子是因为被人下了毒以致走火入魔自伤毙命的时候,他即刻否定大怒,是因为他最了解自家的武功。 “你肯定是着急跟家里人联系是吧,这样吧,我们现在正好到了秋收的时候了,这几天经常有村民收拾好粮食蔬菜拿去镇上卖,这几天如果有人要去镇上的时候,你跟着去就可以了,镇上有电话的。”二嘎子爹赶紧说道。 那可是一次著名战役,曹操采纳谋士许攸之计;派精锐部队夜袭袁绍大军的粮仓乌巢。 我取下了敷在鼻子上的毛皮,嗅了嗅空气的味道,硫磺的味道淡了很多,不仔细闻,好像没什么感觉了。 第544章 黑王下令考尔,大聪明瓦什托尔和祂的大魔霍姆斯(加更求月票) 大贤者无心看待这两位神祇之间的关系,他安静以人类的身份完成了对神皇的祈祷。 接收到了马鲁姆的工作日志。 看到了帝皇首子对他近乎无理的要求。 开玩笑,让那些尖耳朵人信仰伟大的人类神皇? 神皇又不是尖耳朵! 考尔几乎是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正常运行的蒸汽管道, 如果单是一条地方是死水也就罢了,可是,那条溪流静静看时竟已经萦绕了整个玉雕一圈,如同一根银带子,盘旋着整个玉雕,如今整条河流已是干涸无比,这么看来,整个玉雕倒有一分死气。 其实早在昨晚的时候,她就想打电话把林无双喊出来一起吃饭。可是后面因为何念琴的出现,让他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们紧紧包围住了林牧,俨然林牧是网中的一条鱼,挣不脱,逃不掉。 璃雾昕看的眉角都跳起来了,唯独凌景似笑非笑看着桑非晚,满意的不得了。 “好吧,你准备栽赃到谁的身上,还有谁出的手,伤痕有没有留下痕迹,有没有留下指纹?”张正海问道。 听见众人说话,欧阳枫急忙起床出来向岳飞请安。他出去时见除了何元庆外还有岳云、张宪、高宠等人。 今天见顾恋来找自己,李纯年以为只是为了佩月月的事情,哪想到顾恋竟然对自己说这么一番话,句句都是为自己的前途命运着想,李纯年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受到重视的欣喜之情,对顾恋的态度也由无所谓到重视。 只好提醒了,她心中也是纳闷。若是换了旁人,别说这样了,随便碰一下,恐怕都要被她狠狠地教训,甚至要命了。 她今天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打这个手机号码,很显然,在凌晨的时候,这个手机号码都在天羽身上。可是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而刚刚又跳出去一道黑影。 “丞相大人,你再敢指着本太子妃,信不信我掰了你的手指头!”冷月挑眉笑着言说,仿佛是玩笑的话语,但由她此刻的表情下说出口,却令人不敢不信。 我现在可谓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可这种情况我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于是只好对着晶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现在的牧庄已经是林家人的临时据点了,在牧晨消失不见后,林青灵又从家族内加派了人手。 如果真能确定下一块本源虚能碑的所在地,那么牧晨就能进行第四次强化,而修为更是直接突破至天神之境,这对牧晨来说可是极为诱惑的,毕竟没有谁会嫌自己的修为变强的。 可是道术协会的李老道和上清观的白毛真人对此,也表示无可奈何。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莫风感觉郑宇这人人品不怎么样,所以到了后来高中的时候,也就渐渐疏远。 赵昆很气,被人看不起,当窝囊废就算了。连丧尸也看不起自己。 有了这样的前科,警局规定,不许收任何感谢的礼物,就算是锦旗也不可以。 叶落的强势崛起,让天武宗不少外门弟子心里面都十分的嫉妒,他们现在最想看见叶落栽跟头,被狠狠的教训一顿,所以他们一个个都十分的期待。 胖子扣了扣鼻孔说:“你这种人,典型的心理承受能力弱,我不知道你以前受到了什么欺负还是不公平对待。 会有什么过激反应,我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之前一样的地方,好像又来到了梦境当中。 “首先当然是赚钱,没有钱怎么拓展我们诊所?”龙大胆干咳了一声道,“其次,为了赚钱,本所长必须好好压榨下面的员工。 不到片刻,在这凌厉攻击扫荡下,四周狼藉不已,阵旗在老者手中不停的挥舞。 看到慧真等人,佛门子弟有点激动,嘴里高喊着佛号,对着几位大师深深一拜。 “兵哥,你辛苦了,就让雪菲来给你放松一下吧。”李雪菲抬头看着王兵,一只手直接就放到了王兵的衣裳之下。 为了哄冯橙橙高兴,洛一凡准备带着去看看装修好的铺面,给一个大大的惊喜,嫂嫂肯定不计前嫌、能够原谅。 对于这样的一个动作,如果是经常在江湖上走的人,就会知道,这个动作是要拔剑,如此动作的话自然而然带来的就是要战斗的准备了。 “若真是幻变炉的宝图,这也太贵重了,我可不敢要,还是您收好吧!”霍克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有,他也不信会砸在自个儿的头上。 回去的路上,君麻吕佐助他们兴奋不已,刚刚进入森林之中,便飞奔跑出找着妖兽,他们要试验试验自己才学会不久的古武术。毕竟是新学到的东西,要战斗战斗才能更加熟练掌握。 当他进入游戏的时候,正好淬炼的结果出来,3次淬炼机会成功2次,黎天直接收获了2滴原始级基因点。或许是因为他击杀的那些妖兽等级不低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数量不少的缘故,反正几率还可以。 黎东藐视的神情看着夤夜大帝,在这一刻,夤夜大帝面如死灰,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如今算是应验了。 第545章 机器人生病当然叫故障机器人(3K) “今天起,你们被分在十一号区域,负责花园外侧的壁廊设计,我看过波尔多给的文书,你们都是从小亚细亚甚至雅典那边来的。” “国王觉得那边的柱子挺不错,能够支撑起巨大的建筑。” 负责分配工作的官吏名为西萨斯,据说是螃蟹的意思。 之前有一位祖先刚出生在河水之中沐浴的时候,被螃蟹夹到了脚趾。 除了学校,其他清一色全都是魔法侧与科学侧相结合的研究院所和工厂、企业。 一时间,上万玄天宗弟子,无论是筑基期,通幽期,元丹期,还是金丹期,元婴期,几乎所有人身上都亮起了一道灵光,上万道灵光齐刷刷的射入了镇封石碑之中。 武浩灵力内敛,这些弟子修为本就不如武浩,就绝不可能看透武浩如今修为了。 “不知道贵国的东京城此时在何人手中?”赵佶盯着耶律德宝问道。 公孙续披星戴月,夤夜往易京返回,可谓人困马乏,歇息到黎明时分,继续赶路。 神王体一声大吼,施展禁忌奥义,惊天动地,谁也不知他有没有动用全力。 脸上未散去的红晕,白森只感觉醉了,他像是喝到了最甘甜的美酒一般,沉醉在这迷人的美景之中。 金发男子太强横了,吼声长啸,震动苍穹,他浑身都是血迹,但滔滔灵力仍然源源不绝的从他体内爆发,高空能量肆虐,灵力滔滴翻滚。 刚刚收留她的时候,佑敬言是很纠结的,不说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长大之后会不会找他报仇找大宋报仇,就现在这样把他这里的消息但凡泄露出一件,那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窝心的。 白衣胜雪的身影向前迈步,百万里之外的老者直接吐血,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制,体内的骨骼在碎裂。 她们于陈子昂的认识方式都和现代人不一样,都是在一个个危险的世界里出生入死过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再说,单纯的滚一次床单还好,就怕人家不是,而感情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奢侈的,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 “是吗?其实我也挺喜欢赵云,对了,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讳?”赵云问道。 不过,谁让对方自己再最初遇见的时候说了那一句话呢,不是史莱姆娘,明明之前的那个状态就是一个史莱姆娘状态好不好。 至于冷漠,则是看着那遍地的材料装备等等爆出的物品,嘴角肆无忌惮的勾了起来。 她的口中立刻涌出了大量鲜血,鼻子和耳朵也相继溢出了鲜血,她张大了嘴,拼命呼吸着,但似乎什么也呼吸不到。 “咦?他不应该去和金湘玉见最后一面吗?怎么往相反的方向跑了”郭芙蓉懵逼的说道。 “你是在担心你通过梦境历史所了解到的我父亲叙述的内容被王成所窃取?”吴欣问道。 一个黑衣蒙面的修士一剑砍下花和尚的头颅,提起,扔进海水中,然后看着昏迷在地的叶柔,眼神一阵狂跳。 反观冷漠他们,同样听到沈万千的话,他们一行人的脸上表情却是无比的精彩。 但这一回,她却没有刚才那般顺利了。她还没能接近若棠,胸口就是一阵一阵闷痛。一口血蓦地喷吐而出,身体已经腾空而起。重重的往后飞了出去。 那个面具下的脸带着焦灼之色,手也不由自主地想要抚摸顾念兮。 “本宫记得前段时间,没入宫里的罪奴有不少哑奴,既然王后喜静,想必这些哑奴必定合她的心意。”淑贵妃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嬷嬷,语气里没有半分激烈的因。 “不可以!我们说好了的,霍萧然,你停下来!不可以!”我拼尽了全力的朝着霍萧然叫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到,可是我越是看着那张笑得淡然的脸,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样。 他离开以后,安语婧吃力的坐下,剧烈的咳嗽怎么都忍不住,换来一时的清冷。 那年过半百的助理一走,苏婧美眸四处瞅了瞅,见没有人盯着,这才打开秦朔的电脑。 他知道父皇是想用这种法子留住自己,所以父皇昭告天下,谎称自己生病,把他给骗回了宫。 她知道‘安语婧’这个名字是姐姐的名字,但是姐姐为什么会这么说自己呢?什么叫做是,可是却不是真正的是呢? “一定要活着!”我心里其实有很多想说的,可是最后说出口的,只有这五个字,我真的害怕他会离开我,我无法想象没有他,我该如何活下去。 楚良娆心里惋惜浪费,但还是给面子地胃口大开,而霍泰楠也很给脸,凡是老夫人说味道不错的菜,他都会让人挑到碗里尝尝。 刘备与公孙瓒早年的时候共同师从卢植,是以关系相当不错,讨伐黄巾的时候,他曾客居在公孙瓒的地盘一段时间,一眼便瞧出来赵云之才,便有意相结交,尤其是得知公孙瓒并未发现赵云之才,更是可劲的拉拢。 明后天就是星期六和星期天,等于能在家连续休息四天,等下个星期一再去上班。 林恒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所谓的第五家族,也能随便的号召出两百多人,看来在这种国度里,人果然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半个时辰之后他仰天发出一声长笑,随后潇洒的起身离开了这间酒肆。 再寻医问药于云氏,先是药婆婆束手无策,后有宋乔以银针止血,然,银针之术只治表未能治里。 两拳相撞,只听得铛的一声震响,李易再次被击退,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心头的惊讶更加强烈了。 第546章 警戒星的奇怪兽人?佩图拉博救世军!(3K) “迪恩,别走神,虽然政委因为那些可恶的基因窃取者的问题不得不接受问询,但我们还是要时刻做好准备。” 奥勒良·菲利普,他的战友,但并非来自卡迪安闪击军,而是其他派系。 当年流落警戒星的帝国部队太多了,在阿斯塔特们撤离之后,剩下的被就地安置。 军务部没空照顾他们这些凡人士兵各自军团的荣 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意义,我回屋带好自己的东西,谢绝了老王的真诚挽留——“等下次来我那边吧”——留下这句算不上承诺的邀请,与老王挥手告别后,我独自走进客运站。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苏格的心瞬间就七上八下起来,刚才是顾深送她过来的,郑牧却在这里,他看到了多少? 低沉的生意响起,很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耀眼的激光居然被一分为二,分做两道划过了红发的身侧,消失在了天际边。 那车夫原是在军中养马的,对驭马驾车那是驾轻就熟,没过多会儿,已到了菊悦楼后门,酒楼的伙计帮着开了门让马车进去。 手中托着白骨塔基,一番仔细感应后,确定了与白骨塔基相呼应的方向后,牧元大笑了一声,全力催动脚下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天际。 宋江本来心中焦躁,现在被一个老婆子抓着,心中更是烦闷,偏偏做声不得。 “无妨,面对真正的敌人,他们可不会和你谈什么公平。”那战神倒是一脸无所谓之色,他对此倒并不是很在意。 绣纨不敢再说,只得屈膝行礼退去,急忙忙往长春宫取叶蓁蓁的鞋子。 平叛大军先锋的临时营寨中王兴新正对着手里的一只野鸡忙活着,他准备烤野鸡吃。 已经准备好低头开吃的兰竹听到李逸居然如此问话,不由有点讶异的抬起了头,听老师讲,这家伙就是靠赌石发的家,难道他的赌性这么重,连这个游戏都敢玩? 这种空间不稳定感,甚至将薛统领与大乾太子的退路都牢牢锁死。 “没问题。”舒泓明答应下来,刘护士兴冲冲地跑出治疗室,去拿签名本去了。 李逸微微一笑,掌心一翻,手心里露出一个半包裹着原石的翡翠珠子。 在技术人员中豆豆姐的情商绝对算高了。尤其是跟技术大神和老师们拉关系。 一个强者负伤之后,眼看着旁边的同伴被魔物吃掉,不由得大吼了一声,竟然自爆了神魂,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能,席卷了周围,将数十头魔物毁灭。 牛仔们可没有保护自然环境和野生动物的想法,谁威胁到他们,他们就干掉谁。 被乾坤八荒困住,别说只是轮回境了,就算是同境界的圣境强者,恐怕也极少有可能从里面脱离出来。 她很感伤,眼圈儿都红了,抿着嘴唇暂停了下来,否则非哽咽不可。 最终,当时间进入十月下旬,这一批滞留到最后的十几名美国演员纷纷结束了自己戏份的拍摄,开始陆续离开剧组,返回美国。 没有任何一名巫师和贵族会用一个剽窃品,而平民也根本不会去买附魔飞行法袍。 眼前之事,摆明就是燕追与郭氏父子的阴谋,自己能看得出来,嘉安帝未必就看不出来了? 密室的桌上,摆着一封信函,这是吴邵刚写给他的信函,今日四爷在贾似道府邸的表现,悉数都是吴邵刚信函之中提出来的,而且吴邵刚还预计到了,四爷将有可能得到贾似道的信任,必须要有所准备。 第547章 洛嘉对小佩:什么叫你既是外戚也是宗室?(加更求月票!) 如果有人将钢铁勇士和救世之军两个词汇连接在一起,那么政委的枪应该已经顶到了他们的脑门。 然而眼前出现的宏伟存在就是如此显现其身份。 其人形构造看上去远远比那些小型的泰坦更为灵活,颇有简洁整齐的风格,而不是一大堆生锈的炮管往上面凑,没有所谓的头部观察舱,而是以躯干中心做文章的主要设计语言。 要是能及时将消息传回本国,让国内的强者得到好处,他不能第一时间冲进秘境里寻宝的损失自然有人会补偿。 “哼,我看你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是不是?”宫夜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被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下。把脑海中的想法抛在了脑后,不再去看苏亦然。 “少宗主!”戴法升一声惊呼,身形急退,他修为不在陈玄清之下,但对方是掌界七子之一,是界尊最器重的弟子,经常侍立左右,九元使觐见界尊经常见到他,人人都识得这位少宗主。 此时这急酒终于上劲了,他顿时脑子迷糊起来,耳边听到一丝丝细细的声音,脑中顿时开始乱七八糟的想起什么,最后一下子便卧在马车之内,睡了起来。 顾承泽跟顾若熏闻言真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胡乱东扯西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火龙岛的内部,科学家们正在如火如荼的工作,平时金贵的科研人员现在不得不自己动手开始工作。 说完后,他拉着曹紫苑的手,使出空间瞬移,瞬间到了跑车旁边。 在自己创造的空间之中,连海平以时光逆转的神通,抹去了父母悲伤的记忆,以创世之神的力量,还原了当年父母生活的山村画卷,这才是父母最好的归宿。 虽然邓云天也见了不少牛人,但和这些人可以真刀实枪堂堂正正的过招,不用担心会有什么违法犯罪的招数。 众人见景绣走向翠绿,都好奇她要做些什么,却没想到她什么都不做就回头了。 “我都看到了。”南宫筱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帝以沫冷冰冰的打断了。 “好好的,怎么生气了?”顾铭朗走过去握住廖青梅的肩膀,把她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她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家,去了火车站,但刚到火车站她的钱就被偷了,又赶上火车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戒严,她连想办法出去找同学借钱都做不到,被迫在火车站滞留三天,最后还是被气急败坏找来的廖爸拎回家。 他自己有未婚妻的人了,也知道她要来,怎么可能连自己未婚妻的口味都不知道? 圆空正在得意,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的胸口袭来,他一个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身子被这股力量击中,往后退了数米,“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来。 “势”这个词代表的意义很难用“英语”准确的表达,很难用计算机的数据去准确的计算。但事实上,它确实在深刻的影响世界的走向。 冲廖青梅喊完廖妈心里又不好受,偏过脸就开始抹泪,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 顾铭朗伸手想去牵廖青梅的手,被她避开,再牵,干脆直接被甩开。 墨初一低首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五个月的身孕,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她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怀孕反应,这倒是万幸的。 第548章 不好,阿巴顿翅膀硬了!(3K) “就我所了解到的古代泰拉文化而言,你这种情况也可以叫做,人鬼情未了。” 巴别塔所造就的精神空间内,古朴、原始的塔顶洞开,不知道是什么的“阳光”投射下来,透过塔壁两端回廊的窗户,将内部映照得清清楚楚。 这些光芒更贴近白色,如同某种白炽灯的人工光源,而非太阳。 兄弟二人就这么穿着各自的 进入核心地带后,长出一口气,感应到一丝与神界相似的天道法则,却比神界的法则更加完整更加霸道的天道法则轰然降临。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如此之多的诡异植物,若是按照相生原理推算,把植物化成火,火尽成灰土,也许可以破解眼前之危。 会不会就是这种重复性的正确,让自己迷失在其中?得以轻易欺骗自己,让自己不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我根本无关紧要,根本就没有一个我,不是我在思考也不是我在行走,都是画面元素的呈现。 郝心可不怎么愿意了,自己和郝萌已经麻烦别人这么多了,怎好意思再次麻烦别人呢。 “二位将军无需争吵,这些粗活还是交给颜某这样的粗人来应付好了!”颜良也不甘示弱的叫嚷起来,那一副慷慨赴义的表情,差点没气的张飞一脚将他踢飞。 “要说他眼光也真不错,凌茗可是总榜第二,差一点就可以组建大被同眠军的那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曾经会被割死的向少牧再度开口。 随着月亮藏入云层,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候出现了。就在此时正在树林中一直休息的姜麒突然睁开了眼睛,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那原本懒散的样子消失不见了,换而的是凌厉的眼神以及腾腾的杀气。 这颗星球的空气很好,独脚发现自己的运气也很好,远处天空的烟雾如此明显,有人在生火。 老高这时候才想起来,从老王的儿子出生到现在,他还没回去看过一次。想到这里,老高将老王放下,看向巨虎的双眼充满了愤怒,那是失去生死之交的愤怒。 “跟你签卖身契的是沐清远,现在我是端木樱雪。”清远淡淡的开口,她想走,还没人拦的住。 从魔法影像实际投射出去之后的效果来看,这些措施还是非常给力和有效的。 “是,萧媚带着沈奕去了石兵大师的锻造炉,经过属下的调查,那沈奕好像想要摆脱石兵大师为他锻造二段灵宝,而他的紫雷剑,现在已经交付给石兵大人!”那秦家的探子回答道。 冷一念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晚上什么也没有吃,现在还真的有点饿了,只不过,嘴里淡淡的,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你今天好美,我不给他们看”他被她推得一顿,然后就呵呵笑了起来,带着三分醉意的脸上,藏着一丝孩子气的狡黠。 好在此人向来得过且过,没有什么野心,只要给他银子给饭吃,不让他管事他正好图个清闲。 “可是她手里有爹的遗嘱,爹说过的,庄家的继承人由她说得算!”庄明喜芊芊玉指抚摸着桌上的雕花刻纹,平心静气地说着。 想起因此能得到皇上的嘉奖,在众官面前得脸,心下不由‘激’动。 沈奕身体一轻,重新落回地面,便是沈奕也忍不住脚步一颤,差点没有站稳,可见他所受的伤势着实不轻。 所以,龙傲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就向着其他方向去了。他决定,凭借着自己最大的能力,将他们全部留下来,敢来中国的土地上撒野,无论什么原因,虽远必诛,这是龙傲身为守护者的誓言。 陡然,帝冥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一股超脱世间的至强威压席卷四方,天地为之惊悚,大地为之颤栗,此时帝冥由爱入魔,勘破至尊。 因为双方都是从“低能级通道”出发的缘故,先攻多半是用不了魔法卡的,而为了能在第一回合使用魔法卡,决斗者就要拼尽全力抢到“高能级通道”才可以。 闻听此语,阴圣当即大惊,随即暗恨不已,只不过恨的不光是丁不二,更恨的是那些请求阴阳无极宗出面剿灭灵剑门的势力头脑,要不是他们没有弄清楚这位魔尊的真正实力,他们阴阳双圣又何至于此。 瞧着冰螭这厮现在已经对挨打有一些抵抗力了,起码不像先前一般碰到三阶妖兽都生怕人家把它的鳞片戳痛了似的,猥猥缩缩的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在“神影依米德拉什”将奥佳欧的那张“冻土带的大蝎”拿走,说是去装裱一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奥佳欧的胸口就渐渐开始出现了胸闷的感觉。 如果鬼已经上车了,运动装大叔被杀死,那么鬼,就只能是这两人中的一个。 不过几日的时间,王秀婷的亲事就定了下来,却不再是沈氏精心挑选的人家。 那日倒是让何媛媛得了空子溜去外院想找方何以说话,好在方何以并给何媛媛单独找他说话的机会。 指尖瞬动,对着冥十七轻轻一划,气劲勃发,空间都颤起波纹,一道锋利的粉红剑气斩向冥十七。 “我这种人你也不跟着了嘛!”帝听风轻轻笑了一声,直接看愣了白慕容。 王年用着极度冰冷的眼神,看向众人,众人看到王年的眼神,顿时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四周看望者。 听到赵林居然要将柯晓直接带回公安局,柯晓的父母首先就不乐意了,抢先一步拦在了赵林的前面。 第549章 耶哥瞎编人类死灵历史(3K) “列奥尼多,就如同你擅自提及你的看法一样,或许阿巴顿的动力来自于和你一样的恐惧,担心我在应该属于我的权力上的失势。” 小荷鲁斯的眼神之中流淌着智慧的光彩,轻而易举地看透了对方的内心。 副官担心自己的连长的前景甚至是连带责任。 那么一连长出于同样的恐惧担忧原体的境地,自然也能解释。 众人只感觉身体一松,那股喘不过气来的滋味一下子消散,更有人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没事,调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云尘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四周。 其中,那一位二当家,仗着手中的大刀,还有身上的软甲,二话不说,抢在前面,那刀半空一举,飞劈就是一刀。 事情过后的一个月之内,一切都没有太多的变故,皇城之中仍然如以往那般平静,胡阳和胡石之间的争斗似乎也在这个时候偃旗息鼓了下来,像是在等待什么,也像是在担心什么。 一路前行,十分的顺畅,百川城城主府内仿佛没有任何守备力量,除了大门口的那几名修士之外,刘鼎天一路上一个守卫都没有看到,这太奇怪了。 徐新鹏把新的工作任务安排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根本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还会发生转折,他们都以为余金田吸毒的事情就是实锤了呢。 眼看整个仙岛号被巨大的海浪和天空落下的危险随时沉没海底,反噬仙岛所有的弟子。 魏茵现在根本就不关心朱明宇是跟谁睡的,她是真的会害怕朱明宇会影响到自己,毕竟自己以后还需要联姻嫁一个如意郎君,不可能因为朱明宇就影响到自己以后的生活。 起风了,化州的风中总夹杂的尘砂,不像江南的风温柔舒适,这样的风吹着,心也被磨得粗砺了几分。也许就像身旁的这棵丁香树,耐得住夏日的酷暑,经得起冬日的严寒,来年才会绽放出满树的云霞来。 齐浩逃跑的时候听到了海盗头目的话,知道那艘船已经开走,不知干什么去了,或许是巡逻,也或许他们在其他地方还有同伙? 吴君君的声音一如先前那般曼妙,只是泪水早像泉水涌了出来。或许这首歌的歌词寓意并不是特别深刻,可对陈昊天而言,却映射了他的过去和未来。 当然这个喜人的成绩,也一下子通过各个渠道宣传了出去,顿时间引起了广大的轰动。 珠宝部的人员负责搬运装有珠宝的金属箱,安置在展馆的展柜内,两个部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这时他想到了琉璃,一样对自己还不错,也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去了。 这所谓的天,并非是仙渺星的天,而是星宇之中真正的天,别说是现在的宋凝了,就是全盛时期的宋凝恐怕也做不到。 虽说他不认为自己会死,不过从阿雪的话中依然不难发现,他将要面临着一劫,这是肯定的。 这里只有一间房,宋凝并不喜欢热闹,现在这里比较冷清,正好修炼,倒是合了宋凝的意思。 对于老谢这番话,我绝对是深信不疑。如果赵总家里真出什么事,就算我想管也无能为力,连几位阿赞师父联手都不一定能搞定,我算什么。 下一刻,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黑金长袍迎风飞舞,恐怖的黑金光芒疯狂的凝聚,再其身前汇聚形成一道恐怖的黑金龙凤。 “值。”老板的话刚刚落下,林枫便是出口说道。林紫怡虽然有些不满意,不过还是付账后跟着林枫离开了。 “嘿嘿!估计发现这块寒铁的人,也不知道这里面含有极品仙石,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后悔死。这个买卖我们做的太值了!”光道人说道。 “不问,跟我也没关系”陈云都没看她,继续吃着桌上的残羹剩饭,还别说,这味道还不错,吃的津津有味的。 城头上的众人以为危机总算过去了,正在庆幸,忽见城下又来了一支军队,一时都有些莫名其妙。 一股巨力袭来,李栋还没看清楚到底是谁暗算他,就天旋地转的飞进星空之门,视线模糊前,手里揪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有时候,被培养的太有礼节也不好,可怜的牛头人管家礼貌性的开口,才说了半句话就卡住——当他想要称呼对方的时候才骤然响起,灵吸怪,是一种神奇的,雌雄同体的生物,貌似,怎么称呼都不对。 还没等王长虎继续叫喊,警察已经率先跑了进去,随后护士架着一条腿往前蹦的王长虎,紧随其后的跟了进去。 不像老王那种带着人往深山老林里跑的习惯,兰登并没有带人离开太远,只是在远望市附近找了一块比较开阔的空地。 “我真不去了,你们先喝着,我一会过去看看!”大平摆手说道。 永安帝没空怪他们,因为他也想笑,皇帝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才压住笑意。 “我那孙子让我转告你们一声,想要算账的话,要么去沪海,要么等他去香江。至于怎么选择,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纳兰天将手机扔给了纳兰泽慢悠悠的说道。 第550章 安达:帅哥往往都猥琐,王妃丢了(3K) 众人也是看到了赵无极的情况,顿时间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恐惧。 赵费一听水岳这般说,立时想起数天前在那黄土古道上屈辱的一幕来,当即哇哇乱叫了几声,就想要冲上去打人。 牛勇再一次使出了能力将两人罩住,而苏磊红则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每一道闪电劈在金钟罩上,牛勇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一次,看来牛勇受到的压力也不轻。 “她最后会去你们蛟龙的,她不单单是你们,飞鹰她也会去,她答应了你们的大队长。 这时,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真的狂喜。这种喜悦,就算是当年他突破出窍期的时候都没有过的。 这些寒气冰冷异常,所过之处尽皆成冰,清晨的雾水一遇到它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片冰屑,飘落下来的时候,就宛如下了一成细雪一般。 看一下,好满足一下自己的胜负欲。也好让江青柠好生对比一下他跟秦朗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着黑色光圈防御极强,那些掉落下来的墙体碎石一触碰到它瞬间就会变成一片飞灰,根本伤不到光圈里面的两人分毫。 与墨砚一同在马车上的如诗,与墨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不解。 沈氏高兴,赶了一路也不觉得疲惫,从上了马车一直说到家中。她的性子好,连带着感染得初次见到她的花潇潇对她也亲近起来。 莱纳越说越气,挥舞着双臂,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扯下腰间的长剑一把摔在了地上,指着下面的封臣愤怒的咆哮着。 “就是这个。”丁铃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放在茶几上接着将其打开。 他气冲冲的样子,仿佛一个暴躁的孩童,全然没有了人前的高傲。 大二的整体编制虽然比大一高一级,但因为总人数问题,大二的排长与大一的班长管理的人数却是一样的都是十人。 仲北辰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人家打赏了两亿,把他从一个吊丝直接推上了人生巅峰,他自然感动得不行。 一个手里是盛装着圣水以及橄榄叶的的托盘,而另一个则是放着地图,长剑,以及权杖的托盘。 “看来你也野心挺大,除开篮球教父,还想当电影教父。”塞隆摇头撇嘴。 404宿舍剩下的三人中,在大学学业上,郭客无疑是最轻松的一位。 值得一提的是塔塔·罗兰的母亲先死的,随后才找了莉莉的母亲。 只有在被拖出门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才是一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浑身再没一丝一毫的力气,双眼只剩下一片死寂。 李如松哈哈大笑:“我爹挺喜欢这孩子的,要收他当义子,只等大些了就送来辽阳。我跟塔克世嘛,哈哈,给他个熊胆也不敢占我便宜。”这儿的义子等于奴才,跟徐元佐与徐璠可是两回事。 不过,杨迪倒也没有想着捡漏,事实上,像烈焰果这样奇特的顶尖宝药,能够在拍卖会上出现,都是相当稀奇。 就在树的右侧,一头大黑熊正从茂密的树叶中探出头来盯着他。程咬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点点的将弓箭瞄准了黑熊的脑袋。 顿时,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从每个看到那张脸的人嘴里惊讶的发出。我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陆地战爆发后,章鱼人的一切指挥行动,完全就在军方和科学家们的预料之中。 看着那道颇为潇洒,此时早已化作一个残点的身影,段晨带着一丝感动,身形一闪也是全速追了过去。 徐元佐从后世人的角度来看,经常有某地发掘出数吨宋钱的记录,而且古玩市场里除了赌石之外也有“赌钱山”——就是从凝结成一体的“钱山”中,赌运气看能否开出价值高品相好的宋钱。 徐元佐在来的路上,问了丧期,知道林太公已经走了四个月。对于许多人而言。这时候也就可以“生场病”,然后搬回家去住了。而林大春是真的悲恸难耐。住在简陋的茅棚里,每日一粥一汤,不沾半点荤腥,更遑论酒菜了。 白清儿一带李云飞出现,声音骤然停了下来,都紧张的看着李云飞。李云飞的名头他们都是知道的。在座的这些人,大牌的都还没来。这时见到李云飞来,哪能不吃惊。这么一个厉害人物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整个左手扭曲成惊人的诡异形状,一柄洞穿掌心的大剑还在疯狂的高旋转,以极度坚韧的意志力克服住剧痛,人死死抓着疯狂自转,无法停下的大剑。 “你为何会被曼切斯特的人抓到火炉堡来?”在简单的闲叙之后,左慈直入主题。虽然这个话题早前无名氏向自己解说过,但左慈还是希望能亲耳听虚默解释。 他就如一个工程师,定了梨园舞部的运转轨迹制度,下面的人只要依照制度进行就可以了。 马谡离去,刘妍找来了张松和法正,详细询问他们关于张鲁和他的五斗米教的事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刚才秋玲姐用意念通知我,那个哭里瓜提教的大祭师尤古里哈斯也到这里来了,他的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我们!”周虹答道。 听见她这么问,云倾雪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紫曲圣君一眼。见紫曲圣君对她点头,云倾雪这才将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了墨素。 而一千五百年前,很多花木飞升的仙子都是生活在神族中心地带的!但一千五百年前,神王忽然下令将花木得道飞升的仙,全部赶出了神族的中心地带。 何向东一夜未眠,陪了师父一夜,田佳妮也在门口陪了一晚上,她想进去的,可是却觉得自己会打扰他们,所以便待在了门口。 “安捷朵娃,特种作战和特异作战完全就是两回事,特种作战的对象始终是人,而特异作战的对象不是人,是比人凶狠百倍的变异生物!没有强有力的防护,仅靠勇敢和武力是根本不够的!”我耐心地向安捷朵娃解释道。 第551章 国王床上是我爹女装有问题吗?(3K) 作为临时关押可疑人员的牢房,此处其实是单独圈定起来的两座房屋,也不分房间的区别,将人们驱赶进去,重兵把守。 目前只有巴比伦的官吏可以进出。 西萨斯就扒拉在侧墙旁边的土堆上,隔着窗户泪眼蹒跚,望着里面的安达。 “你怎么就被抓进来了?这帮人心狠,要是没有办法向国王陛下交差,就要把你们全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受点委屈算个啥?你和二毛打打闹闹也没啥。”我爸瞅了我一眼,制止了我接下去想说的话。他说完话,就打算走。 傅柏轩将颜一柠护在了怀里,这时原地响起了爆炸声,二人都抬起头望去,挡在他们面前的竟是那个姚姑娘。 说着,双眼皮姑娘身子就往门内靠,吓得卢金中把着门的手一松,她顺势进了房间,并将房门关好。 两人约好,到楼前三人分开,乔大明让俞晴再拿捆笋子回去吃,被她拒绝了,手上这捆就足够她今天吃的了。 就像自己从YG出走之后,又很有运气的被很有名的MBK娱乐接受了。 “呵呵,意思是我家表妹就白白地被王爷浪费了青春了?”马兰花道。 可此时再如何惊惧,但经历了这么多后三人也是很便反应了过来。 但这毕竟是教导主任所说的话,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唯唯诺诺的点头。 “妈,我错了。我们下次遇见这种事,第一时间跟您说,一起想办法。”我也赶紧表态。 刚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秦风心中情绪激荡,恨不得直接跟楚厦拼个鱼死网破。 哪怕是那些一流军团的入门槛都是上位恶魔的层次,这代表着在大人物眼中,真正称得上合格的士兵至少也要有上位恶魔的实力,也只有这样才有这被训练和培养的价值,反之没有达到这一要求的就是彻彻底底的炮灰。 这一次的对决中,梁川感知到似乎比上一次见面,更容易控制住凶手的思维了。 朱砂一边做着推拿一边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梁川听还是说给客人听。 老者手中的匕首直接割开了自己徒弟的手筋,然后一记肘击击中徒弟的面框,这位出租车司机当即向后仰倒过去。 可是仅仅片刻之后,他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林鸿轩的目光中,满是莫名的深意。 就在所有贴粉丝跑到网络春晚试镜直播间等待试镜开始的时候,贴吧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条帖子。 壹向好脾气地狂魔天下释天,再此事此刻,看商去究像使壹各疯子,壹道道魔法从它地手种飙处,噼里啪啦作响只种,它地长袍被剧烈地元素波动掀地商吓翻滚,配合折它那张狰狞地脸,整各认显得恐怖无比。 “英雄?妮者使为何?“掩则嘴轻笑则,裂天满脸戏虐地调笑呢壹句? 离着山顶还有五百米的距离,一座气势辉煌的大殿出现在了方铭面前,而方海看到这大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当看到对年轻情侣朝着这位男子走去,这男子将手上的袋子甩给那位男孩的时候,不少人都看的愤怒了。 铭晋歪头看秋静好身后的陌生人,慕子谦目光冰冷阴佞,可铭晋并不怕他,默默的收回眼。 一时间,二层的议事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老板椅上的人把玩着打火机发出嚓嚓的齿轮声。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关!系!很!好!”骆梓晴一脸淡漠地说出这句话,但是最后四个字又故意加重了语气。 第552章 爱莎的求救,奸奇想生个孩子(3K) “滚一边去,爱莎,我见过你。” “我要找个女孩,但不是你。” 金色的光芒在阿多尼斯背后显现,仿若鬼魂,吓了这位帅哥一大跳。 “你进来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该死,我能感觉到那些蛆虫在啃食我脚指头缝里面的污垢。” 阿多尼斯两只脚交替踩踏地面,同时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让他作为支撑的事物。 最后左右一看,目光紧锁在被尼欧斯称为爱莎的女人身上,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快抱着我!” 他毫无廉耻地两手勒住爱莎的肩膀,把腿抬起来,像是在做体操动作一样,终于悬空,得以从腐败地面的不适之中挣脱。 还好爱莎是一位真正的亚空间神,虽然看起来肌肉不显,但脖子上挂着个男人,就当是项链重了点。 况且阿多尼斯并非她的目标,爱莎的目光一直放在那团模糊的金色人形身上。 “受诅咒者,人类之主”爱莎开口。 怀中的阿多尼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公主抱,只能吃力维持这种吊单杠的姿势,只要不踩到屎,让他干啥都行。 “我弟弟以后名号这么大啊,全人类的主人,嘿嘿,未来人类可真倒霉。不过这位尖耳朵女士,你有没有见过另一个姑娘,那是我女儿。” 阿多尼斯率先开口,对于和一位女神接触他并不深感荣幸,主要是对方还没自己漂亮。 而且面相有些憔悴,看来是一个人踩着屎过了不少年。 人类之主的光芒围绕,暂时驱散了附近的污秽: “从她身上下来,阿多尼斯。” 金光扯动,将阿多尼斯摔在地上。 后者有些发愣,不满道:“你以前不这样的,尼欧斯。” 爱莎道:“因为他并非人类尼欧斯,而是伟大的黑暗之王。你们来错时间了,这是数万年之后。” 黑王不屑道:“女人,我厌恶被欺骗。” 爱莎摊手道:“但你骗人最多,不是吗?救我出去,受诅咒者。” 黑王很是不满:“你称呼我的方式,和祂们几个一样。” 爱莎认真道:“因为我就是祂,你知道的,我就是莱蔻瑞,我就是纳垢。” 阿多尼斯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试了一下,地面果真恢复为正常的泥土了。 他忙挤到两人中间,大声道:“我女儿在哪!先找这个!还有,只能换一个人出来哦,这位尖耳朵女士、纳女士!就受累您继续在这待着。” 他将爱莎当做了另一个被困在亚空间之中的个体,窃夺了自己的女儿逃生的机会。 不,甚至可能就是这个尖耳朵邪神诱惑凡人开启了献祭仪式,将王妃拉入亚空间,就是为了勾引他们过来! 黑王伸手摁住阿多尼斯的脸,将其当做棒球一样准备朝着天空某处投掷: “我把你送过去,会有点疼,不过我们死不了。” 阿多尼斯无法出言反驳,因为他的下巴被撑开,就像是自己的头被当做保龄球扣住,但是是以棒球投掷的方式投射出去。 下一刻,他就化为了星辰,消失在亚空间那并不存在的天空之中。 亚空间的时间太乱就是这点不好,如果有人甚至是神故意引导,他们就会穿越几万年的时间间隔。 而因为黑王就是几万年后的尼欧斯,所以祂能够让自己的意识降临。 此时原本时间的安达还没发现发生了什么,只会疑惑为什么刚才阿多尼斯消失了一会。 “现在清净了,只剩我们俩个。爱莎,我救不了你,你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刻,就代表着纳垢降临现实。” 黑王认真阐述,两神都清楚这件事。 爱莎点头,神色遗憾:“我明白,但我感受到了转机还有危机。” 黑王忙拒绝道:“和我儿子无关,爱莎,不要牵扯到他。等我赢下这场永恒游戏,一切都会结束,你也会解脱。” 爱莎叹道:“听我把话说完,受诅咒者。我并不怀疑你们的胜利终将抵达,我已经忍耐悠久岁月,不会在黎明前的黑暗被击倒。我只是想说,祂们不会放任的。至少辛烈治已经开始谋划最为禁忌的行为,再生一个弥赛亚。” 讲到这里的时候,黑王的脸色才有些挂不住了,握紧拳头,气冲冲道: “你说什么!” 爱莎认真道:“想想看,受诅咒者,奸奇认为你最强大的原因在于,你同时拥有物质形态和神祇位格。曾经的物质星神如今沦为昔日奴仆的能源,如今盛极一时的亚空间神祇,也迟早有一天因为万物的寂灭而衰弱消亡。” 她说出了那个目的:“奸奇想要成为同时具备亚空间和物质宇宙的神。” 黑王冷哼道:“就像是弥赛亚?在祂眼中,两者都是现实,因此便都是祂的领域,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但祂做不到的,命运注定祂就是万变之主,讽刺吗?哈哈哈,祂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物质生命能够承载祂了。” 爱莎面色沉痛,低语道: “那就再生一个。” “生一个能够同时成为灵魂和物质之神的孩子。而不幸的是,辛烈治认为我和沙利士都有资格成为母亲。” 这些话一出来,连黑王往日波澜不惊,冷漠注视人间悲苦的面色都变得怪异起来。 甚至于本来都快要逐渐成型的五官都像是搅浑的各色油漆一样搅动。 这些话都差点击穿黑王好不容易组成的人性体现出来的人形。 “你们他妈都绝经了吧!” 祂越发粗鲁,简直就是安达在世。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敌基督或许并非撒旦,而是撒旦和物质女子的结合,如同传说中上帝让玛利亚感灵而孕。” 爱莎洞察人类的历史,在尼欧斯位于灵族游学的时候,那个时代的诸多见闻都曾流传。 神只要知道,就永不遗忘。 黑王呵呵笑了几声,尽是轻蔑: “那不过是后人们非要搞什么宿命对决,或者一样的条件反过来设置一个对立面。文学上的小把戏而已。” 爱莎不得不深吸口气,重申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放任辛烈治胡作非为,你的弥赛亚可能会迎来命中大敌!你们的胜利或许不可避免,但你们要牺牲的的代价呢!” 黑王根本不会被说动,双手抱在身前: “如果你只是为了避免被辛烈治得手,那跟我没关系,纳垢本来就是绿的。实在不行你们各自释放本体,造就一位真正的神明之子也不是不行。原体的存在本身已经证明了些什么,不是吗?但无论如何——” “我还是会赢,而且不惜一切代价!” 爱莎质问:“即便是亚伦!” 黑王不免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亚伦最不用担心了,祂是一切胜利的基石。你看,就连你也认同我会赢!” 真不知道安达天天担心儿子599年后死了怎么办,不都说了三天后复活嘛。 他们只需要等到时间流淌到赢得胜利的那一刻就行。 爱莎的声音越发冷冽: “那么为什么未来的你没有任何关于亚伦的回应,我也没有窥探弥赛亚在那个时候的存在。是的,你们会赢,但代价或许就是你失去一个儿子。” “比起你在一万多年前试图牺牲一半儿子来换取自己的胜利,代价小了很多,不是吗?” 黑王一点没有尊重的念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爱莎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被抽飞,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摔在地上。 “妈的,不要以为你在传说里形象还不错就能借机要求我做什么?尔等异形,都应该被杀干净!你比祂们更大胆,敢用我的儿子来威胁我!” “老子现在杀了你,不也能阻止那只鸟实行祂的计划!” 祂体内的暴虐,属于自己的权柄,正在怒吼,想要毁灭一切! 黑王无情地注视着摔落在自己脚边的女神,甚至要抬起脚,狂暴的黑暗神力混杂着金色的电光,要将其彻底磨灭。 异形们,都该死,它们对人类犯下的罪过——异形们的神,也该死啊! 直到爱莎仰面,神色坚毅: “你就杀了我吧,我本来就在追求解脱。” 黑王踹了一脚上去,却散去了权柄,只是让女神鼻青脸肿: “虽说你们灵族的生命女神管不到我们人类身上,但让你这么退出游戏,我很不爽。我要把你留在最后一个再救,你就一个人享受历史的垃圾时间吧。” 爱莎支撑着爬起来,神色一松,至少祂得到保证了。。 黑王很是不满,你们这帮灵族神指定脑子有什么毛病。 凯恩虽然发挥主观能动性,把自己一个碎片藏在【终结与死亡】里,但也因此要承受无数次的黑暗,那块碎片只能永远待在黑王诞生的前奏,重复着那结果早已注定的战斗,只为了活下来。 到了爱莎这里,卧槽,你怎么这么勇的,你真的是第一个敢拿我儿子威胁我的神。 “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露娜和泰拉的生物实验室,如果祂们要重塑一位神子,我的数据也至关重要。原体的力量,有我的一半。” 第553章 钟鸣鼎食,我们把“王妃”烹了吧(3K) “真是想不通,奸奇那鸟玩意怎么想起来生孩子的,还是和纳垢?” “怎么着也应该去找色孽啊。” 公园前599年,国王寝宫。 正在从黑王的所得之中获取记忆的安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件事应该让黑王和四万年后的人们去着急。 说不定还能通过其彰显自身以后创造基因原体的先见之明。 你看就连混沌诸神之中代表智慧的奸奇都要尝试,自己自然可以将大聪明的帽子从头顶上摘下来。 他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换上了王妃的衣服之后,待会要怎么和国王周旋。 阿多尼斯先是被送到了未来,又被黑王丢了回来,大概是免除了被发配到40K的辛劳。 如今才正式开始在花园之中寻找失落的王妃。 虽然两边的时间是紊乱的,说不定下一秒就能找到,亦或者要等上几百年。 安达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实在不行将国王邀请到床上来,一巴掌扇晕过去即可。以后统一泰拉的过程中,他早期也做过上别人军阀的床,彻夜畅谈,说服对方服从于自己的大业。 这期间绝对没有任何值得色孽欣喜的事情发生,也得益于帝国真理的推行和自己完美的形象。 在当时并无野史流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坐上黄金王座没法动弹之后,忽然就有一堆人在那编故事。 说自己给女军阀跪下当狗换来了不少珍贵的科技,完全是一派胡言! 马鲁姆潜伏在附近的帷幕之中,低声提醒: “老爷,要专注,国王的车驾已经回到了王都。根据之前的情报,至少有一位萨满或者巫师的力量在对其施加影响。” 安达百无聊赖,用指甲勾着丝绸枕头上的丝线,道: “不用分那么清楚,萨满和巫师只是我个人对于此时期灵能者们的划分,一个偏运动,一个偏商务。” 他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性格,如今渐渐进入状态,就连姿态也贴近异性。 “不过我们还有些时间确认,国王对于王妃的爱到底是宠爱,还是一种表演?我不确定他对米底王国足够尊敬。说不定只是一种委婉的政策。” “就像上门女婿或者那些在家庭地位之中不得不顾忌妻子娘家势力的男人,心里总会有个过不去的坎。说不定都是心理变态呢。” 马鲁姆决定不回答老爷的这些话,这又不是演戏对台词,还要谈谈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他们只需要等国王一个人进来,然后弄晕他就行。 没事在这些事情上纠结干什么? 还是说老爷本身也是个变态,相信一个男人如果能够完全扮演异性,这才是表演的最高境界? 安达很快安静下来,他们听到了门外走廊的声响,下一刻,寝宫的大门被推开,国王的步子有些急躁冲入,身后的侍卫们习惯性地分立两边,并没有太靠近。 只有两个人能够跟随国王来到寝宫大床之前不远处。 马鲁姆的目光审视,这其中果真有危险的灵能波动。 现在尚不明白,这两人是否为将王妃献祭到亚空间去的元凶。 而且祭品过去了,恶魔却没有明确降临,因此给他们保留了置换的机会。 可能这才是这个时代巫术献祭的常态,并不像四万多年后响应那么快。 电话拨过去话费先扣了,但是恶魔还没接呢。 “我亲爱的芭丝雅,侍卫们通传王宫出了意外,两位国师所言的污秽袭击,目标果真是你。看到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国王仓促走近,就要掀开床铺边缘的帷幕,被身后所谓的国师拦住。 “陛下,请稍等,我们还不能确认污秽已经离开。万一对方附着在王妃身上,您贸然接近有了风险,这也恐怕也是王妃不愿意看见的。” 名为马特奥的国师穿着靓蓝色的衣袍,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但是保养不错,胡子也打理精细的中年男人。 一看就是反派模板,但也不排除是某种提前认知到了混沌威胁和恶魔存在的某些人类先贤? 所谓人不可貌相,又相由心生。 所谓古语有云,本身就是矛盾论的掰扯,奸奇来了都得琢磨一会。 最后得到一个结论,人类果然是最奸诈的族群,作为人类之中最为聪慧的帝皇,他就是最大的骗子。 安达心有些痒痒,看见国王果真停了手,停顿在帷幕面前不动作,心里不爽。 自己好不容易入戏一次,看看演技有无进步,结果对方太过理性居然不配合! 你难道不应该是为了王妃能不顾任何危险的形象吗? 话本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 国王收回手,后退几步,沉声道: “马特奥、伊沃,两位国师可有方法辨别?” 他透过帷幕轻纱,隐约看见自己的美人憔悴的身形,心中似有重物扯坠,甚是忧心。 “吾爱啊,为何支支吾吾,不可言语!” 他大声质问,颇有一种正在表演戏剧的动态。 亚伦在这里一定很高兴,他喜欢看戏剧。 原来这个时代的高层贵族们日常生活就和戏剧状态一样么? 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安达不免烦躁,他自然不知道王妃是什么声音,只能支支吾吾咳嗽几声,身娇体弱地伸出手来,似乎在呼唤国王近前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妲己,那俩国师就是比干,正在阻止他的纣王和自己相会。 额,跑远了点,九尾妖狐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名为伊沃的国师就没有马特奥那样装点明媚,穿得像模像样。他只是穿着个兽皮袍子,头发虽然洗干净,但是散落异常,像是直接将一团杂草蒙在了头上。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细瞧寝宫大床,商议一番,低声道: “陛下,显然是污秽损害了王妃的声貌,我等需要近前查看,还需陛下应允。” 安达皱眉,怎么是这两老头进来。 他想要的是国王啊! 历史上这些还算有点英明的君王他都希望多接触接触,能够学习到他们身上的特质。 用以铸就未来最为至高无上的人类帝皇。 甚至于在后来的历史中,他会成为那些著名的人物之一。 亚伦死后他才算有段励精图治的时间,隐去自身的魅力,靠着实际的行为来征服人民。 不过这过程好难,也太漫长,为什么不能直接让他读取30K大远征前后的自己的记忆呢? 那样他不就直接醍醐灌顶,一键满级! 安达只能强行让自己表现得乐观一点,那就是至少英明的君王虽然爱自己的王妃,但是在可见的危险面前还是能保持谨慎,而不是像昏君那样直接奔过去。 能听得进去专业人士的建议,是个优点。 但一般这种专业人士被称为国师,有些超自然能力的时候,你就得考虑对方是不是老虎、羊或者鹿化形而成。 有没有一个举着棍子的猴子保护一个和尚从你们国家经过。 一旦最终的结果不怎么好,这个所谓听得进去专业人士的意见,也容易被后人称为听进谗言,识人不明。 国王站定,握拳下定决心: “两位国师可以准备,朕先前见过国师们的仪式,希望能够顺利驱逐爱妃身上的污秽。” “爱妃啊,你要坚持住。” 安达听得奇怪,你们要干啥? 不多时,就看见国师的弟子们远远地端过来一口大锅,正好能够将一个成年人置入其中。 之后往里面倒水、下面添柴,那不就是活烹? 哎呀,你们这两河流域浓眉大眼的,怎么也搞这些钟鸣鼎食的玩意。 还不如搞个炮烙的大铜柱子呢。 安达有些恶寒,他们要干啥,把自己丢进去就能驱逐污秽? 他眼见着柴火和清水准备好,嘴角不断抽搐。 就听见两位国师开口: “我们发现草药混合加热的水可以驱逐引起病患的污秽,加速身体流汗。曾经有先贤在我等面前展现,将一个骨头朽烂的病人的腿骨取出,放在水中烹煮,再接回去。那些污秽被清洗一空,病人恢复。” “请陛下命令侍女们将王妃抬出,置入锅中。” 安达听得嘴角抽抽止不住,脑袋瓜飞快回想,松了口气。 他没干过这种事,估计是其他永生者以前给他们教的。 不过永生者能够用灵能保证治疗的过程中不会受到二次感染,也能避免把人给烹熟了。 可俩人看起来一点也不专业啊,安达和锅有关系的,只有以后会替全人类背一口大锅。 剩下就是自己儿子安格隆有一口小锅,用来做饭吃。 唉,看着水被加热,安达一阵肉疼。 还好他们有点基础的生活常识,没有将水烧开,只是弄个4、50℃的程度,泡一小段时间还是能受得住。 只要别在里面瞎动弹就行。 国王还没掀开帘子,那些被下令的侍女们不得不忍着心中的恐惧,来到大床四角。 她们在国王回来之前,都曾听闻王妃最初消失的时候,那片喷泉出现的污秽情景,让人呕吐。 她们担心接触王妃之后,就会被那些污秽沾染,身患重病。 王妃会得到国师们的救治,她们这些侍女就不一定了。 几只手伸进来,就要将帘幕掀开。 第554章 爱妃的手臂何时这般粗壮?(3K) 美一向是一个抽象的概念,通常带有一定主观性。 能够让所有人都觉得最美的事物或许存在,但人们总认为,那东西一定是神才对。 人类无论多么完美,总会有缺陷。 就像皮肤上无法隐藏的皱纹和死皮,鼻翼两边增生的油脂污垢,牙齿缝隙里的食物残渣,腋下的气味等等。 用通俗一些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美少女也会拉屎。 但今天,掀开了帘幕的侍女们相信自己看见了神,世间最美的存在。 那完美的肢体微微蜷缩,将被子拉扯控制好覆盖身体的程度,显露出44码的大脚和一双结实、偏褐黑色的手臂。 其斜躺在大床之上,一只手曲起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拉起丝绸轻纱,遮盖脸部,将那仿佛不可被世俗之人所窥见的美貌遮挡。 却又因为轻纱材质的问题,能隐约窥见那双低沉、如同夜间星辰一般的美眸。 所有侍女们都不得不停下了动作,她们的呼吸以及一切生命运转的权力都在被剥夺,顺应命运的主人的指令。 好像只有这美人眨一次眼,她们才敢吸一口气。 “用地毯卷住,送入锅内。” 安达不得不在这些人的意识之中传递信息,他厌恶进入别人的思维。 因为容易看见的都是自己的本。 运气不好的话,还能看见他坏掉的画面。可恶的人类,你们想象力那么好干什么啊! 不过其实大部分情况都很正常,都是凡人所幻想的和自己的美好生活,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想歪了。 侍女们开始行动,神色如常,进入帷幕之中,卷动地毯将美人覆盖,期间不免触碰。 国王有些疑虑,不过侍女们并未通报异常,也就按捺心思,看着这张老巴比伦人肉卷被丢入锅内。 这些仆人们还算贴心,知道遮掩王妃的身体。 所有的人都位于大锅的一面,地毯被抽走之后,安达只能背对着众人。 还好自己一头长发能够遮掩许多,这一次就当是洗个澡,很多经典影视画面都喜欢这么拍,不是温泉就是瀑布。 黑色的头发能够和白色的背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过今天有点黑,可能是太阳晒多了,加上本地人本来就有点深色皮肤。 两位国师便开始在下方焚香参拜,同时估摸着时间,要多久能把人抱出来。 安达背对众生,心态也越发惬意,都朝后靠在锅边,两只手伸出扶着。 国王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 “爱妃的手臂何时这般粗壮了?” 他爱妻心切,对两位神神叨叨的国师开口: “朕能否靠前,至少握着爱妃的手,替她分担些。” 国王也有自己考量,方才侍女们并未表现出惊恐声色,王妃在锅中看起来也不像变成什么恐怖怪物的模样。 至少自己凑过去握着手,展示展示夫妻情深,也有助于后续的生活乐趣。 实在不行戴个手套嘛。 两位国师对视一眼,也觉得问题不大。 国王便收拾整齐,安达心里骂骂咧咧,索性把头发往前一甩,作个贞子模样,把身子往锅里面沉了沉。 刚才暗示那些侍女们也就算了,现在要接触国王,不让他起疑心就有些困难。 毕竟国王和王妃是夫妻,自己要是不能不靠灵能就平息事态,就得入侵对方的大脑,难免看到尼伯龙根.jpg 好在国王凑上前来,因为大锅的摆放和下方平台的地势问题,并未来到自己正面。 要不然就要疑惑自己的爱妃怎么平了。 国王神情真挚,伸手握住了安达的一只手。 美、太美了,他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的存在,只觉得自己过去无数和王妃的经历都比不过这一次握住对方的手。 虽然指节粗大有皱纹,皮肤粗糙,这只手好像比自己手还大。 但是那种心灵的充沛和满足,简直比欢愉还要动人。 要不是国师还没确认污秽是否被除去,国王都要当场宽衣解带,跳入锅内,共赴巫山云雨! 不过多半会被安达一脚踹出去吧。 “爱妃不必惊慌畏惧,两位国师法力高强,一定能将污秽驱逐。” “朕会下令各地进献珠宝,予爱妃压压惊。” 一国之主就是这点好,动不动就让全国各地送好东西过来。 可问题是你说就算了,手别乱摸啊! 此时的安达心里也发毛,自己一个大男人的手被另一个男人视若珍宝,他指头上的茧都被摸了好几遍。 好痛苦啊! 阿多尼斯你死哪去了!怎么还没找到王妃! 与此同时,至少是时间对齐的还算安静的纳垢花园内。 灵族万神殿的光辉是无比耀眼,诸多未来狂暴的混沌领域此刻还安眠在亚空间的最深处。 阿多尼斯踩了踩地面,湿润带有清新泥土和青草味道的舒适环境,让他松了口气。 远处微风袭来,天上一轮白色的太阳照耀,有一只凤凰寄宿其中。 这地方还真奇怪,大白天的让所有人一抬头就看鸟。 阿多尼斯如此想道,开始尽情奔跑,呼唤王妃所在。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鄙夷,天上的白色太阳居然开始下降,其中的凤凰探出头来: “你并非人类之主,阿多尼斯,对吾不敬,该罚!” 惨白色的火焰凭空而降,焚烧而来,烧得阿多尼斯跳脚。 还是地面的草场生长蜷缩,挤出水分来,扑灭了火焰。 “伟大的阿苏焉,请您原谅他的无礼。” 此时还并未成为纳垢之一的爱莎化形而出,她推动草原的浪潮,将王妃送来。 “如果您有心施展您的权力,那您应当去制裁凯恩。” 爱莎也在阴阳怪气阿苏焉的无为,堂堂神王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把有矛盾的双方分开,然后就撒手不管。 凯恩都已经谋害了神祇,祂才想起来对灵族绝天地通。 就好像是电脑有个盘中毒了,不是想着杀了,而是把有病毒文件的那块隔离起来。 这也没问题,可你隔离之后要动手清理啊! 谁知道伟大的神王又回去高坐在祂那万神殿的王座之上,等待着所谓命运的到来。 白色凤凰光芒破碎,随后组成了闪烁着光芒的人形,降落在地面。 “爱莎,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我们终究会赢得胜利。灵族必须被毁灭,才能让人意识到,亚空间的神祇是可以被摧毁的。” 阿苏焉挥手散去了一切,他们不再置身于草原情景,而是一处辉煌宏伟、建立在梦幻般的色彩之上的神殿之内。 “请你忍耐。”祂最后说道,“诸多前车之鉴,证明我们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神王展示神殿各处的壁画,有一个卷动着巨大旋涡的世界毁灭于混沌领域,灵族神祇在其中背负了大罪。 爱莎轻摇臻首,叹道: “陛下,那些故事的回响来自于早已消散的时间,甚至远在其他宇宙。您可以做得更多,而不是放任子民们堕落。” 两位神明之间已经不止一次讨论过这些问题,但最后都以阿苏焉的沉默结束。 “你不懂,爱莎,这是唯一的办法。好了,说回正题,我们假借人类的冥后和春神每年有一定时间折返人间的故事来帮助未来的你的尝试失败了,甚至一度将未来腐败之主的力量引入。” 白色的人形看向还在试图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阿多尼斯:“这人是个废物,却是永生者,天地所宠爱,真是让人遗憾。” 阿多尼斯不爽,将女儿抱回来,反驳道: “我再怎么废物,至少这个世界也不需要我做什么。而听你们的话,你贵为你族神王,明白未来即将发生什么大灾难的时候,却选择了逃避?” 阿苏焉摇头道:“不,我只是知道最后会赢,而我们所做的其他努力,反而多半会造成负面作用。” “就像这一次,我默许了爱莎这么做,在你们人类的时代到来之前,化用人类的故事,希望能让自己得到解脱。但现在看来,你们的神王拒绝了。” 阿多尼斯冷笑道:“我那弟弟吃软不吃硬,你要把他当宝贝哄着,哄高兴了,什么事都能做到。而你们还是习惯身处高高在上的位置,就算有求于我们,也不事先通知,而是先把事办了再说。” “这样的行事风格,鬼才愿意和你们合作。” 爱莎也颇有遗憾,补充道:“其实也不算是失败,受诅咒者亲自许诺了我的自由,就是时间最为漫长。” 阿多尼斯懒得继续和这两个白痴神交流,他是个废物,但不是傻子,背起王妃就呼唤尼欧斯。 下一刻,金光闪闪并无黑气缠身的安达飞快降临,一把扯住王妃就丢了回去。 “妈的,恶心死了,老子的手都快被摸秃噜皮了。” “咦?你们也在,大白鸡你居然肯从王座上下来了?我还以为以后要当神王的,就得坐在王座上不能动弹哩。” 阿苏焉耸肩,摊手道:“责任使然。” 爱莎忍住脸皮的抽搐,先行离开。 不知道阿苏焉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还是说,历代银河霸主的神王其实都是这么不要脸? 第555章 安达:好像被儿子画成画,死灵法皇扎文(3K) “我们最好不要交谈太久,但可以给我科摩罗的准确地址,我未来得炸掉那座城。” “或者让我提前在灵族埋点炸弹。” 安达随口说道,对于未来的一些关键地点还是有些记忆的,希望能够早做打算。 而阿苏焉只是温和笑笑,再度化身为白色的凤凰飞行离开,回到了天上变成太阳。 安达不由得骂出声: “搞得以后我变成黑色太阳了,还要被人以为是抄袭你呢。没事不要用禽类指代恒星,容易被人射下来!” 现在就他一个待在灵族的万神殿之中,他得想办法自己走回去。 在亚空间捞人就是这么费劲,以后还得进来好多次小偷小摸,这边凑一点,那边摸一点,就足够将原体们的原材料凑齐。 安达也不急着走,来都来了就当参观,自己看看有没有现在就能顺手牵羊带走的东西。 可以拿出去送给亚伦和小安。 亚伦就喜欢研究这些文化造物,尤其是以前没见过的。 阿苏焉也未能避免未来的人类之主的“偷窃”行为,权当是自己提前送给弥赛亚的礼物。 等安达包了一大堆财宝,深吸口气从万神殿边缘跳入亚空间,朝着泰拉亲自游回去的时候。 现实宇宙,国王手中的触感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粗糙的大手变为了娇嫩的小手。 锅中的王妃满脸通红,并不是羞涩,大概是快要被煮熟了。 两位国师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们无法理解的灵能变化,心想污秽应该已经驱逐。 便通报国王,急命侍女们将其重新抱出,卷在地毯内抱回去。 可不知为何,侍女们再也没能从王妃身上认知到美的存在。 就连国王自己都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失落。 刚才有至高无上的存在,至少在被他握住手的那段时间内,是自己的妻子。 等到王妃复归常人之后,这些感觉消失不见,甚是失落。他好像对爱妃不再具备爱情,反而没有亲自前去问询,而是拂袖离开。 根据《列王传》所记载,尼布甲尼撒王和米底王国的公主并未生下后代。 安达还不知道自己破坏了人家夫妻生活,忙着在还没有变为粪坑,或者已经是粪坑,只是如今没有表现出来的亚空间之中吭哧吭哧狗刨前进。 最终找到了回归泰拉的节点,硬生生把自己挤了进去。 摔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工匠营地囚禁可疑人员的房间之中。 那位官吏西萨斯还扒拉在窗户之中昏睡过去,并未醒来呢,而自己的手正好被对方压在胳膊下面。 安达现在对这些身体接触极为不适,把手扯出来,对方便从外面窗户摔了下去。 不多时,就有宫廷之中的旨意传来。王宫内的变动乃是妖魔作祟,在两位国师的努力下,污秽被驱逐。 这些可疑之人可以被释放,至少从工匠里面跳出来的,还要指望他们上班干活呢。 安达蒙好面纱,把自己从灵族的万神殿偷出来的东西用灵能挖了个坑,暂时先埋起来。 然后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还瞪了几眼那些将他视为可疑人员的卫兵们。 阿多尼斯就比较费劲,躲在安达后面鬼鬼祟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问题。 好在暂时无人关心,人们都在等待国王进一步的安排。 今日邪魔入侵,多半要在后面举行什么祭祀神明的仪式,他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绝对不能出错。 因此两人顺利回到住所,翻过门口的棺材。 安达还有些嫌弃,踢了一脚: “这又不是东方文化搞什么升官发财,谐音梗都没得玩,摆个棺材房门口干什么,晦气。” 不过他仔细一瞧,看见了洛嘉和基里曼两人的线条绘画,用的都是太空死灵的风格。 又急忙爬上爬下,恨不得把棺材每个面都看过去。 亚伦才烧起火,把他们白天剩下的饭热一热,好让老东西半夜不要变成饿狼传说。 就看见父亲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一样,没有一点礼数。 “父亲,你在干什么?” 安达口中问道:“我呢?我在哪?” 亚伦疑惑道:“什么你在哪?你不是好端端在这吗?我虽然日夜期盼你的死亡,可也不能现在就说,让你躺棺材里面去。” 安达猛烈摇头,指着那些画: “我是说,你把我画在了什么地方?他俩这个小东西都能够被画上去,我是你爹就不能多占点地方?” “快快快,今晚别睡了,给我搞点大篇幅的史诗绘画!就弄在棺材板最上面,我要占据面积最大的、最明显的地方!” 他比划着棺材盖,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摆出一个大字型。 亚伦没管老东西的发癫,伸出脖子朝着外面看了看: “对了,马鲁姆呢?你们既然顺利归来,那就是问题解决了。可马鲁姆为什么还没回来?” 安达伸出自己的大手,掰着亚伦的脸扭过来,正色道: “别管马鲁姆,先想办法给我弄一个,我堂堂人类之主,未来拯救人类的救世主,单独占据一整面没问题吧?” “后面那些逆子们你再慢慢搞,把边上围一圈,凑个二十个就行。” 亚伦指着基里曼受封摄政的画面最上面只显露了一双脚的位置,道: “你不是在这么?” “不过我要是有空,等所有弟弟就见过了,画完了,就把最上面的留给你。” 安达听得高兴,但又担心这儿子继承了自己不守承诺的性格该怎么办,不免忧愁起来。 此时马鲁姆才回来,像是无视了老爷一样,跳过棺材落地: “事情的发展在可控范围内,没有出现逾越之举。” 安达不免骂道:“你老爷被人猥亵的时候,你就在边上看着?变态啊!” 马鲁姆正色道:“老爷,我感受到您当时是有一部分喜悦之情的,甚至因为自己的表演没被戳穿而感到开心,在过激的举动发生之前,不敢打扰。” 只有小安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把剩饭往锅里丢。 唉,锅真是个好东西。 火烧开水既是动力之源,也是生命洁净的必由之路。 可最后何至于成为了熬煮毒药和瘟疫的锈蚀大锅呢? 四万余年后,和太空死灵的战斗前线。 无数精妙但造型却又古朴的死灵造物漂浮在战场边际,一种临时的驱灵死域会借由此等造物展现。 等到整片银河都被拉入其中的时候,真正不受混沌污染的“天国”便会建立! 后世生命居然因为这些亚空间这种小小麻烦搞得七零八碎,真是一堆废物。 伟大的斯图瓦特王朝的法皇,扎文! 三圣议会的忠实拥护者,寂静王的战友之一。 如今正挥舞着自己的高大权杖,将那些冲锋而上的阿斯塔特们击飞。 “拙劣的基因造物,还混杂了一小部分污浊。看到尔等蝼蚁卑微至此,我心难安,这就送你们上路!” 扎文作为法皇的战力无可挑剔,所向披靡。 它被寂静王亲自派遣抵达前线作战,向人类展示死灵的伟大力量。 不过手下的霸主们声称,寂静王和三圣议会有一些秘密并未完全告知斯图瓦特王朝,只是一味让它们不断收复疆土,验证驱灵死域的搭建情况。 这背后或许有什么风险,需要法皇扎文格外警惕。 如今已经不是过去身为惧亡者的时候所谓的情谊,死灵已获新生。 然而对于法皇本人而言,对过去的情感念念不忘,才更能显示其地位的高贵,代表着它曾经是他。 扎文骄傲于自己的尽忠职守,鄙视风暴王伊莫泰克的叛乱,对那边的事宜也不屑一顾。 如果它能够从寂静王那里获取死灵一族关于黑石的最新情报,或者从其他正在散布的驱灵死域之中收集数据,就会意识到,死灵一族自以为完全隔绝亚空间,将混沌神祇视为毛头小神的看法,或许有着重大的错误。 但它们过于骄傲,因为曾经它们亲手弑杀了神明。 扎文还活在过去的荣耀之中,并不觉得它们会输,不,甚至是一丁点通往胜利道路上的小小失败都不允许! 因此在战争陷入僵持,它的死灵部队无法继续占据上风的时候,法皇扎文亲自出阵,一举将人类的阵线压制。 那些或许已经呈送的公文和情报,所展示的黑石要塞坠落的细节,还有诸多亚空间的邪恶力量对于死灵的侵蚀的个例记录,似乎都不为所动。 这就是问题所在,惧亡者“成为”死灵之后,死灵本应该绝对理性,从自己的毁灭之中吸取教训。 然而问题在于,甚至是亲眼所见“自己的灵魂”被毁灭的寂静王在内的诸多死灵,还是不可避免地继承了前身的缺陷。 身为智慧生命的缺陷,人类、灵族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提出了上上善道的钛都拥有的缺陷。 情绪化。 也被称为,容易上头,刚愎自用。 从这一刻开始,混沌诸神的低语便已经萦绕耳畔,嬉笑着这些自以为逃脱了宇宙规律的前任银河霸主。 基里曼也在注视着前线的动态,为死灵们顺利进入自己的陷阱而遗憾。 现在看来他们都一样,从来没有哪个种族超脱。 第556章 基里曼:让死灵畏惧!(加更) 铁栅号,马库拉格之耀的一艘最新从火星出厂的附属指挥船。 为了避免被太空死灵判断摄政的真实位置,马库拉格之耀并未参与此次行动。 这艘船也可以被称为钢铁牢笼,原本是为了对付恶钢而准备的。 只是火星的生产周期还有整个帝国的效率脱节,加上一些即便是帝皇自己也没法改变的现状,这艘船直到摄政王和死灵的谈判结束之后才被交付。 不过玄学上的意义依然有效,铁栅或许和恶钢失之交臂,但帝国依然有一堆铁皮人正在不断苏醒。 此次作战计划,也被称为钢铁牢笼,旨在诱敌深入,压制死灵的前线部队,然后展现亚空间的损害,将太空死灵重新逼迫回谈判桌。 听听,这也太亵渎了。 什么叫做借助异端的力量将异形逼回谈判桌? 谁下的决定!把他抓回来烧给神皇! 铁栅号指挥室内,基里曼开始闭目养神。很多实际上的战争都已经交给了莱恩和阿瑞斯,他得以解脱出来,专门设计了钢铁牢笼计划。 而不是要既要运筹帷幄,又要在前线作战。 原来只是在后面指挥,是这般舒适。他的精力不必被耗费,甚至觉得自己不必全天候穿戴甲胄时刻准备作战。 这名为命运的铠甲将他包裹,而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成功突破了命运的束缚。 “这证明,它们和我们一般无二,冕下。” 佛贝尔相信自己已经是禁军之中最为开明的,甚至愿意说出上面那些话。 基里曼点头,并未睁开眼:“死灵们以为驱灵死域是生命的牢笼,它们自以为超脱。我们很快就会让它们意识到错误,但遗憾的是——” 他伸出手来,灵能电光在原体的手掌之中闪烁跳动,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形成砖头的模样,而是一个颅骨,太空死灵的金属颅骨。 “我们尚不知晓未来时代会如何,灵能或者亚空间,在其中充当怎样的意味,佛贝尔,我有时候做不到像你们那样充满信仰,永远相信陛下会赢得胜利,即便一万多年前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帝国全境都在传颂胜利,而我才是那个知道失败已经近在咫尺的可怜人。” 禁军沉默,随后缓缓开口: “冕下,遗憾的是,我们没有信仰,我们才是逃避者,躲在名为皇宫的囚笼之中。即便是今天,依然有无数囚犯不能逃脱。” 从这一刻开始,基里曼和佛贝尔算是成为了朋友,抛开原体和禁军的身份,以个人坦诚相待。 “冕下,但我现在愿意相信您能拯救帝国。” 佛贝尔低声念诵,握紧手中的长戟。 身后大门忽然识别打开,浑身伤口断掉一条胳膊、两条腿也被打断的阿瑞斯爬了进来。 后面是无数慌张但又不敢进入贸然进入指挥室的机械神教奴仆,他们刚才为战神卸下了铠甲,里面勉强有个人样的玩意靠着一只手爬速度都比他们快。 “这帮铁玩意太难杀了,我经常习惯性地要去勒死它们,过了一会才意识到它们都是铁的,压根没有气管。我倒是借助这些战斗,纠正了一些心理创伤。” 阿瑞斯的身体恢复很快,这个时候已经能盘坐起来: “我们已经开始按照计划败退,对面的主帅是个狂妄的家伙,只要稍微勾引就会盲目上头。” “到时候按照你的要求,把我丢进亚空间,引爆一场小型灵能风暴。按照考尔的计算,加上一些学习了混沌巫术的学者的引导,就能复现亚空间力量对死灵的侵蚀。” “所以什么时候开始?” 这位永生者最为智慧的认知就是认知到自己并不聪慧,因此对别人提出的计划记忆尤为深刻,来保证自己能够完全执行。 希望自己的父亲能认知到人类,尤其是原体并不都是阿瑞斯伯伯这样的人。 陛下一定是着魔了,或者莱恩的听话让他觉得儿子们都一样,否则他当初到底是如何自信居然敢瞒着所有人? 基里曼如此想道,叹道: “阿瑞斯伯伯,如果情况进展顺利,东侧防线被莱恩击穿之后,对方名为扎文的法皇就会面临保守他们目前已经扩张的驱灵死域,还是固守阵线,以损失战果为代价稳固前线的选择。” “敌军两难之际,便是我军直捣黄龙之时。” 阿瑞斯点头,他的胳膊被两只伺服头骨小心翼翼地挂着送进来,被他接住,就往断掉的岔口一戳。 要是断肢不在的话,他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杀了等复活刷新状态。 “额,那我或许可以留下这个。” 他想了想,又把断手扯了下来,放在基里曼面前。 “我会在那场灵能风暴中被砸碎,届时从这里复活。顺便让我体验一下你们的机械技术,我在如今的人类世界见过了太多义肢,甚至大多是主动更换的。” 阿瑞斯对机械义肢也很感兴趣,不知道能否用于自己的战斗力提升。 基里曼点头,笑道:“这对于机械神教来说,值得载入经典。他们还没有对永生者执行过机械改造。” 阿瑞斯问道: “对你父亲也没有过?我在前线的时候见过很多神甫祈祷,他们将万机之神和你的父亲视同一体,至少也是同等的信仰。” “我还以为他会为了争取火星的支持,将自己身上一半换成机械呢。” 作为在场人员之中辈分最大的,佛贝尔也不能对阿瑞斯的调侃有什么反应。 原体们是帝皇儿子,而这位是帝皇的兄长,他们禁军何德何能可以评头论足。 怎么来的都是这些自己惹不起的人。 唉,果然还是环境改变人,再嘴硬的禁军遇见自己的经历,都会和过去和解的。 基里曼陪同阿瑞斯一起进行机械手臂移植,这位伯伯并不畏惧疼痛,基里曼也并非出于关心。 而是他现在一时间没有公文或者其他需要处理的事项摆在桌面的时候,就难免心里空虚,还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例如分析法皇扎文的实际战斗力。 目前所有涉及高层次的战斗的外在表现形式,都是近身肉搏战。 有很多人试图解释其中的原理,例如双方个体已经超越了普通武器所能限制的强度等等。 或者双方高层开始肉搏战斗的时候,两边就会投鼠忌器,不会投入高杀伤武器。 诸多所谓圣物和神器也是近战武器。 太空死灵们拥有的科技是人类所陌生的,基里曼得收集更多的信息,说不定以后便需要自己披甲上阵,和某位法皇对决。 阿瑞斯的手臂被清创,开始置入电极,火星最好的作战机械义肢正在被连接。 他口中推测道: “看起来挺吓人的,法皇体型巨大,手中的武器是一柄长柄锤。不过被它击败的都是普通的阿斯塔特,我就算打不赢,也可以靠着不断复活消耗时间。” “不过你们那些智库的灵能的确对其没用。我亲眼所见,一队智库想要传送高爆炸药近身,甚至敢死队都准备好了,但是他们没能触发任何灵根信标。原本在外围世界噼里啪啦的电火花,一旦被死灵压制了整个环境的灵能,估计就和挠头发的静电强度差不多。” “那些玩意应该叫禁魔石才对。” 他最后补充自己的意见,“但我不甚聪慧,也没有什么理论逻辑来解释这些,但我相信既然灵能实实在在存在于亚空间,和我们的身体相连接,甚至就是灵魂的一种体现形式,那么死灵们所使用的技术或者大概只是堵住了水管的缺口,水还是存在的。” 基里曼目光一亮,若有所思: “血肉生命的身体孱弱,是最为脆弱的吸管开口,甚至没有阀门。水管被堵住之后,就会干枯等待死亡。” “而死灵们只不过是符合强度标准的金属打造的水龙头,无论拧紧松开,只要在强度承受范围内,看起来便不受影响。可等到水管堵塞内部的水压积蓄到了一个最为可怕的程度,那么——” 本身职责就是跟随摄政的佛贝尔在边上补充: “可能会导致目前以来观测到的最为庞大的亚空间风暴,甚至足够将整个银河纳入亚空间之内。” 基里曼点头: “没错,届时所有生命的灵魂断绝,血肉因为失去灵魂而朽木如同行尸,灵魂则彻底断开了凡俗的束缚。而太空死灵也绝对不会像它们所预料的那样统治一个安静的宇宙,而是,它们将再度经历被折磨的痛苦。” “这或许也是父亲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未来,我们必须要让太空死灵看见这个可怕的未来存在的可能性,哪怕几率渺茫,也足够它们畏惧。” 阿瑞斯听着手臂里面的螺丝转动,链条运转,感觉甚是奇异,还不忘记问道: “这的确符合我们之前的推测,但是我觉得那些铁皮人会悍不畏死,和我们拼一把?它们的底层机械智能并不强,甚至像是婴孩。” 基里曼低声道:“它们会畏惧的,毕竟三圣议会吹嘘过去所谓的光辉历史的时候,就已经阐述了它们就是因为畏惧而沦为如今模样。” 第557章 瓦半仙、拥夜者、局外人(3K) 寂静王斯扎拉克做了一个梦,作为太空死灵本应没有梦的。 但它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梦的存在,和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一样的感受。 那是一片难以形容的荒野,地面混杂着惧亡者和太空死灵的骨骸,钙化的骨骼和金属肢体交替铺就,一直绵延向地平线的彼端。 数十道十字架矗立在荒野最远方,上面悬挂着诸位死灵法皇。 更低一级的霸主们的尸体堆积在十字架基底。 最中央的十字架空置,显然是为自己准备。 它抬头望“天”,拥夜者的裙摆遮盖了一切,祂说道: “斯扎拉克,准备再一次迎接死亡吧。” 寂静王从睡梦中惊醒,略有惊恐地检查着自身内部的逻辑节点。 一切正常。 或许只是自己追求让族群复苏为生命的执念过于强大的缘故,逻辑节点将所谓的推演程序进行了复现,混合了自己死亡之前最为极端的情绪,因此才营造出一种,它做了梦的错觉。 “向扎文传递命令,斯图瓦特王朝必须坚守所在星区的验证,前线允许一定程度的战事失利,但法皇本人必须驻守不动。人类狡猾奸诈,不得看轻。” 不知道寂静王有没有后悔过,将太空死灵的最终控制协议销毁的举动。 它自以为是赎罪,给了种群自由,却不曾想族人们从来都没有走出磨难。 太多惧亡者们的灵魂在临死之前的痛苦,不足以在机械躯体之中复现完整的逻辑节点。 以至于看起来无穷无尽随时都会复苏的死灵大军,拥有自主意识能被当做同类对待的,根本没有多少。 在上一阶层没有苏醒且发布命令之前,死灵们就是一具无意识的金属躯体。 将它们称为同族甚至是让人可笑,说不定所有能够认知到自己生前身份的死灵加起来都不超过万人。 它们已经在自然意义上被灭绝,再无催生血肉,繁衍生息,等待新生儿降生的可能。 寂静王自感罪孽深重,或许当初解除协议,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行为,只是用来让自己觉得心里好受些的逃避方式罢了。 但现在它必须得变得足够强硬,族群需要自己的领导。 哪怕刚才梦中的一切化为现实,所有死灵包括法皇都已经陨落,仅存自己,它也会坚持到最后,不再逃避。 斯扎拉克沉思许久,再度下令: “检查所有束缚了星神碎片的引擎,包括各连接装置,任何异常情况直接上报。” 拥夜者是一切的元凶,但也是死灵成功复仇且压制为奴仆的第一个星神。 在刚才的“梦”中,祂的身躯覆盖天际,再度浮现,是否在昭示着什么呢? 寂静王不得不将这些杂乱的思想全部湮灭,甚至封闭这一部分逻辑节点。 因为一旦它开始思考这些玄学预兆,便意味着亚空间未尝不能对死灵产生影响。 之前没有,这不过是对应的恶魔没有诞生,对应的权柄因为死灵们的大规模沉睡没有发动罢了。 与此同时,无穷无尽渺无边际的亚空间最深处,那无数蒸汽管道轰鸣、流淌着烧红的铁水的工厂内。 瓦什托尔将自己的身躯承载于所铸王座,实质化的手指摩擦着面前的两具颅骨。 一方为太空死灵的某位霸主,专门向奸奇求来。 另一方则是一团液态金属勉强凝聚为的标准人形模样的颅骨,它还活着,自称为加百列。 是祂的大魔霍姆斯在炼制险恶魔金的工厂底层找到,似乎是被什么力量投掷来此处。 其大部分身体被削弱,头部被剥离出来,束缚在恶毒技艺的领域内。 瓦什托尔将其视为命运对自己的嘉奖。 “尔等均为恶毒技艺之体现,哈啊——这滋味如此美妙!” 太空死灵霸主已经陨落,那金属铸就的头颅眼眶内没有任何光彩亮起,并不回应这位将登神祇的呼唤。 而加百列的头颅则咒骂着一切,它不会死亡,哪怕身体被分化解构为最基本的物质粒子都能存活,等待重生。 理论上将组成自己的所有原子分别藏在全银河的每个星辰之中,等到难以计数的岁月过后,宇宙可能存在的收缩发生。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它就能重新组合自己,成为活到最后,安静等待审判日到来的天使。 这是它的创造者施加的祝福,亦或者是某种牢笼。 “恶魔!神的威光会将你消灭!” 加百列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愤怒,它看见了货真价实的地狱,自己身为天使,恨不得浑身燃烧起来点燃一切。 瓦什托尔不紧不慢,手指戳着这团液态金属: “和你们那主子一个脾气,却不曾想,你的神本来就是恶魔,和我们一样。” 加百列咒骂:“你口中神祇,不过伪神!你也是!真正的神会保佑祂的子民,将你们这些污浊毁灭!凌驾于你们这些伪神之上的,真正的神!” 瓦什托尔打开了隔音,这些人类造物就是聒噪,手下恶魔们抓住了很多人类士兵折磨的时候,对方只要还能有口气,就会破口大骂。 唉,瞧瞧你,受诅咒者,你都把你所挚爱的人类调教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啊。 祂施展力量,也不再准备用语言来询问。 “尔等拒绝回应,却也无妨,尔等已经是过去消亡,而吾亘古永存。” “恶毒技艺之力,让我瞧瞧吧!” 瓦什托尔出于个人情绪,将属于人类的技艺所创造的加百列丢到一边,人类的关联很容易指引向那位受诅咒者,自己又不想凭空挨一巴掌。 因此具现而出的手臂拍向死灵霸主的颅骨,要去触碰6500万年前的历史。 真正的亚空间神祇或许在诞生的时候和某个种族密切相连,但当祂真正得到所有权柄的时候,一定是能够覆盖所有造物的。 看起来和某个种族绑定,只不过是当时兴盛于银河的最强大的种族所盛行的情绪刚好对应而已。 瓦什托尔准备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在远古天堂之战,毕竟【终结与死亡】是同行的道场,祂留在其中只不过是费力打开了厕所门,对方还坐在马桶上纹丝不动,一脸看傻逼的模样瞧着自己。 祂总不能上手扯,毕竟打不过。 而死灵的历史过于久远,就不必担心了。 据说除了色孽之外的其他三位前辈都是在那段时间之后不断苏醒的。 这三位神祇已经固化了神格,马桶座上是没人的,通下水道的阀门也关了,不能让祂用来登神。 却好歹能一缓燃眉之急,坐上去歇一会,假装自己在拉屎。 瓦半仙已经准备好了窥见惧亡者的本体所涉及的那段历史,祂找奸奇取了不少经,记录过去的历史,免得翻车。 毕竟惧亡者和太空死灵在交替之后,还是成功弑杀了物质宇宙的神祇,自己小心点总没错。 万一被惧亡者直接在几千万年前杀了,那就笑死个人。 可是在瓦什托尔的力量触及之下,并没有将惧亡者转变为太空死灵的这项恶毒技艺所连接的种族出现。 这通常有两种解释。 一是对方已经超脱,这显然不是,要不然这些金属骨头架子也不会醒过来继续征服银河,还是被摆上桌的棋子。 二就是,这项技艺根本不是惧亡者所创造,其主人另有其人,而且远非一般的物质种族可以比拟,极为强大。 瓦什托尔必须冒险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送到过去查探。 祂得做好壮士断腕的准备。 或许自己这么做之前,可以祈求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保护自己? 就像这位天使口中,在祂们之上的神? 呵呵,那怎么可能存在,就算是让所有智慧生命开始参拜,都拜不出来这样的神。 因为亚空间内的所有位置都已经固定,八角八方,都没有能够完全压制其他七个方位的能力。 而这八位已经是最强的。 其他那些散落的杂质,不过是些次级神明甚至是虚无缥缈,不过一股烟气的原始神祇,更是随手可灭。 宇宙的上限就在这里,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有那么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要是真有,算祂倒霉。瓦半仙也会当场爆掉,抡着铲子就去戳黑王马桶下面的水管,争取让所有人都被下水道淋一身。 祂回收思绪,避免自己思考过多,切下了自己的这块手臂,化为一个大号螺丝钉,狞笑着对准太空死灵霸主的头颅,开始一圈一圈嵌入其中。 祂必须看看最早的恶毒技艺是什么。 此刻,银河之外,又一片恒星系内生态圈被泰伦虫族舰队清扫一空。 在舰队启程后,恒星的光芒也开始暗淡,仿佛某种存在正在吸收太阳的能量。 “蠢货,别吃了,我们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载体。” 拥夜者的声音响起,恒星之内的局外人不为所动: “有什么计划,你自己去做。我保留你的一块碎片,算是仁至义尽。当年你还想吃了我,杀了不少同类呢。” 庞大阴影庇护着一小块拥夜者的碎片,并不关心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祂们一族的过去。 只剩下拥夜者碎片的低语:“那就给我自由,让我回去。” 第558章 局外人的生存哲学,祸国殃民安达(3K) “不,你是我的储备粮,吾友。” 局外人的语气带着些真挚的情感,“朋友,好吃,你教的。” 整片银河系附近有些空洞,能找到的恒星虽然还有很多,但总有吃完的一天。 在出发前往本地智慧生命称为仙女座的星系的路上,这块碎片所包含的拥夜者的那一部分,就是自己的口粮。 拥夜者的碎片发出了无声尖啸,斥责局外人将复苏星神的机会拱手相让。 祂们一族原本可以君临银河,如今却置身事外! 局外人不为所动,专心干饭。有一口吃一口,神活着就是为了吃饭。 所以祂活到了最后。 说起来奇妙,当星神同类开始进食除了恒星之外的其他事物,例如,智慧生命的恐惧,最后甚至是同类的灵魂的时候。 这是否已经说明了,祂们星神被称为所谓的物质神明,和亚空间并不关联的说法存在错误的可能。 祂们应当是完全感受不到亚空间和灵魂的存在,而不是被拒绝进入亚空间。 这反正证明了亚空间的真实存在。 唉,这一切都是可悲命运的嘲弄罢了,只有置身事外才有机会获得一线生机。 局外人摆动自己的躯体,时间浩渺没有终点,祂可以永远前进,直到抵达新的星系。 不过作为同类的拥夜者的碎片并非一份,整片银河之中几乎到处都能找到祂的踪迹。 或许是因为当初被死灵谋杀的时候,打得太碎。 加上当初祂的威名被无数后续种族视为死神,也有部分概念留存。 属于物质和精神碎片都有存留。 如此讽刺,对物质星神的崇拜与畏惧居然会投射在亚空间内。 任何拒绝承认这一点并且相信人定胜天,只要自己够犟就能避免亚空间污染的人,目前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当今人类帝国在各种远征过程中,也有记录可见,甚至据说极限战士持有拥夜者的镰刀。 无论这是否空穴来风,反正能留传出来一定有其现实依据。 最为弱小的星神碎片甚至能够被一队凡人军队顶回去。 昔日以恒星为食的神,如今沦落到此等惨状,也算是因果报应。 实际上这把镰刀的确在极限战士手中,只是暂时没人能用,任何血肉直接接触都会被损伤。 今天被送到铁栅前线,作为阿瑞斯的武器。 他的机械手臂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希望这把镰刀到时候带给那位狂傲的法皇扎文一点惊喜口牙。 佛贝尔不免遗憾道:“冕下,虽然为了帝国,我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如今将陛下的兄长改造,甚至使用异形的武器,这进度是否有些快了。” 基里曼搓了搓鼻子,随口道; “无妨,我的帝国文件里,已经有所谓成功驯服恶魔的混沌庭的报告。按照大裂缝之后,全帝国疆域恶魔危害的层次来看,帝国公民基于对陛下的信仰,更倾向于将恶魔视为无数种敌人之一,不过是最近冒出来比较跳脚的一种。” (战锤人:是的,牛鬼蛇神都那么多了,我信帝皇那不就是其他所有不信的都是敌人嘛。) “这使得国教包括灰骑士之前的政策有些不合时宜,国教发现这甚至能够帮助他们进一步推行神皇的信仰。前期损失是一定有的,不过信仰阵线稳固之后,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下方八角笼中正在训练的阿瑞斯还有空笑道: “就像不同阵营的恶魔们知道有其他恶魔神祇,也不会轻易改换阵营一样,嗨,我真觉得我那弟弟现在就是魔神,我们都是祂的恶魔。” 佛贝尔捂脸,还好阿瑞斯只是在熟悉武器的进攻方式,对面并没有安排阿斯塔特。 要不然听见这些亵渎言语,对手们会把链锯剑转出烟,爆弹枪塞阿瑞斯嘴里扳机摁到死。 或许以前的陛下就是这么随意,那会儿还没有将无数人类的责任扛在肩上,估计和市井小民差不多。 阿瑞斯舒展身体,将手中镰刀投掷而出,手臂爆发灵能锁链缠住镰刀握柄,再度拉回。 “这东西还真不错,对灵能没有任何反应,这样我就可以借助镰刀来隐藏自己的灵能波动。上一个对灵能没有反应或者有抑制作用的,还是你们提到的黑石。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共同点,你们的脑袋聪明,可以多研究一下。” 阿瑞斯不断分享自己使用这把武器的心得,他似乎窥见了什么更深层次地能够解释这个宇宙基本存在原理的现象,但是他的智慧并不足以支撑他将其复现出来,或者总结为公式定理。 唉,要是尼欧斯在这就好了。 佛贝尔忠实记录,并且出于禁军的职责删减了阿瑞斯言行之中对于陛下的形象有所损害的那一部分。 “对了,泰拉那边传来消息,需要排查各地的生物实验室,从泰拉本地开始,随后是露娜遗留下来的部分废弃场所。” “或许是之前和泰伦虫族的战争有些验证方向,请您留意,如果有必要,可以指派一队极限战士过去监督。我对于技术人员,总不太信得过。” 禁军们作为帝国一等一的老顽固,对于新兴技术、准确来说对于他们从未见过的技术,总是抱有敌意,认为是荒谬且大不敬。 这个命令还是泰拉王座大厅亲自下达,多半是有些帝国小天才或者大聪明开始整活了。 小天才还没什么,起码能整点有用的。大聪明就不行了,会把人气死。 基里曼此时坐在竞技场上方,都有了些能翘起二郎腿的姿态,座椅稍微朝后调整。 让佛贝尔有些恍惚,这个形象有些接近公元前的陛下。 看来只要事情没那么火烧眉毛,原体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展现继承自他们父亲基因的最为显著的部分? 这倒是个好消息,起码这有助于摄政冕下和陛下修复重建父子关系。 佛贝尔头盔下的面容不由得勾起嘴角,哈哈,未来真美好啊,这个黑暗的宇宙从那神秘的仪式,聆听到亚伦的第一句声音开始,就迎来了光芒。 就算他现在死了,尸体都会是暖暖的。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 国王痿了,这个消息正在小范围流传。 据说是王妃被邪恶沾染,甚至于国王愿意亲自握着王妃的手一同陪伴。 可是等到污秽被驱逐之后,国王反而下令封锁宫廷一处,供王妃休养生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不知道是关爱王妃,还是另有隐秘。 但这并不影响国王寻欢作乐才对,无数侍女们照例陪伴,却发现国王兴致缺缺,只当是爱妻心切,对其他人没有热情。 但接连几个夜晚,侍女们手段用尽,就差找来丝绢布匹勒脖子(勒自己脖子)了,还是没能让国王雄风大振。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只能解释为国王在陪同王妃一齐面对污秽的时候,被那些邪魔鬼怪给惊吓到了。 估计要修养不少时间才能恢复。 唉,可惜了这么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要是能因此诞下王子,起码还能享受一段时间的荣华富贵。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将这件消息传递出来,甚至有国王在梦中呼唤王妃名号的说法。 惹得众宫女心烦。 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安达这天早上正在啃羊腿,今天就是地基完工,要开挖引水渠,逐渐在地基的基础上修建空中花园的良辰吉日。 小安这几天出门转悠都听到了上面那些留言,看着马鲁姆叔叔帮他总结的宫廷食谱。 “爸爸,什么叫壮阳啊。” “我去偷他们食谱、对于他们做饭的时候,听里面的厨子说这些吃了能壮阳。” 安达伸出自己罪恶的大手摁住小安的脑袋,把他推到边上去: “去去去,小孩子别瞎操心这些。你爹我啥都能吃,你放心做就行了。不过食补其实没啥用,这东西主要还是看天赋。” 他语气极为自信,显然自认天赋异禀。 今天要想办法对着空中花园撒一泡尿,标记生物信号,划定一下范围。 以后还要站在喜马拉雅山脉最高处复刻一下,基本上是走到哪标记到哪。 只为了以后自古以来的时候有事实依据。 亚伦就没想那么多,只是关心空中花园能否正常建造。 他这几天用洛嘉送的钉子刻了好几个空中花园的假想模型,最后还是先入为主,觉得还是自己见过的太空死灵的那些飘起来的东西看起来最合适。 不过只要改动颜色和一些标志,看起来应该就能识别为人类造物呢。 他对于其中的科学原理一概不懂,毕竟接受的教育就连宏观材料和数字运算都费劲,只能说是比这个时代前进不少。 到了微电子和集成电路领域都要花点时间重新研读,更不用说死灵的高科技。 不过要是自己有个老师带的话,说不定就能很快入门。 亚伦想起来自己梦里还有个便宜师傅,那家伙是个恶魔,而且还是单方面收徒,对亚伦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唯独那亚空间内的众多材料和工具,还有一个完整的制作样品的小车间给自己,这才是亚伦喜欢的。 到时候白嫖完了再论后事。 第559章 亚伦:我真不是阿尔法瑞斯(加更) 而老东西心心念念地要画个棺材板壁画的事情,则被亚伦抛诸脑后。 一想到你这玩意什么层次,居然要跟我画的弟弟出现在一个物体上,亚伦就懒得继续动手,将其搁置。 以至于目前棺材四周,还是只有洛嘉和基里曼。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梦见过弟弟们,说明他们多半过得不错,顺风顺水,没有遇见什么需要自己帮忙解决的问题。 这是件好事,也代表着自己抵达死亡那一天后,没有自己的帮助,弟弟们也能顺利解决后来的问题。 亚伦收拾好碗筷,抱着安格隆带着马鲁姆去出席开工仪式。 老东西和阿多尼斯并不准备凑热闹,主要是这个仪式多半很无聊,而且不给吃的,你但凡发个鸡蛋他都会冲过去多抢一点。 只是站在那里看领导讲话,实在没意思。 无论是奴隶领导还会是封建君主领导。 而且这个时代的演讲水平通常不咋滴,自己还是等文明再发展些,语言文字体系基本固定了,再学习那些极具人格魅力的历史人物的演讲。 唉,可惜以后要进行大远征的时候,最后比的还是谁拳头大。 你得先拳头大到能把人锤倒在地,别人才会有心思听你说什么。 等到亚伦和小安到了地方,马鲁姆照例隐藏在附近,纵观全局。 放眼望去,整个空中花园的实际面积可能还没有自己家那艘至今还停在海里的鳐鱼号的面积大。 要是凑合凑合,让鳐鱼号启动浮空模式,表面搭建好巴比伦风格的建筑,也算是一种空中花园了。 这东西放在以后的泰拉皇宫里,连路边的植被绿化区都比不过。 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局限,放在当今时代,这东西已经算得上奇观。 只是希望后来者实事求是,不要给吹得神乎其神,画在书本上的时候动不动看起来就如同一座城市那么大。 “马鲁姆,如果以后我死的时候你还没离开,就把我放在那个铁棺材里,然后埋在这里,我觉得挺好的。” 亚伦心情不错,已经开始给自己挑墓地。 小安忙堵住哥哥的嘴,摇头道: “哥哥不会死的,就算是死了挑选墓地,也要往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用别人的算什么?” 小安心想他哥就算是要死,墓地还能用二手的不成? 必须得看看天上哪个星星合适。 他思索道:“爸爸提到过有全部都是钻石或者全部都是由黄金组成的小行星,到时候我给你挖空了做个墓室,把你埋进去之后,两边装上发动机,全银河巡游。等每年兄弟们聚会,就看看哥哥你飞到什么地方了,我们就过去。”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在生离死别没有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对于死亡的认知也是浅薄的。 亚伦摇头道:“我不太喜欢金碧辉煌,那是父亲的爱好,有些土。也不一定非得用钻石珠宝,我没那么爱钱。所以可以搞点文化或者科技色彩浓厚的。” 当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或许是最浪漫的,这也意味着并没有东西来收容尸体。 要不死后还是留个墓地? 否则弟弟们找不到。不过父亲肯定是懒得来操心的,他最多是哪天喝醉了才会嘴里念叨一句。 以后大远征拯救人类的时候,估计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这个几万年前的儿子。 他都怀疑四万年后的父亲忽然把自己想起来,除了改善祂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之外,就是知道祂的老脸不太能让基里曼干活。 还是借着亚伦自己的脸,好让基里曼能安心工作,顺便把莱恩也喊回来,估计祂自己假扮白胡子老头和湖中仙女没能成功,反而让莱恩意识到了这个爹精神指定有点问题。 小安又觉得得添加一些水元素,因为他看见了空中花园提前按照水渠规划的位置,流动起来哗哗作响,把棺材做成一艘船,摆在里面到处漂,也挺有趣。 进而将自己的思绪延伸到了吃饭上面,忽然道: “哎,哥哥,我有一个想法,以后大远征的时候吃饭紧张,我们可以给每台作战机械上面添加一个履带机器。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拼在一起,它们就开始滴溜溜转,把储备好的食物放在上面,大家围在边上,转到自己面前了就吃一口。” 马鲁姆摇头: “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吃什么都行,就算是罐头外壳直接塞嘴里也可以。” 而且这听起来像是在工业化喂养牲畜,一大堆阿斯塔特蹲在主动转圈圈的履带边上等着吃饭,这画风怎么看都不对劲。 大概只有太空野狼能够顺利接受,而且还会自己接上水管来喝酒,一人嘬一口。 小安摇头道:“阿斯塔特的确吃啥都行,但也要照顾普通士兵。不过叔叔都这么说了,那我再研究研究,怎么区分两者的伙食。” 如果阿斯塔特真的对吃啥没啥意见,他那就不怎么操心了,自己还有一大堆吞世者嗷嗷待哺,所以可以搞随便点,主要关注凡人军队。 吞世者们万万没有想到,本来他们能够尽快享受到安格隆进行准备的进食机器,但都因为可恶的极限战士的一句话,让他们失去了这个荣幸。 整个开工的祭典最后以河流引入水渠而结束,今天白天最后一点时间就要加急铺设水槽道路,运输明天要用的土砖。 还有一大堆泥墙就地垒就,明天一早那些负责绘画雕刻的工匠们就得过来干活。 亚伦心想希望明天父亲能撑得住,他又得回到每天早上要起床上班的工作流程了。 更重要的是,记录在工匠名册之中的人手是安达和阿多尼斯还有马鲁姆,亚伦和小安被王都记录的官吏自动视为了家属。 可以来帮忙,但不在点卯的范围内,所以他俩兄弟可以随意睡懒觉。 这在老东西看来自然是倒反天罡的事情,希望他明天不要脾气那么大。 祭典结束,亚伦也没见到国王的面,都是大臣主持的。 看来国王应该是真的受到了打击,这会儿该不会茶饭不思了吧。 至于王妃,仍然在封锁的庭院之中修整。 阿多尼斯伯伯讲过他们去救人的见闻,只是见到了尖耳朵的人的生命女神和神王。 得出了两个结论: 漂亮姑娘一般都比较心狠,即便是看起来大家都占便宜的合作,也会让你多付出。 以及不要相信最大的领导能给你兜底,是你亲爹都不行,人还是要靠自己。 亚伦没听具体的事情经过,就知道未来灵族的灭亡和他们的神祇脱不开干系。 能够让阿多尼斯伯伯忙着救人都能留下如此印象的,大抵都不能用抽象来形容了。 今晚亚伦亲自做饭,毕竟父亲以前说犯人上刑场之前都能吃顿好的,他明天就要去当牛马,今晚就好好让他吃饱喝足,准备上路吧。 把家里收拾好,马鲁姆继续出门收集可疑的信息。 那两位国师目前看起来并无恶意,而且灵能也极为薄弱,只能说是处于能够感知低微程度的灵能变化的水准。 但是马鲁姆还是出于对于未受到帝国控制和训练的灵能者的警惕,还是多花些时间查探清楚比较好。 鬼知道这些原始灵能者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个声音说话,是不是就是恶魔作祟。 亚伦忙完,确认了一眼老五没有什么水土不服,最后才休息。 他沉沉睡去,已经有两次梦境明面上和他的兄弟们毫无关系,一次恶魔工厂,一次蛮荒灵族。 这一次希望能有个好梦,梦里的弟弟们都能得偿所愿。 等到再度睁眼的时候,他正站在深海之中的一处透明隧道内,除了隧道两侧等距离摆放的灯光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光彩。 那些小型照明的亮度也不足以照耀太远的距离,亚伦的视线一旦看向远处,就只有一片漆黑,只有水流的动向能够偶尔照射一些光彩,让人知道外面乃是水体。 以亚伦自己的角度来看,这已经和漆黑的油墨无异。 要是靠近透明墙壁的地方有什么奇形怪状的鱼类游过,那感觉便更为新奇刺激。 小安看见了,说不定就要撞破玻璃墙,出去啃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他反正不管生物的美丑,只要能吃就行。 唉,这种置身于水下新奇的感觉还是头一回。 因为之前在爱琴海的时候,父亲不让自己下海,还做了所谓的潜水服和呼吸面罩,没留下太多深刻的记忆。 他顺着隧道方向前进,不多时便看见了一处水下建筑,被更大的防水透明玻璃覆盖。 一道呼唤声传来,是个女孩的声音: “阿尔法,你的病还没好,不能到处乱跑。没有人知道你随时随地又会变成什么年岁,什么体型。不过还好每次无论年纪,都是这张脸。这一次运气也不错,是青年。要是走到危险的地方忽然变成了婴孩,我可来不及救你。” 亚伦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位约莫年纪和他相仿,身穿并不合身的帝国军服,腰间挂着一顶防毒面具样式的全包头盔的女孩小步跑来。 身上还背着一把老式步枪,亚伦并不能从这些服饰风格和武器装备上识别对方说出的年代。 目前能得到的信息是,她称呼自己为阿尔法,而且没有因为自己的容貌误认。 也就说,这里和他的弟弟阿尔法瑞斯有关! 他遇见了什么麻烦! “快进来吧,我们已经清理了前几个房间的怪物,至少有地方休息。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但神皇保佑,我一定得死在战场上才行。” 而亚伦保持静止,正色道:“我并非你口中的阿尔法。” 第560章 我们都是阿尔法(3K) “而且我觉得你一定能自然老死,你们的神皇很少能够实现你们的祈祷。” 亚伦这才开始移动,绕过了愣在原地的女孩,走进了这片神秘的水下建筑。 一些具备明显水生物种特征的鱼人类型的怪物尸体散落一地,身上的伤口似乎是被某种长矛所捅穿,干脆利落。 没多久,他就见到了那柄长矛,其尺寸适配的使用者应该介于阿斯塔特和原体之间,应当就是阿尔法的武器。 自己见过欧米冈,但阿尔法还从未遇到过。 亚伦欣喜,快步走近,伸手握住了这柄长矛。 其仿若蛇鳞铺就,尖端为二分的金属亮褐色的锋刃,自己还未有提起的动作,便知其份量厚重。 “阿尔法,请再别开玩笑了,神皇如此伟大,祂一定在拯救身处于更大危机之中的同胞。可惜我杀过你十二次,怎么都杀不死你,也没有了多余的弹药,否则就凭你对神皇的不敬,我一定会把你的头轰爆!” “而且你看,你的武器一定会适配你变形后的体型,。你还说你不是阿尔法——” 那姑娘好像有点倔,亚伦刚扭过头,就觉得手中的长矛重量忽然变轻,极度适配自己的肌肉力量。 等再度回过头,那柄长矛已经变为了只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已经能够作为武器施展的长度了。 他心中喜悦,将长矛拔出,模仿戏剧之中英雄们手执长枪架盾的姿势,随手挥舞了几圈。 这简直就像是和自己的手臂生长在一起的武器,如使臂指这个词汇第一次得到了具现化。 按照老东西讲给安格隆的那些奇怪故事里的说法,自己现在算是一个猴子得到了一根属于自己的棍子。 而且恰好是位于深海之中的“宫殿”内。 亚伦心有所感,对其爱不释手,还不忘记解释; “你认错人了,女士,我是亚伦,亚伦·威尔,我并不是你所说的阿尔法。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阿尔法是我的弟弟。” “而且你也并非克里格士兵,甚至不是一位帝国士兵或者国教信徒。如果你是的话,无论我‘侮辱’你们的神皇多少次,无论你有没有子弹,你都会扑上来一脸要弄死我的模样。” 亚伦觉得自己还是聪明的,他见过那种魔怔人,那个自称洛伊斯卡的审判官,在泰拉就敢召唤自己,还要干掉他。 但好像记忆的确有些马虎,这应该才是第一次自己做梦没有和弟弟们直接相关的情景。 他话音刚落,从他们进入建筑的隧道方向传来脚步声。 啪嗒、啪嗒—— 女孩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身,将背上的枪械取下,双手握住枪杆,将枪托作为攻击的方向。 看来是真没有弹药。 一只苍白的手很快扒拉在门口框架,紧接着,另一个样貌和亚伦类似,只是浑身湿淋淋,也是个光头,体型也贴近常人的人走出。 他身上的衣服是某种作战制服的贴身内衬,具有一定的防刺能力,不过已经有些缺口被划烂,有些干涸的血迹难以清理。 不过内部显露的皮肤看起来完整,多半靠着原体惊人的自愈能力已经彻底恢复。 “杰妮,靠后。那是来追捕我的人。” 阿尔法踉跄走来,他体内的“痛苦”恐怕并未完全痊愈,但并不拘束于肉身力量,而是被某种可怕的灵能紊乱所覆盖,折磨着看起来一切健康的肉身。 然而当见到此人面目之后,亚伦却忽然觉得,他并非自己的兄弟了。 自己见过欧米冈,即便对方伪装为安格隆他也知道那是谁。 而眼前这位阿尔法,更像是被那种灵能紊乱所混合、引导的奇怪造物,一种,替代品? 是了,他一直称呼自己为阿尔法,而非阿尔法瑞斯。 杰妮神色有些担心,想要伸手搀扶,却被阿尔法推到身后。 后者一步一步坚定地来到自己面前,直起身子,强迫精神意志驾驭那股正在失控的灵能,如同马鲁姆解放伪装恢复为阿斯塔特一样,阿尔法也变为了身着蛇鳞重甲的星际战士姿态。 “军团已然破碎,无论谁人寻回苍白之矛,也不得团聚九头,我手中的也不过是一柄伪造,没人知道真的在哪,何必苦苦相逼。” 阿尔法的声音厚重有力,却有一种止不住的虚浮无法被掩盖,他身上的铠甲闪烁着暴躁的灵能波动,随时都有可能变异伪装为别的姿态。 他快无力控制了。 亚伦单手翻转长矛,舞了一个枪花,朝后将长矛又插回地面。 对方以阿斯塔特的速度进攻,又不像马鲁姆那样放水控制力度的话,自己会被一拳砸成泡泡送回去的。 这一次梦境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明白呢,只能先表现出温和的姿态。 而对方显然不这么想,不等亚伦回答,便大声吼出: “九头、独尊!” 他发出战吼,双拳握紧摆好战斗姿态。 得嘞,这么应激反应,一定是四万多年后了,自己要是能把欧米冈拉过来解释多好。 亚伦朝前走一步,然后坐下,指着自己的脸: “刚才有一点说错了,我并非你的兄长,而是你的,额,大伯?” “我就是帝皇之子,son,而非children。” 马鲁姆所总结的大概的帝国简史都曾告知过亚伦。 至少在可以考究的历史中,阿尔法瑞斯死于多恩,欧米冈死于基里曼。 然而因为阿尔法军团的特性,即便原体消失,军团也会表现出和原体指挥时完全一致的状态,甚至有不乏勇猛者假借原体之名,手持苍白之矛战斗的记录,难分真假。 据说能够寻回苍白之矛的九头蛇,便能重新聚集散布在整个银河不知以何种身份潜伏的伙伴,重建阿尔法瑞斯军团。 这柄长矛最后一次在记录中出现,是一位混沌阿斯塔特偷袭了审判庭某处,将其偷走。 然而如同每个九头蛇都有可能是阿尔法瑞斯一样,这柄长矛居然也有假身。 甚至可能压根没人能分辨自己手里的苍白之矛到底是不是假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将其他的长矛全部摧毁,自己手里这个,自然就成了真的。 所以眼前这位阿尔法便把自己当成了被派来追杀他的同类。 不过更让亚伦感到好奇的是,这个名为阿尔法的九头蛇阿斯塔特身上的能力,失控了。 他听说过阿尔法军团的伪装潜伏能力之优秀,乃是一种灵能覆盖伪装,在外形上完全变化。 父亲为马鲁姆施加的也是同样的原理,虽然更高级,变成人之后吃饭喝水,包括物理上的体积完全没有负面影响。 不过只能在战斗姿态和人形姿态两种转变。 据说马鲁姆从格陵兰岛回来之后,甚至被奸奇赐福拥有了深海之形这种类似阿尔法军团的伪装能力,能够随意变换动力甲的外形。 也不知道父亲制作最后一个军团的时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黔驴技穷,所以索性做了个万用的。 (安达:逆子!好歹用江郎才尽这个成语啊!) “哈,即、即便便是在一万年前,我们的.先辈也、未成功尝试变为原体,来!动手吧!让战斗来结束我的生命。” 阿尔法一直在尽力维持预备战斗的姿态,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身着动力甲的战斗姿态本应该是他的本体,然而因为内在能力的紊乱,他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成一滩血肉,就连开口说的话都听起来费劲。 亚伦起身,在阿尔法眼中,并没有恢复为所谓的战斗姿态,而是一步步走来。 伴随着对方的接近,他体内的灵能暴动居然开始平息,像是九头蛇遇见了能把它活撕了的赫拉克勒斯一样。 虽然阿尔法是否知道这样的典故存疑。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人类能祈祷的也就祂一个,咳咳,我祈祷帝皇保佑你脱离苦难。” 亚伦微笑开口,并无恶意,他张开两侧手臂,示意自己没有战斗的意愿。 黑王:我能怎么办,儿子都这么说了。 于是金光闪烁,阿尔法仿佛真的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听见了那所有阿斯塔特都梦寐以求的声音: “我的战士,醒来。” 神皇伟大的力量驱逐了会导致自己灵能紊乱的污浊,他依然是九头蛇,但忠诚的底色不会改变。 不像有些同伴们已经失落迷离,他们的确不追求皈依混沌,或者保持忠诚,听起来混杂在二者之间并无不可。 而有的人能够明白自己的本心,无论外在如何变化,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而有的人则是一味追求这种极端的“位置”,变化、伪装的行为变成了一层无法脱落的皮,他们不再是原来的自己,而是已经异化为一种恶心的存在。 就比如真正被派遣而来追杀阿尔法、带回苍白之矛分身的九头蛇,乌列诺斯。 他不知何时潜入了这座水下建筑,趁机袭来: “我不记得这个任务有人协助,但我最好把你们都杀了,鲜少有人能够自由控制苍白之矛,这是巨大的威胁。” 第561章 马鲁姆瞬秒九头蛇(3k) “你逃不了的,阿尔法,我嫉妒你拥有这个贴近的名字。你之前被我的匕首所伤,恐怕已经无力控制体内的灵能,” 看来这个才是来追杀阿尔法的那位九头蛇。 亚伦一想到对方的脸可能和自己相似,就有些恶心。 要是能分辨好人坏人就好了,好人和他长得像,亚伦觉得这反而是自己的荣幸。 坏家伙们还是变成丑八怪比较合适。 亚伦朝后退开,对方在靠近自己的时候灵能伪装失效,出现了一丝停滞。 得益于马鲁姆之前的训练,亚伦躲开这一下还是能做到的,但也只有这一下了。 还好对方落地后第一个袭击的是阿尔法,亚伦能够快速跑回自己刚才装逼将长矛插回地面的位置。 下次不那么显摆了,武器还是捏手里方便点。 “乌列诺斯,你杀不了我!我、我感受到了帝皇的鼓舞!” 阿尔法手中并无武器,他的动力甲颜色比起乌列诺斯要更靓蓝色一些,但只能靠体术格挡。 而对方手中则有一把浸透了亚空间污秽的匕首,看来也正是这把匕首之前伤到了阿尔法,导致了他的灵能紊乱。 “这般强撑着,你只会死的越快。不过等你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我就完全变成你的模样,然后当着你的面折磨那个女孩。” 乌列诺斯毫不掩饰自己的计划,即便眼前的阿尔法其实已经恢复了状态,都被以为是对方靠着意志强撑。 “至于你口中的伪帝,哈哈,祂其实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放任一切发生。你瞧,我们可是叛徒啊,但是你现在要沦落到向伪帝祈祷来坚定自己的意志么?哈哈哈,要是这样有用,大叛乱根本不会发生,帝国所许诺的美好,也就不会演变为今天这副模样!” 对方的言辞越发激烈,进攻动作也猛烈起来,虽然匕首的攻击都被尽力格挡,然而已经有几次直拳和锡顶命中,让阿尔法节节败退。 “坏家伙,滚开!” “阿尔法,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会对神皇祈祷!这个坏家伙,我们一起干掉他!” 杰妮的身体颤抖,却还是大声叫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枪身,砸向乌列诺斯。 后者只是再度一个左正蹬,将阿尔法踹开,站立不动,任凭这个小姑娘砸在自己身上。 枪托砸击在动力甲边缘,直接开裂折断,而后者纹丝不动。 乌列诺斯嘲笑道: “我还未曾见过凡人士兵敢对高贵的阿斯塔特发起进攻,勇气可嘉。凡人,你并非士兵,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军装和没有弹药的武器,拿在手上,就以为你是伪帝的士兵了?那虚伪的存在连我们都能舍弃,何况你呢。唉,把精力用在折磨凡人身上是一种犯罪,去死吧。” 乌列诺斯言罢,挥动手中匕首,如果没有出现偏差的话,他会切下这女孩的头颅,然后正好摔落在从地上爬起来的阿尔法面前。 同为九头蛇,后者居然表现出了对一个凡人的关心,那就让他看看你对凡人的情感到了什么地步。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传来,他的匕首碰撞在被投掷而来的长矛之上。 乌列诺斯很是不满,回头骂道: “蠢货,我不知道你是第几批被派来的,但我们的目标应当一致,先杀死——嗯?” “你怎么是,极限战士!” 在他的视角之中,原本应当是某位九头蛇同伙的小偷,如今却是一副极限战士模样。 蓝甲白盔,比寻常的极限战士高大些,看来是原铸。 “妈的,你小子是谁的兵,你是在挑衅我!” 乌列诺斯还以为对方乃是故意灵能变形为极限战士的模样来嘲讽自己。 因为公开记录的战役里,便有流传极限战士的原体基里曼杀死了欧米冈。 甚至在大远征期间,阿尔法瑞斯就和基里曼争吵过,两者相互看不起,甚至需要阿尔法瑞斯来专门制定一个针对棘手敌人的计划来证明自己的优越。 反正极限战士当初和很多军团的关系只能说能在上级命令之下合作,真要掏心掏肺的,还是没多少。 亚伦从马鲁姆背后显露出来,正趴在后者肩膀上。 他刚才为了阻止乌列诺斯,自然是想着有人能来帮忙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念头瞬间成立,将马鲁姆拉回了这个时代。 早说有这样的能力,他早就去触及更多危险的地方看看,就如同父亲喜欢天地大蹦极一样。 既然有了保护措施,自然就更有冒险精神。 这情景反而让乌列诺斯整不会了,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伪装形态。 马鲁姆并不担心自己为何又回到了原本的时代,他只知道现在亚伦有危险,是时候大开杀戒了。 碰巧对面还是一个叛徒! 他的链锯剑在震动、爆弹枪渴望喷射! (色孽:是的,我也是。) “弄死他,马鲁姆。” 亚伦下达命令,马鲁姆微微点头,只说道:“抓紧了。” 他听亚伦描述过,对方在梦境中的未来是无敌的,所以他可以放心施展身手。 极限战士肃卫的白色鸦盔飞奔而来的时候,差点让乌列诺斯以为有一只黑色的杀人乌鸦振翅而来。 因为对方身上具备一种显著的灵能祝福,而极限战士除了智库之外,在不进行特殊任务的情况下,很少会让自己沾染多的灵能气息。 更重要的是,对方身上那些灵能气息已经不能用沾染来形容,更像是他无时无刻不被浸泡在那个环境之中。 而极限战士自然不可能随便找个巫师,或者让自家智库含糊两句就当是祝福。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对方身上一定有某种圣物,乃是伪帝所持有。 有意思,把他杀了带回去,卖个黑军团能卖不少价钱。 实在不行,他也剥了对方的皮换上,大着胆子回归神圣泰拉看看,觐见一下他的“陛下”也尤为不可。 可怜的乌列诺斯,直到自己的头盔被马鲁姆的链锯剑抽飞之前,还在沾沾自喜,以为找到了一个大宝贝。 他手中的匕首可是涂了毒的!由十位混沌巫师共同施加的咒术,能够将身为战斗兄弟的阿尔法的伪装灵能紊乱,可谓是对九头蛇特攻。 说不定给原体来一下都能够造成控制。 对方身具圣物和灵能祝福,在自己的这把匕首面前,简直是露出了破绽和弱点。 击破灵能防护之后,对肉身的损伤也难以痊愈,会进一步压制对方的作战能力,长此以往,胜利者只能是自己。 而且他绝对不会自己舔一口匕首来显摆,就算硬实力差距再怎么大,自己不至于一刀都砍不到。 乌列诺斯的脸上很快呈现出灿烂的笑容,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武器成功命中了对方的装甲。 稳了,这就算是多恩来了自己也能—— 嘭! 他的头盔被抽飞了,那张丑陋的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散去,沉浸在自己得手的喜悦之中。 那已经不再是属于阿尔法瑞斯的基因种子能够影响塑造的面容,而是被贬低之后的丑恶。 要不是本能反应侧身摔倒在地,他的头就要被下一次挥舞斩断。 而在乌列诺斯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之中,他引以为傲的匕首根本未能击穿敌人的护甲,甚至没有造成任何刮伤。 一种神圣金色的光彩开始闪烁,流淌而出,为马鲁姆覆盖了一层金色。 若是一辈子未曾见过阿斯塔特和禁军的人瞧见,还会以为帝皇的禁军一定是长这个模样。 链锯剑的挥舞果然还是太慢,直接上爆弹吧。 马鲁姆无情举起了爆弹枪扣动扳机,没有给乌列诺斯后续任何情绪发散的机会,将其头颅轰碎。 啪嗒—— 没有了头的阿斯塔特的躯体磕碰在地上,还弹了两下,最终保持不动。 两招干死,怕是只有帝皇的冠军能够做到。 “我好像无法继续维持存在,先离开了。” 马鲁姆心有所感,自己被用完之后就被整个世界无情抛弃,送回了老爷身边。 不要啊,他要陪伴在亚伦身边,而不是那抽象老东西边上! 马鲁姆消失后,亚伦摔落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这一次所谓危机对他造成的疼痛最大的地方,居然是从快三米的位置摔下来。 乌列诺斯那把匕首正好呈放在自己面前,他伸出手从乌列诺斯的手中抠下来。 这把匕首也是灵能造物,顺利按照自己的意志变为合适的大小。 “正好缺把刻刀,那钉子并没有锋刃,用起来一直是一个姿势。” 亚伦欣喜,和他爹一样是个眼见喜的性格,看见什么对自己有用的,就想着先拿到手。 这才抬起头看见满脸惊恐的杰妮和跪地闭眼的阿尔法。 杰妮已经被刚才的情景还有金光大盛吓到,尽管她曾祈求神皇的庇护,可是当神迹果真显现的时候,反而不敢相信那的确是神皇的庇护。 只有阿尔法看得比较开,他的灵能紊乱已经被治愈,低垂着头颅,低声道: “我不止一次听闻活圣人的事迹,或许你就是其中之一,但敢自称原体兄长的,从未得见。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是背叛者,我已经厌倦了一路伪装,失去我自己的本色。” “帝皇在上,请斩下我的头颅,接受我的赎罪。” 第562章 洛嘉的摸鱼生活,这一次没修城(3K) 亚伦用手抛起匕首又接住,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他觉得这样很帅,正好是这样的年纪。 因为老东西有时候是这么抛安格隆的,亚伦不免想象,要是自己以后有了孩子,也要这么抛起来吗? “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罪之人,总不能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干,只是因为名义上背叛了我的父亲就处罚你?” “如果没有其他罪过,不影响他,我其实很乐意有人反对他。” 亚伦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宽慰道: “父亲总说人要去做他应该做的事,鬼知道老天爷给他在哪里准备好了门路,去走一走,万一走通了。而不是遇见什么困难或者想不通的事情,就想着唉呀,死了算球。” “这大概是他唯一教给我的、比较正面的事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有些羞涩,老东西的原话其实没有那么伟光正,反而尽显猥琐。 不过亚伦的确厌恶凭空放弃自己的生命,不管多大的麻烦,起码死在抗争的路上也算不留遗憾。 实在是死局,起码和痛苦的来源爆了嘛,也不能让对方好受。 这样的灵魂也更容易抵抗混沌的威胁。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阿尔法顺势直起头,看着亚伦的眼睛,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基因之父。 理论上已经消失在一万多年前,后来大部分新的阿尔法瑞斯都不曾见过的原体。 “行了,我要走了,那柄长矛用起来倒是顺手,留给你们。” 亚伦说完一大堆,起码让眼前的阿尔法重新审视活下来的命运之后,他便心生困意,一头栽倒在地,炸散成泡泡飞散。 自己做梦是想见到弟弟们来着,最近走岔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难不成是出了什么问题。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吐槽,亚伦再次睁眼的时候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时代,而是熟悉的科尔奇斯。 过去属于无数混沌教派的堡垒如今成为了修道院,修缮一新的同时,居然还有专门的陈列,用以解说当年的邪教徒们所施行的罪行。 这才对嘛,你把敌人消灭得太干净,或者信息都藏起来不让人知道,后面的人压根不知道敌人的威胁是什么,要如何阻挡。 还是这种方式好,起码让人一看就知道放纵情感容易出事。 洛嘉罕见地并非穿戴动力甲,身处于大远征前线,而是换上了当年的长袍,一个人坐在修道院墙壁角落晒着太阳翻看典籍。 边上堆积着如同小山一般的书籍,都是按照原体的体型有所调整,收集自各个世界。 亚伦还一眼看见了那本马鲁姆所提到,父亲一度奉若圭皋的《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 原来这么早就有这本书了? “洛嘉,你这么偷懒,父亲会抽你屁股哦。” 亚伦调笑道,随便找了几本书摞起来当椅子。 面前摆着果干和果酒,似乎自己给洛嘉带过这些之后,他就将其作为了一种生活习惯,这个习惯好啊。 自己以后每次找弟弟们的时候,就能随便吃吃喝喝了。 洛嘉并未因为兄长的到来而合上书本,只是瞥了一眼亚伦手中的匕首,疑惑道: “这东西从哪来的?充满邪恶气息。” 亚伦用它来削水果,嘟囔道; “一个未来的堕落阿斯塔特手中得来,不过我觉得没啥,能够自由变化大小,拿来削水果皮正好。” 他也不嫌弃,不去猜测这把匕首是不是浸泡过什么污染,甚至是杀死过多少人,沾了多少血。 反正肉眼看着挺干净,自己也没觉得有危险。 洛嘉这才合上书,伸手示意亚伦将匕首递给自己。 他用灵能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敢重新交给亚伦:“危险的东西不要碰,混沌神祇擅长用一些被污染的器物长时间伴随被腐化的目标,来引诱他们堕落。” “而早期通常难以窥见其危险所在,只觉得其带来的功效利大于弊。” 亚伦只是点头表示他听进去了,但是真不觉得这东西有危害。 疑惑道:“所以它在我手里带来的、用以诱惑我的好处就是,方便削水果?” 洛嘉不由得闭眼猛吸口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兄长对于灵能的警觉性简直和基里曼相差无几,两人基本都是麻瓜。 区别在于没有任何灵能可以不借助物质实体伤害亚伦,偏偏在这个时代亚伦根本不会受伤,他只会被打散然后从梦中醒来。 这在当前时代的人看来,无疑就是复活或者超级稳健,只用灵能分身行动。 而基里曼则是,完全无感。也并非寂静修女或者不可接触者那样,完全排斥亚空间。 原体怎么可能排斥亚空间呢? 他们自身就是最好的灵能和物质融合的产物,说不定生来就是为了同时统治两个领域而存在的。 只是基里曼恰巧频道不对,或者干脆把调频的旋钮给拔了。 最后还是洛嘉拼了老命戳重置孔,才把自己的频率写进去,好歹能让他们俩灵能沟通。 以至于基里曼这个收音机还有些漏电,多余出来的灵能没法按照大部分巫师们的理解转化为巫术释放。 因此便以物理冲击的形式出现,也就是所谓灵能砖头。 难道是基里曼被父亲关在皇宫地下的那段时间里,见了太多砖头? 还是说下面装修不好,连墙面水泥都没刷,就连砖头也看得一清二楚,基里曼看得多了,也就下意识将灵能凝聚为了砖块模样。 唉,不管怎么说,都是老父亲的错。 亚伦等到洛嘉摆弄确认完匕首和水果,终于吃到嘴里,顺手多挑了几个,准备到时候带走。 “对了,你不在前线,怎么有空回老家来?” 他话音刚落,今天是换了一身男士泳装的撒旦正举着一盘大号果盘走来: “爹,下午好。” 亚伦闻言笑道:“哈哈,你都把他收作儿子了?不过也对,阿斯塔特对于你们而言都是基因子嗣,他跟着一起学习喊你父亲也很正常。” 洛嘉只能摆出一个无奈的眼神,叹道: “他是在称呼你,兄长。自从上次你把他从我的沙漠牢狱之中带出,撒旦便觉得你如同其再生父母。” 亚伦神色惊疑不定,他有时候的确会想象自己带儿子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 主要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绝对不会像老东西那样。 不过一想到人生漫长六百年,他和凯瑟芬下一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先把安格隆拿来练练手就行。 可没想到现在忽然脸上冒出来一个西装帅哥喊自己爹。 这家伙把恶魔特征全部隐藏之后,的确是个帅哥模样。 亚伦只得无奈道:“算了,他爱怎么叫怎么叫,反正他自己不羞耻就行。对了,接着刚才的话题,为什么你不在前线?” “那老东西要是知道了你回家休假,会拿鞭子来抽你的吧。” 洛嘉朝后靠去,翘着二郎腿,惬意道: “远征战事进度如常,反正他又没有白痴到设计什么末位淘汰,把进度最落后的那个兄弟杀了祭旗,在没有重大事宜前,我还能管理好我的时间,多做些私人研究。我又没有浪费帝国资源修什么赞颂帝皇或者自身功绩的奇观城市。” “加上一个月后,就是泰拉封锁的三年之期到期的时间,有许多只能在太阳系补给的装备和兵源,自然要回去瞧瞧,免得落下不肖子孙的口实。” “而且他老四可以到处乱跑,到帝国各处去开他那个工厂,我在家看看书都不行?兄长,你是不是已经逐渐继承了父亲的卑劣,开始见不得我们这些兄弟偷懒。” 亚伦当即摆手道:“不不不、我自然不会这么想,只是担心那老东西找理由抽你们。他可能喜欢用揍儿子的方式来发泄,你们别被他抓到借口就行。” “说到老四,他的宏图大业发展得怎么样了?” 洛嘉温和一笑: “四哥知道你惦记他,一定会很高兴。他正在尝试加入机械神教,来为自己后续登临大位铺垫,不放过任何机会。但是拒绝为自己进行任何机械改造,本来希望能够和一个原体建立深入联系的机械神教反而开始犹豫,他们担心佩图拉博是陛下窃夺机械神教权力的先锋。” “其实他就是希望以后别人称呼他的时候,放在名字前面的前缀会比较多而已,相当于名誉信徒。我前一阵子还给他送了个东西,他自己能折腾很久,不用担心。” “毕竟老四是个要干大事的人,怎么想都不会陷入困惑。反倒是小马那边你有空可以去照看一下,他最近和我闹得不愉快。” 亚伦正要询问为何,身后的座椅已经被干儿子贴心地调整好角度,然后搬来一个脚凳,正好让亚伦能够将脚搭在上面。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他被基里曼气死了,而且马格努斯没有我的耐心,无法为基里曼输入他的灵能频率,认为是我和基里曼联合起来整他。基里曼的脾气你也知道,一开口就让人不舒服。” “我们原本有一些合作,但是因为这场矛盾,信息交流出现了迟滞,我担心他那边走火入魔。” 第563章 震惊!波塞冬要谋反!(3K) “不会吧,小马是个挺谨慎的人,赫利俄斯伯伯和波塞冬伯伯联系的时候,都有提到。” 亚伦皱眉,觉得小马应该不是那么莽撞,能够被洛嘉判断可能会闯祸的人。 因为几个伯伯都说没啥问题,加上之前的斑秃事件造成的心理损伤,小马以后不管遇见什么问题,都会很小心谨慎才对。 洛嘉也不避讳他们正在做什么,正色道: “我们正在探寻如何让你活过来,无论是捕捉你死后的灵魂带回来重新塞到现在最好的身体里面去,还是我们想办法回到过去。” “这些探索既然涉及到了宇宙的基本原理,那就一定和亚空间扯上了关系,而且是最为基础不可动摇的规则。我在这些研究之中张弛有度,撒旦就算是一个研究成果了,你看,他现在挺乖的。” “而小马那边就有些、额,我难以形容这种感觉。他的确和诸多兄弟一样,想要复活你,将你带回。但也因为其自身的灵能天赋,相信他就是某种天命之人,认为自己能够修改规则。如果是邪神的规则倒还好说,我们算是和其对抗。” “而一旦触及了最为基本的,完全没有灵能干涉的生老病死,乃至毫无生命只是单纯的原子衰变的领域,我猜马格努斯会为之疯狂,乃至着魔。” 撒旦已经给自己的手抹好了油,摁在了亚伦的肩膀上。满脸不屑: “马格努斯能看见那个领域已经是他的荣幸,那是独属于我的神的力量之中最为低劣的,你们用各种概念和科学来解释,什么宇宙基础原理之类的,都不过是凡人的认知。但实际上,如果要改变这个世界,只需要我的神开口便是,世界会自己演变为神需要的模样,您说对吗,父亲?” 亚伦随口道:“你的神不是对应我死后,人类一神教发展起来的那些概念,所谓全知全能。我爹没那么厉害,他就是被人吹嘘起来的。父亲说他以后要专门雇人继续吹他,好让他对应的神话角色能更厉害。” 看着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洛嘉也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反正多关心些小马,虽然有波塞冬伯伯看着,不至于发生最坏的情况。但兄长你可以多做些什么,避免他深受打击。” 撒旦正要多解释安慰自己的爹,您不要想家里那个老东西,那是旧时代的残党,上不了您的船! 亚伦就站起身,看向撒旦道: “请帮我准备一些袋子,我收拾些吃食带走。” 他很礼貌,不因为别人喊自己爹就真的觉得他是对方的父亲了。 身为父亲就要承担责任才是。 撒旦步调优雅,他无论穿什么衣服都让人觉得帅气,而且办事顺应人心。 不说准备袋子,而是连里面的吃食都每样准备了几份,亚伦提着直接走就行,都不用自己收拾。 怪不得说恶魔蛊惑人心啊,这般顺心意的人在自己身边,谁能挡得住诱惑? “我觉得可以抓几只这样的恶魔放在父亲边上,未来他会变成一个失能老人,咱们兄弟几个自然不用照顾他,抓恶魔来就行,免得别人说我们家不孝敬。” 亚伦指着撒旦,发自内心地赞叹对方的体贴。 要不是顾忌母亲,他可能都要觉得选几个女恶魔送过去会不会照顾得更好。 起码比禁军那些大号玉米人要顺眼。 洛嘉目送亚伦离开,亚伦带着一大堆吃喝消失之后,撒旦从胸口兜里取下间谍摄像机。 疑惑道:“你可以自己拍摄的,又不是见一次少一次,这么矫情做什么?” 洛嘉脸色毫无变化,正色道: “我并非贪图兄弟情谊,只是在记录亚伦的力量展现出来的一切。你看,他现在穿梭所有时间已经毫无阻隔,已经不再需要外力刺激。” 撒旦神色骄傲:“是啊,那是全知全能的主,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清楚呢。我懂了,你想要自己的兄长亚伦,而不是一个属于所有人的神。” 说到这里,洛嘉才点头道: “我并不掩饰这份情感,我才不是你口中那么矫情的人。” 撒旦顿觉惊恐,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口中吐出蛇信: “嘶——真是让人畏惧,你这般冷漠无情的性格,才应该去做恶魔。” 刚才让他带间谍相机偷拍,原来不是想要留下更多独属于洛嘉和亚伦相处的记录,而是完全不带任何感情地记录数据。 但是问到最关键的问题的时候,反而不排斥这份情感。 要是让安达知道了,心想这个儿子可真他妈适合当大反派。 还是那种养大了主角,或者起码有过一段纠葛的剧情。 区别在于这种反派往往最后会因为真情流露被主角击败,最后落得一个“你可有话说”的下场。 而洛嘉这样的大概会先把人弄死然后在你墓碑面前讲几句“哎呀你看看你和我作对,死了吧。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的,现在只能讲给死人了。” 亚伦体感约莫几分钟后,他便已经到了普罗斯佩罗的议会广场。 那座巨大的露天广场以安格隆的视角来看,便是一张巨大的露天饭桌,单单是要把盘子摆满都不知道要花多久。 要是吃完一圈,恐怕一个盘子吃一口都能吃得饱饱的。 小安没来过这里真是一大遗憾。 当然老东西没来那就更好了,他多半会把这张巨大的桌子当成撒欢的地方,在上面做出各种不雅观的姿势。 如今的普罗斯佩罗人来人往,各种灵能学徒身穿制式化的蓝色巫师袍,胸前佩戴着象征海神的三叉戟,以戟的长度作为等级的代表,并不完全对应帝国的灵能分级。 “标准,什么标准?什么叫不符合标准、有风险的要拿去杀了?让你们帝皇亲自来跟我说!老子几万年的灵能者,你们陛下的亲哥哥!” “你们这个职级的官员还无权调查我!有本事你把普罗斯佩罗炸了,你看千子今晚到不到你家门口!” 据说这句话就是出自原体马格努斯的老师,自称陛下兄长的波塞冬公开收容帝国各处灵能者,对抗帝国机构的时候所说的狂妄之语。 局限于帝皇已经有三年没有明面政令从泰拉传出,加上陛下有意推动规划化的领航员和星语者培训,还有一位原体的威名在此。 帝国各机构只好慢慢等待,看陛下出关之后是何种态度。 要是他大义灭亲,将兄长波塞冬杀死,千子的故乡普罗斯佩罗焚灭,那么灵能者在帝国也就只剩下星语者和领航员这两个出路了。 其他不能被控制的,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危险因素。 唉,帝国相关部门也很无奈,有时候你们这些关系户偷偷摸摸搞就行了。 没事忽然冒出来全银河发广播,说全体目光向你看齐,你要干个大事。 佩图拉博好歹是实体工业,就算是有些灵能者储备,那也是研究用。 你忽然来一句要发扬普罗斯佩罗曾经的光辉,全银河遭受苦难的灵能者们可以来这里寻求庇护。 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你千子牛逼啊,铁勇只是想表现竞争力,给自己的原体增加被选中为继承人的筹码。 你千子这怕不是要直接建立一个国中之国,一个只属于灵能者的国度! 这不能忍,以后要是所有领航员和星语者都是你培养出来的,那么他们对帝国的忠诚度,很让人怀疑啊! “你是新来的学生?来这里,领完新生的衣服,带着号码牌去宿舍。挑选床位之前要确认上面的铭牌是否空缺,因为一些灵能修炼动辄十天半个月,而且恢复过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疗养院。哈哈,别被吓着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新生很难适应挤压的灵能被释放的感觉,容易虚脱。” 一个自来熟的声音从亚伦身后冲来,递过来一个海神三叉戟,但是只有一节把手的符咒。 据说最强大的毕业生能够手持真正的海神三叉戟,代表着自己成为了浩瀚洋,也就是亚空间真正的主人。 亚伦看去,这人比自己个子高一些,样貌有着和性格不和的端正,穿着常见的蓝色巫师袍,佩戴的三叉戟是两节把。 “我是马尔科,叔叔是阿泽克·阿里曼!我是第一届学生,你们今年是第二届,嘻嘻,有我罩着,那些过去欺负你们的人不会再出现了。任何人都不能动摇普罗斯佩罗的荣光!” 怎么这么快就有裙带关系了? 我伯伯还是院长,我弟弟还是千子老大,我骄傲了吗! (安达:逆子,怎么不说你爹是帝皇!难道害怕说出来丢脸吗!) 阿里曼的名字亚伦还是听过,马格努斯的副手,影响深远。 “所以你是泰拉裔?我记得阿里曼是第一批在泰拉征召的千子,但又有人说他是普罗斯佩罗本地人。” 马尔科没想到这位新生如此直愣,直接开始询问这个他不好回答的问题。 好在亚伦也没有纠结,他不是个喜欢逼迫他人非要说出些什么的性格。 对他人无害的情况下,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很正常。 亚伦转移话题,指着远处: “对了,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一队治安人员冲进了办公楼,是泰拉终于忍不了吗?” 第564章 海神戟.把长度是灵能等级,怪物之父波塞冬(3K) 马尔科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摇头道: “不必担心,多半是波塞冬院长的一些小小实验出现了异常,但都不是大事。” 亚伦敏锐问道:“经常?” 马尔科点点头,撸起自己的袖子,展示上面的伤痕: “血肉变异,自从普罗斯佩罗在波塞冬大人的庇护下,认识清楚亚空间的危害之后,那些过去原本和我们共同认知成长的存在,有不少先于我们开始被某种诡异的力量腐化。” “波塞冬大人要求我们主动和这些存在融合,帮助它们一起去抵抗。但有些人失败了,比如说我,我当时太弱了,我的同伴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化,并且影响到了我。在我的血肉变异之前,它主动脱离了我,被波塞冬大人亲自收容,等待有朝一日能够驱逐其内部的邪恶力量。” “如果我当时能更坚定些,或许就能撑下来。也有同伴是靠着主动拥抱变异,但内心拒绝腐化的方式,和他的同伴融为一体,因此变异的肢体也被保留,要时刻承受痛苦。” “波塞冬大人一直在致力于为我们解释浩瀚洋的宏伟和险恶,他告诉我们帝皇是行走在最前方抵御危险的伟大之人。凡人们畏惧我们,是因为我们存在变异的风险,然而我们灵能者没有资格躲在后面,他会帮助我们成为战士,驾驭灵能,重新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亚伦没想到波塞冬居然会选择主动解释亚空间的危险,而且来龙去脉编排的说辞都能说得过去。 既不会主动提及亚空间四神的存在,也让抵达普罗斯佩罗的灵能者们开始警惕那些来自灵能世界的低语。 相信他们团结互助,就能驾驭这些力量,不再是怪物。 也对哦,灵能者也是人,你把问题说清楚,他自己会上心的,就算最后撑不住,至少也反抗过。 能听懂人话的前提是,你说的是人话。 这位伯伯说的就是人话,起码比父亲压根不说话好很多。 加上他也有能力庇护一整个星球的范围。 要是其他人来做这件事,即便道理是正确的,也无法实现吧。 亚伦不免有些唏嘘,对父亲的形象又有了一些新的解构。 如同波塞冬伯伯所言,父亲是走在最前面,只有他,没有其他人的先驱。 他一个人抵挡了最为黑暗的秘密,却不相信剩下的缝隙能够被他所庇护的凡人们所抵抗。 因此采取的措施都偏向过激。 现在有了波塞冬伯伯,未来赫利俄斯伯伯也一定能帮上忙,起码能够帮助身后的人们重新认识这位人类帝皇,了解人类在如今宇宙之中的处境。 这一定能解决不少矛盾。 “要过去看看嘛?大部分情况下波塞冬大人都能够自己解决问题,今天要让治安队的人帮忙,看来是有不少小麻烦。” 马尔科邀请道,看起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 亚伦心想,自己也许久未曾见过波塞冬伯伯,顺便过去拜访看望。 可绝对不是专门挑他出丑的时间。 整个学院建筑都是围绕着广场中央那巨大的圆桌建立的,据说有的时候会直接将圆桌作为广场使用,毕竟新生越来越多地方不够用,也没人真的在这里开会。 因此马尔科直接带着亚伦跳上圆桌,走直线靠近那边波塞冬出事的位置。 在路上,亚伦抽空问道:“我听说波塞冬甚至亲自展示过来自亚空间的恶意是如何折磨他的,你们都亲眼见过吗?” 他比较担心一个可怕的未来,帝国所有的灵能者因为大多在普罗斯佩罗的海神教导之下成长。 虽然抵御了污染,但因此变得如同海神一样,对同类失去了兴趣。 长此以往,灵能者便不会再有后代。 虽然还不清楚巫师是不是一定能生下巫师,但亚伦猜测概率总比凡人自主觉醒要高吧。 所以,这未尝不是一种阻止更多的灵能者诞生的手段! 老东西,你不阻止波塞冬伯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马尔科的脚步快了些,先说道: “我们得再快些,现在大家都想着去看热闹呢。” 说完才回答亚伦的问题:“有过几次公开冥想,我们亲眼所见那些浩瀚洋深处的恶意化为实体降临。但最后都被波塞冬大人的力量击破!” 亚伦也加快脚步,从对方的神情之中,好像没有看见什么太过荒诞滑稽的印象。所以他们看见的景象应当是正常的,而非冲击三观甚至是生理本能的秽乱。 两人趁着人群彻底堵塞办公楼大门之前溜了进去,直奔着顶楼院长的办公室。 门口的治安队已经手持五把节柄的二叉戟,正对洞开的门内。 从他们严肃的神情来看,反而像是来以下犯上,要把里面尸位素餐的院长捉出来扣上白色尖尖帽子游街示众一样。 亚伦不得不从旁边房间搬过来椅子站在上面,才能看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洞开的大门内部显露出朴素的装修风格,其中窗户和灯光的设置,尤其是窗户的竖条栏杆的格挡,甚至让亚伦觉得这有些贴近父亲那些混乱言语提到过的铁窗泪。 未来的监狱那么厉害,窗户栏杆都是铁的。 他倒是知道本地监狱待遇不错,房间装修比他们那个时代贵族家里都要优越。 看来波塞冬伯伯是没吃过更好的,一下子沉迷在了这样的温暖之中。 不对,自己是要关心伯伯来着,不是来看对方是不是得了监狱症候。 他的视线这才转移到了波塞冬身上,那蓝发披散,身上长袍装饰放荡不羁,盘坐在办公桌上的人影。 周围的器具摆放散乱,倒塌一地,显然已经被灵能冲击过一次。 波塞冬闭着眼,所有的灵能波动都被集中在他身后,并不冲击面前的人,看来还有自控能力。 但亚伦忽然发现,无论自己用何种角度窥探,看见的都是波塞冬伯伯的正面。 好像其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一样。 “不用担心,以前发生过很多次类似的事件,这些人的二叉戟乃是波塞冬大人亲自打造,普罗斯佩罗的天幕之下,波塞冬大人就是唯一链接浩瀚洋的缺口,他们一拥而上贯穿波塞冬大人的身体,就能将邪恶封堵逼退!” “大人就是用这种牺牲替我们承担、拦阻那些邪恶!” 马尔科语调神圣,像是在赞颂一位圣徒。 能够亲眼所见神迹显现,这般伟大的、活着的圣人! 真是命运的垂青。 亚伦瞧着这些治安队,心想他们该不会是专门针对波塞冬的吧。 他果真注意到,每个人手持武器瞄准的方向正好对应波塞冬身体的各自部位,能够在波塞冬身上的亚空间污染泄露之后,保证将他扎成河豚或者刺猬,全身覆盖。 “为什么还有瞄准那里的?” 亚伦下肢有些下意识锁紧。 马尔科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随口道:“那里也是人体器官,哎呀,恶魔们狡猾得很,鬼知道会从什么地方那个出来。” 波塞冬的身后,众多掩饰逐渐失去功效,一些湿漉漉的、披散着海草的水生物种的肢体从他身后延伸而出。 父亲提到过很多神像都喜欢塑造为一副躯干为中心的前提下,生有多种额外肢体的面貌。 当然大部分都是人的肢体,比如多长几条胳膊。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怪物肢体,起码在宙斯这一代已经是人形为主。 额,除过波塞冬。 毕竟他是能够和堤丰共享“怪物之父”的名号的男神。 因此,当那些增生肢体涌现的时候,亚伦都怀疑最后乃是怪物的躯干代替了人类,他的好伯伯以后要小心别被安格隆看见了。 要不然可能会被直接送上烧烤架。 “退开,由我处理。” 一道自信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在普罗斯佩罗的天幕遮挡亚空间的前提下,一道灵能传送的旋涡被撕裂,没有任何灵能信标提前释放。 可见这个传送法术的施展者的灵能造诣之高深。 一个高大、身着威严的动力铠甲,宛若半神一般的英雄人物从中走出,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亚伦的方向,并无额外言语,径直低头走进了院长办公室关闭了大门。 里面似乎被瞬间释放了某种灵能禁制,就连声音也未传出。 看到好侄子进门的一瞬间,波塞冬那冥想的姿态终于支撑不住,从桌面上摔倒,整个人都没砸向地面,就被从背部生出的诸多生物肢体所制成。 他的腹部开始鼓起,虽然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繁殖反应,但是不影响那些肢体找到温暖的位置生出下一代。 要是没有合适的通道出来,那就只能—— 波塞冬忍住了齁两声的欲望,狰狞道: “你见到了,亚伦在外面的,只要他过来,一切污染都会被驱逐!你来干什么!” 小马正在调整自己手掌上的灵能电弧的强度,准备亲自为波塞冬驱逐污秽。 他自信道: “放心,我做了隔音措施,而且你也不想自己生下怪物子嗣的那一幕被大家看见吧?” 第565章 马格努斯全秃事件(3K) “这一次有些猛烈,我建议还是让亚伦来。” “唔——反正让亚伦看见没什么,这孩子不会到处乱说的。” 波塞冬努力控制体内的反应,他快要忍不住孕吐,如果眼前这一大堆恶魔要想要剥夺永生者的身体组织来完成诞生的过程能够被称为繁育下一代的话。 小马摇头道: “我处理过很多次了,而且每次都做好了全套保护流程,不要觉得我太过自信,这反而是我足够谨慎的体现。” 与此同时,沙利士正在给丑凤剃头,在每一个毛孔之中植入全新的紫色毛发。 之前污蛾送给丑凤用以在莱恩面前伪装的假发在失效之后,爆发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让人不免怀疑这是纳垢的力量在其中作祟。 即便丑凤身为恶魔原体也不得不借助沙利士力量将其重新拔除,换上新的头发才是。 他才不愿意以一脸头秃的模样见人。 “我听见你伯伯在呼唤我,你先离开,等我忙完了再继续。” 沙利士抬起头,心有所感,将怀中只换了一半头发的丑凤无情抛出了祂的宫殿。 主要波塞冬是丑凤的伯伯,两个人辈分不对,要是等会为了自己打起来怎么办? 沙利士面色羞怯,整理好仪容,探入了祂的力量所进入的波塞冬的时间。 此时小马已经快刀斩乱麻,将那些增生肢体尽数斩下,用自己的灵能搭建收容,将其作为素材保留下来。 “你看,也没那么难。起码这些污秽局限化为肉眼可见的怪物的时候,就没那么恐怖。如果一直是脑海之中那些诱惑人的偏执言语,只有目标自己能听见,那才麻烦。” “很多从小遭遇苦难的灵能者都是如此,他们更愿意相信脑海里面传出的声音,而非外人的帮助。老师,你要多注意。” 小马徐徐告诫,眼下就剩最后一个区域的恶魔增生需要处理,他倒是不避讳,手中的灵能刀锋挥舞得越快越好。 无外乎胯下一凉,等会老师作为永生者再长出来就行。 然而就在这一刻,波塞冬心有所感,当即往后倚靠,灵活翻滚躲避。 小马不满道:“不要乱动,马上就要解决了!” 然而此时的波塞冬的身体却被那飞速膨胀的第三只腿所制支撑,身体躯干悬浮于空中。 第三条腿逐渐演变为了一个人形,伸出双臂勒住波塞冬的腰举起来。 “要抓到这个机会可不容易,你为了警告那些灵能者,在自己身上切开亚空间的缺口,用自己当鱼饵,可真是把我钓翘嘴了哦。” “照我说,你还是从了我吧,我可以保证不让你的学生们发生血肉变异,大家一起坦诚相见,共通有无,你们人类所认知的美好世界不就被实现了?” 沙利士本人能够降临的力量不多,只能借用小海神的血肉肢体具现化。 看来只有永生者才能完全承载四神级别的力量? 沙利士默默记住这一点,后面可以卖给奸奇。就是可惜沃坎了,唯一一个原体永生者没能拿到手。 不过祂现在更应该享受自己和海神还有小海神连接在一起的符合欢愉之主权柄的力量。 如同希腊神话中美神的诞生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掉海里,从洋溢着泡沫的贝壳之中出生。 小马大声呵斥道: “恶魔,退下!无论你如何花言巧语,百般折磨!我的老师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波塞冬表示疑惑,花言巧语倒威胁不大,但什么叫百般折磨! 你这个逆徒就是这么盼着自己老师被折磨的? 他已经判断好了老师的连接部位,准备以最大的灵能输出凝聚为雷电锋刃。 以雷霆,击碎黑暗! 就连波塞冬都以为小马起码要等到沙利士回答,两人对骂几句之后才会动手。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小马已经双目灵能爆炸,那一头长发汹涌奔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奔着要把自己斩成两半冲过来的。 小马手起刀落,在自己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他失去了支撑,身体逐渐下坠。 视线和小海神所化的沙利士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人类有史以来所有描写情怨的语句,都寄宿在其中了。 “等着我,波塞冬。” 沙利士消失不见,只剩下大小海神同时落在地上,小海神还弹起来蹦跶了几下。 小马深吐出口气,舒展自身灵能: “老师你看,就这么快,甚至现在接上去还能用,你早就应该听——” 嗯?怎么有头发掉下来。 小马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的头发如同飘雪一般,没有任何与头皮的撕裂感觉,纷纷落个不停。 还没等自己反应,地上就成了个飘零一片,红棕棕没个念想的惨状。 不用说,此时高处铁窗吹进来的风变凉了,头上清快。 就连原本想要抱怨的波塞冬觉得小海神被逆徒一刀从自己身上斩落下来,都算不得什么损伤。 他一扭脖子再睁眼,全身上下一个零件都不会少。 而眼前的好学生,如今却变成了个光头,随他哥哥去了。 “老师,你看看我的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格努斯不敢去看任何有镜面反射的地方,也不敢伸手去摸这头发到底在不在。 好像刚才那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只要老师好端端回答自己: “没事,你头发还在。” 小马就能松口气。 然而让他痛苦的是,他的老师迟迟不说话,只是望着他发呆。 原体惊人的视力从海神水汪汪的眼睛之中的反射,看见了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的头皮光秃秃一片,甚至光滑程度足以反射从铁窗折射进来的阳光。 “姨给你顺手把头发剃了,不用谢。留这么长头发太麻烦,你看你人这么红彤彤,可不是上火了。” 沙利士人已经消失,最后留下的话语才从掉落在地上的头发之中传出。 色孽本人拥有灵族对于灵能运用的所有造诣,即便是马格努斯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姨刚才在给丑凤剃头,过来的时候瞧见小马这个不长眼色的好侄子,敢阻止姨和伯伯练练,自然就顺手把小马的头也给剃了。 色孽可以发誓,本人没有任何针对马格努斯的地方,祂才不知道这件事会为马格努斯带来怎样的痛苦。 此时的小马像是丢了魂一样,跪倒在地上。 之前因为父亲的原因,变得斑秃他好歹还能抱着膝盖哭出声来,然后振奋自强,最终解决了问题。 这次被可恶的亚空间邪神顺手剃了头,那可真就没地方诉苦,自己没事帮老师处理污染干什么。 真应该让那些治安队的人冲进来,一人奔着一处把二叉戟插进去,也是一样的效果啊! 自己好不容易跟其他原体们一样,趁着泰拉还有一个月解除封锁,提前回老家一趟处理事务,然后就去泰拉看望陛下,看看那这三年他们伟大的父皇在泰拉搞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碰巧遇见老师发病,自己处理一下彰显师徒情谊。 老师的发病记录自己都是当做灵能数据每份都看过的,基本都是小打小闹,就算是自己运气不好,来个大魔自己都能处理。 可谁知道他好不容易出手一次,里面的恶魔忽然就从一堆小垃圾变成了邪神本人。 这让人怎么打! 更残酷的是,他的头发一个月之内是绝对恢复不到全盛状态,要以光头的模样去见众兄弟,恐怕会被取笑至极。 尤其是鲁斯那个蠢货,会揽着自己的肩膀把啤酒倒自己头上也说不定。 他都担心那一向在原体们面前板着个脸的父亲,他们的陛下看见自己秃了之后,都会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毕竟自己第一次出现头发问题,就是因为好父亲导致的。 波塞冬在小马进入走马观花,近乎类比死亡之前的记忆回放的时候,深吸口气,也不急着和小海神重新融为一体,而是灵能全开,构建了一道巨大的牢笼将他们包裹。 他不敢保证等会小马恢复神智的瞬间还能否保持平静。 马格努斯的灵能潜力世所罕见,即便是以如今的强度全面释放愤怒的力量,也足够将普罗斯佩罗的学院和整个城市区域化为齑粉。 里面的人更不用想,死得透透的。 还是得靠自己这个老师来——咔嚓,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外面的人都在严阵以待,并未离开。 哎,刚才劲稍微大了点,加上小马失了智,自己构建灵能牢笼的时候破开了小马之前的禁制,顺便恰巧额外溢出的那么一丝力量,推开了封闭的房门。 希望背对着门外的小马不要反应过来。 在外人眼中,地上乱七八糟摔了一地血肉变异的肢体,海神下肢染血,马格努斯跪在海神面前,头发掉了一地,只有小海神摔在地上孤独飘零。 不得不说小海神还挺雄伟。 仅仅这一幕,就足够人们浮想万千。说不定今晚普罗斯佩罗的海神学院内部网络论坛,就会有无数故事流传。 不要问网络和个人终端设备怎么来的,学生为什么能带手机。 问就是钢铁之心推进的科技进步,灵能者们还是挺喜欢匿名上网的。 波塞冬夹着腿,急忙三步一蹦跶来到门前,猛地将门关上。 第566章 亚伦手中线,小马头上发(加更) “娃子,你可不敢这么背过气、死过去了。你要是死了,我没法跟你爹跟你哥交代啊!” 波塞冬双手颤抖,颤颤巍巍举起来,又不敢真碰到马格努斯的脸,害怕把这孩子刺激到了。 “我觉得你应该先营造出一种,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幻象的情景。” 亚伦的声音传来,他刚才目睹那一幕,自然知道出了大事,往后退到越来越多挤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才将自己瞬移到了房间内。 一睁眼就瞧见马格努斯的光滑头皮,心中也是不免惋惜。 天生的光头也就算了,都算在老东西基因问题上。 可明明有那么一头长发,颜色都变了,却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剃光头的命运吗? 小马还沉浸在痛苦之中,宛若被石化的雕像。 “伯伯,他的性格不是已经收敛,不会那么冒失了吗?” 亚伦扭头问道,虽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但是在波塞冬看来。 全家人都知道自己这个伯伯就是小马的老师,如今小马出了问题,他自然难辞其咎。 心中更是百感交集,脱口而出: “和我没关系啊!我警告过小马的,让他不要动手,我准备了那些治安队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他们能很快冲进校长办公室,在事情闹大之前驱逐污秽。” “但今天鬼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就回家,我以为他会直接去泰拉硬等那最后一个月。” “不过也真是,这孩子现在只是对他摸索不清楚的东西小心谨慎,而在自己了如指掌的领域内,就还是压不住骨子里的骄傲。之前和洛嘉闹得不愉快,也没个其他兄弟经常找他聊天。” “他又自诩高人一等,志在灵能方面胜过你的父亲。他也真把我当老师对待,放在以前那就是亲自照顾病重的师父,亲力亲为。可就是太过自主了些,明明请个保姆的事情,他非要有机会就自己来。” 亚伦深吸口气,急忙打断波塞冬伯伯的发挥,捂脸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请别再说了,您的语气和父亲一般无二,连甩锅的神情——不,你们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没错,是冤枉的。” 波塞冬讪笑几声,心想,本来就是嘛,他都警告过小马不用下手他自己能处理。 结果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哎对了,你怎么也会灵能传送了?我没感受到任何亚空间的波动,而且你不是无视亚空间的嘛?” 波塞冬急忙调转话题。 亚伦点头道:“对我来说这是梦,梦里我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咯。可惜没有一次梦到过老东西被揍一顿,都是弟弟们遇见麻烦,太让人操心了。” 他从地上捡起那些头发,看向马格努斯浑浊的眼瞳: “马格努斯,嗨,醒过来。我想办法给你把头发弄回去,母亲知道怎么做的,以前父亲斑秃的时候,也是母亲想办法让他的头发重获新生。” 似乎是“父亲斑秃”这个事件触发了小马的反应,后者的眼神总算有了些神采。 父亲也斑秃过? 而且有的救! 波塞冬听着不对劲,忙问道: “亚伦,好好说话,别是你妈靠着杀了你爸,让尼欧斯按照永生者复活的方式重新把头发长出来。” 这种方法相当于刷新自己状态,能够驱逐所有负面buff。 然而条件就是,只有永生者可以使用。 小马又不是永生者,他真听进去,给脑袋来一发灵能爆震搅和成了一团糊糊死过去,头发是不会长出来的啊! 亚伦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和小安他们都亲眼所见,并非死后复活。对了,现在就给老东西打电话,问问他那方法是什么。” 波塞冬踱步几次,下不了决心: “打不进去,赫利俄斯之前试过,有一道灵能壁障包裹着泰拉。你父亲在忙着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敢打扰。” 亚伦心里有点气,道: “给他打,就说是我找他。” 波塞冬还在犹豫,担心自己干完这件事,就要被愤怒的尼欧斯投掷进色孽的怀里永世不得超生。 还是逐渐恢复过来的马格努斯终于开口: “不用,一个月后我就在泰拉,我亲自去找母亲。可汗和佩图拉博都说,母亲就在泰拉,凯瑟芬也见过。” 治疗头发这个问题,当然要问妈。 那个爹有个球用,知道自己的困惑之后,说不定还会大声嘲笑自己。 “此次的确是我冒进,自以为普罗斯佩罗已经是被我的灵能牢牢保护起来,没想到混沌神祇的强大超乎我的想象。” 小马言罢,默然起身,伸手要把自己掉在地上的头发全部聚集,好歹做个假发还能应付一阵。 却不曾想因为有一束头发位于亚伦手中无法被选中,因此其他聚集起来的头发再度散落一地,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你什么都做不到。 亚伦这个时候松开手也来不及了,只得安慰: “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刻,甚至是最糟糕的一天,马格努斯,但是鲁斯都能把吐出来的吃下去,你应该也可以度过这一难关,我会帮你做一顶假发。” 哎?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提到鲁斯? 他想起来鲁斯被色孽大魔们在暴食之环中的蹂躏,他吃不下吃吐了,又会忽然觉得饿,实在不是常人所能理解。 “难不成我要沦落到吃食吐出来的东西的地步?不、我绝不要!” 马格努斯显然没能正确理解亚伦的话,以为要让他对自己的错误做出如何的反省,自食其苦果。 他最后的神智不免崩溃,伸手拍向自己的脑门,扑通一声晕了过去。 他没脸见人了。 原来在兄长眼中,自己居然和鲁斯那只狗沦为一谈。 亚伦忙检查小马的生命体征,被波塞冬拉开: “原体的身体素质没事的,”才说完就听见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他现在容不得刺激,说不定是装晕,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波塞冬将亚伦拉到边上去,开始着手构建幻境,好让外面的人理解为,刚才所看见的都是浩瀚洋之中的恶意侵蚀他们意识的感觉。 你看这玩意多危险,血肉变异就不说了,让你直接社会性破防,这谁看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要不要相信脑内亚空间之中传来的那些话。 “还是你的脑袋聪明,第一时间就知道如何规避风险。唉,只是难免还会有风言风语流传,官方记载只能避免野史成为主流,而不能将其彻底清除。” 波塞冬一边构建幻象,一边追问道: “我的好侄子,你可还有别的办法?” 亚伦果真点头道:“有两个,其一,清理所有人的记忆。” 波塞冬立马摇头:“不不不,我做不到像你父亲一样,能够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清除记忆。我们要是动手的话,就相当于自己把普罗斯佩罗的灵能者们变成了白痴,还是说第二个方法吧。” 亚伦瞧了一眼装晕过去的小马,笑道: “第二个方法也简单,”他索性坐下,让波塞冬帮忙重新聚集头发,自己扯下沙发布,准备缝制假发,“有控制地泄露一些污染,然后监控你们担心的那个网络论坛,看谁偷偷发表那些小故事,就让污染去在他们身上显现。” “连续出现几次公开丑闻之后,你们再义正言词站出来驱逐污秽,说明这些东西正是亚空间内无穷恶意的体现。” “最好是在论坛上大篇幅放置他们被污染的图像,把你们相关的记录则放在边边角角,只留个标题。” “人们的视线第一眼只会被放大的、细节清晰的图片所吸引。大家都出过丑之后,自然就没人关注这些,而是共同将其作为需要保守的秘密。” 波塞冬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憨厚笑道: “没想到我这大侄子还懂新闻学和公关,我之前在图书馆看在我缺失的三万年里,人类都发明了什么学科的时候,略微读过一点。唉,你是从哪学的?” 亚伦撇嘴道:“自然是那老东西,他嘴里歪门邪道一大堆,难不成这些手段以后还被写成书,堂而皇之地放在某个学科之中了?唉,世风日下啊。” 波塞冬嘿嘿笑道,有了外置大脑之后,他就不用多花精力思考要怎么解决问题。 尼欧斯就不行,他但凡站出来明确说一下要干啥,而不是把兵往儿子手里一塞,打仗去。 然后隐身消失不见。 好歹解释一下嘛。 咚咚咚—— 门外正好传来敲门声,随后是: “院长大人,马格努斯大人,神圣泰拉真理部派遣了使节,他们接到原体出现的消息,就立刻从接待的公寓赶来,希望商讨灵能和我们海神学院的教学方略。” 亚伦不愿意被人打扰,波塞冬只能先把小马背过来,然后用灵能修复好一切,伪造了一层幻觉遮挡这两兄弟,这才打开门。 哦,小海神被接回去了,免得吓到别人。 大门打开,除了冲进来的泰拉使节团之外,外面一大堆等着看热闹甚至是准备嗑点什么的眼神失望了。 他们没看见刚才前面的人描述的原体跪在院长面前的诡异景象。 第567章 灵能争端前奏,海神的责任感(3K) “你先在这等等,我把他的头盔搬过来,你要照着头盔的形制做假发。” 波塞冬小声说道,随后转身走进自己创造的幻境。 在普罗斯佩罗,尤其是小马晕过去的时候,没有人的灵能强度能够超过自己。 因此他的幻境无从找到缺陷。 但波塞冬还是有些心虚,担心因为亚伦的缘故,幻境未能生效。 他还是多虑了,其实亚伦压根不会阻止有益处的灵能被释放。 要不然他爹也就没法力挽狂澜,消灭之前那么多次遇见的恶魔。 “波塞冬大人,我是神圣泰拉真理部的汉克斯,您见过的。” 使节团中负责对接的人是个穿着泰拉公务制服,佩戴有帝国天鹰胸标、外表儒雅随和的老者。 但并不显老态,面相十分精神。 身后有一位穿着木屐,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刀剑的奇怪打扮的人。 “有事说事,我听说你们真理部在泰拉也没那么位高权重,军务部经常骑在你们头上。” “请坐吧。” 波塞冬此时躺在自己的院长椅子上,两条腿架起来搭在桌面,要是情况允许,他希望现在怀里躺着一只毛茸茸的温暖动物。 好给自己空洞的心里带来一丝安慰。 汉克斯左右看了看,他们还得自己搬座椅过来。这位陛下的兄长,原体的老师,从来和礼节二字扯不上关系。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对方身份摆在这,而且还是古泰拉和帝皇一辈的人,就算没有兄弟关系,也是他们的祖先。 说不定还是相当一部分人口的父系祖先呢。 不过他们还不知晓海神和帝皇的兄弟关系其实没有什么血脉关联,否则就能少顾忌些。 坐定之后,汉克斯一脸恭敬,这个老头在海神面前的确连正太都算不上: “波塞冬大人,帝国真理部旨在推行帝国真理,并无意愿执掌过多权力。这一次普罗斯佩罗的海神灵能学院能够批准建立,也是我们做了不少工作。” “但也希望您能理解一下我们,贵校的管控措施实在风险极大,灵能者极为危险,每一个都必须在帝国备案,接受监管,决不能如此自由。” “我们全力支持贵校招收学生,但是希望能够在贵校同步建立真理部,由帝国直接派遣人手对每一位有潜在风险的灵能者进行监管。如有失控,必要之时可以消灭之。” 波塞冬闻言,摇摇头,神色不屑地笑了笑,纠正道: “不不不,我的学院能建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只因为我的学生是马格努斯,我本人是你们陛下的哥哥。要不是我离不开普罗斯佩罗,我敢直接在你们陛下面前拍桌子,或者动用各种无耻手段让他答应建立学院。” “而现在学院建成,我要开始好好招生了,全帝国的灵能者都知道我这里能够庇护他们,你们又冒出来摘桃。” “普罗斯佩罗本来就是灵能者受到歧视逃亡而来组成的世界,我个人理解历史条件的限制,人类社会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些拥有未知变化的同胞。” 汉克斯顺着波塞冬的话急忙回应道: “您说的不错,所以帝国真理部就是来帮助海神学院乃至整个帝国,重新塑造灵能者,让他们适应我们的社会。” 波塞冬不免噗嗤笑出声来: “噗——哈哈,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的意思,你们要改,而不是我们压制灵能者把他们塑造为你们想要的模样。他们除了是灵能者,同样是帝国公民。你们的陛下,就是全银河最大的灵能者,你们怎么不把他从王座上拉下来?” “他有告诉过你们灵能者为什么有危险吗?你们连亚空间是什么,为什么会造成腐化这些基本原理都没搞清楚,就在这狺狺狂吠。” 汉克斯的额头不免滴出汗来,但还是勉强开口完成自己的工作: “灵能者的暴走、变异造成的恐怖与损失,难以估量,我们也是为了帮助他们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一些年龄足够大的,已经在失控边缘的风险,自然需要清除处理。陛下和您都是能够完全掌握自身力量的存在,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天赋异禀。” 波塞冬嘿嘿笑道:“我喜欢被夸赞,多说点。不过我要纠正的是,我并非天赋异禀,只是活得时间长久,也总结了不少经验。既然我们总体目标上是一致的,那么——” 他话锋一转,身上长发爆发出蓝色的流光溢彩披散在肩头,并不咄咄逼人,而是有一种美态。 海神双手合拢在腹前,优雅笑道: “那么听我的,我是专业的。你们的陛下放纵你们胡作非为,是因为他相信这是成功路上可以接受的代价,而且他本人懒得带孩子。一个都费劲,二十个更难堪,更不用说一大堆随时会爆炸的灵能者。” “现在我来了,用我的方法会更好。明白吗?你们能被成立,用这个所谓帝国真理来约束自己,本质上是你们的陛下懒得亲自带你们做什么,给你们脖子上挂个缰绳,你们自己咬着前面就算是走沟里也没人发现不对。因为他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根本没空管你们。” “你们就是那个牺牲!现在不需要有人牺牲了,额,或者说不必像以前那样牺牲了。” 海神的用词还是比较严谨,他完全理解尼欧斯所做的一切,尤其是如今帝国各个部门正在逐渐极端化的趋势。 但那是没有自己的时候。 现在变量已经发生,尼欧斯有了帮手,灵能者的失控问题就有了更好的解决方案。 “一个月后,原体会代表我亲自前往泰拉,你们的陛下会乖乖签署法令。” 海神的自信让泰拉的使节们难以对抗,他们或许准备了不少话术甚至是语言陷阱来让海神就范。 可是之后呢? 海神恼羞成怒之下将他们全杀了,他们的目的就能实现吗? 更重要的是,他们果真有些要被波塞冬说服了。 “不、还是不行,我希望能够和原体直接对话。” 汉克斯闭起眼平复心情,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便将刚才所有的动摇全部收敛。 惹得波塞冬那刻意维系的优雅姿态都不免绷不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哎你们这些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我说的每个字你们都能理解吧?一个月之后实在不行,我吃点苦,亲自和你们的陛下同寝而眠吹吹枕头风,我那好弟弟会同意的。” 汉克斯坚定道:“我有幸见过陛下,他是那般坚定之人,信念宛如泰拉最高的山峰不可动摇。你做不到的,而我只能忠诚于陛下,他永远是对的。” 波塞冬都差点被气笑了,这帮人都什么鬼,你们陛下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欲罢不能? “那我也懒得说了,” 海神挥动手臂,一道水牢瞬间成型,将所有泰拉使节关押其中。 “一个月后,我要你们的陛下亲自向我道歉,当着我的面抽你们。” 他背手而立,意念驱使这些使节的水牢飞向整个学院的圆桌广场。 唯一让他有些侧目的是,水牢成型的时候,那个带着刀剑的男人是唯一一个有所反应,刀刃快要拔出半许的。 但那小子又不是灵能者,难不成还期待用自己的刀能把灵能造就的水牢劈开吗? 办公室大门被重新关闭,幻境伪装撤销,亚伦快把那些头发整理完,今晚就能造好假发。 小马还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模样,也不知道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亚伦手上动作不停,率先开口: “你刚才用词有些过激,伯伯。你从来没赢过唉,而且那些使节带了录像设备,刚才都录下来了。” “而且你准备怎么说服父亲对灵能的看法?我猜他甚至想把除了领航员和星语者之外的灵能者都杀了,来避免混沌侵蚀。” 波塞冬指着自己道: “就和我刚才说的那样,你爹没空管事,所以极端了点,觉得一刀切就能避免问题。现在有我在,我来承担这个责任不就好了。不管是哪种灵能者出了问题,都让我来扛。” “妈的,大家都是神,我这个海神也能拯救世界的,说不定你爹那个天神神王的位置,迟早有一天要滚下来给我坐。” “我最烦那种应该按照神的身份承担责任,结果硬在那说自己是个人的。” 亚伦听得欣慰,心想伯伯们被送来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好了。 心中或许应该有些愧疚,让伯伯失去了三万年的时间。 然而继承自父亲那些无耻或许再次发挥了作用,只看见了最后实现的美好效果,也就没有那么额外的想法。 “我会帮助您的,伯伯,到时候如果父亲要揍你,我亲自和他讲。” 波塞冬拍着大腿,道: “要的就是这句话,可惜这些人不知道你爹还有个大儿子,我当时真想说我有你在,别说让尼欧斯按照我的方案管理灵能者,就算是要他跪下汪汪叫唤几声也能做到啊!” “不过我的好侄子,你赶紧把假发弄完我们就离开,要不然你弟弟太羞耻,我们在的时候是绝对不愿醒过来的。” 第568章 亚伦:傻逼混沌(3K) 亚伦闻言,很是遗憾扭头瞧向马格努斯。 唉,手上动作快点赶紧把假发做好,那他得搞点别的工具。 “我先离开一阵,马上就能回来。” 他带着所有的头发嘭地一声消失,波塞冬都能看见小马晕倒的身体握紧了拳头,显然是担心自己的头发一去不复返。 此时的亚伦穿梭各个位置已经无比熟稔,到了霍姆斯的工厂,那里各种材料一应俱全。 他可以很快将假发做好,还有通风散热的功能。 “十一,最近险恶魔金的生产很顺利,我将工厂交给你了,但是经常见不到你的人影。” “虽然成果令我满意,但你也要多多向我请教,而不能闭门造车。” 霍姆斯的声音传来,它见到自己的学生在摆弄创造什么寄托了极其深刻怨念的头发,心想至少这还处于恶毒技艺的范畴之内。 而且每次都能见到几个十一做出来的小玩意摆在工作台面,其中不乏原体和阿斯塔特的形象,说明这孩子每次都在认真研究敌人。 而且工厂运行并没有任何迟滞,自己每次去老大那里述职,或者联系其他恶魔组织军队,都未受到影响。 霍姆斯可是明白,这些抓来的混沌奴仆和受困于险恶的合同不得不在此地工作的恶魔们,可没有什么省心的,都是找到机会就能带来大麻烦的主。 而这位徒弟手段高明,能够让工厂顺利生产,想来已经学了不少自己压榨工人们的技巧。 对于以上种种,亚伦完全没有什么认知,他只觉得工厂运行没啥纰漏,那就不要去管。 他也不会没事抽鞭子或者把人踹到铁水池子里面去。 每次路过都是匆匆奔向小仓库顺点东西出来就直奔操作间。 看都不看那些干活的恶魔一眼。 不过既然霍姆斯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那就先这么搁置着,毕竟亚伦和很多小青年一样,都梦想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里面有各种工具和材料,能够做很多宝贝出来。 “先生,可能你太忙了,应该是你来工厂的频率减少,导致看见我的频率减少。对了,来帮我当个模特,我在做一顶假发。” 亚伦摆弄着刚打磨出来的适配马格努斯头盔的模型,扭头就扣在霍姆斯头上。 然后比划着假发要如何修缮。 “这是大红马格努斯的头盔形制——啊,我懂了,一定是伟大的瓦什托尔启迪了你。我的确听闻,污蛾赠于丑凤的假发出现了问题,以至于欢愉之主需要亲自为丑凤处理那顶假发。” “现在主人要启发你,创作一项针对愚马的陷阱么?一定是这样。哈哈哈,主人已经注意到了你,十一,我的好徒弟,等到主人登神之日,你我便是其左膀右臂!” 霍姆斯自认推理信息的能力强大,能够通过一手消息判断局势。 它的好徒弟忽然开始给愚马制作假发,显然和如今丑凤所遭受的折磨有关。 说不定这是一块毒苹果,要送给愚马的有毒礼物。 他们伟大的主人赫然已经登临牌桌,开始移动祂的棋子! 这都不用亚伦解释什么,霍姆斯自己就掰扯出来一大堆理由说服了自己。 (撒旦:对对对,就是这样!) 亚伦顺势问道:“祂要做什么?我们不应该合作共同对付帝国吗?” 霍姆斯心中本来有些嫉妒徒弟越过自己蒙受主人启示的情绪,一看到这孩子还是那么纯真,有需要自己解释的地方,便高兴起来,摆出老师的姿态,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了,帝国是敌人,其他领域的恶魔就不是我们的敌人了吗?虽然大家都是恶魔,但是隶属于不同的阵营,我们相互之间,就是敌人。只不过是因为受诅咒者的出现,不得不暂时联合。” “要是不趁机在敌人手中埋设一些手段,我们迟早会吃苦头。” 亚伦叹道:“那这样的话,我们恐怕永远赢不了帝国。” 霍姆斯更为徒弟的愚蠢感到喜悦,这说明它的徒弟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能说出这般话来。 它伸出铜制的手指,敲打在亚伦的额头: “我们为什么要赢得胜利?就为了战胜帝国?谁都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只是尽可能地借助这个机会,替主人扩张祂的领域,这就够了。没人能赢得最后的胜利,主人将会是这场永恒的游戏永远的玩家。” “所以我们必须防备其他派系的恶魔,例如,最为狡诈,和主人的领域重合最多的万变之主!如果能够因此折磨到愚马,就能让它们焦头烂额好一阵。” 亚伦今天还是第一次听恶魔说,它们分属于不同的阵营,根本没有人想着要把帝国彻底战胜。 甚至于还没开打呢,就想着先给其他恶魔埋点雷,好像不这么坑一下队友,就错失了这个机会一样。 这种念头是亚伦之前没想到的,他本以为是帝国足够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能继续战斗。 没想到还有恶魔们压根没想着赢,甚至于相互防备的局面所导致的因素。 唉,这个世界忽然不对劲,对于帝国而言,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亚伦将最后的头发整理好,热融进头盔模型缝隙,这顶假发搭配小马的头盔的时候,就不会显得毛躁躁一片,而是更具威严。 “行了,你好好消化我教给你的知识,十一,要记住,诸神只需要游戏进行,而不是真要决斗出来一个胜利者。你的一切思维应当从这一点出发,这就是宇宙的真理。” “甚至要,将受诅咒者列入诸神之一。” 霍姆斯摘下头盔起身,自认为今天给好徒弟教了不少东西,这可是掏心窝子的话,比起能够被具现化的技术本身更为重要。 这位便宜师傅美滋滋离开,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教了不少好东西,满足了好为人师的欲望。 而亚伦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面接收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觉得帝国是傻逼,父亲是傻逼,没想到混沌这个最大的敌人,也是一堆傻逼。 玩那个劳什子永恒游戏不是为了赢,就在那搅和粪坑,不知道图什么,就为了吃大粪么? 既然你们竞争不出来一个话事人,那还是希望未来有一个说话管用的,赶紧把这里打扫干净算了。 亚伦带着做好的假发折返普罗斯佩罗,正好又落在圆桌之上。 不过已经是深夜,学院空无一人,所有人员都被要求回去休息,起码在这里灵能者们不用担心忽然失控,能睡个好觉。 诺大的圆桌广场之上,只剩下悬浮在正上方的几个水牢。 亚伦正要抬头去看,就听见身边远处传来滑翔伞鼓动的声音,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影正单臂拉着滑翔伞朝着这边而来。 “亚伦·威尔,马卡多有什么新指令吗?” 来人是雷山,泰拉统一战争期间,被帝皇征服的某位军阀麾下无形者家族的传人,接受了马卡多的要求,前来普罗斯佩罗保护波塞冬。 额,也可以称之为监视。 现在他已经混到了六节戟把手的长度,是分管潜行课程的教师。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所谓无形者居然还有血脉因素在,自己真能有些灵能作用,而不是完全麻瓜。 亚伦这人他认识,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也听马卡多提到过。 掌印者正在不断搜罗人才,秘密建造许多神秘组织,甚至和原体关系密切。 陛下默许了这一切。 在雷山看来,亚伦这个多次出现在佩图拉博身边,身为凯瑟芬未婚夫的灵能者,多半是马卡多节制原体的一种手段。 就如同他明面上是保护波塞冬,实际上可能要检测普罗斯佩罗,真正的任务目标是马格努斯一样。 不知道马卡多是不是在每个原体身边都有安插人手。 这是在防备什么呢? 亚伦摇头道:“额,没有,按照你们认知的时间,我们上次见面至少是三年前,和多恩一起。你是?” 雷山点头,主动道:“雷山,是一位无形者,现在是海神学院的潜行教师,马卡多派我来此处。” 像亚伦这种强大到能够随意无视普罗斯佩罗天幕进行传送的灵能者,其实力恐怕已经不在马格努斯之下。 他看向亚伦手中的假发,目光敏锐: “这是用来限制原体的器具吗?我在上面感受到了,邪恶的气息。” 亚伦瞪大双眼,惊讶道: “啊?在哪里?既然你是马卡多的人,那我就告诉你,其实是马格努斯出了意外,头发掉了,我给他重新做一顶假发,哪有什么邪恶气息。” 这人眼神真不好,就这还给人教潜行呢。 他刚才挂在滑翔伞上往下飘的时候,自己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雷山判断有些失策,不由得调转话题: “那,我们一起送上去?今天泰拉使节被如此羞辱示众,我甚至觉得明天早上帝国舰队就会君临普罗斯佩罗,正好有些事宜要与波塞冬大人和原体商讨。” 亚伦摇头道:“我自己送过去就行,你别把这件事到处说。至于泰拉那边不必担心,离这最近的帝国军队就是马格努斯的千子,他总不能炸自己的世界。” 第569章 原体和永生者在集结?(3K) “我觉得你应该在这里多关注我们泰拉的使节会不会出事,毕竟我们算起来才是老乡,这个水牢不会把人淹死吧?” 亚伦拒绝了雷山和自己送假发的请求,这件事他刚才能随口说出来,已经很不妙。 老东西那一套行事风格越来越明显,可能都不用等到自己步入中年,再过个几年就有风险沦落为那样口无遮掩的模样。 雷山抬头检查,道:“波塞冬大人自有分寸,这些水牢只是物质表现贴近水,实际上只是一种灵能拘束,傍晚的时候甚至安排了人手搭梯子上去送饮食。” 等他回过头的时候,亚伦已经消失不见,只靠两条腿走路能走这么快? 自己的潜行课程能挡得住这种灵能者?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内。 伟大的海神正在挑灯夜读,毕竟自己修在办公室内的休息房间如今让给了小马,他只能在办公桌后的座椅上凑合凑合,顺便看看这三万年间有没有什么流传下来的人类经典。 好让他能稍微弥补,未能亲自经历这三万年时光的遗憾。 这些书都是大远征期间偶尔从一些孑遗的人类文明之中搜集,小马会保留有用的,那些故事和话本就送到了这里来。 他抬起头,看见门被打开: “亚伦,看来你进度不错,从哪找的工具?要是只靠一双手,估计要忙活好几天,有了工具辅助,一天内就做好了。我们不用担心小马明天没脸见人的事情。要不然等阿里曼过来要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波塞冬合上书本,他正在的这本书名叫《波西杰克逊与神火之盗》,和神话中的自己有关,里面的主角半神是自己的孩子。 而不是仅仅只是天神宙斯的半神儿子出风头。 他以后要是真有个孩子,就叫波西。 亚伦环视四周,疑惑道:“马格努斯在里屋?” 波塞冬指了指那边:“嗯,我把他挪进去了,要不然我担心共处一室,看见他的光头没忍住笑出来,然后他就把我灭口,造成家庭惨剧。” 亚伦哈哈一笑,挪喻道: “要不伯伯你来将这顶假发送进去?我特意贴合了小马的头盔样式。” 波塞冬急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拒绝道: “还是你来吧,你被拍死就直接回去了,我被拍死,还等疼好久才能复活呢。” 亚伦只好叹道:“唉,希望这顶假发能不被人发现端倪。” 他推开里屋的门,马格努斯原体庞大的身体近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亚伦轻手轻脚地将假发放在小马怀中,倒退着走出了房间关上门。 门被锁起来的瞬间,里面传来了剧烈的灵能撕裂的动静,小马恐怕一拿到假发,就忙着传送离开,回到他的舰队之中去了。 亚伦重新回到波塞冬办公桌前坐下,感慨道: “没想到这一次弟弟遇见的麻烦是这种事情,我还以为有什么恶魔需要击败。对了,你还没开始想办法有控制地污染其他人,让别人也出丑,来避免你们的一些荒诞故事流传出去吗?” 他以为今天晚上波塞冬会连夜进行这个恶毒的计划,没想到今晚只是在看书。 波塞冬摇头道: “想了一下还是太麻烦,毕竟看见的人并不多,而且很多新生初来乍到,说不定内心恐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又要被惊吓,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也太难为人家。” 亚伦心中对于波塞冬伯伯的敬意不由得更上一层楼。 反倒显得他之前提出那些有些损人做法的时候,不太像个好人了。 唉,都怪生物爹给的基因。 亚伦很快调整好心态,他准备告别回家,还要建空中花园呢。 此时两人面前闪烁光彩,除了实力抵达马格努斯的层次及以上外,普罗斯佩罗任何灵能的使用基本都要经过波塞冬一人,也就是亚伦曾经思考过的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一位足够强大的存在作为中介,中转和净化灵能。 不过此时眼前闪烁的光彩,并非其他学生或者教师在施展力量,而是专门定位到了波塞冬的灵能通讯。 光芒抚过,很快铺设在桌面上,变为了一座高塔顶端的平台模样。 赫利俄斯正站在其中。 “嗨,波塞冬!你看,这是我新研究的东西,模仿那些钢铁战舰上的投影技术,用灵能来复现!以后要是有人找你们学院麻烦,就说这是科技手段,不是什么灵能。” 波塞冬玩心四起,用手中的书脊去戳赫利俄斯的灵能投影,哈哈笑道: “你回头看看,今天亚伦也在。” 赫利俄斯转过身来,抬头望着,瞧见了亚伦的脸,欣喜起来,声音也大了几分: “亚伦,好久不见,我真想给你一个拥抱!你有空真得来巴巴鲁斯看看,我和当地人一起将那个世界的污秽净化,如今不说是水草丰茂,起码也是天高气爽,都有些没什么污染的作物和牲畜能够养殖呢。” 亚伦礼貌地向这位伯伯致意,注意到他身后有飞船正在降落。 “赫利俄斯伯伯,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赫利俄斯朝着飞船走去,一边道: “没错,来普罗斯佩罗。波塞冬那家伙被恶魔盯上,走不开,只能我亲自过去。” “小莫也回来,然后和小马一起去太阳系汇合,一个月后,大概能赶回来的原体都会到海王星,然后一同挥师泰拉,看看我们的陛下在这三年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到底弄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亚伦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兴奋,当即问道: “伯伯,你觉得原体们凑齐之后,能打得过我父亲吗?” 赫利俄斯一怔,走上飞船舷梯的步伐都差点紊乱摔倒在地上。 他停下来,也不急着现在就走,坐在舷梯上开始认真思考: “唔——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和小莫一起上,勉强能打个平手?” 亚伦惊讶道:“这么强?” 波塞冬笑道:“是说小莫的养父,巴巴鲁斯解放前最后一战,就是和小莫的养父对决。” “赫利俄斯一度为我大书特书这段反抗巴巴鲁斯军阀的经历,那个时候只要把赫利俄斯在莫塔里安的镰刀上一绑,那就是万用消毒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过都是毒草。其他的军阀灵能者眼睛被光一晃,连带着他们的灵能频率都紊乱了,然后小莫再上去用镰刀砍掉他们的头。” “不过他们对付小莫养父的时候,的确打得很艰难,在即将决出胜负之时,你的父亲忽然冒出来解决了敌人。最后也没人知道他们俩加起来是不是真的能赢。” 看起来赫利俄斯伯伯将这段经历给波塞冬说过很多遍了,以至于波塞冬都能够完整复述出来。 而亚伦只觉得失落,从这些描述来看,原体弟弟们加上永生者伯伯们恐怕也打不过父亲。 下一次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错过这机会,有可能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赫利俄斯遗憾道: “算了,别管那么多,还没见面呢自己这边气势先低了一头,这个不行。我可是巴巴鲁斯堂堂太阳神,只要全人类都把我当太阳神,我未必打不过他。” “再见,两位,替我向马格努斯还有安格隆、马鲁姆、老五他们问好。” 赫利俄斯分得很清,要打招呼的人唯独略过了尼欧斯的存在。 他起身走进了飞船,如果情况顺利,很快就能抵达普罗斯佩罗。 届时死亡守卫的舰队也会一起过来。 亚伦也要离开,临走之前提醒道: “波塞冬伯伯,小莫对灵能者有些抵触,届时你的海神灵能者学院需要稍稍收敛些,免得他们兄弟闹矛盾。他小时候遇见的灵能者都是巴巴鲁斯的军阀,要不是赫利俄斯伯伯改变了他对灵能者的看法,唉。” 唉,当哥哥的就是操心多一点。尽管小马会更谨慎谦虚,小莫因为赫利俄斯的存在也不会完全反对灵能者。 但这俩凑在一起依然有可能出事,所以届时还需要波塞冬这个长辈来看着点。 什么,你说赫利俄斯到时候也在? 额,亚伦没怎么指望赫利俄斯伯伯能发挥作用,他当好照明机器就足够。 波塞冬道:“我的好侄子,这个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俩闹不起来。我偷偷告诉你,虽然小马潜力无限,但其实当下我出全力能打得过小马,他俩要是敢打架,我就都关起来。” 他义正言词保证自己一定尽心尽力,毕竟从做了院长之后,全银河的灵能者可能都在等待着自己的解救,他已经足够成熟稳重,能堪大用! 亚伦闻言,便放心朝后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眼睛闭上之后,过了好久才消散。 与此同时,泰拉禁止原体到访的三年之期就剩下一个月时间的当下,诸多原体已经安排好前线事务,准备折返泰拉。 别的原体都回了,你回不回? 万一你爹出关第一时间要宣布点什么大的,你不在场,错失了重大利益怎么办? 现在只能希望泰拉军务部不要太紧张,这不是谋反,只是回家探望老父亲。 第570章 切莫斯的苏拉克斯之死(3K) 被誉为完美凤凰的福格瑞姆最近有些——迷茫。 散布着温和香薰味道的丝绸散落在他的工作台面上,上面摆放着几本装璜精致的画册。 这是佩图拉博拜托他为收录诸多异形图鉴而准备的工作,原体们每个人都有最基础的模仿绘画的能力。 即便是随便找来一位阿斯塔特,都能够手绘他们所遭遇的异形的全貌。 但能够在其中施加生命力和艺术的,只有福格瑞姆。 佩图拉博希望自己送给亚伦的,是一本兼具艺术和科研价值的图鉴,而不是一本大部头、繁琐无味的帝国资料。 身为原体的骄傲让福格瑞姆接受了这一请求,就如同他和费鲁斯·马鲁斯的友谊一样。 只是大多时候,福格瑞姆都在看着原抄本扉页的、佩图拉博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呆呆地注视许久。 倒不是对这位兄弟有什么念想,而是因为这句话的含义: “送给我的兄弟亚伦·威尔。” 他总觉得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如今在某些部门留存的马卡多的神秘灵能者亚伦,而是自己远在切莫斯的时候,应当见过的人。 可不知为何,这段记忆总是十分模糊,难以回忆。 原体的身体机能也无法避免对蒙昧时期的记忆的缺失么? 如果所有兄弟之中,只有自己是这样,是否证明他不够完美,比不过其他原体? 福格瑞姆不由得停止了一切动作,好让懒惰和懈怠席卷自己的身体。 他那阴沉的目光最终汇聚在桌面一侧,用来裁纸的匕首。 那匕首通体为一种矿石磨砺打造而成,把柄位置用松散的不明生物的下颌骨拼合包裹,但并未设计护手,使用的时候要极为小心, 这柄匕首被他命名为苏拉克斯,在科林和图尔利的建议下。 科林,他的养父说,这三个名字是最初发现福格瑞姆降临切莫斯的人。 然而苏拉克斯不幸身陨,而且另外两人为此负有责任。 因此科林希望至少有一件器物能够被如此命名。 他的子嗣会在征服无数异形世界的同时,搜罗那些文明遗留下来的产物献给他。 帝国有这样的习俗,通常是作为战利品和荣耀的象征。 但福格瑞姆总是有些新的感悟,他试图去发现那些异形的美。 这把不知道用于何种作用的匕首,满足了科林的愿景命名为苏拉克斯,同时发挥裁纸刀的作用。 说不定下一次发现的会是一把剑,到了那个时候要用来干什么,做烧烤架? 他自嘲笑了笑,闭上眼,不再多想。 一个月后帝皇之子也会回到泰拉,届时大部分兄弟将齐聚王座大厅。 莱恩或许不在,那只健谈、见面喜欢拥抱的狮子不在场最好,要不然他会把所有兄弟都抱起来。 就算是要这么做,起码让沃坎来,他个子大。 在原体沉睡的时刻,阴谋的笑声回荡在亚空间内,一幕可怕的情景正在回放。 当三人最初在切莫斯发现坠落的福格瑞姆的时候,苏拉克斯决定杀死这个怪胎。 然而他的同伴先发制人,杀死了苏拉克斯。 这是第一个因福格瑞姆而死的可悲灵魂,如今正在篡变天的伟力之下被挖掘,等待着发挥污秽完美的作用。 如同霍姆斯认为瓦什托尔正在算计奸奇的恶魔原体一样,各个混沌阵营之间实在不对付。 至圣奸奇前不久才和慈父你侬我侬,此次便将主意打到了丑凤身上。 管他是丑凤还是美凤,只要这个灵魂是因为福格瑞姆而死,便足够支撑自己的力量施展巫术,为他们带来美好的体验! 在祂手中,苏拉克斯死亡的一幕不断重现,而刚出生的婴孩没有任何情感,漠视着这一切发生。 在一切最开始的时候,金属舱内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能理解的孩子,而是一团光芒。 这也意味着,福格瑞姆在某些方面的确和他的兄弟们有差异。 至于这个差异能够被称为残疾,还是优越所在,就看自己这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如何解释了。 自己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一个弥赛亚干涉并不太算太深入的原体。 这下自己总该赢一场! 可惜奸奇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亚伦只会出现在弟弟们有危险的时候。 要是不怎么出场,岂不是说明这个弟弟压根没有危险,在这瞎操心干什么呢。 公元前599年,亚伦睡醒,今天神清气爽。 看了眼窗外的阳光,一想到老东西这么早已经去上班了,自己心中便更为惬意,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可是当亚伦来到院子里准备做饭的时候,才发现老东西居然还纹丝不动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这什么情况!父亲,你不应该已经去上班了吗?你自己说的,现在是早期奴隶制国家,这里也不像雅典那样小手工业者和自由民、奴隶的划分这么明确。你还敢迟到,要挨鞭子的!” 亚伦怒其不争,被气得大呼小叫、唇齿发白。 老东西还是很少见儿子破防的情景,不由得坐起身来,撑起手臂斜靠在躺椅上,悠哉道: “哎呀,不得了不得了,从来都是老子嫌弃儿子躺家里不动弹,非要赶出去干活去。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嫌弃我这个老子了?” “你也不用担心那帮人抡着鞭子来抽我,我今天也是早起过去请了假,牵着那官吏的小手捏了捏,他就一脸柔情蜜意,恨不得让我一点苦力活都不干,嘿嘿。” “就连早饭也不用做了,他们专门为我带回来,我们都吃过了,还给你留了一份。” 安达指了指摆在门口棺材上的食物,他们一家人也算是废物利用,把这棺材既用来当门口的围栏,也用作饭桌。 亚伦环视四周,没见到其他人,疑惑道: “既然你请假了,那么其他人去了哪?” 安达挠了挠咯吱窝,还闻了一口,打了个喷嚏,道: “去干活了啊,活总得有人干吧,再说了,总比小安去琢磨那些吃的要好,他起码不会想着啃一口泥砖。工地对面就是王宫,他中午饿了还能溜进去偷吃偷喝。”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对父亲的认知已经难以形容,先憋着一口气,吃了饭再说。 父亲说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用这个吓唬过自己,因此小时候不得不天天按时做饭。 “对了父亲,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你最好记一下,能记到几万年之后。” 亚伦想起来波塞冬伯伯他们即将在泰拉因为海神灵能学院问题,要和父亲进行的争论。 自己得提前几万年打好补丁才行。 安达转了个身,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得意洋洋,大笑道: “你有事情求我,对吧?而且我猜这件事四万年后的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你能求我,哈哈哈!来,你爹我最近肩膀有点酸,来给我揉揉。” 亚伦很不情愿,但为了海神学院能够顺利进行,减少灵能者的暴走频率,他不得不给这个老东西捏捏肩。 “差不多得了。波塞冬伯伯要在未来按照自己的方式管控帝国的灵能者,但是未来的你对灵能者的态度很不好,只需要被帝国允许的星语者和领航员,其他的恨不得全弄死。” 安达听得有些费劲: “什么叫全弄死?我是那种暴力的人吗?我觉得我大概只是没空管,风险又大,就一刀切了。既然波塞冬愿意来管这个事,那我自然乐意之至。” 亚伦追问道:“你在未来可是连亚空间里有恶魔这件事都不给其他人说的,万一未来的你信不过波塞冬伯伯,总觉得将灵能者交给别人,会引发恶魔入侵怎么办?” 安达乐道: “放心,只要有人帮我分担这堆烂摊子,我就已经感激不尽,怎么会拒绝呢?” 亚伦唏嘘道:“但母亲说过,男人都是会变的。” 安达拍了拍亚伦的手,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的承诺从来没有出过意外。” 亚伦很不满:“因为你愿意给我承诺的,都是我死后的事情,我都见不着,怎么知道成没成。要么就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要把天上的星星找一个给我之类的。在我活着的时候,让你起来做个饭都费劲。” “唉,你说的话才是真正的空中楼阁,没有一点切实的。” 安达不满,在躺椅上蛄蛹了几下: “我这个当爹的在儿子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我的信誉就没有一点点保证!” “这样,我给你个凭证,你到时候随便给你哪个弟弟,等我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今天说过这话。” 亚伦要的就是这句话,只是不知道父亲能给出什么凭证来。 某种灵能符咒还是实实在在的器物? 只听得安达自信说道: “你今天下午给我雕个英明神武的神像,我给它开个光,然后你送过去。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做的东西,想起来今天说的话。” 亚伦都差点卷起父亲的胳膊要朝着躺椅下面摔。 这东西还要自己动手,还是用来歌颂你的英明神武的? 亚伦觉得自己还是趁机抽他两巴掌,薅点胡子或者头发下来算了。 第571章 莱恩造访警戒星(3K) “对了,国王正在全国选秀,找貌美的女子进入宫内服侍王妃。” “据说选拔期间有固定居所,还管饭,都是宫廷饭食。” 老东西忽然转变了话题,说了这么一段话。 而亚伦已经处变不惊,闷闷不乐道: “你要去就去吧,反正别让人占到你便宜就行。” 安达小声骂道:“怎么说话呢?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形象吗?我的意思是,马鲁姆之前检测到的灵能风险和那两个半吊子国师没关系,到现在这个雷还没被搜出来。” “我猜或许能在此次选美之中找到些线索,我这是以身入局,是牺牲、是贡献!” 亚伦下手狠了些,捏得安达脖子疼: “停停停!用这么大劲干什么,荷鲁斯给我头上来一锤子都没这么疼。” 亚伦道:“我才不想给你做个雕像,我下不去那个手。先把那用来证明的器物给我,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就算是死外面也无妨。” 安达不情不愿,伸手把那门口的棺材一拍,金色的灵能狂暴而出,将其蜷缩收紧为一个小小的棺材摆件。 随后从地面升起土堆,变为原本棺材的模样,免得被人察觉异常。 他将这小玩意递到亚伦手中,亚伦端详着,觉得这东西像是个金属砖头,基里曼或许会喜欢。 而且自己再往上面雕刻绘画的时候,就方便许多,不用整个人蹲在地上。 安达自信道: “诺,就用这个,到时候我一看就能想起我们刚才说的话。” 亚伦也欣喜道:“你要是想不起来,我就让小佩或者洛嘉拿这个东西砸你脑壳。” 额,也不必用这个提醒方式,万一把脑袋砸坏了怎么办,三万年后的自己本来就联系不上,鬼知道干了多少白痴事情。 不过亚伦还是觉得有些他们忽略的事情,把玩着手中冰凉的小棺材: “我们还没弄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就这么变成小小一块是不是不太好。” 安达索性从亚伦手中将其拽回来,往躺椅上对着一磕,啪嗒一声就把棺材盖子给掀开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被缩小的尸体,只是一具腐烂痕迹很明显的木质人偶,面目并无任何五官形制,光秃秃一片,只有一块暗绿色的金属甲片镶嵌在其中。 “这人偶你自己留着,用泥塑搞点铠甲头盔什么的,也是个可动人偶,拿给安格隆。他这么小的孩子没事不要整天拿着那太空屎壳郎抱怀里,玩点正儿八经的玩具嘛。” 安达随手处置这些东西,觉得小安还是从小玩点人模人样的,万一小时候对他哥送他的太空屎壳郎和死灵骷髅头产生好感了,以后打仗的时候遇见太空死灵就上去抱着亲两口怎么办。 防备异形意识,要从小抓起啊! 亚伦道:“那我还得把它清理,然后用火烤一遍,这都烂了。父亲,你说这是不是古代外星人造访留下的痕迹啊?” “这只有个人形,脸上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啥。” 安达已经躺了回去,优哉游哉: “不知道,反正我直到现在除了那些尖耳朵人,还没见过其他外星人,你弟弟给你那些异形图鉴里面的,更是听都没听过。” 亚伦随手把这人偶丢到屋内去,准备哪次做梦的时候带到霍姆斯的工厂,加工完做成吞世者模样的人偶之后,再送给安格隆。 小安和他的基因子嗣很少相遇,就当是聊以慰藉。 至于为什么不做极限战士,自然是蓝色的阿斯塔特实在是太多了。 被亚伦随手搁置在屋内床边的人偶就连窗户照耀而来的阳光都不曾涉及,然而那面目之上的金属碎片,却熠熠生辉,开始散发出奇怪的光彩。 四万余年后,警戒星。 迪恩和菲利普终于申请到了一次壁外调查的机会,这很不容易。 毕竟对本地绿皮养成如今以冲击能量屏障为主要攻击方式,本来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完成的。 要是贸然派遣过多人手进入兽人们的领域,很有可能催生它们那可怕的学习能力,掌握以其他途径越过能量屏障袭击的风险。 警戒星为了保证这种稳定,就连能量屏障的颜色都换成了绿色。 很多绿皮都以为那是搞毛二哥打的呼噜形成的气流挡在那里,谁能穿过去,谁就能赢得青睐。 要不是迪恩所在的哨塔记录了那钢铁勇士救世之军的机甲人形画面,加上应该来灭口啊不是,应该来处理此类事务的审判庭还没派人过来,当地军务管理人员都想直接毙了这两人。 可惜迪恩曾经服役于卡迪安闪击军,还成功存活下来,毙不得。 每一个帝国士兵的生命都是神皇珍贵的货币,军务部试图说服迪恩放弃申请,不要做出这种危险的行为,把帝皇的货币给花了。 要知道你能在那样的战争之中存活,本来要给你发配到农业世界甚至花园世界去养老的。你本人可是神皇那些浩如烟海的货币之中,摆得比较靠近上面,甚至被神皇亲自擦拭过的那一枚。 把迪恩安置在最为安全的哨塔区域,本身就是力所能及的优待。 否则早就编入城市治安部队,去找鸡贼斗智斗勇了。 但迪恩还是坚持要调查确认,在所谓的救世军出现之前,兽人们已经表现出了一些反常行为。 于情于理,都是需要派遣人手确认。 军务部又不是审判庭,对这位战斗英雄拦不住,于是当地最高管理人员对着泰拉的方向抛了枚硬币,五次都是正面,也就放走了。 这是他们处理公务最为快捷的方式,也算是另一种神皇替他们分担帝国事务的手段。 就是不知道基里曼看见这一幕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着神皇抛硬币,可能的确是一种比较合理的方式,不说作用,说不定比正常思考下达的命令损失更小。 和恶魔们对着它们的主人祈祷一样,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于是迪恩便带着菲利普出发,顺着救世军机甲消失的方向开始探索。 他们得绕过那些可能是绿皮产房的土地,这些可憎的异形乃是货真价实地从地里长出来的怪物。 每一次屏障承受完冲击,都要启动喷火器将附近的土地杀灭一番才敢放心。 好在上一次异常的行为并不多见,他们遵循绿皮们返回氏族重新整改机械的时间,顺利赶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氏族边缘。 之前救世军消失的位置存在巨大的崩解现象,没有任何物质存留。 迪恩只从他的前辈们曾经一路流传下来知道有种太空金属骷髅敌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过去的消息都太混杂,不知道已经流传了多少代际。 这些撞击屏障甚至要靠手摇式发动机启动的绿皮应该做不到这一点。 至少是这片防区的绿皮做不到,其他地方听说有能把一整个小行星做成战斗堡垒的绿皮。 所以,救世军机甲应该是自行崩解,里面甚至没有活人操控? 迪恩没有找到线索,只能带着菲利普赶到最近的绿皮氏族附近潜伏下来,趴在边缘最高的树上观察情况。 这支小氏族名为龅牙,听起来不怎么凶猛,却是冲击屏障的先锋。 整个警戒星是否有一位warboss尚未可知,至少迪恩这些帝国士兵不知道。 但周边的各个氏族的确有些合作关系,有的时候能看见不同颜色和形态的载具撞击屏障。 兽人们以撞击之后哪个氏族拼装的部分最为完整,作为评判胜利的依据,失败的氏族就要为胜利者提供一大批史古格,也被称为跳跳,是绿皮们的一种,额,伴生奴仆还是什么的。 迪恩搞不清楚,帝国专精兽人的学者也不可能把他的著作大肆发表,容易被审判庭盯上。 “看来救世军的线索断了,绿皮们也没有得到那些碎片。不过我还是好奇,它们到底看见了什么,哪一天忽然在载具撞击屏障之后,选择使用投掷物。” 菲利普半个人挂在树干上,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树叶背后,只露出观察视角,看着兽人氏族之中略显无趣的生活。 它们在挑选那些头颅下颌尤为健壮的跳跳,来和自己对咬。 有些连胜过许多次的跳跳在头部结构上,已经和兽人小子们无异,甚至更为壮大。 迪恩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菲利普送给自己的小十字架塞在衣领之中,免得等会倒着的时候掉下来影响视线。 他翻转身体,将上半身垂落,开始在树干上安置监控探头。 “我们得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认,神皇保佑,希望我们能顺利找到线索。” 一阵幽冷的风吹过,整片树林开始齐刷刷朝着一个方向摆动,树枝树叶拍打过来,扎在两人脸上,他们不敢动弹,担心引起绿皮注意。 等到风儿停息,一切恢复如常之时,固定他们身体的树干传来震动,仿佛有一个高大的存在正在迈步前进。 “是那个救世军吗?”菲利普小声问道,两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目光不由得停滞。 那是身着绿甲,头戴翼盔,手持重剑,身形比拟原体的高大身影。 第572章 莱恩与兽人老大,阿兹莫代的小秘密(3K) “基里曼非要我和死灵的阵线正面接触之前,来一趟警戒星。” 莱恩低声念叨着,很是不爽。 虽然他一向是上面传达什么,他就执行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接受摄政王的命令也会如此。 然而莱恩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不爽,以前发出要求的是父亲,而现在是基里曼。 基里曼的语气甚至一度比父亲还要——额,算了,来都来了。 等基里曼和阿瑞斯在前线被死灵们打得抱头鼠窜的时候,就该自己上场了。 莱恩如此想道,他能够很自然地对基里曼用以“抱头鼠窜”这个词汇形容。 毕竟他在幻境之中阴险地扫腿绊倒自己,这是莱恩以前的固有印象,转变需要些时间,不影响他们兄弟感情。 希望自己回归而且就任战帅的消息已经传遍全银河,否则他出现在警戒星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当做混沌捏造的幻觉而受到敌对。 甚至是,可能还有自己完全没遇到过的堕天使冲过来。 唉,鬼知道还有多少堕天使在外面。 莱恩走出森林,顿觉宽敞,他的林中漫步比不得兄长那么随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自己并未出现在警戒星的行政中心,而是到了外围的兽人氏族区域。 那些龅牙氏族的小子们忽然看见这么一个大号的、身上也带着绿色的东西,自然十分兴奋。 刚才从咬嘴战斗中取得胜利的大号跳跳选中了莱恩作为自己新的对决者,兴奋地跳了上去。 目前还没有记录,有跳跳能够进化为小子。毕竟这只跳跳实在太过巨大,快有普通的小子半个躯体那么大。 头部近乎和兽人无异,上下肢体也有体现,整体就像是个四肢蜷缩的小子。 这大概会是第一个有机会从史古格转变为小子的个体,或者进化为更可怕的存在。 而从小子一路走到warboss倒是有可能。虽然虾米们总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是俺们绿皮那细胞结构都是一样的! 莱恩纹丝不动,甚至没有任何防御姿态。 在这只大号跳跳冲击到他的头盔之前,一发爆弹精准将其命中。 在他身后的森林中,也不知道是否是本地的森林,还是某种重合在其中的幽暗林地之中,数十位黑暗天使悄然出现。 “阿兹莫代,你应该抄完我给你的书,才会被允许跟随我。” 莱恩回头,刚才开枪的那一位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军团刺头。 倒不是他挑事,而是过于偏执和愤怒,甚至是,愧疚? 为没能让堕天使们忏悔,就得到了赦免的愧疚。 多种扭曲的情绪混杂在阿兹莫代体内,造就了一个最为别扭的审判和猎杀者。 原体必须把他带在身边,亲自约束。 这甚至让一些内环成员遗憾,他们很早之前听到原体复苏的风声,还有堕天使被赦免的消息。 因此手段不会那么残忍过激。 没想到阿兹莫代反而因为自己的偏执被原体留在身边,还能抄写原体赠与的典籍! 现在他们发癫,继续追杀堕天使还有希望受到同样的待遇吗! 莱恩在出发前,将阿兹莫代留在森林内的营地,让他抄写典籍。 这是从基里曼那里得到的方法,因为亚伦提到过,公元前的父亲只有在泥板上刻字的时候完全像个人,会认认真真完成自己的工作。 “我完成了所有抄写,父亲,每一个字都灌注了对帝国的敌人的仇恨!我们必须,审判所有敌人的罪行!” 阿兹莫代的手速显然也很快,两天的抄写量他赶在莱恩出发前就完成了。 听说是以前逼迫堕天使们忏悔的时候,会亲自手写记录对方的忏悔之语。 如果发现对方有重复的话语,就会质疑他们的忏悔是否诚心诚意,进而施加更为可怕的手段。 莱恩不免叹道: “过去的错误应该得到结束,阿兹莫代,如果追寻结果,那么你甚至要把阿兹瑞尔送入你的囚牢。现在,严格遵守我的命令,明白吗?” 阿兹莫代正色道:“一向如此,父亲。” 莱恩看向眼前正在七零八落整理武器准备进攻他们的绿皮们: “去把它们清理干净,阿兹莫代,一个不剩。” 这些也是绿的,希望能够缓解阿兹莫代的心理变态。 莱恩心想自己过真是老了,居然开始如此操心子嗣们的心理健康。 在这位臭名昭著一度要用轨道轰炸平等地带来死亡和忏悔的黑暗天使解下腰间的长剑,步入龅牙氏族之时。 莱恩抬手朝着迪恩二人躲避的位置轻挥,就有两个阿斯塔特灵活地冲上高处,一人一个将他们带了下来。 “帝皇的天使,尊贵的阿斯塔特大人们,向你们致以敬意。我以为你们已经撤离,警戒星战役已经结束。” 迪恩被放在莱恩面前,菲利普有些吃力,说不出话,还得靠迪恩来行礼。 迪恩不敢抬头去直视那仿若原体身高的翼盔的视角,他的心紧张跳动,仿佛要从胸腔之中爆裂而出。 一个最为难以置信的念头正在他的大脑之中凝聚。 眼前的巨大身影,乃是原体。 那些永远流传在帝国传说,已经和神明无异的存在。 基里曼的复苏甚至没能阻止这个念头继续发酵,毕竟原体终结瘟疫战争的神迹更被视为神皇伟力的体现。 即,神皇的子嗣,自然也是神祇。 以至于国教都在发愁,有的人祈祷的时候背后跟着念了一句摄政冕下的名字,你能怎么办,上去抽俩耳光,质问怎么能把原体的名字和陛下相提并论吗? 哪怕不是极限战士今晚就到审判庭门口。 因此,在相当一部分帝国公民眼中,原体,也是神,再不济也是半神。 是天然和他们这些人甚至是阿斯塔特分离开的神话人物。 眼前这位高大人影极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员,和神话中的半神会面,是迪恩不曾预料到的。 他感受到了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自己的所有生物感觉都被全方位压制,如果不能摆正心态,他甚至有可能被自己活活憋死。 “此乃帝国战帅,大护国公,黑暗天使之首,伟大的莱昂·艾尔·庄森亲自驾临!” “尔等异形,神皇之敌,忏悔吧!” 阿兹莫代在远处沉声大吼,声音震天,让莱恩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帝国的军队都有战吼的习惯,要是阿斯塔特们的爹不在边上,一般把神皇摆在前面,喊一句自己是XXX之子。 要是原体在,这帮人敢把原体先放在前面,念叨完之后,补上一句和神皇有关系的。 这也是让国教头疼的一部分。 他们甚至不敢和初创战团多比划,小战团可能欺负就欺负了,一些初创团是真敢回头何必掰扯的。 不过那些好说话的除外,例如某蓝色罐头。 此时,迪恩和菲利普二人总算是知晓了眼前高大存在的身份。 是了,基因原体,帝皇的孩子。 “父亲,我们找到了最近的帝国哨塔,传送到警戒星的迁移偏差了四十多公里。” 原体身边的军士们各司其职,通报信息。 看来他们本应该直接传送到警戒星的帝国实控区域。 莱恩点头,解下腰间的长剑和盾牌,交付他的子嗣们,漫步走向营地外围。 “基里曼说这里是连接帝国圣疆和帝国暗面最为重要的通道,不久前才结束了一场战役。混沌势力、绿皮、基因窃取者.唔,就差太空死灵?” 莱恩喃喃自语,眉间忽然一凉,再度抬头看去,就瞧见原本在一众兽人小子之中来往毫无阻隔的阿兹莫代被轰飞而出,直直砸向自己。 从龅牙氏族的另一侧林间,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随后逐渐放大。 一个比起原体的翼盔稍矮一头,身着像是铆钉嵌合起来的锈蚀盔甲的兽人老大最先出现在视线之中。 它直直地朝着莱恩走来,面前兽人那些好不容易有些文明特征的房屋草棚都被无视,被老大的身体碾碎撞烂。 “龅牙佬!龅牙佬!” 还活着的绿皮们齐声欢呼着这位老大的名号,以一口巨大的、肿胀开来的龅牙为名。 乃是当年某个大氏族的反叛者,因为咬死了那位老大的跳跳,被允许带着追随者独立出去,来到此处建立了龅牙氏族。 后来有人效仿,但是它们没有这一口龅牙,伤害不够。 “Wagh——龅牙佬回来了!咬翻那个绿家伙!” 绿皮们兴奋异常,可能将黑暗天使们视为了某种同类。 其中个头最大的原体看起来戴着头盔,那就是牙齿不够大,一定打不过它们老大! 莱恩将怀中的阿兹莫代转身放在地上,再次起身的时候,同步活动着自己的手脚。 他需要活动身体,看看自己能否适应战斗。 敌人的类型越多越好。 莱恩解下斗篷,并未摘下头盔,而是做好了摔跤搏斗的姿势。 “阿兹莫代,”他说道,“下次将陛下的名号念在前面。还有,护国公的名号是谁告诉你的?这是个秘密才对。” 阿兹莫代起身跪地,羞愧之色更为浓郁。 身边同伴们的眼神齐聚过来,是哦,护国公这个称号阿兹莫代是这么知道的。 难不成在无数审讯中,阿兹莫代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第573章 左手忠,右手诚,中间手撕大兽人(3K)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根据描述,这可比乌兰诺的那只小太多了。” 头盔之下,莱恩语气不善,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对方的臂膊。 他的超级智慧告诉他,只要采用接下来的作战技巧,能够在几个回合之内将这个小氏族的兽人老大击倒在地。 然后掰下来对方的头当球踢。 但是莱恩在明悟到自己的胜利之后, 战争,允许有诡诈,但不允许有蔑视;允许有死亡,但不允许有罪恶;允许有成败,但不允许有利用强者对弱者的同情心来取胜。 简单吃了点东西,万事通依靠着树干,眯起眼睛,想要睡一觉,查维斯和左鹏觉得无聊,便提出在四周侦查。 老军士的目光在维斯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便带着人走了下去。 打打临时工,做做免费劳动力,义务劳动一个时期,陶东西倒没意见。反正每年他都有大把的空档期,闲着也闲着。 送亲队伍正在徐徐进城,万年公主安静的坐在宽敞凤鸾轿内,耳中尽是百姓们的好奇与惊叹声。她拨开红色丝绸轿帘,掀起一角,皮肤白净、身材挺拨的北方人映入眼帘。 我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这个中山国会不会同我的身份有所联系? “大诗人,有件很麻烦的事,我必须得通知你一下。”电话刚一接通,东方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起来也是十分的着急。 刘微微车子刚一停好,下车直奔后座,将郭志男一把拉了出来,抱起他直奔楼上而去了。 “一一!我跟你没完!”郭志男只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人戏耍了,将手机向着床上狠狠地一摔,大叫道。 变数之所以被讨厌,正是因为其不确定性,所产生的结果往往无法预知,自然也就无从掌控,这是任何一个棋手都不愿见到的。 看到苏林语这个样子时,苏林语也有些尴尬的愣在了原地,六目相对,苏林语有些窘迫的吐了吐舌头,随即便恢复了一脸正经。 “理论上来说,使用一些特殊的办法暂时瞒着天地法则,改一个生死簿不是问题。”冥辰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随后,一阵阵旗号而起,鼓罗声俱起,令兵四去,半个时辰后,十万大军分左中右而去,左右绕击,中以骑兵为主而冲。 两人高谈阔论,声音也微微增大了一些,得意而尽兴,隐隐有炫耀自己家族消息灵通的意思。 “怎么,两位姑娘不愿与我们老大交个朋友?”楼下一些壮汉起哄道,酒店的老板与伙计也不敢搭话。 一个星期之后,姚灵跟孟河还是走了,孟瑶把那天她去救管家画的符都给了她爸妈。 当青云看到韩三千的时候,顿时间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在看守所门口,抱着韩三千的大腿痛哭流涕,把那几个公职人员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家伙莫不是个神经病吧。 等了一会,还见他不走,倒是若无其事的坐下来了,这是要闹哪样,“本宫要休息了,你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林峰看着失魂落魄的妹妹,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两壶佳酿皆是上好的百花酿,采取一百种不同花品的瓣儿,以酿酒之法所制。 五天后,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台上,上一届的人王被抬了上来,李煜在三大巫师的陪同下,一脸平静的站在旁面。 第574章 莱恩:我爹疯了,要把我丢进大裂隙(3K) 宾根在听闻这些话的当下,便匆忙起身,下意识地开始整理自己的桌面和服饰。 以免稍后暴露出来什么不得当的地方。 “原、原体...” 他口中断断续续,念叨着这个宏伟的词汇。 “是基里曼冕下吗?” 他忙问道,自己来到门前打开。 他的仆人和官员们已经跪倒一片,朝拜着来时的方 温梓煊几个大步就跨进内室了,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绕的事。 即便是前两个条件都满足,找到目标,将其逼到荒僻无人的地方,再进行远距离攻击。 “恐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以后有机缘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南宫振华想了想说道。 冉斯年挂上电话便想马上换衣服,但想到这个时间出门,家附近可能不好打车,他又想到了刚刚离开不久的饶佩儿。于是冉斯年直接拨通了饶佩儿留下的名片上的手机号码。 果然,秦龙这么冥想,自己的意识果然漂浮在了深邃黑暗的脑海,好似在深邃的宇宙之中。 上一次,李家就是与血枭狼狈为奸,才把我们骗向阴山九楼,导致凌紫瑶差一点命丧黄泉。而这一次,他们又想耍什么把式?鉴于前车之鉴,我这一次,要多一个头脑,不能再轻易上他们的当了。 “你听谁说的?谁在你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杨柳儿很不高兴,太监又怎么了?太监不是人么? 只是想不到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心中一震,感觉有什么正在接近,不过却没有危险的示警,只是心中的悸动让我一下子醒了过来,却只见一片粉红色的雾气,已经将此地包围起来,雾气之中隐约的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咩咩是bb不是姐姐,咩咩要抱抱。”杨杨努力地朝杨柳儿身上爬。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惊,没有想到皇甫嵩居然会说出这一种话来。 刚才他一直担心自己的飞行器会突然爆炸,好在这一幕并未发生。 很明显,他并不想为了对付道人被驱逐出三国世界,因为道人他们不过资格让他出这一次手。 唐震打量了对方一眼,却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目光越过他的头顶,看向不远处的高大建筑。 白鹭和莫格里自然不会管那么多,连面对危机的勇气都没有,想必巨龙从这一点上就直接把这些圣骑士给否定了,就算进入洞穴,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突然感觉自己或许需要到北方去,那里或许有自己需要的,或者说有需要自己的人。 院子里的黑条马上向前一窜,飞跃二十几米的距离,顺着破窗直接窜入到了木屋内,木屋里根本就没有目标的身影,准确的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说着,拉克丝的身形突然消失,却是立刻出现在了隆科的身侧,这是时空穿梭咒法。就算是玛莎也只能说是勉强连续使用的通用奥术空间属性咒法,但是拉克丝使用起来却是毫无滞纳,甚至比起自己的师傅来都不差。 他可以十分确定,这次来参加拍卖会的富豪们,没有一个是这么个德行的!而且,这人也不像是保镖。那些富豪还在拍卖会会场里竞拍各种神奇的宝物,哪有富豪没出来,保镖先出来的道理? 这些姑获鸟翱翔于离地数百米的空中,自然对这丰都鬼城之中的动静有所察觉。她们但见那城墙之后,聚起一队阴兵,正朝城门处涌来。眼见得是要出城,而数量,远比云雷的要多。 “陈慕中了多少钱。”邓朝将那张彩票递给了大胡子,并且很顺手的拉住了陈慕。 作为白牙的忠实粉丝之一,对于白牙为拯救同伴而放弃任务的做法,琳是一百个赞同的。 南宫无梦和巫毒老怪一看到我突然间从莲‘花’池当中出现,脸‘色’顿时大变。 两人凑到一起,正好谈谈今天上课的情况。维和军官的素养,直接关系到0117任务的成败。如果军官素质培养不好,那跟他们教员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我提着我的包回头看过去,他轻蔑地看着我,还是那副谁都别得罪的纨绔模样。 “我会处理好。”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这样承诺道,然后挂了电话,让阿宽过去开车。 “这……”洪锦看了眼申公豹,当真不敢随意答应这位道长的请战。 “我们是带土的队友,并不是什么坏人,求你们请让我们进去吧!”琳好说歹说地恳求道。 刚刚进入这个世界,卢禅还没在穿梭时空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系统一连串冰冷的机械音,还有周围嘈杂的对话声,还有嗡鸣的子弹划破天空发出的音爆声。 凤奶奶点点头,慈眉善目的走过来,与应泓并排着朝外面走,这样,连云在光都是跟在后面的。 冥夜静静地看着陌无殇方才的举动,知她心中还是对自己充满了抵触。 就是这么个厉害角色,却被陛下派来浙江接替胡宗宪的职位,原本的赵贞吉就十分难对付,眼下的赵贞吉有了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的权柄,更加难以对付了。 前方的泥土路的两边种着和大鹅一般高的青草,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然后就是一片较深的河流了。 赵贞吉能够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看不清的大手,正在操弄这一切。 格雷特要做的事,不管是即将展开的商业,还是未来必定会存在的战争,都不能允许叛徒的存在。 他们两人就是五行氏族最年轻的一辈,深受五行氏族族人喜爱,毕竟这算是五行氏族的新生力量。 兰儿将帕子寄在脑后护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来来回回进出好几趟,也不知倒了多少盆污水,这才将桂嬤嬤给清理个干净。 他虽然不知道伏地魔想干嘛,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伏地魔需要的祭品。 “好,联倒想看看谁有兴成为这第一人,哈哈哈!”皇帝愉悦的说着,伸手抽出一张纸条转手便交给了一旁伺候的太监林祥。 第575章 天父天兄双神赐福,三分之二神吉尔伽美什传闻(3K) “辛烈治,我觉得你把子宫长出来也不是不行。” 色孽正在玩弄手中的沉金人偶,这是瓦什托尔送给祂们的礼物之一。 用以和奸奇那边联系。 因为恐虐和纳垢那边经常打不通。 也因为辛烈治创生弥赛亚的计划,两个狗男女凑合到了一起。 但是性别分配存疑。 比如,色孽正在孜孜不倦地劝 海兰的脸涨成一块红布一样,匆忙说了句:“我去找蓝翎和楚米瑶去。”绕过周晓戈的身体,头不抬地远去。 此时叶氏正在开董事会,八大董事分坐与高位,叶玄这个董事长不在,主位上便坐着王叔。 与之国内相反的是,政府对海外公司有监察的权利,这是为了防止海外主管攥改账目,虚报红利,减少政府收入制定的政策。 秦北风对大家抱歉地欠身,揽住周晓戈站不稳的身体,送她回卧室,周晓戈的身体明显不受理智的支配,脚步发飘,总是向一个方向使劲,好像秦北风的搀扶束缚了她的自由,她用柔弱缠绵的身体挣脱这种束缚。 “这话没错,以前的妃子都想各种奇招在竹条上做手脚,其实这也是一场智慧的比试。”苏如意笑道。 “你闹够没有?”丁家二少,我的老公大人,苏斯的师娘发话了。 陈逸之和凌蓝羽又不是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事不关已随便这两口子咋折腾就当是在路途中的消遣来解解闷。 平静的海面上,李云正掌着长帆,控制着方向,雷天则用木桨在那里悠闲的滑翔着。 福芸熙一觉好梦,醒来后觉得腹中饥饿,来到前厅却看见秦明珠的贴身丫鬟站在那里。 思远大学课堂上,潘达每日的工作便是打瞌睡;。 不是这位爷懒,选修课他一个没报,光“银hua”奖励的那些学分就能帮他填补这个空当,而且每天最多半天儿的课,真的犯不着跟老师较劲。 美杜莎的宝具轻易的轰塌了大地,将弗拉德大公,连同他的宝具一起撕成了碎片。 确定她平安抵达江家后,方才回去,而他还没到家,梁家的资料就送到了他面前。 “对了赵师兄,可知道斗道场在什么地方?”这一次他来北域,最重要的当然是为灵儿找到轮回剑宗。 杰诺斯也懒得理雷托了,右手抬起,手心爆发出一道炽热的能量。 她这话说的有些一语双关,既表现自己的大度,又是在含沙射影指代某人。 白泽不仅仅属于原始仙界中的某个大族,其更是天神组成员,若是其动用天神组的关系,恐怕分分钟自己与地神便会被找到。 而死域之中,无数死去的人,却又成为长生药的肥料,终归到底不过还是被长生药给耍的团团转。 他全程表情都没有动过,只有与非比寻常的身手和反应力证明了刘远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松懈。 圣若智那一身靛蓝色锦袍随风鼓荡,靛蓝色的长发更是疯狂飞舞,双手张开,向上托起,极致的寒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而去。 “东门兄此次前外是为了青雪的事情吗?”叶鲲到也直接,单刀直入的询问对方。 回来的路上,一个个塑料袋如同银河一般阻挡在他们之间,手里都拎着东西,没办法再牵手了。 许子轩当然听见了老板的忠告,他现在要去做的就是绝不后悔的事情,那些混蛋他绝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三岁,才开始修炼形意拳,并用内劲不断地刺激筋骨,强化筋骨、肌肉等。这一阶段,将一直持续到十岁左右。 顿时明白,苗颖儿恐怕是误会了,将她与这位与她年级相仿的少年,当成了夫妻,或者是兄妹之类的亲密的关系。 那男人见到云之澜直接就坐在石凳上给自己斟酒,一句话也不说。 可看着这两封信件中的内容,并没有完全连贯起来,有可能还有其他的信件。 因此陈威廉在考虑后,也答应了对方,只不过第一期的基金,他只准备放出200亿美元的筹款额度,但不可能全部给中东的土豪们,最多只会给他们留下一半的额度。 倒不是陈威廉不能替她出这些钱,只不过既然是她想创业,那么就只有自己投资了,才能真的上心,也才更有可能把事情做好,如果陈威廉事事都帮她弄好了,那么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拿钱养着她好了。 “不好意思,我的体质无法触碰海水,否则就会石化。”麦克列挠了挠头说道。 “噗嗤!”麦克列顿时感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巨大力道传过来,体内气血翻涌之际,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 柳青青脸上一红,重重点头:“好。我……我等你。”她提了长剑,奔向客栈后门。她虽年轻,却不是矫揉造作之人,如今生死关头,她若留下,只能增加负担,而若她冲出去寻来救兵,殷笑笑便会得救。 众人全部看向第一个举牌子的人,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很是得意。 而处在最中心的灵月是最危险的,她急忙丢弃手中的食物朝着外面疯狂奔去,她的脸上满是惊恐,身边不断有人被落下的巨石砸成了肉饼,碎末,周围到处都是腥臭的血液以及残破的肢体。 还未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阵耳熟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巨船前方千米外的海面上俱都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覆盖,这些雾气足有千米之高,且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两个头颅异口同声,都要致张泽于死地,张泽却面色平静,他看到,柳月影已经平安脱险,被暴躁的龙王救到一边,看来自己刚才这次攻击还是产生了一些效果,至少把柳月影救了下来。 第576章 凯瑟芬:我的帝皇父亲(3K) “好像听过一嘴,我记得是卢加尔班达的儿子,是古代苏美尔王朝第四任国王。” 亚伦两只手比划着飞鸟的翅翼的模样,笑道: “父亲总说帝王的面目都有特殊的样貌体现,例如头角峥嵘如同巨龙,要么就像我们路上见到的那些雕塑一样,人的头下面是个鸟身子。” “甚至还有鱼身子的。这里也不靠近海洋,但是 在咖啡田里开枪和在封闭式的地下室里开枪是两回事,在这里开枪,枪声肯定会传到很远的地方,被人听见。他不敢想象因为贸然开枪而引来凌霄和迦陀莎的追捕的后果。 旅程还要继续,这次等杨婵出来,玉狐已经自己下地四处蹦跶了。玉狐的修为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在进步,但是个头却依旧如故,就比刚出生的婴儿稍微大的那么一点。 时隔3500多年,凌霄回到了地球上!他回来了,并且携带着四大圣兽一起!今后这个世界,将会因为他的存在而颤、抖。 “我不愿意看着你那样伤心难过,只要有我在,你不必担心那么多。我恨自己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只有努力做多一些,我才会觉得心里好过。”他碰了碰我的鼻尖,把我推进浴室,自己转身又回了厨房。 何连成出乎我意料,居然笑着走了上去,抱住何则林的肩膀叫了一声老爸,然后看着何萧点了点头。 “就喝他泡的一杯咖啡,然后不管他说什么,我都找个借口离开。”胡琳的心里打定了主意。 首饰店里,他的眼神,他的话,他的一言一举,都是在为夏云锦而做,而说的。 三人正感为难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徐徐响起:“三位老人家,寻了什么宝贝扛着? 凌霄伸手触摸了一下,美容膏的材质宛如果冻一般细嫩爽滑,手指轻轻一拈,宛如果冻一般的材质顿时变成了一层薄膜一般的物质覆盖在了指头上,一种清凉的感觉随即诞生。这是肌肤在吸收的原因,感觉很舒服。 许辰没有去理会肖原,此时,他的眼睛全部放在了那些材料之上。 五个混混同时向许辰扑去,其中一人更阴险,竟然从背后向他下刀子。 这事情后来差点引发两个妖族之间的大战,虽然后来争端平息,但这件事也流传到了九重天的民间,好事者便不断传颂,结果越传越离奇,这厮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最后成了传奇人物。 “别废话,赶紧说,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老鬼应该不会这样费心思的。”五人之中,那一个脸色冷峻、不怒自威的人说道。 可是那些体型在他两倍以上的兵王们,在他面前就跟过家家一样,被他虐得体无完肤。 他本来就行动力很强,面色凝重的连忙打电话给倩姐,对面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声音,让人欣喜若狂。 洛天闻言当即大吃一惊,元长空这些年名声太响了,都盖过了原本排在他前面的人,洛天万没想到,传说中云山国年青一代的第一天才居然是个重犯,而且身陷罪虎之中。 怪物爆裂成碎片的刹那,大批的婴灵四处飞散,他们直接失去了重新凝聚成怪物的资格,在虚空之中四处的飞窜。 但这时,就是她想拒绝,她已经没有办法了,许辰已经将她抱进了房间,高薇薇更是直接将房门关上了。 第577章 帝皇的恶趣味,摄政王夫亚伦,尼欧斯逼问波塞冬(3K) “凯瑟芬,你在吗?” 从帷幕后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凯瑟芬,她忙答道: “父亲,我在这里。” 并无及时的回应,好像有些延迟,对方似乎位于不同的维度。 过了些许时间才又传来声音: “我很欣慰看到你的政务能力相当不错,手段恩威并施,整体推进坚定,但表面柔和,不会受到太多阻力。” 即便是罗姬也十分吃惊,她以前也有幸侍奉过其他参加拍卖会的大人物,但那些人中身份最高的也仅仅是有资格享用第六十层的包厢,这还是她第一次侍奉九十层以上包厢的客人。 在这十万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以后,又是六道幽黑的光芒飞驰到十万修士之前,然后显化出六道身影,这六人皆是身穿血红长袍,头戴黑色皇冠,气势远超其他修士。 看到自己的长刀被拂尘缠住,沈千军下意识的用力往后拔了几下,但是长刀依旧纹丝未动,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高手,他眼中露出浓浓的震惊,抬头向前看去。 古清尘这是也是拿出来了乾坤袋,然后一重重炼制的物品也是出现了出来,古清尘大手一挥动,那本来有着白白皑雪的山峰也是顿时变得干洁起来。 此刻他心中明白,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想象的那些情况,若是想要将这里的一切事情全部处理完成,那么毕竟有些事不是他所能选择,同样有他的命运也必须经历一些更加大的磨难,才能造就他接下来的成果。 楚玉也被吓了一跳,白月儿走过来望了望下面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会被传送到这里,如果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神皱着眉头,立刻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他看着云易,脸上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中盘算着如何将人救出之时,就发现一件令他十分疑惑的事情。 而且他们还是一个寝室的,虽然以前没有什么深交,但关系总比班上其他同学要好很多。 “不行。”叶乔可是一直要好好盯着南离,她才不会给他做什么对不起白嫣然的事情呢。 如今虽说年过30,可人老心不老,依旧在肝游戏,也不怕猝死。 “振羽老弟,你放心!我还能支撑一阵,我们再去下一个地方搜刮!”周途立时说道。 后面我等因为受了很严重的伤,所有在山顶上稍微打坐疗伤后,就分开了。 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居然受到如此多的针对,还是在自己府中,她简直觉得人心恐怖至极。 他起身环顾四周,见这房间非常的素简,除了一些一应用得着的家具,别无其他贵重物品。 可是这些人偏偏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问他们要福利,要物质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着要见他们国家的摄政王妃。 随后,赵青蝉又大致的扫了眼属性面板,玩家拥有四大先天属性,按道理40点以后就很难向上升了。 “天魔降世,大劫已至……”老人幽幽一叹,接着就从宝座上起身,他穿着一身黑金色的长袍,背上绣着一只血色瞳孔,这是长恨教的教徽。 恩,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他已经安排好车在门口等候了,你直接去门口就可以了。 祁妃却是对贺怡芊的话不以为然,太子又如何,做不成皇帝一辈子只能是太子,又有多少太子这一辈子都无法跨越那一步之遥? 第578章 暴怒帝皇,杀子杀兄无悔(3K) 波塞冬往自己眼睛里挤出些泪水来,一副可怜模样,色孽见了一定动心。 珍重道:“我再怎么丧尽天良,也不可能拿我那侄子的名义做手段。这些理由还是亚伦教给我的,他觉得你忙不过来,我来帮你再好不过。” “你知道的,亚伦那孩子一向担心他死后没人照顾你可怎么办,我又怎么好违他的孝心呀!这都是为了你口牙 李步云持断剑而退,面色大惊。他手中的长剑材料非常不错,是宝器中的精品,虽然无法与灵器相比,可在世俗中也属于顶级的装备了。 没想到先前那只绿头苍蝇竟然还是只美人的,骤然看到了一只同自己相貌一般无二的公苍蝇,见猎心喜就来交好,谁知不等飞到近前讨好,就被那新出现的绿头苍蝇张了张嘴,喷出好大一股口气给吹得不见了踪影去。 阴阳之道对疗伤也是很擅长的。中医就是根据阴阳平衡来调理身体的,李明的阴阳之道可比药石之力强多了。 谁也没有料想到杨谦道会提出这样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因为谁也不知道当靳云他们作为第一批人选进入墓穴之后是否还能够再派人进入。所以说杨谦道这也是在赌博,赌历青天的墓穴不会有这样的限制。 “滚,你再说一遍试试!”易柳月猛然抬头,脸上写满了愤怒,全身杀气弥漫,打断了秦风的话,低声喝道。 凌乾微微一惊,旋即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大厅守卫身旁,把令牌拿了出来,而守卫看见这令牌,便是直接跪了下去。 当天夜里,黄厄城的三大佬密谋了整整一个晚上,总督叶飞、警备队长叶天,加上矿监罗达,也不知道在密室里谈了些什么,不过在第二天一早,百姓们全都感觉到异常了。 正午时分,天气并不算明朗,几丝白云漂浮早头上,微风掠过,远处的树海泛起涟漪。 上回说到悟空问明了王后寝宫的方位,先去打探了一番,随后驾起筋斗云将大王子和曲青烟带了过去。 “在这之前。我先问问你。你对魔法师和武者这两个宇宙中的主流职业的由來。了解多少呢。”超脑仔细的问了一句。 叶铮透过半透明的光墙,看着光墙后面AUG逐渐变淡的身影,双目微微一眯,下意识的扫了说过和艾丽莎一眼。 钟南没想到朱翊钧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都说“金口玉言”,他倒好,作为一国之君,却经常食言,难怪一帮大臣都不相信他的承诺。 叶琳现在完全相信岳峰说让顾裴两家破产不是夸口,大佬很有资本。 寨子里收拾的很干净,据说养蛊的地方都干净,脏了,怕是养不成蛊的。 男人们看不下去的时候,水果香出来,橙子切开的味道散开在空气里,无比的香甜。 若是俞九清不想管子涵,不管江成熠他们怎么说他,他也不会听进一个字。 当远野凛和清水遥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桐源依旧好奇地打量其余几块石碑。 他习惯了孔宣活菩萨的性格,不管遇到多劣迹斑斑的人都能找出TA的优点夸一夸。 刚开始时,他刚刚进入职场,中专毕业后分配到红星轧钢厂当技术员。 “怎么又变成冷冷的样子了?”苏易安淡淡撇了他一眼,拿起酒啄了一口。 他默念了一遍名字,眼里是化不开的痴缠和沉彻,站在暗处,不敢接近。 第579章 智天使马格努斯,色孽想成为亚伦母亲(3K) 如何形容马格努斯现在的灵能暴动呢? 帝皇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自己的冲击波吹掉了马格努斯的假发之后,那一只红色卤蛋如今正在狂啸。 聚集着就连波塞冬也会心惊胆颤的灵能波动。 这意味着马格努斯此时正在无限接近第九节把手的强度,抵达他的父亲曾经驻足过的领域。 也不知道自己用三叉戟的把柄 叶微蓝靠在椅子上,白嫩的指尖轻轻地点在椅子上,淡漠的神色上没有一丝焦急,似乎耐心很好的样子。 “妹妹别怕,是哥哥我,哥疼你们还疼不过来呢!再说,你也知道,哥家里是做死人生意的,不缺钱!怎么会是贼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张金锁在外开始赌咒发誓起来,就差指天指地了。 只是冯婕然好像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灵气,安静得有些怕人,所以,裴俊选择了离她远点。 白苏心里一紧,马上去了医院,医生却告诉她,怀孕又一个多月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其他看看。”叶修最后叹了一口气,才说了出来。他想,如果带她们下去或许结果会更好吧。 “如果你想来,我们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可以过来。”只要她想。 “好久不见,詹兄!”裴俊拱手打了个招呼,一脸的笑容。毕竟好歹也是一金主,轻易得罪不得的。 “娘,什么叫操一些有用的心和没用的心?你这是在贬低我的工作能力!”铁蛋儿对孟非的夸奖充满了不满。 她搓了搓手,蹲了下去,将地上的篮子拿了起来,就朝着厨房走去。 这一种金光非常霸道,刚一显现,仙狐儿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有一阵碰撞的回荡而起,将之前的平衡之势立马打破,两道僵持在一起的身影同时一退,齐齐拉开了距离,凝视对方。 可是如果不告诉他的话,万一等他有天想了起来,会不会埋怨自己? 她看见他原本墨黑一样的眸子,现在竟然是红色的,根根血丝,让她触目惊心,而他有些暗红的脸和脖子,也很不正常。 那长枪身上也是遍布磅礴的法力,那气势简直是要捅破苍穹一样。 这个倒不用去想事情的真实性,因为她曾经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取她一个指纹,真是太容易了。 见老者已经安排好自己两人的住宿和班级,胡傲两人一起向老者道了声谢,转身出去寻找宿舍。 可是现在,圣血果的主人竟然主动要求要参加那十三人可能会出现的雷劫,与那些人共渡雷劫,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圣血果的主人真的不怕死吗? 李雪坐在雷的身旁,听到雷的话后连忙偷偷的拉了拉雷,怕雷把话说的太过分,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毕竟对面坐着的两位可都是真正的家长。 忽然,无数仙人从北方飞进了云梦城中,将云梦城挤的密不透风。这些仙人都穿着同样的白色长袍,额头处缠着白色长带,来到云梦城后,立刻向着南方跪了下去,恭敬的磕了四个头。 紫萱没有继续追问楚浩然的身份,毕竟现在寄人篱下,没有强迫对方就范的实力。 “也罢,看来这砗磲与我钱家无缘了。”坐在位置上,钱为妙叹了一口气,说道。 每流转一个周天,其周身上下的二十条蓝色光带便隐隐变亮且粗大一分。 陈舟没注意到的是,刘茂声和曾子固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江禹从车坐底下拿出两个安全帽,亲自给慕曦戴好后自己才戴上。 其实从很早开始,王战便是能够感知都周围的灵力,并且将其吸收入体内。本来按照这个速度,就算是今天的秦明,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被他吸收如体的灵力却是逐渐的消失而去。 红月天狼见此,不由发怒,嚎叫一声,口中吐出一轮血月,瞬间击飞战刀。 一连串的质问,让王战彻底的焉了下来。这神秘人说的有道理,修为低可以再修炼,但这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此刻,应龙台上,王凌看着被自己一拳击得半跪在地上的火起,再看着地上的一滩滩血水,眼里满是不屑。 慕曦立马“哎呀哎呀”地叫起来,江禹身体颤抖着笑起来,直接起身抱住她,把她带到自己卧室。 “哼,如此也罢,便让我这两个随从跟你们耍耍,但是若想要他们的人头,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你们去罢。”如云夫人对曹翰林和吴天道。 孔武慢慢地低下身子,陪她坐着,不再说一句话,就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看惯了打打杀杀,死亡似乎都没有这一天这一刻可怕。 前面的刘雪晴已经声嘶力竭,只是张着嘴,眼泪似决堤般从脸上滚落,双手死死地扣着脸,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此时所承受的痛苦,并不在王天佑之下。 “天佑,不就二百块钱么?你跟她还个毛的价?”潘军跟在王天佑屁股后面,鄙夷道。 “放开我!”却只见六七个大汉将身着魔法袍的慕容深夏围在中间,口中污言秽语肆意调笑着。慕容深夏脸色通红的甩开一个大汉的手,神色愤慨。 第580章 最早死神传说(3K) “帝皇死后,世界毁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奸奇正在挠着自己的脑袋,听着卡洛斯的头颅说出来的有关未来的话语。 这是对【终结与死亡】的描述之一,未来的自己早就知道,帝皇死了不过是黑王存在,银河依然在流动,世间万物都在运行,变化如期而至。 可祂要听的不是这句话,祂需要卡洛斯确认清楚,弥赛 从火焰之中走出来的男人漠然的看着那哭泣的云啸,看着那其余的四尊涅盘巅峰强者,语气略微有些沙哑的说道。 那黑衣人的目光微微闪烁,立即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后突然的‘阴’风细细了起來,目光之中也是带着一些淡淡的震惊,但是眼神却不怎么变化。 家资再殷实,只可说衣食无忧,如果要建起一个部队来,恐怕还真没这个能力。 难道是张龙这一次派过來的人有迈克的人,想了一会之后,王诚就否定了这个假设,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向东是服毒自尽,然后被人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去救治的。 都纷纷上前要替自己的主子出头,这下,一直不说话的陈旭阳站上了前,冷冷地盯着他们,那模样就是一只守卫自己领土的孤狼,意思很明白,有胆你试试。 八月正是夏末入秋之际,各地的粮食早已入仓,正是农闲之时,杨暕要称帝的消息在整个大隋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到处都在议论,通往洛阳的官道人满为患,有官员,也有平民百姓,都是去见证新皇登基的。 颜倾翡不过十五岁的年景,却生就了一颗浮躁不堪的心,又或许正是因了这般单薄的年景、故才会生出这样一颗浮躁动荡的心魂?这便又委实是无从去分析。 看到大岛亚美子以泪汪汪,好像他是一个始乱终弃抛弃妻子的坏人的眼神看着他,王诚感觉之前就该直接一刀将她刺死,这都变成什么了。 每次战斗毫无疑问都是被完虐,被虐完之后,在对方那鄙夷的目光中,悄然离开继续踏上强者之路,这之中,究竟有多少的艰难险阻?又有着多少的生死磨难? 县衙大厅内,灯火通明。管彦和张燕在众将的注视下并肩走入大厅。二人相互谦让,最后一左一右同坐主位。 老人家没有犹豫,主要还是天云宗这块牌子在江湖上够响亮,妥妥的人品保证,她直接以一道玄气操控了叶枫手中的剑灵,一掌将叶枫远远送走的同时自己纵身飞向了那神仙战场。 这越看越惊讶,他和其他几个上桌的一样,都觉得老吴今天牌好运气好,没想到李艳阳也突然转运了。 黑泫坐在只剩他一人的大厅里,他垂下头,散落的青丝挡住了那张俊美可爱的脸,也遮住了那双猫瞳中的所有情绪。 “回去好好想想战术,别说,我觉得你那一套挺厉害的!”江流说。 棒是九转镔铁炼,老君亲手炉中煅。禹王求得号神珍,四海八河为定验。 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他们虽然能在江湖上称霸,但是凡事一旦涉及到朝廷,就得掂量着来了。 “妻主,还是带着孩子们吧,我舍不得孩子们,也不放心与他们分开。”这时苏泽也开口说道,明显不赞成把孩子留在外面。 看到叶长风平白无故就对叶逸动手,叶悦直接站了出来,眼神之中,满是责怪之意。 第581章 自信可汗,裂土封王亦不顾(3K) 虽然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但是亚伦今天还是没能想明白,自己要如何设计吉尔伽美什的形象。 心想实在不行,他就不做了,到时候交不了差挨鞭子的只会是父亲和伯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父亲就是这个角色。 一想到如此,亚伦心中就没有了所谓的紧迫感,也就收拾好工作台面的东西准备 “没这么恐怖吧!”斯特凡的表情很震惊,还没回过神来老板娘又接着说了。 正在他打坐闭目养神之时,感知数道气息从峡谷深处越来越接近他们所在之处。 奇迹被震住了,脑子热乎乎的对着伊万诺夫乱射一通,结果不仅被伊万几个空中翻身给躲过,自己还乱了阵脚。 马猴嘴角动了动,随后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翘着腿,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他这个举动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想到更为好玩的东西。 酒到最后我们都喝得有些高了,毕竟今天这么一个喜庆而又隆重的日子,再加上伴娘团和我们伴郎团拼酒,那阵仗只能有“惨烈”来形容。 且说那日之后,高明虽然嘴上严厉,内心却体恤茹霜烦闷焦躁的心情,便也不再回皇宫,找了一家宽敞明亮的客栈住了下来。白日里任由茹霜闲逛玩耍,但加派了人手,名曰保护,更多的是跟踪监视。 吕布三万人马自到朔方,吕布心中带着激动和兴奋,征战这么久,终于回家了。安置好大军,吕布准备回家乡看看。高祖刘邦曾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也。 妖妖抹了抹泪,即使花了妆,妖妖也还是那么漂亮,她一抽一抽的说了起来。 这下,何朗成了两百多人中的反面教材了,只要需举例说出反面示例时,刘恒总有办法将矛头引到何朗身上。 反应过来的众人手持兵器跳到院中,却忽听智空大师说道:“别追了,随他去吧!”。 这都是非常重要之物,要是可以的话,楚易会立刻将那火灵果给王明海和上青子服用,让他们苏醒。 “啥?驭龙者?他不是在泉城发大财吗,来咱这里做啥?”白紫威瞪着眼睛说道。 族主让田山傲送他回去青木原林海,说占卜师最喜田山家族自酿的水酒,他需要回去再带些水酒过去占卜师那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如果说它是骷髅,它还有一层皮包裹,但如果说那是手,却根本就是个骷髅。 听到楚易的话后,那玄门老者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要出生冷笑,顺便说着嘲讽的话语。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老加藤君派发玩偶时候的情况,我只感当时如果我不躲开,老加藤君派发玩偶的目标人定然是我,而不是罗琳。 在处理那些个物件时候,汪大锤和杰西都有去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赤血尸王说话间,飞身跃起。当头一斧子便朝梁鸿劈砍了下来。 南宫玄冰急速飞了进去,赫然发现那道闯阵的身影,不是南宫洛婷还会是谁? 微微眯起了眸子,辛鹏怡想要出门查探,可是想起了刚才那些东西都没有收起来,黄金和首饰也就算了,但是那长生花可是很重要的,所以他还是关上了门,回房去了。 宫修竹眸子透露出冷冽的光,转过身就瞧见楚雪薇就坐在花园的大理石台阶上,不停揉捏着自己的脚踝。 第582章 年轻莱恩:要被我哥批评了?(3K) “看起来像是穿了特种制服的人类,就是不知道面部会是何种情况。” 亚伦站在特制观察窗前,打量着被压制的人形。 他已经能接受很多异形在大体形态上和人类相似的基本事实,至少不看脸,穿上得体的服饰的时候,基本和人类无异。 可能智慧生命总会自然演变为这种形态,就连混沌的神祇和各式各样的恶魔们 “野口先生,咱们赌什么?”明万历对野口雄还是很客气的,人家是一个领域的王者,自然要给三分面子了。 她也怕宋山会想太多而变得冲动起来,她这个弟弟,她自己最清楚了,有时候是不会讲道理的。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赌战,白玉京居然也有参与,而且一赌便是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 史蒂夫-阿尔福德在场边跳起来了,他跟斯坦-安东尼撞在一起。 苏微云本一直认为十大恶人里面,最难应付的就是这个白开心。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要如何请白开心来教他绝技。 杭州城内空虚,所托唯有城池坚固,只能固守待援,万幸原先派出去的三路兵马全都汇合了,正星夜赶来,王忬是可以确保杭州安全的,只不过看着倭寇在城下嚣张却无可奈何,心中恼恨。 一丝微凉的春风吹在身上,带走身体里多余的热量,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八个一模一样的碗,只有一个底下扣着米,其它是空的,八分之一的概率,没有提示,没有任何的作弊手段,这是纯靠幸运去拼的模式。 又怎能让如凤凰般骄傲的长公主,在原珏那种人面前压抑性子,受上半分气。 他当然也明白上官金虹真正的意思——不过是想要借着天下剑客之手,来破解夺命十三剑,好一举击杀掉苏微云。 外形似羊,四足着地,头顶双角,浑身漆黑,双眼发红,带有紫色眼影。 腰配秋塘刀的云麾将军顾长亭牵着良驹与不惑之年的大将军顾惜刀并肩而行。 “好……”叶欣没有再让陆辰观察几天,毕竟她也清楚陆辰的个性,只答应一声就送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这威力可恐禁忌的诛仙剑光,没能摧枯拉朽的破开天玄仙尊的手掌,反而被天玄仙尊五指发力,捏成了漫天闪烁的泡影碎片。 看着自己的这一下又没有去的战果,奥蕾莉亚不由得气馁。她不得不承认,在和阿尔萨斯的配合上,自己确实不如自己的妹妹。 接下来,他开始在四周布置起来阵法,以防止自己取宝时,被别人打拢。 大家都知道萧龙安全回来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声张,而是悄悄的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急忙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声之后,尼禄指了一下不远处,随后则是拿起枪对准了地下。 亦枫走进了第三层,感觉天地都变了,体内的生机和杀意在战斗中,似乎交融了起来。 大多数人是不知道原因的,也感觉不到那种细微的变化。甚至很多普通人以为是出现了大灾难,比如说地震,火山爆发什么的。 无论身边有谁,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有一件事,任思念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为翰司报仇。 突然,叶天的上空传来一声声尖啸的炮弹声,还有一些大型的能量光束,直接朝着帝星地表而来。 而且谁知道数百年前,那些驾驶恒星级战舰的人们,有么有设置一些什么古怪的命令。 薛浩心底想到,这破元兽还挺聪明的,竟然看得出自己是要这株青叶草。 但是现在不是弄死白岩的时候,现在想想怎么离开这里,他的星域算是保不住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直接把人类调查组的人给得罪死了。 而却又一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便是薛浩。薛浩肉身强大,再加上体内灵力涌动便轻轻松松的抵御住这威压。 只见一道人影闪过,李婉儿柔弱的身影,直接挡在江枫面前,双手张开一脸倔强。 “我在这里就好~”,安可笑眯眯地挥挥手,而不远处的克力架和路飞已经在打起来了。 “南山州天星府西边的荒漠,这里也是我们平时打猎的地方,而我们村子就在百里外。”宋岳随口就说了出来,他以为陆天是迷路了,连自己所在的地方都不清楚。 那是因为叶天还想等战争堡垒建造出来后,在装载到天空堡垒上面。 这斩龙剑阵方一施展,杜子平就觉察到一股大力夺来,险些令他失去对斩龙剑阵的控制。他不惊反喜,这证明这山水两仪阵确实威力大减,刚才并非掩饰着什么。 四色虎头带着虎啸,滚滚而去,强大的气息直接压着那些灵兽不敢动一分。 可是,青阳这边其实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凄惨,反而他是三人中最轻松的一个。 众人黯然离去,看着一路的残破荒凉,只觉步伐沉重,心中自有一番苦滋味在酝酿,翻滚不息。 韩天似乎没有和周思思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对于这种理亏的事,说理智的做出了退让。所以微微鞠躬绅士的对着周思思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出云秘境北部,一座光秃丑陋的火山,滚滚的黑烟冲霄而起,黑烟中无数火星飞散,浓厚硫磺气息和尘烟覆盖了方圆百里。 土屋族所有人彻底呆了,敬畏的望着李峰,就连阿九也不敢走上去和他说话了。 第583章 善解人意小狮子(3K) 亚伦的神态变化自然在两位阿斯塔特眼中所见,不免心有慌乱。 本以为能来一个主心骨,哪怕是稍稍劝诫原体,和其他军团通力合作,才是解决敌人的最好途径。 怎么这人忽然间就从青天大老爷变成有种“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意味。 也就是他们身为泰拉后裔,虽然口称原体父亲,作为老资历,也在原体的亲卫之 望着远方如神般的京无兵,陆压道人的面目逐渐变得狰狞,下一秒,他身后的高山忽的爆碎,他化为一支利箭疾驰而去。 “在我那个年代也有炼丹师,可是能炼制筑基丹的炼丹师少之又少,就算能炼制,但是成功率……”黄家老祖开口说道。 可他终究没有算到,在他即将成功的那一刻,自己却变成了别人的猎物。 他坚信,以自己的天赋,只要肯下苦功,早晚有一日,能掌握这门旷世神术。 “苏七,你怎么看!”就在武十三深思的时候,苏七走了过来,他同样也是满脸的好奇。 此时此刻,不少复活的死尸,都被蓝灵和聚灵门徒解决,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蓝灵和聚灵门徒,能轻易的解决这些死尸。 萧狂不为所动,根本就不在意这股比较强悍的精神攻击,都不需要系统出手,萧狂现在的识海就根本就不会被这点威力的精神攻击所侵害。 赶出来,我们就感到自己被浓雾包围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且空气非常潮湿,微微带着一股腥气和泥土的气味。 方圆亿万里空间产生密密麻麻的银线,只见空间缝隙之中流动着诡异的银光,仿佛是另一片银色时空。 只不过由于太过年轻的原因,魏立看起来只能算是一名实习律师而已。 所以,喜欢听情歌,喜欢听苦情歌,是主流大众根据自己喜好做出的选择,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虽然当大量同类型作品一起出现的时候,容易造成跟风抄袭劣质作品扎堆,但那些质量良好的作品,依然会受到人们的欢迎。 周亦白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了江年,也不会怎么样?而江年也不需要依靠周亦白什么,没有了周亦白,江年还可以找其他的男人。 而林尘一想到这一点,心中对胡勇的杀意便慢慢地的出现,最后充斥着整个胸膛,让得他微咪的眼中露出了嗜血之芒。 至于为何仅有不到十人的内门弟子,只要细心想一下就会知道,他们都是丹焱宗内门弟子,自然知晓一法二决的事,想来都是十分有信心能够通过第三层,到达第四层,获取二决中的一决。 黄鼠狼妖原本正在不停攻击老道士,眼看就要撞破护罩,把眼前这个碍眼的老道士杀死,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袭来。 万庆的办公大楼已经建成了十几年了,总高度只有三十多层,自然在各方面都是不能跟才新建的东宁第一大厦江洲大厦相比,但是万庆集团办公大楼的占地面积比江洲大厦要广,这是唯一的优势。 不禁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林尘,这一观察才猛然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感应不出林尘的修行境界。 所以,只要身旁发生什么难以解释的奇妙之事,阿莫尔都会下意识地把它当成是传说中的替身攻击。 眨眼间便突破了大圣之境,娇躯间燃烧的火焰,已经完全蜕变成了黑色。 啧啧,还是这些“僵尸们”有眼光,这时候如果把洒家救下来,那他们以后也不用演路人甲乙丙丁了。 之后不知谁开始叫了一声江州大公子,大公子的名声也由此得来。 性命将要被未知的危险终结,而方士却直到如今还未曾寻到续命的办法,心里难免有些不甘。 经与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商议,魔法部同意将开除你学籍的问题也留到那时再做决定。 在此之前,熄灭一直保持着身为操盘手的镇定和神秘,但这个瞬间,她的思维逻辑出现了一瞬间的残缺。 窦唯重新回到拍摄现场时,这一场戏已经拍完,演员们都在紧张的补妆。 “张老哥在害怕?”独臂甲问道,乱蓬蓬的头发丝毫不理,就像是街边进来的一个残疾乞丐。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同时抓住了那两张羊皮纸。 不过,就在东方云阳逃遁的同时,夜鸠显然也察觉到东方云阳的意图,只见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东方云阳急追而去。 刀剑碰撞,溅起无数的火花,让两人间的战斗,变得无比的绚烂。 “如果俩人是真心喜欢对方,那我们作父母的就该成全他俩。”姜敏说。 高高跃起准备拉开距离的黑鲁加强忍着背部传来的痛感,强行拉开了距离,回到了路德身边。 金安金仙也和斗战有一样的想法,为何风凌天能够两次催动这样的力量。 因为要是去神社集合的话,说不定会再遇到琉华子的爸爸,有些受不了。 100个单位的铁矿,只需要象征性的拿采矿铁镐挖几下,然后数个单位的铁矿石,自然就堆成一堆。 对于情感这方面,洛伦佐对于自己都有些束手无策,更不要说帮助别人了。 许多人在议论十强的强弱,有人称欣峰最强、也有人称鸾心蕊最强。 洛伦佐的心里已经微颤了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哪怕是在猎魔教团时也是如此。 第584章 冉丹(3K) “我建议,可以按照莱恩的进度管控,但你要承担起对应的责任。” 亚伦敲定了这个小小的分歧。 只要老东西虽然是用来兜底的,但是因为老东西有兜破了都能修的能力,所以有时候会磨蹭到污染已经覆盖到所有人身上了,才磨磨唧唧动手。 之前两次开颅手术和接头手术都是如此。 而莱恩显然需要在兜破 玄僧自然是不在乎,木鱼一敲。一道道没有任何光色的屏障直接罩在底下的佛罗寺,巨龙的厮杀被迫停止,一个个被压的动弹不得。 幸亏有未来的陈二在,并且创造出超越神的力量,或许阻止圣族继续恶劣下去,人类随时有可能灭绝的事件,比起预知来说,未来陈二拥有更多主动权,将一切可能抹杀摇篮里。 “我就说嘛,未来科技怎么可能沉默呢,这本来就不是它的风格。”一个事后诸葛亮式的网友说道。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帐篷的顾客走了以后,马上又有新的顾客进去了。 就在聂风他们惊讶于饕餮兽的赤炎攻击的威力时,忽然一团黑影从漫天的火焰中激射而出。 尤其在听到下方“学姐,我发现我最近用的【安神药剂】,持续效果只有两天,没先前雷林配制的药剂效果好,学姐,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么?”的问题时。 虎岩皮肤略黑,此时倒派上大用场来,就算真的觉醒凤族血脉,也很容易看出来是冒牌货。 中年男子声音嘶哑,疯狂在地上滚动,双目血红,双唇顷刻间变得鲜红欲滴,但面色却呈暗黑色,异常可怖。 “姨夫来了,姨夫,你要不要玩麻将?我让给你玩。”姜德看到梁世杰,只觉得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 王进穿好衣服,跟着牌头到了殿帅府,参见高俅,拜了四拜,站好到一边。 只见众多黑袍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一点狼狈,眼睛死死的盯着白森,白森真的怀疑,如果他们在这么瞪下去,会不会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 一般来说,正道修士之间的杀戮不会造成冤魂的产生,就算有,那也只是少量。但此刻,林寒在测魂珠的照映下身后怨气滔天,身后血河流淌,这是只有功法为魔功,同时杀生无数之人才会出现的异象。 突然一动,尽管眼球已经遍布了整个妖体,这头异形天魔,还是觉着眼前忽然的一花,然后就是它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幸好没用多久,没用多久佑敬言便收了身上的威压,移开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鞘。 因此,姜德已经决定要先把自己的力量撤出登州,等宗泽被李浩搞走后再回来,但时间不等人,现在就是兵马都监的孙立就成为他心中最好的暗子了。 “哎,我终于明白昔日的太宗陛下为何不愿意迁都了。”姜德吃了一口菜,感叹的对对面的赵佶说道。 当然,在昆山海域发起大战,尤其是两位陆地神仙之间的生死一战,这片海域怕是再难存在,昆仑为此所要付出的代价,不可估量。 好在田淼淼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自然也不会过于失望,如今有承昭的帮扶,不管是油纸还是油布,相信只要下面的人勤劳种蔬菜的大计,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在以后的炼丹界里,就是因为这次金瑞的这次所言,在丹盟的全力支持下开始研究,后来在丹盟炼丹师的多次改良推广下。 第585章 安格隆:我爸爸敢吃——(3K) 亚伦还是摇头,甚至有些脸色不善: “我们都知道在未来那一万年你的遭遇,虽然未来的人都觉得要可怜你,但这个不能算作这次约定的条件。” 安达彻底没了脾气,索性摊开手脚把头一扭,舌头往外一伸,装作死去模样。 这意味很明显,你总不能为了你的弟弟们,把你爹给气死。 小安正在鼓着脸吹气, 西门甚是惊讶的瞪着自己的双眼,忍不住的在心底嘀咕一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哼,想不到你还会奇门遁甲的阵法,”男人摸了摸怀中的猫,接着冷哼的对我说道。 但是林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这如意算盘这一次可是彻彻底底的打错了,此时的西门可是一点内力都没有了,别说是去解救别人,能够自己安全回来都是一种奇迹了,在这种情况之下。 托尼现在很想撕烂约翰尼的嘴,不过趁着敌人暂时停了下来,他拦在银影侠的面前,双手发出了白色的能量炮,不过同样都被吸收了,而对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过也有许多修士不惧怕血纹蝎的撕咬攻击,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血纹蝎狂潮中,随它爬满全身,但是那些血纹蝎无论怎样撕咬都无法刺破他们的皮肤。肉体强悍得令人咋舌。 韩泰熙或多或少没想到王兵竟然真的敢被她采集指纹,但不管怎么样,她爸王兵的十根手指都做了指纹采集。 人族的许多修士都畏惧了,他们不敢再待在这里,在亡灵大军的压迫下,他们没有一丝战斗的意志,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他对漫威的了解并不多,超越者虽然强大,但能够杀死他们的可不在少数。 “客人,那些都是装饰门面的普通弓箭,请跟我到内屋。”柜台边的店主手指着帷帐,示意皇清。 “前些日子不在京都,所以不曾来过,今日刚回来就忍不来看看了,生意可还行?”莲心笑眯眯的道,没有一点架子,平易近人得很。 “今日,青龙城再无风刹此人!”聂天声音震荡天地,深深触动所有人的内心,诸人的目光一直凝望着风刹,看风刹如何避过这必杀一掌。 麻醉的效果完全过了,这些警察怎么可能是何振中的对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围攻何振中的十几个警察就被砸翻在地了,不断在地上翻滚着,痛苦地惨叫着。 “恩?”在聂天正处在满心狂喜之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丹田封印被破开,沉淀在神勇巅峰已久的他,却没有感到任何要突破的趋势。 这些老毛子根本不敢耽搁,那些该死的Z国佬的导弹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哗哗地扔下来就是了,如果不赶紧离开这里,鬼知道等一下还会来多少。 那外面雾气昭昭,什么都看不清,当时贫道推断,那里环境反常,必然是人为设置的迷障,既然是迷障,里面就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凤景弘眉头一皱,挥了挥手,让候在一旁的太医上前查看了一番。 里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传来,黑暗中,一个全身是血人影正躺在地上。 无尘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他无视了诸多妖怪的目光,脸颊带着桀骜的弧度。 “莲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卫若南忍不住问道。 尤其是上古四大真气之一的杀戮真气和时空真气,不要说这个大陆,就算是在混沌界之中,也是最顶级的存在。 楼梯口,酒店的老板捧着一坛子酒走了进来,看到那三人一副怒目金刚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要在店内发生打架的事情。 忽然,子龙又记起那三个风精华控素师。他们就是为了自己,而失去了精神力,或许,这一生,他们都无法再习练控素术,也不知道从这里回去之后,他们怎么样了,是默默无闻,平庸的生活着,还是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这在并不宽阔的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古炎感觉到那男子的神情一下子就被自己的酒所吸引,那喉部偶尔滑动的情景让他大为好笑。 面对这一幕,绿甲武士的脸色不由一变,经验丰富的幻兽使,是不可能感觉不到攻击中所蕴涵的能量,以及能量的分布情况的,面对着青龙射出的金角,绿甲武士不变色是不可能的。 将妞妞托付给白猿后,迫君便离开了丛林,在经过长途跋涉后,他终于来到了洲勒帝国。但是,由于迫君身上穿着兽皮做成的衣服,带着沼泽中的臭气,让他遭到了所有人的鄙夷。 不再多虑子龙乘着风能车继续前进在雪原上奔驰行驶了数天后子龙终于看到了曾经与华纳德、艾雪一同来过的大殿因为对阵法的了解子龙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费尽周折很轻松的就到了放置传送阵的地方。 云族,天御境被唤作悟天境,其实与灵修殊途同归,都是能够引动天地间灵性精华的一个大境界。 听了阿兰克斯的话,我不由计算了起来,如果按照一万名的战斗编制的话,那么光是安家费用,就得一百万金币,每个士兵每个月10金币的工资,那么每个月的工资发放就得十万金币! 一叶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这会儿黑着脸找上门来,让深蓝有些没底。 中午的时候,牛大吃完饭便去广场上看葡萄去了,狗蛋留了个心眼儿,悄悄的跟了上去。 许多往事,红柔说的断断续续,江余听了,也不禁为之动容。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救她们出苦海的想法。 第586章 莱恩抵达五百世界(3K) 毕竟这些麻烦最后总能涉及到所谓的超自然力量,还真只能让爸爸来解决。 小安到了家,翻越假棺材进去。 爸爸还没下班的时候,这个躺椅就能物归原主,由亚伦来使用。 哥哥已经将五哥和四哥的画面画完,那个被缩小的小棺材被当做手里把玩的器具,在躺椅面上磨磨蹭蹭间隔一些时间便敲打一声。 五哥 而在和詹姆斯对抗之后,李强更是明确了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功法。简单来说,李强认为,功夫贵精而不贵杂,一两门杀手利器,比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通要好的很多。 但见奥运会男篮总决赛的赛场上,李强双手牢牢握住球,三个抢球的球员几乎是全部趴在了李强身上被李强强大的力量拖得东倒西歪,不过就是不肯放手。李强挥舞起巨大的肘子,不过被对方贴得太紧了造不成杀伤。 阿信走到箱子前,伸手按住箱盖:“也许吧!但我有一锤千金的铠甲,应该能撑得住,你离远一点!”他张开高密度的流水结界,等到狼人掌柜走远后伸手掀开箱子。 而且,这件事并不会让水智晖伤筋动骨,只会影响他来之不易的名声罢了。 若在平时,独鳞想沾到汉斯衣角都困难,但汉斯情绪极端震动下根本对独鳞没防备,而且得知真相的他现在已经不在乎生死了,所以会轻易就被一刀斩下头颅。 威尔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耐不住霍雪桐知道他是始作俑者,轻易就找到了突破口,他没做多少事情,仅仅让爱德华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而已。 “看来只能叫阿东用技术手段,把视频的画面调光,把声音分离过滤。”龙升说道。 苏月娥听到了我的话,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苏月娥问了我一句。 “好吧,这次回去后,我就锻炼身体,天天锻炼!”李洪涛似乎下定了决心。 但是走廊里却猛然响起豹人惊怒的呼叫,和墙壁及器物被破坏的声音,似乎赶来这里的豹人全都瞬间被刮过这里的龙卷风打得人仰马翻一般。 “你……”冢仙的脸色大变,显然认出对方手里的黄皮葫芦,还来不及把神通施展完,他就已经被秦风擒下。 当然,同时还有东皇太一手上的混沌钟此时也不断颤动起来,如果不是有着太一用法力源源不断地压制,想来混沌钟已经飞到天空中那掌开的巨人手上去了。 整个洪荒的生灵有在次压倒在地上。一个个看向九天,又看向冥府,心中此时都害怕得说不出声来。 再之后不久,学院副院长焱风几人来到,也是看了柯无忌一眼,顿时哑然失笑,与身旁的戒律堂与执法堂的两名高层老者窃窃私语。 武陵军白虎营无法阻挡,鲁肃只能下达这样的命令,如果不死战,吴国士卒虽多,却也没办法与对方白虎营相斗。 “主公,有武陵军骑兵向此处杀来!”一斥候冲进战场,找到了刘备。 “之前我随父亲来金陵的时候,在车上远远的眺望过一眼。”石哥问的规矩,她便也是规规矩矩的回了一句。 火炬之上无数撮人形火焰在疯狂跳跃舞动,同时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盖压大火发出的巨大霹雳啪啦的响声,飞鸟纷纷以其凄凉的鸣叫回应,一时间静谧天地让人毛骨悚然。 第587章 阿兹莫代:吾身十字,唯有剑柄剑锋!(3K) 所以,乔尼牧师把他们搁置下来的原因是,对着这两个器物祈祷会得到回应? 菲利普的额头也开始冒汗,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准备把他们当做异端弄死啊。 是的,人类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尤其是所谓的信徒。 在所有人都对着同一个神祈祷的时候,如果完全没有神迹体现,这也无可厚非。 毕竟 这是让他既讨厌又心疼,若是换做是他,他绝对不会舍得那么对待祁玉瑾。 不,不对,那纸条上的字迹很明显就是薄子骁的,还是说,昨晚上,阴差阳错,她最后是和薄子骁那什么了……?? 正当那家主准备说些礼物之时,葵天行动了,右手凌空向上一抓,直接把房屋屋顶抓了一个窟窿,而一道黑衣人也被顺势抓了下来。 “院长说笑了。”陆景衍没有过多的去附和,只是简单的说了回了句。 萧柔抚额,墨离城好虽好,可太过残暴,比待在皇帝身边还要危险,他的残暴名声也不是一时之间得来的。 乔语微的双眸眺向车窗外,脸上和眼底的笑意不变,只是心里往下沉了沉,她和陆奕旸目前的关系除了陈叔知道外,外人包括陆家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她不是真正的爱他,她只是想证明一下,这束光,变成刀子射到身上有多痛。 三人直接回到天疆,此时的天疆之门,战局以定。三族人马尽出,剿灭来犯之敌。而大门前流淌的,是血。 望着她进了对面一家药店,苏默南的凉唇紧抿着,从鼻子里发出抹淡淡的气息,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着她出来,只是目光从未离开过那家药店。 刚听到这个的时候,她就觉得别扭的很,那时原本想直接问她的,但因为她在和齐鹞说话,她就等到了现在,才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为了向男人证明河屯踹过来的那一脚没有伤到她,雪落吃力的沿着墙壁爬起身来。她不想再看到男人去做冲撞铁栅栏的傻事儿。 楚昊然看了看首长,又看了看司徒国和李佩霞,也不再客气了,点点头坐在了首长的旁边,但是仍旧没有太放肆,并不是楚昊然怕,而是这个首长的确是令楚昊然十分尊敬。 硬的不行,咱就来软的呗。加上苦肉计,双管齐下,袁朵朵只能乖乖的跟他回去。 “行啦行啦,走吧,回宿舍了。”黄熙雯勾起了林夏媛的胳膊说。 若是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尸阎殿和乾坤剑宗中的青帝盟,这两方人马绝对会坐不住,要费尽心思除掉林寒。 CoCo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算是认同危姒筱的观点,要是说韩晗不爱出风头,那还真的没有多少人能称得上出风头了。 明知道男人招唤的是自己,可雪落还是把儿子林诺往前拽了一下。 几乎就在这瞬间,一股庞大无匹的魂力,冲入了林寒的脑海之中。 “当年,若不是我族上一任圣皇陨落,就算龙族倾巢卷来,也不惧惮。圣皇之威不是低等品阶的龙族,就能染图意谋的,哼!”三千年前的往事,仿佛一柄烧红的烙铁,深深的印在天霖内心。 不管他和李峰要干什么。她今天晚上,都会让他尝一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涂千雪被丧尸王抓伤,鲜血立刻就开始发黑,筱玉为了不被人发现异常,就带着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躲了起来。 第588章 拥夜信徒阿门塔尔(3K) “你们对于原体的能力有些误解,泰图斯,我们并非什么只要一开口,就能去做到所有事情的万用工具。” 莱恩伸手将一只死灵躯体抓握而起,判断着自己的肉身力量能否对其造成伤害。 他无奈道:“我们甚至无法和我们自身创造的泰坦直接对抗。” 泰图斯像是压根没听进去莱恩的埋怨,语气依然平静,他的平静 马拉维听巨魔的法术抗性被解除,心中大定。作为奥术师,马拉维最讨厌那些天生自带高法术抗性的生物了。 听到孙延龄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莫家三兄妹互相交换个眼神:看样子,人家早留了后手,若是执意不从,这土司都要换人做了。 “我爸是这么跟你说的?”乐乐骤然停止了哭泣,一脸执着地望着我。 这段时间,有一些朋友,开头看了不到三百字,就把我往死里批,说我写来写去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让我滚回去洗洗睡了哈哈。 童恩笑靥如花地点着头,“说的也时,走,咱接着试,还有好几个牌子没看呢。”说着转身欲走。 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上已经有了不少关于此次地震的消息,我粗粗地浏览了一下网页,原来此次地震的震中并不是成都,而是在离成都不远的汶川。 说着说着,他突然觉得,平日从侍卫们那儿听来的荤话很有意思,十分令人兴奋。 刘婷婷的事,其实我早就想跟他说了,可是考虑到他出差肯定破事多,我还拿这事烦他不大好,而现在就是一好机会。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如此千变万化突如其来让人应接不暇,未来也充满凶险难以预料,而我依然是输在了起跑线上面,因为我从来不知道,生活原本可以谋划。 “哼,该色的时候就色!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杨青萝挡住她的手,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 但这根本不可能,要知道那些传说中的神药,什么百年野山参,千年何首乌之类的,都是传说之物,根本就是有价无市,花钱都未必能买得到,会有人特意收购来,再平白放在粥里供人免费品尝? 沈馨儿刚要再劝,便听到一阵破空之声,林边诸人抬眼而望,只见东南向的天空中飞来三道光芒,一黑一白一淡紫,正往这边急速赶来。 至于另外一人李术,再次尴尬地被人遗忘,只好默默研究起殿中事物。 “阿牛,你来这里做什么?”村长疑惑的看着眼前巨人,慈爱说道。 “好,好,说得好。”玄彦鼓掌了,一转眼,又已经恢复了那惯常的让人难辩真假的虚伪笑容,此刻,玄十天却是低下头,不发一言,教训哥哥,自然是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十天的心湖再难平静。 大颠国的士兵将军也是孤注一掷,想要集中兵力攻击金凤国前方城池的漏洞,希望可以拿下这金凤国前方的城池来。 只是看破不说破,他跟那五位“反正”的长老一一点头致意,你好我好大家好,互致敬意一番。 “我说三风哥哥你羞不羞,还抢着讨人情呢。”许若欣被张三风的样子逗乐了。 到了下午,李守财接待了一位很体面的顾客,只见这位穿着华丽、带着二十多个随从的家伙,大摇大摆就走进了商行,李守财一看来人了,就赶紧打招呼吧。 我让身材本就妖娆的李红月,只展露那双修长的大腿,就这么站在镜头前。 虽然周侯灿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同,但是他还是从周围人的言行举止,自己每天变化的饮食中体会到了沿海地区的特殊之处。 他们见到的两队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带着帽子口罩,包裹的严严实实。 “殿下自重,被人看到,与你与本帝都不好。赶紧走,本帝可以当你没来过。 而那几个观众则是顺势坐了下来,神色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和周围的人有说有笑。 这件事系统没有告诉宋婉,一是怕宋婉质疑它的能力,二当然是怕宋婉心里对宋柠有所畏惧了。 佛门讲究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不会对妖魔鬼怪这般灭杀,说不定还想着收服呢。 他狠狠将人甩到一边,用锦帕嫌恶地擦净手,这才又揽住沈倾城的细腰。 久而久之,就成了王兴隆的军师,为他的珠宝生意献计,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周霖当然不能让宋柠知道他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赶紧转移了话题。 “宋甜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裴允歌不自觉伸手挠了下自己的下眼睑,又凑近问。 体现在,曰本的投资基金,基本全都是国有资本在控制而没有外资或者私募管理基金。 唐翊拿过话筒,带着自己的磁性的嗓音说到:“大家好我是唐三少唐翊,我旁边是我的未婚妻白清欢。”说完就把话筒递给了她。 结果,裴允歌自己偷偷开了个计算所。为此,裴母气得一个月没和裴允歌说话。 如魁梧光头男子口中的‘兵涯神帝’,能够炼制出超越先天至宝的兵器? “尊敬的总统先生,我这次带来了布施总统对您的问候。我们两国人民一直友好往来。我想这次我们之间是发生了一些误会,我们希望大家能坐下来,磋商解决。”蓬佩奥说道。 夜觉笑了笑,随后十五人开始迅速移动起来,片刻之后两个合道期的人也是找不出半点气息和破绽了,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宁夫人咬牙切齿,盯着网上的那些报道,以及有关林院的澄清,顿时像有口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下不下的。 原本常志州只是打算到宿舍楼下的商店里,买些零食充充饥,但却架不住舍友的一直劝说。 第589章 我上面是弥赛亚,你们要干啥!(3K) 死灵们对于阿门塔尔的畏惧的确有迹可循。 毕竟在几乎所有死灵对星神同仇敌忾的情况下,忽然冒出来个同类转而信奉这些可憎的存在,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大抵是死灵的逻辑回路也能得精神病了,希望寂静王喜欢这个消息。 法皇扎文开始探寻所谓已经攻陷的奥特拉玛星区内的死灵遗迹,同步开始检查有无阿门塔 赵无情突然的一戟,重重的砸击在了傲天狂的关刀之上,让其脚步一个不稳跌落在地面之上。 和自己人喝酒,真他娘舒服,在外头应酬,喝酒还得脑子活跃,怕别人有什么企图,在这里,那就是家,想怎么喝都成。 吴王实在坐不住了,在如此下去,秦王不被这个混蛋马屁给拍晕过去才怪呢,万一得罪了这里的其它七国国君,到时候好不容易发起的九国联盟可就要冰封瓦解了。 第八招,天外飞仙,跃上半空,以超高的速度刺出威力巨大的一剑,消耗一半法力。 乡里得到县里的指示,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务必把这件事压在高庄,不能传出去。 回头检查了一下,地狱火已经只余900度的能量,大概只够他尝试一次。不过在施法前保护工作也要做好。李洵心中默默念动咒语,足足3分钟后才完成了这次召唤。 金枪化成一缕金光破开空间,再次出现时已在魔神真身面前,枪尖正好刺中那一团已化成魔神头颅的黑烟额前,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爆响。 奚胜素来低调,但这时脸上也挂满了笑意——他妻子刚刚给他添了个儿子,如今又升了官,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陈璐见他离开,盯着关起的门,这才松了口气,裹着被子下了床,将地上浴巾捡了起来,将被子甩在了床上,裹着浴巾冲进了洗浴室。 因此作为独居的大姑子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苏夏至是理解的。 “李老板,这次想要贷款多少?”收下里里的资料之后,周行长直接说道。 般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浴室里的流水声停了下来,下一秒,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而岐蛇作为有相柳血脉的蛇兽,每阶生一头,九阶九头,其毒性逐年增加,最后则不亚于相柳。 百里守约说完,沐兰就用一种很微妙的目光看着他,看的百里守约的眉头蹙起来,下意识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裴青阳抱着手臂,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笼罩在他的脸上,他的眸子里全是细碎的光芒,就像星辰大海一般。 李元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到“亲”,可是一想到“亲”,他就脸红。 于她来说,孩子就是禁忌,是雷区,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越过的阻碍。 所以,拿主意的是西木野真姬。一番商讨后,两人决定去东京的迪士尼乐园玩。 起码过了数百招后,台下观望众人这才听到“铿”的一声,利剑插入地的声音。 果不其然,到了他要离开的时候,太宗大手一挥,让他提一个要求。 莫晓生和金雅琴互相之间配合发力,顺着藤蔓爬向崖顶。攀爬的过程中,金雅琴每用力一次,富有弹性的胸脯就会在莫晓生的肩膀上摩擦一次。 低语声传来,叶梦的身体突然大亮,经脉中流转着种种不同的道法,它们彼此平行,并不交连。 第590章 帝皇的好圣孙和孙女(3K) 基里曼只是两只手在身前交抵端坐,遗憾道: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目前人类之中地位最高的人。” 他的确是一个人类,都不用去相信,而是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是如此。 至于原体们的父亲?那是个神,反正大家都这么称呼。 “而我的确不知你所谓的弥赛亚是何人,国教经义并不揭示神皇会成为救世主的那一 如果之前罗广亮所说的话只是为了打击报复罗家臣,让黎响对罗家臣心生提防,不给重用,那也就罢了,兄弟俩之间的勾心斗角,黎响有把握让他们随着百味坊的扩张而消淡彼此间的怨气。 这是怎么回事?不仅仅是黎响和身边那些一直注意这场战斗的人觉得诧异,就连叶悠悠本人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随便。 可是不管怎么说,华子建来找自己援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常人谁都可以遇上的,假如自己能够抗住接下来的打击,这到不失为一个合算的决定,毕竟华子建的未来会更为长远。 难就难在,李佳星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分出胜负,伺机而动。所谓君子放大器于身,伺机而动,如是而已。 萧让神色不变,他很是随意地看了叶冷寒一眼,突然之间横出仙剑猛力扫过,直有横扫千军如卷席之威势,一道十分骇人的剑芒瞬间出现,直接向着刘易白两人狠狠劈去。 “哼,你分不清轻重缓急吗?现在预备武者考核,有什么事回去再上报!”东方烈瞪了李璟一眼,挥了挥手让李二牛和另外两个青年继续。 从茶楼出来之后,萧博翰就和历可豪分手了,历可豪要到律师事务所去转转,萧博翰呢,他准备到恒道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去看看,刚刚收假,民工们陆续返回,放置了一两个月的工地又开始启动了。 朱平槿祭拜了护商队的战死者,又祭拜了那位藏族姑娘。那姑娘的阿爸重病在床,无法参加葬礼,于是高安泰自作主张,作为姑娘的亲属接受了祭拜。朱平槿每鞠躬一次,高安泰就趴在地上磕头回礼一次。 “俄国人,海陆全部出动了!”这是张军看到之后,脑海中就立即作出了反应。 这道幕布一经掀开,后面诸多精彩纷呈的新事务就一一暴露在观众眼中。它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面目示人,顿时搅得四川的政商两界骚动不安。 这样一幕让很多人极为意外。想象之中,就算苍傲起了“怜香惜玉”之心,最多会表现得比较“绅士”一些,但没想到他会突然对着阿雅呵斥出声。 而事实也正如孔宣所想,九只金乌死去八只,天庭怒极,出动亿万军队,虽未和巫族爆发全面的大决战,但却开始攻占十二祖巫部落的附属部族。 “到了这时候,还想着推卸责任?”林峥冷笑,无非是怕抓捕失败,其他国家将责任怪在他们头上,都到了这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容不得半点拖延。 那道童闻言笑了笑,点头说道:“如此甚好。”随即踏步步入宫中,掩了宫门。紫霄宫内诸般景象也被掩入其中,闻不到一句大道之音。 唐军有兵,但却过于分散,一时间无法有效的调集起来,这是突厥人之所以能够打到这里的根本原因。 原本正在逃命的突厥骑兵,忽然间看到阵前有三百余唐军士兵整装待命,这让原本就战败士气低落的突厥骑兵备受打击,顾不上多虑,急忙调转方向,打算绕过这支堵截他们的唐军。 第591章 一个王座,两个帝皇,同时发癫(3K) “不过耶利亚这个名字有些太俗气,我当初是怎么说的?” 黑王陷入了沉思,这个名字有些刻意了。 但这位人类之主并不担心祂的孙辈遭受磨难,受苦的仅仅只是祂儿子。 “黑色圣堂和钢铁勇士重归帝国的事宜,我来亲自处理,基里曼,在这期间,不要有任何公务前来打扰。” 黑王判断自己拿这件事来当 “我是不想怀疑你,但这大婚之日,我们堂都没拜完,你偏要拉我过来和你的老情人和解,叫我怎么想?”九头蛇愁着眉,嘟哝着。 但是,周围的人,却对我都目露凶光,随时有动手的可能,除了胡燕青,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担忧。 将资料摔在桌上,苏暖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远远地瞪着那个像没事人似的段承煜。 “不知道!”一个摇头,“只是手机上有她的名字与手机号,打过没人接。”几年了也许就换号了,更是人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这里,去了另一个地方,这事情也是有可能性的,所以看着何风问着。 这一头莉莉还在睡懒觉。因为做画师、玩游戏,她的作息没有规律,而且也没有早起的习惯!一般这个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唉,她这副模样,我的心里心疼死了,也只能用幸好她没事来安慰自己。 我一把抓住那铁链,同时,我看准了时机,腿下一跃,跳到了机车上面,将刚要栽倒的机车给扶正,继续向着前面开去。 章慕晴都有些魂不守舍了,有些黯然神伤,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下我和牵着胡燕青的手,就找了一个理由走了,走得很是匆忙。 欧阳烈天满脸落寞的看着米一晴,也许,她真的需要一些时间,自己不能把她逼得太急了。 斑皮虎似乎是畏惧那中年人的力量,开始缓慢后退,可是不死心,并没有退远,只是象征性质的退后几步,留出自己奔跑发力的距离。 不到一分钟,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齐舞直接扛过来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 瑞秋眼睛含笑,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十足的电眼,魅力四射的。 时不时再去指点九叔和四目道人修行,让两人逐渐打通天地之桥,开通任督二脉。 苏黎坐在客厅,怀里抱着抱枕,眼眶通红的看着电视里感人的桥段。 皇室挥霍无度,藩王圈占庄田,一桩桩一件件,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压在大铭之上。 林启自己带了两百人,加上罗灵和沈焉如的三百心腹。一共是五百人。 “乔大人你在开玩笑吗?!”席双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脸难以置信。 鱼妖好像也认为自己这番攻击一定能杀死荆天问,松开了卷缩的身躯,在尖刺的支撑下,渐渐的离开了地面的大坑,巨大的鱼眼侧身盯着坑中仔细的观察,结果那坑中竟然没有荆天问的影子。 那轮深红的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温暖而又刺眼的阳光照亮了这片苍茫大地。一阵阵清冷的山风从山间吹拂而来,山顶上的空气清爽至极。 两人以如此秘法压制他,即便是他败了也不冤,只是没有那么完美了。 “报!外面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该睡一会儿了!”燕飞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了魔音号角。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能照亮整片夜空的大都会之下,会隐藏着一个深藏在地底的钢铁要塞。 第592章 帝皇和马卡多陷害伟大海神波塞冬(3K) 在帝皇的标准之中,只要波塞冬能够做到独立抵抗色孽的注视,在亚空间之中自由穿行无碍的境界。 那么他所提出来的方案才是可行的。 这意味着古老之四层次的邪神亲自腐化而失败,如此,海神便有资格为普罗斯佩罗构建天幕,成为所有灵能者在最初训练的时候,接入亚空间过滤池子。 否则,所谓的海神学院培 “没什么,既然一路同行那就是有缘,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么。”唐宁摆摆手谦虚的答道。 百姓的生活已经安定了下来,有吃有喝,谁管你江山姓杨还是姓李? 现在的话,她有了皇子,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将来皇帝死后, 她就能做太后,安然觉得,这应该就会完成任务吧。 程维是聪明人,这样不爽,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对静安公主有点过分关注了。 听安然说自己是A市第一基地的一级医疗官,高飞和关凯不由双双脸色一怔。 “严律。”听到工作人员喊了自己的名字,霍然把手里的水递给助理田雨,转身进了试镜室。 “所以这名字就没有乱取的,都是有着一定内涵与道理的。”唐宁在一边附和道。 那天晚上我下去散步时遇见了他,才知道,而且还是同一栋楼。我们那栋楼有30几层,我在7楼,他住26楼。他和两个同事合租了一套房子,房租用去了他三分之一的薪水。 他领着一万人进陈州,一路长驱直入,几乎无人阻拦。到了陈州城下,更是杀得围城的宋州军四处逃散,顺利的便进了城,结果大军才刚进城,郑仁凯便翻了脸,开始关门打狗。 “二皇子有了皇位,你有了这个东西,但是我的兰儿呢!”奶娘掩面而泣。 “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爸和妈的表情不太对?”沈康开门见山。 乔寒夜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他抬眸看着电脑屏幕,那端坐着上百位高管,都瞪大眼睛齐刷刷盯着视频,像见到什么怪物似的。 那侍卫接了命令点兵去了,而始皇帝口中的公子高,却还没出东郡,这一路,他走的是极慢的,和来的时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七、七公子?”沈芸瞬间激动得两眼发亮,自己不是做梦吧,七公子居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前世的他就用这一招“侮辱”了他,恼恨的他羽翼未丰,不敢去动齐天雄,于是将所有的邪火全部发在齐茜儿身上。 核弹,或者说是他的超能源反应炉,一旦引爆,整个哥谭市伤亡就会比隔壁大都会还要惨。 他笑着抱怨,眼睛明亮如星辰,瞳孔黑白分明,只有孩童的眼珠才会这么纯净,成年人极少。 “若再有异心,我一个念头,你就会爆体而亡。”萧恒毫不掩饰的说道,他把空间法则之力打进巫滨的体内,不管在何时何地,只要他意念一动,巫滨就会成为一团血雾,死无葬身之地。 回来的路上唐安卿就跟秀云姐说好了,让刘青给打全套的家具,打好了一起算钱。 仙界还是一个比较开放的修炼氛围,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比较的高。 接下来的气氛就轻松自如了,陆明和陆涛父子两个一直在抽科打诨的,使劲儿拉气氛,而乔丽看在那羊绒衫合意的份上,脸上的肌肉表情自然多了。 老太太显然听不懂这名字,只当她是为了取着好听,于是又问:“那它有什么功效?”一边问着一边喝了一口,入口之后只觉味道甘醇清香,草药与肉香碰撞在一起,简直回味无穷。老太太不禁又多喝了几口。 第593章 福格瑞姆心道大事不妙(3K) 福格瑞姆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们还在谋划着干什么,他将八个连队留在前线,只带着一连和十连回归泰拉。 他是最早赶回的原体,在统一进行的典礼举行还有六天的时候,福格瑞姆的舰队已经抵达露娜轨道。 而他的父亲为他提前准备了盛大的典礼,似乎早就知晓自己的儿子不愿意和其他兄弟一同享受欢呼。 他是完 “是时候该去了。”萧宸直接就同意了,那口气似乎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似的。 许多势力大佬满头雾水,他们手里掌握无数资源,情报,却不知道‘元晶’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成了罗生堂的支付等价物。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踏入传送阵中,青鸾听到林希无碍而是去做任务了,便也放心的跟着他一同传出莲花仙池。 李青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时候了,这些圣子还没出现,显然是怕了,假装不知道。 虽说岚灵有一百一十八岁,但她的容貌始终保持在十八岁,而且心智也似乎不是很高,大概是因为她被冰封了一百年。 无穷的雷海降临,仿佛恐怖天劫涌现,镇杀一切阻挡,像是有一个天神在怒吼,要撕碎世间万物。 奥金和‘门’沙克当然也是笑容满面了,连续的大战,大家心里都是极为压抑的,现在难得出现了可以调节神经的事情,当然是不会错过了。 凌云的雷属性气劲威力很弱,但是对付这力九阶的狮虎兽足够了。 林希眨了眨眼,愣了半响正想拔剑,却是被魑魅带着往一旁走了几步才停下。 宁晓雪即池太师正妻宁氏的娘家人,十二三岁,雅淡素妆,上下仅有个玉环缀饰,衬得其姿容甚是清丽舒朗,天生有种温雅的美人气度让人心折。 邢掌柜同样扬起右手,也是五指向上,掌心迎向牧清递来的手掌。 “江渔渔?”霍思傲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直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是龇牙咧嘴。 而且这一战必须要速战速决,他们身上的干粮和水只够五天的,这还是省着用的情况下,否则战马负重不起。 有时候被伺候也能够成为习惯,这么多年了苏沁儿一直帮苏清寒洗澡。 可是今天他却不得不像一个后生晚辈摇尾乞怜,只为了能够保得性命而已,之前他是万万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 大王666,已经离开了地球有三千多年,虽然在夏朝的时候,还能左右夏朝一时。 之所以要在院子里面搭帐篷,原因就是没人想在这种荒村的房子里面住,毕竟和阴灵抢住的地方这种事情,正常人还是干不出来的。 现在想想,也并不是我那个时候的理解能力差,而是对于唱歌本身就没有什么天赋的我,原本去参加合唱团就已经算是赶鸭子上架了,音乐老师一下子讲这么多复杂的改动,当然会让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的。 鲜卑一阵叫骂,走出一骑在城下骂战,以期高顺打开城门派人与之一战。 石宗信脸上有些惋惜的神态,又把耳朵贴近喵大人的肚子,只听到有细微的呼吸声。 真要说起来,南宫战,几如赤炎王朝,甚至是整个赤炎州的守护神,虽然南宫战在几十年前就闭关不出了,但是有不少人预测,南宫战,似乎踏入了化神境。 “呵呵,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是跟还是不跟?”凌峰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看着李南天。 第594章 完美凤凰和原体之母(3K) “母亲是遇见了什么危险吗?” “例如和我们一样,流落在外。” 福格瑞姆耐心询问,他认为父亲交付自己保护母亲的行为,一定事出有因。 帝皇并未开口,而是示意凯瑟芬来描述。 凯瑟芬无奈摇头,为父亲的逃避行为感到遗憾。 她早就准备好了诸多报告,毕竟近一年来,只有她和原体之母尔达 这一次,苏樱彻底的相信了这个事实,一个她永远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种情况,他不是应该帮着司徒晴的吗?为什么现在这么温柔的看着她,还如此关切的擦拭着她的伤口? 将手中自己的那一份设计狠狠撕碎,就仿佛,自己的心跟着碎成一片一片。 蓝烟媚也不客气,关上房门,赤着脚踩在腥红的地毯上,脚趾上涂着腥红的指甲油,很是性感,很是撩人,三步并成二步扑了过来,一头扎着了林天的怀里。 可就因为知道,所以,她才觉得,眼前的这个段青茗,一定有问题——若不是段青茗有问题,就是她身后的宁嬷嬷有问题。 敲门声再度响起,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重,估计整栋楼房都在颤抖,眼看着男人大有砸门之势,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大门。 林采薇慌忙抓起地上被撕扯的残破不堪的衣服,惊恐的缩至角落里。 这是一枚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戒指,但是,却是她最为钟爱的戒指。 看到炎凌宇还有脸点头,段青茗的鼻子都气歪了——哟,敢情这位爷还不知道他究竟闯下了多少的祸,还不知道他连累了多少人吧? 听到污蔑自己的人,居然是唐家与刺客世家,天鹰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因为不管是唐家还是刺客世家,实力都与他天鹰教相差无几。 萧玄无言,他这淡金色血液在修炼武道以前并没有,似乎是唤醒了神赐霸体才出现,但绝对与神灵无关。 沉默了一会,叶天也没有说话,最终夜机率先说道:“前辈,也不瞒你说,冰窟正是我们整个冰山的禁地,被冰山誉为冰神禁地”。 而如果有玩家将其复活,则是会掉出一些战斗值罢了,当然,场中的牧师没有多少个,有也是先救下自己团队的,将复活留着,自然不会乱用了。 “前辈,你所组建的战天佣兵团已经正式成立,这是战天佣兵团的徽章,您现在可以开始招募团员了”。 现在萧雨的轻功已经升到了4级,在装备的加成下跳跃高度已经达到了7米以上,就在他身子刚刚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四肢一展,整个身体全都贴在了光滑的城墙壁上,。 “好了!”陈钞票点点头,但眼中还是有几分黯然,不过却是淡化了不少。 云浩身子在一闪,一步迈上了,然后往前方走去,此刻他把自己的修为稍微隐藏了一些,让外人看起来就是元婴初期的样子,隐藏自己的修为,很多时候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那好,那就麻烦你了!”白鸥点点头,然后看向展流云,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他只是用了七天的时间,就搞清楚了,因为他手里有定星盘,想去多远都是可以的,只要他定了方向就可以了。 袁冈一个巴掌打在颜漠脸上,颜漠脸上又是火辣辣的疼,耳膜嗡嗡作响。 所以枯布娘子就看着课堂上这唯一不是灵巫的人,学得比任何人都认真。 第595章 你俩抽空结个婚吧(3K) “所以您不会选择离开此处?” 福格瑞姆将脑海之中那些可疑的心思全部掐断,因为这两天来的判断失误,他已经不敢将没有确定的推断说出口。 例如询问亚伦是不是父亲和母亲的话孩子这件事。 总感觉一旦问了这件事,会发生很可怕的惨剧,说不定会被父亲母亲同时教训。 毕竟父亲所言所非虚,从母亲 宫奇英连连鼓掌,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虽然说他不知道暗影兄弟会什么的,但丝忒兰那副英勇的样子也值得欣赏。 楚子航也说妈妈穿旗袍好看,路明非却觉得阿姨真是千姿百态有不同的妍丽。 原本他们听到时空裂缝降临的魔族战士还是比较的害怕和惶恐,毕竟那可是连神恩城都能够摧毁的。 熊熊的火焰在不断地燃烧着,随着契约消失,眼前的魔法师乃至雷光成8000多名的士兵瞬间感觉到身上一轻,似乎有什么约束他们的东西已经完全地消失。 甚至胡三在拉屎的时候,陈留就在不远处放哨,保障胡三的安全。 来之前,她娘都给她说了,别把陆家老头老太的话放心上,当他们放屁。 别问为什么不雇佣冒险者当保镖,就这塞恩地下城的难度,能保住自身性命的都是神人了,再说了,在场的钓鱼佬们都是普通人,没那闲钱请保镖。 陆老太专门盯着,沈妩有没有给她儿子要鸡蛋吃,确定没有,心里才舒坦一些。 身后是各个的贵族以及更大的奖励,他们此刻正在待在大王子的身后,身后是他们所带来的士兵,乌泱泱的看上去密密麻麻。 林为泽也有些头疼,这要被姜海粼知道了,不仅金玟池哄骗猫猫的事情做实了,自己这个头号粉丝的粉籍怕是也要被剥夺。 傲映雪感觉到巴凊的眼神像刀子锋利,可她不在意,因为她见多了这种眼神。 虽然叶暖雪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但是她的内心却莫名地平静,并没有任何害怕。这个位面的主线任务她早已无法完成,副线任务完成与否已经并没有太大关系了,她还不如早些结束这个位面,去往下一个位面。 “嘘。”陆毅恒走进了房间,听见陆佳佳还在说着,于是就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示意她声。 应下后,皇上又说起开年后要选秀一事,更是打算给弘晳和弘晶二人福晋之事。 傲映雪心里,暗骂盛然然脑子有问题。碍于,盛然然是岳家当家人的身份,耐着性子讲。 “哈哈!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客气。”姚彬听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好了,我还有点事,先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说着,便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京城这些日子感觉又开始欢乐了起来,不是这个阿哥家请客,就是另一个阿哥聚会。 顾诸承此时虽然笑得阳光和煦,但那种笑却带着几分阴狠,是个城府极深手段又阴暗的人。 看她晃神,冷天眯了眯凤眸,目光锐利的似乎人心底藏着什么都被他知道。 今天晚上的饭菜都是白夜大叔做的,以往的时候,夏安朵都会觉得特别好吃。 希尔瓦娜斯张开嘴,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身边的法师站了起来。 “嘁,回来一定要多陪我一点,一三五太吃亏了,这星期我要二四六!”苏蓉直接递上了自己的唇,我也不敢太动情,这西服刚刚熨过,到时候又整的乱七八糟了。 桌子上,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青离缓缓坐了下来,拿起那台手机,才刚一按,锁屏便显示出一副美丽图画。 “白痴才这个时候还上去和你打呢,你这个时候要是不动腿我跟你姓肖。”周志浩丝毫不为所动的道。 众人看到叶浩,竟然能一击杀死了紫金虎,不少人也是大吃一惊。 这种实录以后肯定会有崇祯实录,景正实录的,里面涉及的太多,皇家密闻,后宫风云,军国大事,内政外交等等哪一点都需认真的推敲,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田园天地,灰雾,鸟爷,一切切都是为了让步方成为后手的布置。 “如果属下没猜错的话,那兽封帝王应该与大吴帝国达成合作了!”就在叶浩不解之际,千丹老祖却是开口说道。 巴罗夫家族早已衰败,这座城堡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堆废墟,连最为贫穷的乞丐也不屑于靠近的废墟……只不过没人知道,在废墟底下的古老地下室里,已经建立起了一个恐怖的亡灵法术学院,通灵学院。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自己能收服了它们,就等于掌握了幽冥魔宗的命脉。 白夏当动用全身的力量去提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亚铃就仿佛吸在地上,她使着正常的力量,根本就是纹丝不动,即便吃奶的力量使出来,也只能稍抬一下地面。 但是学生会要足面子,必须所有的人都去参加招新,特别是每年的新生。 正常的血液,过了这么久之后,早就干涸颜色变暗了,但这些红色的东西,却还无比的鲜艳,看上去完全跟刚流出的鲜血一样。 第596章 第二军团晨星天使(3K) “我现在就研制药物,让亚伦一辈子无法睡着!反正洛嘉的命运已经改变,马格努斯那里也有波塞冬在!” “这些足够我们打赢了,亚伦不必再去未来!” 安达阴狠狠笑道,就被黑暗领域之中成天而降的一巴掌扇在地上: “你疯啦,不想要孙子孙女啦!” “婚事已经无可避免,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 他们虽然看见邢一凡也长得高大修长,但是,他们两个男人对付一个男人,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华林夜市是洛城的老牌夜市,在商业街附近,离餐厅也就两公里左右的距离。 一个个不好的消息传递过来,多田骏听到这些消息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22师团中将师团长吉田三郎指挥84联队,骑兵第四联队,工兵联队在榴弹炮联队掩护下攻击骑兵旅阵地,铁石部队则是将主力朝着百善镇靠拢,以和特战旅进行决战,妄图重创特战旅部队。 之前廖川一直想要得到玫姐的店,甚至不惜自己开了一家店来和玫姐竞争,最后被我们成功的打败。 白筱离慢慢的转过头去,就看见了熟悉的绿发,熟悉的绿眸,熟悉的蔑视和熟悉的跟班。 “心软,必遭屠戮……杀,不是为了泄恨,只是为了自保。”回了这一句,燕飞便不再多说,继续提升自己对空间之力的感悟。 邢霖的脸色异常难看,他转头看了燕飞一眼,却发现,燕飞的眼角已经隐含着杀气。 费了一番力气,将两把骨刃都扯了下来,挥舞了几下,还挺顺手的。 这附近也只有这一个牢房,静悄悄的,足以见得,海域的空间是真的大,连牢房都这么奢华,给他们住三人间。 他们找了一个月,都没能找到他要找的地方,想来除了万年来的地貌发生改变以外,还有别的原因。 李亦然,“现在预计,雾月、巫秀丽、沈确都在黑暗秩序大本营内,但是里面的情况没人清楚。 她当时还奇怪,这棵树上的果子竟然没有长虫,也没有野兽去吃。 没办法,这个坑爹系统好像有延迟,到现在都没有跳出来奖励提示。 青弦话音落,权亦、楚鱼几人迅速召唤出灵武化影,攻向王虎等人。 凌王妃眼泪滑落,哭道,“翠香,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为何这辈子要历经这样多的磨难? 雾月打断他,平心静气,“男人,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但是我,就只有一个。 崽崽虽然因为中毒暂时失去了力量,但是吸取神力的能力,却没有丧失。 可是如今,因为李云枫的原因,连圣门人堂堂主的位置都保不了。 只见在天牢的尽头是一个十分宽大的监牢。而在这监牢中央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的脸色是惨白的,双眼却是猩红色。 “‘混’账,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堂堂朝廷命官,当朝二品大员谁敢对我家不利”朱笈暴躁,手中的一丈红胡‘乱’舞动。 天道对于筑基期的人来说是通了,可是,到底过不过去呢?看到了天道的情况之后,大家是真的犹豫了。 这代表着肯定有人精通炼尸之术。而且他们在这里拖延自己的时间,代表着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礼物等着自己。 其实他清楚,这冯西过来的目的就是试探自己的,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实力啥的,这一点他很清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第597章 钢铁与顽石,多恩:你姐结婚你不随礼?(3K) 安达忽然又凑近了些,对着自己儿子坏笑道: “其他人包括你弟弟彻夜未归,你一点都不担心。怎么我这个当爹的不回家,你就举着火把晚上出门来找我。我就知道这个家里我才是你最爱的人。” 亚伦撑开手肘,推着老东西的脸往边上去: “只是担心你的面纱掉了,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导致你为了泄愤或者保密 “宇浩哥--,听说你这几天都忙得很晚才下班,身体也要注意才行。”储凝看着林宇浩的踉跄的脚步,心一下子又变得软了起来,她有些担心对林宇浩道。 迎春闲时酿的梅花酒酒味极淡,带着梅花的香味,甜甜的很好喝,因此姐妹们都喜欢喝,不过迎春想着酒越是埋藏越是香,因将还没有启封的两坛隐了。 “这方面的生意我没有接触过。东哥,酒吧ktv的生意看来不太合适我吧!”陈楚默挣扎的说道。 “你看这布局,阴阳分裂,东面极阳,西面极阴,这样的结果就是阳气会向西面渗透,也就是说这些修道之人的阳气,会被西面飞天夜叉给吸收,这根本就是一个摄取人的阳魂的大阵!”吴谦说道。 这守城士兵将军也是心头一颤,不禁感慨万千,回想起来,自己已经将他们三人带在麾下多年了,可是,这转眼间,如弹指间自己就已经落到了这般处境,极有可能是被判死罪的。 “还没有,整个校园我全部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他的人。”林宇浩疲惫的说道。 “没有但,离开吧,再也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他冷哼一声,玄十天还要说什么,面前的场景已经变了,变成了之前的石洞,石洞中,是钟乳石,在红色火焰的照耀下,变得好像流动的起来似的。 于是,周边都空荡荡的了,他只要上街,简直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是人人喊打起来,他的怙恶不悛还体现在很多方面,现在,人们都他都是怕的了,一个晚上,终于夜深人静了,他到了自家。 “面对你的救命恩人,你的第一句话是选择逼问吗?”宗荆淡淡地说道,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可能是陈君梅的表现和他心里的期望落差很大,但宗荆心中对陈君梅,又有什么期望呢? 但她作为记账人员,感受的真真切切,那些人都在围绕着江帆转,处处以江帆为中心。 “我俩能有什么问题,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哪吒翻了个白眼儿说道。 她才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心情愉悦的重新回到了床榻上,在方才离开的位置睡下。 说罢,赵强试探地伸出一条腿,从大黄身前迈过,大黄看了一眼赵强的腿后,又看了看他的脸。 而袁术不顾忠臣雷薄和李丰“缓称王”的谏言,将他们两人贬官外放。 他褪去衣物,躺了下来,还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个在呼吸着的人。 根据方才的介绍,周芙辰知道说话的这人是当朝太傅,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 走到一处更繁华的地段时,萧熠看着周围人对周芙辰投来奇怪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知道地下有海绵垫子后,战士们不再畏惧,有些怕高的人闭着眼睛跳过一次之后,满脸胀红,兴奋的说要再来一次。 她轻声坐起来,她睡在里侧,在黑暗中想要下床就只能跨过他往床边爬。 第598章 帝皇大聪明:只要原体遭遇磨难,亚伦就会到来?(3K) 在多恩言罢的第一刻,米德罗德已经特意伸手扶住了自己原体的腰,以免后者一头栽倒在地。 还不待父亲责问,米德罗德便忙开口解释: “父亲,您让我专项负责前线事宜,此类来自泰拉各部门和凯瑟芬小姐的事项都是您亲自处理。” 这和他可没关系,米德罗德可做不到既操持前线,又能当好原体的随身小助理两 “钟叔的事,都处理好了吗?”叶凯成扫了一眼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心里微微的想着事。 真要是把万安交由三法司治罪。难免拔出萝卜带出泥。导致弘治帝不能再用那些贤官。 常风从前日的错误中汲取了三个教训。其一,绝对不能在极度疲惫、亢奋的状态下做决定。 说着话乔峰伸手向着地上的单刀虚空一抓,一股应手而出,气流激荡之下,那地下的单刀竟自动跳起来跃入了他的手中,乔峰手指一拨,单刀倒转刀柄,便递向风波恶的身前。 这腰带明显带着一丝先天灵宝的气息,走着走着孙悟空越来越是紧张。若是被这老太太发现自己的身份,自己断然不是她的对手。 李续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他与柳家结下的善缘,随性的给了柳月痕一本三月剑技,却在后来救了他自己一命。 所以刚才衣服大义凛然的模样,现在看到燃灯道人动真格的了。赶忙说出实情。 被你们捉那是因为你们玩阴的,但不代表着我就活该乖乖的任你们宰割,特别这事还牵涉到了叶凯成。 “谁说我恢复了,我还没恢复。”徐佐言坏脾气的晃晃脑袋否认道。 李续来到石柱前,仔细观察,上面雕龙刻凤,如同大门前牌坊石柱。 今天晚上留下来,柳飘飘是很想把处子之身给君渊的,况且父亲都已经把她和君渊安排在一个房间,就是让他们能够提前适应夫妻感情。 看到满天的人血,督战队士兵再不敢言退,同时发出一声喊,朝吴宪法涌去。 而我爱罗此刻还要痛下杀手,不过却被凯阻止,而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么一场精彩的对决结束,之后的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这是在报复吗?报复她的这幅本该属于他一人的身子却被别的男人碰过? 黄冈城外十里的一个平缓山谷里,经过这一场大旱,草木都已经变得焦枯。这里不但有树木可以给部队提供隐蔽,且地势平缓正适合骑兵冲击,正是一个适合伏击的地点。 “奶奶,绝对不是活尸,应该是工厂爆炸什么的,你别着急,先坐会。”我要扶他过来他不干,一屁股坐到堵在门口的沙发上。 而且他们的丹药、符箓是安宁城的一绝,几乎没有什么店铺的丹药、符箓,能够比得上他们的,而且他们的仙修法器种类繁多,品质也都不错,就算是一些大店铺中的仙修法器,也没有他们的齐全。 李灵一摸了摸眼睛,因为透支的缘故所以他现在眼睛也是有些疼痛,当然没到影响行动的程度,不过还是有些别扭的。 霍乱就发生在上京边缘,早晚会被空气和地下水带到里面。留给我们的时间的确不多,实在不行也只能放弃这里,往北边撤离,可全国科技中心都在这里,我们撤离之后,等于连天空之城的项目都放弃了。 而这头。邴宪成还有闽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咬牙!他们准备从窗户口跳下去。 第599章 二号原体,莫塔里安和察合台(加更求月票) “亚伦·威尔阁下,我们认为您应当为后天准备,部队巡游经过狮门之后,原体们会在皇宫齐聚。” 一位禁军护民官走来,他率先瞧见了后天婚礼的主角,男方这个时候居然还混在人群之中看热闹。 他应该去排练婚礼进程才是。 亚伦不明白他应该为后天准备什么,只是对方没有恶意,而是主动来提醒自己,只得附 就在三人即将陷入尴尬的沉默时,那位帅气的大叔店员忽然坐在了不知的旁边,和佐佐木面对面,表情凝重,也不管三人的惊讶,只是在仔细地打量着佐佐木的面庞,似乎在查看对方的反应。 重道等人就不同了,必须使用承载物才能刻画出符箓,不但速度慢,消耗的材料也很多,阵道师参战,材料都是自己携带,这是战巫的规矩,这让他们越刻画越感到肉疼。 ”在能回答的范围内,我会回答。“篠原很公式化地回答道,铃屋无聊地向后靠去,龙昊依然沉默不语,不过高槻泉完全不介意这种情况,龙昊微微能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一直朝着铃屋瞟去,这才是他所在意的地方。 布万加都这样说了,苏阳也不好去再多说些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班图族自己内部的事情。 龙昊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黑色的长袍覆盖着全身,面具下的赫眼很是漠然,此时还有些时间,不急着回去,虽说入很不靠谱,但是有铃屋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盐铁是国之利器,应该控制在朝廷手中。药材、大夫乃是治病救人,应用在民间,两者怎可一概而论。”魏征辩驳道。 只要法则晶体稳固下来,“无灭枪”就可以再进一步,成为真正的拥有法则之力的仙器。 有点搞笑,就好像复合型一样,如同开局时候的什么列手炮一样,完全是你的正面,就是对手的反面,最终,是被照面杀了。可谓比拼凄厉。 如今,段天举一方就三人,王道师劝其守住誓言,别再乱杀兄弟,等熊城主回来审判。高力见对方人多势众,又知誓言是不允许守魔的兄弟自相残杀的,双腿一软,扔了剑,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罗浩在大街上没有目标的漫步走着,身边数千米内的景色被他一一收入眼里。 看到这根柱子,除了资历极老,譬如卯之花烈,或者贵族出身朽木白哉,一般的队长尽皆面露疑惑之色。 “凭什么,我们也有地球人的血统,地球也算是我们的半个家。”有人通过通讯频道,质问嗨皮。 梁凡歆简直是疯狂尖叫着转过身掉头就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跑过眼镜蛇扑过来的速度,但是不管能不能,她总不能等死吧。 而且对于画面的应用也很出色,就这部作品现如今展现的质量来看,丝毫不亚于平行空间里的另一个版本。 梁凡歆眼前仿佛出现一整头洗的干干净净的大肥猪,而这头大肥猪的每个部位都可以做成一盘丰盛的菜肴,她悄悄咽了咽口腔里分泌出的唾液,闭眼挥去这种不合适的想法,这个男人可不肥,当猪还有损猪兄猪弟的形象呢。 “我附议!让雷霆沙赞的排名提升至A级1位!”这时日下川大站了起来,他作为协会高层也是股东之一,自然有发言权。 楚俞现如今的维博关注粉丝数量惊人,许多人平日里不怎么发言,但这些人,此时基本上都被秒速五厘米那治愈的结局炸了出来,不少人都在威胁,要是水心不改结局,以后就再也不看他的作品了。 乾老听闻白王所言,内心之中如有一缕光照了进来,他想到了曾经与轮回帝的点点滴滴,他如何跟随轮回帝,如何获得轮回帝的认可,如何与轮回帝征战四方,建立这能够沟通十万大界的伟大的轮回界。 店铺老板们自然愤慨,抄起家伙领着伙计们便直奔九头狮鹫而去。 不到半晌时间,解决了所有的灰衣人的荀天才收取了他们的随身物品,并准备与莫不愁告别。 记忆里的努茨岛上,一场学员之中的巅峰决斗刚刚落下帷幕,决斗双方使用的都是“英雄”卡组,区别在于一个使用的是“元素英雄”另一个则是使用“命运英雄”。 “警察同志,我们没干什么,你看那情况,吃亏的明明是我们。”郑豪不是第一次进警局了,这方面他要有经验的多。 殊不知,陈默惊呆了,我去,还遍地桃花,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不过,安格尔此时的心情和之前的还真不一样了,之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但当这面镜子引起天外之眼的异动时,他的坚决动摇了。 这算是加佐特二代,比之一代,它的实力,得到更强的提升,简单的对打,便可管中窥豹。 一击纪义直接喷着血直接冲天飞起,后面的修罗看到纪义挡住前面,赶紧停下了法术,防止误伤了他。 第600章 救赎晨星,拯救第二军团计划(3K) 莫塔里安被察合台拽着来到荷西亚身边,赫利俄斯已经开始解释是因为莫塔里安觉得自己不够帅,脸上皮肤还有一些过去巴巴鲁斯的环境和所受到的折磨而导致的疤痕。 所以对遮掩面部这个行为有些心理敏感,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都如此。 “赫利俄斯,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莫塔里安忙大声喊道,试图阻止赫利俄 “两位阎罗答应给你精神损失方面的补偿,现在跟我出去吧。”梦境之神说道。 当剑侠客再往下,下降了一段时间之后,剑侠客就感觉到了似乎脚下的危机感变的更加严重了,可想而知剑侠客的这个想法是有可能行不通了。 封林身后的众人看到这个情况,纷纷敢怒不敢言,毕竟是至尊的力量,招惹了可不好。 这个新门主,一上台,便宣布了他要做的事情,展露了他的野心。 秦柔心底泛起一股异样的甜蜜感觉——这么说公子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不然怎会听闻我可能有危险便马上赶到? 所有的人再一次的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名词,他们的眼睛之中,散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师师父,为毛俺老猪的分比大师兄少2分?”猪八戒嘟着嘴,郁闷地问道。 “怎么?赫鲁晓夫怕我们波及他的地位和名誉?”巴甫洛夫虽然是个军事白痴,但是政治上,他却完全称得上一等一的高手。 齐天寿此时的做姿更是让很多人暗暗不爽,这么多人族修士你不陪,而去陪那些妖族?你这是什么意思? 神母再次连声千感万谢,心中却是一片森然,自从这次帝释天出关之后,神母就发现帝释天变得更加的喜怒无常,就连她这个最亲近的心腹也一点都把握不朽他在想什么。 就当杨非凡刚想兑换出千里眼寻找血族大本营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听得浑身一阵热血沸腾,即知天命,也要斗天,这是何等的豪情,这是何等的气魄!何况性命攸关的大事,还能如此坦荡面对,这又是何等的胸怀。 显然,到现在,其实他们已经基本上认可了宁凡,毕竟,就算宁凡没感觉到飞刀的袭击,也不算什么了。 杨非凡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持着血炎魅尺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平稳的如同泰山。 要不是我早已经习惯了被他们折磨,只怕早就痛不欲生了,即使如此,我身体所有经脉之中,也再度开始了一阵阵那种岩浆过境般的烧痛。 一击之后,玉帝脸色更难看了,他依然是被冲飞了出去,诛仙剑图的威力,在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玉帝根本不是抵挡不住。 他知道大羿不想得罪妖魅,所以这个坏人,当然是得他来做,反正他已经得罪死妖魅了。 蓄飞刀七天的数据飙升到总榜第十九,和琴箫的两个月十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徐泽明承认,躲获晚能够大爆,也不是说躲花这歌有多优秀,这首歌最大化地结合了躲花那篇故事本身具有的人气。 苏酥摇头,中午吃过饭后,叶昱和金刚就出去了,之前苏酥也没得机会和叶昱单独在一起,所以关于这些事情,苏酥还没来得及问叶昱。 综合未来会到来的末世,以及那个末世是由瘟疫带来的说法,苏酥一点儿都不难猜想,被戒严的德市疾控中心里,是有人丧尸化了。 第601章 聪明美凤,在线发癫(3K) “先打住,荷西亚,这些事情你都告诉过什么人?” 赫利俄斯忙着让兄弟们的情绪缓和下来,他是长辈,自然要看得更为深远些。 荷西亚温和道:“再无他人。” 好伯伯拍掌道:“那就好办多了,到时候我来组局,诸位原体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帮你的。” 佩图拉博凑到莫塔里安耳边,小声问道: 元晦和尚忽然低喝一声,说道:“两位住手!贫僧有话说!”但二人早已杀红了眼,谁肯罢斗?元晦垂首合十,说道:“南无大金刚王佛!”此佛号一出,立时虚空震动,天降金花,地涌甘泉,有种种异象生出。 星帝元神已然有些残破,但汲取身外无尽星力,转瞬之间已然恢复了几分,慕容长生面露绝望之色,叫道:“这还怎么打!”左神君亦是有些惶然,只好先与慕容长生合流一处,再做打算。 “风紧——撤。”对面的黑衣人见突然冒出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当机立断,撒腿就跑,几人风一样没入森林不见了。 张教授虽然得以脱身,但是他跟阿斯根的“合作”也彻底结束了。 毕竟只有炼气二重天,哪怕是很接近道体的资质,许半生现在的表现也有些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现场尖叫声爆棚,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德玛西亚皇子会来这么一手。 尹将军的命令下达,大河之畔,楚军冲入一处处渡口渔村,无条件征调渔船,说直白点是抢夺。见吃饭的家伙被抢走,渔民船夫哭天抢地的不愿意,甚至拿着鱼叉木棒等最基本的武器,进行抵抗。 上官仁闪电出手,点了何其欢胸口檀中、气海几个大穴,但见乱挣扎的何其欢略一迟钝之后,体内又是一阵噼噼啪啪乱响,疯狂的真气又撞开了被封的穴位,而且嘴巴又喷出几口血。 凌冲展演笑道:“宿苍子道友这一番心意,凌某便领了!”宿苍子也非心思单纯之类,苍海派搬场过来,实是投名状,为的让凌冲放心,自此苍海派便与太玄绑在一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来这个事实却是神奇,还有很多自己想不到是事情,倘若以后再遇到某个存世的老不死,也就见惯不怪了。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全力狙击林真,元素掌控者无疑就是一个强大的炮灰,甚至有将林真轰下马的可能。 老人的话,让先前那些怀疑老人会把玉佩卷走的护卫都惭愧起来,没想到老人被打成这样,躺在床上,念念不忘的还是对杨天如何交待。 杨素是行军元帅,如是找借口不来,完全可以,杨勇身为监军。倒是可以亲自去杨素的军营,只是杨勇不认为自己可以从杨素军营中将他带出来。 但是,江寒身法速度本就占优势,更有领域束缚缠绕,怎么可能让他逃窜。 踏入山庄,明显的感觉到,整个山庄之内,阴气沉沉,那宁采臣更是疼不住打了个寒颤,和燕赤霞靠的更近了些。 此刻的他感觉不到其他,只能觉察到一种温和的气息在自己的身体中流动,就像是在母亲的怀抱中一样,安全,舒适,不用担心任何危险,不用担忧任何烦恼,一切都消失了。 虽说知道罗亚的实力恐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木叶不随意行动也是个正确的选择,但纲手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第602章 老三的恍然大悟(加更求月票) 尔达也转过身来,道: “来见过你哥哥,福格瑞姆,你的其他兄弟已经知晓。” “他成长的时间和你们并不同步,但不影响他对你们的爱。” 福格瑞姆此时正处于大脑内部剧烈的浪涛冲击,甚至能够幻听到亚空间之中那可怕的尖啸声。 亚伦制止道:“母亲,我们还是第一次相见,正常接触就好。当初洛嘉 冯少杰又商量了一会终于定下来了,骑兵第二师和步兵第二师全部派到锦州去。冷伟红带领步兵第二师务必在下雪前夺下山海关。骑兵第二师的任务就是消灭锦州其他的狼协军,最少也是骚扰他们不让他们安心的发展。 “三百块钱,你觉得可以我就带你去,不行就拉倒。”这个的哥坐地起价。 得到老大的肯定,刘怀昌的胆气也壮了起来,往双手喷了点唾沫,大喝一声,一脚踹向了莫安奇煞费苦心安的第九十九个办公室大门。 “记住,管理好你的军队,不要放肆了。不然抢回四座空城没有用的。”乌兰阴云知道下面的士兵什么德行的。 “把墨镜戴好!”狠狠瞪了九霄一眼,你这演戏演的也太投入了,平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个眼神?还有谁让你摘墨镜了? 可这眼看到手的珍珠又不能不要,眼巴巴地望着九霄透露出一个信息:这枚珍珠她想要。 “呕。。。”一旁的杨风再也忍不住了,冲向马路边的草丛便吐了起来。邵健则闭上眼睛不再睁开。 “好了,你下去吧。”说着乌兰阴云一挥手,黑衣人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天哪!已经来不及了。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头对着他的头,眼睛对着他的眼睛,鼻子对着他的鼻子。嘴巴,对,就是嘴巴,正好亲在了他的嘴唇上。一股冷冷冰的感觉从嘴唇上传了过来。 最近韩雪和自己没有联系,原来是和凌云在一起,可是杨杰依据自己的判断,韩雪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害凌云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他们回去之后,卢燕父亲已经休息了,不过,刘大医还在等着杨杰。 “芝,出来吃饭吧、”薇芝听到外面妈妈叫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确实是饿了。但是她不想和他们一起吃,于是没有理会那叫声。 低着头,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眼泪掉在奶油上,让其更加不堪。 “没错,我就是要气你,气死你,你毁了我的人生,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反正阿宇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见古达福被气得脸发青,古靖凯笑容更加邪肆灿烂。 跟白延生活的这几个月,井旭其实改变了很多,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她回去也是要被苏钰华骂得,本身这段时间是苏钰华公司的过渡期。 “天下第一势力?哈哈哈,无知之人,这个世界太大,难道你认为只有这一片南云大陆?”马永飞哈哈大笑,脸上挂着嘲讽之意。 夏日的阵雨来就来,闷雷响就响,甚至还形成了一个奇景,皇宫外下着雨,皇宫内艳阳高照。 浓妆默默地咽下心头的血,拿起雪糕咬了一口,冰凉的感觉,让她心口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但是不是只有怒火,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对了,三弟。你怎么也来这里了?”邱鹰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问道。 盲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心境却是透明般的,就如萧景琛之前跟她说过的,他不是用眼睛,用的是心在看。 “对了,那个老鬼虽然现在的实力大打折扣,但是毕竟也是苍穹经巅峰的高手之一!之前他的龟甲防御,甚至连我都拿他没有办法,这次谁愿意为黑龙族收了这个老不死的?”黑龙族族长问道。 就在此时,又是一股吸力传来,韩魏感觉到的不仅仅是被撕扯,而是万箭穿心一样,头更是感觉分裂成无数块,转眼间便昏死过去。 老者还没有走到牌坊前,那守门的人中,一位身材高大,长着三角眼的男子笑眯眯地那老者客气地问道。 唔,果然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味道。忍着恶心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他是听说舒家好像很早之前就有这么一件事儿,只不过因为谢家跟舒家之前一直没有什么交情,也没有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所以具体的事情就不太清楚,现在听唐易恒这么一说,不免惊讶。 他用的捆绳子的方式是以前用来捆绑猎杀到的猎物的,便是几百斤的野猪都无法挣脱。 “拜托,你该感谢我给你从冷水里捞出来吧!乖,别闹,好困。”,他迷迷糊糊的又钻回被子里。 听到这声音,不只是逍遥大治和夫人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就连房屋内的稳婆和几个丫鬟都将目光移向了门口,等待着说话人的到来。 早在几日前,罗无敌和他的四位手下,就离开了客栈,去了山阴县城。 三位一体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不过力天使的粒子也用光了。三兄妹只能开着残破的座天使高达逃离战场,不然等支援部队到达他们现在的状态显然也不可能继续作战了,到时候成为瓮中之鳖反倒不美了。 矮胖男子将那面黑气旗杆慢慢收回袖中,道:“陆兄所言有理,不过若是就此放那几人逃脱,堂中的规矩可如何是好?”说着微微一笑,看向对面。 第603章 (六更1/6)泰拉没有海,科兹潜入王座之底 “原体们是否都已抵达?” 帝皇开口询问,禁军们并不回答,因为有另一个更合适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掌印者马卡多。 他的身体明明没有缺陷到需要使用拐杖的地步,就算真有损伤,也完全可以使用最新的机械改造技术。 更不用说马卡多乃是永生者,随便找个地方跳下去刷新就好。 只能说永生 他是真的不信,看长相就知道,这分明是两个不同人种。事实上他在地球上,也同样不相信自己跟黑人一个祖先,什么非洲起源说,除非科学家拿出绝对证据,否则他永远持否定态度。 他微微凝眉,北南圣朝都是长青界两大霸主,人族顶梁柱,征战魂,妖二族,怎可能说在面对魂,妖二族时还内斗。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直到月中时分方才散去,吴坡和王胜醉意朦胧,当晚就在城主府沉沉的睡去了,直到第二天醒来方才告辞离去,安心的闭关,孵化灵种。 “夏宇,你和他们碰上能赢吗?多少招能赢?”郝宇好奇的问道。 “那有,人家…不理你了,大坏蛋。”王语嫣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急忙心疼的想解释,可是却发现他眼神里的坏笑,她知道自己被耍了大羞,就去挠他痒痒,两人抱在一起嬉笑玩闹起来。 不然普通人敢用出这样的租金租种村里的田地,那肯定是脑袋被驴踢傻逼了,那可是要亏到姥姥家了。 陈靖之跃起之时看去气息不稳,似乎随时都要摔落下去,但是每每要被刘供奉追上来都能险险避开。如此一来刘供奉心中更是恼怒,穷追不舍。 菲儿跟着母亲来到了楼下,在客厅没坐一会儿,欣儿就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的抱着英武非凡,帅气迷人的曹奕凡走下楼来。 “嘭!”商务车车门打开,临州地下世界最强霸主,屠爷屠四海,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缓缓下车。 其中星武真仙配送了‘星战棋盘’,禅武金刚职业配送了‘禅武杖’,道武命师职业则配送‘断命剑’,这些可都是法器。 “不用了,我马上就是起床,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族中的事情有没有人处理。这可是郑家千数人的事情!”郑泽虚弱的声音传来,想要穿衣起床。 那大汉半敞着怀,头发乌遭遭硬扎扎的许久没有洗过了,胡子也很长邋里邋遢的,一脸的酒气。手里拿着一个旧式的提包,拉链还坏掉了,里面冒出几张钱币的影子。 思琢再三,自己实在帮不上莲儿的什么忙,又见事态紧急、延误不得,后听得她说欲要进入疆崎花空间修养的话语,也不敢多做耽搁,连忙驾驭着对疆崎花的控制之力,唤出空间之门将其妥善送了进去。 在路上,陶静又问了我明晚有什么计划。我打电话给罗定的时候,她可就是在我身旁听着呢。 当大街上发生暴乱,丧尸吃人的时候,她没敢出去,一直就窝在家里躲藏着等待政府的救援。硬是靠着家里的存货挺了两个月。 “以现在的状态一点胜算没有,但若是在他们灵识受限的一刹那间还是有五成把握的,这样僵持下去我们也没有机会取胜的,唯有孤注一掷了。”丰玉此刻已然站在交战着的四个战团中心位置,身体内涌动着股股奇异的力道。 这时,我妈打来了电话,问我们回不回去吃饭的。我一会就要出门上班了。我连声说回回,我们什么都没吃呢。 第604章 科兹误闯天家,真正的午夜幽魂(六更2/6) “我觉得我应该去研究一些灵能技巧,时间居然能够被如此玩弄,我不应当被排除在外。” 福格瑞姆脸色有些不好,但已经能自己自嘲吐槽,而不是压抑在心中觉得他距离完美的距离如此遥远。 尔达已经来到了帝皇最常使用的钓鱼的位置,河流潺潺而过,鱼群也较为温和。 她取下旁边的钓竿甩出,没多久便钓上一 东方宇皱眉,思索了一下,突然间灵光一闪:“宁宁,你的意思是? 许护法也仅仅是一个护法,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远不及赤霞宗天华长老。 那些梁山贼寇追的紧,要是停下来,只怕自己都会成为他们的俘虏了。 上个纪元以前,倘若有大妖妄图推翻现任妖皇,那么他们显出庞大身躯降临妖皇城挑衅没问题,可惜现在妖皇城没有妖皇,于是大家反倒平和了,一切等到众妖汇聚再显神通也不迟。 一瞬间,了无虞最大嗓门爆发出来的声音就响彻在了宸熹宫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也吓得屋子外的赤焰抖了抖。 在停车场费了好大的劲儿Irene才找到钥匙打开车门,然后把梁葆光搬进副驾驶位置,今晚滴酒未沾的梁葆光之所以会如此当然是她搞的鬼。因为经常有人喝醉,停车场里常年都能见到这种光景,所以到也没有人怀疑她。 也幸好江晴雪以前跟纪欣她们来录节目,跟这个节目的主作家聊的不错。 而紫妍之所以问了句,也是因为张汉前不久说了句话,下次突破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去一个十分好玩的地方。 “清平县主来作甚?”胡采薇对于没有见到薛恒很是不满,她知道自己在林舒的手里讨不了任何的好处,所以是极不情愿见林舒的。 “塔望,真的要这样吗?”郭飞想争取最后的机会,他真的不希望与塔望拳脚往来,这样无论谁输谁赢,都可能会导致友谊的最终破裂。 不过万事有利有弊,在无尽拍卖行放出皇级灵兽的讯息之后,原本那些在海市重现后已经打算收服王级灵兽的海族大能也开始犹豫了。 而且善良单纯的翅灵,怎么可能去伤害比他们更加善良单纯的庙宇精灵呢? 就在众人走向传送阵,打算离开天玄门前往门派试炼所在地之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母妃躺着就好。”龙羽泽上前坐在床边向季子璃示意让她过来。 开场第一轮炮击,所有炮弹的落点完全超出了二妹妹的想象,完全就像是巴雷特突然换成了BB弹仿真枪。 “雏田,这里很大,你能看到什么吗?”卡卡西举着火把,火把的微光根本让其他人看不到冰壁。 那把飞刀薄如蝉翼,只有二指宽,巴掌那么长,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寒光。 随着远处兔子风在极限距离洒下一片鱼雷网作为支援掩护,赤由独自掏出湮灭者巨剑就杀入了深海联合舰队,而伪装成为两艘重巡的南方还有二妹妹也是早就停船转身看向了战场。 峥湛和紫木瞳都没有料到,路米居然会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们,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路米的身体被炸得粉碎,这场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他们就失去了一个忠诚的伙伴。 阿尘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也会高兴坏的,想到墨宇惊尘季子璃又想起他还没回来,昨晚景兰说他在批奏折,而寒雨寒雪却说他去了皇宫,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说谎,只要他没事就好。 第605章 铁拳无敌尼欧斯(六更3/6) 从一开始古老之四都没有将科兹放在目标之中。 只是奸奇实在奔着搂一杆子试试的想法,万一打着这只小蝙蝠了,也好和马格努斯两个相互竞争。 这样才会有矛盾和冲突嘛。 不至于以后自己还得想办法给愚马做心理辅导,别把自己手里这个恶魔原体给玩成了抑郁症。 既然没能说服,奸奇只能将三个立牌收 只见在王珍珍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极为强烈的修为波动,吹得房间里的家具四散,发出兵兵乓乓的声音。 转身看了一眼大气的写字楼,再也没了来前的高大上感觉,我只觉得疏离。 并没有北尘是个实力超强,并且还是难对付的高手而感到有任何一丝压力。 高义欢听刘黑子的话,心道这厮面皮还真是厚,忒不要脸了。这是老头子争取来的机会,怎么就变成他要来的,可真会收买人心。 苏念安不松手,秦慕宸也不急。他松开她的T恤,苏念安松下一口气。 秋玄也没有想到有着混元气劲,居然能够掩盖住自己身上的气息,这点他自己一开始都不清楚。特别到了先天之后,这样的特征越发的明显了起来。只要秋玄不刻意爆发出气势,谁都看不出秋玄现在的实力。 他们穿的都是作战服,面前的十多块显示屏上,清楚的可以看到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不然,猎人学校话花十几年的时间培养出来,赏金猎人都出去给自己赚钱去了,那猎人学校还图什么?他们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我们两个真的和江流没关系,只是好奇开口问一下罢了。”这时候冰龙也连忙开口说道。 “固山被叛将李成栋一枪挑下战马,洪大人不知所踪,多半被擒!”蓝甲兵哭诉道。 所有人都摒吸凝气的垂手立在一旁,有看好戏的,也有因为惊吓而颤抖的。 心中一动,巴大蝴从灵魂空间之中浮现而出,翅膀扇动,悬浮在空中,巨大的身躯始一出现就将城墙笼罩,大如米缸的复眼摄人心魄。 鹤儿哪里敢说自己身上疼什么的,只是一味忍着,乔明月却清楚,这一身的伤,哪里会有不疼的道理。 这自然成了采访过程中一个插曲,几乎没人注意,可是陆广偏偏看见了。 年限想都不要想了,只能一年又一年的经历,没有其他办法,许多强大的力量,这要他去哪里找呀。 周峰有些为难,但为了保命,还是和我们交代了之前他父亲的事情,还有这几天在这个别墅里发生的诡异的事情。 想要开口喊启儿的名字,却猛地吸了一大口烟雾,烟雾从鼻子吸入肺中,呛得她不住的咳嗽起来。双眼也被层层烟雾熏得泪眼模糊起来。 与世隔绝十几年,她对城市有着一丝无措与恐惧,但同时也有着深深地期待。 叔叔婶婶逃到一个悬崖边,被歹徒们打成重伤,并且弟弟你也被他们踢到了悬崖下面。 王诺非常清楚,他要是不想揭盖子,吴轩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错误,这家伙还心怀侥幸。 看到昔日的爱人拔剑遥指自己,红叶终是心灰意冷,苍白的脸庞看不出一丝血色。 一听回去两个字高庆顿时不安,自己就算找不到原来的路也不会回去的,今天找不到谁能保证下次就能找到? “哟,原来是李总监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身兼靓影集团和永伊要职,李总监辛苦了。坐坐坐!”珩少打了个商场上的客套。 第606章 好爸爸,坏爸爸(六更4/6) “悠着点,陛下,你的儿子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动向。” 马卡多的声音传来,他得避免好友将原体直接杀死。 帝皇不以为意,在科兹身上施展着自己所领悟的独到搏斗技术。 能够将科兹全身上下任何一处骨头和肌肉都照顾到,除了大脑组织不会摇匀之外,他已经算是收手了。 “如果我的儿子和我一样强,那 那些都是艾布纳的事情,虽然有心帮艾布纳一下,可是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不适合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去。 在这只灵梦身后跟着魔理沙和爱丽丝,她们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认识的样子,在看到灵梦时魔理沙挥手打了个招呼,而爱丽丝则正对着其他几个灵梦发懵。 她从前也说过这样的话,明知道崔道郁根本做不好御史,却从来不说不好,只说自己心疼。 今早发生的事,证明魏潜之前所虑并非过于谨慎,确实有人一直在暗中紧盯着监察司。 说话间能哥身后的一排人走了出来,只有能哥和关韦还坐在原位没动。 长河基地的人傻愣愣地看着地方的狼藉,就连王权也顾不得生气了,他紧紧地皱起眉头,苦恼地回忆着——刚刚那谁说的,东西损坏了怎么赔来着? 当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总会蓦然回首曾经过往,感叹着时光飞逝遗憾种种。 即便是机炮在前,可是兽潮到来的非常迅,机炮操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躲到6军的身后,一人高的巨型大盾牌是他们最坚定的防护力量。 无命心中暗暗想着,才长出皮肉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阴森的冷笑。 黑蛋伸手一推,将荀彻给击飞了出去,荀彻刚刚退后霸傲巨大的手掌从空中落下,正好砸在了黑蛋的身上。 一袭白衣的师无双,犹如是从圆月中落下的嫦娥,出现在楚风面前。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哪怕是教官都在这一声吼下臀部更为夹紧,中指也更加贴近裤缝线。 田俊英的手下没有回答楚风的询问,他推着楚风进入一条地下通道。 毕冉很怂怂的摇着头,愣是没扬起来,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憋着笑。 难不成,那时候还要大家一鼓作气一刀一刀,一矛一矛杀死自己丧变族人,自己的丧变亲友? 可怕,懂得利用自己非杀头不死的丧尸,当真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受教了。”刘威点了点,明白这次确实是自己输了。前者说的没错,若非担心接下来千幻九尾出口的话,会让弟弟刘猛接触到事情真相。他也不必如此急于,封锁后者的耳目。 按礼制,两人大婚前三天,清溪都要居住在正则苑,之后便可以回王妃的院落居住。 战场中,马孟起、吕奉先厮杀愈发激烈。这两个都是极厉害的战将,修为虽都只天仙,甚至在天仙之中不算一档,但在战场上,基本数不出几个天仙能胜他们。 “是不是因为害怕梁伯背上杀人的罪名坐牢,所以牛婶和武云的父母才会帮着一起隐瞒这件事?”余筱雨说道。 “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够高,你们可千万别乱动,否则会掉下去。”江泽说道。 四周一片悲悯,就连淡定的雪漫山都凝起了浓眉,佰战更是紧握刀柄玄功暗催,势在关键时刻救上一救。 但是漓鸣是个单纯地不能再单纯的人,从她口中说出的事情,一定是真的。 第607章 帝皇一打十(上 六更5/6) 波塞冬刚才是被怎么缝合在一起的,现在就是怎么被拆开。 尔达如实为马卡多复现了古老永生者们的“日常生活”。 吓得小年轻开始审视时间差异,担心色孽的苏醒是否和人类有关。 而在星港之下,帝皇将自己收藏的人偶皮肤扯下,套在了科兹身上。 主要是因为刚才的动作过于决裂,纵使自己收力,不会 “不是,不好意思是我,我应该早些来看琴公子你的,不过前段时间又出一些事情,所以才拖到今天。”说到这里,姚清沐的眸子明显闪烁了一下。 “我明白了。你说的,也是我一直所期盼的。我过去也跟姐姐学过一些经商之道,以后我们就在南诏做一对普通夫妻吧。”清芳微笑看他。 这话一出,徐克勇脸色一变,瞳孔微张,不自主的向后退了退,目光所过之处,那雪色的身影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十个黑衣人,各个手指长剑,浑身杀伐之气凛然。 洛碧瑶闻言,接过那信件,看了一眼,便给了她下手坐着的孟昶,那模样分明是全然信服于他。 现在他已经确定了,在房间里安装监控的果然是郭四海,可想不通的是,郭四海为什么要把自己安排进那个房间,为什么又要偷窥自己?还有那高僧是咋回事儿? “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实在想不明白,都伤成这副模样的荣炎,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力气。 许青衣一身很狼狈,方才如果不是那月老相助,她早就被圣主打的魂飞魄散了。 语毕,他伸手拉开了衣裳。清芳一惊,以为他要做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挪了挪。见她这般,他又忍不住笑道,“你莫要慌张,朕并非是要与你圆房。”说话间,外衫脱落,他就着中衣便起身离开喜床。 若是不想回来,谁能让她回来呢?南无忧心里默念了一声,无言的行踪还真是难以知道,她身边暗月,狂煞,影煞三部的人都在,保护她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他还是想不通,她为何突然离开。 不报姓名,这是对敌手的大不敬,这惹来一片议论,铁布尔汗银牙磨咬,从鼻孔冷哼一声。 决赛来了这么多粉丝观众出乎尹伊的预料,也出乎所有导师的预料。 “呵!既然想我,为何要躲我四年,如果不是我抓了我们的儿子,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躲着我!”很显然他的声音渐渐带着怒气。 舒靖容深吸一口气,眼中瞬间多了兴奋的神色,拍卖行什么的那肯定好东西更多了。 “我们魔族大多都是自然中孕育而出的,所以我才说我才会想要征服三界,毕竟你们人族经常坐着违反自然法则的事情,我身为自然的一部分当然有权利制止你们的行径!”蚩尤说话间透露出一股傲慢。 雨晗脸色一变,赶忙向门外探头,看看了四周,真的没人?难道沐莎把孩子送过来,就走了? “若汐,你应该知道的吧?这辈子我不准备成婚。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觉得那个叶阳天不错,对你也很好,你不妨考虑考虑他。”巫九神色平静道。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还请你离开鲁王府。”凌无双瞥了秦安一眼,拉过傻王的手,直接步出饭厅,朝前院走去。她该办她自个的正事了,她还就不信这传旨的太监,能杠得过她。 第608章 (六更6/6)帝皇一打十(下 ) 众位原体对视一眼,多恩率先反应过来,从自己的动力甲接入了泰拉城防系统,将附近的地面升起,暂时隔断。 下一刻,一个沾满污秽的壮实手臂从下水道井中伸出。 啪! 手掌牢牢拍在地面,伴随着手腕逐渐垂直而起,先是弯折的胳膊肘,随后是一个宽厚健壮的上半身躯干,和一个被污水淋了一头的,垂落而下沾 打开舱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跳了下去,慕雪也整理好东西跟着下去。 靳承影想杀了查嫤,平王是查灏生父,自然可以得到,查嫤留下、不会少于十万两吧? 而萨尔塔的队友们也偷偷地观察着李锋,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就是连萨尔塔都要佩服的人吗? 他已经把姿态放的很低了,她还想怎么样,那天晚上的事他是意外他已经道歉了,事后也尽力弥补了。 天空战队的教练姓铁,大家叫他老铁,平时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邋遢样子,说话做事慢得跟乌龟有得一拼,即便是在他们进行魔鬼训练。 鬼屋副本是在用天花板模拟天空。只在那么几秒之内,天边的鱼肚白迅速翻出一轮旭日,接着太阳战战巍巍升起,悬停在东方。 按照节目进程,一旦同副本中有一张牌被选手捡到,节目组会采取包括幽灵在内的各种方式催促其他练习生拿牌,以激活副本线索。 她确实和她爸爸长得像,不是五官像,是那种气质,这勾起了老太太不少心头事。 佛道两家的修行者本就擅长望气,他之前得了机缘,领悟出了眼识,自是看得分明,前方一片妖气凝结成云,漆黑如墨,显然有着妖怪作乱。 男子面目粗犷,身上更是带着一股莫大威严,一身青色衣袍无风自动。 “三号训练室又叫太空训练室,基本上是位于拜伦号的正中央,是拜伦号在正常运作的情况下唯一一个在舰艇里没有人造重力的地方。”雷伊一跺脚,飞了进来——三号训练室的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关闭。 虽然最近几年和青草的距离远了很多,但现在明白过来,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青草在保护自己。而年少时候,青草真的就像一个姐姐一样,对自己百般照顾,何鹰扬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心存感激。 而且,有着徽章护身的他也可以确信自己不会受到催眠术一样被人轻易控制。 此刻,林毅只感觉手心一麻,心脏少许震荡,虽然有点难受,但还是没有放弃丝毫,提起一脚便是朝着对方踹了过去。 “陈叔,虽然我知道这样问不是很好,但是我还是觉得问清楚的好。”我说完就喝起了茶叶。 “是很浪费药材,再摸我头剁爪子。”燕某人手贱又乘机摸自己脑袋,乐韵没好气的一巴掌拍打在搁自己脑顶的魔爪子上,仗着长得高老摸她头,欠剁手是不是? 陈浮生看得出来,这十只雨工虽然品相不错,却都是幼龄,气息低微,堪堪不过真气胎动罢了,用来祭炼法器也只能勉强祭炼完成,称不上有什么实力。 这倒让我愣住了,我杀了他们一个战斗力,不拿我偿命已经令人吃惊,居然还得到感谢?这是神马狗血剧情? 对方安静的坐在那,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给何晨光的第一感觉,冷云峰很厉害,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听到钢子铁的提醒,阿斯玛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危机,顿时将大量的查克拉注入到特制的苦无,只见苦无在吸收了阿斯玛的风属性查克拉后,突然形成了一把查克拉刀。 蒙恬面色发白,突然间,一道残影出现,谁也不知道八神庵从何而来,单手掐住了蒙恬的脖子,然后向下一扯。 放到银行里生利息是最笨的方法,更何况系统也不会给弥彦利息。 但为了长生不老,他也是豁出去了,对于有钱有势的人来说,谁会想死呢? 其中有一棵树,足有一人合抱那么大,但明显已经干枯死掉了,树枝上光秃秃的,粗-大的树根只有少许连接在地上。能够ting立着不倒完全是依靠这巨-大的树干本身。 “说吧,多少钱。”八神庵非常干脆,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拿出一万日元砸在了桌子上,当然,也顺势将之前的摄像头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冷云峰从内在思想到身体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夭折的是涟烟真正的妹妹,现在的妹妹,是家里从孤儿院收养的。 来到部队,胡大明同志最大的突破是在方天和程建军离开之后,那是浓浓的忧伤!第二次些许的进步是在离开温柔之后,那是温柔的清灵和胡大明心中滋生的爱意。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对我说抱歉了,但这一次,我愿意接受。”a095很绅士的与罗宾碰了碰杯子。 “我会要你的一条腿,现在你给我滚!”胡大明同志说完就直接伸手抓住大汉的手腕,轻轻一拧,大汉开始呜呼哀嚎!胡大明皱了一下眉头就把大汉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而在这能见度几乎为零的幽暗环境中,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正悄无声息的在黑暗中急行,向着远方那座犹如灯塔般在暗夜里灯火通明的普莉玛母树飞速靠近。 第609章 拔剑帝皇(3K) 安达的拳速和发力技巧几乎是所有人体结构数万年以来总结的格斗技巧的精髓。 原体们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和其对抗。 因为此时的安达乃是能够被称为神王的状态。 原体们并非在和人类帝皇战斗。 现在驾临在他们眼前,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原体们肆意殴打的存在,乃是无上神王! 嘭——呼呼—— 到了湖南,先进入了市里,我们需要准备一下,穆棱带着我们找到了一个天师的店面,我买了一些兽皮。准备绘制一些符篆,今晚会有一场恶战。 “对、对当时是伯父买单,所以我就好好发挥了一下。”帅哥微笑着说道,对他来讲,撒谎从来都不会脸红。 再温养一刻钟后,第四、第五两座天地之桥已经初步巩固,陆羽感知了一番,体内的元气和内气也恢复的七七八八,随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而嘴中也悠悠的念了出来:“人进苦年伤痛不尽,酒入愁肠滋味无穷。”,在这里大发诗兴的时候,再一扬手一拨发,简直是帅逸到了极点,这种狂霸吊酷的感觉真是不错。 我的面色一愣,“冥王,你过了!”身上的气势猛然一变,背后的柳树法相浮现出来,下面的众人感觉一松,那种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不见。 所以刘崇景沉吟片刻便下令让众多侍卫先退出去,只留下两个在身边。 而燕真发现那个漆黑的石头,又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高速直砸而来。 不过这一退,并没有让部族高层松一口气,而是始终有一股阴霾,笼罩在他们心间,他们隐隐感觉到,豺狼王的暂时退却,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出击,就好比人要先将手曲肘回缩以后,才能更加有力的打出一拳一样。 林逸点头一笑,自己救她一命,又复活他哥,若是不收她点东西,她们心里一点很内疚吧。 “大嫂子说什么呢,这还没吃酒呢,怎么就说上醉话了!”话没说完,已被一个声音打断,不是别个,正是迎客回来的杨氏。 灯笼落地。那丫鬟死命挣扎,袖子里“扑通”掉出个东西,躺在灯笼边静悄悄的。 这要爆炸了,那就叫死得绚丽多姿!地精两次死里逃生,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吗? 唐师父对我这一个月训练下来的成绩,是认同的,他说我有很大的潜力,之后就为我制定了第二步训练计划,也就是教我一些入门知识,这些知识在旁人看来都是歪门邪道,但对我们同道中人来说,就是生存的法宝。 李青山在阵中看的十分清楚,暮春时节天气和暖,他更是满头大汗。 一路上,陈进财家的与周百山家的一直都等着君璃开口向自己二人打探杨氏究竟叫她去做什么的,想着君璃自来出手大方,只要她开口,她们便又有好处拿了。 见莫娘子一脸的严肃,花梨也知道了事情的严峻,很懂事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自打一见面被刘峰戏谑了一番,傅氏便再也没有言语,怕嘴上斗不过刘峰,给夫君丢面抹黑,还觉得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 似乎是从三福晋病逝开始,各个皇子福晋们都开始不舒服。董鄂妙伊明白,其实是他们都老了。 李姐的话,令萧琰迷茫,“月经……上月是几号来着?最近几个月经期不准,有时早,有时迟,我想想上月是……”她眨巴着眼睛仔细回想,可一时竟确定不了。 “在说这些之前,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就当古昊天愤怒咆哮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了叶凡的声音。 忽然有种感想,一年之期与华夏闻名遐迩的武侠王的约战,这第七位王确有几分胜算。 确定下能量传来的位置,叶凡没有再迟疑,身形一跃,宛如暴射出的箭矢,向那悬挂在前方的瀑布冲了过去。 潜伏在黑夜深处的魑魅魍魉,京都古老的阴阳师,这两者本应完全队里的存在,却诡异的在云恩楼里和睦相处,起初双方虽然都不太适应,但慢慢的也都习惯了。 “发球上网么,可惜目的太明显了!”沐云见此说道,手上动作丝毫没有迟缓,从下而上挥拍。 虽然热河的事,这边的人还不清楚,但是想来也应该想到皇上若是没事,便是他有事了。 “凛儿、凉儿,你们给本宫站住,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们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看,本宫今日就撞死在这里!”尖锐的嘶喊声带着摄人的威势,竟生生刹住了晋王蔺沧凉,禹王蔺沧凛的脚步。 之前陈老爷子已经给秦昭初步解毒,可是却一下子出了雪胭脂的事情。弄的现在秦昭病情反复,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最终足足十天十夜的时间,楚寻横推三十五位无上英杰,有几次差一点真的败了,异象全开,动用了足足三次涅槃法,好在这里是武道世界,让原本只能施展两次的涅槃法,可以多使用一次。 “今天中午发生的,夏家先找了一通,没找到人,这又打电话给我。”凌老爷子满脸沉吟,想着刚才夏老爷子说的话,难道这一次真的又是杨家吗,看来之前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居然又整出这些事来。 所有人都向着洞府的更深处而去,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所有人都微微眯起眼睛,一阵强烈的光芒浮现,似乎来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因此,那些大户人家的子弟,往往会结伴到醉花阴去聚会,点戏。 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的钱成却发现,自己的同伴们在听了自己的话非但没有感动放松,反而变得沉默了。 看着眼前这五颜六色的热粥,薛晓雪非常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 “是你杀了母后!你陪我母后!”玲珑公主痛哭过后,猛的对着明厉帝冲了过去。 第610章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3K)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荷西亚好像没怎么挨打。” 莫塔里安环顾四周,父亲拔剑倒不是因为他用了武器。 而是感受到了在场最强大的两个原体,洛嘉和马格努斯携手合作,认为有了威胁。 真羡慕啊,洛嘉是第一个遇见兄长的,而且脑袋聪明,研究出了不少手段。 马格努斯的老师,波塞冬伯伯更是倾尽心血为 时间是最可怕的武器,能不动声色的将沧海变成桑田,能让高山变尘埃,当年修士大战留下来的遗迹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齑粉。 镇子中间的高塔上,林蒹葭的玉手紧紧握着,早已经满是汗水,美眸中更是一片水润的晶莹。 陈默和林巧儿一路到了一片荒凉的沙滩上,四周没有人家,也没有建筑物。正好可以作为两人的战场。陈默倒是无所谓。 上官浚不语,也只能柔声安慰,轻哄着。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她,权力的顶峰就是要淌着血走上去,残忍吗,因为这就是胜者王,败者寇的天下。 云舟痛得抱脚嗷嗷叫,宋云迟强装镇定,慕靖西神色镇定,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周青脚步再跨,无形的剑气随心而动,在他的身体四周流动,三杀剑出鞘,对着雷波,剑若奔雷。 有鉴于此,发现者给它们取名“夕红”,意为它们的生命就像夕阳落山前映染的红霞那么绚烂而短暂。 “斩尘剑绝对是他偷的,今日他必须得还。”桦姑儿指缝出剑,把斩尘剑看的比八方脊中的宝物还要重要。 “这个家伙,简直是个妖孽!”梁鹏飞震惊不已。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最擅长的大力对抽居然会落在下风。 当他吞食他面前的食物时,李永浩的头被降下来,迅速吞下桌上的所有肉和酒。今天,他们正在庆祝父亲的回归,所以他实际上有机会喝一些葡萄酒。 梁一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这浮夸的演技一眼就能看出是在强凹造型装霸道总裁,简直辣眼睛,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偏偏自己还自我感觉良好。 “你今天不上班的吗?”走着走着,宋闵突然想起来温言今天是要上班的。 距离新年还有三天的时候,精灵之门前迎来了第一波客人:来自卡利姆多的新部落。 如此意外的收场方式,让之前的对决仿佛都像假的一般。场外看热闹的人们也跟不上事态的发展。 正常人若成这样,早就没有了动弹的力量。任云生并没有那么刚毅不屈,但他清楚自己如果不争气,那他就真的没有了希望。没有人能再帮他,石万启不能,赵樱空不能,楚轩不能,郑吒······也不再可以。 “那是怎么回事?”重新观察值班室四周环境后,尹晓凡也惊呆了。他不会猜错吗?为什么他没看到监控设备?这让尹晓凡非常困惑。 “瑟琳娜,妈妈错了!我们去找你爸爸!”希尔瓦娜斯牵着瑟琳娜的手向宫殿走去。 反正对黄腾来说,他是有足够的手段,将这件消息掩盖过去的,关于他的丑闻,尤其是关于林百禾的丑闻,绝对是不能在网络上出现的。 “不嫌弃的话它就送你们了,听保罗萨朗那家伙说,这玩意儿挺值钱的。刚好补贴一下你们紧张的经费······”任云生走向船舱,闻言摆了摆手。 我生性恬淡,听了这莫名其妙的混账言论也不由怒火烧,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好吧,妖怪的钱你既然说大话也敢拿,我今天晚上就给你送来,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要。 韦伯和国防部专员一听,均是皱眉摇头,看来他们同样也没有什么进展。 从月神神殿内离开的克莉斯蒂娜心中一直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月神穆恩丝最后在空间乐园为她用那种古怪的乐器弹奏了一只让她感觉到新奇的曲子之后,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起来。 正疑惑的思索间,一只金风狮猛然从地面蹿了起来,闪电般的跨越了近十米的空间后,一扣咬在了钻石龙的咽喉部位,冰削纷飞之间,金风狮失去了冲力,从空中朝地面蹿了过去。 正在八神静静的思索,屋内似乎有了一点响动。八神转头看时,汉克拉着基德校长的手从屋内走了出来。 王宇看了一眼老木,然后目光转移到梦芯脸上,眉弓稍弯了一下,似乎是示意让她安心。至于老木的话,王宇可真全当他放了一个屁罢了。 阻止的理由很简单,不过却让天神雅凯也不得不重新考虑着已经既定的神旨。因为穆恩斯所说的,是神谕。 “既然是谨慎行事,那又怎么会上了这么一个大当呢?”刘啸反问。 听着“劳拉”的话,八神庵没有接口,依然冷冷看着她,右手的苍焰已经消失,左手却燃了起来——就在刚才使出屑风的时候,他的手指再度被卡蜜拉的红‘色’匕首割伤了。 她的笑如阳光般灿烂,却让末凡的象被人猛然撕开,痛得呼吸一窒。 “提不上来也给我尽全力撤!”威绊佉这一嗓子着实把舰桥的所有战斗人员吓到了,人人开始自危,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那有何事,大将军已去,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否则我答应大将军的话,岂不是不作数了,你想让一个君王对大臣弃了信言?”刘病已将霍成君拥在怀中,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的憔悴。 即使如此的卖萌,也无法阻碍奇迹的决心,只见他一把狠狠的将眼罩戴在了蓝色瞳孔的眼睛上。 店家停在了门前,缓缓低下头,看着露出来的半截染血朴刀,神情骇然,缓缓软到在地上。 其二,如果云河非要在这里收养两头灵兽做宠物,雪天睿愿意另外找两只灵兽代替。 白建立并不恨妖剑所来收服它的人杀掉,而是可惜一潭灵鱼,只要有灵鱼存在,那这地方,那就是灵气充足,一直为人间仙境,到那一个地方,也找不出这种场所,白建立那是痛心疾首呀。 第611章 哥哥救我!(3K) “随便你怎么称呼,不过你的确不必来到此处,就和他一样——” 凯恩指着远处被大魔重复着倒栽葱扎进坑里的阿瑞斯。 “永生者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好太多了,你们永远能够借助留在此处的那一部分复活,也不影响外在的自己。你们应当是这片天地创造出来,取代我们的存在。” “真美好啊,我最强大的时候,率 突然,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我也跟祖师爷一样,会认为别人是蝼蚁。 凌云随手把他扔一边去,砰的一声顾长明吐出一口血,跟地上的保镖一起哀嚎着。 此时谢尔盖忽然意识到,在自己所知道的机体中,只有一台出现过同样的情况。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不杀了他们,明天就是他们杀了我们!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相信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吧?”法比奥看着阿西克沉声道。 霍心溪撇撇嘴,看你那没睡醒的样子,这明明是晚上跪搓衣板跪的。 而不三不四长老也是被震退几十里,嘴角流血不止,神魔斧的力量不是吹得。 还有第四点,也是我最高兴的一点,他们来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隐玄地。 刚刚她趁着凌云撬的时候,把那些金条,一根一根叠起来,现在都有她高了。 就像花朵的芳香,远观可以,这近了,或许你看的不是香艳的玫瑰,而是噬血的红罂粟。 这事儿,也是黑龙派的那些人退出去了之后,无为真人告诉众人的。 因为宁黛之前拔点滴拔的太狠,流了血,这会儿弄的床单上一片血渍,看起来还怪吓人的。 这样,我们在船上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大豆蜘蛛,这艘可怜的船被我们打得千疮百孔的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坠落下去一般。 郑成龙揉了揉自己的脸“反正老子这顿打已经是挨了,我心里面不平衡!我得找回来场子!”郑成龙显得十分的愤怒,突然之间,话锋一转。 那一战之后,吴九阴就修为全无了,现在葛羽不确定吴九阴到底是不是地仙境,但是他的实力,完全超脱地仙境。 他们跟张哲说要送他回去的时候,哭的很伤心,解释如何的无奈,如何的无法承受,如何的被逼无奈才送张哲回;可是张哲不知道他们跟院长说的,是张哲试图摔死他们的亲生孩子。 “呵呵,你不是说我是五兔子吗?不是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吗?”我接着说道。 对于神匠这个词,安伦很是受用,嘴角微微一扬,伸手一挥,身上的披风连同一身肥肉同时一震,一股微弱的连尘土都无法掀起的“气浪”向四周散去,随后便听安伦低喝一声“出发!”便率先大步走去。 更何况是和宁黛同坐一桌的男人,他自然多看了几眼,加深了印象。 她最终忍不住而打开了,房间打开后她才发现蓝胡子的秘密:房间里面吊挂着蓝胡子的前几任妻子,可怕的尸体血流满地。 不过由此也带来一个好处,有道是无欲则刚,陪着儿子在首都时甘若兰丝毫没觉得闲闷,而是过得有滋有味甚是自得。 林凡抽搐了一下嘴角,是什么给这些人错觉,觉得色诱能诱惑的了他? 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伤感了,他必须要接着彩排,确保开幕式万无一失。 结果刚出谷就被钟万仇追了上来,情急之下,甘宝宝一剑刺出,钟万仇竟然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一剑。 第612章 原体们的绝望黑暗(3K) “小安啊,他们安全肯定不用担心,但是那股阴风的确邪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阿多尼斯在水牢之中蹦跶着,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其他人去了什么地方。 又瞧了眼亚伦的衣服,皱眉道: “你怎么换衣服了?这么庄重,是要参加什么典礼吗?” 于是伸出手来: “你小心点,拉伯伯上来, 最后这句俏皮话说的齐子轩和刘兵都笑了起来,随即,两人告辞。 付良玉也不敢再去惹怒皇上了,万一皇上一声令下把自己拖出去斩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兽人是刚刚从西方帝国反叛出来的,没有给他们正名,或者有利的前提下,让他们上战场就是害了他们。况且面子上也不好看,人家才刚刚投靠你,就迫不及待的让人上战场当炮灰么? 朱天运很等着通红的眼睛的看着贺光,他觉得贺光不信自己,他很委屈很愤怒。 朱天运顾不上华夏民众心里的猜测,他现在正在考lǜ怎么击败博尔特,博尔特的职业生涯已经再走下坡路了,朱天运再不击败博尔特就没有机huì正面的打败这个最强的对了。 许多不满的声音全都冒了出来,这让原本寂静的接待大厅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 楚庆承乾面无表情地长身玉立,太子府侍卫全部来到府门前剑拔出鞘,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没有,我尽管再三暗示,但是他一直听不懂,看来他对兰汐果然无情。”我说。 大周以后的走向也就安稳了,这是对大周和苏剑虹来说,都是最好的局面。 毕竟苏昭用的空间魔法,用在强大的武者身上太鸡肋,几乎是没什么作用的。 他们知道,这场今年关注度最高的顶尖赛事,到现在,已经即将画上最后的句号。 月衔音坚定了自己在明剑宗的身份,表明不想参与到明剑宗的相关事宜中来,名二还有关于琉璃圣体的很多信息想要请教,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随后马下的那人,跟“罗哥”简短地说了一下,罗哥晕倒之后的事情。 作为Rng队内的新人,也是初次登上世界赛舞台的职业选手,生涯第一年,直接躺赢到了S赛四强的成绩,并且两人还都上过场。 此时的姑父早已把碗筷收起放置一旁,点了点头,扬起一个善意的微笑正色道。 炮儿大汗淋漓地坐到了替补席上,炮儿的脾气嘛,大家都知道的,随他爹。 本来就连输两把的deft,到了第三把,心理生理双重因素下,操作就在变形,此时更是被如此戏耍,连手都颤抖了起来。 陈华允作好三分之一,有人上前将画取了,放在看台前面的画架上。 辽北有个最大的港口叫梧州,自然是有水师,廖世善显然是带着这水师从梧州港口绕到了明州港口。 张轩看着从那人怀中掏出一块黑的不能再黑的,馍馍?饼?馒头? 就刚才瞬间的交手,她显然是落了下风,虽然她并没有出尽力,但夜莫星也必然没有出尽力,何况她是突然袭击,她仓促应战。 他们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清楚,只能够看着他们的嘴巴,动来动去,拿着手中麦克风变,指了过来,随后对着麦克风大声喊道。 当然啦,男票今天似乎是在玩坦白局,一方面是在把她介绍给他过去的朋友,另一方面是在向她坦诚他的过去。 15分钟后来到了街舞的片场,看着街舞的布置中,一道道接口在他的眼前绽放,他望着片场中的街道,物质的跟在大街上的一模一样,但拥有着一些年代的感觉。 左颖要留下来,暂时就让她留下吧,等我养好身再慢慢对付她。现在,我真的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沉重的药水味弥绕鼻尖,巫瑾上一秒还在公司练习室,下一秒却沉默地坐在床上,看着灰褐色的大门浅浅打开一条缝。 郑海兵还得报上去,夫人有孕在先,服丧不能影响她,尤其过了三十才有第二胎。 清食斋门口摆好些桌,大家吃津津有味,今儿状元包加了什么料? 冷俊微微一愣,当他看到苏无双面上的自信笑颜,也轻笑出声,微微点头,那一种阳光的暖意在他的眼里散发,直接射进她的心中,温暖着她的心房。 刚说完,云霞听见声响,挽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溜从门后头冲了出来,“淮真”还没叫出口,先看到她背后来意不善的高大华人。 “你……”鼬被这毫无征兆的变故吃惊得说不出话,甚至脑袋当机了下才意识到眼前的是谁。 “住持,弟子知道大家肯定都要看,所以将视频提取了出来,准备用投影仪投放。”一名僧人上前道。 景晔手里拿着那一千两银子,表情无比怪异,他这一辈子只有赏人银子,还从来没有人拿银子给他。 此时秦追梦就守在花初澜的床畔,见她面色不佳,又恐她伤口裂开,当下忙将她扶着躺了下去。 危急之际,杀伐分身主动牺牲,将自身融如练体分身。力量迅速流逝眼看就要消散,最后脸色冰冷吐出两个字。 四风景衍带她离开王府,走了很远的路,这一路两人没有使用玄灵力,也没有唤轿子代步,只是如同散步一般。 这次到兜率宫,一是将太极图还回,最重要的则是探探道教态度。 对于咸鱼吃了蛋糕的事情,方正也没打算隐瞒,反正这事儿明白人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楚宝贝玩一个游戏很久不会腻,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一直玩不会,对于一个玩不会游戏的他而言,这个游戏永远很新颖深奥。 自陈清上任执行总监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被董事挑剔的事。 “本大爷会两次犯同样的错误吗?”迹部冷笑一声,他竟然在半空中凌空转身,而后脚步仿佛穿越了空间般,站在了地面,正迎着来球的搬拦捶。 联系方式:请前往大明湖畔寻找一位名叫夏雨荷的负责人,她回代为转告通知我。 第613章 神说:要有光(3K) “这下完了,老三,你喊的没用啊!” 小佩倔强地挪着自己的身体朝前抵挡,他们虽然还不知晓父亲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老东西要把他们关于亚伦的记忆全都抹除的念头。 但所有原体都察觉到了这次的危险程度,提升到了和刚才的肉体受损完全不同的层次。 这老东西,从这一刻开始才动真格。 尽管他们的战力高低由领主决定,可他们心中还是很觉得自己没用。 这个举动让众人开始猜测了起来,难道说,这个男人跟锦阳社也有些关系?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像喉咙里卡着一根刺,又像某种野兽发出的声音,极为刺耳。 左氏神秘的一笑,眼神在刘辩结实的身体上看了看,举掌轻轻一拍,不多时,却见房门推开,杜氏一脸粉红的看着榻上的刘辩。 安妮尔知道萧尘是在调侃自己,不过现在的情况让她多少有点紧张。 对于血海的杀伤力,萧尘并不在意,因为以萧尘现在身上的金光来说,血海还没有能力将自己侵蚀。 然而,就在他以为萧尘和安妮尔准备进入别墅的时候,却看到萧尘忽然坏笑了一声。 简单点说,就是看谁能用这四十天的时间里获得更多的积分,这就是证明自己能力最简单也最公平的方法。 “嚓”平稳的落地声在面前落下,凌云抬起头,看见的是老头子那挺拔得如同抵天的巨柱一般的身躯挡在他面前。 这次是一个带着一丝政治任务的交流会,所以晚宴的规格看起来并不高,现场的布置也并不豪华,看起来很简朴。 身旁,洛昊锋犹豫了下,拿过白筱筱手里的手机。不经她同意的,就挂了电话。 我来到客厅的时候,刘姨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我她就招呼我过来吃饭,我问她林佳去哪了?她说去给先生送饭了。 “秦齐,寒哥哥,你们?”顾欣悦并没有以前那种听到有钱拿便喜色满满,而是轻叹了口气,看了下秦齐,再看向了前面秦陌寒的后脑勺。 唰!三代目和于吉等人的身影消失又重现,好像刷新一样,也不知这次现身的是否是实体,反正都离神奈天和叶仓远远地。 在四号房间里,再不斩站在一旁,面前是一个身体肥壮高大,留着橘色发髻,背负一把缠满绷带的大刀的男子。 “虽然艾莉丝并不是很合适,但是她已经是现在唯一能够继承你的位置的人了不是么?”罗杰看着佣兵王那难看的脸色,总感觉这位佣兵王并不是很乐意艾莉丝登上王位。 面对这一个结果,大魔导师们心灰意冷的放弃了这个项目,而不愿意放弃的精怪大师们则取消掉了构装巨龙的飞行能力,将构装巨龙重新改造为了在地面上战斗的类型。 “那不是正好?我就是想要让他没命!”兰烨咬牙,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眯起的双眼本是很漂亮迷人,可是,此刻被仇恨蒙蔽着,显得恐怖而狰狞。 凌寒立刻游了过去,有变化是好事,就怕茫无目的地瞎走,那极可能是在浪费时间。 吴山在初八前,不情不愿的走了,同时带走了伤已经好了的侍卫们。 晏钟转头瞧了眼君茶,单边眼镜闪过一道光,缄默不语,随后张口。 至于武秀宁,他心里本就对她不同,现在自然就更不一样了,别说胤禛自己,就是苏培盛等人都觉得她能有今日荣宠,那都是拿命换来了。 第614章 亚伦:真哭啦?(3K) 赫利俄斯一脸惊愕看向好兄弟,结巴巴道: “不、不是,你怎么敢这么说话的!你就不怕被事后报复!” 波塞冬嬉皮笑脸: “我好侄子都来了,我还能让他欺负了不成!大不了我回我的普罗斯佩罗,拿我海神学院的全体灵能者做要挟!现在局势逆转,赫利俄斯,这个时候不开香槟就没机会了!” 场下亚伦 八爷、九阿哥、老十三人喝的昏天暗地,八爷看着弱,其实酒量不必老十差,本身又很会挡酒,看起来还好,九阿哥则半靠着椅子,完全没有形象了。 林薇薇将全部身家都押在了这一次的合作上,一旦投资失败,不但赔上整个越林公司,甚至还会让她负责累累。 不多时,几位mm纷纷出来吃早餐,薄衫短裙,顿时整个屋子里春色无限。 他用月影剑死刺伤眼前轰然袭上来的一条巨龙,却不料他身后亦窜出一条,龙尾重重扫过他脊背,赤色的血从他脊背汩汩流出来,却是没见他皱一下眉头。 就这样吧,他去解决他和雪儿的事儿,我就趁着过年的机会跟父母理清自己和陆陌川的关系,新的一年,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宜妃又对着九福晋嘱咐了些关于九阿哥的日常,和颜悦色,关爱有加,只是毕竟五阿哥在,宜妃也不好太过,她倒是不怕五福晋不高兴,她是怕五阿哥下不了台。 “洛先生,我妹妹是第一次到Z城,她对这里好奇的不得了,一会儿就麻烦洛先生带她到处去逛逛了。”车开到了Z城最好的一家用餐的地方。 那过凤簪,董鄂妙伊细看了下,这大凤重新装上了,只是并不像之前那样细致,但是远看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以后她尽量少戴就好了。 “这不可能,他做不到。”迦蓝眉心拧起,当机立断的摇首否决。 我有些不知所措。悄悄打量了长诀一眼,他也瞥了瞥我,撂下我同婧宸,独自往山顶那九里香花树去了。 最意想不到的变故,夙玉碎了。这一变动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事件?而仟陌能轻易结束太子侧妃的身份吗?她与两位男主之间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当她被人人指责的时候,谁会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那些闲言碎语? 在这时局里,只要朝廷不为难王家,那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把王家逼急了,王家几千人的家兵,那也够朝廷喝一壶的。 一队十几人的绒奴被押解上了宽阔的拍卖台,陈胜看了一眼就失望了。 随着“嘭嘭”声响起时,对面的朝廷的官兵,瞬间倒下了一片,紧接着第二波的射击又开始了,防守在外围的几千官兵成片的往下倒。王太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我靠这是啥武器竟然能射这么远? 毫不知情的阿桑猛的推开周奇安办公室大门十,里面的景象还是令她十分错愕的,双颊微红的张美琪伏在周奇安的肩膀上,目光迷离,优雅又魅惑。 “看不出来你还挺嫉妒人家的。”一直处于沉默的林峰突然嘴角露出笑意,能让叶秋如此这般的人还真不多。 “反正没跟着你,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突然凶神恶煞,上官宛白抽了抽嘴角,她松了口气,这帮人智商看上去不是很高的样子。 西利刚要说话,手就直接被一个男人牵着了,西利回头,就看到原本应该在另一个城市的慕容晟站在自己的身后,嘴角带笑的看着西利。 第615章 亚伦不想老东西上王座(3K) “荷西亚,他就是亚伦,我们的兄长,在我们的命运面临十字路口之后,帮助我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莫塔里安先行解释,他意识到随着亚伦的到来,荷西亚快要逸散的身体居然开始稳固下来。 这些绷带所缠绕的躯体,第一次如此有分量。 “也就是说,父亲真能将我们尽数抹除。” 莫塔里安阴郁的眼神 将照片拍好后,慕晚瑶立马挑了一张她觉得最好看的照片,换成壁纸与手机屏保。 她不信的,饶是拖着这副残躯,也要支撑起门楣,只为和傅恒钰长相厮守。 本来价格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签合同了,那谁知道突然之间高出了这么多。 “你说什么,我幼稚,我傻逼?”赵烨指着自己鼻子,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大裁决脸色狰狞,直接催动玉简,玉简化为十几道虚空之门,每一个虚空之门,都走出一个大能。 无印宫,建立在青源仙域的圣脉之上,脉如龙穹,匍匐在大地之上,圣光化作了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年轮倒影在虚空之上。 炼气大陆的达官贵人,向来不将百姓当人看,都是当作蝼蚁来踩。 可惜按照第一世的结局,她是被公主的骑士们厌恶虐杀的那个恶毒反派。 后来也是猪油蒙了心,觉得这事一定能办成,才帮着说了几句话,现在想来,她真的是后悔极了。 “可他也太没良心了点吧,一家酒楼,就把你给打发了?”钱恒皱着眉头,为李尘觉得委屈。 金甲男子移动不得,只能转动眼睛斜视南风,眼神之中仍然多有警惕。 三枚一起吞进肚腑中,因为林枫明显感受到丹田对能量的强烈需求,索性狠心一下吞服三枚。 而看着麦卡隆走远的木梓飞则是迫不及待地看着自己的积分卡,他略微扫了一眼后就十分惊讶了,因为在他的积分卡内他看到了足足有一万零五十积分。 想与李朝宗进行交易没什么指望了,这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接下来就要看谁斗得过谁了,胜者大获全胜,败者一败涂地,没有就中取平的可能了。 等我跟张瑾走到山脚下,果然有一辆奥迪车在山脚下等着,我跟张瑾把旅行包扔到后备箱,上了车,向句容机场赶去。 木梓飞看着太阳升了起来,也渐渐的站了起来,开始活动着身体。 妈的,怎么会这么紧张?林庸紧紧闭着眼睛,尝试着用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燥乱的心律,以前就算面临生死,也从没有紧张成这样过,怎么上个台,比生死搏斗还他妈艰难? 穆河将手中纸条递给祖问天,口中说道“不仅未成,怕是此秘密也已泄露”。 石峰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倒飞出去,直接砸坏了走廊尽头的大门,躺倒在地上。他现在的力量竟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最后陈母看向刚才提出疑问的凌长风,眼中奇异的色彩,更多了几分。 心中想了太多事情,以至凌长风的灵力稍微混乱了一些,粉碎的双腿又出现一阵异样。 活着的人都会受到风黎的猜测,而风黎要是故意散播消息,自然拥有传世武体这个头衔就冠在他们头上了,以后也许会招来多方攻击。 陈炫学习的炼药方法与普通的方法不同,所以这灵兽内丹陈炫不用关心。 简皓从宾利车上下来,宁静的夜晚,楼道口一向只点一盏并不刺眼的灯。昏黄幽暗的光线里,简皓望着她的眼里犹如一潭深水,漆黑的眼瞳里闪耀着润泽似珠子的光,如同夜晚倒映在水中的明亮星辰。 第616章 帝皇:事已至此,先吃饭吧(3K) “还有一件事,亚伦,你刚才应该见过荷西亚了,也就是二号原体。” 马卡多喊住亚伦,趁着老大在这,老二的问题要是也能解决,那真是再好不过。 亚伦瞧了眼阶梯地面还算干净,便一屁股坐下来: “说起来,我没多少印象,只知道叫荷西亚,浑身缠着绷带。但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病痛或者伤患的气息,就和老 这个结果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刚才楚天羽施展的玄天剑法,威力要比严江天施展的雷鸣掌要强上那么一点点个。 “够了,十年前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再说,而且这是我最后一个徒弟,我自然尽力教导”梅碧雪柔声说道,前面两句的时候显得有些气恼。 对于这次的战斗,诚龙已经定下了大的进攻风格,剩下的细节,那应该是各级指挥官应该做的事情,诚龙不愿指挥也不会指挥那么细致。 剑阵中,段秋等人和几名散发黑暗物质的不朽至尊已经打了两天了。 兽人的冲锋开始了,第三战区和第七战区的兽人几乎同时发动的冲锋,雪月的众多机甲战士都在这俩个区域等待骑士部队的到来。 “现在,是破开这场杀局的时候了。我也很好奇,那想要杀我的另一个势力,是哪一方。”夜锋喃喃自语,带着滔天杀气迈步自圆鼎内一步走出。 亚龙的目光很冷,之前所有的疑惑在此时都化为冰冷的光,照向柳天。柳天虽说没有害怕,但是一时却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回答。 苏曦儿则安安静静的依偎在苏子墨的怀里,不时眨动着眼睛,好奇张望着四周。 域外之族一直想方设法的窃取域外之族的信息,但是他们这边不同,他们这边连对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旁边的罗浮弟子一时之间难以回过神,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时的二师兄与三师兄对于瞬剑术的应用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追杀叶清雪的路上,以他们的大师姐为主,两人为辅,却终穷不能奈何。 “泰昌皇帝?”张天豪微微有些愕然的说道。他不知道泰昌皇帝是哪个。玄影卫目前只是收到了万历皇帝驾崩的消息,却还没有收到朱常洛登基的消息,自然不知道泰昌年号。 若若一夜只没睡好,却早精心打扮过了,眼睛里也黑白分明,没有一丝血丝。若若和王眸互相打量了几眼,若若就很恭谨地行了拜见礼,而王眸也温和地接受了,两人便绝口不提此事,两人说笑着,相携去看张慎宝宝。 “你的脸皮还真厚呢,人家本来不欢迎的,你偏偏就是要进来。”进来之后,卯月夕颜忍不住讽刺起了断。 二十二?韩国一般算大两岁,那现在不才二十吗?林慧珠暗骂一声禽兽,但想起这个禽兽是自己儿子,也不好说些什么。 开始五个机器人不觉相互出剑,却都伤在同伴身上,未沾到杰森半点皮毛。足见杰森身法巧妙。 但这些都不重要,李墨赶紧联系金英敏,让他帮忙搞定这新闻。否则那些娱乐记者都不知道会写些什么,最好是编个理由出来。 “你真讨厌,干嘛又提我相亲的事情。”听到张伟的话后,李梦瑶不禁俏脸一红,一双美眸扫视了一下周围,生怕别人听到她相亲的事。 入到远藤家祖宅,李墨觉得和华夏江南的庄园差不多,不过多了一些日式风格。 第617章 四神的惊天智慧(3K) 波塞冬小心翼翼凑到亚伦身边,劝说道: “好侄子,你爹妈都做了亏心事,我觉得为了不引起家庭矛盾,你就权当他们俩是个木头人。反正你是来结婚的,和他们俩不必较劲。” 听起来虽然不礼貌,但并非挑拨离间,而是希望亚伦先不要找他们麻烦,日子还得过嘛。 小安则从母亲的怀中跳下来,蹦跶到老父亲边上 最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再三叮嘱,在顾霆深来之前,一定要确保慕清清没事。 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的林放很不好惹,尤其是刚才,林放似乎已经察觉到她藏在心底里不能言说的秘密。 那丫头一听,沉默了,她隐隐觉得这几人不简单了:可,她们是谁呢? 南宫月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双美眸只知道盯在他脸上,再无不想离开了。 秦宇如实回答,只有个斗尊强者的势力,也就堪堪能在那些庞然大物下立足,仅此而已。 如果多萨的意识还残存于一些好了,眼下的我,还有很多的疑问,想找其解答呢。 他也不怕杨家的人知道,因为他是有一些私房钱的,这大家都知道。 她之前还想着找个时间去趟T市,试着从沈家找到一点线索,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听完亚鲁斯特的描述,我仔细感知他身体之中散发出的冰属性波动,果然如此,现在的他比起与我当时所遇的他,实力确实强劲了不少,他体内所散发出的冰之力波动,极为浑厚。 一旦赶出,永远别想再进,当然还可以去别的绿洲,白沙漠共有三大绿洲。要是两大绿洲都不让进了,流落沙漠之中,则要面对横行沙盗的劫掠。 让胡演惊讶的不是简木筒对秀气男修的忌惮,而是对其身体的贪婪,四方门里的高阶修士也是不少的,甚至在宗门比试中,一位元婴修士也没让简木筒露出这样的贪婪。 本来正常来说,身为六人中唯一男生的沈顾,应该在队伍里负责走第一个的。 毕竟柳如月那晚没“失身”,就肯定代表沉顾是被媒体冤枉的,晚上确实没陈柳如月醉倒占她便宜。 望着清风界中正在雷云中沉浮的雷电芽衣,陆清风轻轻的摇摇头。 回到房间,苏凉故意将门留了一条可供人窥视的缝。苏凉的房间,乔熠辰并不是第一次进来,所以他并未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加上父皇威严话语犹在耳,他的坚持己见,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沈木香的两辆马车也是直接到了许荣的家门口。威武侯府的则是从吴家去了。 本来今天他送苏凉回家之后,目睹了苏家出事之后,急匆匆的就赶回了家,准备邀功。结果,刚到家,就看到门口摆着一个行李箱。当然,那么骚气的行李箱也只有他才有。 他的一个眼神,那俩人就不敢出声了,果然吃醋的人最是可怕,连兄弟都削。 “我…我呜呜,只是太高兴了。”沐晴羽哭得断句断句的,场面十分搞笑。 说罢,八道光影立刻燃烧起来,化为能量向诸葛上明涌去。诸葛上明一挥手,这八道能量便再次化为诸葛上明的羽扇。诸葛上明再次将羽扇抛向空中,羽扇再次化为光影,而之前的那把羽扇亦再次出现,与这光影重合起来。 半空中,一时间不停的传来金属相撞的声音,而lc区边上的彭世港与李婉莹,早已经是目瞪口呆。 第618章 安达黑王眼巴巴(3K) “你能够留到最后,我很欣慰,等到黑十字远征结束,瓦什托尔需要兑现自身承诺的时候,我们可以共享整片银河。” 学者慷慨许诺,虽然用的是瓦什托尔的名义。 小学弟还没有被祂们这些前辈坑害过太多次,还有很多能够榨干的机会。 医生对这些承诺并无兴趣,只是追问: “如果你搞错了怎么办?我需 “你给我找个车,我这就回去,不住了。”苗老太抬头看看日头,恩,还早着呢,估计天黑前能到家。 例外吗?明明知道不可以相信他,偏偏心里莫名地涌起丝丝的甜。颜萧萧表情微微舒展,却别扭地继续沉默着。 费东全气呼呼的离开了,还是戴着他的大墨镜和黑口罩,到底还是不忘了他的偶像包袱。 许翼似乎在沉思,哼,要是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咖啡,我就原谅你,林墨心里低语。 他和端木龙狐虽然同在一条船上,但是却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这端木龙狐整天都躲在他的船舱之内,也不知道在作些什么。 她蹬着一双鞋跟很高的高跟鞋,穿了一条高腰的长裙,梳着属于她自己的个性一边有头发一边没有头发的发型。 管家如获大赦立刻退了下去,楚傲天认命的站了起来,走向那个房间。 但在回忆中,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到壮汉们与斑斓猛兽最后的搏杀,那这里展现的岂不是与记忆相违背? 方士杰不禁也开始崇拜华硕了,毕竟他一次也没有赢过虞子琛这只狐狸,但他却用自己的死讯好好的报复了虞子琛,算起来从答应帮虞子琛夺江山开始,已经开始了报复。 林天遥从李艳阳和李鑫的口中差不多来了解了所谓的炁,便也开始了自己对于炁掌握力度的修炼。 洪理庆淡淡地说道,他顾自地走向公司的电梯,卓阳他们也已经望着电梯走去。 原来连云城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被逼迫之后,慢慢的调整好呼吸,并且开始打出了翻天离火拳。 孙悟空被抓起来后,三界再次和平,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9天,人间已是公元前33年,正是昭君出塞那一年。 鬼谷道士呆立当场,看着墨家村的村民热切且激动的来了,紧接着热切又激动的走了,鬼谷道士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插话。 他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晚饭没吃多少,一整夜的神情恍惚。 这莫天之前说话不时的会沉思一会,像是一定要想清楚才会说出来,为人甚是谨慎。 而江海本人此刻有的只是茫然,就现在来看,此行除了知晓是往生门在背后捣鬼,知晓还有洛玉蝉这么一个实力强大之人外,没有其他任何实质的收获。 在这个次元的原素封林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两人都负距离的关系了。 但是很可惜,天赋限制了他的未来,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任何的成就,修炼甚至都没有真正的踏上正规。 封林望着天机族,雪隐并没有带罚过来,而是带来了经常在她身边的赢修。 备受刺激之后的言若雪情绪更急无法稳定下来,见到有人想要爬上屋顶,不停的向边缘退去。 祁嫣然上一秒还能欣喜若狂下一秒就能立马蔫儿了,这要是用在业务能力上,她真的就不是十八线了。 荒野之地、云染现了真身黑龙、气势磅礴、地动山摇、按照天界天神曾经告诉他的,他不可随意露出真身恐吓人界,不过事到如今,为了救花想容,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第619章 争宠的黄皮子们,姗姗来迟基里曼(3K) 安达冷不丁撞在领域地面,一拍脑门。 这里也是他的领域啊! 没道理自己不能控制。 他伸手重新凝聚了床铺,创造出柔软的被褥,安心趴在上面。 “嗨,这凭空造物的能力还真不赖,原来我也会啊。哈哈,这些回去告诉亚伦,他爹我也能在未来创造我想要的东西。” 黑王懒得和过去的自己计较, 操封那绝强的手段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杀得冉家护卫个个胆颤心寒,使得他们离崩溃已经不远了。 大块头再也站立不稳了,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整个楼板都被震得颤动了起来。 老样子盾牌护住身体要害,伸出单手剑对着铜扣一挑,铜箱子叭的一下弹开了,既没有暗箭也没有毒水,还真是冤枉了人家贵族老爷的一片热忱。 将再缘刚刚把一名阴煞谷阵营的人给一拳打趴在地,忽然有两名身穿阴煞谷服饰的弟子一脸怒容的冲了过来。 所以说,写堂单不仅仅是能写字儿就能完成,这里还得有很多规矩。 但是那个时候,那痛楚只是极其短暂地一瞬,刺激得他直接被晕厥了过去,再没有感受到更多的痛楚。 叶少心里一怔:这丫头,还是不相信自己。昨天晚上从城中村回御园别墅就一路不说话,原来是对自己跟她所说的一切产生了怀疑。 “怎么了?”灵红萝甜甜地笑了起来,她知道楚风是厚不下脸来叫她灵儿才称呼她红萝的,不过她还是很开心。 “肯定是朱佳佳,她看到我们一动不动,十有八九会感到奇怪。”林雨兰第一个明白过来。 “如果他们都死了,幕府会找到带有岛津族徽枪械,如果他们没有死,这些人也会招认是受某个商人的差遣,而商人的背后则是河源田兵卫。”李昭睿并不隐瞒,直接说道。 大部分的明军从未见过黑人,他们有的好奇,有的兴奋,并未有几人害怕。 她能够夺取一个目标的神技,转交给一个同伴,并且造成洗脑类影响,令除了她和这名同伴之外的所有人都会认为,夺走神技且乱用的是她,而不是那个同伴。 众人纷纷点头,张奇他们虽然带着满腹的疑问,但却还是忍在了心里,跟我们一起回到了酒店。 一旦纪委那边来查,必然会查到具体的每一件事,其余的村民就会被牵涉进来,毕竟当初他们也是有参与的,甚至被夏老猪当做替死鬼也不一定。 我哈哈一笑,坐在了一旁,两人聊了一会,无非是这贪狼国的一些规矩,这贪狼国的法律规矩,与禄存国又大不一样,贪狼国的制度,跟三界六道的朝廷制度如出一辙,应该是跟三界六道学习的。 上校在东海都算得上是一基地的最高长官,算是土皇帝,负责一方的海上安全,职位可不低,正是因为海军本部的上尉职衔在,芬布迪嚣张才有资本,而很少有人愿意招惹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香姨的手从我头上挪开,我颤抖着身体睁开了眼睛,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但眼神中却是欣喜之色。 自从攻陷「天磐岩之森」已经过去三天了。公主加冕、将军换人等重大仪式典礼络绎不绝,委实讲,你没有空闲去管这名囚犯。看来天琳娜被看守监狱的士兵……没有善待。也不可能善待。 吴琪琪脸上满是担忧,从任亦旭家里离开之后,他们三人便是直奔徒城而来,这让她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620章 奸奇与黑暗之王的使者(3K) 世界毁灭的时候,往往都只有一个人能够被选中,逃离那命运的囚牢,成为新时代的开启者。 基里曼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蓝色的希望—— 如此美丽! 远处正在重新聚集,等待着目睹原体和他们的阿斯塔特子嗣们步入狮门的壮阔情景的帝国公民之中。 有一位贵族正如此评 也不知道哪里的勇气,杨国侠竟然在市长的面前说出了这样刚硬直讳的话,连她自己都为之吃惊。 头一次来这地方的灵淇和卢秋晴惊讶又好奇地张望着这家会所的里里外外,格外惊喜的感觉。 说完后,虎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那里的伤口还没好利索,每次想到雷辰那个可恶的家伙,伤口就会隐隐作痛,现在也不例外。 “你好,我是比特星球的星际精灵。特地来贵星球拜望国王,请你通报……”多多。 “又是等?呵呵,行,那您就慢慢等,慢慢等,我去睡了。”肖禄憋着一肚子气回房发泄去了。 没有在意身后的沐雨橙,那一脸的黑线,和房间里的那些年轻人,鄙视的眼神。 也就是说,这里有近两百名宗师在围堵,这种浩大的场面,就算是在修行界也不多见。 轰然炸裂,安仁以为可以抵挡孟起的壁垒,此刻成了阻挡他的血液不至于溅射到孟起身上的保护伞。 克伦堡的单线联系信号彻底消失,罗信林在秦庄密室继续联系菲瑟大本营,试图让菲瑟失去支援的机会,然而真正的螳螂还没有出现,蝉究竟是谁还未可知。 “师弟多虑了,师兄此次出关,便不会在进行长时间的闭关了,而师傅有什么吩咐呢?”龟宝又是淡淡一笑,又询问道。 陆沉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不想听到她讨好的话,脸色低沉,全身的气压极具的下降。 红方此刻五名英雄的血量被这甄姬和曹操一两下技能,还真是折腾掉了不少。 首先,王者荣耀有低端局和高端局的分划,这是确切存在的事实。而事实上,红蓝方是很有讲究的,但通常只有高端局才可以利用。因此高端局之前,胜负各半,没有区别。所以大家很难琢磨出什么来。 说好十二点集合,林凡,马德里,冷雨夜,欧阳雨欣都准时到了门口。 对于她们道歉,林凡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道歉,自己若是真的没钱消费还好说,但是自己有实力消费,而且完全可以向经理投诉。 把尉迟云霆递过来的水喝了下去,又看着那个男人给老夫人递了一杯。 这厮就是一墙头草,属二皮脸的,没有一点儿完全属于自己的坚定立场,鄙视之。 此人身材魁梧,脸色冷峻,长得倒是有几分英俊。正是,他的神色之中,透着一股戾气。 还是那条黑色柏油路,人们走在路上能闻到很溶的柏油沥青的味道。 秋民有一点没想通,问道:一场仗下来,连木头、石头都没了是吗? 毫无疑问,动手洒珠子的人,与容妃脱不了干系,容妃究竟是针对太后,还是针对自己? 吕布的面色变得阴沉下来,韩德兴奋和激动地表情僵在了脸上,身后兵马的欢呼声也被卡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 那笑,十分恬静,让人舒服的紧,却让四六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自然,他当奴才的,不会妄想对主子动精。 第621章 帝皇:坏了,我不是亚伦爹了(3K) 基里曼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目光挪移到那个为他教授了众多,帮助他融入原体之中的兄弟。 洛嘉·奥瑞利安。 而这位先驱的眼神如今不悲不喜,就说明并无大碍,自己可以任由自己的内心来做出选择。 基里曼重重点头,握着佩图拉博的手更为紧切: “我明白了,佩图拉博,我会向你们证明我有资格和你们一 十二巫神守护宇宙,也是保护宇宙,不让任何人可以危机宇宙的安全,算是诸神之中最强大的存在。 此时的君昊,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但也有了七八成的模样,如此一来,应付起这最后一道雷劫,把握显然又大了几分。 在青龙大陆之上,就算一些偏僻的地方,只要实力达到了武士的级别,一般都会购买一枚低级的,只有十几立方米空间的空间戒指,而一些家族子弟,更是在实力只有武徒级别的实力,就会配备空间戒指。 脖子一歪,武钢彻底死亡,临死之前,充满求生的渴望,还有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前世,随着末世降临,九天之上,罡风四起,而就在那九天罡风之上,因为天地元气的冲击,还出现了无数空间裂隙。 官员缓缓起身来,背负双手,走到卢浩生面前,仇如血此时却是在厅外,并无进来,楚欢的嘱咐,他自然不忘,卢浩生在北山如何做,仇如血冷眼旁观,不必插手。 只是附近,叶枫没有进入保护区,他怕一旦进去,就会舍不得走出来。 虎贲猎团的人们,目送着叶枫远去,直到消失,然后过了好久,才有人反应过来。 就像前世石油,人类总能通过技术进步找到新的石油资源,对于地球石油储量总是低估,可这并不妨碍世界大多数国家的石油焦虑症。 四目相对,李云舒立即将手环戴在了手腕上,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而现在,那灵活无比,甚至于因为磁浮稍稍飘飞而起的机械跑车,已经从林州市的郊区,来到了林州的市中心。 裴璇玑转头看了李云舒一眼,李云舒已经收回了手,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这个光环没有直接提升球员属性,不过效果也是极其惊人,等于说提升了球员10%的抢断几率。 他们也没怎么闲聊,梅西子给赵嫣然找了间最里面的房间,然后就离开了。 因为日向稻叶是后半夜才英雄登场的,至于前半夜,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哪儿,连同在此之前的好几个月,村里很多人包括团藏自己,都一直找不到日向稻叶在哪儿。 关嬷嬷莞尔一笑,觉得就这么养着王家一家子也不错,花不了几个钱他们还不能来找麻烦,还能帮你解决一点麻烦。 “不说话吗?那我随便给你拿一些东西。”保镖嘟囔着走了出去。 也因此,许多仙帝对楚岩更加欣赏和佩服了,一位后辈,竟又如何巨大的影响力,为了他,魔宫、焚天圣宗全部不参与,妖界和天华仙宫、圣山、荒仙域等特殊的势力更是直接参战。 没有想到苏冉的事情如此的多磨难,我让马岩去找些吃的,折腾了一天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她们俩一定会很饿。 所以,与其如此,楚岩这边还不如专修几个核心之道,剩下的道都交给其余人去修。 憎恶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把瓦尔基里放了下来,他现在已经和萧林失散了,反正也没有去处,还不如跟着去做一个角斗士,和强者战斗,还能享受万人欢呼,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 第622章 三头二臂帝皇(3K) 波塞冬闻言,一拍大腿: “有了!我当亚伦爹就好了!啊不、不、不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怎么又开始眼睛冒黑气了!” “你听我解释,现在帝国内部对于亚伦的认知,都描述他是马卡多的手下。我们以男方家长的名义出现,不一定非得是父亲这个身份。” 波塞冬口快之后急忙找补,免得这小东西又开始发癫 江念城这分明是一句话,将她后面所有没有说出来的话,都给堵了。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神力几乎消失不见,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全新的力量。 花厅是晏时凛给她准备生日宴的地方。一个很大的厅堂,顶上是透明玻璃层,抬头就能仰望天空。周围都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装饰好看却不会过于繁琐,他们将那地方简称为花厅。 陈星凯雀跃得蹦得老高,惊喜的话语因为嘴里还含着巧克力而含糊不清。 一片混乱中,她看到坐在长椅上的男人已经起身,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留给她一个的颀长的背影。 庄曼丽看了看坐在副驾的刘冉噘着嘴没有理她,庄曼丽把车停好后直接下车进了屋,刘冉被庄曼丽的反常举动搞得有点懵:“什么情况?”刘冉自言自语着下了车跟在庄曼丽后边进了屋。 听闻此言这个领头人模样得中年男人哈哈大笑,尽显莽匪气势,身边的这些人也被男人的言语逗乐了,哄堂大笑起来。 “二妞你能不能温柔点?!”白堂心疼的喝道,眼睁睁看着狮鹰坠落下来,有中自己的宝贝被摧残了的感觉。 混沌身上的力量和石棺上的力量有些相似,所以这段时间,桃夭也一直很担心,生怕混沌发现了这里,幸好没有。 他知道,不应该这样,一旦他出事,胎心的录音万一被人知道了,那孩子们就会危险。 心中又惊又喜的田青青,拿起手中的雪貂毛皮便冲出后堂,一脸希冀地望向忙碌清算帐单的田管事。 接过蓝光貂爪间的圆润妖核,徐铭轻轻一笑,不由分说地直接放入储物袋,继而,整理起两翼金蜈的尸体来。 向荣还是他那一身镶黄旗的镶铁棉甲,这也是他自己要求,新的铠甲他却是认为影响了自己的发挥,让自己没有原来那么灵活,坚持穿着一身满清正黄旗的铠甲,头盔是明军八瓣铁帽盔。 至于双门寺外宗主,以徐铭如今四品境的修为,直接便可申请外宗长老,不过,徐铭更为意向挑战外宗门主,尽管一旦失败,下场便是死亡,但徐铭并不相惧。 他在望城区,离梅溪湖也没多远,正好也有地铁,拿到周鱼电话后,啸天狼就草草收拾了一下外在仪表,然后屁颠屁颠的往地铁站跑去。 一排排的房舍,分布在相隔不远的数个区域,不多时的功夫,徐铭、吕梁二人便到得一列房室前方。 到了Q县后,这边的雨更大,整个Q县都被暴雨笼盖,因为暴雨的缘故,街上的沟渠都是雨水,甚至一些低矮的街道已经被水蔓延了,大雨中即便是撑着雨伞,也无法全身而退,行人的裤腿鞋子早已是湿淋淋的一片。 在多年之后,刘硕进入了一家游戏公司工作,才知道动画行业的水有多深。也才知道这个年头的动画、漫画行业有多黑暗。没政策、没人才、没技术、没资金、没良好的行业规则,这年头的动漫行业就是一潭死水。 第623章 帝皇三神战(3K) “父亲们——额,请原谅我的称呼。” 费鲁斯心知不能再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 否则就会出现人类历史上最为可怕的存在,三头二臂的帝皇。 “我得把你们分开。” 他架着两个父亲走到远处,避免他们和黑色方块打起来。 墓室之中的帝皇还在怒吼: “说啊!我儿子在哪!你说他会复活, 与此同时,上官桀的心口位置,也出现一枚一模一样的鸡血石吊坠。 值得一提的是,整片树林之中,只有它的叶子还是绿意笼罩,丝毫看不出深秋来临的样子。 随着灯光的照射,周围也可以看到成排的商店,但是门窗已经破损严重,仿佛一个个黑洞,商店门口停着的一些金属手推车也不能“幸免”,全部歪歪的倒在地面上,空气中飘散着一阵阵的霉味。 但是这么厉害的东西,怎么被自己抓住以后,会变成一滩铁水呢?还有自己的右手掌心,怎么会无缘无故冒出一团青白色火焰呢? 张辉这么说李辰多少有些放心了,看来这鬼物虽然厉害,其实道行也没有多高。今晚要么是它第一次吸收星月精华,要么这鬼是个急性子,想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吸收成功。 这还只是村口,当九叔与无叶道长走上大街后,发现街道上已经有好多人正在摆摊了。 紫衫人影舞剑,轻灵飘逸,曼妙的舞技之中蕴含终极剑道,两个借此机会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永恒之路。 虽说如此,但麻麻地却在心中计划着,只要这具紫僵一出僵尸客栈,他就过去将其消灭,报这击胸之仇。 毕竟自己的手下,都让玉蝴蝶绞杀得一干二净了。自己如完好无缺,怎么也说不过去呀。打不过星辰,让星辰把危楼给端了,这不丢人。可如果自己有实力不战,眼睁睁看着危楼被毁,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自己。 “云悠,你打算怎么办?”锦橙看着沈云悠沉默不语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安全区可以杀人,他们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眼见“时空幻境”里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月,沈锋仍然是端坐在原地发呆,陆青雨忍不住开始为他着急。 “别换!”南宫寒直接起身,大踏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紧紧的将她拥在了怀中,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嘴唇。 心跳声在这个时候似乎变得格外的大,黄氏抱紧了被子,紧张的左顾右盼,一边在心理安慰自己不过是风,一边对自己的丈夫不在身边更是伤心仇恨,如果镇北侯在,最起码自己不会这么害怕。 赢无敌右手一招,“黑魔神鼎”已经徐徐落下,右手握住巨鼎的一角,威风凛凛的说话。 姜顺才等人日夜守在鹰嘴石后,连守了七八天,半分动静也没有,渐渐懈怠下来,这天轮着赵六顺守夜,守到半夜,赵六顺困倦上涌,干脆窝在鹰嘴石下面的石窝里,抱着手炉,裹紧棉斗篷睡着了。 慕容琉可是夜子轩曾经的未婚妻,虽然夜子轩推掉了那亲事,但是慕容琉好像完全没有因为那事而受到影响。 在屋里转悠了两圈,沈云悠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仅有的几件寒蝉的布衣,撇了撇嘴,挑选了一件穿到了自己的身上。走到梳妆台前,随意在脸上涂抹了两下,然后,沈云悠便安静的等候着暴风雨的来临。 第624章 小安:哥,爸爸长了三个头(3K) “就这么放着不管,真的好吗?父亲毕竟比较好面子——” 凯瑟芬有些迟疑,她还对这个家庭的父亲的形象抱有一个比较美好的预期。 亚伦摇头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唉,我都没法给你解释。以前我给你讲故事你都觉得是我夸大,还是等你亲自见证这个非人生物吧。” 两位新人继续走程序,研究明天婚 师意坐在教室里,脑子里想听着要王教授讲课,可是肚子却不争气,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皮特儿,你说这玩意儿如果显示的是两道杠,那是什么意思?”刘灵珊走到皮特儿的面前问道。 。现在董占云只要把握好比赛节奏,就可以跟袁彩妮一争高下了。 “另外,袁世凯那边的唐绍仪来电,想要与您会面”林涛继续汇报道。 碎星者的身形在空中出人意料地停顿了一下,双臂一展,用一种极为有效的姿态绷断了所有蛛网的桎梏,接着光剑瞄准林鹏的海燕机机身劈去。。 三A级的强者被杀,基因战士一个都没有留下,唯一活着的只有那名A级变异者,据他所说还是三A级的执法者拼命才让他得以逃脱。 就在辰逸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的丛林中,却是隐隐传来了几声妖兽的吼叫。 “萨司令,如果把那款轰炸机投入到海战,您想会怎样?”陈宁问道。 倒不是强大不好,而是害怕展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异常,毕竟这是在是强大的有些过分。 话音之中,有着一股蔑视,这声音一出,雪殿之内的杀机更是恐怖了! 李智离开暗河边,朝不远处的巨大祭坛走去,那些祭坛底部的生物早已经死去。 高君的话还是慢了一拍,只听那房间中传来了可怕的声响,犹如巨浪翻滚,宛如惊涛拍岸,怒浪翻腾,强大的水流将几名突击队员冲了出来,直接从窗口坠落下来。 李天逸在南平市的时候,就已经在市长位置上做出了出色的成绩,而现在,虽然李天逸被平调到了宁康市担任市长,但是他所取得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 他是属于京城顶级纨绔一波里的,下面还有二流,三流的世家,庞春阳庞初雪是谁,他自己不认识,但手下几个狗腿子应该会知道。 在这黑衣男子气势的压迫下,圣火城中的武者几乎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问题是,李智有没有那么多钱,制造机器人的各种零件,设备,机器,能源等等,所有东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这需要李智往里面,投入庞大的资金。 在恐怖的力量攻击下,叶梦的处境愈发艰难了,许多血肉都被怪兽分食了。 而砂之国不可一日无主,在大家的凑合之下,让罗砂担任第四代风影。 在未来,这将是众人皆知的历史。但现在,只是存在于姜森脑海里的记忆。 “RPG!”,副驾驶上的姜森看到路边的废墟里传出两道烟雾,立马意识到那时两门火箭弹。 不想刚进门,却见李晴也在这里,两人不知道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刘御风侧耳过去,春花说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刘御风听到这个想法之后,他的瞳孔开始放大,他的思维开始遐想。 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原本以为汉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但是汉还是一样心平如水,闲情怡然。 彭立尧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你知道我妈妈叫什么吗?”这个问题是自己最近一直很好奇的,毕竟爷爷奶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所以自己还是问问他,说不定他知道呢? 第625章 这黄金王座我也能坐(3K) “不管他了,我们还有最后一些流程,看完之后就去之前家宴的位置等候。多恩送了不少计划书过来,其他原体尽力赶在中午的时候就能到。” 亚伦拍了板,他们没必要把精力放在三个脑壳有病的人身上。 小心关注精神病太多,让自己也沾染上这些苦难。 赫利俄斯走在波塞冬边上,咂巴着嘴,小声道: “ 秦扬嘿嘿一笑,走进了屋子,将房门给反锁了,打算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无论如何也要出口恶气,不愧‘吕仁王’的名号。 “赵太守需要何物,只管开口,只要刀某能够办到,一定全力而为!”刀十八知道赵康什么意思,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也正常,他们作为弟子,怎么可能比长老还来的晚?若是长老到了直接开始讲授,那他们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只能自认倒霉。 砰砰砰,秦飞敲了几下门,屋内顾横波娇媚的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 毕竟,那掌控无数显示器,并以此进行强制直播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好的。”法加斯应道。那士兵冲法加斯等人敬了个礼,转身跑走了。 手掌上还残留着一道明显的伤口,正是两个月前被羽狠狠教训了一顿的伊太知。 越想越有可能,羽正打算全力发动见闻色霸气的能力,飞到天上将整个雨之国都搜索一遍。 “师兄,你看看你那宝贝徒弟干的好事?这要不悟怎么出去见人?”不色刚刚来到雪峰老和尚房外,还未叫门,却忽然听见一个极为熟悉地声音在屋内大喊大叫。 “对了,黄皮怎么样了?他的家人,还有他的骨灰?”周吉平忽然想起了黄皮虎的后事。 “你们要如何帮我打破封印?”九尾狐飞起和麒麟他们同等的高度。他的骄傲不容自己被人俯视着对话。 为此,沙临志很是苦恼,时不时去柳天晴房间陪他呆呆坐着,希望他早日走出丧母之痛的阴影。 周妈妈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周严和叶白薇把结婚证儿都领了,那就认定了这辈子非她不要。儿子能有这么喜欢的姑娘,原本是件好事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妈妈总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夜色还是那么撩人,在路边时不时出现的灯笼,路人们看的十分高兴,这天正好是长阳的节日,所以路人也显得特别多。 顿时,一抹残忍的微笑出现在薛冷的嘴角,而作为东道主的影锋还在介绍着自己的一些财产。 叶白薇一走进西堤岛咖啡厅,就看到靠窗的位置上坐着的苏晓晓,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烫着大波浪的头发搭在胸前,脸上的妆容很精致。 贵妃走了,从那一天之后就没有上过游戏,可是徐辰还是没有把他的号T出家族,或许有一天贵妃会回来的,到时候如果大家还在一起,还可以一起玩。 “玲丫头最近很忙,不回來了!”风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电话,顺手拿起之前打电话时放在一边的报纸。 种种线索排列下来,尽管数百年前和两百年前有一段空白的断层,也不妨碍众人的推测。 “轰隆隆~~~~”无尽的余波冲击了出去,云溪一中之外的人们眼神之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那强大的气浪拍打到了所有人的身上,所有的人瞬间倒在了地上,人仰马翻。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中国人最讲究礼节。该有的礼节不能废,这不是迂腐守旧,它体现的是一种尊重感。 红颜才微微舒展神情,不得不承认,在这宫里,就算愉嫔待红颜再如何真诚,就算皇帝再如何将她放在心尖上,皇后才是最了解她的人。 “这是墨逸轩专‘门’培育的灵果。喜欢吃,以后让左影给你送去。”独孤夜殇看着景汐钥,回道。 还好,只是车子撞坏了,这要是人给撞坏了,或是撞残了,她得多懊悔? 就在木鹰挥动灵力朝金雀左‘胸’攻击时,金雀挥动着巨大的翅膀,朝木鹰扇去。 而他也派人去传话司马家,让他们慎重考虑参加选秀一事的,不过他们执意,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时,病床上,姚湄忽拉了拉暮笙的手,嘴动了劝,一颗眼泪因为她的挣扎而滚落,渗进了白色枕套上。 宴席将近尾声时,和敬也坐不住了,说喝了酒头晕要早些回去,皇帝自然放她走,更派人护送她出宫,和敬笑着推辞,说想吹吹风慢慢走出去,向太后与皇帝行礼后,就退下了。 慕容家的事情一时无法进展,兰花簪也回到了我的手中,于是,我便开始着手调查知画姐姐的事儿。 当然,积攒了大量怨气的男人肯定要占据优势,这种时候,就需要多利用自己是人类这点的优势。 “不必了,藩王今夜设宴,我要去藩王府做客。”安公子对允灵淡淡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起初楼卿玥闹得厉害,阿灵劝她的时候,她还咬了阿灵一口,后来渐渐就消停下来。 只是现下她还不太适合暴露,苏锦玥曾经对她叮嘱过,在后宫除了伪装,就是忍,忍比任何伪装都要有用,于是她就随着那些宫婢辖制着她,将她带入陌生的宫殿中。 张佳家并没有追“张善人”,而是,“噗嗵!”一声坐在了和积雪里,不停地抓积雪向自己嘴里塞。 而且,他还没弄明白眼皮子底下发生的那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能安心离开? 在那些纷乱的年月,中国混混是最聪明的,最懂得见风使舵,见弯拐车,保命、发财、场面,是他们深谙的东西,这就像乌鱼最知道乌鱼几个钱一斤了。 当人们可怜跳进锅里的青蛙的命运时候,青蛙却正为温温的水暖而舒服,正为马上到来的食物而遐想呢。 “根据计算结果,他们最后的聚集位置,应该是地理坐标,北纬三十七度到三十九度,东经一百一二度到一百一十四度之间,因为是模糊计算,我只能够将位置精确到这个地步了。”萨尔说道。 第626章 基里曼:大家都喊哥哥,我也跟着一起喊(3K) 马卡多嘴角快要压抑不住笑容,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提醒道:“你们不是在分配阵营,依次支持佩图拉博或者基里曼?” 海神不以为意: “哎呀,都是我侄子,谁当帝皇不是帝皇。既然这个位置可以让我来坐,那我传给我学生有什么问题?” “小佩会理解的,毕竟他并非灵能大师。” “又 “怎么,你后悔娶我了。”林巧曦红着眼,死死的盯着容潋,心中害怕极了。 “谢谢柳哥。”周天也不好拒绝,真挚的感谢了一声这位热心的大哥。 “怎么样,要和我变强吗?”真嗣看着清醒过来的飞天螳螂说道。 魂也是让萧炎为其所用,所以他们才不敢上前去对萧炎讨要说法。 “大叔,你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还想着这些干什么。”李牧不耐烦的说道。 好在这嗡嗡声只持续了一会,随后白色的能量就顺着台子的纹路蔓延到灰卡上,整个宫殿的底板上也浮现出了一道道奇妙的纹路。 走到半山腰,素素也实在不行了,嘴里含着雨水提议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从墓地回来这一程大部分人都到了强弩之末,唐远山年纪也大了,便就答应找个地方避雨。 “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就行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利用一下他。”蛟颇为自信的道。 “不管他怎么搞,还是先撑过这段时间再说吧,丹尼斯,过来,我跟你俩好好玩玩。”七杀挥了挥手中的巨刃,大声的朝丹尼斯吆喝起来。 对于两人的离开那些在讨论着的冒险者们并没有丝毫的反应,毕竟这里最近每天来来往往的认识实在是太多了,很多人都是冲着那拍卖会上的星陨果去的。 王晨宇对于陈雁的这种说法根本没有多少信心,只不过看在陈雁依然想和自己合作的份上,没有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之后,便是一下注意到了,这个年轻公子,似乎身体虚弱,大概抱恙在身吧。 李暄楚无奈,也只好依着他,谁叫自己有这个破碗一般的梦想呢? 洛瑶觉得心中划过暖流,说道:“也不用看了,妈想到的肯定比我想到的齐全呢!”这些天夏菀卿一直就是在准备着,洛瑶觉得论起来细致自己是比不上的。 这坏脾气的咕咕,见到叶良伸手想摸它,也没有高冷,还乖乖的探着脑袋,异常萌的让叶良摸。 妈妈?难道……黄莹莹的妈妈,也是慕洛的妈妈?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既然他都等了十几年,也不差再等这两年半,至少他可以以老师的身份,一直陪伴着她。 霍维华乃阉党核心之一,深受魏忠贤重用,天启自然对其信之不疑,依言饮用,果然清甜可口,便日日服用。 明明她上午取的时候只剩了几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灵泉水多的呢? 他大可以让牛峰下达指令,命令武警部队对祁家村的村民们,好好对待。 被孟蕴秀抱入怀里,她没有挣扎,心头还涌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感。 这是她惯用的“茶艺”,当初她就是靠这从阮星眠手里抢走了程敬轩。 原路返回很可能会遭到攻击,胡僧祐顺着湘水进入洞庭湖,绕到湖西上岸,再经过华容西上,一路返回江陵。 结果,她父母将她强制带回家,而陈凯竟是半夜三更要爬到她家的房间,却因为空调外机螺丝老化,没有站稳,直接摔死了。 第627章 家宴(3K) “不如先落座吧,我的好侄子们,不过一天不见,伯伯我可想死你们啦!” 赫利俄斯主动招呼原体们入座,顺带结束了永生者们正在探讨的话题。 尽管其主要规则,即亚空间存在会腐蚀心智的恶意这件事,在场的原体们都有耳闻。 基里曼更是亲身参与过王座的建设。 但问题摆在这里,解决的方法还是要靠 瓦房门口一打而开,一道青虹闪烁间,穿过阵法禁制,飞掠至数百丈的高空。 红澄澄的夕阳底下,出现一座规模巨大的城市轮廓,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是一座建立在巨大高原之上的城市,高楼巨塔林立,仿佛触及天空,让人望而生畏。 “人?你感觉我还是人吗?”蓝色怪物嘿嘿的笑着,他的声音无比干涩,就好像是铁丝在刀片上不断拉扯传出来的声音一样刺耳。 不是靠着魔气,不是靠着其他,而是靠着精血,靠着力量,靠着传承。 就在米斗狂叫间,主峰那边恰好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音,这是水芹妖狐与艮浩子斗打的气浪声响,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米斗自然也不会陌生。 “狼族既然出言相邀,我又怎么能在你的士兵面前拒绝呢,这样会让你在士兵面前丢进颜面的”萧无邪笑呵呵的说道,那股从容自若的洒脱,令人诧异。 但不管怎么说的是,对于玄天世界绝大多数种族的高层来说,暂时可以送了一口气,毕竟魔族若是和太古龙族全面开战的话,只怕将引爆整座玄天大陆,甚至陷入新一轮的大动荡之中。 周瑜点了点头,不过他现在的眼神却已经变得有些迷茫起来,就好像眼前的这些武者跟他无关一样,他现在就只是关心那些奇怪的生物。 “你没事吧”,南宫离第一个上到近前,扶住他的身形,玉容显得无比紧张。 “没事,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住人应该没什么问题。”潘震拍着胸脯,看着重建后的青元教,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等到莲香离开之后,叶筱筱坐在那里神清气爽,心情开朗了很多。 “军师,你说的有道理。”刘备并没有否认,对诸葛亮的话语和态度十分的赞同。 凤昔颜看着僧人们一脸慌乱的样子,有些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些喜怒不形于色的僧人头如此模样,她有些好奇,随后上前询问。 “田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袁绍闻言后,顿时勃然大怒,显然他不太赞同田丰的意思,他想要跟曹军开战,可是对方居然屡次的劝阻自己。 吕布蓄势良久发动的云气法相,在蒙毅的眼中不值一提,直至吕布发动攻击,一道四十米长的戟光破空而来,此时的蒙毅才催动云气,长戟刺破云霄,剧烈的气浪扬起了漫天黄沙。 许晶晶和陈序还有杜明哲这回不忍了,放肆的笑出了声,并手动送给陈芸几个“赞”。 她可以身负着与五族间的血海深仇,但是她不能因为赢奕含着对雨族的同情心,而将赢奕也陷入这场杀劫之中。 他和秦御凌说话就从来都没有占据上风的时候,不是挨骂就是被怼。 两个孩子之前都是在阎王谷生活的,阎王谷是偏向于南方的气候,冬天偶尔也会下雪,但下了雪没多久就会融化了。 又想起安子厉的话,他很疼这个妹妹,如果自己真的惹到了,安子厉会不会念同学情意帮自己也很难说了。 第628章 稍微当了点人的帝皇(3K) “谁敢动我儿子,我跟祂爆了!” “还什么混沌八方,老子让它永远缺一角!” 安达的头蹦跶着,甚至靠着断掉的本应该无法工作的肌肉群体弹跳起来,指挥着随便一位禁军,把自己安回去。 再长出来太慢了。 却无人动作,直到帝皇点头默许。 过去的帝皇还不是帝皇,只是一个粗俗的凡人。 其实,在英国,这种球迷在意大利被刺伤已经不再是新闻,意大利的当地媒体更是很不要脸的将之称为意大利足球流氓对英国人正常的“欢迎”。 这个数字,不但破了汇众旗下所有游戏的公测预约人数记录,同时也破了全球游戏史上所有游戏的公测预约人数纪录。 艾丽娅怀着美好的心情去了洗漱室将自己捯饬了一遍,正要往外走时,突然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堵在门口,用无比阴沉的目光盯着自己。 彭虎暗自撇了撇嘴角,刚不是还嫌弃人家的么,现在进茅房进的比老子还积极,果然就是个耍嘴皮子的。 天地间狂风骤起,丝丝缕缕的清气自虚空中生出,飘舞飞腾,化作万千祥云遮蔽天空。 土肥原贤二和黑龙会联系一向紧密,“一二八事变”虽然是土肥原贤二派川岛芳子挑起的,但真正负责动手的却是上海黑龙会的人。 这只是一个司法创造的奇葩之一,也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讨厌司法的关键,不仅仅是律师的问题,也在于法律的本身,人性化的同时已经失去了其本质的意义,没人能够去描述法律和人性道德之间,到底该如何关联。 “主人,您今天开心吗?”坐在马车上,莉安娜用手挽着柯利福的胳膊微微的笑道。 只不过,过去这几款游戏,基本都是围绕着人人网或者QQ空间这样的社交社区来展开的,并且都是页游和社交游戏。 “这里是一张光盘,两把钥匙,光盘中是外面那些人最想得到的。 “不是我掩饰的高明,是压在我身上的封印高明,这封印可以瞒过一切,”古妖道。 “你怎么说?”王凝看着他,某种先入为主的思想下,吕融听着语气都有些不对。 看着江南道:“青儿不喜欢秦克楠,她要是嫁给了秦克楠,这辈子肯定不会幸福。 要知道像秦雪雅所受之伤,即便及时抢救也是回天乏术了,因为腹部那一枪打到了肾脏,再高明的医术也不可能挽救了,但是李致远的五行灵泉,却起到了起死回生的效果。 两伙人加起来有一万三千多人,这么多人一起查的话,便是一万三千道神识,一万三千道神识像一万三千道探照灯一样在日落城里扫来扫去,查了好一阵子,别说是李致远本人,连他的影子都没查到。 这期间,傻根几乎没有说什么话,更没有将想拜托师傅要做的事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为师傅斟酒。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只需要做一个静静的听者就好了。 而江南现在所在的这条红灯区,还是前几天前,龙门刚刚抢来的。 楚天泽眼睁睁看着那碗药汤,何曾想过,他这个鸣剑宗的天才首席沦落到了要喝这等粗制滥造的药汤了? 如果有人知道,赵莹中奖的原因,是因为这块宝石的话,赵莹可就要有危险了。 原本还在教务处的停留的一些老师们,再看到眼下的这个情况之后,都不由得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教务处中。 第629章 亚伦在边上,帝皇:谁还有梦想!(3K) “此次你们抵达泰拉,心中定有疑惑,我在这三年里,到底做了什么。” 小佩坐下之后,帝皇步入正题,马卡多与赫利俄斯也坐直了些身子。 只有波塞冬依旧坐得吊儿郎当,不以为意。 “你们那个秘密结社,我也有所了解,你们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基里曼,告诉他们。” 在众人凝神静息准备聆听的时候, 不过紧接着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突然又是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通道,紧接着司马懿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 “你别笑!严肃点!我们这拍戏呢!”曹平红着脸骂道,谁知颖宝笑得更欢了。 众特种兵们都跟着笑了出来,谁都知道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能和外界联系的,更何况朋友圈什么的,作为特种兵压根没时间玩好不好。 他和首长一前一后走在东正电子的车间内,后面跟着保镖、记者、工作人员近乎上百人。 那些流星连成一片,它们是如此地耀眼,以至于在这白天,都可以看得如此分明。 这些判断是一个可以去慢慢思考的一个过程,只有完美的化解了这种复杂的状况,他才能够,他才能够。 见到自己的灵宠有死亡危机,边海凡顿时急了,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云淡风轻,居高临下的表情,想阻止夏平。 “你知道那是谁吗!他叫林锋,谁都惹不起的主儿,我见了他都要礼让七分。”老爷子的语气显得有些低沉。 但凡是实力高超些的妖兽,大多都有这样的能力,甚至连少数的人类和所有的半妖兽都是如此,每当他们受到外界的刺激的时候,就会进入暴走状态。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当第二天的黄昏到来时,金烨在外溜达了一圈,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后,抬手取出了一尊鼎炉,玄黄母气鼎,准备开始炼制丹药。 他狰狞的神情,瞪大的眼睛也把莫燕晴给吓了一跳。心中有些担忧,自己是不是透露太多了。 “吱呀”一声,前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进来两个年轻人,二人扫视一圈发现没人,熟门熟路地向内里走去。 彼得罗夫吃着晚餐,对面是他另外约的模特,寡头的生活就是这么嗨皮。 否则也不至于到现在所有人都回来了,就把麋芳与简雍留在淮南之地。 她不是笨人,自然看明白了这个虎头燕颔的中年人就是当今宁海的总督。 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之下,自黑洞洞的城门望进去,看不见一盏烛光。 看着杜玉康睁眼说瞎话,萧凡和聂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她的确有这个资格高傲。爷爷莫泰宁是中医儿科泰斗大师级别的人物。老子莫厚生是宁海医院的副院长。 加上技能狙击手操作指南,可不仅仅是入门的技术,而是狙击手全攻略篇。 紧跟着她的脚步,我们二人穿过了过道,但是过路的服务生就像是没有看到我们一样,连声招呼也不打,自顾自地就从我们身边走过了。 “可是,你确定这地方能让你安静。”酒吧里简直吵的昏天暗地好吗? 佩瑶心头一沉,只觉得有些不好,但想着那么远他二人应该也听不到什么便作罢了。 邱秋心中一沉,看着宴会上来来往往的人,想着如果冷宴不见的消息一旦被那些人知道,冷氏必定人心惶惶,而且冷卿尘必定会趁虚而入,所以现在绝不能够让他们知道阿宴失踪了。 第630章 佩图拉博:你们想造反?(3K) 察合台在其他人还在思索的时候,便欣然提出: “白疤需要一份授权书,陛下。” 帝皇不满道:“称我为父亲,察合台。父亲会给儿子任何东西,但君主则需要审视和他的联盟的合作。” 莫塔里安听着噗嗤笑出声来,小声对着赫利俄斯道: “这俩人还装起来了。” 察合台神色不变,改口道: “这个自然,可是一个大型的上市公司突然抛售,哪里会有人敢买呢?”林峰问道。 刹那间,八条青龙咆哮而出,顿时便将那些障碍骷髅头一一击成了碎屑。 “什么?你……你是新任的那个常委?”黄振博一下子就愣住了,他是‘交’通局的局长,而林峰则拥有新世界卫星城大项目的大量指标,到时候这开‘春’了开始建设的时候,少不了打‘交’道。 北斗瞪大眼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眸,那眼中正清楚的倒影她此刻惊讶的神情。 他的话。在场的。绝对不会去怀疑那真实性。因为他那时候的眼神。已经透露出了这个讯息。 就在林西凡正准备叫傅玉瑶去看看的时候,三个身影在远处出现了,渐渐的接近,不正是钱蓓蓓三人么? “怎么了?”见青河直直的看着他们发愣,北斗皱了皱眉,淡淡问道。 听完这话,费胖子在魏炎的心里不禁再次添加了几丝捉摸不定的印象。 所以,从某一个瞬间开始梁栋的气势变了,变得霸气绝伦变得无与伦比。 就像刘皓当初培养红衣那样,花费大量的精神心力才培养出了一个红衣来,可想而知要培养出一个真正意义上和刘皓一样的强者有多难,君不见布玛具备一流的发明和炼器技术也只能打辅助吗? 董鄂妙伊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胆,大白天就扑到了九阿哥的怀里。 暴射而出的三道灵线,将那株红树彻底穿透,而叶凡却是骇然发觉,红树干被穿透的地方,竟然流出了浓浓的殷红血液,宛如人血,十分的恐怖。 甚至于他感觉到周围武者的目光怪怪的,仿佛在嘲笑他被吓尿了一般。 因为这样,他去广州的时候更多了,只是苦了董鄂妙伊和胤禟了,弘晸可以出京,但是他们却不能踏出半步。 既然萧长风走了,那九雷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萧长风身后离开了。一时之间,这个地方就只剩下还在-呻-吟-不止的言晓了。 “三皇兄,咱们走吧,想必其它的兄弟都來了。”冷亦维看了柳玉荷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想着想着,一股冲动涌上脑门,喵喵一下冲上前,将那颗安静的躺在石头上的精灵球一脚踢飞,直接没入了丛林之中,随即消失无踪,因为太过气愤的原因,踢完精灵球后喵喵直接在原地狠狠的喘着气不由说一句话。 可他有理性在,不代表别人。只觉一道身影从眼前晃过,扑向的不是陆续,而是旁边的梁哥。看清了是韩冬灵,隐约有不好的感觉,只听梁哥一声“冬冬”,我定睛而看时心口倏然而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容嬷嬷侧身避开她的手,冷冷的问,一点也不愿意跟她熟,而事实上也本来就不熟。 打开包裹,我的空间里多出了三件装备,一件厚重的黑色铠甲,一柄欣长的弓,还有一枚圆盾。 第631章 小佩:哥,求你了,生个孩子吧!(3K) 基里曼的眼神依然清澈: “我的兄弟们都在获取他们应得的奖赏,况且父亲本来也不管理这些事务,因此交由原体来负责并无不妥。” “而我,我已经得到了竞争继承人的资格,我更应当担心我的兄弟们会因此和我产生间隙,这便是我所不愿的。” 尔达没关心基里曼在说什么,这个儿子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能文 “所以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去做对其他公司有利的事情,你想的还真是太天真了。”神乐坂菖蒲单手叉腰,挂着淡淡的表情反问道,述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和宋琪一路过城东去,其实我并没有把所以银票都拍在柜台上,而是留了五十两,毕竟我们需要一个房子居住,同时还要日常生活。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便将自己需要的一系列电法装备物品都说了出来。 不过他对于魔禁的期待值还是挺高的,这一部作品才刚刚连载,而且还属于长篇,刚开始很难吸引到其他人也正常,但看来自己在推特上打的广告似乎起到作用了。 可是这么一问,却是发现了问題,原來,赵子杰出府,根据这个丫鬟说,是奉了三王妃的命令。 “古家族?”闻言我眉头一皱,我万万没想到,这次暴露,既然知道的人还有古家族的人在,那么他们插手这件事,自然也说的过去,毕竟谁不想去神冢。 人各有志,选择了就得放的开,这就为什么当时他那么对蓝一童,没有人会去反对,就连我也没能站出来反对的原因。”张经纪人平淡的讲着。 既然已经有了他这个最大的变量,那么在发生什么别的变化也不足为奇。 他从现身的一刻就打定主意,今天要一拳击毙所谓的联邦第一天才,修炼三百多年的生化原力尽数爆发,不留一点余力。 一旦拿下地狱难度巴尔的首杀,不仅意味着林权他们彻底垄断了这个游戏分区地狱难度关底BOSS的首杀,并且从此以后就无需这样没日没夜的泡在游戏里,为争抢关底BOSS首杀而拼命了。 只要国内有电影上映,他都会第一时间去买票,然后进行观看,最后再作出点评,供其他的电影发烧友们参考。 铁铮现在完全放开思绪,开始不断推演风雷词功法,奔雷篇是铁铮目前唯一有所掌握的,只是其中内容依旧残缺,他只能粗略的以灵力叠加的方式疾驰,按照功法概要中所言,其中更为关键的部分应该是涉及雷道规则的。 不行!罗汝才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夜他就带兵出城偷袭,待毁灭明军的大炮,陛下必然对他另眼相看。 三权分立之后,不管是警察署还是法院,无疑都需要一个最终的掌舵者。 “这里的机缘都是你的,我们自愿放弃,可否容我们离去?我们承诺,离去之后,绝不散布这里的消息!”觉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身为分神期的自傲与一次次失败的挫败相互冲击,在耻辱之后是深深的绝望,双眼变得空洞,无法与尚景星抗衡的情绪已然在内心深处生根发芽,这一次本就是她最后的抗争,现在已经一无所有。 “姐夫,我要玩游戏,你帮我上分。”苗轩轩不想看着宋晓冬和肖盈盈在那里粘乎,直接提出了要求。 他把阴阳剑放在美人图空间的光阴阵中,这里当然也是培育着很多很多的仙药。 第632章 帝国文官之首奸奇(3K) 亚伦扯紧自己的衣服,他现在担心小佩干出来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能小心伸出胳膊,相信自己现在的这副躯体能够抽出足以进行生物实验的血液。 只要父亲不在身边,不直接牵扯到那个老东西,自己应当还是可以继续掌握在梦中操控现实的能力。 小佩小心掐着他自己的手指缝隙,原体的大手精巧地利用一种压扣式 此刻,他的灵魂,正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望着自己的肉身倒在地上,。 覆盖全身的轻甲上有几道破损的口子,几乎都是枪矛捅出或者擦出的破口。 好在地下密室中存放的一箱箱珍贵宝物,以及散落满地的金币,让林家家主悲痛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从他们充满敌意的神情中,李凛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刚刚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并且帮他们杀死了混种,恐怕这些士兵此刻已经拿着武器攻了上来。 这种改变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他并不清楚,但待在这里,看着到处跑闹的皮卡罗、看着不同以往的针锋相对,虽有争吵,但相处融洽的十刃,却让他有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 原神之风的能量等级不俗,但气刃命中切割,也仅仅在胳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伤口罢了。 路上苍术见她一脸慌张的样,还当她是家里人出了什么事,苏云萝含糊的解释了两句,免得他误会。 更何况是这一只异种甲鱼,不仅味道鲜美,更是大补之物,对修炼之人来说,大有好处。 避暑度假区,更是没有人来,如果有钱人自己都会有庄园,为什么来你这里度假呢? 满朝百官,各种说法,想法都有,有些人是想要看新的皇帝,叶老将军的亲家,到底会同意哪一样? “暗元力晶石矿采掘情况怎么样?”古力问出他第一个非常关心的有关堕落星球的问题,他担心堕落星球的异变影响到了巨树星球。 只是这个少年却很麻烦,他看出来了,这个少年和这个老者的境界,只是先天八重的地步,放在年轻人当中算是优秀,放在这种危险遍布的地方么,那就是笑话了。 只要她不主动说,散入四肢百骸的火种力量又哪里会被轻易的探查寻出? 一出来,方恒就直接突出了六个字,听到了这六个字,场中的这些年轻人也都是脸色变了,特别是那几个圣武青年,看到方恒的时候,眼神都是凝重起来。 但是徐凤年骤然一顿,铜人师祖一拳砸在距离地面六尺高度的半空,在徐凤年前方保持狮子搏兔的身姿。 斯特润姆心想:陛下您占据编制外的第0号,是不是意味着您最厉害? 清凉的晚风吹拂过这片荒芜的土地,抬头望去,头顶的天空黑压压一片,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虽然【冰咆哮】的冷却时间不短,但每一次爆发都能带走大量的生命。带着特有的节奏,它就像死神挥舞的镰刀一般精确、无情。 姬天觉得那声音游戏熟悉,循声望去,发现了一个让他觉得不可能的人,那人便是萧宁。 让黎明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一举进阶到了天阶武者,而且职业从君主进阶到帝王,原本君主职业可以提升手下5%的能力,而帝王职业更变态,居然在提升自己一层实力的同时还能提升自己手下的实力。 第633章 婚礼,奸奇来访(3K) “我们应该把头按在波塞冬或者赫利俄斯身上,这样的离得近和离得远的就都有了。” 黑王的领域之中,安达很是不满。 另一个自己可能是出于要记录全景,方便以后回顾的原因,让费鲁斯站在了远处,能够记录到更多的图像。 但安达还是想要离近点。 反正生物学对于永生者来说并不存在,就更不用说什 他追杀的是叶辰,只因叶辰手中握着那面铜镜,那是他的陪葬品,盗跖随手拿出的铜镜,触犯了他的禁忌,激发他的尸的灵智。 此时的叶嘉柔有些蒙了,她想不出别的话反驳,等叶楚上了楼,她才回过神。 京大是全国名副其实的第一学府,华大则是略微逊色。其实谈雨嘉也是冲着京大去的,但她前几天从老师那边打听过了,京大也是琳琅的首要选择。 安玉霖被谢茂囚入秩序石牢, 子午扣与北斗剑都很慌张,妙物山庄更是噤若寒蝉。 至此,这个肯定花费无数心血人力和时间的漂亮房子,终将在这场大火中化成灰迹。 “怎会被无泪之城带走。”叶辰一下慌了,那是啥个鬼地方,他最清楚不过,一个个的冷血无情,当年的楚萱,就是很好的例子,被她们带走,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 还是我大意了,我没把事情想的如此复杂,我以为通过了巨熊之事,和狼王的关系有了亲近。 他被抓了本就心慌,要知道他在倭国也算不得什么英雄人物,更是称不上是扶桑浪人。能称为浪人的,俱都是他们倭国的武士。 “来得早,不如赶得巧。”两人僵持时,悠笑声响起,话未落,人已现身,正是叶辰的圣战法身,手中还拎着一柄赤色杀剑。 “男生有什么好的,明明英雄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值得玷污的东西。”梦歌不满的抱怨道。 若不是现代科技可以压过这些超凡者的话,这些名为英雄实为超凡者的家伙们估计在明面上也会嚣张到天上去。 强者可以夺走弱者的一切,名声,财产,男人,甚至是所谓的名字。 苏言欢倒是目光炯炯的看着管家从直升机上搬下来两只檀木箱子,还有一个食盒,心中有一股要被喂狗粮的预感。 否则,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随便在演出中加节目,而且光他们金融二班就独占四个名额,其它班最多就是两个,大多数都是一个。 不久之后,王威带着莫妮卡回到旅店,此时的罗德与迦娜正在一楼一桌位置旁吃着午饭。 所以,综其原因,这钱绝对不能借,一切还是要靠自己,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更何况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看到坐在对面战队的队名,以及那几个无比熟悉的面孔之后,程明扯了扯僵住的嘴角。 在舰队战中,双方距离拉近到一万公里后,舰载HCP便会出动。 “什么问题?”萧然也好奇,李淳风可是大学者,他都不知道,应该不简单。 她可是大活人!能随便捡到吗?再说!她可是清楚地记得,昏迷之前可是落入虎儿之手!难道是兰斯回头发现她不见了,去救的她? 一只手臂突然从那云雾中冲了出来,那是一只充满这黑色鳞片手臂,而他的爪牙,却是如同刀锋般的锋利。 下方的营地里有人在呼喊着,有人在奔跑,有人拿着强光手电四处照射,有人在对着营地外的树林开枪射击,一片混乱的景象。 第634章 天神海神vs血神奸奇(3K) 亚伦像是将凯瑟芬抱起,挪到远处,随手从马卡多手中拔出那根拐杖。 不得不说这东西虽然材质不好,上一次没打几下就断掉,但挥舞起来的手感还真不错。 “亚伦,不要靠近我,你的能力在我身边不一定能触发。” 帝皇没有回头,抬手用巨大的灵能构建了保护壁障,他的思维已经探知道亚伦的行为,当即阻止道 一声短促尖利的凄厉叫声从阿黛尔的口中发出。她绝美的脸庞上早已不复往日的冷艳,青筋毕露,双眼放射着痛苦挣扎的光芒。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虽然她在竭力控制,但仍挡不住魔石带来的巨大冲击。 老相好忽然在费城不见了,倾城的生意又是由胡月月来打理,她的性格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或许是真的耐不住寂寞,所以才找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倒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不过是命格演化而成的修技罢了。”林凡有些不屑一顾的看着他,对他的推论嗤之以鼻。 人说着温柔的话语,动作却是又带上了不容人忽视的压迫力,直接将碗递到了董如面前,不容她抗拒。 但有些事,必须要处理清楚,不然,他就算隐居到天涯海角,身后也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缠身,到时候他不仅难以脱身,更有可能会连累到董如。 这些菜的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聂唯随意吃了一些,便去附近超市买了一些面包零食,打算晚上饿了再吃。 四人一个接一个的排队洗完澡,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谢相公!”乌鸦心中十分高兴,虽然说收了武松三十斤黄金,是可以过富足的生活,可始终以前的底子不好,万一给官府揭发,也是难以逃脱,总不免惴惴不安,现在坦诚了,有知县赦免了以前的罪过,可以安心过日子。 云雀儿送来了酒肉,也不客气,坐了下来,不断的为二人斟酒,酒席间不断的给武松眉目传情,说些话儿去挑拨他,武松答应了老太君,便一言不发,只管喝酒。 皇帝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怒气,面上却笑了笑,竟然将他的放肆忍了下来,没在说话,倒是苏流钰,嘴角向上牵起,竟然淡淡笑了起来。 “可以避世生存,如果我们没有退路了,这里也算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此处来历神秘,我给它起名叫黄元隐地。”都千劫说道。 这个时候,距离火山已经非常的近,一道道热浪袭来,让人感觉空气中一阵憋闷。都千劫的魂力已经覆盖了火山周围,几乎瞬间就找到了烈焰部落的族人。 对于自己而言,没有把握便不动手,如果有可以侧面解决的方法,绝对不正面迎敌,这些都是自己姑姑教给自己的,而且,自己也相当赞同这些观点,不过,现在是圣人了,也差不多要改变了。 当下殷洪就在南海修养,方弼被任为殿前大将,郑伦升了前军将军不提。 “只要北撒族能证明具备对抗中魏的实力,他们必然愿意结盟。中魏东为山川部落联盟所隔,中南为易之领地凤泪军团所阻,倘若西面晨曦国等部落也反抗,等若陷入众叛亲离,四面楚歌之境。 所以无论怎么说隐法师这个头疼的大问题已经成了过去式,打败他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这则消息一下让整个网络沸腾起来,对于这则消息的真假一下成了争论的焦点,而秦武帝国方面,却奇怪地选择了沉默。 此问话一出,众人除了巴特、艾米丽,其它人同时脸上变得惊异无比。 蒙老爷子往都千劫的手上望去,还没看清都千劫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猛然觉得晕乎乎的脑袋都是一清。好久没有这种清醒的感觉了,蒙老爷子贪婪地吸了几下香气,才仔细看都千劫手上的东西。 他说话的声音也一定像是洪钟巨鼓,可以震得你耳朵发麻,等到他怒气发作时,你最好的法子,就是远远离开他。 沈青特意的等着莫以辰回来,一回来就问儿子那些传言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自然也问起了他和蓝盈盈的事。 钟离依沉默了!她的丈夫有着宠大的身家!除此之外,对她真的很不错。 可是冷妃雪没想到,君弘轩居然会叫织梦娘来做这件事,织梦娘守信,无论君弘轩叫她做什么事她都会照做,君弘轩或许也是看中了织梦娘这点才会叫她来南佑。 这说法连我都赞同,因为这次杀西门若峰,和在里世界被他捕捉的那次,战斗力简直感觉判若两人,贪图享受着实是强者的最大天敌。 还有手上的宝石戒指,项链,这夏天的脖子手都露外面,谁还没几样首饰。 “大哥,你还要是还没好的话,我们今天就葬在这里了!”吕天明气极说了一句,明显对皇甫奇不满,此时他甚至有些后悔和此人同行了,被无辜牵连。 那名虬髯将士哑口无言,不过看到冯三身旁的神秘少年之后,他连一些威胁的狠话都不敢说出来。 蝴蝶谷太远了,冷妃雪不可能从蝴蝶谷嫁,而她的身份也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欧阳致远让冷妃雪从王府城东的别宛也嫁,所有的嫁妆都运到那里,明天冷妃雪就会搬到那里去住,到时候直接从那里出嫁。 话音刚落,雷鸿锴就怪叫了起来,同时,我的感知也终于找到了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但却来不及示警。 它看得出主播和工作人员全都被‘人’精神控制住,才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第635章 今天我儿子结婚我不想杀人哦(3K) 猴子偷桃这种行为,在大部分智慧文明的理解之中,都能简化为对生殖系统的攻击。 这通常不是血神愿意施展的攻击手段,这实在太过羞辱自身的强大。 但是对于和那个死娘们混在一起的敌人,一切手段都值得。 夫子任凭海神的二叉戟刺入自身腹部肌肉之中,随后沉静心神,将肌肉收紧,反过来限制住了海神的移 但他们显然高兴的太早了点,当最后的千余人就要和前面的人一样要大步奔回本方人马时,夏侯渊大手一挥,一队人马立刻手执兵刃挡住了去路,这些人顿时懵了……这……这怎么变卦了? “不,没有机会只不过是你,我大不了不过是舍弃现在身上的这一身铠甲而已。”吕布冷笑,并未因为李肃说的话有过动摇。 手朝着腰间的腰带摸去,扣带里面,全部空空如也,飞刀已经全部被他给射了出去。云水狂澜转头看向不断磨刀,还没有停止下来的力千军,抬起脚来朝他走了过去。 “我可没有答应嫁给你!”佳人抽动着她那条晶莹光、肌肤雪白的藕臂,但还是被叶晨牵着,难以挣脱。 “想怎么死?”叶晨冰冷的说道。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他只是喜欢抹杀,因为,他讨厌别人惦记他。 此时,万兽谷这边,傅羲看着飘然出尘的陆凌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已后退的老朱,看着火狼手中闪耀着淡淡火光的长刀,一脸沉重。 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的心,在这时候偏偏动了,夏梓琪面红耳赤,不敢再留在这儿,赶忙离去。 不过,场中还有一个大圆满强者在生死一瞬间,借助着飞行翼逃了一名。 九灵元圣还没说青牛托他办什么事情,留在玉华州城外与孙悟空、沙僧厮杀的狮子精们回来了。 这样的异常,不可能是自然现象。两人都很清楚,尤其是欧阳柳相,他可以肯定这是有人要突破天级巅峰,到达仙级实力的征兆。而这些异象就是所谓的飞升渡劫所必经的过程。 简介:婚床上,他轻啄着她红透耳沿低喃要求,翻云覆雨中她几次频临崩溃,第二天一醒来面对大床上的空荡,她自己上班路上买了避孕药。 刘天浩命令下完,继续往他处走去,贾诩、典韦、许褚三人脸上也有惊色,却也只能跟着刘天浩而去。 顾薄轩明天就要归队,此刻看着陈墨言笑嫣如花的眉眼,忍不住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也许是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兽王几乎第一时间锁定了空明十二夜的位置。 “诶,母后闺名为卿字,父皇为何要唤母后为舒儿呢?”听闻夜倾昱无奈的轻叹,夜安皓不禁眨巴着明亮的凤眸问道。 陈父阻拦不了,也能任由楚宁去弄,陈母知道这事后,那天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一夏觉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明明就不该奢求的,可是却偏偏想要自私的去寻求所谓的另一段对别人来说不完美的人生。 伴着兽王的大吼声,他那巨大的身躯一下子飞到了半空,直向着地上的莫惊云砸去。 地下河的尽头没有任何的落脚之处,那么通过这第二阶段的方法肯定不是安全渡河,并且在河中间还有一个漩涡,这个漩涡就是关键所在了,就是为了吸住玩家让其发现这第二阶段的通过办法。 第636章 血犬安格隆与挑战帝皇的基里曼(3K) “不过那个还真能救吗?脑子都坏了吧。” 安达嘴上咧咧,就看见黑王脱下草鞋开始朝他脸上甩。 “唉,那不是我的错,是你们的问题,揍我干什么!” 安达抱头鼠窜,他觉得这个问题上,自己应该是站理的,即便是亚伦在这里听了他的狡辩,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婚礼现场。 尔达抱起小安,收好 就在警察和医护人员们,在这里忙碌的时候,宿舍楼对的面马路边儿上,一处阴暗角落里,章一木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对面不停闪烁的警灯和晃动的人影,他发出一连串的冷笑,然后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条幽深的楼梯在王座挪开后,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以李风带头,艾尔巴断后,众人就缓缓的进入到这条漆黑的地道之中。 她忽然想起了淡影,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自上一次与她见面以来都没有了她的消息。不过她在心底总是隐隐的会相信,赵彻一定不会伤害淡影的。 ……辛夷一听这话,好像瞬间明白了当年雍鸣雁无论怎样也抓不到师父的原因了。因为雍鸣雁那厮是木头脑子,只记得一个甫阳山人,万一师父一换别的外号,又是两眼摸黑的抓瞎。 东方天汗颜,这到底是说自己好话还是在说自己坏话?不过,这种时候他却不敢开口说话,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作为杀手,耐心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无论叶飞有什么计划,我们只管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他等不住了自然会出现了。”大连说道,眼中闪烁兴奋之色,叶飞的表现,不外如是,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强。 之后赤发道长就开始押着咱们朝着他住的那个山洞前进了。进到山洞里咱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山洞远远比前两天俺和沙师弟来时多见到的要大得多。赤发道长把咱们绑到一根柱子上之后就进屋烧火去了。 “我靠!”李风的话,让一剑破天骄想也不用细想,就回了李风一句国人经典的问候语。 然而自己一直就被赞誉为学院对魔法控制最强之人,但在眼前这个自己的未婚夫面前,却显得是那么的不堪。 虽然一直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伪装的成分占大多数。她要准备时机逃离。这个地方。她呆不下去了。 “等会,我还没说完,我花了650万把大风村空闲的地皮全都租下来了,这是你爷爷生前的希望。 反正帮天火尊者复活也不是太难,而可以得到的也不少,夏侯何乐而不为呢。 傅怀安沉着成熟的醇厚嗓音传来,林暖那一刻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猩猩闻言一震,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打战到现在,都没有学到刺刀的那一份谨慎,这还是遇到自己人,万一是鬼子以前面伏击,自己队里说不得就要倒下几个。 林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那么靠着沙发靠背睡了过去,怀中紧紧抱着抱枕。 这一路,大多是独臂刀圣在述说,林轩和银辰默默聆听。诚然,独臂刀圣所说的皆是刀道,很少涉及其他,但是林轩脑海中,却是印着独臂刀圣的传承,两相印证之下,获益极大。 球出界了,李乔还在追,这时球到了穆里尼奥脚下,他捡起还给李乔,两人拥抱了一下。 说法是不错,但受伤的鬼子都知道,上面死要面子,根本不可能用宝贵的药物来交换他们这些不能再为帝国效力的废柴的,所以,当晚,就有一大批重伤员选择了自己解决,反正救也救不活,还不如少受点罪呢。 第637章 小安:爱情让我哥发昏。帝皇更进一步(3K) 荷西亚面有难色,他被绷带缠绕束缚的体型已经凝实很多,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手都有崩解的可能。 他看向身边的察合台,这位兄弟当属最为睿智的一个: “我们是否应该插手。” 察合台只是瞧了眼在那和凯瑟芬眉来眼去的亚伦,就美美抚弄着自己的胡须,道: “不必,我们可以为了兄弟、家人做到牺牲一 刚才还是火红的一片,此刻,整个天空又是的被黑暗所笼罩,而且,这种黑暗,给人予一种毁灭和死亡的味道,遮天蔽日,阴风阵阵,寒气慑人。 吕汉强的这番话,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大明臣子该说的,这已经不是在评论,而似乎变成了诅咒,最恶毒的诅咒。 在朦胧的灰色世界里,那是一只外型宛若蜈蚣的巨怪,体长约五十公尺,窜出后攀附在尤克特拉希尔巨树裸露在外头的条根外皮上。 “轰轰轰”三道炸响,火箭弹已经爆开,天桥一截已经断裂,把左右两边变成了天堑。 历史搞不清楚,到底是慌乱中的西蒙将自己的手抓在了扳机上,还是愤怒的国王抓住了扳机,而枪口正好对准了他自己。 那些作为记忆与经验留下来的记录,只写下「无能」与「愤慨」。 红扑扑的脸蛋儿,吹弹可破的肌肤,闭着眼睛的丁丝娜,长长的睫毛跟着呼吸抖动,似乎等待,似乎还有些期待。 头顶上的盛阳哈佛大学正在进行教育无国界的学术研讨会,上百名高校的校长或负责人齐聚一堂,想必洛非·道格也是其中之一。 “御弟御弟,御你妈,贫僧只喜欢御姐,不喜欢御弟,懂不?”唐僧瞪了一眼唐皇,然后悠哉悠哉的走出巨坑,看得唐皇一愣一愣的,险些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秦帅其实没有心思观察这些,抱着冷霜霜,径自丢在那大床上面。 二、江夏的郡县官员由州府任命,但候选名单由江夏郡草拟,或者州衙草拟后,须江夏郡同意。 都说不去了还来,无冕之王的吸引力比太祖更大吗?扯。想加成,不能这样。 所谓当局者迷,陶政只是因为生气而没有细想,现在妹妹的提醒之下,他终于有一点回过味来了。 于是乎,这个假货吓得连连后退,这一点,他确实回答不上来了。可是,等待这个汉奸的将是可悲的下场。 “各位叔叔,父皇有事,无法抽身还轻见谅,下次到皇宫在和父皇好好的喝下吧。”这时,摩根王子说到。 他一方面让士兵征募粮食,另一方面又从函谷关调来粮食,让大军短时间内摆脱缺粮的危险,再加上曹操和王灿交战,无数的士兵被杀死,军中士兵的数量锐减,也减少了粮食的消耗,所以曹操才能耗得起。 典韦和王越眼见汉子冲进去,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任由汉子跑过去。 若王灿和曹操领兵出营,在战场上决战,刀车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想和做是两码事,它们之间的距离是很远的。想了便去做的一般都不一般,因为他们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跨过了这段很远的距离。 李毅道:“好的,反正您弄的那个水上园林后天就要开业了,我提前一天过去不算早”。 赫伦芬瞪了他一眼,也不站起来,任凭那坚硬如铁的东西充满着自己,开始缓缓地转动身体。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那象个军人呀!”团长觉得这李奋难道有什么私事想求自己帮忙。 “你到底是什么人?”枪战士队长摇摇晃晃着站起身子,瞪大着眼睛朝诺坦问道。 诺坦声音低沉的说着,露西闭着眼睛,眼泪如同珠线般流了出来,不过还是一脸倔强,根本不畏惧诺坦的威胁,更不愿意说出任何信息。 巧合吗?见过太多类似的“巧合”的黑子,绝对不认为这真的是一次巧合。 这只是对上一次战争的机体进行强化型改造的产物,但它仍是第八dúlì特种ms联队的主力机。 别以为他是失败者,这也是一种成功呢,因为他也看透了,这叫急流勇退,现在搞政治风险太大不适合他了,还不如好好过剩下的日子。 于是热浪还有引力等等,一下子很多能量一起轰向周林,他鼓足劲在双腿,准备硬受着这些攻击后逃开,但是那些热浪什么轰到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体受伤害。 朱向军这就知道,现在自己这得到这么多荣誉,要是不给全班表示一下,那可是再怎么着也说不过去了。 这些矮人们的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他们却没有发出一丝叫苦的声音。 花上雪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样的处境,以如今这副容貌见到已然四年多未曾再见的玉弥瑆。 “你们几个倒也挺倒霉的,居然被赶了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若是那指定姚园的客人与我想得那位客人是同一位的话,你们不用伺候着反倒是运气。”齐飞大叔忽而如此说道,让花上雪颇是不解。 “难道大人已经是人之极的绝世高手,若不然怎么会如此强大,”白青鹤此时已经震惊无比。 赵炎心想,大概是这守营的有的人面熟认识,有的人面生就要检查牌子吧。 看到玄岚写到这点时,玉弥瑆的眼角明显微微抽搐了下,若非此刻玄岚早已离去,还真不敢保证会不会让玉弥瑆寻仇了。 波克嘴角微微一弯,站在原地不动,很随意的向赵炎投掷飞一枚飞镖。飞镖看似很平常的物理攻击,但飞镖的尾部却拖拽出一道强劲的气流。 正当袁谭想要下令回师以与袁尚争位的时候,一人挺身而出劝说袁谭不要如此做。袁谭等人注目看去,此人是王修。 其实倒不是很想练级,只是好久没有跟慕容姗姗一起练级了,很怀念,慕容姗姗也笑吟吟的看着我,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我粗略的数了一下,步兵阵大约有十二层,绵延近十里,其次是弓箭手布阵,非常的紧密,宽度也有二十码左右,后面才是法师,魔法攻击距离刚好能够波及战士玩家前方的十码,可以有效的发挥攻击距离的作用。 第638章 冉丹前线,猫狗大战(3K) 无论是最初的原始思绪,还是被称为巫术亦或者魔法—— 即便是最为厌恶灵能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天赋。 随后才会因为所处的社会环境的认知,将其视为诅咒。 马格努斯甚至有段时间认为,既然这片银河存在亚空间,人的灵魂与灵能都是基于两个世界而诞生。 灵能者能够超越凡人,掌控自己的 这一路走的安然无扰。沿途的巨盗就只黄门芒砀两处,且都已成为了白胜的手下,只有他们去劫别人,别人怎么可能来劫他们? 这一天,虽然还只是清晨,那轮浮现在东方的太阳,已yan丽地照耀着天地间。 陈容也是,只是一见,便被他那黑得像墨一样的眼睛,‘逼’得低下了头。 苏又晴自母亲离世之后,就一直避见自己的父亲苏振恒,直到现在。在苏又晴的印象当中,自己的父亲还是那个英武强壮的中年男子,可是现在他的父亲,却变成了病榻之上这个生命垂危的老人家。 “哈哈,马岱,就凭你也想来拦我华雄?!”华雄看到马岱率兵来拦阻自己,不屑大笑道。 呼呼地,液体之灵气如潮水般涌进何清凡地三大气海,波涛汹涌,充斥,凌乱在三大气海当中,搅乱,涌动。 不过凤驰没有想到的是,前一秒还身体僵直神思呆愣的龙妍,她会在他松开手之后瞬间恢复了反应。 白钦是被装在一条麻袋里送进来的,当徐宁解开麻袋的口,放出手足俱残的白钦时,耶律骨欲立马惊呆了,这怎么又出来了一个白胜?而且居然也是瘫痪的,竟好像比自己陪的这个白胜瘫得更厉害一些。 “漫妮,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骗你!也真的不知道她是谁!我还有紧要的事需要解决,抱歉我先走了!回见!”江城策话毕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南华老仙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即便是强大如他这般,也不愿与洪翔轻易开战。 “……是我……”这人一定是想不到就这样见到我吧……确实……几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现在却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维克也很吃惊,但是除了吃惊外,却并没有怨恨,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过,反而是很感恩。 琉璃一愣,没明白过来这孩子怎么就如此的情感丰富,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子都盈了泪花。 轩辕鹰只是面色复杂地叹气,其实,这里从未真正属于过他!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冥破天向前走去。 凤娇闻言差点跳了起来,她的脸上如开了染坊,各种颜‘色’都有。 “这是巧合么?”李牧心里想着,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哈哈,那不是一肚子坏水了吗?哈哈!”萧乐是一阵得瑟的大笑了起来。 李牧本想在宿舍冥想恢复精神力后就立马制作卡牌的,不过当他真正的盘膝坐在床上冥想修炼的时候,却不可避免的睡了过去。 肖土已经不再那么排斥酒腥了,但还是本能的念叨了一番佛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然后才战战兢兢的接过了,再然后是慢慢的用嘴唇抿了一口又一口。 “枪?是不是铁拳帮身后的势力不愿意为铁拳帮出头,送铁拳一把枪好让他去报仇?”职员很聪明的问道。 “李牧,沃克他好像很难受,会不会有事!”艾琳看着沃克痛苦的模样有些焦急,抓着李牧的胳膊问道。 第639章 帝皇圣孙圣孙女诞生秘闻(3K) 亚伦肚子上趴了一只猫,猫上面摁着一只手。 凯瑟芬的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帝皇在为二人准备的婚房内,放置了许多外表看上去和亚伦那个时代所见一致的会被当做宠物的动物。 但,这只家猫应当是老东西记错了,这是只豹猫。 正在试图撕扯亚伦的肚子,但是无论怎样撕咬都咬不断。 不 倒是那三只翼魔各自向后倒飞出去几米之远,而三魔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之色,显然,天生的实力之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陈琅琊点点头接过了那五千万的支票。就连韩麒都是心神激动,这付龙星出手真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五千万。 鲍起豹嗷地蹦到堂下,对着李守备的脑袋便一脚踢过去。鲍起豹穿的是马靴,底厚皮坚,一脚踢去,不要说人的脑袋,就是一口大缸,也能踢个大洞出來。 在医院,听到她流产的那一刹那,他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细声诱哄。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系统公告:亡灵之王破除封印,即将带领亡灵军团对帝都城开启报复。 如今她只想出宫,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只要能出宫,去了诚王府也无妨。以聂沛潇对出岫的痴情,难道还能为难自己不成?左右自己再换个身份,重回云府便是了。 “没有,好久没开车了,有点手痒。”乔能望着蜿蜒的山路,心绪麻木。 “老兄认为从冥界带一些东西出去怎么样?”老板有些得意地望着钟声问。 大海原上,漂浮着一艘普通的木制帆船,奥德修斯和间桐樱落在上面,八木等人依次落下,果然带着几个不会飞的人,飞行太吃力了。 这东西的强大,完全超乎了亨森的预料。当一阵电子提示音过后,亨森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好几个选项。他定睛一看,这些选项上所写的东西,可都十分了得。 简简单单一句话,球员们的情绪就先稳定了下来。信亨森还是信记者?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 骂了一顿,卸去怒火,孟云涛好歹平静下来,用力搓了搓脸颊,说道:“晚了,祁阳那厮,肯定借此机会跟闫妄搭上线了。 另外,也幸好现在是夏天。不但天气炎热,不必担心保暖驱寒的问题,森林中的大部分果实也处于成熟期,连带动物的活动与出没也比较频繁。如果是冬天的话,万物凋零,这一切也会更难。 那边张默的老婆在家哭哭啼啼的咒骂着张默,弄的张默心烦意乱的。 庄强也是个宅,但是跟秦轩这种单纯宅的宅男不同,他大概就是典型的死肥宅,平常宅着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这种动漫,玩各种限制级的游戏,然后在网上各种骚浪贱的处老婆。 搞的那些被训斥了三四次的山贼有些郁闷,他们连投降都找不着人来接收。 且别说她了,就算老国王在世时,对于伊恩这位得力的助手,也会表达一些相应的尊重,绝不会当普通仆人那样看待。 但是虽然现在她们的钱已经是足够在外面买别墅了,但是他们秦家是从上阳村出去的,根儿在上阳村。 “打印机的墨水好像没有了,顺便帮忙换一个吧。”钱敏又开口。 “东西你拿走吧!我说道做到,希望你不要乱用它。”末灵凡不冷不热的说道。 第640章 四神现状(3K) “你说,父亲那边在做什么?” 科兹还是有些惦记这好地方: “唉,我最小的时候是睡在老鼠窝里面,那些玩意能够咬碎人的颅骨,但是对我而言只是牙齿咬合的声音有些影响睡觉。” “宰相大人,您能够为我保留一个小小的区块吗?我知道,这在皇宫之中不好操作,但我绝无谋逆之心。” “您可是掌印 “怎么会这样?”紧紧的皱了皱眉头,血煞巨人一脸狐疑的自言自语道。 不到片刻的时间,待到遁光完全止住身形之后,一老四少一共五人,出现在了海心漩的上方,悬浮在半空之上。 上森熏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这回又轮到了自己,她直接被吓到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严绾就是严绾,她不是绣桔。绣杏,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姐夫,但是……我已经不是了。”闫亦心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扛着蛋糕就扬长而去。 蔑视的横起手中的巨型大刀,薛雄做出劈砍的姿势迎了上去,并且口吐狂言,很显然,他对陆明的攻击很不以为是。 所以赢可一旦下嫁于他,给了他合法的王室身份,这对秦国绝对不是件好事情。 只见一道洁白‘色’身影,静静站在着‘花’丛旁边,芊芊‘玉’手无聊的摆‘弄’着她那三千青丝,柳枝般纤柔的倩影,姣好绝美的容颜,无不散发着惊人而又致命的美丽。 厮杀混战已过半日,日头当午,秦楚两军彼此都已经筋疲力尽,却仍然不肯退却半步,方圆不到十里的原野上,泥土却已经被鲜血浸湿,秦军两军死伤皆惨重无比,就连楚军大将钟离味都死在了乱军之中。 不久终于到达的野营地是帐篷厂地宿舍聚集在一起的朴素地方。因为挖掘用的重型机械放着好几台的缘故,所以应该称之为调查器材之类的东西几乎看不到。 “这种关键的时候,人族理应团结一致,你们却是在此大肆杀戮,这个罪责你们承担的起?”。 对于这些,凌峰漠不关心,他相信,按照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玄天门一定会来见自己的。 或许宫主做得久了,所以面对外人,总会不自觉的收敛自己的本性吧。 林翰想了想,然后将自己的一级的技能点加在了Q上面,继续A兵保持征服者。 但是五行环对于凌峰来说却是志在必得,他也必须找到暂时的盟友,脑袋转了转。 老林堡仔细询问蜜蜡佛像的形状,以及无空当时的表现,他又问了艺术家,以及佛像被换的事。 湛胤钒闻言,她的在乎溢于言表,湛胤钒是第一次感受到爱人满满的爱意。 安以夏深吸气,随后挂断通话,紧跟着将手机扔开一旁,躺床上休息。 以前周宇浩有夜跑的习惯,可是最近因为事情太多,所以也很久没有跑了,这样强度的夜跑,反而让他一直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去吧!玩累了到时候给三伯电话,三伯去接你。”封梓流朝着萧梓玺笑着点点头,看着得到允许而开心跑走的萧梓玺。 “不可能。她的证件都在我这里没有动,而且她伤的很重,就算是真的醒来了,医生也不会让她出院的。”说到这里,陆迟野突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放射着贪婪地目光,似乎是想要将这个面具据为己有,嘴里,也是说着。 第641章 天国不天国我不管,我就问我孙子呢!(3K) 马鲁姆不知道这算不算老爷应付自己的手段,毕竟就自己观察而言,这个时代的老爷好像对所有见过的原体都说过这番话。 老爷的信用等级在自己这里可是接近负的。 毕竟此时的老爷还是老爷,并非陛下,自然不用担心君王说的话不能朝令夕改之类的顾忌,否则岂不是和骗子无异。 (骗你的,成了帝皇也是骗子。 他们在歌唱,他们在吟诗,每人手中端着一碗不知从哪弄来的花露,一个个惬意无比。 虽然不知道到目前为止它有何作用,但精灵的暗示已经做的很明显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不知不觉的进了明星学院的大门,刚进大门就引来路过同学的眼光,丫的,骑自行车来上课,这个败家子还真想得出来。 他父母一看我们是杨晨的同学就找借口出去了,杨晨一见父母出去,瞬间就变得生龙活虎,看着两大校花买了鲜花来看他,那叫个受宠若惊,连连道谢,连我这个师傅都被他晒在一边。 日军只要集结起一批士兵,就会遭到车载重机枪的密集火力打击,因而伤亡惨重。没有了成建制的部队,一盘散沙的士兵很难和按连、排集结在一起的中国部队相抗衡。 若是普通人肯定看不到,但许逸轩学道多年,早就开了天眼,自然看得到有东西向自己飞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也不敢大意,连忙移步后退。 王海涛说道:“好,有你这个保证,我就放心的用你们重火力营了。要是有什么困难别忘了来找你王大哥。”唐山虎笑着应下后,王海涛才自己往团部走去。王海涛刚离开,广场上的战士一下就围上了唐山虎。 尽管如此,这个地方,自从他们出生,便是这样了。因此环境并没有改变夫妻俩的欢乐日常。 瞧着高不识那紧闭双目,毫无半点生机的模样,仆多下意识就想哭,可就在他的眼泪落下之时,仆多突然看到,高不识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 我们试探着用手去摸了摸两边的石壁,上面居然还会掉下来一些沙土,看起来已然腐蚀得相当严重了。 “要走可以,先把摄影机中的储存卡拿出来。”穆逸寒淡淡地道。 即使他感觉到了真相,可是却根本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而白家人为了赶尽杀绝,居然还要将他活活烧死。 “应该结束了,我们大概是看到了一次时间河流的叉道,不过没什么关系,那个未来不会发生了。”方白往嘴里扔了一场豆糕,味道不错。 “逸熙,你哭了”顾晓晓道,抬起手,轻轻的拭着他脸上的泪水。 我心中忽然有点担心了,进入那种状态的我真的是敌我不分了,全凭自己的本能,那种状态太过可怕。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一直到八点多,我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看,是林娜打来的。 看到我吃惊的表情,李夏蝉似乎十分满意我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又跟我说了起来。 听到段思齐给我的分析,我不由惊得目瞪口呆,这一切,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原来这世上真没有几个蠢人,却在另一个方面,又个个都蠢的离谱。 骂声停下来,楚梵行低头看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倒是突然笑出声来。 她是一个存在感不高的同学,在八班里排名中上,若想要上龙府大学,很悬。 第642章 蒙昧天国(3K) “不过,亚伦,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上天的想法。” 安达还是很好奇自己儿子的念头,他挠着头,摇摇晃晃来到亚伦身边,拨开小安想要抓自己胡子报仇的手,接着嘟囔道: “你就算有这样的念头,也不要那么早,多陪陪我嘛。哦对了,还有你的妻子,你至少要等到你们两人的生命快要寿终正寝的时候再考虑这些。” 半个月后,周青峰的参谋不但给他稳定了局面,还在吵架吵了几天后给出了后续的朝鲜攻略——就以镇江作为基地,编制训练一支朝鲜治安军。兵员就用目前被俘的朝鲜士兵,带路党进行辅助,军官则用近卫队的人填塞。 炎魔,青魔,战魔,暗魔,红魔的身影,站在虚空之上,煌煌魔威,令士气颓废的魔族士兵,稍微镇定些。 虽然穆是这么说,可控制着新拂晓的动作也并不比两人更慢,数个GN龙骑兵瞬间弹出,直接冲向了迎面而来的量产型朱迪卡。 “怎么?嫌贵?好吧!都是熟人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一瓶啤酒好了。”欧阳飞无奈的摊手道。 比利·片桐也对着萧然笑了笑,喊了一声将军之后也坐到了拉斐尔教授的身边,一人杵着拐杖坐着,一人双手搭在膝盖上坐着,但两人的目光却全都集中在了萧然的身上。 这个时候,苏诚屏神静气竖起耳朵认真的听旁边一桌正在喝酒的年轻人之间的对话。 抛弃,是一种躲避,是一种罪过,抛弃有恩之人,走到最后,都会受到命运的惩罚,直到死亡的尽头。 “我怎么能想着山羊贝勒死?我只是想敲打敲打他。只是他这法子太过稀奇。”乌察心中有鬼,不敢接话。他皱眉叹了几声,决定看看事态发展再说。 随着号角声响起,秦军先头步兵开始攻城,蓟城虽然是燕都,但城墙高度实在是难以让人恭维,云梯架上如果没有人阻止几秒钟就能爬上城墙。 我没说话,陈浩也没意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什么事让两个当事人折腾去吧,省得搞不清楚状况还得罪人。 整个天地间,除了那充满感伤的弦音,一片寂静。似乎整个世界只有那唯一的声音。 虽然话里面的内容依然是在反驳陈煜,可是白鸽此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 “哼,他会这么好心,为了姐姐家的事去找你?”姨妈根本就不上当,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不过看她的样子,她跟姨父的关系没有半点缓和,较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才多大,以前那身子十八,如今这身子,只怕是十八都不到。莫说这眼前的是展风颂,便就是殊离,孩子一事也还免谈。 我后背冷汗直冒,硬着头皮,乐呵呵的走到厨房里,陶然正在吃饭,有时候他训练会回来得比较晚,奶奶会把饭菜留给他。 “世外高人?”韩老心中有一丝尊敬升起,像这种不钓名沽誉的中医泰斗已经很罕见了,四处行医,却不被红尘所沾身。 “让你摸一下不成问题,可是你让我放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刑天诧异的问道。 修炼一途不宜操之过急,狄百川一下子从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跨过黄阶成为玄阶修士已经算是很惊为天人了。 只听得选处那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头顶树梢一晃,薛冷玉紧张的捏紧了殊离手指,却见树梢上滑下个和肖三一样装束的男子,看来是自己人。 第643章 奸奇:我们三个要搞事,猜猜是谁没被邀请!(3K) “我是巴比伦和迦南人的主,巴力。凡人之君主啊,请来我身边。” 那声音终于越发清晰,每个词汇都抑扬顿挫,直接敲击在国王的耳畔。 国王满脸不可置信,颤抖着回过神来: “可是萨满之力?” 他不太相信自己能够听见神的名号,自以为是诸如国师或者萨满的那些神秘力量作祟。 “不,你怎 “陈姐姐哪里的话,你每天不辞辛劳的来陪我们姐妹俩解闷,我和姐姐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嫌你呢!”夏瑾汐乖巧懂事的走到陈心蕊的身边,甜腻腻道。 然而另刘芒无奈的是,当他的力量使出一定的限度之后,结界就开始出现,抗拒着他的力量。并且无论刘芒使用出多大的力量,都无法来突破这个结界的封印。 而如今的这种状态,就算所有的事情全都变的会面,这种事情也不足够代表什么的。 “你话可不能乱说,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挑衅县长,我这边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直接派人将你抓走。赶紧离开,不然的话,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那那个招待远,话语也还是充满嚣张。说着便拿出了电话,正准备拨打电话。 如果说吉主任之前的话只是暗讽,霍为民可以忍着,但是现在这可就是明嘲了,霍为民再也不能忍受了,立刻就瞪着吉主任。 雷杨说话铿锵有力,也很得体,让一边的白墨卿不禁多看了两眼,暗赞夜景阑会用人。 不管夜景阑对她做了什么,这件事他也是帮了如雪的,如雪是他的好朋友,无论如何,自己都该说一句谢谢的。 没多久,院墙上飘下一道黑影,那人如同白日里见到的那样,黑衣长发,面色冷峻。 “我让人帮你。”白墨卿说着,比了个手势,不知从哪闪过来一个看上去动作十分矫健的男人。 而在任何一家被评级的餐厅里面,都将会被赠予一双里维斯亲自使用过的筷子。 6,古人讲思、学结合,方成上人,在您身上,我们看到了智慧的影子,您平时是如何做到学、思、行结合的呢? 宋伯见状,赶紧坐到床边,飞针在少年的人中穴,没一会,那少年才悠悠醒转。 何楠西从头到尾都没听明白他们之间的话,不过,徐北官这张脸,她怎么看怎么熟悉,而卓凌的这句“徐老板”她听着也十分的耳熟。 他计划组织的基金审批下来了。今天要在山高县第一高级中学举办一个仪式,基金挂靠山高县财政,接受官府管理。 芮喜只当叶老夫人在说笑,却不料她果然是推开门,往王夫人那里去了。 “如果不是她,可能你我都会落到那木言远的手中。”李天启说道。 “皇上。我们离的不远,就住在那边最靠近沙漠的城市。”一位皮肤黑红的汉子回道,脸上带着逛热的崇拜,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 说完直接一拉鱼干,鱼浮出水面,是一条白色的鱼儿,唯独背后长着一根长长的粉色的刺。 “毒老头,我不跟你聊了,我要去看看我的乖徒弟去。”苍云说着就往外走,一副急着投胎的样子。 话语落下,原本沉默不言想要静等援兵的约翰却在这时出了一道惊讶的声音,他沒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弱冠青年竟然就是最近在全世界都非常火爆的神州林天,而且此人现在更是被各国列为禁入国境的头号黑名单。 第644章 王座波塞冬,色孽教唆海神大叛乱(3K) 看来自己的望父成龙事业,任重道远啊。 亚伦倒是没想到,的确另有一个人正在和他思考同一个问题。 三万年后,神圣泰拉,王座大厅。 和再过一万年之后的肃穆与黑暗(划掉)不同,大远征时期的王座大厅的金碧辉煌,还是和王座之上的存在相互匹配。 不至于让人一抬头,就看见一具颅骨陈列在其上, “我想去看看她的卧室里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囡囡说道,而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忽闪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显得很是天真。 而更可怖的是,他得独自承担后面那位存在的怒火,且不说临时传送阵的珍贵,此刻毁在了自己手中,只是刚刚的传送被打断,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进行传送之人的凄惨结局。 即便如此,宋成杰也知道现在黑耀和风之叹息完全帮不上自己,毕竟现在她们两个已经被自己安排带着那些幸存者去避难了。 那位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神秘歌手终于登场了,张国容张大眼睛观察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现场观众如此着魔? “周大婶、王大嫂、何大伯,你们好!好久不见。”成伟梁停好车位,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他摘下墨镜,跟一些见过,还留有印象的街坊叔婶,礼貌的打招呼。 虽然消息尚未确认,但自己不把对方当回事是因为自己有自信能够应对,可对黑曜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不过为了不让大帅难做,罗天华自动自发地随着众人一起离开了,反正也大概知道了决赛内幕,再在这里逗留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干脆回去查找资料,置办工具,做好准备工作。 当然,十二神将现在也不着急着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所看到的才是最为真实的呼延尊者,要不然他们隐匿身形这种事也就没了意义。 这两个问题包含陷阱!郑东寒等人面上虽然保持平静,私下里却握紧了手心,有些担心成伟梁应对不当。 当则法伊尔带领三千魔法修士到达战场时,只见到铁壁万胜军的铁血军魂食龙蚁正和亡灵龙王在空中纠缠,下方不远处是魔法修士团不停向亡灵龙王发射魔法攻击。 这些疑问,并来不及细想。迎面袭来的香气已经充满了明夷的感知。 他们曾是同级,哪怕没有杀掉,他也不屑,早晚能虐之,他期待这一天。 更幸运的是前几天竟然有人用一颗钻石买房,本以为值不了多少钱,可拿到闫海市一家很有名气的鉴宝店鉴定,对方竟然要拿出五千万买下这颗钻石。 “好的,马上照办。”一巴掌拍下那个红色按钮,整个龙特军团几乎都响起了轻脆的声响。 最终,陈标借了手机,给一个朋友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结了账。 老者手中刚刚摸出一个奇异丹符,还没激发跟着破碎,不甘中倒下。 “消灭其他四大太空基地,独享地球,天上地下,尽规我手。”麦迪森说完,大将军简单地补充了几句,立刻就得到了不少人的暗暗点赞。 “没有。”这次所有人都出了源自心底的吼声,不是因为汤米的暴政,而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位个子不高的家伙。 凝璐事关重大,吾料三长老必自行看管,如今凝璐再入秦某之手,有事三件且容不学晚辈一一禀明。 第645章 第一届泰拉王座拔河大赛(3K) 世界上存在一种英雄主义,即明确知晓了将要承受命运之苦难,依然愿意去面对的精神。 但波塞冬不是英雄,尤其是屁股底下有着一个全银河最强大的恶魔之一,而且还要夺取他的贞洁的时候。 他就更不是什么对抗恶魔的伟大英雄。 只是在一瞬间,波塞冬就想要从这被诅咒的座椅之中弹射出来。然而他的两个肩头 “王爷,花将军,王妃硬要闯进来。”有个传令兵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一脸惊慌。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盛雪落早有防备,见她的手指一动,想也不想的就抄起旁边洗手液的瓶子朝着许歌扔过去。 “你的意思是,我若是不答应你管家,你就会继续闹得家宅不宁,是吗?”宋子期目光危险的看着宋安然。显然是认定了宋安然的罪名。 不过在这些人的眼里,宋安然同洪水猛兽也没多少差别。甚至比洪水猛兽还要厉害三分。 从深宫之中走出来的傲气高手们此时终于明了什么叫傲,心中虽然愤怒,但是他们却被吓得不敢多说一句。 也就是在说出来这个价格之后,房间里面又变得安静的出奇,过了好一会儿,柳研月才有说话了。 经过飞天的最后统计,鬼域弟子在八百里无人区之中血练,前后共有八十余人丧生,直到现在,鬼域的弟子才真正知道,自己所行的这一段路程的凶险。 沐暖暖回到了训练营的宿舍里,一头栽进了被子里,把脑袋给蒙上。 我一想也是,以前我们在学校混的时候,谁挨了打,也没有去告诉老师的。泥鳅怎么也是个带把儿的,不至于这么没品。 想她一个冰霜似的俏人儿,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居然有一个男人可以像现在这般搂她入怀不说,还能轻薄几句。 “问题不是这个,她始终是我们叶家的孩子,认祖归宗这是人之常情!”叶雷霆沉着脸解释。 他们选择在紫宸殿燃放,周围没什么人,就算远远地看见,也只知道有人在燃放焰火,绝对看不清楚图影和字。 这次,坚决再也不心软了,把他们交给他们的爹去处理。随他弄,再也不护着了。必须要好好管教,不然四周的人全部齐齐来找她告状,今天又干了什么事情,又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她天天都跟着人家去赔礼道歉。 “别哭了,节哀顺变吧,你要注意身体,越是在这个时候,你越是要保持镇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等着你去处理呢。”王旭东从苏婉琪包里拿过纸巾出来递给了苏婉琪让苏婉琪擦拭眼泪。 她最开始进入演艺圈的时候就想着等赚够了钱就在乡下买一块这样的地,盖一座房子,养两条狗,如果有缘分的话,还会有一个相依到老的恋人。 “你到是把储物戒留下了,我那九重武皇变成的丹药,却是没了。”林萧有些责备地说道。 老太爷喉头“咕噜咕噜”一阵响,油尽灯枯,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空姐的脸色从白到红再转青,最后低头说了句抱歉,转身匆匆忙忙的跑了。 辛辛苦苦顺利带走锦心郡主和悰郡王,不是为了冒冒失失重新送入虎口的。 可事实是,林枫确确实实挡下了他的攻击,虽说不上是完全挡住,但也顶多是被震退了几米远而已。 左林帆骑马带着黛晓來到了她指出的地方,严冬之夜,山中很冷,左林帆帮黛晓裹紧了披风。 第646章 赫利俄斯的智慧,鲁斯告状(3K) “你我兄弟合力,没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 赫利俄斯安慰着波塞冬,但又腾不出手来安抚这位兄弟止不住冒着冷汗的头。 这就像是接生一样,但波塞冬已经失去了自己努力的能力,只能靠生拉硬拽。 尼欧斯从开始发力的那一刻,便不再言语,只剩下劲大。 三只手臂之中最为强大的恐虐手臂,也是由他来 “好了,好了,咱们坐下慢慢聊吧。”宫老爷子招手让大家入座。 林知意也没有在意,但几分钟后,她就觉得身体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一并粉红色的长剑被他拿在手中,但是手掌中却不时的有鲜血从中低落下来。 按照考室的蛇形走位分布,李恒是第一组第2个,那货是第二组第2个,两人是并排的,中间就隔着一条过道。 廖主编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伸手拍拍他肩膀说:“功劳仍算你头上,后面依旧由你负责对接十二月。 “什么!?”火阳浑身颤抖着,声音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语调,变得疯狂而狰狞。 而另一边的曹操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秦川,此刻他的忠诚度已经再次飙升,达到了80。 “你说,我要是敢亲你,你就认我是你的男人,那我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过了,当然就是你的男人了。”男子无奈的耸了耸肩,用手支撑着额头,慵懒的侧卧着身子看向卿鸿,脸不红气不喘,振振有词的说道。 深深看了看海瑞,又看了看和珅,她在这种场所待了这么许久,虽然是清白之身,可其中的弯弯绕,她还是清楚明白的。 做学问,就是要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很明显黄校长做到了。 经他一指确实前面有许多人,许多个球场连并在一起,有点青春散发的感觉。 “都说美崎雪跟总监关系不一般,看来并非浪得虚名。”斑鸠乔治装作仿佛看透了什么似的站在边上。 现在人走茶凉,天雅集团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要容琛疏通关系才能引起重视。 但是吴用现在竟然靠这么不靠谱的方法着急的找他,显然是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做出的无奈选择,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他们议论也只是在私下里议论而已,岳春山毕竟是局里的副局长,谁也不敢公开对他公开说出什么尊敬的话来。 关自在家里有猎枪,但是关晓军懒得用,感觉用原始的工具抓猎物才算是过瘾,当下领着关山虎、关阳等人一起向田野里走去。 此刻他不只是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同样的他也在为自己等人的暴露而担心,命没了,虽然可惜,但没办法下,乌塔也不会怨天尤人,毕竟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霜公子美意,在下愧领了,只是看情况吧!在下毕竟也身有要务,很多事情并不是能随意离开的,如果无法脱身,必为公子推荐一些精锐人手供公子驱使。”闻言的刘管事点头沉声说道。 顾染脸色一下子通红,憋了好半晌才觉得自己方才的问话好像的确有点问题。 当然对于大蟑螂这样的举动,观众们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大蟑螂真的对烈妖姬有意思,这不,坐在看台上的烈妖姬,此刻别提多害羞了,面对无数人那暧昧的眼神,她真恨不得把她弟弟直接拉出来不可。 当然,对她来说,知道这一点便也足够了。因为无论王阎是化灵一重还是九重,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第647章 永生者四人组,诡异冉丹(3K) 这是一处靠海的海景别墅,是欧昊天生前为欧阳洛准备的,本来一直闲置着。这一次因为这件事,欧阳洛为了让苏樱的情绪放松下来,便选择带她来到这个景色迷人,又安静到极致的地方。 “当然是亲妹妹。”刑风笑着说道,也望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只鸡翅放入我的碗里。可乐鸡翅,我最爱吃的一道菜。 唐雅在轮椅上微微扫了所有的董事一眼,甚至还礼貌的点了下头。 像加勒特这种级别的特工,与他有牵连的人就太多了,不光是往下可以列出一大堆来,就算是往上也是一样。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科尔森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微微抬头一双黝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帕奇。 “我觉得你不该哭,不值得。”商临擦起眼泪来真的和江辞云特别像,动作,迂回的频率,甚至是轻柔感都很像。 老爹就是因为它会说话,才带它回家的?那我以后怎么办,老爹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客厅内,苏蔓却愁眉不展,如今慕容澈处于昏迷状态,她要怎样才能将药灌进去? 江辞云的脊梁骨缓缓直了起来,可他的手还是捂着肚子,迈步的时候很慢,看上去有点吃力,可想而知刚刚宋融在他好无准备那一脚有多重。 站着的仆人依然没有人承认,赵郎峰暗示了下刘管家,李管家立刻开始逐一调查了起来。 看着浴室门关上,陆寒川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叮。手机短信提醒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陆寒川拿出手机,没有短信。 陆玉峰因为离开了,对家人特别的殷勤,什么活都抢着做,让江春荣陆灵都有些受宠若惊。 按照正常逻辑来讲,来这种地方,护卫不应该带的更多一些才对吗? 黄雷和季云两人的妆容比较厚,路人分辨不出,可是他的妆容根本不能掩盖他猥琐的气质。 她想拿出手机来拍,可惜她的手速太慢,她的包也太硬,还没等她拿出手机,慕落落的车就已经走远了。 说完向利姆露和陆天羽单膝跪下宣布效忠。其它种族代表和大鬼族也全部跪下宣誓效忠。 “乔木他,真的已经死了吗?”希尔薇的神情还有些恍惚,显得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从竹林躁动开始,村中的人就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这帮人可排外的很,抄起棍棒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可是他这回注定是要失望了,剧组中的老戏骨可不只是明面上的那几位。 “落落姐你说的是真的?!”李露瞪着满是泪的眼睛惊喜的问着。 就在练功房当中,有个差不多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圈,圆圈分为红黑两色。 他手中大剑的重量,差不多是吴冕长剑的两倍,可随着他这一剑劈出时,空间都有种被撕裂开的既视感,其速度至少都能达到280+。 红盖头下的她点了点头没吱声,格陵怕自己一开口,眼泪也会随之掉下来。 唯有在信任之人跟前,才能露出这样无忧的睡容吧。若非信任之人,他们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但音盏现在没心思琢磨究竟怎么回事,此刻废墟中多出了团黑雾,魔气萦绕,像个巨大的煤球似的在废墟上打转,掀起阵阵罡风横扫四周,让人无法接近。 冲着单军浩点头,又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有些情,尤其是眼下,她不该有太多的同情心,更不会轻易的让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险当中。 “听到没有,你们的生意来了,这些日子有的你们忙了!”楚楚对楚轩和楚鸿说道。 吴冕走出家门,发现大街上的部队有撤退的迹象,看起来昨晚铲除多巴罗的大本营后,邪教徒这件事应该是告一段落了。 “摄政王在城楼上,应该是可以看到那冲天火光的吧?”千颜皮笑肉不笑。 “我才不用你送!我自己会回去!”木白莲这次是面子和里子都丢了,蛮横的性子一上来,谁也拉不住。 灼萝的店铺第一天开业,就迎来了几位大人物的光临,都不要她特意花钱做广告,光这几位的号召力,就让她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那妈妈刚刚还听地上的江玉宁反抗的厉害,自然不愿意旁人替她松绑。 冷声的语言说完,不理会余曼曼是多么绝望的表情,霍庭深转身离去。 只是,动静越来越大,还夹杂着碗盘摔碎的声音,以及大声的斥骂。 “刚才只是试手嘛!”锦鲤接着奶声奶气地解释道,听了她的话,大家想到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于是也就不再苛责。 由于还没有适应时差,叶心语老早就起床,在家附近的马路开始晨运。 她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几个锦鲤面上是懵懂之色,其他人个个脸上都挂着担忧的表情。 在这一片大陆上,交易的货币为灵石,还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每一种之间的比率是一千。 浓郁的土黄色气体朝着邪魂师飘荡而去,邪魂师操控黑色藤蔓进行阻拦。 罗尔德轻蔑说道,阴冷地望着桐源,他知道王室要与自己联姻的消息,却不想柏莎竟还与一个同居在一起,早已令他不悦和愤怒,恰好借着这个机会除去,正要出手虐杀桐源时,浣熊商会被一道人影破开,安娜出现。 第648章 尖耳朵人,人,非人(3K) “希望我不会见到什么长成狼人样子的死灵,不得不说,这些冰冷的骷髅架子除了头部以外,那些大家伙反而没什么让人能接受的外形。” “就地修正,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老狮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印象深刻的往事,不过也对,那段记忆几乎是除了大叛乱以外,自己所经历过的,最为艰难的战斗了。 一万多年前,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内,才刚刚入睡的裴诗语就开始浑身都蜷缩在迟浩月的怀中,她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手脚也不安的抽搐,眼皮跳动得更是厉害。 赵秋絮猛烈的挣扎了起来,一把推开顾景澜,扬起手就要甩上去。 而且云湛天性善良淳朴,知道自己身患重疾,不愿拖累他人,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成亲,云朱子和云奶奶都很愁云家香火就此中断。 波刹多说着,他有信心降伏这个逆徒,眼下之处,会起到关键作用的。 聂景辰忽的拦了何薇的肩膀,挡了她的目光,何薇看着聂景辰挑挑眉,聂景辰懂她的意思。 她因为捂着口罩的缘故,说话也瓮声瓮气的,听不出来本身是什么声音。 当天晚上,埃里克国王就叫罗娜珊王后守在公主的身边,看看这到底是一个梦还是什么。 江逸舟只知道夏唯希是个唱歌的,没想到演起戏来还真的像模像样的,挺有韵味的。 “这好像是连心迎之前被乐乐批评的一无是处的衣服乐乐是怎么愿意穿的?”有人开始偷笑了。 因为这件事情,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父都冷着一张脸,就像别人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然而就在两军正式交战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三道身影,一把巨型的黄金大剑狠狠的插在了他们两支队伍的中间,将他们隔开了。 千叶起身,拉起商怀虞,二人一同对着千叶喻行礼之后才向外走去。 他走下了通天之梯,来到了众人的面前,隔着封印,萧龙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朵里。 就在他们打算将这位年轻的高手收入自己麾下的时候,作为龙组的负责人吴桐这个时候似乎是发现了一些东西,所以他强烈的要求华夏军方不要干涉那位叫做龙的年轻人,准备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而且是疯狂的巨变,如果说之前有一支军队攻打他们这一座军事基地,他只是稍微担心一下的话,那么,一名半步主宰境界的高手攻击这里,他最终的目的就很显而易见了。 周老等人终于是冲出了饲魔人的包围,逃离了天绝峡谷,可是他们也是损失惨重,进入了近百人,却只有三十几人出来。 “这也算不上勾心斗角,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吗,私心这东西谁敢说自己没有呢?”李智笑着摇头。 程佳磊看着高君,提前没给他台词,他能说出个屁呀,支支吾吾,一脸的懵逼。 高君却摇头道:“你们想多了,在你们这种狂轰滥炸下,还用得着耍心机吗? 王教练去势汹汹,咧着嘴,呲着牙走上前,万分不屑的看着眼前的运动员,逐一说道:“我早就说过你的腿部力量不足,马上给我戴上那俩十公斤的沙袋,去操场做十圈蛙跳,坚持不下来自己写退队报告吧。 出宫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给天一坊送设计图还有就是随便再玩一下,没想到的不仅仅目的达到了,今天还多看了一场热闹。不错不错。 第649章 鲁斯:想吃个黑暗天使尝尝味道(3K) 眼见莱恩满脸质疑神情,马卡多不惜用自己的信誉分来为陛下担保: “在这些事情上,陛下从未欺瞒过任何人。” 帝皇也点头道:“没错,只是你们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我。都在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处决,因此一个个表现得像是要么来殉道,要么来逼宫。” “你看老九,我从来没有说过他那俩大翅膀有什么。” 子璇想着回宗反正无事,干脆跟着一起,接连跨越了较短的空间距离,来到新建立的悟丹城外。 北城死的是王大善人,耿精忠在王府并没有新的发现,但王大善人的死法和神态却与魏府的二人并无分别。 虽然阵法坚不可破,但阵法内的各灵兽也没有得意忘形,毕竟对方真正的强者都还没有动手。 他豁出老命,才带着表弟逃出生天,可陈牧却是下落不明,十有八九是葬身海底了。 当初,冉然连哄带骗地进入了无极山。如今,终究还是愤然离去了。也许这么一别,她跟风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圣贤林从中部绵延到北方,占地极大,其中生长着数不清种类的妖兽,却无法阻挡儒修们前来历练的心。 而早已标名挂号的武林人物,都已经等后在西侧彩棚之内了。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他倒是不知道,厉景琛说起这种有损大男人形象的话,他是一点都不别扭。 魏府的门前有大批的衙役看守着,多亏了寿王的金令牌,耿精忠才没有费什么口舌便进了府门。 这下好了,罗荨作为周游心中的最佳战地医护人员人选,本就得时常跟随战斗队出征,现在正好一人分担两份活,省了大功夫。 只是一想到墨染还跟她谈过恋爱,后来又劈腿,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迅速解决掉陷入虚弱的最后两只白骨魔之后,卢松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止血伤药为秦无厉涂抹,包扎。 陈师行握紧了拳头,但也知道此事怪不得二人,她们也是为了自己好。 此人在道教一脉中不管是上清宗,还是玉清宗和太清宗都极其有威望,说句狂妄点的话,不管他疯与不疯,他都是目前道教第一人。 这些俘虏都是之前被死神的黑色月牙击中后却存活下来的纳心宗弟子。 擦了擦嘴角的口涎,秦婉然下意识地念了一声佛号,神色圣洁,只是脸颊上那始终散不去的娇红,略微冲淡了这份圣洁之意。 撕裂魔人形身体的修长刀刃交叉在一起,然后由内而外猛地划出一道‘X’型刀芒朝着秦无厉而去。 “唔!?”楚陆仁下意识转过头,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结果又是一阵波涛汹涌,还有醉人的熏香。 这里的妖族,在界域之地生活了一辈子,连人类都未必见过,在这头妖兽眼中,人类就是他的同类,就是长的有些奇怪罢了。 话音刚落,邱少泽掂起一个酒瓶砸到了对方的头上,鲜花的血液顺着溜了下来。 原本便因为有化石粉以及定石散的缘故,巨狼山寨的工匠们开凿山石极为容易,后又有变力箱的使用,以及杠杆原理的应用使得工人们的建筑速度更加提升。 “只要她愿意不在胡来,我还是想要和她继续过日子。”房遗爱想了一下,低声着脑袋低声说道。 “她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一个也休想活命。”尉迟宥冷着脸道。 第650章 狼儿子和狗爸爸(3K) 两人近乎旗鼓相当,以同样的速度喝着酒。 在他们醉倒在地之前,大门被打开,狩猎归来的鲁斯捏着信,得意洋洋走进来: “快快快,调集军团各大连,让狼主们召集他们的狼崽子!我们要奔赴前线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快半个月,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我的拳头砸在那些异形脸上去。” 原体走过来端起杯子 二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身上笼罩着护心神丹的光芒,一‘波’又一‘波’闪动,治愈着二人的身体。 “你把那些组织的能力低估了,你以为他们现在就沒盯着我们吗?我觉得,只要是在晋安,不管哪里,他们都会紧紧地盯着我们!”竺行云淡淡地说。 白骨准确的朝我们袭来,脖颈之中的银色腰牌,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刺眼。 “怎么说?”她知道锦云嬷嬷素来稳重,既然表现出来,自然是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另外昏迷的几人也都在好转,气息已经变得平稳,暂时还没有恢复过来。 凤仪的泪水滂沱直下。然而她只是立着,骄傲地注视着他,仿佛初见时那般锋芒毕露。琴前的他两袖生风似的,一如当年的潇洒自在。可是彼时的晨光,终究要清朗许多,温润许多。 君和哑然一笑——雪海终是会有懂得出招的一天,她的悟性或许是天意吧。楚涛违不了天意,任何人都违不了。他再度起身,尽管那噬心散的余毒依然裹挟着他。 待冷炎汐他们那些皇子离开,苏易容独自一人安静的走在青石路上。与冷冽逸的不期而遇,令她微微一惊。 几天后,由陈然和孔志明陪着梦竹离开了怀阳北上,去见一个可能改变裕军命运、扭转整个战局的重要人物。 两人逛街逛累了之后,金晓歌突发奇想,要买上一堆食材然后自己做着吃。曹诞不想自己今晚孤枕而眠,就答应了下来,两人先是到超市买了一堆冷冻食物,又整了瓶颇为高档的红酒,便上了车。 「切尔茜」一时语塞,只觉得这话似乎有什么问题,却又好像无可辩驳。 而更是让他心痛的是,当他好不容易逃到边疆的时候,却发现他留下来看家的五万人马已经换了名字了,他们已经彻底成了朝廷的兵马,一见到他的时候,便开始追杀。 “没事儿,这不是任务吗?”钟恺嘴里叼着烟,坐在高处的石头上,望着基地大门周围早就被异能者开辟出来的旷野。 只不过在出发的时候,胡姬将他们分成了两拨,一拨是实力强一点的,一拨是实力弱一点的。 唐僧骑上白龙马在附近兜风,果然比之前的驴强太多,无论是速度还是灵性。 而叶尘对李长明也比较满意,这是他来到神域后遇到的第一个五阶高手,对于他磨刀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上次和安宁宁的争执,他们各自埋怨着、指责着安东尼,可是在事后又何尝没有反思出自己的问题。 撕心裂肺的痛叫,铁拐李眼球爆睁,血丝乍现,鲜血顺着剑身淌下。 舒心皱眉没搭话,冯白白也一脸懵的看着北思,随后反应过来就朝舒心看去。 “倒是隐约想起过一些画面,但是如同做梦一般,不太清晰,记不清里面的人,也想不起那些事。”男人回道。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眼前被照亮了,狼王挡住了身体,无数个火球奔向狼人,如同子弹一般击退了狼王,却远没有结束,密密麻麻的火球在狼人身上绽放开来,将狼人击出好远。 第651章 主与凡间诸王(3K) “那爸爸你会把我变成动物吗?” 安格隆松开了珀诺斯,让它前去驻守亚空间的缝隙。 这只灵魂小狗与神话中镇守地狱的三头犬自然比不过,但是这道裂缝也不是什么地狱之门,只是个时不时会吹出冷风的小缝罢了。 小安一个劲在爸爸面前跳来跳去: “我要长出翅膀,飞到天上去。” “有很多天 两人聊的投入,不知不觉时间已到了未时,早餐没吃好的马汉山,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校长见笑了,他们平时都是这个样子。”橘政宗随着昂热一起进入玉藻前。 昂热点点头,这段古老的历史于蛇岐八家而言早就遗失了,因为六十多年前一个叫上杉越的家伙烧了家族的神庙,将太古传下的历史付之一炬。 看着雷响一副讨好祈施的样子,梁国全用鼻子哼哼了二声,转身就走。 几个安全局的成员,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失去理智的纪鹏刚给拉住了。 风洛尘看着凤九天,这急速愈合的伤口,心中亦是震撼莫名。他隐隐觉得凤九天力量与速度的提升,与他身上闪烁着的霞光脱不了干系。他那临时暴涨的防御,与此时那神秘的治愈力,想必也同样是如此。 依绑匪的速度,不到二分钟就会转过弯来,五分钟的时间就有可能落到他们的手上。 赵当看着震动不休的九神宫,淡淡道,他说话的声音虽然轻,但围在九神宫周围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天王级的修仙人,最低也是顶级的帅级妖魔,还有凝身境的精怪。 “贤弟有心了,谢谢贤弟,但这是我孟家的事……。”孟良珙的意思是,这事扯到朝中争斗,让他不要介入。 两个声音响起,虎妖帅与鹰妖帅又出现在刚才的地方,两妖眼光如炬,扫向四周,虎妖同时鼻子耸动。 此时陈乔西将脸上的面膜揭掉,正用美容仪一下一下地刮着脸蛋子。 凤晓霜看着她的表情:“三个月没有见,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和你师傅控制了这一切,让这天下妖物到处害人,你成为秦岳国的皇后又怎么样,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凤晓霜下意识的捏住了拳头。 数十个呼吸,道无涯已经搜刮完毕,直接遁出山涯之地,向着本体汇合而去。 宁妃和四皇子都不会看着自己出头,母子俩巴不得自己可以一辈子窝囊。 四皇子怕三皇子得势会报复宁妃,却没想过,五皇子和生母赵婕妤在宁妃手下已经受了十几年的委屈。 “你总算来了,先生。”一个丫鬟走过来的时候,凤晓霜看了一眼丫鬟。 众人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的确,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两次,三次,还能说是巧合吗? 百里少烨从一旁起身,他看了看手上的紫珠,嘴角的那一抹邪气的笑容越来越深。 实际上,大老板给了欧阳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能够在今天下班之前得到陈乔木的原谅,并且完成采访,那么她的饭碗就能保住。 她能够成为武道界的第一人,绝不仅仅靠的是天赋和气运,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强者之心。 等臻兮走回到他身边,慕容霆忙起身上前,拉着她的手坐定,这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沐倾歌作为此赛的优胜者还会上去领赏赐,到时候自然是风光无限。 在众人准备了一下,姜离和雪清禾伴随众人,有跌跌撞撞下,回到刚下的钓点。 第652章 帝皇:我难道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吗?(3K) 安达胡乱摆手,专心吃肉,等到喉咙全都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那不着急,一个地方一个事,要是他们多点开花,我早就察觉到了。你别把那四个想得有多厉害,祂们在这个时代也就是阴沟里的臭老鼠,只要你活在阳光之下,那就没什么威胁。我们直接不管也没事的。” 阿多尼斯倒是取笑道: “尼欧斯,你都这 苟询看完评审结果,去勘探地形的前期工作的同志发回来的是认为地形困难,但是建筑这条路的未来优势巨大,有价值的。 “不……不用!”星哥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烟,叼在嘴里,伸手掏向口袋里翻了半天,最后拿出车钥匙朝向嘴上的香烟。 这大澜的皇宫里面,一南一北,这凤栖宫和南燕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乔寒烟的脚步逐渐变得缓慢,随后便信步走着,时而回头看着那一片漆黑的南面,似是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面向凤栖宫。 几年的上位者生涯,让戴丽丝多出了几分迫人的气势,即便在阿伦面前表现得极为亲密,但在她不知觉的动作中还是隐隐流出了一丝妩媚和可爱。 以自己四级等阶再配上血色之力下的速度也要稍逊半筹,加上刚才能重伤那矮胖沃克也胜在对方麻痹大意,出其不意而已。如今比尔已经对自己的实力有所了解,恐怕就没那么好战便宜了。 没错,来办公楼的那些学生,十有八九,都是和这男生一样的想法。 这样的结果,就更加让那些npc飞鹰军对吴杰恨不欲死,当然,不管他们心中如何痛恨吴杰,但是每个npc飞鹰军都知道,既然吴杰能以一己之力让他们五万人出丑,那么自然也就无惧于他们。 不过这家伙却忘掉了一点,如果主城沒守住的话,哪怕紫百合沒有一个玩家阵亡,照样要掉三级,而且这才第十三波怪物而已,后面还有两波怪物,难道他真的天真的认为自己那么点人可以活下來么? 张毅轻吐了口气,脸色变的无比郑重起来,突然双拳紧握,整个身体开始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微爆鸣。 一想到乔楚晴身上会发生这种狗血剧情,周舟不禁对她投以怜悯的注目礼。 许多身着蓝色全覆式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各自手持着一些仪器,忙碌都在罐体丛林中穿插而过,不适记录下罐体基座上面板显示的数据、或者对比一下手中面板的数据,对罐体做一些数据的调整。 “哼哼……”渚一叶在春日野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然后,就开始了春日野穹忽悠大计。 果然,当加洛解下了佩剑,并且喝令所有士兵收起武器,继而单身走入村民中间后,那些村民眼中的敌意渐渐消退,加洛为自己的劝说赢得了一个被倾听的良好前提。 洛丽塔听着两人大力互吻时那不时出的滋溜滋溜的声音,不禁微皱眉头。不知为何,她倒是希望此刻在熊启怀里的是自己。 “等等……”我突然做了起来。皱起眉头,透过刘海然后向旁边看了下,无视代达罗斯惊讶的眼神,直接将代达罗斯抱起来冲到一旁去。 这么说着【桐人】拿起桌上的廉价水壶,不停把冰水倒进团长大人【希兹克利夫】面前的杯子里。 第653章 鲁斯:我爹是不是神我还不知道嘛(3K) “我需要你们战斗,猫崽子、狗崽子,给我战斗到一切敌人结束,再谈休息事宜。” 帝皇很不满,这只傻狗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基因应当不会诞生出这样的傻货,一定是尔达的缘故,尔达的潜意识中,总藏着一些根深蒂固的天真。 莱恩忙开口问道: “狼之螺旋是什么?鲁斯,你难道真的会变成一只狼?这 如果在战斗过程中出现不可控的局面,那结果就是巨大的伤亡事故。这样的人在希望岛不可能太多,每一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我们必须珍惜。 这片岩浆海很热,藏有恐怖火焰,就连雨曦都不敢轻易触摸,会被烧伤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好好干,回来我检查,不干净的要重新打扫。”九天摆了摆手,带着花白拿上了一些依麦花,脚步轻松的朝静馆走去。 陈芊芊点点头,黄佳露也追了出去,两人一左一右陪在他的身边,楚涵带着他们回去。 如果周建也在这个会议里,听到杜明的这番话,肯定会忍不出骂出来。 他见我点头,神情微微松了下,却并不多说什么,也不再理会漓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便往梵安殿的方向走去。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落到底部,因为这个肉洞直径只有两米左右,下面已经叠加了好几层人了。 听到粗狂青年的话,林风突然咧嘴一笑,轰鸣声瞬间响起,然后,不等粗狂青年说话,在漆黑的夜色中,黑色别克商务车又在地面上划过一道漂移的弧线。 得到了消息,九天立刻动身出发,前往鱼水之欢给出的这个地址。 仿佛是置身于火山之中,林翔的身体之内一片火热,恐怖的血气疯狂的涌入林翔的经脉之中,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停的肆虐,充斥在经脉之中,隐隐的有种胀痛的感觉。 本田信冈半跪在地上,他居然背叛了诸神家族,按地下拉帮结派有了自己的势力,在这诸神家族摇摇欲坠的时候果断出击,不光是诸神无助,就连诸神家族的其他的几个嫡系也全部被杀死了。 那双清亮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半点惊慌,有的只是平静如水的冷漠。 观战的众人早已目瞪口呆,没有想到林翔如此的强大,连强大的韩天宇都不是对手,众人皆叹。 城主府外,韩姝前去报门,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夜煞仿若刚刚听到一般,缓缓的打开的了大门,将人迎了进去。 且,这样儿的节日,自是要跟自己心爱之人一起过才有意义。再来,宫中宴席沉闷,他父皇也不定会待见他,他又何必往前凑。他又答应了穆凌落,要一块儿地去看中秋花火。 这次亏得那些侍卫拼了命的相护,穆凌落这才能够安然而退,不然恐怕今天她也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江姗姗玩够了,才红着眼睛擦泪道:“不要你替我做什么,只要你好好儿的就好了。”从始至终,就没有问过福宁刚才在外面见着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楼下的那些人早就扯开嗓子喊了。很多人把赌桌都围满了,一楼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人挤人,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不同于皇后始终还抱有的一丝希望,卡西乌斯早已将奥卡视为皇储一系的重量级人物,所以这件震动仅限于禁卫军范围内的变故也没有逃过卡西乌斯的监视。 第654章 冉丹的弑神(上) 至少鲁斯和莱恩没有相互抱着啃起来,而是吐着口水,开始殴打。 两人并没有留情的想法,一个个奔着把对方牙打掉的目的而挥拳。 这让跪在指挥室外的阿斯塔特们松了一口气。 如此他们也能开始打架,莱恩的亲卫已经在查询最近的决斗笼是否空闲。 远在泰拉,王座之上。 帝皇坐在上面风平浪静 可是,那样的画面,画面感觉实在是太强了,只是想想,都觉得旖旎得不要不要的,让她的思绪忍不往的往那边跑了。 这里不但有很大惠帝都都少见的商品在流通,更有些从胡地被贩卖来的奴隶娼妓被当做牲口一样的叫卖。 她们将那点疑惑放在心里,和其他宫人一道欠身施礼后,退了出去。 “已经晚了,你刚才竟然把我推一边,害得我闹饥荒,这会儿可得重重罚。”朱瞻基身子已经将她全部压住。 如果某一天,井玉清要让她承担嫁给他必须付出的代价,她会没命的。 从手脚开始麻木的那一瞬开始,她就知道可能落入了什么圈套,轿顶的香囊不知何时被人换成了迷药,原还想着轿外的璇玑和抬轿的内侍能发现异样,但一路上,他们似乎都无知无觉。 “只是没想到我和安暖还是这么有缘。”方林杰朝着苏安暖的走了过去,轻轻地抱了下她。 有些天了,姚静的视线就没在自己这里停留过一线,总是躲闪着不看她。可是,张倩倩却会毫不吝啬的把眼光投过来,眼里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不屑,似乎下一刻,冬儿就要在她面前倒霉了。 “孩子呢。”叶清寒一把拉住了莫冷煜的胳膊,眼神闪过了一丝的恐惧。 她这么狗腿,靳离只一眼看出了她的意图,她这是在征求他的允许,让她能留下来照顾井墨寒。 两人从南门街菜市场直接穿过去,用不了20分钟就到了1中门口,新华日货里面貌似还有人。 龙枪是专门为攻击巨龙设计的,不过红眼狮鹫操控龙枪攻击的距离过远,力度减弱,二阶巨龙龙鳞坚硬,龙枪也只能刺入瓦特安德前胸二十厘米左右,并沒有给它造成致命打击。 也许这是曾毅在去万年前炼器宗的安排,也许知道炼器宗在未来会有一劫,需要他庇护才能逃过一劫。 但就算如此,此等秘法,也不是普通修士拿得出,哪怕一般的修行门派,也会珍藏,轻易不示人,更别说随意送人。 “出发!”叶寒纵身一跃便骑在了火耳的背上,一声令下,便带领着三军将士,朝着战场冲去。 叶寒点了点头,这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早在领悟木元素之前,他便知道如何牵引木元素去修复受伤的躯体,当初半月湖畔的那株参天榕,都被他用木元素养的枝繁叶茂,更别说来来培育一株回春草了。 夜已深,山中一片冷寂,易凡让任悠点着火把,又弄了些树枝干柴,弄了个大火堆,总算驱散了些寒意。 房子好不好自然不用他说,韩家人住这里肯定知道,不过他也没别的意思,见韩晓似乎面露难色,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自己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卖房子估计是有什么难处。 想到这里,叶寒自嘲的一笑,自己还真是会异想天开,有多少培灵境巅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触摸到灵丹境的屏障,自己刚刚踏入培灵境巅峰,就开始幻想着灵丹境,莫不是自己修炼太久,已经产生心魔了? 第655章 冉丹的弑神(下) 不信邪的冉丹又来了几发文明退化炮,结果发现对方在短短几代之内就迭代出了反制措施。 这意味着对方的基因锁来自于更为古老的强大文明所造就,几乎是所有文明的前辈,尽管已经灭绝,但留下的技术造物依然让人觉得棘手。 甚至隐约有越退化越强大的状态,这种退化只不过是因为冉丹的文明退化炮触发,实质上还是 杨天忙不迭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就因为装得太过,更让纪晓青觉得无地自容。 “我晕,他主要就是邀请你,你都不去,我去干嘛。”贺辰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方和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老王,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公司真的缺少个洗厕所的。”陈伟光道。 杨丹眼看就要冲出玻璃房子了,只要从这里出去了,杨丹就又把握逃走。但眼看洞口就在眼前,背后却传来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也就是这次外星飞船之旅让他遭遇了一系列的磨练和机遇,否则的话想要修炼到武师境八阶巅峰,洪武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甚至三年的时间才行,毕竟修炼越是到后面进步也就越难,这是定律。 出租车内,杨天感受到纪晓青流露出一股悲伤的情绪,他窃窃然不好打搅,只好默默陪伴,两人寂寂无声,气氛有些压抑,有些沉重。 “那你跟老师交个底,这卷子你大概能拿几分?”纪晓青压压手,制止同学的起哄,想了想问道,表情有些严肃。 苏渊悬浮在冥道中的身体,向后挪动了十米左右,但结果等于没有挪动,因为一动不动的青行灯依旧在苏渊身边,而苏渊和青行灯不停向黑太阳靠近。 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愿意去死,但是他们死得其所,等他们死了之后,他们的家人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他们相信基地市中大佬们的承若。 要说任靓不恨顾恋和天皎,那就是骗人。可她目前忍着对顾恋的恨意如此热诚地打个电话来是为了什么呢? 逃出来的十六夜和耀,边听一起逃跑的黑兔说着诸如此类的说教,边朝着一条街道前进着。 大沱只好暂且留在山洞里养伤,阮珍偷偷为他送药送饭。一天,她送饭来,把大沱掀开的被子给轻轻盖上,坐旁边望着他羞涩的笑笑发呆,随而神情变得紧张,迟疑地扑下身子,嘴唇慢慢凑近他额头又退却了,满脸绯红。 房来乃是房玄龄第十五代孙,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很得赵构重用。 萧景昱见她转移话题,越发觉得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她不肯说。 佩月月微微诧异地望向阿松,真看不出来这么个长相温和笑眯眯的年轻人以前还有这么愤青的想法。 关于玉佩,叶天羽其实一直想研究清楚,可是拿在手中却根本没有什么发现。但是他明白,这个玉佩一定非同凡响,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疗伤圣器和辅助修炼的宝物。 布会开始在即,忽然酒店几个工作人员上来把主席台上的桌椅和名牌都给撤了,对媒体解释是剧组方面的意思。 “炸弹?”宋依依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下一刻便感觉自己被萧清城压在了身下,挡住了外面的爆炸。 一名团队长从另一边追了上来,跟在阿兹拉尔身后,恭敬道:“大人!所有攻击部队已经准备就绪了!不过……”他迟疑了片刻,看着阿兹拉尔的背影。 第656章 永生者与人类“神”(3K) 亚伦做好准备,内心并无期待见到阿多尼斯伯伯起了,一枪被秒了的情景。 想来在每一位伯伯身边的时候,都能有机会见到其高光时刻,总不能一次都没有。 幸运的是,阿多尼斯成功了。 他本想以平淡的身份和人们相处,现如今,他摊牌了。 他乃是丰饶之神,春之神! 于是——春天,离开吧! 可是,东域魔尊可一点都不“一般”,它掌管的所有位面中的智慧生命体,几乎百分百被“恶魔化”了,因为在它心目中,只有恶魔族是“上等物种”,其他物种做猪猡和口粮可以,但有智慧就不必了。 孔磊那里自然有无尽的信用点,但是不会乱给,怕扰乱了体系,让表哥不满。 “明浩你这是怎么了,不开心。”河智苑看着有些悲伤飞金明浩。 刚刚从危机中逃离的众人,仿如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晴天霹雳,把大家劈得都有点傻了。 本来下面还有些人是反对周鸿卓的,但是现在又出现个何景明,也是认证的现代诗人,所以他们也是都有点动摇了。 抱着今晚格外勾人的心上人亲热了一会儿,怕回去太晚被同住的知青抓住把柄,齐泰在白晓冉的一再催促下,只能带着不舍,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之中。 家里好多食材都没有,好像除了南瓜糕,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盛母没多犹豫,就带着许姐进了厨房。 基于种种考虑,对黑子自己也没承认,虽然他似乎不太相信,但只无奈自己咬死不承认,他也只能是胡乱猜测而已,退一步说,就算是他真的猜出什么来,也不会做出坑害自己的事。 不过这种事情也怪不得别人,主要是因为自己的面具实在是有够丑的,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们都是觉得,自己本身就长得丑,所以才会找了这么一个丑陋的面具来用。 而不夜城的老人或者知道不夜城与陆氏集团关系的人,则是脸色不渝地皱起眉头,却完全没有阻止他骂的意思。 以前储存的能量,已经被星魂飞行到星球消耗的差不多了。在宇宙中飞行所需要的能量极为恐怖,更何况像天罚圣府这么大的存在,那所需要的能量几乎无法估计。 “这话必须由上帝来说,由你来说,那就等于什么都没说……”毕方济叹了口头,转身离去。 蓝映尘整理着摊在桌子上的图纸时,刚才还一脸怒气的程钥,就换成了满眼泪水地跑了进来。 见杜老师看向后门口,全班同学也很配合的齐刷刷扭头。接着教室里响起乱哄哄的议论声。 服务员把包好的衣服递过后,任思念从前面走,他就拎着东西从后面跟着。 “微臣明白。”皮战尴尬的点了点头,但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东厂和锦衣卫的职能的确是一样的,但他觉得一山容不下二虎,东厂和锦衣卫迟早会有一个被对方灭掉,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没过一会,楚昊然就发现自己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漂浮的列表,列表最上方写着:风弦月。 “陛下辛劳国事,还望保重龙体才是”温体仁贴心的劝道,其实他自己也坐不住了。 而且曾经的圣战,她虽然不在场但是起码也知道一点。后来战斗结束后,受到教皇的命令封印僵尸的四肢之一。 “你才给哥滚开,休想碰这个孩子!”卡拉比斯握紧了剑柄,回答说。 第657章 人类意志与恶魔的关系(加更求月票) “不能全杀了啊——” 老东西看着亚伦的目光,知道自己说错话,无趣道: “你是我的儿子唉,你想啥谁就杀谁,而且目的还是为了拯救世界。” “所以我做出让步,只把他们全部迁徙了就行,再编造几个谣言,说这地方闹了一次大洪水还不够,后面迁徙过来的人还会被天火掩埋。” “再过几百年,这里 “该起风了。”看到远处窜起的火焰,李儒眼中冷芒更亮的说道。 同时,一座大鼎沉入灵脉之中,微微一晃,便生生镇住了几近失控的灵脉,一股莫大的吸力从中传出,大片大片的灵气联通噬灵虫立即便被吞噬入了其中,眨眼间便被炼化一空,正是仙盟的至宝天地鼎。 吴铁鹰大声说出自己的秘密后感到身心舒畅,决定要好好玩弄一番这几人。 与此同时,当巨响轰鸣开来的同时,整个战场附近的人全都因此而感受到了那种威力。 不同的敌人,不同的玩法构成五种不同的游戏模式,加之黑夜、浓雾以及泳池之类的障碍增加了游戏挑战性。 “帮帮盖亚吧。”安娜在一个月前可是看到盖亚攻击怪兽救人的,而蓝色奥特曼却是在保护克拉摩斯,看到屏幕中盖亚即将落败,不忍心之下求了林冲。 看到这里,朱瑞无力的垂下手机,双眼变得没有焦点,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力。 大地被烘烤得就像是一张刚出炉的面饼,草木就是饼上的葱。你若伸手去摸一摸,就舍感觉出它是熟的。 颜萱觉得现在演员演技不行,可是还是找了很多学生来面试,新人演技就比那些演员好吗?明显是不可能的。肯定就是觉得新面孔对于塑造角色更有帮助。 三天的时间,蔡旭可是制造了大量的云梯的,那怕他这里只有四分之一也不可能只有十几架的云梯,更何况最为第一波必须打出声势的主攻方向,蔡旭不可能只有四分之一的云梯。 “当时的情况,还是金山师弟最清楚。金山师弟,你将当时在苍留山上的情况仔细和前辈说一说。”轩辉忙将锅甩给了杜金山。 “呵呵。”杜金山只是干笑了一声,了然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走回队伍中去了。 发誓追随,那么这辈子追随者就不会背叛,这个主人愿不愿意无保留传授经验没有关系,之前月影也犹豫过,毕竟金花是出于对制药事业的热爱,看到她是宗师级制药师才认主的,她们之间的并不熟。 老祖宗一直在看着郭采,郭采表情上的这一点的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她的眼睛,立马就发现,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阿迪一个扫过,直接挑下来一个冲锋过来的骑兵,喝:“哪怕是死,我阿迪也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呀!杀。”阿迪纵横来去,疯狂厮杀。 “好!好!我赵安宁的运气真好,少爷你是故意奖励我的吗?”赵安宁激动地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相信自己在观看了陈立的制作之后,如果能够成功制作出来一瓶的话,他的晋级之旅就绝对的没有问题了。 巨雷不断,雨势甚疾,雨点打在身上直疼,雨水不停从脸上刷过,睁不开眼。三人看着彼此落汤鸡的模样,不断抹脸苦笑。 其它她也知道是谁的力量加入到结界里帮了她一把,除了黑煞不做第二人选,只有他的力量才如此神秘强大,他的暗元素她早见识过,与众不同,与极暗不分上下,或许更强于极暗之芒。 第658章 鲁斯不懂,只是一昧拆家(3K) 随着这一巴掌,国王自己都差点被震起来,下意识道: “我知道了,但、但——” 安达不满道:“但什么?有屁就放!” 国王这么一个大男人竟哭出声来: “万一你才是恶魔该怎么办?” 他难免心想,这是不是主神巴力对自己的考验,要看看他是否对信仰忠诚,因此设计了恶魔前来绑架、侮辱他 哈蒙德和布加威的巫术迸发,两道光束对着林维身后的纳伦斯袭击而去。 不知是怕薄言禾接受不了山中的生活,还是什么,他又加了这么一句。 “这也行?他们会让你进来吗?”门口要是没人验收邀请函,那这张邀请函还有什么意义? 陈雪平时也没有认识特别多的人,所以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叫她呢?一般来说,都是学校里面的人去找陈雪的。 当然,甘天这个凝血境初期的武师,就能和梁钧这个凝血境中期的剑师媲美属性,也说明甘天潜力不弱,只是和姜维相比,差了一点而已。 原本以为他是要说些什么的,但当他走过来时,自己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其余五名辉月神裔泪水横流,他们知道自己该走了,为了毕维神桥范围内各大家族的延续,他们只能选择退缩。 这让陆彦和高武感觉到很开心,山口组会自己把自己推向深渊。都要给山口组组长陪葬。 “看看你干的好事吧,现在怎么办?”看着欲哭无泪的老九,一边的龙思凤满脸幽怨的说道。 虽然这长发青年看似年轻,其实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和中年男人一样,他也是附近几个大家族之一的家主。 再看其他队员,也纷纷做好了最后的武器调试,他们或拉枪栓,或装填子弹,全都充耳不闻。 在敷衍了几句自家的经纪人和助理后,林允儿找了个机会偷偷溜出了演员的休息区域,看似好奇地四处游荡起来。 虽然前面说过,自己可以去尝试一下,但对方毕竟是人数众多,还拿着热武器,他胜利的希望并不算大。 林允儿又无话好说了。心里那股压制已久的埋怨劲儿在这时候也涌了上来,她索性抱着那盆玫瑰花,板着张脸转过身去。 经历了多次生与死磨炼的李更新,心智早已比平常人成熟数倍,只要稍微一点,他立刻能明白个大概。 李更新如果敢杀死自己,他也绝对逃不掉,疯子杀人确实会有许多奇怪的规则,匪夷所思的世界观,但他相信,无论是谁,都会爱惜自己的生命。 无论追他的妹子颜值有多高,多主动多热情,他都熟视无睹,一概保持着安全距离。 几人以手脚相碰,互通消息之后,一人被众人合力推向船杆频频下落的方向。 他花了那么多钱让人去找,到目前都没有消息了,她去找,就更不可能了。 她上前一看,赫然是当初她曾经用过的护肤品还有化妆品,没想到这些,他也留着,还没有扔。 除了将身体内潜藏着的传承技能彻底激活之外,境界上还都连跳了两三个级别。 可以听出来,矮人族长的声音既愤怒又无奈,最后泄气的冷哼一声,不再分辩,原来是有什么把柄在公爵们手中。 段更还不想三眼鬼枭靠近,心中毫无胆怯之意,甚至有一种想摸一摸这个形似猫头鹰的异类。 这家伙,职业病患了,一摸到天顶金材质的,就下意识地要给来个万物塑形。 第659章 冉丹对帝皇的看法,马相:你要抱孙子了(3K) “我们认为,被称为阿斯塔特的敌军士兵通常遵守战斗编制,且小心谨慎,此次遭遇战也不足以判定他们是否会继续选择冒险突入。” “我们可以建立防御阵线,将其拖住,敌军将领有较大可能直接指挥先锋部队,他们不会过于激进——” “最新消息,敌军开始冲关,他们在干什么?该死,人类果真是低劣的生物,就连利 丘家堡有三处主院,最大的辉临院住着堡主丘卓锡与堡主夫人李明霞,丘黎住在离花园最近的离枫园,李明霞的儿子则住在风景最好的添尚苑。 本来他们参加百朝大会,夺取百朝山内的遗迹传承,一门独揽了所有传承,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因为四爷爷会手艺,不用种地也能养活一家人。”赵原笑着说道。 打出剑气的自然是叶星,刚才,他正在修炼烈火道者给予他的一门地品武技,八荒斩,此武技的威力,可谓是出乎叶星的意料,在他所会的武技里面,这八荒斩,当属其中之最。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楚风与庞博先后睁开双眼,叶凡仍在入定状态,耀眼的金光仍旧神光万道,将青铜古棺内照的纤毫毕现。 更何况荆棘城的城主对于荆棘城客栈之内的众多的生意的纠缠根本就不理解,也根本就不关心。 “王总,这回就绝对稳妥了,人都烧成了一堆焦炭,这肯定是活不了了。”旁边助理也是开心。 云霸海见状,立刻呵斥云宏斌一声,旋即,一张古卷,出现在手中。 裂天枪如龙出海,带着毁灭威势,撕裂那阴气森森的鬼冥法则,朝其席卷而去。 安安静静,简简单单搬个新居的计划虽然被打断,不过赵原还是很高兴,不管来的人中,有的人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说明,赵原短短数月内,已经在梅州城百姓的心目中,建立起了巨大的威望。 罗睺将他们抓住之后便用他们的本体炼制了诛仙阵图,而他们的灵魂则被打散,灵智尽失,同样被罗睺炼入阵图之内,作为器灵存在。 看到苏明月揍她那凶狠的模样,而且看样子还不肯停下,陆秀儿崩溃得哭得更是起劲了。 海卫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碍于自己老祖在,强压下大肆吹捧吴旪一番的想法,将跟吴旪相遇到最后求救于吴旪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着重点出,要不是吴旪出现,自己只怕已经死在里面了。 “对,是我们,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很惊喜?”一个满脸麻子的人道。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的想法也随之改变,“灵宝有缘者得之”这句话他认为是对的,被他得到的东西就都和他有缘,没缘也不行,等他的实力境界不断突破,两位圣人也没什么了不起。 霍宸熙选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卯足了耐心等着靳楠出来。 很多混沌险境都带给他不同的感悟,让他对能量的运用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漆黑的雪花已落到了围脖的尾巴上,就在黑白分明,刹那一闪间,围脖跃起一咬。 冬晨风一个也不认识,或许他们都曾在白王殿中出现过,但冬晨风根本就没有去看过他们一眼。 “外界的人?”逆紫宸惊讶一声,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打开迷雾屏障。 朝鲜虽然现在已经归顺了自己,但是这只是表面的,他们的内心中,依旧还是在对明朝有好感,如果明军登陆,恐怕那朝鲜的士兵,说不好就会临阵倒戈,到时候加入到明军哪里,对自己展开疯狂攻击。 第660章 一家人看宫斗(加更) “但对亚伦他自己而言,他还活着,不是吗?而且只要你不在身边,他的能力就没有阻碍。” 马卡多笑道,将单据放在沙发边缘。 “想好名字了吗?” 帝皇沉思起来,旋即摇头道: “这应该是亚伦的问题,他一直觉得我在家里是一个无用之人,他做决定就好。” 马卡多不免蹙眉: “我以 脚下的泥土,又湿又滑,我好几次差点摔倒。一边往溶洞深处走,我的脑海里,一边忍不住思考,刚才的藏尸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等他冲进汽修厂后,就皱起眉头,一片荒废的样子,不像是有人。 嘿嘿,这就是我的事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死人了,给我老实点呆在这里,千万别给我找什么麻烦。 战天臬心里烦躁郁怒,去了抽烟室,点燃烟,吸了一口后,他拿着烟,也不抽了,任凭烟蒂在他指间燃烧。 “坐,谁说不坐,买麦少校百赔一,买皮特队长一赔十。”咬咬牙,总管开出赔率。 只有天下太平,武林再无纷争,百姓们才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而不是害怕自己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大家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陈涵说着,看向病床上的老者,身体消瘦,面色枯黄,很是憔悴。 站在房门口的正是常积淼,她知道自己一发出声音来常观砚就会认出她,但是此时是在她的地盘上,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中,她真的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视频电话被接通,万祈看着电话里没什么变化的萧永安倒是有些欣慰。 旁边的许飞,眼睛瞪得更大了,薛虎真的同意了?而且,还主动不要七三,而是五五? “朕就知道,胡浩肯定会真打,该死的,居然被胡浩撕开了防线!”丹理国国王安德烈看到了手机上面的报道以后,大声的骂了起来。 “我回来看看家主,这里是我扬帆起航的地方,我不能忘了家主的照顾。”我接着便回道。 不过这一路之上,倒是出奇的平静,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这一份平静,反而使得宁浩的心有些忍不住揣揣不安起来。 于是,王凡闭关修炼了起来,一心一意吸取天地元气,喂养这颗圆球。 当然,王族战队也会这样,他们是最老的电竞豪门,就算没有英雄联盟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因为还有dota星际魔兽等等,所以王族战队是豪门战队。 穿过层层通道,冯昊见人就吸,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并没有遇到凯尔·里斯。 “能不着急吗?200万部队,一旦他们到了东面,那不就去祸害我们的老百姓吗?”张德彪瞪了胡浩一眼说道。 我苦笑着走了过去:“姐,你们先别紧张,铃铛的体质就是这样的。现在他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而已。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只是睡着了而已。”说着,我将铃铛从叶无道的怀中接了过来。 就好像有一口黑洞在吞吸着他的剑魂,连他的意志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动摇了起来。 听到这一番话,那些雇佣兵的脸上也不由纷纷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这么聪明,一眼便是能够判断出这么多情况来。 王鹏虽然作了检讨,但市县两级并沒有对他作任何处理,似乎这件事又淡了下來。 年轻的声音传出,吸引了那无数的目光,当他们看到风皓的身影之时,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之色。 第661章 论逆子是怎么诞生的(3K) “你看,这就叫玩不起。明知道人家靠着自己的判断是不会被腐化的,非得冒出来显摆自己。” 安达对这些情节走势如数家珍,让国王毫不怀疑,如果这个男人要做些什么蛊惑君王,祸乱天下的事情,一定也会用尽各种手段。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晓得如此清楚呢! 他得意地看向亚伦,想要从儿子身上看见一些羡慕崇 就在这个时候,从红眼严铭的身上,释放出来的紊乱气息,遭到了另一股气势的对撞。 “你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什么?难道还让我猜不成?”后土直接怒道。 可是许久过去了沈薇还是没有一丁点睡意,她哀嚎一声又睁开了眼睛。徐佑那厮若真的来提亲怎么办?她能拒绝得了吗?关键是她心里怎么还隐隐有丝喜悦呢?毕竟那大公子长得挺好看的哈,对着那张脸至少她食欲大振。 毕竟两万年都过去了,这种时间跨度在这样的世界环境中,真的能够保存下来正确的历史吗? 当主队的主教练离开之后,全场的焦点理所当然地聚焦在龙殊特身上,发布会现场也从刚刚略显惆怅的氛围中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教主还是稍微撒了谎,得到盘古精血的真正途径却是不可泄露,负责自己的来历将暴露在天道之下,异数显露,定会将下天罚。现在还不是时候。 双方再次缠斗了在一起,秦翎的这神元剑魄这一刻完美地展现出了剑体的威力,就好使一把绝世神剑,打得火云儿手中长枪不断轻鸣,似乎不愿意碰到这个家伙似的。 但是,这里可是秦翎的须弥空间,是秦翎的地盘,她这样的手段可还锁定不了秦翎。 “你有事就先去办吧!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奉家师之命过来接灵儿。”钟龚简单地说明了下来意。 许俊皱了皱眉,济苍雨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高崖口村剿匪。不过他此时倒也不担心了,因为他一眼就看出牛大是伤在飘飘夫人的剧毒之下。既然飘飘夫人已做好妥善的布置,那他还操什么心? 只见,牛子太拿出一把桃木剑,贴上了纸符,一脚在地上跺了几下,像是在请神一样。 不料一会儿,林婉婉身体开始虚弱了起来,林婉婉的病还没有好,本来身体就虚弱。还给了一口气息给了曾慧,马上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下午,刘晶晶到外面买了一些东西,原本以为在自己回到家时,儿子应该早就回来了,然而,儿子却还没有回来,打电话依旧在关机中。 "连一百块都没有?你不至于这么穷吧?"周勇语气里有些鄙视地道。 贺潇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她被打的往后跌坐在地,耳朵嗡嗡响。 在途中,秦逸不停的使用力量突破封印,可是一点撼动的迹象都没有。 这时候的邵弘深已经是避无可避,只能用身体扛下秦逸剩余的剑气。 张大蛮像是算准他们一定又会议论起来,于是,干脆停顿了下来。 丞墨眼光流转,注意到了火融道人脸上的表情的变化,知道赵天影是可以震得住火融道人了。 要说这位梁大先生的本事怎么来的,追溯起来,就更为久远,还得从一个传说讲起。 看到一头瘟疫兽降临,不少在城墙上的新手精灵法师忍不住发出了惊呼,这要是被近身,那就完了。 第662章 老父亲和“亚伦”名字的由来(3K) 今天折腾下来已经到了晚上,这位新国王内心的权欲居然稍微战胜了要给神祇献上祭品的职责,向神明许诺,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开始加快建造祭坛,进行献祭。 你问他晚上要去睡觉吗? 那自然不是,新国王达哈特下令召集诸位大臣进宫,要来到神的面前,见证自己登基的合法性。 甚至徒手举起一块巨大的火炉来 崔斯特、格雷福斯面色大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蒙多的家伙居然从祖安追到德玛西亚了!难道他不知道祖安和德玛西亚是敌对关系么?? “嘿嘿,你那战刀的材质没有我的好,若是用刀刃,你的战刀会直接被斩断的。”林沐咧着嘴道。 情意绵绵的话语从宋天机口中跳进安琪尔的心里,情窦初开的安琪尔觉得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这个从遥远星系来的天使大人一定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 由于董卓之死导致大乱,统治了三辅之地的李傕郭汜等人,开始袭扰周边地界,颍川等地也常受到兵祸。 “不用了,我们先返回巨鲸,等你们整理好物资通知我们一声就好。”吕凤强摇了摇头,直接转身走向船舷,接着便带着几位战士飞回了巨鲸。 殊不知这三人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他们再三揉了揉眼睛,想要自己是否看错。 平时性格开朗的戚凝,到了此刻,却成了这般模样,身为那个扬言要护她一生的男人,叶磊的心里又岂能平静。 武器大师贾克斯跟着林飞、希维尔的身后,手上扛着一把青铜灯柱,面无表情。 而其他队员也都点着头,不管是贡献,还是他的实力,众人都非常赞同。 埋伏是一件技术活,长天倒是善于此道,他对埋伏别人一直有些乐此不疲,面对白波是如此,面对吕布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天太热,门外连行人都很少,估计没生意,于是收拾了东西,锁上店门,往家走。 箭头取出,伤员胸口下方的大d血流更是汹涌了,众人心口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下身的某个部位,更是疼的他蜷缩住自己,身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呆呆的望着西泽尔,望着他的薄唇,刚才那些话,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算正面的回答却让顾行云的心在荡漾,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那就是默认了。 那种,仿佛能把身上的肉,一块块切下来,硬生生拉扯割断的剧痛。 听到熟悉的语音,庞统当即不再好奇何担忧自己的处境,按照凌越的吩咐,开始运转功法,将磅礴精纯的灵气纳入体内,修补着自己的丹田和经脉。 “姑娘不可,奴婢是下人,哪有让主子道歉的道理?”因为激动,桃红煞白的脸颊都通红了起来。 一大家子人逛完了中山公园,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过了四点就没有再回桃花村的班车了。 夜色深沉,窗外的寒冷,让卧室里也多了一抹的冷意,叶子墨给两个孩子盖好了被子,沉沉的睡去。 “你看我能解困吗?让你睡觉。”青箩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不能否认,这种悸动让她莫名喜悦着。 更何况,那些个鬼东西是不是会被烤肉的气味吸引,也是她惧怕的事。 到了叶子墨这一桌的时候,顾子佑好像要对叶子墨说什么,可是江莱突然握住他的手,顾子佑就没有说什么,可脸上却是一副忍受什么的样子。 第663章 把帝皇砌进墙里(加更) 安达身后,马鲁姆背着绝大部分行李,里面还有蜷缩起来的阿多尼斯的身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完全复活。 永生者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操控自身的复活进度的,他现在不愿意恢复正常,多半是担心恢复行动之后就要干活了。 亚伦背着小安走在最后面。 小安把下巴顶在哥哥光滑的头皮上,他们昨晚睡着之后,自 泰尔斯不再多话,干脆地坐进马车,紧随其后的基尔伯特轻轻关上车厢门。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破空而来,狼妖感应到不好,纵身一跳,躲过白光,白光落地,乃是一支颤巍巍的羽箭。 而与此同时,见江林已经停下。真幻界最底层空间内,已经积攒了无尽的生之气息,竟再一次的想要飞入江林体内,想要感谢和回馈江林的举动。 这一次,普提莱跟拉斐尔又交换了一次眼神,两人似乎都有些笑意。 见江林直接无视了自己,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把太初圣壶收了起来,旁边的那位混沌境后期老者显得十分愤怒。当然,这里毕竟是混沌商会,他也不敢在这里闹得太过,看清楚江林的样子便随着离开。 妹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话,却是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说,哥,我们以后能不能别再做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 “有劳!”蔡经治与王可姑同声对这位极为谨慎将军言谢,不再多说片语,跟着他向错宗复杂的营道履行而入。 “多谢大人成全。如不是大人相助的话,这一步我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玄天心情激动。大乘期初期,这要是靠他自己的话,最起码还要几百年才行。 就在双方僵持,谁也没法劝服对方再退一步的时候,魔族后方突然出现骚动。最开始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慢慢声量提高,甚至还有间或的惊呼。 易逍遥指了指门口左边的一个蓝色门牌,我还没看清楚,苏逸晨已经点点头,说13号,是这里了。 莲太郎之所以出头,当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而是因为,他的本尊不在场!留在这里只是实体分身而已。 “哈哈!抓到你了。”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一黑,男子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 唐壹对她,也就只有第一天比较不客气。在工作上,他相当专业,只要她工作到位,他不会有意给她挑刺。 于是,周云梅又将生孙子的期望放到方萍英身上,等到吃完晚饭。她便去到方萍英屋里。 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只要最后得到的结果值得,那么过程再如何的艰辛,他们也毫不畏惧,更加不会退缩。 即使是他家里人,对他另眼相看,也是因为他在部队做出成绩,能为家里争光。 他们的修为力量与王羽完全是两个档次的,即便是他们所有人都战死的,那也不可能给王羽造成什么太大的麻烦,所谓的齿轮展不过是个笑话。 事实上,包括矮人火炮在内的很多奥克斯王国所独有的军备,都将会在这拍卖会上进行拍卖。要知道,军火贸易可是相当赚钱的,罗杰才不会错失这种特殊的商机呢。 “让修尘参与?”温然茫然的眨眼,修尘远在d国,怎么让他参与。最重要的是,修尘参与了,程佳不就会知道她和修尘还有联系吗? 黎原的话让在座的各家族代表们齐齐眼前一亮,培养玄仙的秘密,一个出现十万年不到的势力,数万宗门弟子的势力中却存在着上千名玄仙,这是什么概念? 第664章 狩猎神祇·洛嘉(3K) “不过说到砌进墙里,我已经有一个方法。” “我会在皇宫处理政务的各处部门设置建立有我的灵能节点的墙壁,上面具备我形象的浮雕。所有部门职能人员每日的工作文件都必须摆放在墙壁面前一次。” “我能迅速所有文件,并且判断其中端倪。就像是一种仪式,让官员们认为他们的工作最终要受我检验。” 王翦归隐频阳,王贲、羌瘣在燕国,蒙武卧病在床,辛胜驻军魏地,杨端和留在赵地,军方的代表,只剩下留在咸阳的国尉魏缭。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人的身体正在变换,体内似乎装着什么可怕的魔兽。 而累了一整年、又是全是大光棍没地儿去的几人都非常的心动。结合着大家的情况,大家能去的地方也没有多少,加上现在在外面这么冷,去处就更少了。 她的道种也在这一刻,骤然间圆满了,并且,随时要从五阶晋级到六阶,她自然不得不去闭关。 最后一路则从南郡出兵,沿汉水、长江顺流而下,攻取楚国的江南地。 我去……这也太诡异了吧?而且连个脚步声都没有,她到底是人是鬼?不对,鬼的话还用得着撬门? 扔出石锤的魔兽,并不担心朱元抗衡的结果,而是全身心灌入神眼之中,它在试图融合周围旋风中的神光。 牛莽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聪明机智的他,立马选择端茶水过来,递给凤羽,一言不发,严谨微立在傍边。 不久后,在一家卖布偶娃娃的商品展柜里,一个不同于其它娃娃长的活像真人的人皮娃娃被摆在了里面,一双眼睛活灵活现,那双眼睛似是会动一般。 但现在却不是追问的时候,进入西圣道域后,南圣才知道为何西圣意念中那么狂热坚毅,却半点无法支援大家的原由。 那边很危险,在这些人眼中,那边比他们三方任何一方都危险,所以不用去管。 比如某上市公司市值100亿元,流通市值70亿元,换手率不到2%,随便来个基金进去,那就不是炒股,而是做庄,有什么好推的?还不是要找人高位接盘。 席间,沈毅又恢复一张冷脸,仿佛我上辈子欠他两毛钱没还一般,我亦视他为无物,自顾自地吃东西。将军府的习惯随了沈毅留洋的习惯,一应都是西式餐点。只是我俩穿着旧式衣裳,用着西洋刀叉,感觉怪怪的。 待到姬焱全部按照他的吩咐做完之后,白焰十分恰当的准时抬起头来,对着姬焱伸手朝着花璇玑对面的方向指了指。 田馨看向高平凡的眼神里也不复以往,这时候他看向高平凡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爱上了高平凡的眼神也十分的认真,这时,他也是正式第一次打量着面前的高平凡。 可是陆江本和陆晚星看中的却是那个过程,因为不一样的过程所得到的结果也将是不同的。 手腕轻旋,迸射出来万千无数道劲气,如同烈日煌煌,带着焚寂万物的气息。 “第一在家里不得衣冠不整,尤其就像你刚才那个样子,什么都不穿……”田馨恶狠狠的盯着高平凡说着。 来都来了,苏照也就一道灵气打在他的身上,调动他的灵气,为他恢复伤势。 今天是卫夏十八岁生日,但可恶的是,他的老爸卫大力居然消失了一整天。 “校长,徐茂富和郑毅那边还需要继续调查吗?”陈立夫压低声音请示道。 马斌和周辩越交流困惑越多,想了半天真想不出寄多罗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张鼎丞心奋不已,对神出鬼没的特务连精锐更是有重地感到钦佩。 如果是在下层宇宙世界,纵然六级、七级的大能入灭,整个世界都有异象显现。 如果换成一家日本企业,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日本人在国际上被称为“经济动物”,一向是唯利是图,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可以抛弃一切。 李坛作为回应是用鼻音给出一个“哼”字,别开头不愿意与冉闵说话。 不得不说周星宇一点也不傻,看得真真楚楚的,安德海那家伙就是这么打算的。 飞仙宫就建在环形桥峰上。白玉为阶,琉璃为瓦,绿树掩映,仿若天宫。 幸亏她平时除了研究医学还会玩一些奇怪的自虐运动游戏,攀岩就是其中一项,虽然这回没有了安全措施,可底下还有一只货真价实的大老虎,使得她速度蹭蹭上涨,平时要有这速度,奥运会金牌都拿一箩筐了。 澎湃同志语气坚定,深凹的眼眶中目光炯炯,似乎没有任何困难能够压垮他。 方玄寻思了一下,自己带了三万两白银出门,买了一个火金兽,花去五百两,本来魂灵草一万八千两就能买下,现如今被郑玲儿这么一闹,多花了几千两的冤枉钱,算算自己的兜里,还剩六千五百两银子。 他第一次这样厌恶自己的出身和血统,明明是彼此相亲的兄弟,却不得不互相疏离。平常人家手足间的那些兄恭弟亲或者大闹骂怼,现在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第665章 圣物:帝皇倒模(3K) 莱恩还不知道洛嘉有那么一瞬间惦记着冉丹前线发生后的事情,他对于那些神神鬼鬼之类的概念并无过多关心。 这位黑暗天使的统帅如今只在乎一件事,即冉丹的军事意图到底是什么。 两大军团和冉丹对峙以来,几乎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 每一次伤亡损失的数字都会摆在莱恩的桌前,但冉丹是怎么看待它们自 “你不是说对他们很有信心吗?现在给我撂下这句话又是何意?”梦麗城主顿时不悦。 “呵呵,他们确实是南宫家族的人!不过也就是修炼古武而已,姑夫老哥你们也不用惊奇,你们现在也在修炼,也是一名古武者了,不比他们差!”秦轩笑着道。 好多年过去了,现在他们都成长了,自己也完成了自己的一些使命。 黄非浑身开始微微地发颤,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眼睛里一直冒着眼泪,但是他却闭着眼睛,任由泪水从脸上滑落着。 古千明的摩托车顺利地驶进了西南街,街道两旁垃圾很多,酒瓶,烟头,什么都有,还传来一阵阵地味道!使两人很不适应。 就在壮硕老者和手下一起冷眼旁观战局之时,卓一航和周御龙也因为那颗突如其来的狙击弹而吓了一跳。他们两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狙击手隐藏在远方锁定了他们。 “我想,要是广泛唤起民众的人,在这些地方进行大规模的努力,我想日本人无法夺取更多资源进行战争,反而处处受到打击!这样的话,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就会一起,加速敌人的灭亡!”剑御玫说道。 “我去向他们说明目前涅槃组织的阴谋,肯定会起作用。”虽然露娜不赞成去拜访邻近两个地区,魔法师却信心十足。 周阳终于体会到了,射中靶心和射断白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现在的周阳,还没有这种实力。不再去做力有不逮的事,对准靶心开弓射箭。 “绽放吧?飞梅。”雏森大声的道,随即一颗带着梅花瓣的火球朝着冬狮郎轰去。 “唉,这话我不爱听,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樊导的电影能够迎合当下观众的口味,仅这份市场嗅觉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不知道樊导有没有新片计划?”张钊总算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只不过最后一句,他却着实卡在了那儿,突然间便有些不敢问出来了。 夏棕绒暗自得意,却只得假装镇定,脸上带着微笑,扶着妈妈一起过去。 这份停战协议之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琉瓦王国将割让大约一千七百七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给大汉王国,琉瓦王国只保留大约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陶罐不重,换做平时,苏云锦自己去抱了。不过,现在苏云锦怀孕,陶罐那种东西,还是让顾衍去搬好了。 而在2016年年初,旺达以35亿美金并购传奇影业,4月份,旺达院线又拟将旺达影视和传奇影业纳入麾下,后更名为旺达电影。 中年人名叫费东江,乃是电视台新闻部副部长,是梁田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 至于最后一派自然以男性为主,大多觉得像贾如这样的悍妒彼私之人,便是出身再好,陪嫁再多,也万万不能娶。 孙富贵笑了,笑的很洒脱,他不在意失去一切,只求儿子能开开心心的。 不管会发生什么,他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守护好自己重视的人。 第666章 黑王侵蚀冉丹(加更) 鲁斯自信道:“我会亲自带队。” 莱恩并未阻止,实在不行还有老哥兜底嘛,让这只狗崽子出去吃点苦,磨磨性子也不错,省得天天这么聒噪。 两兄弟去吃饭,无论怎样,吃饭这个行为不用节省,尽管在有些凡人眼中原体是否需要进食都是一个疑问。 说不定他们完全不用吃东西也不拉屎。 公元前599年 “要不我叫人送套工具,去我那吃?”明琮见不得自家老婆郁闷的样子,搂着她问。 此时的会议室已经人去楼空,五名最高负责人只剩下了两位,其中一个样貌帅气、西装革履、另一个却是一副教授打扮,白大褂、厚镜片、鸡窝头,简直是一个把宅字写在脸上的家伙。 “没用的!雷精灵高速移动、雷之牙!”三成根本没有给对手翻盘的机会,金色闪光再次启动,饱含电光的雷之牙直接咬住了嘟嘟利中间的那个脑袋。 看起来貌似效果不错,至少某男还是很罕见的赞美了她一句,这让青浦的心情多少也愉悦了起来。 与此同时,几个县境内的豪强部曲也从堡坞中冲出来,追赶围杀落单的青州兵。 “蜂蜜蛋糕!蜂蜜蛋糕!”热爱大自然的莉佳与她可爱的新晋弟子晴天一向是选择纯天然的食品。 野生神奇宝贝一般都会畏惧火焰,这是生物的天性,倒不是属性上的克制。吉田一行自然也不会违抗隆元这样的命令,纷纷掏出了神奇宝贝球。 “不应该是曾经的领地吗?”原本还以为是一出可歌可泣的有关忠诚的故事,现在看来也不尽然,难倒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三成不禁疑惑起来。 之所以他认为是报仇,而不是退让,是从老太太的行为里看出来的。 陆仁的额头再次见汗。隐约间觉得刘晔其实只要得到了相应的机会,就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疯子。而刘晔现在表示愿意加入进来,说不定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一局。 甄诚这一队没出什么事,半月之后终于回到了夷州,还给张仁带来了好消息。 凯尔根躲开第二发弩箭,对此精灵皇显得格外的愤怒,虽然他脚下的这种弩箭数量还多,但现在每过去一分钟,自己的子民就会多一分的伤亡,死去的人就会越多,甚至就连自己的皇都,圣树也会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 沐凌天知道百鬼力大无比,但凭借内力的绝对优势,沐凌天倒也不惧与百鬼硬碰硬,顺势向着百鬼杀去。 霸气的一刀,狠狠的劈在了石门之上,可是除了在门上留下了一丝浅浅的刀痕之外,门在也没有了丝毫反应。 陆楠会意,张弓搭箭后准星向下方倾斜了一些便一箭射出,离弦羽箭落在了离城墙约一百五十余步的地方。 许久之后,邪风停了下來,理论基本上就已经说完了,他瞥了一眼依旧陷入沉思中的刘千岳,也沒有打扰,自顾喝着手中的茶,自斟自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在龙尘的面前对任何难办的事情都没了主意,感觉只要有龙尘在场,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过除了这次建造的人之外,他给以后的修士设定了一个规定,那就是想要上榜,贡献值必须达到一定的值才行。 好半天,他才收起了笑声,摸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叹息着摇了摇头。 第667章 莱恩:爹,你们要不还是女装吧(3K) “那么问题又来了,没有亚伦,我们要怎么去那个时间?把费鲁斯再喊回来?费鲁斯没处理冉丹吧。” 安达心知黑王像头驴那样犟,祂操心的事情自己很多也理解不了。 只好顺着祂的心意,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莱恩在,他也能借用一番。” 黑王开口道,伸手穿过了心灵监牢,这是祂还具备人性的 “但是这修渠的事情,对我们种花大大有利。这该怎么区分?”赵嘉信觉得自己还是没办法完全分清楚。 婉兮收了眼泪,咬牙往前冲,此时她真心庆幸自己之前有摸清宫里的路线,否则现在她都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跑。 “父王一直都逼他娶妃,但是他却不当回事,想不到他的姻缘在大刘,也好,找个中原姑娘收拾他,也好教他早日协助父王处理政事,也总比每日游手好闲的强。”她捏着眉心,有些疲惫地道。 “啪”的一声响,他的头上就挨了飞儿和佟修洁的两巴掌,两人嫌弃的看着他,他却痛苦的捂着头。 日子忽然变得平静起来,只是平静中带着一丝压抑,仿佛酝酿着一些什么东西似的,让人无端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原本这位郡主的婚期就定在了今年的十月,上一回安氏进宫,还随口提过一句。 所以,他百思不得其解,毛乐言到底师出哪里,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轻功。 别看王跃平日里,温和谦逊,随和近人,就觉得他这人很好说话,其不然,王跃真正狠起来的时候,就连跳跳都有些退避三舍。 正在这个时候,扶着胤禛去偏殿看诊的胤禟走了进来,目光扫向德嫔和胤祯时,目光中不自觉地带着些许迁怒和厌恶,只是碍于康熙,稍有收敛。 陆沉握住了剑,然后飞到了未明身前刺出一剑,直接中了未明的胸膛,最后飞回原地。 “比主力队伍更重要的队伍?”昆蒂娜想不到还有什么队伍会比主力队伍还要重要。 杨边刚刚拽完光头申豪,就来一个光头银将,不用问了,按剧情来说,这是要刁难杨边的节奏,光头银将肯定是申豪的父亲无疑了。 “你……”周雨一时气结,见到左君一脸淡然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长孙康伯立即明白,刚才是苏扬出手相助,不由得充满感激的望着苏扬。 嘭嘭嘭!拳印在空中飘散,阿达不断后退,但这个时候秦阳可是没有打算这么放过对方。 要知道,昨天和今天去,前前后后王昊与泰有钱一共‘送给’了天玄钱庄五千九百万白银,加上今天早晨灵石的出售和别人的存入,这边合计大概有九千多万两白银。 要是知道的话,他敢带着王琳来这边?没闻到现在满屋子的醋酸味吗? 他们眼中没有羡慕,有的则是深深渴望,渴望秦阳能够传授他们一知半解,绝对令他们受用终身。 在下午时分,他们来到了一座城池,进入一家酒楼里吃饭。顺便住下来,眼看着天要黑了,再往前赶路的话,可就要露宿荒野了。 张雅知道沈老板店里东西的特殊,说有什么作用,就从来都没有虚假。 没有什么欣喜之情,点了根烟沈义深吸一口气,打算给公司去一个电话,问清楚具体的情况。 张勤笑起来像是一个弥勒佛一样,圆滚滚的肚子显得特别的突出。 第668章 拯救鲁斯需要色孽津涎(3K) “你们可以换个思路,不一定是最难吃的,但可以是最冲击感官的。” 老狮子连父亲也不愿意称呼了,留下自己最后的建议,主动离开。 原来他可以不经由父亲的任何命令就能自由选择离开与否,毕竟这一人一神叠加在一起并无显著成就,反而越发显得神人。 等到连接断开,小莱恩恢复正常,揉着眼睛驱赶身体之 如梦从晕厥中幽幽醒来,看到这一处古堡里面没有了那一位气势汹汹的笑脸绝命公子,没有了八大宗主,没有了一个僵尸和阿修罗。 “这……”青莲爷爷犹豫了下,还是面带愧色地收下了,然后推着青莲,让她给百里岚磕头。 老道说着手指一点,在李云胸口吃啦划开一条线,就破开了李云的胸腔,可以可见李云血红的心脏在嘣嘣嘣的跳动。 “柳兄,我们炼化这一座城池,你看如何?”九头狮子狞笑着,露出来嗜血的残忍。 程夏也知道。很多人都喜欢喝卡布奇诺。可她却还是喜欢一杯醇香的黑咖啡。苦涩的很。就像人生。虽然有时候喝的苦涩得让程夏皱眉。但她还是喜欢黑咖啡。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 “你好自为之吧,反正,你幸或不幸,与我,都没半点关系。”夏染柒耸耸肩,故作轻巧,这话听上去,虽似无情,实是有情,夏暖燕的心,慢慢温热了,从什么时候起,她们之间,有了正常的关怀。 英子一看飞虎瞬间就调了两拨人马,她高兴的把车子往路边一停说:“我也有股奇兵在手,今晚看來得用上一用了”说完,她就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也是约人家在丽正桥下碰面。 “亦凡。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为什么会出车祸。”苏颖儿全身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望着陆亦凡。多么的希望她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当身体内的热血渐渐冷却,身下的魏子涵也刚好从刚才的癫狂中清醒了过来,我看着魏子涵那清纯的眼睛,当四目相对的时候,魏子涵羞涩的把头扭上一边,一用力把我从她身上推了下来。 至尊器要是能够这样随便就出现,那就不叫至尊器。至于说这里出现至尊器的事情,也不过是传说而已。林木也听过这样的传说,不过究竟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看到过。 略有些焦急的声音传入亚瑟的耳中,下一刻,亚瑟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屏障,如同大地的盾牌一般,将他的雷霆狮子阻挡在了外面。 铠甲在一瞬间就被打爆,直接破碎消散。那少年的拳头无比的刚猛,周围的空间直接被禁锢,这是要让林风不能够动弹,只能够被这样硬生生的接受着这一拳。 “我说,你都愁眉苦脸地走了一路了,表情能好看点么?这大晚上的我怎么看你怎么像鬼。”科尔达克看了看斜眉歪眼看着自己的雷格纳说道。 这是雷格纳志在必得的一击,他的身体带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吞光剑在安洁莉丝塔愕然的目光下挥了出去。 一个白色的东西拖带着肉眼可见的超音速冲击波从他身侧一闪而过,一道弧光把他的脑袋分成了上下两片。 虽然自己对接下来的那场比赛感情无比复杂,但无论如何,它终究还是如期举行了。 虽然这个东西完全比不上超能武装的威力,但既然它是一个世界的气运产物,那么自然就会有着它的可取之处。 第669章 海神学院的教学,灵能者的解放之路(加更) “他又在胡编乱造了,我甚至允许他成为帝皇。当银河之主总比普罗斯佩罗之主要好得多。” 帝皇不免心中吐槽,同步将刚才的画面全部录制。 这家伙有野心,要是以后老四和老十三指望不上,就公布录像,然后处罚他。 要么去登基,要么去物理戒色。 好在吹嘘阶段并没有太久,海神很快进入了正题,宣 月意骇然,心知帝暮染绝对不可能是樊疏狂的对手,放眼整个晋安王朝,估计能打败樊疏狂的人都是屈指可数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水七七愣了一下朝着门口望去,那人不是水星宇还有谁? 樊疏狂轻轻地勾着嘴角,浅色眸子里盛满星辉,凝视着月意,看了几秒,才伸出青葱玉手握住月意的双手。 这样的疑问,戳痛了吴建伟的心脏,让他很用力的咽了咽,他没有说话。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以命魂发誓。”墨倾雪淡淡的道,一道誓言之光在她脚下升起。 沈落炀急忙打着马虎眼,牵起华简就往后面走去,不再搭理讨人厌的帝暮染。 不知为何,从那一天起,白冥珊便是时常借着宫中无聊,探望夏婉凝的由头来瑾王府,实则她是想要趁机去看见凌风罢了。 此时那山峰已经彻底坍塌,上半截已然消失不见,剩下的则是隐在其他峰峦之后,无法看到还是否存在。 就连冷晨,也没了以往对冷家爷奶的好态度,整个忍又恢复了宁夏初见他那时的冰冷和生人勿近。 梓萌先前拉着夜唯晨从马跑跑房间出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继续前行之时,商逆忽然脸色一变,一头真仙境的异族突然出现在他的心力查探范围之下,而且是直接向着他的方向而来,似乎早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惊动了所有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天雪,此时右手一动,手中真元直接演化出一把三尺光剑出来。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我能够帮助你的吗?”经理过来之后,看了看夏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带着笑意问道。 显然,没人认为易麟同时对付他们二十三人的话是真的,也因此,江某动手之时,其他人都带着一脸的讥讽看好戏。 “嘿嘿,老婆们,我夏童来了。”五分钟之后,随着夏童那一道,带着如同狼嚎一般的喃喃声。夏童立刻就擦干了水,裹着浴巾就走出了浴室。 当修为达到了先天之境,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层次,不过杨念成和燕凌姣是被杨天直接强行提升上来的,所以还不具备掌握这种力量的能力。 几分钟后,外面的保镖忽然听到里面的荣竹曼娜,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 不过胖子却是没有看到什么让他想看到的目光,反而是一副和谐还带着几分微笑的表情。 连正元大手一挥,引动法诀,将四周的阵法启动了,环绕整座山峰。 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叶欢在吃了些东西后又和大牛铁蛋二人在网游中大战。 白素贞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去找李公甫了,她也重新回到家里,怕衙门来信,她不在家。 “不可能,假的,肯定是假的,你不是皇室之人,怎么会有皇气。 因为怪物黑线追击的缘故不得不提早拉开了距离,随后怪物的攻击又至只得提前远离怪物,顺便进行换气的准备,不过谁曾想到这一口葫芦下肚,即是治疗了伤势又是补充了氧气。 第670章 大恶人帝皇逼迫海神榨取色孽津涎(3K) “额,你可以先把这东西藏起来,看得人眼睛难受。” 帝皇如此建议,直到波塞冬急忙扯来看起来像是裹尸袋一样的透明塑料布,将整个机床盖住。 有辱斯文啊,你去找色孽坦诚一下自己的癖好,对方未必不能变成特殊型号的机器人。 按照未来的记录,色孽的恶魔也是可以在金属之中重生的。 等到这污秽 两道金光从他的眼中平平射出,准确无误的投向了琥妖潮的方向。 两知角蟒很有灵性,它们一公一母,天生就是一对,猎杀食物的时候从来都是成双成对。 挫骨扬灰,这就是他要给所有人的警示,所有敢当奸细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这对于历史系的杨毅云来说,一点都不难,讲故事他一口气能将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 黑影在烛火中的光照中显露其真容,那是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单手持着火把,脸部在黑袍下模糊不清,张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江流石玩弄着手中的三棱军刺,神色冰冷。 到地方后下车,杨毅云将貂儿抱在了怀里,却是将猴逗逗关在了车里。 “豪华套餐?那是要尝一尝,不过,你确定,你们食堂豪华套餐好吃吗?”杨波问道。 “桃子,你什么都不用管,继续调整精神状态,到时候可就都靠你了。”唐苍云转头说道。 “嘿嘿……”郑佳华局促的笑了笑,心里在纠结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正当她要伸手推开那扇平平无奇的木门的时候,突然从上空飞过来一样什么东西打在了她的胸口。 “你被我们加列家族和奥巴家族追杀的东躲西藏,我凭什么相信你?”加列特狐疑的问道,他不知道萧夜是不是在给他下绊子。 “来来,旷总也唱上一首,跟这位靓妹来上一曲对唱!”霍振东把旷德军拉入k歌台。 虽然内心对他不爽,但毕竟是堂兄弟,明目张胆跟外人去偷割他稻谷,旷德生认为还没僵到那一步。 旷德军扶着凌队长走出老兵咖啡馆,说是他请客,最后却是旷德军买单。 “那与你十分亲密的人就像我和九儿这般,除去我俩还有旁人么?”许墨灵好像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确定或者驳到自己心中那唯一的希望。 柳芊雪提醒道,眼里充满忧虑,叶白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武者,而是玄府境的金牌大导师。 房子一扇木门腐烂在地上,墙壁上被油烟熏得乌漆麻黑。左首是个圆盘的碾糟,外面水车带动的转轮在碾糟上缓慢地滚动。 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这就是我们的夜王妃,不是你们传说中的草包,可厉害着呢!就算夜王不在这里,王妃也能带我们守好王府,狠狠地打击你们这下不入眼的东西。 可没想出了门,贞娘回头看了看院子里赵氏并没有注意门外。便立刻转个身,朝城门洞另一边去了,那一边是通往太白楼的。 随着战争的进行,大家也都慢慢地反应过来,全都是在全力以赴的进攻或者是防守。另外,战场上终于出现了超能力者的身影。 赤焰族慧心师太这一脉,能开启天绝,能从人体内取出天绝,是因为她们身上的血液不同。 “对面最后选了一个发条,看来是打算线上猥琐发育了。”叶洛轻咳了下,连忙帮着转移话题。也多亏了这是线上赛,他看不到萧晚秋现在的表情,同样的,萧晚秋也没法看到他此刻泛红的脸色。 第671章 这还说什么,我直接跳了(3K) 所谓呕吐,即殴打至吐出。 当然和弟弟的呕吐没有关系,只是帝皇在不断用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命中波塞冬的腹部。 哦,还是拎着波塞冬的脚腕,将整个人倒着拎起来的状态。 像是练习单发刺拳的沙包一样。 “我、咕——杀了我——咕!” 波塞冬口中冒着气泡,像是中毒而死的鱼类口中冒出絮状物 “不是外伤原因?难不成!”里卡尔德忽然变得更加紧张了,他赶紧招呼队医把阿尔德里奇送回更衣室。实际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医疗组的队医已经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当然,这是一支充满朝气和实力的球队,他们也具备冲击总冠军的实力。 只见他平举的沉沦剑在眼前微微一挽,拉法尔袭来的剑气顿时被拨弄地偏离了目标,射向他身后的虚空。而他转动的剑锋却是顺势朝着对方一挥,一道暗色的月牙形剑弧便反过来斩向了拉法尔的方向。 “阿诺德,这主神器对于神灵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是知道的吧!”贝鲁特说道。 中场休息时,几乎所有电视台都在播放安杰第二节比赛时的集锦。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进球,都会让解说员们发出惊叹的声音并激烈讨论。 阿诺德水系主神分身、火系、风系神分身三个身体每天炼化一次四系主神之力融合后的淡薄灰气,而阿诺德的本尊则全力推演那风系融合玄奥。 黑人尸王凌空而下,一双原本踩向下方山岭巨人的大脚转了个方向,直接踢向了莫百合。 封建社会也有好处,耍耍大男子主义,然后在糊弄一下,征服一下,三妻四妾就服服帖帖,不再闹腾。 林素柔轻轻的挣扎了几下,“别动,乖乖的。”说完,林素柔轻轻的点了点头,便由着我抱住了她。 不过这件事看来很棘手。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一时半会儿林晓金根本无从下手了。所以,这件事也只能暂缓几天了。 在一间密室内,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出现,没过多久,密室内一间石门缓缓开启,从中走出了一道身影。 绮贞心里疑惑,拿过那些歌篇一看,眼睛也瞬间睁大了,看向肖楚的眼神,相当的崇敬。 贺江这两天也偷偷调查过是谁发布命令让信息调查科拖延进度的,可是当他得知命令来自京城后,就不敢再继续往下查了。 岳檀溪讲情况跟龙梦梦说了一遍,龙梦梦没有想到高陵七的病情会这么的严重,而且手术成功的几率这么低。 结果发现,其他人真的和梦中一样,大家在梦中互相见了一面,听到了陈抟老祖的所说。 孙悟空听到了叶秋的话,脸色黯淡,但却没有说什么,在他戴这个金箍的时候,他就知道接下来自己应当如何,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一个时辰之后,王安和萧若离纷纷苏醒过来,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其实尚筱婕要的就是田之凡这句话。装作很勉强的答应了。这样双方的目的都达到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多说了。尚筱婕也要赶着回去玩游戏,毕竟出来的时候,答应了龙梦梦要帮她玩梦幻西游。 刚刚易主的台湾大盛海事集团的总经理居然亲自到望京理工大学,这么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招工,这件事不单单把海运专业的老师们给震了,更把理工大学的校领导们震了。 第672章 救出鲁斯,代价是海神和小安的锅(加更) “救驾!救驾!” 远处,保卫帝皇的禁军们一个接一个跳了下去。 这个时候别管能不能救起来,陛下都跳了,你作为禁军今天要是不跟着跳下去,以后就不要想着能在皇宫值班,还是当场退役去当帝皇之眼吧。 根据后世历史学家推断,大抵是因为这次撞击,导致帝皇的肉身对整个通风系统造成的伤害,被视为神迹 绝境中看到了一线希望的布莱克国王,殷勤的向托尔斯和托雷斯表示了感谢,亲自把两人送到了皇宫外面,托尔斯和托雷斯上马,带着一百个骑兵回到了军营,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杨毅开始准备军队进攻。 孔宣一入东海海域,火榕元神就自主回归本体,于身前幻化出一方水镜,映出一片海域。 天玄子深深的吸了一口,体内的真气被自然之气所感,气机活跃,体内也轻盈了许多,他点过石壁,向一侧飘去,还未落脚,只见石壁中伸出一支粗黑的胳膊,一把抓住天玄子的脚踝,狠狠的向另外崖壁上砸去。 这一日蓬莱仙岛之上,朝阳初升,柔和温暖,懒洋洋照在一座仙山上,使得山中花草沐浴阳光,生机勃勃,绿意盈然,一阵清风吹过,飘起阵阵花香。 总而言之,自建炎四年起,朝廷和官家已经被形势逼成了主战派。 “傅师兄说得在理,三大修仙界最近一次厮杀已经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们也是趁天南修仙界混乱了之后,才大举入侵进攻的。 李德看着站在下方,双眼满是愤怒之色的徐棕,不由冷笑了一声。 龟宝见到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诧异,进入房子后,便树立在了一边,并没有多言了,然后抬头看了一下陆德春,见到他严肃的神情中,却带有一丝怒意,那就少惹为妙了。 此时,孔宣只觉自己与九品青莲合二唯一,化做一朵巨大的青莲冲着多宝如来多来,体内先天五行五色神光自主显化而出,如同将先天大道各种神妙一一衍化,孔宣不禁觉得踏足一个玄奇境界当中。 一桌有八人,除了吕本中、李横二人之外还有五个李横的幕僚,王慎倒被挤到一边,别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见宋朝武人地位之低。 沉浸在无比专注过程中的基达丝毫没有发现红色的气刃早已缠绕老头的手上。 叶秋一人对战数人,这些红色人类,实力极强,各个都在归墟境后期巅峰。 就看到他,轮起一只巨手,像是拍苍蝇一样,朝着生命之树拍去。 此话一出,令叶秋有些震动了,皇甫家,虽然他不清楚皇甫家的实力,但能够培养出皇甫峻这样连续蝉联十枭的年轻人物,必定是不凡的家族,可即便这样的武道家族,在当年还是败给了这位谷山白一。 只见这个叫做流云先生的人,拿出一大平板,而且这平板是金光闪烁,犹如一金片一样。 山脉深处,某个大渊之中,一座庞大的黑色宫殿与山脉宛如一体,不仔细根本难以察觉。 三道赤‘色’的雷霆显得妖‘艳’却伴着一种恐怖的力量而动如鲜血划过长空,不断轰在了光幕之上,此刻随着雷霆不断的轰然而落。 他好奇走了过去,看到一个巨大的宫殿,只见这个宫殿内摆放着一尊神像还有前面一把椅子。 哮天犬果然不是一般的狗,给个竹竿就敢往上爬,居然还想借此机会向唐明要求补偿。 第673章 海神之矛鲁斯(3K) 风雪掩盖了鲁斯的背影,这位得到了自由的原体消失在这诡异降临的天象之中,希望他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亚伦看了一眼剩下的锅,里面的东西流淌得干干净净,说不定承载的食物根本不屑于停驻这凡俗器械之中。 但带回去给小安接着当锅用并不妥当,看看找时间送到恶魔工厂之中熔铸,重新做个什么小玩意吧。 另一边,苍白的皮肤堪比故事中的吸血鬼,失去了吸血鬼异常的少年,数日的静养以及爱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一下子患上了懒癌。 辰天之所以改名换姓叫姓蓝,是因为曾经苍穹帝国最大的姓氏,就是蓝。比如蓝天华和蓝旭峰,本来就是苍穹帝国的人。 乾隆这个皇帝是好是坏暂且不说,但是他那个好大喜功的毛病,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关于于氏这一块儿,聂云只是和田甄随便说了一下,也没扯太远。 “陈市长,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省纪委并没有抓他,只是有一些问题需要他帮忙,他随时可以自愿离开。”谭启彦说。 而这些人对于叶庆泉来说,就算不论常家在川江省的声势以及强大的经济实力,就凭常存辉在安yin市工商界的威望,叶庆泉也怠慢他不得。 在这个想法之下,杜孝廉再看向陈平,突然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身影赫然高大了起来。 鲁鲁修就在这所学校之中,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原本一时兴起想要约卡米尤一起来参加这个学院祭,也因为这个原因而特意失约。 至于皮肉骨骼的外伤,虽然狰狞,但是没伤到大动脉,现在都差不多自己止住血了。再撒上一点儿云南白药,包裹好,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辰天的心情,越发的紧张了起来。比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紧张。 突然,辰天动了,他一把摘下头盔,从椅子上弹起来,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汗水直冒。 “施展巨力术!石肤术!准备接近战!”对方的阵型根本没有一点混乱,后面的法师连续施展出增益法术,前排的重甲战士受到法术加持变得更加凶悍,挥舞起手中的巨剑重锤好似钢铁旋风般,猛砸冲到面前的敌人。 “怎么知道?这不会说给你听的,知道也不出奇吧?因为这里很多学生都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啦,更何况我这个老大呢?”老大脸上露出奸笑的表情,并说道。 “原百纳分坛的弟子,这个问题,朕建议你还是直接找他问,散了吧,朕累了。”沂轩烦了,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怎么回事?”叶华这才意识到临城浪子不是在追击自己,他也在被人追赶。 青颜闻听李龙飞一番话犹豫起来,上官蓉儿趁机伸手一拉,把青颜从地坑中拉了上来。 只见大胸妹子杨柳青穿了一件深紫色紧身连衣裙,虽然腰身丰腴,可是却给人一种风情万种柔媚无比的感觉。重点是她的领口是平的而且开得很低,原本胸就大,低矮平口的紫色抹胸将她的秀峰沟壑勾勒得格外清晰诱人。 冷月她步上玉阶,雕龙饰凤的阶上血污蜿蜒,染上她裙袂。冷月知道他没有走,也根本未曾打算逃命,出逃只是掩人耳目的假相,只待方青卓或她返回宫中,便与她们同归于尽。 刚刚爬起来的北冥玉正好见到了这一幕,他就愣在了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去!这是怎么做到的?北冥玉根本无法理解,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他多思考,因为最后一头金纹魔爪熊已经扑向了他。 第674章 狼王的睿智(3K) “我现在只希望你们不会把我剃成一个光头,胡子可以不要,但是头发必须茂密旺盛,或者至少得有一个显眼的发型。” “难道说我现在剃了头发,我的子嗣们也会忽然福临心至,将自己的头发也刮干净么?” 鲁斯最终放弃了挣扎,他能理解基里曼所言的战斗共鸣,但是对于这一瞬间能够影响整个银河的太空野狼此事,还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变得简单,叶天只要叫百越遗民的人过来,把装备拿出来即可。 停了,风起了,这注定是个风起云涌的开篇,轻轻的下的青牛,太上老君言道:“回太清天吧。”青牛转身,直往太清天而去。 “放下伽蓝,你们可以走了!”幽雅那冷冷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尤一天思绪。 而在这个时候,叶天则是平静的走了过来,神色冷漠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杰克,目光中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平静的开口说道。 伊尔特尼长老看着满脸惊喜的凯芙萝尔对着他微微地点了点头,顿时精神一震。 人来的越来越多,随即就响起了音乐,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演员,在台上唱着一些翻唱自港台的歌曲,灯光迷离下,整个俱乐部里一片暧昧朦胧。 仇恨是固然存在的,但在萧寒这里。却并没有因为那深如渊海的仇恨而对这两个企业责任人存有敌视心思,态度,也只是就事论事。 果然是神经毒,一遇到强大的意念就非要打倒不可。好在尤一天脑电波上的意念强大无匹,任那些神经毒疯狂地攻击都没有事。当然,短时间内还可以,要是时间长了,尤一天的脑电波非受伤不可。 星天使也听到了七神钟,她对伊路卡说道:“姐姐,天神殿好像发生了大事了,我必须去一下。我去完之后,再来陪你呀!”说着,星天使也不等伊路卡回答,一阵风似的,就消失了。 这一动作娴熟又自然,仿佛只是给自己的财务转移一个地方存放似的,没有丝毫的手软和愧疚。 这些界外之人都是真正的蝼蚁,来到这个界面就应该被彻底吞噬,老者眼神狰狞身形一闪,凌厉的剑锋,便是当头对着楚泽的头顶而来。 看到楚泽背后背着长枪,如今这个牧寒烟也是瞬间准备用枪,至于更多的手段还是无法用出,毕竟引火神丹妙用无穷。 幸好,今日凤府的那些姑娘都被禁足了,依云郡主也因上次回门晚宴一事,现在门都不敢出半步。 “呵呵,难道你们就不许人家易容吗?很明显有人想要嫁祸于我。”程日拉起裤子淡淡道,目光从李奎身上一扫而过。 容惊璃的脑子里闪过母妃临走前的嘱托,交代他处理事情,千万不要冲动。 秦尘站到台上,此刻,台下叶子卿、圣心睿、王镇宇等人看着秦尘,皆是不知道,秦尘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而九记妖剑震天下就是四招剑诀第一招,如今的妖神残念也算是拼了老本,只不过现在九道剑气还是无法持续太久,对方只是被逼开万丈而已。 虽然没有感受到这个疯狂的元婴有何不凡,但是如今这个齐朝本着保命第一的想法,瞬息间还是运转出自身的最后手段。 不过此时顾颜已经冷静了下来,她也想起来,这一切不过是幻阵,全都是想要让她退出离开的幻觉而已。 第675章 四魂鲁斯(加更) 黑王也知道自己此时解释不清楚,以后就丢给亚伦去解释吧。 反正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亚伦赶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我的兄弟,跟着我走,你还是第一次在时间之中穿行。” 无头的费鲁斯行至鲁斯身边,将自己的兄弟搀扶起来。 他希望用自己的存在来证明父亲依然在为了帝国而牺牲,和一万年 “行吧!”江秋兰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丈夫说的对。二人能和好,已经不容易了,她呀还是别想太多的好。 这是从部长那儿听来的,所以真实性还有待商榷,说不定都是骗人的。 不久之后,万幻佣兵团的其他队伍赶到了出事地点,看到这里的惨况皆是惊怒异常。 张二狗的棺椁是嵌入地面的,只能看见一扇巨大的椁盖,那椁盖宽有两米,长有四米,椁盖是血红色,上面纠缠着密密麻麻的粗大血管,看上去很是恶心。 白亚就像平常一样窝在暖桌里看漫画周刊,部长还是老样子,唐突地丢了个问题过来。 不过突然间,徐向荣想起自己的一个还在念大学的堂弟在参加大学联赛回来后,还真提起过大学生受封少校一事。 狼叔其实并没走远,护士和苗苗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听完他心中满是喜悦,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漏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然后走开。 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她还要去看一场好戏呢,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洪易的心灵也在不断尝试着沟通这座彼岸之桥,但是这座桥梁就好像是被压了一个大千世界一般,不能动弹。很显然,是被长生大帝镇压住了,否则的话,洪易心灵一动,就可以把这座桥梁融入自己的灵魂之中。 “去员工餐厅做什么?在这里和我一起吃饭。”景墨轩松开手,语气稍有些不满的滋味。 “混蛋!”浮尘门的弟子都红着眼,今天,他们的尸体将躺在这里,为他们的门主挣来哪怕一秒钟,也是值得的。 流火注视着巨木,他现在越来越了解巨人们了,他们天生对实力的敬畏,让他们有一种赤子之心。你可以说他们肮脏、愚蠢、野蛮,但你永远不能否认,巨人天生就是有荣誉感的种族,他们轻生死而重名望,舍计谋而求实力。 “老师,是我替倩雪改的名字,我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她。”一旁的鲁雪华解释道。 这样的情绪她从未出现过,哪怕是他曾经提出分开的时候,她都沒有这样难过,这让王鹏的心开始抽紧,并且生出一种害怕的感觉來,一种对可能失去的害怕。 他虽然没有了眼睛,但是他还有耳朵,他的耳朵有着不逊色于丧尸的灵敏。 从上面那张相片能不能只为你而说的那样的没心的融合,让你就这样的话是什么颜色?你怎么受人的命令?不能指望警察叔叔功能,明天我们会这样的话,后面就可以说完的话,那么明显,我想想又有什么用,又可能是。 吼声如雷。从西方传来的滚雷一样的吼声,刚刚开始还在数里之外,而转瞬间就已经冲到了大伙的面前。 “哼,你难道上战场都不带武器的吗?”一道破空之声从后面出来,薛云回头一抓,赫然是一杆钢枪。 看到千若若立在前面的背影,景墨轩的脚步顿了顿。那背影,看起来真是悲凉,还有恐惧。 第676章 论神的自我修养(3K) “我觉得有必要提前说好,你们不会在遇见一些情况的时候,抢夺我身体的控制权吧?” 鲁斯还是不愿意承担这个工作,他自己一个人带队随意。 现在脑子里多了几个人,就有些不乐意。 但是为了后续战事的顺利,还是得由他来扛起重任,最好还是提前限定责任划分。 免得到时候几个灵魂开始抢夺肉身控 “人做的事情?那人会做什么事情?比如吴嬷嬷让人孙子绝孙不能生育?连你旧主子的儿子都不放过,这是人做的事情?”梓锦厉喝一声,双眸紧紧地锁着吴嬷嬷。 就在他颤抖一段时间后,“碰”的一下,轮回剑上出现了一点点的裂痕。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无论是好是坏,但本能就是驱使她不要和对方正面对上。 开玩笑……他一时凑热闹来到这里然后就被拖到了黄泉洞府里面,颗粒无收不说,现在时间都紧迫了,还不赶紧赌上一把,大家交换一下多余的药材,那么这一次王城竞技就真的完蛋了。 前面的大殿,灰尘极厚,连三清像都蒙上了蜘蛛网,可见刘道士师徒已经有一段时间不住这里了。他们师徒俩虽然懒得出奇,但毕竟是道士,三清像还是会定期清理一下的,这可是道士们的师祖爷。 青年对着身旁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脸上还有不少淤青的男子问道。 就算如此,也难以表达他们内心激动之情的万分之一,不少人都在问,宁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满屋子里的丫头乱了套,各去扶各自的主子,齐御使的脸色已经能去当调色盘了那是相当的精彩无限。 。冲雪的身份会让这件事升级。不管怎么说,希良真人可是个宗师级的人物。 宋瑞麟大喜,这样自然是要比占他们家的股份好!以前他愿意分股份,是因为也是想要借着对方官家的身份作势。如今大妹马上就要嫁进官家了,家里也算是有了靠山,自然可以不分股了。 于是安然和姬晓轩开始筹备演出事宜,青丝则拉着夏坤来到了舞台后场的临时化妆间。 楚亦星悄无声息的将手背在后面,那种麻麻的刺痛感令她很想吐。 苏陌和云月影又在漫展逛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云月影有些腻了,就让苏陌给她拍照。苏陌没有带相机,但是云月影也不介意用手机。 蓝素诗也注意到了苏陌,她嘴角微微下撇,似乎是有些嫌恶。但还是走到苏陌身边,掏出那老旧的mp3,按下了暂停。 “啧啧,看来体院又出了一个妖孽了!”杨老对周铭的认识再一次提升。 老实说夏坤并没有做好真正杀人的准备,即便是在面对强大的赤虎时,夏坤最终都是给他留有一线生机——他不希望自己背上人命这种心理负担,这是他不能承受的。 污喵平时在微博上发的cos图片,也是全部经过苏陌的手,从化妆到摄影到后期,苏陌一手包办。而且价格不菲。 “你好,周坤。”奕生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看来国防大学似乎并不太欢迎我们。”奕生有意无意的说道。 古月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秦洁,校长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规则明显是不利于新生队的。 长老战舰,乃是六品级飞行法器,相当于武皇境强者的速度,在这种速度的追杀之下,王广才等剑宗弟子真的不知道东枭不能不从六大门派的追杀中成功脱险了。 第677章 燔祭安达(上) “今天怎么感觉脑袋昏沉,提不起劲来。” 安达本寻思着这些祭品要如何献祭,火烧还是水淹?活埋还是坑杀? 却忽地感到迟钝,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占据了他的大脑处理器内存一样。 人的大脑运行内存又不能通过花钱多买几条内存条。 而能够占用这些内存的,显然是未来的自己觉得脑袋不够用了,这才临 更幸运的是,最后的火焰舞台上,他报还了狂刀神的恩情,当了无愧于心的人,还幸运的遇到一个真正懂得欣赏自己成果的、另一个痴迷于火焰法术绝技的顶尊,还是一个——神魂族的顶尊。 看到这么多的坦克纷纷过河,坚固的炮楼一座一座的被轰塌,这些日伪军大惊失色,尤其是伪军。 好在看到那个屹立在船头的神灵的身形,让他们的心中顿时安稳了下来。只要有他们的神灵在跟着他们一起,就能够让他们有信心渡过一切的危险和困难。 “怎么?我现在看起来不像吗?”胡大明同志伸展了一下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自己感觉很满意。 在这次朝会上,李世民所做的让人不测的事还是关于魏王李泰的,不知是何人向李世民告发,说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多有轻魏王者,李世民大怒,在朝会上当着众臣的面严厉相责。 叶丰回礼,示意大家随意一点,叶丰带着大家进入土地庙里面,四处打量了一下环境,看来今晚要在这里将就过一晚了。 “说到光明神殿,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光明神殿会跑到,巨龙战争之前的年代去的?”林放端着下巴,问着狮鹫。 一名特战队员拿出自己的匕首,熟练的撬开了一个弹药箱,里面全是三八式步枪子弹,再撬开一口箱子,里面还是子弹,一连撬开几口箱子,里面都是三八式步枪子弹。 可即便是这样,斯特林中将仍然觉得手脚冰凉,身体忍不住在微微颤抖。 “你也很不错,练功有十多年了,看你的功夫,在你们单位应该少有对手,不过这次你好像比较背,估计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胜出了!”胡大明走到一棵大的松树跟前,轻轻的靠了上去说道。 萧翊辰有些不耐烦了,这人还有完没完,从来不喜欢在游戏中开口的他,也怼了回去。 曾烨铭立马心虚了起来,迅速变脸,一谄媚的走上前替林茶捏着肩膀。 沈清水听完也没表示什么,不过林茵茵说的这些个东西,她还是留意了的。 寒愈倒是不介意,闲适的在他办公室坐了会儿,不经意的,就看到了那个相框。 要是在地球的古代,这样一座城池,只要有三两千人守护,就算三万敌军都会望而却步。 全力出击的蜀军实在太恐怖了,倾国之力而来的蜀军,确实不是反蜀的杂牌军可以抵挡的。 他眼底的焦灼一闪而过,他逼着自己冷静成熟,然后剖白自己的心迹。 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远处,似乎有细微的机械摩擦声响——像是有几架监控摄像头同时转向这里。在克洛森基地呆了半年,巫瑾对于监控的直觉远超旁人。 因为他从楚渊父亲自杀的话,得出了一个结论,恐怕县里组建的护乡团,素质远不如他想的那样,大部分应该是年迈老人或者孱弱的青年。 “巫师学院联盟的正式巫师,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雷森特的双眼陡然凌厉,平静的湖面开始波动汹涌。 第678章 安达(下 加更) “祂难道不知道,人类有我英勇的安达·威尔在守护吗?” 安达坐在黑王的位置上,声音喊得震天响,四处环顾,却根本没有看到巴力人在哪? “你踏马人呢!” 他怒吼着,却无回应。 最终只等到了奸奇的解释; “吾友,可不能让巴力知道你的存在。祂要是意识到自己争抢的种族神位属于你,怕 “祂难道不知道,人类有我英勇的安达·威尔在守护吗?” 安达坐在黑王的位置上,声音喊得震天响,四处环顾,却根本没有看到巴力人在哪? “你踏马人呢!” 他怒吼着,却无回应。 最终只等到了奸奇的解释; “吾友,可不能让巴力知道你的存在。祂要是意识到自己争抢的种族神位属于你,怕 “曹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是的,绿源科技是我的心血所在,我多少有些舍不得,但是跟我父亲的安危来说,这不算什么!”朱刚烈叹了一口气。 路上,搜寻了半天,根本没有发现吴健下落,自己那一招虽然厉害,却还不能镇杀对方。 唤醒体内生机,修复伤势,白骨生肉,只要还有一口气,生机花都能重塑无限生机。 这个自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是曹鹏知道,这个自己在温和,也不会对自己手软的。 邋遢老头儿忽的抓起长刀,随手一挥,划了个半圆,长刀火焰缭绕,一道火龙倏忽见从长刀上发出,卷向寒冰龙的身子。 刚才正在路过将军府前的人,忽然回身一看,门口刚刚威风凛凛站岗的一百多士兵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全部被杀。 我将电话拿出来打通了韩警官的号码,接通之后我将电话交给了唐志航。 话音未落,已经有庞大的神力从他的掌心之间释放出。那曾经一度笼罩着整个世界的魔皇之威,再度浮现,遮掩住整片天地。 倪多事向那黑影叫道:“井下的妖人是谁?可是那叫作孙德胜的吗?”隔了一会,只见那黑影只是吹奏长笛,并不说话。 感到有些头痛的她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去够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见是Lisa打过来的,当下便按了接听。 特别是在王轩不得不应对自己家人,没法躲闪做出异样表情的时候,她的反击显得更开心和活跃。 鉴于他身份的特殊性,现在王轩每发布一首歌,该关注的玩家都会关注了。 何雨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他们不要发出声音,紧接着那东西直接钻到了刘大爷的桶里面。 听到这里,野田一郎如果要是再磨叽的话,那真是不给人家面子。 “我和岳空去开路,这样你们可以节省体力。”萧少云对身后喊道,随后跟岳空一人一把砍刀开始在前面开路,这姚山植被十分的茂盛,上山之路太艰难了。 两首歌发布,给柳清茜带来肉眼可见人气提升的同时,王轩邮箱里面收到的,与她相关的业务也更频繁了些。 然而,身体过多的摄入糖分和脂肪,容易引发很多疾病,这些都不利于当地人们的身体健康。 孙久冲过去一记肘击撞倒一名土匪后,又挥刀砍倒了一个,随即陷入更多土匪的包围。 这与习水河流经噶斯特地貌的分支溪流有着莫大的关系,磨刀溪的水,比习水河还要清。 抢那些东西的时候,曾经告诉沃沮人。想要东西,就到大营这里来索取。 陆修理解地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吃惊,毕竟他已经知道了。 何家的十几口嫡系成员和几十名旁系成员,均被处死。依附于何家的那些农民,则被解散。 部队于当天下午四点左右进入吉尔吉斯斯坦的巴肯特地区,并且在当地和护送他们的吉尔吉斯斯坦军警接上了头。 第679章 第一句“我不是神”(3K) 安达的身体开始了处置,严格按照燔祭的流程来执行。 如今神迹已经显现,那些过去遗留下来的仪式无论多么古朴、枯燥,此刻也不敢再有任何变动。 万一因为先从左手开始剖解被神明拒绝进入天国,主刀的人相信他天国是去不了了,但很快就会被国王送去地狱。 这人倒也奇怪,无论是得了什么晕眩症状,受到疼 这时天光渐渐放亮,三艘铁甲舰搁浅在海滩上,就像是三座钢铁炮台,尽管每艘军舰都己中弹十余,但却依然屹立不倒,而且还在一炮一炮的开火还击,当然德舰的还击基本都是乱打,对穿越军舰并不构成什么威胁。 唐缺安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他离开天星城,弹指一挥间就是将近二十年,洞府之中一切依旧。唐缺无意浏览洞府中的一切,他开启了洞府的禁制,需要马上的闭关巩固结丹的境界。 刚才李一飞与青木铃子见面的时候,味道不对,再加上李一飞带了一副眼镜,又把她的目光遮挡住了,才没有让青木铃子认出来。 1921年,哈定上台意味着美国重新回到孤立主义中,关起门来自己玩了,不再热心国际事务了。 除了汽车轮胎,飞机轮胎,橡皮管等橡胶制品都是固特异公司的强项,设计生产重型机器使用的轮胎也是太难的事。 ‘影’极爱干净,看着眼前幽静的湖泊,她迫不及待想要清洗干净身上的污物和血渍。 正当粗犷的海族妖修得意之间,只感受到一阵罡风,迎面袭来。这一道罡风虽未临体,但发出来的汹涌压迫之意,却犹如实质般侵袭而至。 两名丫鬟死活不愿走,王冲对对她们也十分感激,昨晚若不是她们在场,郭奕和儿子还不知生出什么好歹来,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旦把朱辉的问话翻译给了佩雷斯,同时,对在座的西洋人介绍朱辉的时候说。这位便是大明朝廷锦衣卫衙门北镇抚司的侦探,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穆斯林军队要侵犯大明的事情。 南寻子和飚巨不知道,盘龙老怪居然曾经和端木忍还有过过节,盘龙老怪说的平淡,想必两人之间的恩怨也不简单。 之前罗曼跟安妮打听过,岩石巨犀是生活在安曼达山脉北部,主要出现在弗萨克境内,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岩石巨犀在安曼达山脉南部出现,安妮就说过前几年有人在安曼达山脉南部的凛冬郡见过岩石巨犀的身影。 沈故渊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苦咸苦咸的味道瞬间侵袭他的味蕾,甚至鸡蛋里还有没融化的盐粒。 孙怡悦在旁边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赵茯苓视线从李京墨过渡到沈迟身上,只瞧见秋风掠起他们身后长袍,好似远远传来猎猎作响的声音。 叶辛桐优雅的朝附近看戏的人说道,仿佛刚才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从怀中腰间拿出队长临行前拿给他的刻有风暴圣徽的银灰色徽章,举在了手里。 罗曼看了一眼抬头望着自己的艾莉亚,收下了那两枚符咒,留下了一句“不用客气。”便转过头走回了自己的船舱。 向林浩这样,在彦眼里偶尔贱兮兮,但是又不失主神威亚的神,算是不错的人选了。 赵茯苓故意说完这些话,就将瑶瑶护在怀里,策马使劲儿往前跑去。 第680章 谋杀弥赛亚(3K) “你不救救?它要是死在这,你的计划不就是去了继续运行下去的基础?” 色孽还在眼馋雅典娜模样的奸奇,顺口对局势做出点评。 夫子倒是眼观鼻,一脸沉静,文人的衣袍束缚了祂狂暴的肌肉力量,甚至有些期待巴力的头被受诅咒者逐渐活撕下来的情景。 毕竟祂的仆人都是用刀、用斧头来执行这一举措,鲜少有 老周猛然想起学生们正在拍摄的地点,赶紧推开身前的齐赞,夺门而出,直接在四楼御风而起,朝着大门的方向飞去。 可见,白纸和纸册上记录的内容不同,但却是同一种风格的东西。 大炎天下,百家争鸣。儒释道三派修炼占据主流和庞大的分支。除了巫术这种对施术时间要求高的,多数人都喜欢修炼道门的功法。 陈王从亭柱后现身,目光胶在那一串相互扶持的脚印,眉头微微酸涩。 你是叶天心的师父,叶天心会碧海潮生诀,你应该也会,而且只强不弱,出手在合适不过。 白狼笑着,说他不用讲这些道理,她都懂得。拔列兰还留在山上,还有许多雪山动物会照顾她的,让青狼放心地去。青狼得到白狼的理解,一鼓作气从山顶冲到了山脚,直奔炎彻的位置而去。 原来,陈默只对芙蓉说余下的事他来搞定,却没说明具体的方法,所以,芙蓉对视频一说,也并不知情。 那边,允之往外婆身体里面注入了一些真气,压制住了金丝蛊继续肆虐,外婆的情况才得以好转。 “你们杀了谢长老,不应该是我们找你们算账?”那弟子有点懵。 “让驸马久等了。”温乐公主以扇半遮面,眉目弯弯,笑得温婉可人。 三人合体的紫风曼陀罗阵、四人合体的兽王曼陀罗阵、五人合体的宝珠曼陀罗阵、六人合体的智慧曼陀罗阵、七人合体的金刚曼陀罗阵、八人合体的至天曼陀罗阵。一共六种曼陀罗阵,每使用一个,都可以获得一种合体能力。 陈云菲听到经纪人的回报后。点了点头。他可是答应了方维。如果方维将陈云菲拿下了。自己要帮忙。这只是第一步。 叶正沉默了,这话的确是事实,两家的老爷子的确都是老顽固,一旦定下来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更改的,那就是一言九鼎,就是圣旨一般。叶正很难以想象要是自己拒绝的话,老爷子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恩,吴老一定要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我相信你一走会康复的!”主席亲切的说道了之后主席又和吴老说了一些其他的话,都是关心的话,方维听着这些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长怡微笑的把永乐搂在怀中。愧疚的说道:“孩子,这些年是我不对。我没有询问你心中的想法,既然你要下山寻找父母那就去吧”。 周经理说道:“最近刚刚来了一批车子,飞三种型号的系列是6阳,的越野车,优惠价刃万。 他们会是朋友吗?如果是朋友。那百里容也将是真神。神妖不可恋。到时他们面对地。将是更难地抉择。 “怦!”两人双双坠地,夜熙蕾被他狠狠压在身下。立刻,那看似干瘦,却软如轻云的身体让他的眼,喜色洋溢。 “你确定他就是值十五位神品丹‘药’三件神阶神器的土匪。”离张泉几百外,二十几个神阶玩家中,带头的头领对旁边一名弓箭手问道。 第681章 亚伦的两只大狗(加更) “嗯?好儿子你快下去,这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开,阶梯垮塌。” 安达下意识催促亚伦离开,祭坛形成的阶梯建立在祭祀仪式之上,要是里面那几个坏东西决定结束仪式。 他们父子俩就要从高空掉落。 自己倒没什么,本就是灵魂力量,肉身已经被拆分放置在楼梯上当柴火点了。 可亚伦是个活生生的 “咚!”艾伦地身体与幽灵狼撞上了,与幽灵狼撞上后,身体短暂的停留就被身后已经显形的两只幽灵狼围攻。 可是细细一感应,原来是喝醉了,许墨捂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胖子不能喝还装那么豪气。 守峰弟子说着,然而就在其话语刚落之时,一道苍老之声却是在天空之中响起。 “这怎么处理?”唐尘踩了踩自己脚下的帕楚里亚,同时身上斗气猛然绽放,直接撞飞了周围围拢过来的怪物!他们两个还没有进入戴尔那层护盾中,怪物们自然是可以靠近的——但其实唐尘他们比那层护盾难对付多了吧? “你做梦。想都不要想!”司徒美娜双手抱肩,好像生怕欧阳亮突然侵犯自己一样。 没有人因为老人的无助而驻足搭讪,也没有人好奇为什么寒冷的天会有一位老人守在这里。 赵美那一边电话开着外放,在场的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紧。 “能儿,今日为父当着天下人面,将你的五个哥哥交给你,生死都由你处置!”刘长安面色苍白,苍老许多,都是他的骨肉,他怎能不心疼? 到现在他们依然没搞清楚,胡军壕到底是耍了什么鬼把戏,能谈下近百家公司,他们去找了相熟的公司老板,这才知道,胡军壕的货运折扣很低,利润已经低到他们无法承受的程度了。 “既然没有问题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让你把裙子掀起来。”陈飞撇嘴说道。 等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天黑了下来,雪域那边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好在我们这边有一轮毛月亮。在魏安的吩咐下,大家纷纷从帐篷里爬起,悄悄进入雪域。 牧离目色里也有一丝不舍,这几个月里,吕慕青的努力谁都看在眼里,终究却是迎来那样的下场,心头的滋味,自然会有凄凉。 曾有一个纵使如此,也并未载入史册的种族——暗夜之族,吸血鬼。传闻,记录此册之时,该族已灭。 对于清涟的出现,卿狂面上闪过一丝讶异与慌张,但他知道如此这般也是仍旧于事无补。 狐狸不等韩杨说完就起步向客厅走去,现在七道所有高层都在,他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刺杀韩杨,更何况现在还没出现这样的人。 蒙恬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认真的给卜香莲洗着脚,洗完了脚,蒙大将军拿起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卜香莲的玉足。 第九层,也是镇妖塔最后一层,当我们踏上第九层的台阶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从第九层发出,我的双‘腿’竟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起来。 接着在他不注意时,把发夹藏在手心,悄悄递给身后的魑魅,感受到他拿走了发夹,我比划了一个拳头,意在告诉他看准机会,就要了魍魉的命。 不过这一次陈飞进去的时候却跟以前有所不同,竟然出现了一个选项。 “我们一起去吧。”凝香越想越感觉好奇,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信手将两把鬼头大刀丢进戒指里,对着迪卡曼路说道。 第682章 大恶人安达·威尔(3K) “亚伦,我要给自己修一座雕像,来证明是我拯救了巴比伦免遭邪神的毒害。” 安达的血肉完全恢复后,爬上去站在老国王被埋住的墙壁之上,迎着阳光摆着合适的姿势。 而周围所有的人群都被他的雷电击晕,若是搭配一些血神最喜欢的番茄酱,那么看起来就像是尸横遍野,是他杀了一切。 老东西有些羡慕位于马 共有三千支中正式步枪,一百挺捷克式轻机枪,二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各型号子弹两个基数,以及其他装备若干。 “放了?他知道你的事情,怎么能放了?万一他告诉洛方知怎么办!”左南风皱眉质问。 但她也觉得,周森自从调入警察厅后,虽然官升一级,但却不被那么重视了。 不过他的手中,对于元一圣教的资料太少,所以沈凌就直接打开了通讯器上天极武院的论坛。 被派回去的骑兵侦察兵,也找到了还在监视鬼子骑兵追击部队的雷雄等人。 杨坡月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是怎么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只好点了点头。 他主要是担心,徐清风见自己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带着主力部队,直接过公路。 当时青年王子的鬼力全部被独眼抽走,后来罗一亲手利用白无常劈开了它的脑袋,而且为了防止它如白雪公主一般复活,罗一还特意补上了几刀。 旁边的蒋瓛自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劝朱元璋不要生太多的气,气大伤身。 而那从一零三号地下城传来的电波,第一时间就被侍从,送到了宫殿主人的手中。 “算了,本来也没必要等他回来的,而且大家准备的已经充足了,也不差他一个了。”感受到孤雨眼神中透出的悲凉,本已经想好好的狂批孤雨的他,也提不起一点心思。 “下次一定要成功。”隐匿起来的冷风在心里不停的说道,虽然被孤雨三番四次的躲过他的攻击,但是身为一个顶尖的刺客必须时刻保持着冷静,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背着沉重燃料瓶的喷火兵成为鬼子的重点射击目标,喷火兵被密集的枪弹击中,燃料瓶爆裂并被引燃,成为一个大火球,凄厉的吼叫着,无目标乱奔,最后软软倒在地上,被活活烧成一具焦尸。 千若若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到这样的景墨轩,她的心很疼。她不想告诉他这件事,便是怕他担心,怕他露出这副表情。 突然被秋翼叫到办公室内,而且在电话中秋翼也没有指明什么事,秋灵顿时摸不着头绪。不过有一点她心里明白,能让秋翼破例叫她来办公室,肯定是与她有关的什么重要的大事。 照片上的宁枫一如往昔,笑得典雅而含蓄,身边的男子捧着她的脸,将唇印在她的脸颊上,照片的背景不是宁城,王鹏不能确知是哪里,只觉得是个风景区,但最吸引他眼睛的是照片上的男人,不是冯天鸣,而是东子。 千若若噗嗤一笑,想想也是,她这一生没有什么后悔的,也没有什么不满的,但就是牵扯的有名的人物比较多,对她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秋夜的泊湖,残月清冷,露珠晶凝,宁静安详。芦苇荡,芦花飞絮。芦苇深处,芦席搭成的简陋窝棚里,一只百余人的游击队正在宿营,哨兵端着枪,正警惕地守卫着营地。 第683章 黑暗天使情商有待提高(3K) 大远征时期,冉丹前线。 乌戈是搭乘钢铁之心运输后勤物资的飞船回归黑暗天使的,得益于狼王的鲁莽和信息传递的时效性,导致钢铁之心在接到太空野狼已经和黑暗天使协同作战消息的时候,依然认为对方的营地位于这颗冰冷的行星之上。 可是带队的钢铁勇士却发现地表空无一人,还在揣测太空野狼是否被敌军偷袭覆灭 有粉丝的人,无论他干的是哪一行,必然都是那个领域中出类拔萃的存在。 原来他早已注意到,刚才龟公大喊的时候,手指头比着数字,两人眼神交流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嚎。”面对着新出现的中年队长,还有兽臂青年,阴魂的嚎叫声不断。 “奔雷手!”半空中的东门何牟一声厉喝,直接向赵铭激射而去。 秃驴龙也不对我们做什么,只是兴致寥寥地头一沉,钻进水里,缓缓向来时的洞口泳了去,可就在这时,那鳄雀鳝突然又越出水面,一头便咬住了秃驴龙的脖颈。 次日一早,我们如约给了邓刚一张装备清单,此事都由幽灵一手操办,反正这方面他才是专家,离开邓府,邓刚让司机送我们到机场。 他们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极其广阔的广场,广场地面全是玉石铺砌,银光闪闪,一眼望去,煞是耀眼,这等气派,这等尊荣,彰显一个大宗门的地位。 “你一向聪明,难得有发傻的时候……”甘然倏的笑出了声,伸手抚着她脸颊,眼中俱是忍俊不禁。 贺兰瑶让黎昕和宁儒熙去劝贺兰婷做一个双面间谍,黎昕和宁儒熙也是幸不辱命。 “没有第六学校的信息。”当王侯看到这里的时候,王侯也是一惊,看之前的信息,冯天行的情报收集能力是十分的强大,但就这样,都没有第六学校的信息,那这第六学校该是多么强大。 “陈掌柜,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做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适。”袁天成手一挥,伙计忙从车上搬东西。 柳戮却不管他,多番筹谋终于掩护冷斐近到身前,并成功得到其天赋技能‘虚空盾’的防护加持,自然不会再有片刻稍待。 “不了,我还有事。先送你回去吧。”林少廷摇摇头,能答应父母出来和对方见个面、吃顿饭已是他的极限。就算要让他忘却瑞琳,也不能强迫他如此迅速吧。 刘黑谢恩之后。二人都自行回座,杨宣凝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见得这时,他还只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人,形相威武,眸子却是精亮。当真是看似豪强。实心如细法地大将。心中只有一赞。 “哼!这种脸面我费扬古还没放在眼里。给你半年时间,好好待在府里里反省反省,别没得再出去丢人现眼。”费扬古从头到尾没拿正眼瞧她,丢完话就一甩衣袖,出了”秋香苑”。 “再荣,你要说真话。”陈王氏搞不清楚陈晚荣的用意,不过哪个为娘的不喜欢听儿子的真话呢? “陈公子,你把酒坊盘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孙正平眼里涌出泪水。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 “可是前几天你们不是还做过吗?”与胡队这些土生土长的地球人不同,来自于千年以后的上官雯菲从来没有吃过方便面这种食物,在吃过以后一直对这种食物念念不忘。 岭南,其实是一个大范围,指越城、都庞、萌渚、骑田、大这五岭之南的广阔地区。宋家以经营牲口、翡翠、明珠、犀象等土产起家,先起于雄曲,发展成地方势力,天刀宋缺更是有着天下第一刀的资格。 一般的思维波动力场都是作用于物质的外部,以物理的方式作用于目标,高明一点的技巧则是直接攻击人的意识,制造环境和心灵风暴。 但她尽义务也是尽职尽责的,把他送进病房,守着他输液,最后把他送回了家。 欧廷有意误导,以至于于忧也认为,自己昨晚吐了自己一身,欧廷好心帮她……换衣服,还有……洗澡。 欧廷神色微怔,听到于忧还要给自己做吃的,眼角的神色,竟然带了几分诧异。 宋时脱了外头大衣裳,又要水要肥皂,跟桓凌一道洗了手和脸,才上去掂起一个孩子——呦,还挺沉。 他眼前浮现出车驾前列着两排仪卫,手中各举一副粘满花花绿绿绸布条儿的万民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惹得同车的王妃疑惑地看过来。 中亚戈壁区白杨城的贝塔福利院坐落在城郊, 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白杨林绕城而生,一圈圈蔓延开去,将这个坐落百年的高科技城市围在里面,仿佛朝拜。 成功将洛依绫哄睡觉之后,洛天幻偷偷溜了出来,进入到了游戏当中。自从自己在那个任务当中爆出了史诗的电磁双枪,自己就一直想升到20级,将这把双枪装备。 将来或许在三国乱世里有很高成就的荀彧如今才一周岁,是个勉强能够说句子的漂亮娃娃,他不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经为家族牺牲了,也不知道宦官和士家之间的恩恩怨怨,整日里见人就笑。 自然她对姚一铭一开始没及时到校产生了一点疑惑,姚一铭当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自然是开玩笑的,作为一起创业的同伴,怎么也不会比自己第一个辈分的说。 第684章 鲁斯的突袭队抵达冉丹(加更求月票) “那不过是最寻常的亚空间侵蚀,不必在意。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蒙受我的恩惠,不会被强行腐化的。” 黑王如此自信,虽然那个帝皇倒模其实倒的是安达,安达既不是帝皇也不是自己。 但其中蕴含的概念就是足够保护此次突袭队伍的安全。 他们的舰船必须完全暴露在亚空间的浪潮之中,才会被狂暴的潮水淹没、 “市中心,天浩大厦附近,有一庸医医死人。”李院长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成一平的脸色变得有一些的难看抬起头来,拿着手机不断的查看着。 卡特一边走着一边环视着水月号豪华国际游轮眼睛冒着精光,他已经有一些感觉到大脑不好用了。 看着姐姐离开,叶柯点了点头。对姐夫的职业操守产生了钦佩之情。 “见过洛长老。”外门的结丹期修士一见到洛水墨,匆忙施礼,神情仓促,一身灰色的法袍千疮百孔,还释放着一层焦黑的气味。 如今叶柯大权在握,有没有动洛阳世家的奶酪,此时他进位夏王,洛阳世家纷纷上门拜访问好,叶柯也一一予以接见,一时宾主尽欢气氛融洽之极。 一大早,族长蓝毅鹏就来找她,给他讲述了很多各大修仙家族参加宗门甄选考试的弟子情况,所谓知己知彼,对于有万剑峰入门令牌还要坚持要参加考试的蓝明歌,蓝毅鹏丝毫埋怨,不辞劳苦地为她尽心尽力做着安排。 日光将厚重的云层撕开一道裂痕,透出惨淡微光,照亮一座即将烽烟滚滚的城池,却不能让林绯叶感受到一丝暖意,她暗暗下定了决心。 曹郁森等一看,看着蹲着,跪着的人,不由是惊讶了,真是与他有关吗?他又是谁?要是能知道就能逃出去吗? 只是从霍启信的言语和神色里嗅觉出他把她带到这里来一定是与奥里吉斯那个变态有关。 这一年,风和日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一些暗流,已经初见端倪。 三魔看见后先是一怔,立即反应过来命令魔兽将洞口先一步堵住。 “之所以做这些,只是因为里面的人暂时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做得一道结界罢了,只是我们在这里足足等了你一百年呐!”它的声音中带起了哽咽。 江淮芷手里拿着一根烤串,直勾勾地看着许图南,她拨弄了下被晚风吹乱的头发,冲着许图南笑了笑。 两百灵石的收益可不少了,哪怕是去年家主修炼资源翻倍,那也不过是一百灵石。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一名穿着由金丝绣成的锦袍,头戴龙形头冠的中年男子,三两步走到众人中心。 看着那逃回青楼的秀艳背影,白一朵凄凄哎哎的叹息一声,将其它物品一股脑的扔进棋盘宫殿。 赫敏说的是事实,巫师棋这种游戏,也就图个最开始的新鲜劲儿,等习惯了会动、会吵吵闹闹的棋子后,这款游戏无非也就是国际象棋套了一层魔法的皮罢了。 马克虽然不敢直接对这些豪强们出手,但是这些“戈麦斯军团”迟早会把他们耗垮。这些豪强们都是人精,即使知道是马克在捣鬼,但是没有拿得出的证据,就只能认栽。 然而克里夫等巨蚁靠近时,猛地转身……这个举动把正准备出手的爱丽丝老师吓了一跳。 “你在找我么?”一声轻轻的声音突然在黑衣人的后面靠近耳朵方向传来。 第685章 鲁斯的亚空间力量?(3K) 科马克不懂,自己的存在应当是远远超过这些古代部落文明的幻想概念才对。 当它抵达的此人的冥想,这片天地理应被自己接管,按照它的本性塑造。 它并未理解这些意识的交流,只是在尝试接入这片世界,甚至将自己代替为古老的创世主。 恶魔们腐化的流程都是这么干的,毕竟不能从一开始就被认为是坏家伙。 “这么说,你看清了那几个动手的长相了?”宋端午压根就沒理会他言语里的委屈,而是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題。 “仙儿妹妹,别怕,我来保护你。”白冰轻轻一笑,伸手拦住了她的水蛇一般的细腰。完全不给郭临表现的机会。 此时凌羽等四人周身都爆出极为强大的场能波动,四人场能波动连成了一片,隐隐与飞来的两台机器有分庭抗礼之势。 这些装备可都是用钢背毒蝎的甲壳打造的,在防御力方面肯定极其出色,等到大家穿着这些装备再次进入望幽森林的时候,高级区也不再那么可怕了。 汉军频繁挑战,但陆逊坚守不出。两军相持达半年之久,汉军疲惫、斗志松懈,于是派吴班在平地立营以引诱吴军进行决战,但陆逊没有中计,刘备知道此计行不通,乃从山谷中引出八千伏兵,陆逊这时才开始反击。 听到这话,赵敢也彻彻底底的气愤了,白治安这种人,确实是罪有应得,不管怎么整都毫不为过。 “还是你善解人意。我真是困了,余事你替我看着,没大事不必报我。”齐爷起座,缓步向里屋去。 “走吧晴霓,你既然称素素为姐姐,那么我自然不能不管的。谁欺负了素素,我要他偿命,谁欺负了你,也一样。”他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胳膊要走。 当邀约者的目地被有求之人说出來的时候。恐怕相信任何人的面子上都感到不好过。宋端午自然也是如此。虽然他明白。自己的目地迟早是要挑明的。但是这由自己说出口和项虞说出口。那就是两个感觉。 萧炎则为始祖感到开心,冯依依不管是从样貌,还是礼德,从一言一行中,都可以看到她的修养和底蕴,始祖能娶到她,算是福分。 再手一挥,自己生出来的第三只手臂断开,动用种种法诀镇压封印,甚至动用元古的大道之精来镇压。可一念之间,这第三只手臂又凭空出现,融入展飞这具新躯壳的体内。 上次人族借助乾坤冲击的战术打了墨族一个措手不及,让墨族损失巨大。 然后,谢主管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人才市场中,所做的是招聘人才的工作。 若不是那东西实在太过重要,他会直接将她扔给龙牙部队的审讯官,他们会有一万种方法令她开口说真话!哪会这样跟她慢慢的磨? 其它人一个个飞出去,钧天老祖对钧天老祖,寰亘大帝对寰亘大帝。 “一辈子那么长,现在说这些话岂非太早了?就算说了,做不到,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么?”皇甫夜苦涩一笑,声音浅淡的说道。 郭恺现在对这个宣传部长有点无语了。这个家伙以前就是靠家族的一点关系上位的,然后通过拍马屁来维持了自己的地位。不过他运气一直比较好,要不然像他这种没有真材实料的宣传部部长早就被拿下了。 “呵呵,是你们四个,不知道你们四个今天参加了什么比赛?”看着2AM四人,金昱范也笑着询问着。 第686章 神尸与神尸(3K) 史古格利。 这个地名和兽人们没有什么关系,和那些传闻中身为冉丹帝国实际主人的食脑怪倒是有所关联。 那些东西会在战后吞食冉丹所遗留战场上的尸体大脑,确保不会有谁还存留着用以思考的物质器官,触发某些亚空间内的神异。 此处正是驯养这些食脑怪的世界,冉丹最初的几个文化起源之一。 它们 向齐烨一愣,也跟着跳入了水中。现在向齐烨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安安可能在水中没有上来呢?白白让安安要多等那么久。 相比之下,要从陈仓道,不断来支援、来运送辎重的西凉军,其实成本要更高得多。 若是对方在黄河一线设防,魏国北境这些城池说不得就会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但是首先肯定是要让对方陷入到恐慌当中,那么黎城就成为自己下一步必须要拿下的地方。 王岚的话音落地,历哥瞬间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走,但此刻胡青已经化作流光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把就把历哥抓住了。 “核弹交易是我国机密,但是你们玉国未经过我国的允许进入我国并实行武力是不是该做出合理解释?”对方在看到王岚竟然听懂了他的话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厉声质问道。 在闯了地狱之后我的琴艺突飞猛进,对在琴音中加入禅音对付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也是融会贯通了的。 东周公可不是这么想的,看到赵王满居然撂下自己转身离开,白净的面庞瞬间变得铁青。 王岚本来以为他会说出很多话,可真的到这个时候,仿佛一块石头堵在了王岚的胸口。唯一能说出口的,竟然仅仅是谢谢两个字。 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检查报告什么的,也应该早就出来了。 “怎么又是这种状况?”安天伟虽然有点无奈,但光复之翼就是光复之翼,如果做不到这一步,反而会让安天伟看低。 齐少恭尚未说完,就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白蔹忽然皱起了眉,起什么离开,不禁也顺着方向看过去。 解璇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出声回答,她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色盲,全能战士眼镜上那么大一圈象征着敌意的红色,她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事实上,在双方相识的这几个月来,每次和解璇对视的时候,他的心脏就会跳得特别厉害,像是要整颗都从胸腔中蹦跳出来似的,为此他尝试了不少办法,甚至还偷偷的咨询过心理医生,可都没能改变或缓解。 回到郓城。晁盖第一时间赶奔水军。水军将士们正在码头上乐呵呢。水面上五艘崭新的飞鸟商船。 倘若王大妮能更加坚强,更加独立,她便不会是如今这个下场了吧。 沒过几天。秦明带领三千大军到达清风山外围。按下大营。排兵布阵。 在这庞卡城里,骑士公会只能算是二流势力,连前十都排不上号。 天地间顿时掀起一阵狂风,一时间冲散了树林中的旋风,直扑向其中的任何一个生物。 刘炫钰急忙止住了脚步,温柔的将秦楚红放在了石床上,她那苍白的面孔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丁点的血丝。 于是,马红梅吩咐工作人员去取围棋,双方在山庄西南面临河的“逸轩亭”对局。段郎握7枚白子在手中示意马红梅出子,马红梅拿出一枚黑子,经过清点段郎手中的棋子共是7枚。穆达先生宣布:马总经理执黑。 第687章 送你们父子团聚(加更求月票) 老国王只觉眼皮沉重,似有千斤石头压住,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了。 像是睡觉的时候盖着厚重被子,忽然有一次觉得四肢僵硬,只剩下昏沉的神智还在试图操控身体推开被子,却始终不曾实现的压迫。 还是安达蹲下来主动伸手掰开老国王的眼皮,才瞬间吓醒过来,一脸惊骇见了鬼的模样。 让安达都以为自己脸上是 白轩顿时哑口无言,也怪他们不谨慎,本来都抓到人了,却因为一时疏忽让人给自绝而死了。 若是追根溯源起来,朵颜三卫也属于蒙古人,如今竟然和族人同室操戈,倒也是一桩奇谈。 “老人家?”云豹听着大白熊的形容,内心里第一次拒绝这个词。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是黄宇他们的航行设置出了问题?要么是这里面有什么意外的情况? 身旁隐隐有百姓怒目而视,甚至还有人走着走着便转头回望一眼。 看到这个画面之后,整个密林之内都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傻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残酷的画面,那个他们深深忌惮的杀戮强者,已经变成了一堆尸体。 叶城凝视付玲,刚才心里还想要怎么解释,毕竟当时在石林县的时候只是听岳羽说过付玲这个名字,并未见过真容,但现在一看,付玲除了身高矮了点,其余的那都不差。 外面的声音惊动了里面,门突然被打开,环儿的头探了出来,见是王凝之,露出甜甜的笑容,将王凝之和青娥迎了进去。 他嘴遁自己也嘴遁,这就是刘备主意,大不了看看谁能够嘴遁得过谁呗。 赵浩看着进入冷却的修仙模拟器,心中一片冰凉,就在刚刚,他印证了一个想法,一个极其变态的结论。 两百被叶真武装起来的界王境九重巅峰的祭司,还是非常强大的,再人手一只界王境的青雀,关键时刻,会成为一只奇军。 凝血丸有补血的效果,他们失去的那些气血,大概率是能够补回来的,当然,这也是身体上面的,魔修对于他们的伤害,还有着精神层面的。 「只要杀了他们,我们几人又不说出去的话,这个事情,自然无人知晓!」楚皓说道。 接引依旧会落败于准提,西方教改组为佛教,准提还是高高在上的阿弥陀佛。由于这个时候世界规则已经渐渐的不容许圣人出现在三界。 你的回答,明显出乎了准提的意外,不过,准提却也是没有说出什么内幕,只是冷声说到。。 看李靖父子没有反应过来,太乙真人就接着说:“因为他毕业了,没有找到工作。为了让我们能在天庭占据一席之地。 陈晨径直找到殿主枫无涯,并将自己获得隐身道具的消息告诉他。 “外国人修仙者?”凌清悠眉头皱了一下,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父母逝去,家园冲毁,无依无靠,这些都阻止不了这个孩子对于生,对于希望的执着。 “早料到你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想死,怪不得我!”叶清枫轻蔑道。 就在这一刹那间,再看殿上,醉道人已不知去向,众人便要追赶。 “三师弟,你怎么看?”随着苏慕几人离开大殿,上方的紫袍老者再次开口了,从苏慕几人进入大殿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观察,不光是他,场上的所有人都在观察。 面对着冰意森然的一击,叶清枫临危不惧,意念侵入识海中,摧动“乾坤英雄录”。 第688章 捕获帝皇!冉丹的终极目标(3K) “所以另一个父亲还需要多久才能找到祂想要的答案?” 老狼决定放弃和父亲研究芬里斯的酒食都是什么做的这个问题。 他感受到这座位于精神世界之中的大厅出现了细微的晃动,代表着已经有敌人的灵能开始侵入年轻自己的灵魂。 “你们就非得找个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的原体?我听基里曼说过,命运被更改的科 “主人,这几天没发现有道门的人接近,您的弟弟应该没有嫌疑。”沙怪的发音很古怪,低柔又含糊不清,像沙粒“窸窸窣窣”的相互摩擦声。 然而,凌锋却骤然暴起,一矛扎死了前面两名牛魔战士,像是烤串一样串了起来。 呼延空也是面色一变,骤然转身,才发现凌锋正嘴角含笑看着他。 然而正当李晨风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下一瞬间,他就对上了两只散发着青绿色光芒的眼睛,即使没有光芒的照射,那朦胧的脸庞在这诡异的青绿色辉映下都似乎开始散发起了同样的气息,吓得李晨风一个哆嗦。 进入拜剑山庄唐铨便释放机器人监控,他可没有高手的觉悟,一切以安全为主,在侠王府凭借这一点躲过了算计,这一次傲夫人准备下美人计再次被唐铨得知,他依旧准备照葫芦画瓢玩一下。 沿着雕像到了龙头位置,菠萝取出一枚爆破弹扣在墙壁,随着一声巨响洞壁坍塌露出洞口,等硝烟散去,洞口内传来一阵噗噗响动,一排排见风就燃的火把将一个大厅照耀得一片通明。 凌锋却仿若未觉,一股魂力在沧浪真水之中留下一道灵魂烙印,沧浪真水嗖的一声,没入口中。他要以沧浪真气彻底炼化这道真水,用其中蕴含的精纯水灵之力提升沧浪真诀修为。 菩提子瞪着自己被反扭到身后的手臂,以及同样狼狈的阳牧青,脑子瞬间短路了:他们居然菜到如此轻易就被制住了?说出去,估计要被那些他明里暗里打趴下的对手们笑掉全部的门牙。 她捧起酒盏,递向支狩真,绵软的香躯也轻轻靠过去,偎入少年怀里,有意无意地磨蹭。 她走到前面,确定这名高阶术士已经奄奄一息,再无任何反抗之力了。于是从他后背拔出了匕首。鲜血喷涌而出,伤者全身哆嗦了一下,接着开始了垂死的抽搐。她一秒钟也没有犹豫,直接吞噬了对方。 就在我与青撵周旋的时候,那个紫色的身影转眼已经到了苍黎身边。她妖艳地笑着,没有出手,却俯到苍黎耳边,说了什么。我心中不安,但又碍于青撵几番阻碍,无法抽身。这时,紫媚却说话了。 相当于命门一样,还好凯莎提前做足准备,而且肉身经过周星星的丹药改造,不然这一下可以让凯莎重创。 目前,方寒除了拥有三家影视公司之外,还拥有了风云影视公司百分之五十股份。 “我方寒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个什么东西!“可惜,他是找错人了。 老狼王选择这个时间来魏家,摆明了是找事,而且老狼王既然敢来,肯定是做好了对付黑袍人的准备了。 她想这样子的奉六姑娘也不是不可教,就算不聪明,但愿意摆正自己的态度,肯虚心受教,够听话乖巧的,再笨也能学到几分本事。 店里不断地传来琴声,不知道是琴声太好听,还是衣服太好看,不时有人,掀起来马车帘,好奇的张望着。 第689章 帝皇兼职亲子鉴定(3K) “不行,父亲,我醒不来!” 鲁斯理直气壮回答,他的身体正在执行着可怕的杀戮动作,但是灵魂在黑王眼中就如同一个被绳子挂起来在空中不断倒腾的小屁孩。 像是某种游乐园的娱乐设施。 20世纪末21世纪初,这种东西下面还有个蹦床。 到了23世纪,就是穿好翼装和降落伞,直接从山脉顶端弹射 “做你徒弟,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再说,我又没有要与你共度一生,你怕什么?”说着话,就要二次下水。 “你去突破吧!掌门周围天地灵气最多,现在我不想见你,”柳恋香衣服倍受打击的模样。 可那都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可这一丝的明悟绕在狂生心头挥之不去。 “可我不想,也不能。”郑光唐应道,这话答得,却是透着某种秘密在其中。 “干,我怎么觉得他就已经可以代表邪恶了呢?”年少轻狂摇头说道。 若是没有最初的花家村那些日子的预知都一一对上了,花上雪还真不敢这般自信。 身边的金光遇上火柱,仿佛蜡烛融化,李慕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热劲想要钻入肺腑。罗汉体一出,暗金色光芒闪烁,热劲就找不到门户,无法伤李慕一丝一毫。 若是真的让花上雪答应了他的提议,估摸着自家主子知道后,这家伙别说前途了,郑家就等着大祸临头吧。 圆环出手变大,化为一个大圈直接将巨大的癞蛤蟆套住,然后一收,癞蛤蟆顿时摔倒在地,疯狂跳动的冲势让它在地面上连着滚了好几个跟头,硬生生的翻了一片地,都有近百亩良田了。 在胖大臣的领头下,无数大臣们都纷纷低下身子,请求灰蒙思佳继位,许多人还声具泪下,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夕儿,不论如何,我会还你一个公道。”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算是负了她的一些补偿。 “还有我们的画像?”我惊道,居然还有我们的画像,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里,盯着吴忧,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一阵发慌,伸出的手抖个不停,最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她心虚地一抬头,然后,就和大叔的眼神在空中相撞。大叔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让她瞬间想低头。 借助着漫天的黄沙,还未等对方有所反应,已经是一道剑气,狠狠地劈斩了出去。 明明莫名其妙把她约出来抱怨一堆牢骚的人是秦杏,却还要苏立保密。 伊若涵有些不淡定了,看了眼一旁双手环胸的雪陌颜,“她真没事了。”一颗药丸而已,天呐!好神奇的说。 我依旧躲在后面默不作声,秦意畅默默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花飞雨手中抽出了出来,我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从花飞雨慢慢消失的笑容,我知道他的脸色一定不好。 他蹲下去,运用自己已知的急救技巧,解开老人脖子衣服扣子,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除了腿骨骨折外,并没有其他外伤。 十年后,朱雀星派下大量高手前来,在碎星乱外摆下大阵,彻底把此地封印,并宣布,擅入者,杀无赦。 诺大的内殿中,入眼都是一片空空荡荡,数道高大粗壮的巨柱夹杂丝丝冷风飘掠而过,显得更是极为冷清。 随着旁侧几名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的拉扯,那圆塔形状建筑的顶端,正有澎湃的黑烟升腾而出。 第690章 鲁斯:爹,要不你们俩在一起吧(加更求月票) 这些家伙真狡猾,在他们没有明确目标物理位置的时候,冉丹异形们几乎全都是一个样。 一旦鲁斯找到了地点,对应方向的异形便瞬间演变为了强化形态。 甚至这还是人类帝国第一次见到冉丹的强化作战形态,收集到了情报。 以后正面作战的时候就有了防备,否则一旦陷入到大规模军团作战之中才第一次发现,造 “不这样做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金亮宝给干掉的……”我说着,身体的温度又升高了不少。 不凡有些诧异,貌似上次做任务的时候也没见学姐要带什么医疗箱之类的呀,看来这个狩猎大赛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呐。 颜沐轻轻放开颜雅,接着便用她那冷酷的眼神看了过去,顿时,几乎所有的人鱼魔身上的怒气全都烟消云散,伴随而来的,则是恐惧,他们立即缩成了一团,看颜沐好像是在看一个嗜杀的怪物。 八月十五了,今晚便是灯会的日子,历来西恒王府从来都不参加这项活动,因为萧焰诅咒的原因不想被别人看见。 回到卿欢庄园,历青璃和康馨并肩而坐在沙发上,历青璃面色有些凝重。 “特别好,很轻松,很享受”云霜卿感受到那暴躁的因子确实在逐渐平稳。 一边说着,就赶紧将衣服穿好,打开门,萧伯正抓着那封信站在院子中等着呢。 劳艳菲的吃惊不是因为知道他想杀人,而是觉得自己和杜宏想法上的相似。 昨晚在商场那里买的福彩刮刮乐中了四十万块,必须要到福彩中心才能兑换领取。 “哼,竟然给逃了,不过,你们逃得了一时,可逃不了一世。”玩具熊魔胸有成竹地说道。 尽管已经变了模样,甚至已经没有了人躯,但山海岳依旧看得清楚,这是她等待的那个他。 好一会,他放回了装有紫色的福袋,拿着蓝色的福袋离开了夏府。 “走吧。”宗清琳说着当先一步走去,夏明意则叫过梁淑拾起木剑,回屋子里。 这一刻的他只感受到了体内的魂力瞬间紊‘乱’,无数的血络筋脉更是大多寸断,就连自己的丹田也被震得吃痛不已,隐隐约约中有了即将爆裂的迹象。 似乎感觉到了夏晚意的眼光,陈君瑜回过头来,顿时脸色通红,可没有放手的意思,直把夏晚意拉到木架子前,才松开手,羞赫地站在一旁。 “青红,你说,我们两个还弄不过姓龙的?”,王青红一时没明白胡培彤说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目瞪口呆的培彤。 淡淡一笑,韩靖握剑的那只手突然紫色电光萦绕起来,一股股仿佛即将超越三劫境的魂力四散冲出,震荡得远处的山峦一片片地崩塌,大地之上更是有了一道道的沟壑生出。 看到了他的微笑,韩靖和韩无双均是双眼睁圆,滔天的怒吼瞬间暴起。 听到有谈话的声音,韩丹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在看到他之后,终究朝他招了招手。 这一刻,望着这名少年,听着一串串清脆的耳光声响,四周一片死寂。甚至连这名汉子带来的数十名侍卫,也像是惊呆了一般,木鸡似的站着看着,却没人上前一步。 不过现在巨树树根都被刻意切断,它们也不会疯狂生长因为大树被做成一个个树屋,一些部位被掏空,直径十多米的树中丝毫不显得拥挤。 “住嘴!”纪乐瑶大吼一声,那些残忍的画面和银荡的笑声迅速在她脑海里闪过,霎时,她面色惨白,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平时冷静动人的美眸,此时充满了无助和屈辱。 魂火焚绝、千重轰震,神光散去之后,曾经威霸天下的魔邪焚人劫消失不见,一杖火晶而成的焚绝火种飞浮于空。 光芒流转之间,章飞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感觉到材料似乎要在下一刻碎掉,这是失败之前的预兆。 他往椅背靠了靠,虽然之前是有些疲倦,不过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就不自觉地精神起来了。 街道上流淌着舒缓的旋律,烟火声接连不断,夜空中绽放着最美丽的光芒,星光点点,就像一副唯美的画卷,而远处的湖面也泛着微光,在风的吹拂下,更是波光粼粼。 “他想和我们交换东西。”李雪晴脸上带着笑意,对她来说有交易就有提成。 简鹏辉正好有事找简蕊,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说,于是什么都没说跟着简蕊出去了。 “你先退下吧。”皇帝淡淡的说道,无形的威严不经意间流露,夏雨参拜后退下。 “是你自己千方百计的算计别人,到头来输得一无所有,连我心中对你仅存的那点愧疚都被你挥霍一空。”靳律风说完这句转身离开。 青梓的眼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那一缕青色烟雾。 诗落凡及时的收住了话头,他诡异地看了一眼池原夏,又看了看夏唯希,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安静地走到水龙头前,把自己的手洗干净了。 她清楚地记得,认真谈论音乐的夏唯希特别帅气迷人,每次偷偷看着他的侧脸,她总是贪恋地看不够。 说完,他走了出去,背影孤冷,挺拔、却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永远都是孤独的。 第691章 荷鲁斯都未曾有过的待遇,洛嘉的灵能教材(3K) 炽烈的熔火近乎在一瞬间焚没了原体的动力甲,无论那些送来甲胄的机械神教神甫如何口灿莲花,吹嘘这套甲胄的强大。 但是在冉丹守卫神尸的陷阱之中,和纸糊的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能量程度如果能够作为炮火轰炸,便能保证在轰炸范围内的阿斯塔特全军覆没! 动力甲开始爆发出剧烈的咔嚓声,裂纹顷刻间覆盖 黛蕾尔等人都觉得有些愕然不明白为什么裁渺渺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刀疤阔笑了笑,挥了挥手,刀疤阔的人把慕容傅雷带了出来,慕容傅雷是坐在轮椅上出来的,腿上盖着衣服。 在众人火热的眼神中,她就说了这么四个字,然后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 方正 不知道她心里已千转百回,本来她就要对他产生好感了,但是一瞬间又改变主意。 “我这也是为方红军和陈茂云一个机会,特别是方红军。”常宁笑道。 只见boss身上的那些早已经是腐化的碎肉忽然再度的形成!原本那血肉模糊的身躯也是再度成型,碎肉忽然开始生长。逐渐把整个boss的骨头包围起来。重新长出了新肉。 赵兴邦一愣,心中暗笑,太子爷不愧是先生的学生,这隐忍的功夫和先生如出一辙。 深渊之力是什么。听名字就知道。可能就是深渊模式的来源吧。而既然是最强模式,那么估计应该是会很难对付的。不然就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人可以通过把普通级的,就连那简单的也是被高手很不容易才通过的。 “恩,是能够化形的鬼,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的了。不过钟馗不至于把我派来送死吧,想必我还是能够对付的了的。不过,大意不得。”吕秋实心中有了判断,一脸戒备的看着魇鬼。 最终讨论的结果还是一个都没落下,直到他们一个一个从盗洞里钻进去的时候,卿子烨还是有些心累揉了揉眉心。 梅子嫣低着头抱着那狐毛披风,从心底绽出一抹愉悦无边的笑容。 我想来想去也觉得怪,只有治不好的病,哪有查不出的病,看来还得回去弄清楚那个敲门的东西,说不定真是这邪物在作怪。 等将谢元茂脱了鞋子扶着上了炕躺好,两人忙不迭地便跑了。谢姝宁倒也不恼。 而夏府也听说了夏雨琳不见的事情,担心她再次故意逃婚,也有些慌了,赶紧派人去找。 只有王彩君可以说是京城之中有名的嚣张跋扈,但是王彩君却有一点不欺负平民,这也不是言官最为郁闷的地方。 舒砚终于得了机会能出门去,却哪也不走,昔日的狐朋狗友来邀他去玩,他也不去,只带着人去采了一堆的野花回来。 假高清丽和假王锤子不处理掉等下又来找我,于是我便站在大门口朝着四面喊他们,等他们出来就一起砍了,到时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了。 我说的这么煽情,差点连自己的眼泪都给自己骗下来了,而这陈先生也不停的叹气,叫我不要再提起这些事了。 她到了市中心,下车走过去时,两边各种商铺林立,吃喝玩乐样样皆有,她一看就喜欢,一路走一路玩得不亦乐乎。 他应该想到的,以宁氏的手段,两个丫头能为她去做那丧尽天良的事,必是被宁氏提前给警告过,要不然,也不会有丫头们宁愿一死,也不把宁氏供出来一说。 第692章 奸奇二劝黑王(3K) “有机会我必须考虑让所有的原体都到洛嘉的灵能教材。” 帝皇很是满意两个鲁斯的表现,一个轻易学会,一个能从一万多年前、不,甚至是新造的一万多年前的记忆之中继承下来。 原体们的优秀无不展示了帝皇自己的伟大,他的基因、他的教育、他作为父亲的一切! 只剩下黑王面露鄙夷: “你甚至 无处可去的微生莲,只好暂居在韩煜的住处,将其中一间空房布置成了灵堂,将太后的遗体暂时安置在这里。 王天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人家都说没事了,赶紧跑吧!等会有事了,进了医院,没准他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想到这,陆泽西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说不定,妖王还没有得手。 见到不远处,一束花特别奇特,花开红艳艳,周围则是光秃秃一片,想来定是花根所在之地。于是神斧冲向了过去,一力而下将其一劈为二。只听一声嘶叫,缠绕在他们身上的网子瞬间消失,就连脚下也是干干净净的。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数道火球所激起的泥土和碎石如雨滴一般密密麻麻地向四周洒落。 “有劳邱军门挂念,不过本将只如实禀告。”萧亦冷冷看向邱禾嘉,见到萧亦的眼神,邱禾嘉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朗姆洛的双眼之中已经布满了血丝。这一次胜算本来应该在八成以上的袭击已经差不多全盘失败。金并的人手已经准备开始翻越那由卡车和砂石组成的废墟,而他们在另一边找到一些代步的车辆并不算困难。 九头蛇,这个以神盾局的血肉为营养而成长起来的怪物,现在却还不得不生活在后者的阴影之中。不管多么腐朽不堪,神盾局依然是一个庞大到足以颠覆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组织。 “我觉得,应该没错了。”只不过,下一秒,云锦还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接着开口了,话语之间,带了一丝丝的难以置信的味道在里面。 不过一座农庄肯定是不够的,不仅游戏中要用,现实当中也需要用。 “能为父皇办事儿是我的荣幸,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办得好好的。”齐王孟夜阑满脸笑容,他真的很高兴,毕竟这件事儿得到了父皇的夸奖,世界上还有什么事儿比得到别饶夸奖,更令人高兴着呢? 海鸥的药剂室十分宽敞明亮,竟达数百平方米,屋顶上悬挂着数枚会发光的石头,发出冷幽幽的光线,这让赵纯终于明白刚才看到的那些冷光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自始至终若花都没拿眼睛看云轻依一眼,云轻依觉得很奇怪,若花一向是个很强势的人,尤其喜欢在饭桌上挑衅别人。怎么会这样,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突然变性了? “如此说嫡妹,如此庶姐我怎么看不出有何高贵?云雅惠,你莫不是在府中待的太舒坦,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云亦墨上前一步,身侧双手握紧,满身戾气,努力压住怒火说道。 每人一百个游戏币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已,可业绩点就没那么容易获得了。 “来,哥,尝一尝我做的鸡茸蘑菇汤,看看和餐厅里有什么区别。”钟情得意的给钟纵盛了一碗。 赵纯不说话,只是静等着她签字,很有一种我就是这份合同了,条款也就这样了,你想签就签,不想签也得签的霸道。 干扰和切断对方的城敌通过界转术式形成空间置换,是属于时空师的工作。 六国大比,参与的都是六国精英中的精英,在这个大比中获得前十成绩的,几乎都是各国S级之境下最最顶尖的异能者。 似乎叶真每劈出一剑,头顶上就要多出一道剑云,阎琨山的脸色大变。 她想到,她的例假已经晚了半个多月了,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可是,这次不单单是推迟了,还有很多奇怪的感觉。 不过,时间还是短了些,等叶真稍有所悟,乌云雷电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倾泄而下,断了那一丝参悟的契机。 十月初六,黄桃大婚,备好的嫁妆从黄家抬出来,一路吹吹打打往张家去,在黄港和南山镇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另一位年龄稍长的,应该是大皇子了,方面高鼻,也是英气无比,只是没了三皇子那种指点江山的那种气势,行走间,颇为沉稳。 不过,她最大的秘密已经被赫连青知道了,似乎这点事情,也不在乎了。 觉得自己还有再拯救一下的笠彦亲王,绞尽脑汁的想要平息少年的怒火,然,他才刚开口,就被那少年毫不留情的打断,还唤来了对他们‘恨之入骨’的二熊,这让笠彦整人都炸了一炸。 立刻就有两个黑衣人上前,像之前拖苏霖一样,将谢混拖到了谢自远面前。 B级第二位,代号“睫毛”的舔狗也不甘示弱,满脸狂热之相的无条件信任大姐头。 五年就是自己和云柒最好的缓冲阶段。五年时间,想必他已经能让云柒对他敞开心扉了。还有曾经武奇展现过的那种力量……萧长风的眼神突然一厉,害的萧父萧母还以为自家儿子要暴走了。 第693章 又送一个灵能者去未来(3K) 被奸奇说中自己的打算,黑王也是一愣: “你居然会支持我?” 祂的确是个既要又要的婊子,就算是这片银河的基本规律,也未必不能薅下来些好处。 即便是弥赛亚的降临给了黑王底气,但是奸奇如此兴奋自然阐述出了祂的心里话,也是让黑王惊讶不已。 奸奇目光越发坚定,一旦证明了黑王操作的可行性 我能清楚的看到,自己最先接触寒气的双脚已经开始结冰,并且双脚上的冰块,也渐渐的往身上在蔓延。 我和吴队长立马紧张了起来,毕竟我们可是人,人跟鬼谈判,想想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摇头,看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想要告诉她,我真的没看出来。 这时候,王牛发现周围非常的平静,这让王牛的心里顿时感觉到了疑惑,这里可是什么人都没有,不知道白羽溪站在这里做什么? 所以有些时候,我即便知道,也不能太直接的讲出来。很多时候很多事,得需要他们自主自立,自己决定。 而且他们这个茶馆开了这么多年,买卖消息的制度自然是十分的严格的,而,谢姝刚刚说提出的要求,自然不是一个轻而易举能够达到的要求。 沈强当时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老爹该有多迟钝呀,竟然会后知后觉到这个地步。 “谁知道这糟老头子怎么想的。”吕敏自然不然跟倾优优提五年前的事。否则,这傻丫头还指不定跟谁一条心呢。 顾琼依想到秦芝颖的事,气不打一处来。她没有理会宫凌远,径直往盛天澈的房间走去。 “他哪敢呀!要是让他的班长知道了,不得弄死他呀!”米洛插嘴说道。 可是不开口又有点担心叶唯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的这个好友就这样,坏的什么都收着掩着,不说出来,总是自以为这样就是为别人好,让别人少点操心,殊不知她这个样子更让人担心。 “公瑾可知,这西域每年能给我国提供多少钱财?”刘协扭头看向庞统,示意他告诉周瑜。 “这阴风大阵对阴灵克制太大,没有实体的阴灵一旦靠近,必然会成为其养料,只会让这风水阵更加厉害,派人前往无僵城,命僵刑率领僵尸大军前来相助。”鬼王沉声道。 说着就冲了过去,奈何修为不行,也是被黑袍人重创,瘫软在地方。 传说青妖山之名的由来,就是因为青妖派的创派祖师,从万年前留下来的一头青妖兽,此兽在一万年前,据说都已经是迈入了魔兽级的范畴。 蓝色眼眸的主人面无表情的望了一眼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眼神冰冷的让人几乎感觉如坠冰窟。 整个田径队从教练员到运动员,都知道顾娜娜喜欢谢春风,两人的感情也成了近几个月最大的感情八卦。 可是她不是周嘉敏,云芝郡主也不是娥皇。她们可以当姐妹,当朋友,却不可能是可以共侍一夫的。 当然是在上面,深渊之门,已经是相当深的地方了。她们两个都不带军队了,只能靠着自身的力量来冒险。 司马防点了点头,如今袁绍被刘协打的狗一样龟缩在邺城,哪还有心思派人来长安搞风搞雨? 余飞是一个胆大的人,但不是一个没有准备就去冒险的人,白白送死的事情余飞绝对不会干。 语音方歇,但见月亮门内火光一闪,里面好像燃起了淡黄色的烛光,烛光光泽黯淡,根本就不足以驱散其间无尽的昏暗。 第694章 对泰拉宝具阿多尼斯,波塞冬阴魂不散(3K) 黑王是抓住阿多尼斯的灵魂之后,才想起来这位好哥哥的力量本质有多么强大。 阿多尼斯实则是神话中的春神和冥后(女装),无论是那种身份,他都代表着春天生机的到来和往复。 得益于人们对于春天生机的概念认知,春神拥有了降临生机和让春天逝去的力量,能够反馈在具体的生命形式上。 尽管大部分神话都 正是因为凌霄太过相信真龙至尊,老山羊一怒之下跑到了蛮荒妖域去了,才有了后来真龙至尊偷袭凌霄的事情。 林子里一阵滔天巨响之后,二人双双分开,严峻也正好借着这机会远远甩开了他们。 意识在扩张,灵魂在膨胀,灰色的死亡气息如潮水般延绵不绝,涌入到方圆几十里所有的范围之内,就连玫瑰夫人所变的“天使”也覆盖在内。 然后就是“啪怕”两声打在肉上的脆响。李道长的老脸左右两边立刻出现了红红的手掌印。 “奥利瓦,奥利瓦。”门口引出几个土人来,双手交叉在胸前躬身嘴里哇啦哇啦的说着朱明听不懂的话。 距离岸边还有数米的距离时,船就停了下来以免搁浅,随后四人跳下船来,一起拖着网子的边缘向岸边走来,海水刚没到他们胸口,看的出来,网子很沉,几人拉的相当吃力。 老者向后滑退了一段距离,陡然暴喝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掌,交叠在了一起,狠狠向前一推,轰隆声再起,孟凡如同一枚炮弹,被老者推了出去,轰然一声落在了远处。 麻家村的四个村角竖着四个古老石像,当然村子的最中心也摆了一座,这些斑驳的石像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即便是这个奶奶也不知道这石像是何人雕琢,何时竖在这里。 听到这话,方世域直接将方月桂的脑袋靠着他的胸膛,然后用自己那只好手不停地抚摸着对方的秀发。 并未出门,但却将黑暗深渊,当做一个巨大的棋盘,操控多人的生死,翻云覆雨,手转乾坤。 洛阳近畿所能够停靠这种中型战船的渡口早在近些年历次战事中尽数被烧毁,谁也没空去修复,等战船到了岸边立在洛阳城头的燕北才发现他们根本不具备让战船靠岸的能力。 他没想到自己皇弟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可从来没和自己提起过。 但看着人类武者如此凄惨,纵然不是东皇武者,她也是感同身受,愤怒的发狂。 金哥是一个带着金链子,身体壮硕的青年,从他身上那纵横交错的刀疤来看,绝对不是什么老实的货色。 只用了两分钟不到,那名说话的男子就办好了手续,从一号柜台前转身,径直就朝着门口走去。 空间震存在于世界,人类无法改变世界让其无法出现空间震,那么只要习惯就好了,正如今天能够当做是天灾的空间震再次发生,预警警报在城市的每一处响彻。 让叶天高兴的是,猎杀山鸡的时候,他竟然无意中发现了一株野山参。 看得久了,苏逆感觉,自己好像沉浸在其中,甚至,感受到了那些武者和异兽的恐惧。 这个结盟完全就是基于打败夜辰等人的前提上的,他们心理都清楚一旦打败了夜辰等人,他们就要开始互相作战了,说到底还是跟新刃战的规则一样除了自己和绊双刃其他的都是敌人。 这些人看来是附近的官兵,见了这两位男子一人持剑,一人持棍,不由得冲上前去,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第695章 黑王与国教(3K) 如今的王座运行已经稳定许多,但今天来自陛下发自内心的灵能笑声,依旧使得日常维护王座的机械神甫们战栗不已。 生害怕出现什么神皇将自己给笑死的事情。 但至少人们都清楚,这个已经坠落向地狱的庞大国度,如今诈尸——咳咳、应当说是自一万多年前那场创伤开始就未死透。 希望正在澎湃涌出,无论出现 听到李玄的话,怀特身体一震,随即猛然抬起头来,眼中写满了惊讶之色,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一般,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煞星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他和PSY搭配在了一起,但说起来,他们之间互相了解的还不是很多呢。 “那下官就说说某的看法吧!下官先与诸位讲几件事,让诸位大人想一下。”杜如晦笑道。 李永栓也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在她娘责怪的目光中垂下了头去,在云芳的面前低下了头去,他知道这一辈子,他在她面前都没有再抬起来的那一天了。 “还不错,毕竟也是接近地仙的存在,引导一下,竟然都能过去。 马超抱着秦良玉的身体,眼睛中透露着仇恨的眼神,脸色阴沉,整个西凉军陷入了悲痛的地步。 十几位本来看上了桶古,打算给他一个机会,带他回去研究研究类似于盘古存在的力量呢,谁知道他竟然不知死活。 李永栓和李锦容说说话话的赶去了县城李家杂货铺。李子沟里,菊大娘已经张罗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那个与葵相似的魔力造物似乎能够治愈一切伤害,而雁夜在这个状态下也变得难缠起来。 冥冥之中,李玄在拿到欺诈宝珠的一瞬间,似乎已然明白了它的使用方法,下一刻,只见其身形一阵模糊,再次稳定的时候,已然化身成了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色兽人。 谢宫宝与他们说好计划,遂出洞室,蹬腿借力弧跃而起,砰声降落在窟塔门前。他的速度迅如闪电,只见几道残影穿插,门口值岗的几名兵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让抽出魂体,催力歼灭了。 而且见鬼的是在他的神识下,也没有发现对方是从哪发出的功击? 话音刚落,那被打断话语的苏沐脚下,地面上出现一个五角星,冒着晶莹的诡异暗紫之气,而苏沐,恰恰站到这五角星的最中央。。 这里是豪门贵族,甚至是豪门贵族里那些功成名就的大人物才能享受的地方,单单是一场层次最低的花池盛宴,就需要花费不下于十万的海量妖晶,有的人去血灵矿场辛苦几十年,就只是为了有一天能死在花池里。 “哼,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天帝之眼的威力了!”两名暗行者冷讽道。 就在地炎说完话的瞬间,一连串的破空声也开始以徐破焦黑的肉身为中心四处飞出,却是一道道的破魂剑气开始成形,到最后,这些剑气直接形成了一道道的青色剑光。 “咱们的买卖似乎还没有完成吧?”天沛此时也堵在了摆地摊青年面前。 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戴着面具的男子。他整个面部,只露出了左眼的部分,其余的地方都藏在面具之下。 江寒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刚刚江寒一掌下去,就感受到这人身上邪气滔天,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 这厮在战斗中十分可靠,骸骨荒原深处的两个月战斗中,不知给防御力偏弱的洛克挡了多少次来自骸骨生物们的攻击,但是这厮在生活中,却完全不修边幅,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称之为流氓。 第696章 吞世者能拯救血渴?(3K) 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工作上的安排。 伊卡洛斯不单是黄金王座轮椅一侧把手的管理员,还是一些文书工作的调配者,算是一个备忘录的作用。 “陛下,摄政冕下还有一些事宜,三天后他不会在泰拉,而是出发前往巴尔再确认一些事项。” 他要提醒自己的陛下,三天后的国教会议可没有什么能言善辩,在语 紧接着天旋地转,所有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诞生,将他们强行卷入其中。 邵珩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重新得回到身体里的一切力量,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喜色。 林天玄,现在做的就是不断积聚灵气,这一段时间下来,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几行人都是在那地上,地面最为前面还有着一个尸坑,里面有着那些死去的人,全部诡异扭曲摆成一个形状,相互连接。 “云兄可还有何疑惑之处?”,眼见云凡有些失神,陈姓男子朗声笑道。 那百丈云气之上,玉虚山玄一真人为此行正道各派中地位最高者。这位玉虚山的掌门身着八卦太极服,头戴纯阳子午簪,容貌儒雅、仙风道骨。 随着时间的进行,龙渊城愈发的变得热闹,尤其是各大宗门的青年才俊齐聚之后,少不要想要争斗一番,好比出个高低。 但是片刻之后,竟是又有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之前那吼声传来的附近响起。 准备掉头回去,若是心情好他也可以一夕之欢,但他正是惆怅时候,哪里有机会想着这样的事情。 叶雨和这些人更笨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她自然不知道武道界的法则。修炼界根本就是一个武道为尊的世界,实力代表一切。 下午的时候,陈忌把队友们都邀到了家中,让陈忌有些没想到的是,艾薇儿居然也穿着勇者冒险公会的接待员套装,队友们对于金币的渴望让陈忌有点儿无奈了,把赤甲鳄鱼的任务做了,团里还会缺钱么? “正面与龙决斗?哪怕是幼龙,破坏力也是极度凶残。”星彩石说。 说完,安吉丽娜施施然让了楼梯,陈忌跟在安吉丽娜的身后,二人一路向着教皇大人休息的房间走去。 燕舞楼一楼厅堂正在打瞌睡的人见突然进来这么多人,还有三个铁塔般的大汉。立刻吓得从椅子跳了起来。 “曰本人的火炮口径虽然比咱们的大,但射击精度差,火力密度又不如咱们,不吃亏都怪了。”张恩铭适时的在一旁总结道。 “十二位姐妹驾驶十二台采矿机,你要与那位姐妹一起呢?”蜂后问。 比如罗兰迪马地政敌之类地,都列出了详细的名单。巴黎本身就是有一些情报交易地场所的,在这里大家都各取所需,做一些情报方面地交流和交换。 “这个给你。”灰烬从身后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黄白胶状物,有些像豆腐脑。 龙鹰曾听法明说过此事,可见此事对魔门的震撼力。从这件事看出圣门为求成功,不择手段的作风,因为只要令燕飞负伤,他便大有可能丧命于孙恩之手。武曌只是将魔门那一套,搬到宫廷里来。 炙炎还真是个纠结的家伙,在亚特兰蒂斯的时候因为害怕水元素集合体,这货屏蔽了气息死活不露面,刚刚离开那里,炙炎又打算去找水元素集合体询问消息了。 在铁之国的武士出动后,那巨大的须佐能乎身后猛然传出一道整齐厉喝声,旋即那恐慌的居民,便是瞧见了那铺天盖地从某处涌出,最后在城市建筑物之上弹射飞掠的忍者大队。 第697章 并不完美的天使(3K) 这匹蒙着牢笼的布匹或许是红色,或许是深褐色,亦或者是黑色。 就连原体都为之稍有些失神,甚至能够听见那牢笼之中不断展现的痛苦。 这并非感受,而像是看着什么悲痛的东西正在赤裸裸地“展现”在观众看客的眼中。 就像是正在品鉴食物的顾客,偶尔来到了后厨,窥见了那些还尚未变为食物的活物。 确实仙劫剑诀是九天十地三大剑诀之一,与平乱决、草字剑诀想必它并不出名,可他的来历极为不凡,是铸就诛仙剑的无名准仙帝开创而出,专门斩杀仙道生灵,强大至极。 刹那间,宛如开天辟地的声响,响起在云昊与巢天贤者耳畔,一团宝光之内,顿时异象连连,浮现出恐怖的异象。 一点一滴的增强洞天世界底蕴,云昊甚至从天狗的精气神中剥离一部分,送入星空中,不断增强星空凝炼速度,也增强星辰本身底蕴。 在这别墅旮旯处,要是有什么人过来就给他打电话,至于钱,你自己则是再次进入别墅内粉儿,不了解请与修建别墅是要干什么? 司凯的眉头动了动,零零后是这样说话的吗?这辈子那辈子的,有毛病吧。 “乐然,南翟在忙,他并不是不理你。”沈灵曦解释,却又解释得那么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看到这一幕,一众远古剑魂宗弟子俱是大吃一惊,脸尽是骇然之色。 “我懂了,整容,一定是整容,拉皮去皱开眼角顺便还推了两坨苹果肌。”菠菜振振有辞。 林安暖和宁尘都有一种感觉,若是暗处的目光的主人出手,他们怕是真的只能争取来一个自爆的机会——虽然他们都不怕死,但既然能活着,谁还想死呢? 上辈子在听到傅老爷子这句话的时候,激动,扬眉吐气的心情,没人了解。 继而,聂天回眸,只见那些被魔念攻心之人,浑身戾气滔天,甚至实力已经超过原有的太多,个个凶眸毕露,已经迷失了心智,完全成为了刚才守在宫门之外的那十八尊魔将一般,虽然恐怖,但只是傀儡。 说完,我上前翻开了李飞的眼皮,死灰色一般,简直都是半只脚都踏入鬼门关了。但是眼白的地方却出现了一道很细的绿丝,这很奇怪,也很诡异。 “你猜一猜我为什么让孙海燕将你带来。”石棺中发出一声苍老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回荡在整个洞穴里,声音并不响亮,而且有些低沉,但是在我耳边就是有人就在我身边说话。 冉斯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瞿子冲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范骁,怪不得到今天才有结果。 虽然对于能量的质量并没有高过自己而有些可惜和诧异,不过晓明也并没有失望,因为他需要的,只是那让能量源源不绝的方法罢了。 “当然是按照咱们商量好的,就说是你迷上了我,而且有求于我,想要让我给你无偿释梦,而我对你也有点好感,所以就顺水推舟,咱们俩各取所需。”冉斯年机械性地回答。 “这一次,我救了你一命,我们算是扯平了。”商芸走到秦龙身前,冷冰冰地说道。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了老人讲的这些事,更加的感觉这栋楼透着一股子莫名的阴森感,让我不由打了个冷颤,全身毛骨悚然的。 第698章 圣血天使成立吞世者合作炊事班建制(3K) 斯巴达克斯有种戳聋自己耳朵的冲动,他为什么要对科兹的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己凑上前去万一被雅培尔猛地咬住脸,自己破了相不算什么。 可是这代表和吞世者的脸面没了啊! 卡恩要是知道了,会把自己砍死的! 所幸伟大的圣吉列斯拒绝了这番行为,而是指挥他的子嗣们带来了鲜血。 这些 一直以来,林允儿逐渐被帝都优越的生活条件养的有些处优养尊,早已习惯起来,如同许多被富豪养着到无法自立生活的金丝雀一样,根本没有了反抗的心思,连试试看的心思也没有。 里面的内容相差不大,都在尽情报道昨天晚会上发生的种种事情,不但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还在尽情放大夸张。 就连一些老师和嘉宾们,都是眼睛一亮,对魔术感到非常好奇,想要迫不及待看到精彩的魔术表演。 随着国崎登一声令下,日军的炮兵阵地上率先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密集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如同冰雹一般向着石湖荡镇中国军队的阵地砸了过去。 乔禹彤这种软语相求,绝对是极为难见,这得是多大的渴望才会让她用这样的语气来说话,宋晓冬又怎么忍心拒绝她呢? “是!”旁边一名通讯兵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去了。 孙悟空被赫丽丝的突然袭击一下子打蒙了,他吃惊的望着赫丽丝,看着赫丽丝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充满了疑惑。 最为可疑的是,安全局所拿出来的照片更是让人难以信服,黑魔王的尸体就那样变成一具骸骨……好像早就死了数十年之久。 当安良吃过晚饭,从经纪人那边得知,拍摄微电影的所有场地、人手、道具、灯光等等,全都准备好了。 随着时间一分分过去,赤柴八重藏变的更为的焦躁不安。因为离着师团长设定的最后期限,只有不到半天的时间了,而现在他们还没能找到那股中国军队。 看到他用那么大的力气时,大家的心中想到的就是这管子肯定碎了。 郝志简明扼要地对穆虹交代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然后告诉她时间和地点,最后,发动自己的火种号,离弦之箭一般飞向地球。 突然间,大殿之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响声。陈溪一巴掌直接把李金扇飞了出去,在空中的时候,李金口中喷出鲜血,牙齿也都是崩碎了几颗。 这么大密度的雷区,如果无法回收清理的话,大战之后人类对于外太空,在这个方向上的航道基本也就废了,这显然是不利用未来星际开发的。 萧老头也看到了现在城外随着龙冉的肆虐,那些野兽几乎死了大半。 白骨精冷笑一声,旋即眼神一狠,霍然一掌刀,插向了王开的胸膛,显然想给王开一点教训,让他出点血。 方宇手中一直捏着第三段R,他距离安全位置还有好远,梦魇迟迟没有飞过来,他也不敢随便乱用这一段突进。 冷奕有三个师傅,可是现在死了两个,还有一个被困在武林城的禁地中,生死不知,眼前的这个师公救了他的命可是他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这让冷奕的心中恨意无限的增长着。 气运才是最为看重的东西,只要能够大量获得,这些损失也不算什么了。 “这是一百个灵币先送你玩玩,等你跟我回到宗门哥哥我会送你更多的好东西的。”守卫伸手在戒子手镯中掏出了一把灵币递给了双生蝴蝶。 第699章 原体的站队问题(3K) 圣吉列斯听从了科兹的话,并未对其缘由追根问底。 至少这个世界变得更明亮些了,不是吗? “关于你要对陛下写信这件事——” 科兹提起这个话题。 圣吉列斯笑道:“你建议我再谨慎些?不,我不能再思索太多,想想简报中提到的荷西亚,我必须从父亲那里得到支持。” 科兹摇头道:“我没有 忽然后面啪的又是一枪,一个闪着火星的子弹向我射过来,我身前的发丘指又是将手臂呼地一甩,嗖的一声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将那枚子弹给叮的一声弹飞了出去,听那声音应该是颗钢珠。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天劫什么的要人帮忙也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提供点建议罢了吧,只是这些建议究竟有什么用处呢? 宁宇因为游戏比赛,本来就有很高的人气,现在经过了这次大战,保护伞公开了部分视频后,他在民众中人气更高。 “大祭司?怎么回事?莫非有其他人偷窥?”尹若涵一愣,连忙问道。 而三维身体去到了太空,只能缺氧窒息,这就是为什么要研制长生古药术的原因。 在优尼联邦,保护伞成立前后,他在众多场合都发表了一些鼓动人心的演讲,这些演讲都很好的激发了众人拼搏的斗志。 不说其他的了,就是那一个圣庭,也不是多容易对付的,而且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在暗地里帮助白公子呢? 一下子张百峰和张百牛都蔫吧不言语了,我故意咳嗽了一下,转移了下尴尬气氛。 当然,因为有着无涯双王、八大金刚等人的站台,尤其是再加上飞雪军团前首领夏晚安毫无私心的助力,李长林这边的粉丝团队势力,也是相当恐怖的。 现在,我严重怀疑唐晚曾经调查过我家的历史,否则萍水相逢的话,她又怎么会对夏家祖先过去的事了如指掌。 在场众强者心中,都是产生这样的疑问,对于胡三爷非常陌生,就如同之前的那个年轻强者一样,从未听说过其来历。 那个黑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杰西,听说是留学队的一名猛将,可惜因为生病没有上场。 只是,无上黑灵体之间,则是鲜少爆发战争,若是出现那种情况,整个废土区域等于是爆发了巨大灾变。 第五天的清晨,他们已经到了大光明峰境内,一声欢呼打破了宁静,李若兰握着陆珍的左臂,欢喜无比,陆珍的左臂果然长出来了。 这种怪虫数百只聚在一起,顿时占满了接近一个平米的空间。一只只在那里耸动,稍有密集恐惧症者看了之后定会感到头皮发麻。 待人们睁大眼睛看清四周,看到了段无涯正坐在他原本的座位,如刚才黄滔一样。 这个问题,她今天已经问了第八遍,自从得知临铺的大哥哥是从战国穿越过来的,萌萌就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虽然每次都得到同样的回答,但是她依旧乐此不疲。 ZK的特效制作等全都是从好莱坞那边吸收经验学习来了,几年前韩泰俊就开始让导演和作家去那边学习交流,除了电影外,现在要用到电视剧上面了,韩泰俊就是不一样,几年前就想到了会有今天。 这样一股力量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出现,足以一局定乾坤!什么新人类什么军国盟,咱们平推过去就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第700章 论迟到的重要性(3K) 鲁斯显然不满足莱恩仅仅停留在这一层次,龇牙咧嘴道: “老四和老十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洛嘉和马格努斯。灵能!莱恩,灵能!” “灵能将会是未来人类帝国的基石,一旦父亲所言的亚空间威胁被抵消,灵能者将会成为人类的未来!君主可以随时替换,甚至届时放一头猪上去也无妨!” “但只有定下的灵能路 要是他真的做了,也无所谓,叶清虞不是古代的人,对于这些并不是特别的看重,要是以后顾长阳真的背叛了她,大不了,和离便是。 曲宁咽了咽口水,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荤腥的了,真忍不住想吃,红烧、糖醋、清蒸等等什么都行。 在其中一些特别好看的片段的时候,许多男性观众在电影院里面,甚至干脆就吹起了口哨。 “流川是水跟湖泊的意思,这里之前难道是一座在水里的城池?”郑风问道。 林韵看了眼陶京京,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周林深,赶紧跑着去追陈桦。 井字城的构造与传统的城池构造并不相同,所以就算秦政亲自在前面带路,还是来到了死胡同里面,这座城池在外面看四纵四横,可是身在其中,却是不得其路。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给妮可·基德曼,让她顺便和另外的三位说一下,亚伯便离开了酒店房间。 又是接连两道爆响,袁震和楚林击出的拳印就跟碰到石头的鸡蛋,毫无意外地破碎崩飞,连阻挡对方一下都办不到。 姜熵胥见桌上没什么饭菜了,又招手喊服务员过来,要了一份豌豆黄和一份糯米炸糕。 纪舒一听,顿时不干了,她可不要在这里晒太阳。原本还以为能够去参观两个姑姑的豪宅呢。 宣布完毕,一团淡紫色的破坏神能量从天而降,在众目睽睽中没入夏亚的体内,他一人身兼了两份破坏神能量,破坏属性变得更加强大了。 但是这一次,他们却没有看到伊安蓄力,他只是很平常地将手放在了黄金导体上面而已,出现的电流却是黑色的!众人奇怪的就是这一点。 “从樱花之境出现至今为止,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顺利到让我觉得不自然。”他背负双手,踱步到窗边,看向窗外。 “鲍里斯发现了露娜的真实身份,想强行与她成婚达成与帝国政治联姻的目的。”伊丝黛尔随后又简短地复述了下早些时候在北区发生的风波。 虽然黑龙波的火焰,并非常规意义上的火焰,但是温度的原理却是一样的。 而这时的南宫正,胸口起伏,脸色涨红,衣衫也有少许破碎的地方。 她在外面累的死去活来的,跑那么远买菜回来还要收拾屋子,可是美唯就是这么治疗妹妹的? 为了战胜孙悟空,比克从出生开始就回到了父辈生活过的“云泽比特高地”,那里气候恶劣,人迹罕至,生命都没有几个,更遑论去作恶了。 韦睿当然知道他的师父是谁,他的师父一定便是他的那位亲娘,那位举手投足之间总是带着一股霸气的娘,她的那种威严之气,不是靠那可有可无的夫人头衔所拥有的,她的那种气质是与生俱来的,这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说完,他一步跨出,大步径直就朝苏九炎插在地上的那根长枪走了过去。 洞窟之中,玄素仙子静静的看着躺在温玉床之上的林羽,脸上不知为何,多了一丝羞涩。 第701章 阿波罗限时返场,湿婆之梦(3K) 安达一家人搞定了巴力的小小的污染之后,就没心思继续待在这里。 老王经历了此番事由之后,估计也没心思继续修空中花园,毕竟这地方差点把他给弄死。 既然花园不修了,亚伦和小安也见过他们爷爷的坟墓,这地方就没什么好待的。 主要是昼夜温差大,也过于干燥,往边上走一走就是沙漠和戈壁,实在没有什 一股强烈的电流游走过浪齐全身,原本朦胧的意识一下子被引导回了现实中来。 浪齐望着整条贴着警示条的街区不由得叹了口气,之前在网络上看到这里有个区域戒严了,不过因为和自己没关系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但是看到一堆警察拦在外面他才不得不慎重起来。 尽管只剩下神魂,而且也受伤严重,可江若虚却终究还是苏醒了过来。 “我认为这次扩招之后,我们工作室的人员也达不到那么多,可以所有的成员都是游戏部门的职业玩家,个别人兼职财务、人事、宣传等职位。”方梦洁说。 这个武器是继承自隐天使高达,其手部装甲展开后发出了绿色的光芒,那是因为大量的GN粒子聚集在其上。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浪齐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龙影,这龙影化成了无数光亮聚集到了浪齐的双手上,浪齐向着黑暗举起了左手。 “若梦,我们的速度估计短时间内没有玩家能超越了。”姚若曦看了下之前6分59秒的记录,再看看自己的,不由得说道。 这时候其他队员也跑了过来,秦浩南组织大家一起把装备物品都捡了起来。准备离开副本之后再细细地分一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叶玄的身上,他的回答,便很可能会决定未来的局势走向,也决定着无数人的生死。 这一击虽然再次被薛焕再次以诡异的防守姿态挡了下来,但失去了鲜血护盾缓冲力量的薛焕被硬生生的击退了数米。 随后,楚云接着地下交易所的网络给卡东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卑留呼的下落。 看到这几人愤怒的目光,叶天皓冷笑一声,胯下枣红马鸣叫一声,瞬间向着几名黑衣人冲了过来,叶天皓一拳轰出,拳头上爆出一股无边的杀机。 好在之前林夜在神州商行之中,搜刮了一大批灵草。炼制“还阳丹”的灵草也齐全了。 接着是十五侯,有人跟上王族的脚步离开,当然也有如花陵侯府、卫英侯府等等嘱托府中曾经与吴笛有过接触的年轻子弟。 看到有人进来,别墅中宾客下意识看向了门口。这一看,宾客的目光就有些移不开了。 话毕,洪天祥不再打扰叶天皓,带着数名考官,缓缓的走了出去。 此外,“血踪术”对修炼者的神识,有着极高的要求。只有修炼者的神识足够强大,才能施展出“血踪术”。 杨颖发出一声长啸,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鹂鸣叫,身后的圣洁虚影手中捏印,化成一道道九彩神光,如同彩虹一般射出,一下子缠绕住五块火晶,拼尽全力,猛的将其卷起,送入了乾坤袋之中。 楚云随嘴当着正常科普一般的说了出来,但对于在场的各位除了铃儿外,那种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我刚要说话,凤凰的手指已经抵在了我的唇上,她冲我眨了眨眼。 “蓉蓉,你怎么?你怎么来了?”我大惊失色的说道,对这个妹妹,我是很关心的,这碧游宫一听就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她的身子这么弱,怎么能来这呢。 第702章 克里特岛的牛头人(3K) “父亲那边不用担心,伯伯且带我去便是。” 亚伦已经站起身来,面前的所有食物消散一空,手中便多了自己在底比斯想要参加剧团的时候做的木质刀剑还有盾牌。 父亲也为自己做过一对武器,但亚伦还是觉得自己最初用的顺手。 “这里可是梦中,无论出现什么怪物,我都能应付。” 亚伦用剑柄拍击着盾 在监控里面,酒馆里没有几个客人,但是老板看上去非常高兴,他一边大笑着一边朝嘴里灌啤酒,红光满面。 亏得容舍提醒了白得得一下,她如意珠里的那只“果鼠”能派上用场了。那果鼠是回春丹的一味药,不过因为找不到杜北生所以白得得就放任它在如意珠里也没管。 言罢,伸出手掌,狠狠拍在脑壳上。他便是死,也不容被孙宁击杀,而是要体面的自杀,这样还算能保留最后的尊严。 于是姬青带上刚刚训练好的魏武卒和兵家弟子就朝着侦察兵的方向出发了。 下面操作士兵齐齐一拉手里的绳子,这些火炮改装了火帽之后,激发方式已经采用火枪那种撞击方式,只不过为了确保士兵的安全,所以用的是拉绳。 “就会嗜睡卖萌,关键时刻不管用,为娘要你何用。”苏寒忍不住吐槽。 等着手下离开之后,他找来了金吉和楚秀两人,把事情的原委详细的说了一遍,这才问道:“难道说着蛊毒可以在身体内潜伏很久?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吃完了一碗面,然后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下她算是明白,这几天为什么阮琳看见门派里两个走在一起的男弟子,那目光都有些不对了——总觉得,阮琳体内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被清风师伯和陌杀师叔给开启了。 蚂蚁就是蚂蚁,单独拿出来遇到人也就是动动手指,甚至一走一过的事儿。 我看着此时低头低头发愣的阿姐,突然有几分替楚淮难过——原来到今天为止,他在阿姐眼里仍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树虽然什么也不说,却温柔地包容着我。感觉就像那样。全身都感受到树的气息,我有一种和他融为一体的感觉。 好在除了罗非鱼,一船的人全都长期生活在大海,她们也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 李然的这一声,可是让其他人吓得着实不轻,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与秦风如此说话,恐怕也就只是这李然一人了。 什么垃圾伪君子,今天,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来杀了这个冯名迁的。 在大山村,不尊重神明大人、神使大人的,全部会被孤立,甚至有些被疯狂的村民,直接半夜潜入,将之杀死。 因为距离原因, 蔷薇并没听到那人说什么,甚至没看清罗非鱼脸色。 她心中很清楚,这个时候告诉了周燕回也只是暂时打消那个姓赵的念头,只要不公开她和周燕回的关系,姓赵的不会死心,还会私下报复红姐。 这一夜中,虽然依旧是血月当空,但那血月没有特别亮,所以天也会黑。杨老师把她的部分食物分给了隔壁阶梯教室那几个幸存者,算是最后的帮助了。 台下双手合十给金泰妍祈祷的杜佑家缓缓放下手,金泰妍,,输了,紧张了吗?刚刚那首歌的最后落下了一个拍子,可惜了。 答应了佑熙晚上来接她,杜佑家打算好好在自己留有记忆的地方走走。在人生不断地行走中,很多人,很多回忆会随着步伐越来越远,感情,真脆弱。 第703章 牛头人三要素(3K) 亚伦轻拍了拍好伯伯的肩膀,认真道: “伯伯,你老实交待,你来寻求帮助并不是为了救湿婆,而是整个克里特岛的人们都被困在了梦中,对吧?” 也难怪亚伦这么想,按照以往永生者们相互之间不待见的特性,阿波罗看到湿婆在梦中沉睡过去,这都没多长时间,哪里会有要急着把他喊起来的紧迫。 时间对于永生者而言是最廉价的存在,今天湿婆醒过来和几百年后湿婆醒过来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所以能让阿波罗这般来寻求帮助的,应当是整个克里特岛的人们也被拉入了梦境。 在尝试构建梦中克里特岛的时候,利用的绝对不是阿波罗一个人的思维积累,而是所有岛民的记忆。 这样构建出来的岛屿才会如此还原。 阿波罗侧坐在地上,擦着眼泪: “我们的确用了凡人的记忆来配合搭建这座梦中之岛。但凡人们还是能正常醒来,这一点你可以让马鲁姆过来一趟确认。他们只是每天睡着之后做梦,回来到梦中岛上。” “但不巧的是,我当初停留在克里特岛,就是因为本地有一个曾经被封印的亚空间裂缝。现在因为这些梦境思潮的活跃,那个裂缝本应该自然弥合,如今——” 阿波罗可怜兮兮扯住亚伦的手腕: “如今里面也有脏东西显露出来,我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其击退。并且引导构建了米诺陶诺斯这样的神话怪物占据人们思想之中‘怪物’这一角色的定位,避免真正的恶魔将自己的力量侵蚀过来。” “亚伦,我已经尽了一切努力,这些预防措施还在生效,但我一人难以解决那只恶魔,便只好来寻求帮助,否则我就要永远驻守在克里特岛不得离开了。” 亚伦蹲了下来,安抚着这位哭哭啼啼的伯伯。 至少他心里有数,闯出祸来以后没有逃避,做出的应对行为也可圈可点,还知道立刻来寻求帮助。 这个世界上最担心的蠢人就是闯了祸要把祸患掩盖起来,甚至是按照愚蠢的方式来处理,造就了更大的祸患。 “那便带我去裂缝所在吧。”亚伦也很想看看在梦中能不能找到裂缝。 亚空间和物质世界界限分明。 但是人类的梦又算什么? 如果能搞清楚这一点,对于自己的梦和未来的现实之间的对应关系,或许能有所解答。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专门研究梦境的学者,等下次自己到了未来,一定要找找有无著作流传。 阿波罗指向那个冲破了迷宫之后,反而折返回去继续冲撞那些迷宫墙壁的牛头怪物: “我将其绑定在了米诺陶诺斯身上,真正的迷宫不是物质的建筑,而是一个范围的划定,那家伙只能在这个范围内不断莽撞。” 他站起身来,伸手呼唤来太阳马车,这是赫利俄斯的玩意,但既然大家都把自己称作太阳神,想来赫利俄斯也不会介意自己开开他的车。 阿波罗邀请亚伦坐上马车,一路奔跑却并不飞向天空,这让亚伦未免有些失望。 阿波罗知晓好侄子的心意,解释道: “我在梦境之中的天上也构建了防御,名为伊卡洛斯的诅咒。如果有哪个梦中的人忽然想到要给米诺陶加一双翅膀,那就完蛋了,所以我提前做好了许多预防措施。” 看得出来阿波罗的确在尽力挽救他们捅出来的篓子,行事逻辑上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马车奔驰在通往王宫的大道上,两侧梦中的人们还不知道自己身处梦境,或是惊慌、或是兴奋,围观着迷宫的方向。 甚至有青年拿起家里的鱼叉跃跃欲试,要尝试降服这只神话中的怪物。 说不定便能就此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 要知道这玩意也算是公主的哥哥,要是能恢复神智,手段果决,收拢部曲,当上克里特岛的王都不在话下。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不用问国王本人的感受,要不然怎么说牛头人呢。 马车停驻在迷宫边缘,此处的地面都能感受到随着牛头怪物冲撞带来的巨大震动,让人不免猜测若是有一个血肉之躯放置于其冲撞的路径前方,到底会落得如何的下场。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到了此处,阿波罗就必须大着嗓门来说话,以免自己的声音被掩盖。 米诺陶诺斯身上没有任何混沌腐化的痕迹,只是纯粹的神话怪物的形象。 要是乐观点,说不定那只被阿波罗伯伯逼退的恶魔已经败逃,再也不会前来。 但恶魔这东西,就像是咬住骨头的狗,哪怕有几次被打得松开了嘴,也一定会等待着下一次能够上前咬住的机会。 说不定他们只要一放松警惕,那东西就会撕咬而上,顷刻间带着一整个克里特岛的人下地狱。 亚伦此刻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喃喃道: “我觉得这只牛头怪物或许不是重点,那恶魔一定知道你的严防死守,既然如此,或许会利用其他概念入侵。” 阿波罗皱眉道:“本地神话中唯一的怪物就是这只牛头人了,它总不能变成波塞冬来?” 亚伦灵光一闪,道: “不是波塞冬伯伯,而是另一个怪物,米诺陶诺斯真正的父亲,神话中送来和王妃结合的那只公牛!” 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耕牛,要是按照神话来判断,多半是海神的诸多怪物子嗣之一。 甚至可能是为了恶心经常变为公牛的宙斯,而故意生下的公牛子嗣。 那才是最初的怪物。 而且还没有任何故事描述这只公牛最后去了何处,连个结局都没有。 但凡你提一嘴那国王不堪受辱,把这公牛杀了呢? 阿波罗挠着头发,遗憾道: “我猜大部分人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头牛在,它的确存在于故事之中,但根本没有什么情节,只不过是故事的开头需要的背景交代。” 亚伦认真道:“如果那只恶魔想要侵入克里特岛的梦境,这只公牛就是最好的载体,不是么?不被人注意,但是人们看见米诺陶诺斯的时候,潜在意识一定会联想到那只和王妃结合的公牛。” 阿波罗莫名顺着这个思路延伸,问了一嘴:“万一是王妃呢?” “再万一,那个国王才是幕后黑手呢?” 这未免有些刻意,又不是什么牛头人三要素,三个角色不能缺一不可。 亚伦无奈叹道:“这就有些过度追求反转了。我会请求马鲁姆过来一趟,检验现实之中的爱琴海和克里特岛附近海域有没有异常。” “我们随时保持梦中联系。” “另外,小安很想你。”亚伦最后托付着安格隆的思念。 小安觉得他平等地尊重每一个长辈,但是若要挑出来一个对他意义不凡的伯伯,那就是从他最小的时候就抱着他的阿波罗伯伯。 这位伯伯也是第一个触碰到小安本质被吓到,至今还有心理阴影的人。 即便是在那样的恐惧之中,阿波罗依然愿意做出带着亚伦和小安离开安达的决定。 尽管听起来这个决定之中,小安像是阿波罗为了带走亚伦而附带的条件一样。 阿波罗苦笑道: “但他这个伯伯可是刚刚才做了坏事,正在手忙脚乱找人帮忙,连自己的面子都顾及不上了。咳咳,请转告安格隆,等我们研究完澳洲大陆上的奇怪生物,每个物种都给他留一块肉。” 这会儿阿波罗就不提什么动物也有一些最基本的情感表现了,呵,人类。 亚伦和伯伯告别,在自己的身体之中醒来。 这还是第一次梦中就停留在这个时间,而不是前往未来。 哎!自己能不能试试直接前往十几天后,甚至是五百九十九年后自己死去的那段时间呢? 顺便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按照父亲的性格,一定会趁机办一场宴席,收一些礼钱。 但无论亚伦怎么坚定自己的意志,或者朝着墙撞击自己的头,始终不能触发这个梦境,头都撞出来几个包,都未成功。 这下可好,明天一早父亲见了自己这模样,一定会大肆嘲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甚至要走到岸上城镇中去,告诉人们他那个所谓人见人爱的儿子昨夜犯了蠢,头上撞出来好几个包。 第二天一早,亚伦带上了抵达小亚细亚时商店老板送给他的帽子,这还挺合适。 父亲本来想抢走它,但是没过多久就嫌弃这帽子遮掩了他的秀发,就又丢了回去。 小安已经在用鳐鱼上的供热做饭,是一只触手还在摇动着的乌贼,他今天一大早就自己出海捕猎渔获。 要是等父亲出门钓鱼,那么今天大家都要饿死了。 小安独自一人爬进了着大乌贼的嘴中,把那些不能吃的东西清理干净,然后再鼓着小脑袋从乌贼口中爬出来,疑惑问道: “哥哥,这东西的眼睛都快要和我一般大了,吃了之后会补眼睛吗?” “咦?哥哥你怎么今天戴上帽子了,是因为父亲把空调开太大了?” 自从安达回到了鳐鱼之中,就强行打开了空调,别管冷热是否适宜,但是这风开到最大,从各处管道呼呼吹着,着实有些难受。 显然是为了营造一种长发随风飘舞的景象。 第704章 父子谈心,梦和亚空间污染的层次(3K) 亚伦小心翼翼拨开那些还在活动的触肢,伸手将安格隆从里面拔出来,替他擦干净。 “等会要是让父亲看到了,他会把你拔出来,把自己塞进去,看看住在一只大乌贼肚子里是什么感觉。” “也有可能会让鳐鱼的监控将这一段全部录下来,到时候放给你的子嗣们看。” 亚伦语气哀叹,把小安擦干净之后,就放在地上,让他处理食物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再弄脏了。 小安屁颠屁颠跑去做饭,也就忽略了今天哥哥忽然会戴帽子的事情。 亚伦要从边上绕过去,鳐鱼内部最大的地板空间都留给了这只大乌贼,他得小心前进,免得滑倒在地上。 这才在鳐鱼后端见到了正在为安达打磨鱼钩的马鲁姆。 “马鲁姆,我有些事情拜托给你。” 亚伦说道,顺手拿过马鲁姆手中的鱼钩放到边上去。 这老东西反正也钓不上来鱼,你给他做鱼钩有什么用处呢? 亚伦解释了一番和阿波罗伯伯在梦中的经历。 他需要马鲁姆在克里特岛附近实际确认一下亚空间的裂缝情况。 马鲁姆有了新的工作,也就不再执著于为老爷打磨鱼钩。 他心里和亚伦想法差不多,不能指望老爷钓上来鱼。 这就变回了星际战士的姿态,切换为阿尔法瑞斯的深海之形涂装,骑着鳐鱼内部的小型接驳船就出发了。 片刻之后,鳐鱼顶上就传来安达的喝骂声: “马鲁姆!你踏马人呢!刚才有个大鱼过去,把老子的鱼钩都给扯断了!” 亚伦顺着梯子爬上鳐鱼显露在海面之上的背部甲板,将之前打磨好的鱼钩都丢了过去,嘴上却劝说道: “放弃吧,父亲,不要将精力浪费在注定无用的方向。” 安达黑着脸换好鱼钩,搓开钓绳重新甩杆下去,冷声道: “你不懂,这叫知晓命运的苦难依然迎难而上。未来的我能够在那样黑暗的环境之中坚持下来,都是得益于这些苦难的折磨呀!” 他总是有很多一时间难以反驳的道理。 亚伦也不会在这些争论上辩驳太久,而是坐到了父亲身边: “为什么不用西格玛?有那个钓鱼机器在,我们至少今天能吃到许多渔获。否则也就不用小安亲自去水里抓大乌贼上来。” 安达佝偻着腰坐在永远空荡荡的鱼桶边上,不屑道: “你不懂,寂寞是男人的归途,我们终究要独自前行,等待着收获的那一天。在这个时刻带来之前,任何孤寂都是旅途的一部分。” 得嘞,这又发文青病了。 亚伦索性直接开始讲述自己的见闻,描述了阿波罗和湿婆伯伯在克里特岛闯出来的祸。 他们将所有克里特岛的人们拉入了梦境,眼下暂且不会影响现实。 可要是冒出来一个恶魔开始在梦中屠杀,谁也不敢保证那些死亡会不会反馈在普通人的现实身体之上。 安达眨巴着嘴,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嘴里叼着个点燃的雪茄,展现着成熟老男人的魅力: “不用管,我提到过无数次,要相信这个时代自己的自愈能力。但是我们自从离开底比斯之后,就一直在插手所到之处的祸患。亚伦,这或许不是对的。” 亚伦只是耸肩道: “这个我不管对不对,只管我们能伸出援手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去做。” 安达被气得大笑起来,揽过自己儿子的肩膀,调笑道: “那你还真是霸气,这世上不平事多了去了。单单是人类内部相互之间所犯下的罪行,恶劣程度不一定会弱于恶魔。” 亚伦反问道:“那么未来的父亲,为什么要保护这样的人类呢?” 安达阴森森道:“别想着用未来的我来刺激什么,我又不嫉妒,是他们应该嫉妒我才对。” 他忽然拉长了语气,欷歔道: “不过如果要解答这个问题,可能原因就是我们今天的谈话吧,在应该伸出援手的时候,我有没有这么去做。可是,亚伦,未来人类需要伸出援手的时候,未免也太多了,我好累啊!” 老东西不能放任亚伦将好感寄托在未来的自己身上,他必须包揽一些未来的特质,提前向亚伦预支好感。 但这一点很难坚持,他还没能抒情,语气就自然而然地变化,说出了这样的话: “所以今天你来做饭,我不想吃小安做的那些没味道的东西。要是都是以前吃过的东西都没什么,今天可是抓到一只大乌贼,这么大的东西我还没尝过味道,自然得你来做。” 好吧,这个父亲即便有过几次前往未来代班的经历,归根结底还是活在当前这个美好田园时代的老匠人,每天就想着吃吃喝喝。 虽说是天塌了高个子顶着,可是天还没塌呢,可不得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生活。 亚伦叹道:“我会让小安留一些食材,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些东西正常烹饪会是怎样的味道。”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每当亚伦说这些话的时候,安达的脖子就昂起头来,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恨不得把神气这个词写在脸上: “说罢,你爹我别的地方可能很差劲,但知识储备这方面,说是全人类第一没毛病。” 亚伦打着补丁:“我希望你不要答不出来,就在这乱编一些看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父亲是有这个坏习惯的,他有时候记不住未来那些哲学家的思考,因此说出来的话有些似是而非,大体上听起来没毛病,但终究曲解了一些原意。 这还算好的,要是碰见他一点都没涉猎过的领域,非得给你不懂装懂、东扯西扯出来一些歪门邪道,就连亚伦一时半会也难以回过神来,要事后才能想明白这老东西又开始胡扯了。 这个坏习惯估计也保留到了未来弟弟们的时候,又因为弟弟们只是智商不错,但情商多半有些问题,加上父亲的恐吓,很有可能就被绕进去。 不行,这个必须得到纠正! 亚伦下定决心,要调教出来一个完美的父亲! 这将是一个长期过程,希望六百年够用,先从今天开始吧。 “父亲,我想问问,梦境究竟是什么,和亚空间之间有无联系?” 安达伸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胡子,左右搓了搓,目光迟钝起来。 这是开始搜罗他未来能够窥见的记忆了。 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亚伦,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并非界限分明。精神世界也不一定就是亚空间。你看,在我们这个安全的年代,我们在大脑之中的所思所想,就是梦境的基础。” 安达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手指发出咔嗒的声响: “所以可以认为,除过亚空间之外,智慧生命本来就因为自己的思考行为,在还活着的时候,构建一套世界观和方法论。” “世界观就是对生存环境的认知,包括自然和社会环境。方法论就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之中生存,并且实现目标的路径。” 他开始在自己的语句之中夹杂这些来自未来的词汇,但的确描述精准,轻而易举将人类的认知和行为规定下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逻辑上,人类如果想要自己的意志去影响世界,就必须做出行动和实践。” “梦境就是亚空间在正常时期的投射,无论你在梦里度过了什么,实现了什么,除非你醒过来之后对着外界产生了行为,否则梦境中的一切是不会对除你之外的现实造成任何影响的。” “你必须是因为这个梦,在现实之中做了什么,才算是梦境影响了现实。” 安达略微停顿,提及人类之中的特殊个体: “即便是灵能者,也要遵循这样的规律,他得先有这个想法,并且释放力量对物质世界造成了影响,本质上还是需要行为实践才能影响现实。” “但是亚空间活跃的时期不一样,你的梦之中不再只是局限于自己的大脑神经产生的信号,会有亚空间的力量进行回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 “最低级的恶魔造成的影响和灵能者一样,只是表现为纯粹的灵能失控,造成看起来危害较大的爆炸。” “仅仅到这个层次,物质规律依然能够被稳定,不管是梦,还是什么心中所想,都是需要借助灵能这个介质来实现。” “对现实世界的影响也是不借助灵能就能完成的,起码物质存在的基本逻辑没有受到影响。石头还是石头,把石头捏爆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有种理论被称为‘科学神学’,认为一切超自然力量本身不能超越自然也并未违背任何物质规律,只是作为一种能量在运作,可以被认知。” “但,亚空间异常活跃的时期,这一切就都变化了。石头不再是石头,你的血肉可能会变成石头,或者石头变成血肉,各种乱七八糟的,违背了人们所发现的物质规律。这个时候,物质规则已经残破不堪,你所遭遇的转变不再是灵能造成的幻觉,灵能本身也已经被扭曲。” “就像这片海洋变成了粪坑,梦境是只在梦里是这样,最多让你醒过来看见海有些恶心。” “早期的亚空间污染则是让你产生幻觉这么认为,或者把一小部分变成粪坑。” 安达嘿嘿怪笑起来: “而深层次的亚空间污染就是,海?哪有什么海,这不一直是粪坑吗?你醒啦,我们快来一起吃屎吧!” 亚伦打了个激灵,示意父亲不要说了,他已经明白梦境是什么了。 “父亲,你必须得学会调整措辞和用语,这也太恶心了。” 第705章 为父则刚,科兹抓到黑暗灵族(3K) “该讲的道理都已经说完,我此次就不出手,全交给你们来处理。” 安达眼见自己刚才丢下去的鱼钩直到此时都没有动静,便索性站起身来,一脸慈和: “也算是锻炼锻炼你们,等到你确实解决不了的时候,再来找我。” 言罢,就背着手离去,免得尴尬。亚伦挪了挪位置,坐在父亲钓鱼的位置上,手刚刚握住鱼竿,就感受到了剧烈的跳动。 猛地扯紧胳膊,开始角力。 “父亲,好像有鱼上钩了!” 亚伦大喊着,话音刚落,安达刚才祥和的神态便瞬间消失,就飞扑过来挤开亚伦,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将鱼竿从亚伦手中夺来。 “哈哈哈!我终于能仅靠着自己的力量钓上大鱼了!” 老东西兴奋大喊着,口齿嘶吼间夹杂着粘稠的唾液,显露出的皮肤上血管凸显,眼睛都红了几分。 亚伦争辩道:“这是我拿到——” 噗通!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亲爹亲手推进了海中。 这老东西已经魔怔,坚决认为这条鱼就是自己的钓来的,他刚才只不过是站起来稍微活动身体而已。 儿子?这会儿子算什么? 老婆来了都能丢下去! “呀哈哈哈——” 安达的口中爆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双臂肌肉鼓起,连同鱼竿一起爆发出咔咔的响声。 亚伦沉入海中勉强睁眼看去,正看见一只大号波纹唇鱼,约莫两米的体长,正好被鱼钩扯住。 也罢,父亲难得享受一次手握鱼竿,感受来回拉扯的钓鱼佬的爽快,就放任他这一次。 亚伦无奈摇头,又看向这东西,个头的确挺大,但长得实在太丑。 他游动身体,转而从另一面爬上甲板。 鳐鱼的背部甲板栏杆下方有固定的进行攀爬作业的固定梯子,可以在水下直接爬上来,毕竟这本质上是个潜艇。 不会出现什么大家坐着游艇出海,都跳进了海中结果发现上不去了的情节,这种发展是恐怖片的一种。 通常是将角色放置在和生机一线之隔的危险环境之中,随时都能看见活路,甚至多次有旁人经过,但始终无法触碰到这一线生机,要的就是这种刺激。 他爬上船来,父亲还在和大鱼搏斗,甚至亚伦觉得父亲完全可以瞬间将这条鱼拉上来,可就是为了体会这珍贵的“拉拉扯扯”的感觉,愣是要在这摆出各种姿势,好像非要将这条大鱼累到完全没力气了,才能彰显父亲他自己的钓鱼技术。 如果色孽在场,一定会为这种钓鱼佬的情绪进行总结: 这就好比生命的繁衍是为了那一哆唆吗?是为了那个过程! 为了那累到筋疲力尽之后,征服了大自然的野性的舒畅! “父亲,不要再拖延了,赶紧钓上来算了。我都为它此刻受到的折磨感到同情。” 亚伦劝说道。 安达不为所动,冷声道: “现在去找这条船上的摄影设备,将我此刻的英姿拍摄下来!” “安达·威尔征服了一条大鱼!” 亚伦只想一脚把这老东西踹下去。 他也是这么干的,然而刚刚后退几步准备冲锋,就看见老东西自个滑倒在地上,然后滴溜溜滑了下去。 原来是刚才为了体现自己历经风霜,这老东西还用灵能激荡起来海浪拍打在自己身上,附近甲板上全是水,这么一折腾,便滑倒在地,一时间扯不上力气,也不想松开手,就跟着鱼竿一同溜进了海中。 等到亚伦冲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海面上稍许气泡浮出,再无动静。 身后梯子开口探出了小安的头来: “哥哥,来帮我摁住这些触手,实在太大了,而且主体都死了,这还在动!” “咦?爸爸和他的鱼竿哪去了?” 亚伦转过身来,便不再关注海里的情景,答道: “我马上就来,不用担心父亲,他只是觉得天热下去游泳。” 亚伦进了鳐鱼内部之后,还顺便关上了通往背部甲板的门,免得有风浪吹袭而进。 半个小时后,改造的厨房里正在制作大号烧烤签的亚伦叹气,还是得挪到外面甲板上去做,舱室内的空间腾出来也够了,就是点燃的烟气太大太呛人。 小安一个劲神经兮兮地看向四周,一阵空洞的、若有若无的“咚、咚”声回荡。 “哥哥,外面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我总感觉有东西在敲墙壁。” 亚伦扛起来这些烧烤签,指挥着小安拖行起这些大号乌贼触手,笑道: “只是洋流变化,或者有什么鱼游过来不小心砸到了鳐鱼的外壳。” 等到两兄弟重新爬上甲板,只看见一个浑身湿淋淋的背影紧握着断掉的鱼竿背对着他们。 阳光充足,海风和蔼,正是一片美景。 可这人的背影却流露出一股子可怕的阴冷,硬生生地让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不少。 他浑身衣裳破碎,体表有不少擦痕伤口,手中断裂的鱼竿代表着他没能捉到那只鱼。 “哥哥,爸爸游泳回来了,刚好来帮我们做饭!” 小安一个人虽然能正好举起这些触手,但是他的体型太小,总是会有一些照顾不到。 像是一个人给被套里面塞被褥子一样,费些心思也能塞好,就是过程太费劲,没有两个人一起那么方便。 他正要蹦蹦跳跳过去,被亚伦眼疾手快拉住: “且慢,不对劲。” 亚伦话音刚落,那浑身湿淋淋像是水鬼一般的人物便扭过了头来,双目苍白没有瞳孔显现,口中含糊嘶吼着: “我的、大鱼!我本应该钓到的大鱼!” 愤怒的父亲举起了手中断掉的鱼竿,今天他非要行家法不可了。 这本应该是自己第一次钓到鱼,还是大鱼! 但都是因为这两个逆子,让他错失了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他本应该带着这条鱼来到海岸边,租一条渔民的船,挂在上面一路行驶进河口,成为人们眼中的传奇! 安达的身体僵硬着朝前踏出一步,举起了手中的鱼竿。 几乎是一瞬间,亚伦就感受到了体表强烈的刺激,那是对危险的感知! 不知道这是否能被称得上是生物电,或者哪怕是一点点灵能反应呢? 亚伦一只手搂起小安就朝着海水中扎去,即便已经冲进海洋之中,安全感也并未到来。 反倒是一种更危险的境况包围而来。 海水被限定了范围,如同一座囚牢。 身后传来肉块下锅的响亮声响,手执断掉鱼竿的安达正在以奇怪的姿势抽动着他的脖颈: “就这么大地方,你们可以逃了。” 他居然能够直接在水中说出话来,而且声音无比清晰地传递到了两个儿子耳朵之中。 显然此情此景就便是叫爸爸也无用,非要挨着一顿打了。 三万余年后,大远征时期。 诺星,两个黑暗灵族被挂上了特殊金属制造的绞刑架,砍去了四肢限制行动。 吊了四个日夜之后,居然还有一口气,并未死亡,可见灵族生命之顽强。 科兹刚从巴尔回归,就准备再度前往泰瑞昂的白凤神殿,这一消息居然走漏到了黑暗灵族耳中。 这些尖耳朵人便准备过来剥皮伪装,跟随科兹一起混入神殿。 如果能找到白凤阿苏焉留下的一些器物献给色孽,说不定就能避免被欢愉之主吞噬的命运。 哪怕只是为了死后多争取一秒钟,也值得他们在活着的时候奉献一切。 黑暗灵族的黑暗前缀,其实是人类添加的。 他们从来都是灵族正统,反倒是其他族群被视为旁门左道。 这一支黑暗灵族从未思考过主动和人类的原体联系,或许能够共同合作的途径,对自己的伪装和潜入极度自信。 结果被刚从巴尔回来的科兹抓了个正着。 那些没能察觉黑暗灵族入侵的诺星守卫,包括阿斯塔特们都被罚去挖矿一周,算不上什么实质性惩罚。 科兹需要这些守卫力量不断总结经验,而不是把他们杀了,白白浪费自己的力量。 总不会有什么傻逼碰见完成不了的任务,先想着十个人里杀一个,来逼迫活下来的人更努力? 一共七位黑暗灵族探子此时就活下来这两个,灵族的身段着实柔软,能硬生生扛着诸多审讯刑罚而死,就是嘴巴实在太硬,死也不开口。 甚至于科兹都从这些活下来的两人身上看到了一些——窥视中年男人的纠结。 他是不是手艺不行了? 科兹甚至怀疑之前死掉的人只是正常流逝生命体征,可不是被刑罚所折磨! 这也不怪科兹,他自从拥有了意识就看见了那美好未来的光芒,即便是统一诺星的过程中,觉醒了一些癖好,也就是停留在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这些黑暗灵族的表现,让科兹完全难以评价自己的折磨是否生效! 他明天就要出发,没有时间继续浪费,今晚必须从这两人口中问出些什么! 当然科兹还是准备了灵族语翻译的,他本人也会一些灵族语,此次审讯没有收获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压根没沟通这件事。 科兹无法容忍这俩小瘪三眼中的冷漠,开始呼唤原体之囚前被自己吃掉的另一个自己。 “现在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祈求我的怜悯——” 科兹还是心善,可惜未能得到想要的回应,只能闭着眼睛。 再度睁眼的时候,午夜幽魂已经抬起了头。 第706章 黑王:随朕自刎归天!(3K) 对于黑暗灵族而言,皮肉的痛苦在一万多年前,就伴随着欢愉之主的苏醒而达到了顶点。 无论这位大号地球猴子觉醒怎样的力量,又能够为他们带来什么折磨呢? 灵魂的感受才是重中之重,血肉的痛苦抵达神经承受能力的极限之后,便不会再有寸进。 而灵魂的痛苦没有了形体的限制,才足以让黑暗灵族恐惧。 他们注视着原体铺设开了灵魂的领域,并且为之欣喜! 因为这是许久以来第一次,他们濒临死亡的时候,灵魂没有感受到欢愉之主的注视。 所以躲藏在这些人类灵能者构建的领域之中,能够暂时掩盖自己在欢愉之主眼中的踪迹? 此刻活下来的两位黑暗灵族居然深觉幸运,而不是感到恐惧,为此灵魂大笑高歌。 这些愚蠢的种族就算是掌握了灵能又如何?他们在灵魂上的折磨还能比得过他们对欢愉之主的恐惧吗? 但答案是:可以。 混身漆黑,宛若被巨大的蝙蝠翅翼遮盖了身形,面色惨白,瞳孔血红的科兹从灵魂领域前方走来,将一切灵魂观感拉入黑暗的视觉之中。 等到两个尖耳朵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顿觉异常,他们的灵魂依然四肢完整,被拘束坐在一种椅子上。 科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与时俱进,甚至学习了黄金王座的建造说明中记录的诸多崩溃情景的数据。 这些都是父亲为了最坏的结果而准备的,也被科兹复原为灵魂刑罚的一种。 因此秉受天命,在某种意义上乃是黑暗之王的使者在施行惩罚。 本质上和色孽同级。 科兹在灵能上摧毁了尖耳朵人的痛苦承受极限,将它们复原到普通人的程度。 这就是侵蚀与毁灭之力,也能用来摘除敌人的抗性,每一刀都是真实伤害。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柄血淋淋的匕首,开始了自己的折磨。 随着第一刀下去,黑暗灵族便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人类做了什么。 他们对于痛苦的抗性全都消失了,荡然无存,无法从记忆中获取那些感受来作为支撑。 因此此刻开始灵魂所承受的每一个刑罚,都是全新感受。 意识到科兹做了什么之后,方才的情绪稳定便荡然无存,恐惧感油然而生,第一次因为欢愉之主以外的原因滋生! “你、你做了什么!这、这是神祇的力量!”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体的领域能够遮掩欢愉之主的窥视了。 因为这份力量显然与欢愉之主同级。 也就是说,眼前这人既然不是大魔,那就是邪神的神选冠军! 可——是哪一位邪神啊! 科兹不语,他是审讯者,不会回答这些可怜人的问题,只是一味地带来全新的痛苦,惨叫声终于出现在尖耳朵人的口中。 这些惨叫声绝对不会从科兹的领域之中传出,时间的流逝近乎也被摧毁,科兹现在有充足的时间赶在明天出发前从这些尖耳朵人身上问到想要的东西。 一万余年后,侵蚀与毁灭的领域内。 黑王正在做一面煎鱼片,边上的“炉子”就是蹲在地上,在脖子上放了一口锅的费鲁斯,用他身上灵魂燃烧的火焰作为炉火。 “父亲,将那些力量交给科兹,并不是一个好的尝试。您已经做好决定要和过去分离,不会影响那个时间的朝着美好未来的前进才对。” 费鲁斯脖子上架着一口锅,并不影响他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 黑王手段娴熟地处理着煎鱼片,随口答道: “只是试试,试试总没坏处。恶钢死了,那几个孩子比较省心,没让我犯难。但我不能把这些问题都尽数留给他们。” “科兹吃掉了他自己,那永不安宁的灵魂总算是得到了安息。来,张开喉咙,看看味道怎么样?” 黑王拿开锅,直接用手指夹起一块鱼片,卷起来塞到费鲁斯的食道之中。 没有头无所谓,只要食道还能连接消化器官就行。 费鲁斯叹道:“我尝不出来味道,但味道应当不错。只是父亲,你这样做相当于,让科兹成为了您的恶魔。” 黑王笑道:“原体们不都是我的恶魔吗?哈哈哈,我已经看开许多,给自己的儿子站台撑腰又能有什么错呢?” “好了,吃完我就要去组织国教的会议,希望鲁斯那头蠢狗能发挥好自己吓唬人的作用,别被那些国教信徒给绕进去了。” 他伸手在费鲁斯身上燃烧的火焰中烧干净手上的油渍,准备回归现实。 “丑凤要突袭泰拉,他找污蛾利用死亡守卫的生产线近乎重新组织起来一个完整的军团。” “到时候你和鲁斯一起拦着,能把丑凤杀了最好,算是为你报仇。” 黑王离去前最后说道,这些都是上一次在过去触发侵蚀与毁灭的黑洞之时,从奸奇那里得到的信息,奸奇为了说服自己,主动暴露了很多混沌阵营的安排。 反正是色孽和纳垢的恶魔原体在搞事,关祂奸奇什么事。 自家的愚马不上进,所以最好让你们的原体也赶紧吃瘪甚至是死亡,这样就不显得愚马是头猪了。 现实世界,神圣泰拉,王座大厅。 国教的主教们很久没有这么整齐地聚集在一个位置召开会议。 他们大都忙碌无比,宣扬着神皇的荣光,以物理消灭所有异端为己任。 “感化”和“赎罪”这些选项是不存在的,唯有死亡能够为神皇带来安宁。 他们已经知晓了摄政冕下离开泰拉的消息,即便是禁军们声称神皇陛下做出了什么决定,要让国教迎来改变,他们也会毫不留情地喷回去,哪怕今天死在这里。 国教目前的模式就是完美的,最适配帝国现状的! 任何人对他们的改变,就是对神皇信仰的不忠诚,是异端! 禁军来了也不行! 就算你让神皇亲自站起来告诉他们要怎么做,他们都要不免怀疑,这是不是异端力量的侵蚀,故意伪造的幻象,以此来削弱国教的影响力! 几位以能言善辩而著名的主教已经做好了舌战禁军的准备,甚至不惜死在王座厅前,好让他们灵魂升天的时候,能够足够靠近王座,实现魂归王座的愿景。 这就好比古代文官有时候就求个撞死在朝会之上名垂千古? 黑王还没等到他们开口,就从这些烦躁的意识活动中感受到了主教们的蠢蠢欲动。 你看,这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会都没开,就已经想着你死我活,好像他们横尸当场就能证明自己的虔诚一样。 既然如此,那不如全体帝国公民大家一起自刎归天,灵魂转到自己的领域算了。 黑王索性授意伊卡洛斯,直接开始了会议,抛出了两个需要国教讨论的问题。 “陛下旨意,近来日渐活跃的活圣人的神迹,处理权将不再由国教负责,而是禁军介入和审判庭、国教三方一同处置。禁军将以最小作战队伍编制离开皇宫,国教不能动用任何超出限制的武力。” 活圣人是之前黑王意识不稳定的时候,神力逸散到某些个体身上所造成的悲剧。 那些被发现的、存活下来的活圣人以外,还有众多根本不足以承受这些逸散力量的失败者。 各处的活圣人报告现在需要三方一同确认,不能尽数交给国教。 其实以前也没有什么法令或者教条来制定国教负责,只是禁军们很少关心皇宫之外,审判庭忙着抓人,也就只有国教觉得专业对口,要把这些活圣人给通通弄死。 你怎么敢在我们国教的解释权外面显圣! 异端! 哪怕你金光闪闪,救了不少人,甚至有人能听到边上还有神皇的声音! 但依然会被国教判定为异端。 解释权,才是最重要的! 当所有东西的解释权在我手上的时候,才能避免任何动摇我的存在的力量兴风作浪。 试想若是有异端,甚至是国教之中的弱势派系忽然得到了活圣人,宣称自己才是秉承神皇天命的那一方,他们内部是打还是不打呢? 国教需要这些解释权也并不全是为了权力,而是如今的帝国需要一个稳定的信念将所有人团结起来。 不需要活圣人,不需要有人凭借活圣人的出现来展示什么言论。 只需要高坐在神皇座位上,不言不语,默默注视着这片银河的一个神像,仅此而已。 几位主教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们已经极为克制,但意见坚定,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把控活圣人,实现类似“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来。 照他们所言,其实还不如把所有活圣人都杀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神迹便好。 帝国也不会因此混乱到更惨烈的程度去,毕竟之前一万多年来原体都没苏醒的黑暗时光里,帝国不也正是撑了下来? 伊卡洛斯无奈叹气,在陛下身边小声道: “陛下,他们果然是这些态度,我们甚至担心,就算您亲自开口,国教也会认为这是我们蒙蔽了您,甚至是伪造旨意。” 黑王叹道:“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鲁斯了,放他出来吧。” 第707章 国教大主教鲁斯(3K) 几位主教表达了他们的驳斥观点之后,并没有得到禁军们的回应。 心中不免自满,这果然不是陛下的旨意,不过是禁军和审判庭谋求获取活圣人解释权的手段。 他们才是完全忠于神皇陛下的信徒! 就算是跟着神皇一起去死,他们也愿意啊! 但死之前神皇说什么,那就没听到了。 眼下的沉默无疑是禁军们并没有想好应对,看来他们可以安枕无忧了。 国教的主教们甚至生出一种豪情壮志,要喊出: “让基里曼来!”这样的话。 直到一个沉闷的脚步声从王座大厅另一侧传来,那是动力甲的金属踩踏大厅地面的声响。 甚至是禁军无法展现出来的声势! 这毫无疑问,只有原体能够做到。 这位神秘的原体穿着一身特制的长袍遮掩了身形,身侧有几位极限战士的原体亲卫举着军团的旗帜。 难道是摄政并未离开泰拉,而是故意释放假消息,要把国教一网打尽? 是了,摄政果然野心勃勃,执掌政权之后,因为莱恩的回归,将其飞快发配前线,不免一号原体接触泰拉的政治力量。 如今为了稳固自身的权力,更是不惜假借神皇的名义召集所有主教,强行分割对活圣人的解释权。 呵,他基里曼不正是因为活圣人的帮助,才接连从困境之中逃离,捡了一条命嘛? 但很快,主教们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经受过训练,能够通过步伐分辨来人。 这完全不是基里曼的步调,而是另有其人! 果然,在极限战士的原体亲卫背后,还有两人乃是太空野狼涂装,也是原铸星际战士。 太空野狼的原铸化推进,甚至都流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在市井之间大肆推动。 所以,这位遮掩了形体和面容的原体是——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在场众人的思维之中迸发,迟迟不能落地,化为真实。 这位神秘原体终于走到近前来,抬头看向王座的方向,以一种他们都未曾听过的语言开口: “伊卡洛斯,先说第二件事。” 鲁斯不关心活圣人的事情,那东西不就是父亲伟力的体现嘛,谁来解释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力量爆发的时候能否在当时起到作用。 说冷血点,那都是一次性的神迹展现器。 几乎没有活圣人在显灵之后还能活下来的。 父亲非要展现什么政治考量,先把这件事抬上来看看国教的意志魔怔到了什么程度。 这还用看吗? 你要是不说这件事,在出现活圣人的时候派遣禁军或者审判庭出现在附近,国教可能还就捏着鼻子认了,甚至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此次非要提出来,那国教回过神这是在争夺解释权,这一次认下了,以后辩经可能都辩不过别人抬出来大家一起承认的活圣人的情景。 所以这个问题在鲁斯看来毫无价值,第二个才是重点,是对国教整个扭曲氛围的把控和更正。 黑王很讨厌鲁斯越过他命令伊卡洛斯的行为,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略微点头应允。 伊卡洛斯便往前走了些,朗声道: “陛下旨意,国教将从今日起按照以下颁布文件进行整改,粗略类目如下:” “禁军元帅、原体和国教主教将重新组建王座庭。” “其一,国教武装力量将具备帝国军务的正式编制,指挥权仍交由国教内部处置。但需要承担王座庭派发的一些军事任务,可以仿照机械神教的编制,列为护教军。” “其二,国教现行发行的典籍需要被重新整理,经由王座庭联合审核之后重新发行。” “其三,对于异端的判定和处决仍交由国教自行判断,但需要提供定期报告。王座庭同样会制定一切确定的异端情报,需要国教来处理。” 这三点改革是黑王思考之后得到的改革方向。 具备正式的军务编制以后,就能规范国教的武装力量,至少让帝国部门指导国教都掌握了些什么东西。 和第三点对异端的判定与处决一样,并不剥夺国教这些权力,只是要求他们在执行这些行为的时候,同时兼具了帝国的名义。 国教和帝国,不能分的太开,国教不能成为国中之国,不能只看中信仰方面的推行。 要把二者重新联系起来,也可以理解为,下基层。 王座庭并没有直接剥夺国教的权力,一切如常,只是需要单独为王座庭指定的一些目标服务。 慢慢来,等到国教逐渐适应了王座庭的工作安排之后,就会发现或许来自王座庭的任务更容易受到神皇的注视。 其中对于异端的定义和处置,也会逐渐转变,朝着黑王希望的方向转变。 这两点国教会很乐意接受,他们能够借此以王座庭的名义获取更多的资源。 惟独第二点,算是要了老命。 这是要重新定义国教典籍,直接拿释经权了! 所有拥有成熟经典体系的宗教恐怕都不会同意这一点。 比起活圣人的解释权,国教经典的释经权才是国教的命根子! 伊卡洛斯描述结束陛下的旨意之后,整个王座大厅陷入了进一步的死寂。 国教很满意于成立自己的护教军,而且是名正言顺的军队的旨意。 但是对于重新审核编辑典籍这件事,绝对不会同意。 终于,这层平静再也维持不下去,主教们爆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冲动的已经在想着抢夺禁军的武器来比划比划,开始勤王。 这显然是原体和禁军勾结,见不得他们这些完全对神皇虔诚的信徒存在,视他们为眼中钉! 一些人已经拍桌子起身,口呼基里曼大名,指责他狼子野心!和禁军狼狈为奸! (鲁斯:虽然骂的不是我,但为什么这么贴切?) 稳重些的则是开始祈祷,呼唤神皇保佑,顺路查看着逃跑路线,要组织起来兆亿信众推翻皇宫,将神皇从禁军和野心勃勃的原体手中解救出来! 而那些悲观些的,则做好了自尽的准备,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魂归黄金王座,千秋功过,等死后到了地下见到了神皇再论吧。 这些混乱甚至影响到了最近好不容易才稳定性下来的黄金王座的运行,嘈杂的情感如此近距离冲击着黑王的神智。 要是数年前的人类之主被这么来一遭,恐怕已经神志不清,说话“阿巴阿巴”起来。 此时此刻,便是该鲁斯出场的时候了。 这只傻狗还非得给自己蒙个布,就是为了听见那些冲动派口呼基里曼的大名,谴责这位神子竟然想要篡夺神权的僭越之举。 背着手的鲁斯摁下了手中录音设备的终止键,目的已经实现,是时候该执行自己的任务,作为人类之主最忠诚的大狗开始叫唤吓人。 他伸手扯开了披在身上的遮挡,在空中猎猎作响,飞向王座大厅顶端,最终落在主教会议的桌面上。 这个时候镜头应该从掉落遮挡逐渐移动聚焦到终于显露真身的原体之上。 如果有人以后要拍这一段会议的纪录片的话,鲁斯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吼——!” 巨大的吼声扩散压倒了所有国教人员的喧闹,近乎于抹平了其他的声音在王座大厅传播的可能。 显然不仅仅是纯粹的物质声音,而是运用了灵能手段。 这是原体现学现卖,爆发出了肉身迭加灵能的声势。 洛嘉为了让基里曼理解灵能到底是什么,又要如何使用,在前面几章列举的都是常见的物质现象,什么声学、光学和力学之类的灵能运用。 看得出来洛嘉这小子要是把精力放在编纂科研教材上,一定比那劳什子忽悠人的宗教典籍有意义的多。 鲁斯的一声吼算是平息了所有想要采取不同行动的主教们的举动。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猜测这位和基里曼截然不同的原体的名目。 然而他们的大脑瞬间便从对方的形象、动力甲涂装乃至极限战士亲卫散开之后,依然跟随在原体身边的两位太空野狼原铸战士之上得到了结论: 黎曼·鲁斯已然回归人类帝国。 这就是鲁斯要的冲击感,先抛出问题,分化判断出不同的派系,至少是看清楚不同的性格表现,再以自己的出面全面剥夺他们继续思考的能力,将注意力全部拉回到全新原体的回归之上。 但这还不够,要彻底冲击这些魔怔信徒们的思想,还需要最后一招。 鲁斯已经走到了会议桌前,伸手轻轻拨开两人,就地坐下: “我需要声明一件事,我就是陛下所言,全新的王座庭的原体代表。同时也会成为国教的大主教之一,代表着陛下和原体对你们的认可。” 鲁斯一脸坏笑着诉说这样的事实,即便已经连续受到了冲击,在听见鲁斯这样话语的时候,国教人员还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有的人甚至开始摆弄自己的耳朵,他们担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些加装了义肢的主教,将自己的机械眼球或者助听器都拆了下来,试图找出故障所在。 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国教要有一位原体了? 第708章 人类之主物理殴打国教(3K) 见不得自封为国教大主教的鲁斯盘膝坐在地上,黑王命禁军将基里曼用过的椅子送来。 “你又不是小孩子,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黑王在鲁斯的脑海之中展现着身为父亲的本质,那就是看儿子哪里都不顺眼。 鲁斯嬉笑道:“那我这就装做昏死过去,父亲您亲自来说服这些人?” 他的用词还是收敛了,要是亚伦碰上这情况,早就冲上去将老东西从王座上扯下来。 实际办事的难道还要迁就一个只知道打嘴炮,连人都不敢见的废物? 黑王这才作罢,嘱咐鲁斯好好干活,把这些国教人员都给忽悠好了。 未来别说是国教大主教,就算是让你当国教教皇也不是不行。 毕竟鲁斯对自己的认知逻辑要是能够推广到所有国教人员之中,黑王觉得自己天天能消停很多。 伴随着原体正式入座,诸多被一系列震撼事件所刺激的主教们惊魂未定,这才注意到他们身边莫名多了些人,正在为他们注射镇静剂。 在药剂的作用下,他们感到力量正在从身体之中消失,即便是有一些进行了机械改造的肢体,也能感受到齿轮的停滞。 那些扎带机录入员更是尽数晕倒在地。 “主教们,没有人质疑你们对陛下的忠诚和虔诚,甚至帝国能够存续至今,你们的存在功不可没。” 鲁斯这才开口,既然不想在自己说话的时候,让对方有聒噪反驳的机会,那就让他们失去说话的能力,只剩下清醒的神智,面对着想要拼命阻挡却无法做出任何行为的无力感。 就连自己选择死亡也做不到,要不然怎么叫苦主呢。 这才——嗯?不对,又是自己吃下的那些东西在发挥作用,扭曲着自己的思维。 鲁斯深知那些解救自己的食物一定有大秘密,但还好只是让自己的思维变得跳脱了些,更愿意钻研情感的变化带来的力量。 还远不足以改变自己的内心,彻底扭曲成什么恶魔。 “但帝国正在面临着全新的局面,我们是时候要扭转一些错误。我的父亲是个无情的棋手,所有的棋子都能够随意废弃,只为了赢过整个战局。哪怕胜利之后,棋盘上根本没剩下多少棋子。” 鲁斯接着说道,将话题引到了黑王,看起来是在暗戳戳骂人。 “随着原体的回归,帝国将逐步恢复到大远征时期的力量,国教的作用将逐渐衰减。父亲本想要直接抹除国教的存在,毕竟相较你们而言,一万多年前的帝国真理,才是父亲真正想要推行的。你们应当知晓帝国真理代表着什么。” 鲁斯将这个严肃的问题抛上台面。 帝国不会再变得更糟了,但是因为原体们的回归,即便是恢复到原来的大远征时期十分之一的组织程度,都足够扭转许多。 别的不说,起码在战场上,两个以上的原体专门配合,说不定都能突入恐惧之眼将阿巴顿捉回来了。 既然如此,国教的作用就应该被废弃,要倒打方向盘,让帝国的所有都回到最具备希望的大远征时期。 这的确是开历史的倒车,但或许也算是回到正路上,是历史螺旋前进的体现。 “所以,今天的确是做好了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的准备的。” “毕竟我们那会,根本不需要你们。基里曼心慈手软,做什么事情都有考量。甚至会违逆父亲的旨意,没有对你们动手。” “但我不一样,你们如果有人深知过去的历史,就应当明白我为父亲做过什么。” 鲁斯顺着这些话一路延伸下来,最终到了这样的结论。 同时在心里呼唤道: “老东西,来点动静,在他们发问之前阻绝他们的希望。” 鲁斯可不想接下来听着这些人一路要死要活的,大喊他们矫诏之类的言语。 他能做的威胁便是如此地步了,只需要神皇的一次显灵,就能彻底将其做实。 终于那王座之上的枯骨颤颤巍巍发出了声响: “要么死,要么接受。” 众人哗然,不少人流出眼泪来,不愿意相信他们的神会如此屈服于原体的阴谋。 显然随着原体的回归,这些神皇的逆子注视着他们的父亲腐朽的现实,决心抢夺权力。 正如同一万年前原体叛乱一样,一万年以后,所谓没有叛乱的原体,只不过是没有等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还好鲁斯提前为他们注射了镇静剂,免得这些人已经开始自裁。 他无奈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还不够,父亲,你看,除非你证明自己真的是神,否则他们怎么想,都觉得这是我们的阴谋诡计。” 黑王沉默,即便是柔和的手段也不能说服国教人员么? 但是都杀了不是没人干活了,而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需要祂自己来工作 黑王接受不了这一点。 要不然他哪用得着鲁斯,全部砍了就行。 这是人类之主为数不多使用他那孱弱的肉身发出的声音,一板一眼,像是一只猴子嘴里塞了俩快板上下拍动: “平静你们的灵魂,都听好了!” “我乃帝皇!人类之主!万军之王!” 王座之上金色的光彩大作,那骸骨伸出一只手,随手拨弄,鲁斯就已经被压迫得跪在地上,面红耳赤低着头,仿佛只要再抬头看一眼就会爆炸。 “爹,你压错人了!” 鲁斯大喊着,黑王有些恍惚,刚才是祂为数不多借助现实肉身出手,一时间识别错了目标。 这才放松了灵能,一个身穿黑袍,一头黑色长发、头戴麦穗桂冠、赤脚走下台阶的虚影来到众人面前。 任何人直视那张面孔,只会觉得看见了一轮太阳,黑色的太阳。 “你们都是大傻逼,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类都是傻逼!” 那身影如此粗俗无礼,实在和神皇光辉的形象不符。 “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但是最后搞成了什么?” 黑王行走而来,直接走上了会议桌,来到中间站定。 演讲能力是每一个人类领袖的必备技能,这里虽然不是酒馆,现在祂要开始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黑王缓缓抬起手,抑扬顿挫: “我TM根本不爱你们,懂吗?我不爱人类,我只爱我的儿子!” “鬼知道你们自己把自己玩脱了,没有我,你们就像是拉在纸尿裤里不知道更换的巨婴,看起来屎没漏出来,但臭不可闻!” “而你们甚至自适应到,觉得这样还没死,至少坐在地上能有个缓冲!知道吗,这就是你们这些傻逼的想法!” “但整个屋子已经烂了,屋子外面全是粪水!唯一能收纳你们排泄物的马桶爆了,我得坐在上面压着,还得喊着在客厅的你们不要挪动那沾满屎的屁股到处乱蹭!” “有好几次我试图拯救你们,喊来了帮手,但你们天真地认为爸爸说了,不能相信陌生人,把那些人都给杀了!” “我能怎么办,我恨不得把你们全都弄死。但我做不到,因为你们他妈地真的反过来在爱我!” “我曾经不止一次坐在王座上,想着要不然将所有人类都毁灭了算了,但你们的哭哭啼啼总是打乱我的思绪。” “我能怎么办?冲出来把你们掐死?” “算我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学学马卡多,让我省心点!按我说的去做!” 鲁斯觉得自己父亲的这些话称不上演讲,纯粹是一种情绪发泄。 一个被供奉在庙堂之上一万年的泥人终于走下来怒斥那些信徒们的愚昧。 父亲应该想说这些话很久了,只是以前没有这些能力,或者只能对某些个体表达意见。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将所有国教主教们聚集起来,一起骂过去。 就是父亲为什么出口几句都离不开屎尿屁,这是压抑久了? 他该不会还有没消化的东西塞在肠胃里? 鲁斯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但此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只希望父亲的这些粗俗言语能够骂醒这些国教人员。 平心而论,鲁斯提到的三个方案有两个都是国教需要的,已经是让步,审核典籍则是必要手段,必须进行。 如果父亲无法说服这些愚蠢的家伙,那就真只能全杀了,再寻他人。 鲁斯心想,到时候又要自己下手。 然后这些人死了就进了父亲的神国,在那里才意识到他们违逆了自己一直以来信仰的真神的意愿。 文学作品里都是这么写的,只有到一切都结束不可挽回的时候,那些愚蠢的人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希望他们能运气好些。 鲁斯已经看着自己的父亲开始随机挑人拎起来殴打,不致死,但是羞辱意味很强。 他们收集了许多主教们的黑料,个个放在他们以前大远征那会都是要拉出去打靶的。 不否认他们为了维系人类而做出的贡献,但让黑王发泄发泄久坐的痛苦也算是为了神而奉献。 在黑王的痛斥之后,殴打持续了很久。 毕竟有哪一个父亲能够容忍自己儿子拉在裤裆里还拒绝换衣服,甚至将其作为对父亲爱的象征到处涂抹呢? 不把他们打死才怪。 第709章 都给我滚回现实干活!莱恩vs扎文(3K) “所以,现在选吧,是要遵循我的命令,继续在这黑暗的世界之中,为了人类,而不是为了我而工作?” “还是今天就被我打死,让我亲自把你们这些如今已经变为阻碍人类走向更美好未来的障碍带走?” 鲁斯捧着热毛巾爬上桌面,递到自己父亲的灵能人形面前。 虽然不是肉体,但是打人这么久了未免会有些手臂酸痛的感觉。 “父亲,我觉得您不用说最后那句话,他们恢复说话能力之后,肯定会选择让您把他们带走。” 鲁斯阴森森建议道,“毕竟魂归黄金王座是他们的追求,现在有机会被您亲自杀死带走,这可不是惩罚,而是奖励啊。” “尤其是您暗示过自己有一片神域的事情,加上咒缚战士的存在,他们自然认为死了就要到您的神国里去安度余生。” 黑王一愣,自己倒是把这点忽略了。 国教在创立初期还可以视为为了拯救帝国而建立,但蔓延到如今的时间,这些人还真可能宁愿被自己杀了,甚至在期待这种事情呢。 祂急忙打着补钉: “不行,你们必须遵守我的旨意,只有当我认为你们的改革拥有一些成果之后,才会允许你们死亡之后的灵魂回归我的座前。否则,我虽然不会让你们的灵魂被混沌捕获,却也不会允许你们死后沐浴我的光亮,徒作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祂要听话的羔羊,原体就是牧羊犬和牧羊人。 之前没人管,里面冒出来一个领头羊歪歪扭扭算是带着羊群存活下来。 现在有人管了,自然就得听话! 此时为这些主教们注射的短效镇静剂刚好结束,他们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鲁斯眼疾手快,眼瞅着几个比较暴躁,即将脱口而出污言秽语的人,手指插进桌面抓起残屑就丢了过去,将他们砸晕。 对不起,这一次会议的目的就不接受任何其他意见。 “诸位同僚,想好了再开口。你们要是愿意让我当大主教,太空野狼以前跟你们还有审判庭的那些内部矛盾就烟消云散。” “就算是调我的一个连队过来给你们当护教军我也不介意啊!” 鲁斯释放着“善意”。 这些话听在主教们耳中,自然又是另一种威胁。 鲁斯不但要成为大主教,还要亲自调集一个连队的太空野狼入驻。 虽然是护教军的名义,可到时候这些狼崽子到底听他们爹的话,还是听主教们正常会议做出的决定,就不得而知了。 黑王实在觉得拖沓,祂已经展现了足够多的宽容,威胁道: “全杀了,克隆催熟一组出来代替,鲁斯,你老了,没那么雷厉风行。” 鲁斯讪笑道:“父亲,当您选择我而不是莱恩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本就是再给他们机会。不过既然这些人不愿意做出改变,那就按您的意思来吧。” 原体握紧拳头,盘算着从哪个位置开始走一圈。 不是敬酒,而是用拳头把他们的头颅锤下来。 黑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莱恩在这里,已经开始飞头了。 鲁斯还能盘算着从哪个顺序开始,无疑给了这些乱臣贼子想通臣服的机会。 怪不得以前那么多人认为太空野狼来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还有回转的余地,合着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黑王实在等不了了,祂对亚伦都没有这么有耐心过,果断抬起手,询问道: “这些人的基因都有保留吗?” 伊卡洛斯调阅着文件,答复道:“刚才注射镇静剂的时候,原体已经安排了抽血。” 黑王点头,便将手比作射击的模样,伸直了手臂: “叭、叭” 主教们的头颅一片片炸开,即便是那些可能存在的愿意遵守自己命令的人,也被无情抹杀。 主教们的灵魂几乎是脱离身体存在的一瞬间,就被黄金王座这个有史以来最为可怕的灵能机器所捕获。 黑王口中一直逼逼叨叨的这些婴儿拉进纸尿裤还没换过的排泄物,总算是被王座的灵能波动卷动着漩涡,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想来有段时间的人类就喜欢看见脏东西被冲走,还有人专门拍摄此类视频作为牟利手段。 等等,如果这么想的话,自己这王座岂不是真成了马桶? 黑王甩去那些奇怪的思绪,转而看向鲁斯,率先开口: “你得动作快点,以前交给你的一些活,你是不是就是这么应付我?莱恩就不这样。” 这只儿子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父亲,至少我没有把大将军炮借给佩图拉博。” 黑王扶额道:“算了,往事不提,你去负责克隆这些人的身体,催熟为成年人的体态。” “希望里面不要发现什么基因窃取者或者其他异形的基因。” 人类之主迈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沉入那久坐的形体,再度得到灵魂的自由,能够活动身体的时候,已经是自己的神域之中。 那些刚杀掉的主教们全都聚集在这里,瘫软在地上,以惊奇恐怖的眼神打量着这片净土。 以及远处正在打灰修建诸多建筑的、浑身燃烧着灵能火焰的阿斯塔特,和记载中的咒缚战士一般无二。 “这就是你们要的魂归黄金王座。” 黑王走上前去,身后已经有咒缚战士将躺椅摆好。 费鲁斯去照看莱恩了,万一莱恩跳帮扎文失败,到时候能帮助莱恩在驱灵死域之间撕开亚空间裂缝,帮助莱恩逃离。 因此死去的主教们不用担心见到无头原体。 黑王躺好,重新克隆的主教们会严格按照自己的旨意行动,开始慢慢对国教进行改革,帮助这个已经看见了希望的帝国走向光明。 这些被自己杀了的,之前也是有功,只是不再适合新时代。 妈的,怎么觉得是鲁斯故意拖沓好让自己出手杀人? 后来的人类写史书的时候,要怎么描述这一段呢? 而对于这些已经死亡的主教们而言,他们到了此处,便再也生不出任何,这依然是混沌恶魔或者意图夺权的原体伪造的幻境的念头。 因为抵达神域对于灵魂本质的触动,是这片银河的根本规律。 就如同其他灵魂抵达四神所在,无论他多么意志坚定,都无法保证自己不被侵蚀一样。 黑王是同一层次的存在,因此人的灵魂会自己判断对方是什么,进而本能地臣服。 此时幻境和谎言已经没有了存在的现实基础,神祇所言,俱为真实。 几乎是在明白了这一点的瞬间,主教们便哀嚎出声。 他们果真如同戏剧作品中为了矛盾冲突而故意营造的情节一样,自以为坚持正果,实则背弃了自己的神。 刹那间,黑王觉得这伙人不像是他们死了,而像是自己死了,在给自己哭坟呢。 “哭哭哭!哭什么呢!” 黑王烦躁道: “朕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不中用呐!” “妈的,现在想起来还是气得不行,给我全都吊起来,挂在栏杆上当打地基的标记去。” 黑王一挥手,打灰的咒缚战士们便走上前来,各自捞起这些“建筑材料”。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在陛下的领域中也不用担心被恶魔侵蚀,说不定这就是未来神国的基底! 这不正是每一个国教信徒的志向吗! 咒缚战士们正要动手,黑王看着这些灵魂热切的眼神,忙回过神来: “我要惩罚你们,而不是奖励你们!” “新的克隆身体出来后,我要把你们的灵魂塞回去!都给我返回现实干活去!” 黑王拍了板,祂刚才差点就犯下了大错呀! 在这个宇宙,彻底的死亡是平静的解脱,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死后享福。 老子都没享福呢! 于是咒缚战士们都停下来,将这些国教人员丢在地上,他们也很少有对国教抱有好感的。 毕竟他们死后化为咒缚战士还在为神皇打工,你们要是只当个地基那岂不是显得我们亏大了? 还是回去现实干活吧,帝国需要一切有生力量。 由此,主教们的灵魂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心情变化,大多数人已经麻木。 不久之后,国教新任大主教黎曼·鲁斯便传来了好消息,克隆的身体已经准备完全。 便由帝皇一个个将这些可怜的主教们踢回现实世界,要他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为他们一家服务。 黑王对于国教改革的开端,便宣告顺利开始了。 与此同时,五百世界前线。 莱恩已经开始了许久的战斗,手里的忠诚被扎文用死灵的连枷卷住,两人的武器共同脱手,陷入了肉搏战。 跟随原体的黑暗天使们布置着能够扰乱驱灵死域的信标,同步阻碍那些源源不断侵扰而来死灵单位。 “你们这些人类的胆子真大,那些机械疙瘩就敢直接挖掘我们的坟墓,现在总算来了点身上全是肉的,个头也大,但莽撞的心却没有改变。” 法皇扎文按部就班,学习着莱恩的拳击姿态,很快便和原体打得有来有回。 它享受这些肉搏战,让扎文想起了自己还具备肉身的时候。 此处战斗的情景,甚至像是两个精通拳击的人类在战斗,高等死灵的学习能力果然令人咂舌。 第710章 色孽的惊世智慧:惧亡者并未灭亡(3K) “三圣议会的搜集了不少人类的行为模式,认为你们的进攻最终还是为了回到谈判桌上。” 扎文握紧拳头,它每次命中面前的老人,都是拳拳到肉。 而对方则最多让它的身体踉蹡几下,完全无法带来痛苦之感。 这也是死灵的优势之一。 虽然在族群内部,甚至被寂静王本人都认为是继承了生前的鲁莽和暴躁脾气,但扎文的智慧依然出众。 试图在战斗间隙使用语言来挑拨莱恩的情绪。 可惜它面对的是莱恩,那个为了执行任务能够无视一切外在干扰的莱恩。 这种心态容易促使原体做出许多不经过思考的本能行为,例如借出去什么重大武器,或者不经沟通就直接开火。 但也不会让莱恩被别有用心的敌人所蛊惑。 回应扎文的只是越来越凛冽的拳风,每一拳都混杂着来自卡利班恐怖林间的幽暗。 这是凌驾于格斗技巧之上的力量,可以理解为对战双方的战斗技艺一致,但有一方,施展了附魔。 灵能拳风一出,扎文便暂时难以应对,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堪堪躲过一拳,却被后来的灵能之风推动着的胳膊猛烈肘击,身体不由得倒飞而出,面朝地面,砸在边上的死灵器械之中。 “如果会回到谈判桌,反正不会是你我争辩,留给我那好弟弟和你们之中自以为是的人吧。” 莱恩想要上前补刀,心下一紧,急忙跳起。 扎文倒下的身体居然没有经过生物转身的动作,直接将头颅旋转过来,手腕和脚腕协同旋转,并不直接完成转身的动作。 随后猛然一个低踢腿,差点将莱恩扫倒在地。 这边从背对着莱恩变成了面对莱恩。 这一招莱恩还真没见过。 而且自己的小腿骨头隐隐作痛,似乎是想起了被什么东西扫堂腿扫倒在地上的回忆。 他恍惚间甚至还看见了此处星球上尚未被毁灭的隶属于五百世界的地标建筑。 “基里曼,这活可真不好干。” 莱恩停稳身体,再度飞扑上前,不给这位法皇展现太多技艺的机会。 奇怪的是,无论是兽人还是虫子,或者这些太空死灵之中能够冒出来和原体抗衡的单位,在体型上刚好和原体差不多大,至少也是同一个重量级。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安排,难道是方便摆在一起不会显得太过悬殊? 莱恩略微侧身躲避四周射来的死灵激光,那些玩意打准点能直接撕裂星际战士的装甲。 可要是当时装载的战斗数据有误,则会被拎着动力斧的阿斯塔特砍成两半。 可能真有什么战斗数值的结算和判定吧。 有什么人在掷骰子? 那些向混沌或者神皇祈祷的行为,则是请求这些掷出的点数足够大,判定能够成功。 既然如此,父亲啊,请保佑我此次能够实现目标,给这些太空骷髅头们一点颜色瞧瞧! 莱恩怒吼着,鼓动着自己衰老的身体,将法皇拦腰抱住,下肢聚集力量,和地面近乎融为一体,将法皇的躯体抱了起来,脱离地面。 神话中曾有地面无敌的存在被英雄抱起而勒死的传闻。 可惜扎文本质算是机器,莱恩也没能勒断它的腰。 额,勒脖子也没用。 他们就像两个野蛮人在进行最原始的肌肉碰撞,如今已经毫无章法,很难想象各自都是血肉或者机械领域最为登峰造极的存在。 边上的阿斯塔特和死灵单位之间的战斗虽然看起来还是短兵相接迭加“biubiu”的激光和子弹乱飞。 但至少因为这些光效,还足以被评价为科技战争。 扎文和莱恩已经抱作一团,扎文还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弄断莱恩的剑。 他方才手持的连枷原本是权杖,结果被莱恩的剑割断,还剩下内在的特殊金属维持连接,才变成了连枷。 自己要是不能折断莱恩的剑,肉搏战也只是平分秋色的话,岂不是代表自己的武器输给了这些小小人类。 趁着扎文思索分神,莱恩约束着对方的身体在地上又滚了几圈,将扎文的头摁在地上的爆破坑内。 斩首对于法皇而言或许无用,鬼知道它们的神经运算单元在哪。 说不定每次作战可能有一个总服务器,采用无线连接。 要不然这些法皇或者霸主为什么都得配一个底部漂浮着绿色闪电的悬空座椅。 它们的部队构成也时刻拉扯运输着一些大号的类金字塔或者方尖碑一样的东西。 莱恩还不知晓死灵们的“生命”形式究竟为何,因此多有猜测。 他的亲卫们便已经知晓父亲的心意,试图攻击那些一看就是特殊构造的死灵建筑。 说不定炸掉什么东西之后,这里的太空骷髅头们就一个个晕倒在地,等着被机械神教废物利用,改造成扫地机器人。 可能有生之年能见到太空死灵在人类的神皇王座之前扫地的情景。 原体的地面压制技巧曾一度将鲁斯的脸这么摁在地上,但扎文的身体再度转变,许多关节根本不受所谓关节技的压制,对莱恩的压制进行了剧烈的反抗。 不过数秒之后,莱恩就被掀翻,转而是扎文占据了上风。 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在这周而往复之中蔓延下去,谁也不能一锤定音。 可惜这战斗太没有美感,色孽看了一眼就不再继续关注。 莱恩太老了,对面还是个机器人,这怎么能让人挑起兴致呢? 虽然有人认为越老越醇香,但色孽本神还是比较忌讳‘老’这个形容的。 色孽会将目光投射过来,则是因为祂正在顺着瓦什托尔泄露的恶毒技艺的痕迹,寻找能够折磨波塞冬到臣服的技艺。 祂感受到了波塞冬正在秘密建造什么机器,如果海神的情感被转移到了一堆机器上面,色孽无疑会为之感到吃醋。 因此,随着瓦什托尔宣示自己对恶毒技艺的主权,全宇宙到处探寻回到过去时间的通道,有太多原初并无主人的恶毒技艺的权柄泄露了出来,被色孽俘获。 四神在各自的领域都有重合的地方,例如夫子。 而欢愉之主之于恶毒技艺领域——总不能说色孽那一堆玩具不算吧。 瓦学弟正处于刚好能够打开恶毒技艺的领域,却又不能完全占据这片宝藏的程度,因此色孽便赶过来偷吃一些东西。 顺便找到了一些记录,例如,惧亡者。 不就是这些骷髅架子的前身嘛。 色孽本要抽身离开,却忽然想到了,历来灭亡的种族都有一把被诅咒的武器的传说。 而且基本都是剑。 无论最初有没有死神的意义,但这些剑总能够带来死亡。 到了灵族这种死了又算是没死干净的种族,老妪之剑这东西倒是能反过来对付自己这最后一个灵族神祇。 那么惧亡者们灭绝之后,又留下了什么武器呢? 色孽不可能拿真的聚集老妪之剑来看看这种武器到底威力如何,毕竟祂又不是奸奇,祂只是想要快乐,而不是把自己玩死。 而人类的那把剑暂时为阿巴顿所持有,色孽也懒得去跟小孩子抢玩意。 其他种族的剑色孽倒是找到了一些,可它们太弱了,没有达到银河霸主的级别。 再往前找,灵族之前的银河霸主,正是惧亡者了。 于是色孽便派遣了一些大魔率领的远征队,以与瓦什托尔合作为名,穿过时间抵达过去,时不时就能从这些时间缝隙之中流落下来情报。 像是寂静王、三圣议会、风暴王等等著名的人物,都有各自的命运缠绕。 一开始色孽觉得,这种情景真是有意思,惧亡者都死了,顶着这些名号“活着”的不过是一堆金属机械。 居然还能被命运缠绕? 怎么,命运指望这一堆骨头架子重新称霸银河? 笑死个人,它们甚至都无法繁衍生息! 但很快,色孽的思维就转向另一个方向,即:惧亡者并未灭亡,它们机械飞升成功了,灵魂的确被毁灭,被星神吞噬。 但也的确有一部分保留在机体之中,成为它们的梦魇,也就是所谓的逻辑错误,或者对过去还具备肉身的时候的幻觉。 色孽为这样的结论感到疑惑,因为星神这东西向来是吃干抹净,什么东西都剩不下的。 祂们的恶劣程度比之自己四个,也没多少差距。 除非是那个向惧亡者提供了机械飞升技艺的星神的想法和奸奇差不多,要等到死灵们的命运在波涛之中颠簸破碎的时候,告诉它们其实仪式已经成功。 星神并未欺骗惧亡者。 然后在死灵们为之情绪剧烈变化的时候,也就是最为美味的时候,展现自己的獠牙: “之前是没吃干净,现在要打扫干净餐盘才行。” 明明是物质宇宙的神,却依然能够进食灵魂,嘻嘻,这背后的秘密还多的很呐! 色孽在自己的大脑之中都能够编纂出来一出戏剧,并为之欣喜,准备抓一些黑暗灵族来为自己表演这样的剧目。 主要是丑角们要花大心思才能抓到,色孽只是一时兴起要看戏,还没准备和笑神找麻烦。 在游历的路途中,色孽的意识便被此处原体和莱恩之间的战斗吸引而来,正好做出评价。 第711章 莱恩联手法皇对战阿门塔尔(3K) 欢愉之主很快就对这样粗俗的战斗失去了欲望,祂以为能够看见两个跨越了数千万年的智慧文明的积淀。 结果只是王八拳胡抡,没有任何美感。 就算是古代斗牛士或者斗兽场的血腥,对于奴隶战士们而言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对于看台上的观众而言,这就是表演。 既然是表演,那就要足够吸引人。 色孽准备离去,顺便安排一些信徒在现实宇宙捕获死灵用以研究。 看看有些元器件能不能实现立碑,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重点在于,这些活跃在金属骨架之中的所谓数据带来的情绪变化,能否为自己所食用。 “又一只.死了。” 色孽指派自身势力的时候,凑巧扫了一眼单位牌。 祂派往天堂之战时期的所有远征队宣告灭亡,好在那个时候的自己本来就没有苏醒。 大魔虽然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破散之后也不过是回归亚空间,等待着未来被自己创造而出。 祂的视线从战场挪开的瞬间,便有可怕的气息莫名从战死的尸体之上逸散而出。 这本应该是属于灵能、灵魂层面的流动,即便自己“惧亡者并未灭亡”的结论成功,死灵们自己还坚信它们已经摆脱了灵魂和亚空间的桎梏。 此时居然有类似死亡的气息流淌出来,意味着在对方的文化观念中的死神,显露了些许蛛丝马迹。 下一刻,那些战死的骨骸和断裂的武器卷动,伴随着绿灰色的雾气扩散。 隐隐有可怕的绿色光亮投射而出。 那正是死亡的具现化。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慈父显灵。 唉,那些蘑菇人的绿色那么有活力,怎么到了你们这的绿色,一个腐烂一坨,一个干巴巴只是为了电眼逼人一样。 也不知道谁设计的。 色孽离去的身形被这个死神意象暂时吸引。 祂愿意听从奸奇的意见帮助(忽悠)瓦什托尔探索过去出一份力,就是因为意识到了原初死神形象的存在起源于银河众生对于星灵拥夜者的恐惧。 这些玩意很有可能最后混合在一起,各种族的死神俱为一物。 能彻底弄死拥夜者,打破这个死神形象,对于自己解决未来的孩子很有帮助。 现如今,原初死神的意味终于扩散开来,还真是意外收获呀。 色孽再度安坐下来。 而战场之中则忽然进入了中场休息一般,法皇和原体各自停手,都望向了那个因为战争的破坏而聚集的可怕憎恶。 “那东西是什么,这般浓的杀意——” 莱恩喃喃自语,趁着短暂停战的间隙,重新捡回自己的剑和盾,做好应对准备。 而法皇只能看着自己断掉的权杖,接着作为连枷来使用。 扎文自己更为被动,这灰色烟尘所遮盖的身形显然是死灵们的骨骸所聚集,怎么看都像是自己这边的东西。 可能是技工们鼓捣出来的新东西? 还是说,正如它们在人类之中的名字“太空死灵”一样,有谁学会了死灵法术? 那也应当是自己阵营的战斗机器才对。 可如莱恩所言,这玩意却——表现出了对自己的杀意! 这是谋逆! 自己可是法皇,一个死灵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几乎是让法皇自己都感到死亡临近的危险光芒亮起,接下来从这件“事物”之中显露而出的任何攻击,都有可能将它和这个大号猴子一起湮灭。 在绿光挥舞而来的一瞬间,扎文和莱恩就确定了共识,要把这危险的东西破坏。 两人共同朝后扯开,一轮绿色的弯月刚好划过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随后在轨迹的尾部违背了物理规律,骤然停顿,缩回了烟尘之中。 那是一柄镰刀的锋刃,握把的位置则是无数死灵肢体扭曲拼凑而成的热气腾腾的锁链。 这个危险的东西融化了死灵的肢体,重新塑造为了锁链。 其实许多太空圣甲虫就能做到这一点,它们这些自体机械修复战士单位损伤的时候,使用的技术原理和这柄武器的塑造乃是一致的。 可以说只要足够的资源和数据储备,假以时日,一只太空圣甲虫就能重现一个墓穴世界的辉煌。 但显然这东西不是什么太空圣甲虫奴工起义,即时战略游戏中的基础资源采集单位决定联合起来组成巨无霸来推翻压迫。 圣甲虫们没有这种智能。 “看来你们内部也有冲突?说什么自己已经超脱,你们和血肉生命没什么区别。” 莱恩大笑嘲讽着,在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的战斗中,这些金属架子总是展现出一种别样的高傲。 在之前三圣议会和基里曼的谈判中,它们甚至愿意施舍人类在死灵的统治下存活的命运,话里话外都是亚空间这狗屁玩意我们早就解决了,你们人类还在这拜王座上的骷髅架子。 果然是落后种族。 有趣的是,除了死灵和灵族这两个之前阔过的异形,好像其他异形在人类面前都有这种情绪。 从大远征时期就开始了。 也不看看人类即便沦落到如今这地步,那也是银河霸主,它们到底从哪来的自信? 也就只有绿皮们平等地尊敬强者,鄙视弱者,绝对公平了。 走神了,莱恩猛然摇头,人老了就是不一样,难以集中精神。 他率先发起进攻,手中的巨剑乃是动力剑,同步将自己的灵能之风灌入,朝前劈去,激荡开来那些遮掩怪物身形的烟尘,显露出来一个奇怪的、像是倒置的冰淇淋甜筒的堆积物。 顶端搭拉着一个巨型死灵头颅,眼冒绿光。 那柄镰刀锋刃和挥舞使用的锁链,就绑定着“甜筒”的躯体一侧,正在旋转着从另一侧挥出。 莱恩必须不断挥舞灵能之风来驱散烟尘,这样就没有了主动攻击的能力,便直呼法皇之名,道: “扎文,看来你们内部有人要你的命,我很乐意有一位法皇死亡,但不能是现在。我来劈开烟尘,你用你的权杖把那东西的头打下来。” 他们必须暂时合作,那柄锋刃尤其诡异,能够带来死亡。 扎文居然觉得这只大号猴子的声音这般好听。 “有人要我的命——” 这意味着在莱恩眼里,它是活着的生命! 扎文沉闷的金属胸腔之中发出鼓声敲击一般的诡异笑声,挥舞着手中的连枷,顺着莱恩劈开的风道前进。 “你应该将那把剑给我,我的武器和族人们的武器材料一致,而你们这些猴子会给高等存在打造专门的武器。” 扎文倒是忘了它们之前为了弄死星神也打造过一些特殊的武器。 不过将其视为了一种特殊对策,作为战士出身,扎文常用的武器也不过就是个死灵金属打造的权杖。 它能将自称战神阿瑞斯的人类猴子打得筋脉寸断,连续七次! 但后者似乎掌握了什么完全复原伤势的能力,越战越勇。 截止到最近一次交战,阿瑞斯已经能在自己手中撑十几个回合。 直到今天忽然冒出来一个头发更白,按照血肉生命的表现为老人的大号猴子,反而和自己平分秋色,甚至于权杖都被折断变为了连枷。 这就是所谓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么? 扎文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此时此刻是如此活跃,似乎是因为和莱恩的战斗而活化了些什么过去忽视的存在。 扎文几步挑起,抡着连枷越过了镰刀的范围,对着这玩意迎头痛击。 连枷顶端砸进了那巨大头颅的脑壳,使之略微踉跄朝后倾倒。 但力量还不够,并未彻底倒下。 像是个不倒翁再度回弹的时候,径直融化重组出来一只手臂,摁住扎文的脖子朝着地上砸去。 莱恩已经卷动了足够多的灵能之风,左臂扛起盾牌朝前滑铲,正好接住了扎文。 “你不够配合,如果是我的兄弟在这里,他已经能够靠着接触我的盾牌再度反击敌人。” 莱恩没能进行下一步发力将扎文顶起,他们实在没有什么战斗默契。 只好侧身翻滚,两人各自朝着两边躲开,那柄象征着死亡的镰刀锋刃正好劈落在二人中间。 烟尘再度弥漫起来,将独属于他们三者之间的战场遮盖。 原体和法皇的合作也丝毫不影响外面的死灵和星际战士相互要将对方狗脑子都打出来的决心。 与此同时,远在星际空间的太空海战之上,阿瑞斯被固定在莱恩的指挥位置,负责为帝国海军提供战斗力加成。 因为在长久以来的战斗中,原体们发现这位好伯伯用来给军队上增益最为合适。 他实际的战斗潜力虽然能够随着不断的战斗而增强,但是要成长到击败法皇这一级别的实力,还需要数次战斗。 这其中间隔太长,因此此次行动才是莱恩亲自跳帮斩首。 阿瑞斯作为吉祥物,辅助帝国海军在轨道上拦截太空死灵的正面部队。 太空海战也是打得胶着,谁都腾不出手来朝着地表来几发轨道轰炸。 “我得去帮我那大侄子,他陷入了危险。” 阿瑞斯莫名感受到了启示,宣布自己的要做的举措。 大概是好弟弟尼欧斯正在为他揭示什么命运。 阿瑞斯专用的装甲被安置,那柄疑似和星神碎片有关的镰刀也被送来。 第712章 色孽助阿瑞斯一尾椎骨之力(3K) “大人,我必须陈述,原体能够在没有灵能信标的前提下准确抵达目标所在,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 “而您并不具备此种能力,我们只能采用飞船加轨道投射的方式,在三个泰拉时内将您投放。” 阿兹莫代如此建议,他被莱恩试探着安置在不同的工作,希望能平息他对堕天使的怒火。 原体回归之后,那什么堕天使之类的,都是过去式,你再揪着这点不放,那岂不是真昭告天下,黑暗天使之中有叛乱派了? 直到最近几次工作任命,将阿兹莫代丢给阿瑞斯之后,才算消停许多。 阿瑞斯紧张道: “三个小时?等我过去的时候,莱恩怕不是已经被砍成了两截,我等不了,我这就撕开亚空间,自己传送过去!” 阿瑞斯得到了极限战士提供的镰刀武器,需要一个操练的对手。 阿兹莫代就被选为了陪练,偶尔能看见本应该在基里曼身边的西卡留斯加入战斗。 这位伯伯假以时日甚至能够和神皇对抗,但如今潜力还没完全挖掘。 就像是一座金矿,只能按部就班来开采,不能一瞬间暴露出来所有的力量。 莱恩努努力能把恶魔原体安格隆打回去,而阿瑞斯自己所言,他可能被一只恐虐大魔倒栽葱过。 父亲对于所有永生灵能者的评价,除了赫利俄斯之外,都是“潜力不亚于我”“我也要忌惮三分”这样的描述。 也不知道是商业互吹还是真是如此。 不过阿瑞斯的确展现出了越战越勇的潜力,已经能够背板一样应付阿兹莫代的进攻,成功具备了压制阿斯塔特的实力。 在多次和法皇的战斗中,也获益匪浅。 其战神灵能的运用也有进步,但依然掩盖不了他对于稍微玄乎一些的灵能便抓耳挠腮的事实。 加上没有传送信标,迭加战斗区域被驱灵死域覆盖的现实,阿兹莫代还真不知道怎么将阿瑞斯迅速送到地表去。 所有人都对原体的安危表示关切,但还真不能就这么放任阿瑞斯在没有信标的状况下进行亚空间传送。 尤其是目标区域被驱灵死域覆盖的状况下。 这么下去阿瑞斯极有可能永远迷失在亚空间内,帝国就少了一位可以永远复活的劳动力。 阿瑞斯怒斥道: “那是你们的父亲,你们居然能如此冰冷地思考各种措施,考量其中的优劣!简直太过无情!” 阿兹莫代也很想这么表达,但他可能真如父亲所言,脑袋有病。 于是点头道: “阿瑞斯大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应当保持理性,这正是原体教给我们的。如果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我们就会沦为浑沌的俘虏。” 在阿兹莫代脑海之中,甚至有这样的考量。 已知原体基里曼在五百世界曾经被莫塔里安所捕获,甚至一度沉沦进了混沌领域,面临死亡的危机。 最终在神皇的光芒照耀下,如太阳般归来! 这是什么,这是宗教上的圣子重生归来的戏码呀! 那么他们的爹未尝不可体验同样的剧情,在濒死之际,执掌神皇之力,从死亡的威胁之中杀回! 你极限战士的基里曼能有这样的神迹,我黑暗天使的莱恩就不行吗? 要是让莱恩知道黑暗天使里有这么一堆人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会作何念头呢? 大概就如同黑王得知帝国内有一大堆人想着弄死自己一样吧。 阿瑞斯拒绝了一切黑暗天使的建议,穿戴好动力甲,握紧那镰刀便劈开了面前的亚空间,跳了进去。 再伸手出来将其捏合。 这种如同神迹一般的景象,简直如同神皇亲临! 主要是因为阿瑞斯身上有不少尼欧斯的祝福,都是亲弟弟给好哥哥的私藏货。 还非得是神皇状态的祝福,要是以前那个废物安达的,那就完蛋了。 亚空间的显露不过须臾之间,但这一幕足以让随行的海军人员尖叫爆鸣出声。 你们不要在帝国的舰船上这么疯狂,你是永生者,是陛下的兄长,边上其他人是阿斯塔特。 我们这些海军只是凡人呐! 但不知为何,刚才一瞬间的直视亚空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危害,只是有些眼睛晕,揉了揉眼眶便没有了任何不适。 是因为靠近驱灵死域,还是说神皇的祝福和他们同在呢? 阿兹莫代的举动就比较直接,将现场所有的凡人全部敲晕,用拘束带关在休息舱内,上面贴满国教的经文。 要是灰骑士在这里,能听到的只有链锯剑和爆弹枪的轰鸣。 而独自前往驱灵死域拯救莱恩的阿瑞斯正宛如一颗红色的流星,却带着绿色的镰刀状弧光,一头撞进了正在边上看戏的色孽怀中。 “阿芙洛狄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阿瑞斯恍惚间以为自己见到了老熟人,那位同伴的确是永生者乃至所有人类之中最美的存在。 “称呼我维纳斯就好,那个名字念起来太拗口。” 色孽也不揭穿真相,祂知晓自己的概念会如何展现,将一些恶魔的边边角角特征尽数收敛。 神祇遍知过去的历史,调笑道: “你过去犯浑,被欧尔佩松打断了腿,当过一段时间匠神,却因为根本不懂技艺,被凡人们摒弃,捏造了我和战神苟合的事迹。” “却不曾想你正是阿瑞斯。我们过去还是夫妻呢。” “后世之人甚至有画作流传,描绘你我组成家庭揍儿子的情景。” 阿瑞斯脑袋有些犯晕,他猛地惊醒,维纳斯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眼前必定是尼欧斯所言亚空间的幻象! 但阿瑞斯只犯过那一次浑,从那以后便性格谨慎甚至保守起来。 亚伦出生的时候,他听信阿波罗的谗言,将欧尔佩松的酒换了灵能提炼的高浓度生命之水。 那是足够让刚死不久的人的身体爆发活性反应的烈酒。 然而欧尔佩松差点就将这东西递到刚生下来的亚伦的嘴边。 他也不失礼貌,没有拒绝维纳斯的拥抱,转而就从美人怀中离开: “不管你是谁,让我见到旧友的面孔的确让人心情愉快。但我还要去救我的侄子,先行借过。” 战神挥动手中的镰刀,以此作为先锋,突入驱灵死域之中。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镰刀进去了,人没进去。 镰刀本身似乎对驱灵死域这种技术具备巨大的针对性,能够将其无效。 然而对于非镰刀部分的持有者,居然无用。 即便自古以来神器认主,也没见过这种奇怪事情。 维纳斯吃吃笑道: “这把武器自从诞生以来,还没设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类能够将其使用。” 阿瑞斯头上开始冒汗,要把自己送入驱灵死域之中,嘴上还本能说道; “在我之前也有人类用过,只不过根本没有人能够使用它活过三天,但我死不了,所以这负面效果对我无用。” 维纳斯瞬间就失去了对阿瑞斯的兴趣,这是个钢铁直男,有问必答,超级老实人。 或许匠神赫准斯托斯才是他的本性。 两个形象都是红头发,一个火红,一个暗红。 还是海神那样的浪子,绝对不会被任何情感束缚的海王,才是色孽需要征服的目标。 “看在波塞冬的份上,我来助你一程。” “维纳斯”俯身来到阿瑞斯身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亲吻其脸颊施加所谓女神的祝福。 但那祝福根本无用,倒不如说是色孽想要实现亲吻所有永生者的全成就。 实际有用的行为则是,色孽撕开了自己的肚子,血淋淋掏出一把枯朽老气的刺剑来,对准了阿瑞斯的尾部。 刺剑顶端轻而易举地撞击在阿瑞斯的尾椎骨之上,色孽强大的力量冲击着阿瑞斯,连带着镰刀一同送入了驱灵死域。 因为永生者每次复活都会刷新状态,所以阑尾这个东西是一直在的。 并不用担心色孽贯穿了阿瑞斯这样的事情发生。 被色孽的善意成功送入驱灵死域的阿瑞斯还在惊讶于,这个以美神的形象出现的灵体为什么要以波塞冬的名义帮助自己? 有奸情! 但阿瑞斯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因为神话中的婚姻关系大部分都是赫拉、雅典娜和维纳斯她们仨编排出来的绯闻故事。 正式情况是,春神阿多尼斯和冥后珀耳塞福涅是一个人,匠神赫准斯托斯和战神阿瑞斯则都是自己。 他最后选用阿瑞斯的原因也是因为阿瑞斯的名字念起来比赫准斯托斯更方便,加上他第一次被哄骗去当匠神,赐福一个工匠制作器械结果失败之后,匠神的形象就变得丑陋起来。 不过匠神和战神在神谱里都是赫拉的儿子,兜兜转转无所谓了。 阿瑞斯终于成功实现了从现实到亚空间再到驱灵死域覆盖的现实的壮举,随身穿戴的动力甲将如实记录数据,能够为之后和死灵的战争做出贡献。 毕竟总不能以后全让莱恩扩张开森林一个一个往里面带。 阿瑞斯在烟尘上空坠入现实世界,除了尾椎骨那一块有些漏风之外,并无其他感受,乃是全盛状态。 他挥舞着镰刀,使出了最近学习的灵能尖啸,吼开了那些烟尘。 洛嘉的那本教材,已经开始在各处发挥作用。 第713章 两位拥夜信徒?(3K) 垂直和横扫的镰刀锋刃正好在莱恩与扎文躲避的空隙碰撞,形成了绿色的惨烈十字。 死亡的光采刹那间暴射而出,像是有无数个大卫正在将手中的曳光投石丢向巨人。 烟尘之中亮起一道道射出的光彩,以至于外在战场上的双方都能看见那冒着绿光的十字。 这还是两柄镰刀,代表死神的武器第一次撞击。 就在刚才,老妪之剑如果足够深入,或许能刺穿阿瑞斯的身体和镰刀碰撞。 但这件事并未发生,色孽不会允许任何与“死神”有关的事物接触到老妪之剑。 那具倒着的“冰淇淋”甜筒死灵终于开口,借助手中的镰刀,他们的思维共通。 “我们是,同类?” “我是,阿门塔尔!拥夜信徒!” “你持有的乃是我主的武器,却并未被其所伤,我等应当扫荡银河,屠灭所有生灵,将死亡这餐饕餮盛宴献给主人!” 自称阿门塔尔的扭曲死灵释放着自己的意志,它为接触到了同样持有主人镰刀的人儿兴奋。 试图告解这位迷途的羔羊,他们应当携起手来,诛杀银河! 即便阿门塔尔的主人选择了一位血肉生命作为使者,阿门塔尔也不会妄加言论,而是将其视为同类。 信仰才是区分的规则,而非种族。 此次交谈总算是为扎文和莱恩争取了一些喘息的时间,他们的每次合力进攻都必须严格避免被那柄镰刀命中。 镰刀仿佛是对死灵存在特攻,而原体身为人类居然也会被影响。 扎文喘息道:“呼——又是这家伙,等等,他怎么会有这柄镰刀!之前的战斗中,我从未见过他使用镰刀武器!” 扎文认出了阿瑞斯,这个实在杀不死,每次归来还会越来越强的人类,是让法皇记忆犹新的人物。 它其实没有喘息这个需求,只是过去身为活物的习惯还在让它保留着剧烈行动间隔之中应当具备的动作,基础的死灵单位偶尔也会有这些生前的记忆回流,恍惚自己还是个鲜活的生命。 比如最基础的瞄准动作,它们的机械身躯已经完全不用将需要瞄准的枪械抬到眼前,但还是会做出瞄准的行为。 这是死灵一族的底层逻辑之一。 “这是你的儿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抚养后代的心态。我之前见过,你们那些改造战士对他很尊敬。” 扎文未免有些唏嘘,心想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老的遇见危险,小的还能冒出来帮忙。 真怀念呀,这是只有还能正常繁衍生息的血肉生命才会有的情感。 莱恩检查着动力剑上的伤痕,有些心疼,摇头道: “不,这是我的伯伯。” 扎文如果还有完整的眼睛部位的话,祂的眼眶一定会猛烈收缩: “这是你伯伯?我不是那些睡在墓穴里数千万年,醒来就失去了所有常识的老骨头!人类,我们最厌恶欺瞒!” 死灵们被星神中的骗子一路引导走向了毁灭,这是它们的想法。 至于惧亡者当初有没有做什么缺德事,那个你别管,那都是为了种族存续而行的必要之恶。 惧亡者对于苍老和死亡尤为看重,这阿瑞斯一看就应该是莱恩的后代才是,而且不是阿斯塔特这种后天的基因改造子嗣。 莱恩扛起盾牌侧身站立,将大部分身形隐藏在盾牌背后,另一只手需要全力握住剑柄,随时向前刺击。 这大概是人类出现盾牌之后最早摸索出来的一边防御一边进攻的方法。 他已经修整完毕,准备帮助自己的伯伯。 “你的想法于我无碍,我要上前帮助我的伯伯了。” 莱恩语气平淡,他已经过去暴脾气的年纪,稳步推进到了两柄镰刀交叉的位置,将其撞开,用肩甲向上撞击,接住了掉落下来的阿瑞斯。 “你怎么来了?让我想想,是我那神棍一样的父亲再次揭示了什么启示?” “你本应当不能在没有传送信标的状况下进行亚空间传送。更不用说此处乃是驱灵死域。” 莱恩接到阿瑞斯之后,死死抵住阿门塔尔的镰刀,给阿瑞斯缓冲的机会能够迅速后撤。 后者费力拔出自己的武器,语气飞快道: “不错,我那弟弟向我展示了可怕的情景,你可能会死在这,我便来了。” “至于你们说的那些区别,我不懂,只知道挥开镰刀能够轻易进入亚空间,大概是你的父亲伪装成我们过去的一位异性朋友将我送来,还是以波塞冬的名义。” 在阿瑞斯的判断中,色孽的帮助被视为了尼欧斯的灵能投影的显现。 这是最贴合阿瑞斯的思维方式所做出的判断。 也正好对应莱恩之前见过的湖畔森林的白胡子老头,湖上船只上的国王,湖中的仙女等等形象变化。 “或许我应当为父亲准备一身女装作为礼物,在他那形如尸骸的身体上套上一身裙子。” 莱恩只能如此评价,不知道鲁斯如果知道他们的父亲有异装癖之后,会作何感想。 确认阿瑞斯伯伯安全之后,莱恩才顺势被狂怒的阿门塔尔击飞,稳定住身体两脚着地,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阿门塔尔到底是什么!它明明是死灵,为什么会对你发起攻击!” 莱恩大声问道,也是为了搜集信息。 扎文的视觉感知一直维持在阿瑞斯手中的镰刀上,对于这位杀不死的敌人,它已经没有那么多杀心,甚至心中隐隐有一种无力感。 这位法皇还未来得及讲述那些传说,他们就被愤怒的、得不到回应的阿门塔尔席卷而来的攻击所吞没,必须优先以防御存活为主。 在拼命抵挡的间隔,扎文才勉强读取了他的王朝之中对于阿门塔尔的记载,将其叙述而出: “我族曾经和神祇交战,两败俱伤,沦落为今日模样。那些神祇却也被我族粉碎,击为碎片,永世不得超生。然而却有族人蒙昧,依然奉行那些可憎神祇的道路。” “阿门塔尔,便是名为拥夜者的星神之信徒,已经演变为了模因污染,而非具体的死灵个体。它们希望屠灭所有的生命,因为拥夜者正是你们后世文明中的持有巨大镰刀,带着兜帽遮盖身形的死神形象的来源。” 莱恩不免吐槽道:“死亡、镰刀、兜帽,听起来像我的一位兄弟。” 说到兄弟,那位阿门塔尔此刻逸散出来的数据流无不在表达着“兄弟、兄弟.”这样的概念。 它是真将能够使用镰刀的阿瑞斯视为了自己的兄弟,因此愤怒于对方为何不臣服于拥夜者。 莱恩深吸口气,再度沉腰顶住盾牌,上前抗线。 他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是多恩,年轻的自己根本不会是这个打法。 “不管这东西是否代表死神,我们都得送它去见死神!” 莱恩大吼着,扎文也要上去限制行动,以期能创造击杀阿门塔尔的机会。 可它手中的连枷已经快要断裂,这位法皇只得看向阿瑞斯,问道: “这柄镰刀能否借我一用?放心,在我们决出胜负的时候,我会将武器归还于你。” 阿瑞斯打量了一下自己和法皇还有阿门塔尔之间的体型差距,索性将镰刀借出。 要是尼欧斯在这,看见这傻乎乎的情景,恐怕会一巴掌拍在阿瑞斯后脑勺上。 这个生活在古代塑造了三观的永生者,还是不够成长,居然能在战场上将武器送给敌人! 然而扎文伸手握住镰刀,将其按照死灵协议扩张为符合自己体型的武器的瞬间,它的手臂便被巨大的死光震碎,变为了独臂,身体朝后踉跄几步,不得不弯腰单膝跪地来抵抗冲击。 这是拥夜者的信徒才能使用的武器,据说流落宇宙的无数镰刀之中,有一把甚至就是属于星神的武器! “我无法使用?我以为我至少能抵抗些时间。” 扎文如果有眉毛的话,这个时候一定已经挤在一起像是基里曼的眉头一样深沉。 这位死灵之主的头颅猛然注视向阿瑞斯: “是了,你是不死之身,一定是拥夜者那个狗杂种创造了什么不死的恶毒科技!” “你们,人类!拥夜者的走狗!” 难怪扎文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这把镰刀只有拥夜信徒能够使用,阿瑞斯如使臂指,而且自己怎么杀都杀不死,岂不是正代表着,拥夜留下的遗毒之中存留着真正的永生技术? 阿瑞斯冲向前去,他本指望扎文拿到镰刀能帮助莱恩抗衡敌人,结果他们共同的敌人都未打倒,就开始在这划分阵营扣帽子了。 听起来这些金属骨头架子对这个名为拥夜者的存在无比愤恨? 阿瑞斯来不及多想,重新拿回镰刀,缩小为自己使用的尺寸。 镰刀在识别到阿瑞斯之后便不再有动静,没事在一个杀不死的人身上浪费能量干什么? 此情此景在扎文眼中,自然不是阿瑞斯征服了镰刀,而是阿瑞斯就是拥夜者的走狗! 人类的战神此刻忙着搭救侄子,手中红色的灵能锁链甩出,捆绑在镰刀握柄之上。 因为他看见了对方也使用了同样的作战方式。 “呵哈——” 阿瑞斯人还未冲至近前,手中锁链镰刀挥舞,已经冲击到了阿门塔尔的武器,将其震开些许,为莱恩的盾击带来了缓冲的时间。 盾牌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714章 塔拉辛清理工具(3K) 每当阿门塔尔的镰刀想要震退莱恩之时,阿瑞斯就会丢出他的镰刀,两个同等层次的神器相互碰撞抵消,莱恩就能趁此机会将手中盾牌猛击在阿门塔尔的身躯之上。 后者的身体组成本就是扎文口中的模因污染,将许多死灵骨骸融合为一的不稳定产物。 在原体的盾砸之下,便变得越发脆弱,不断有外层的骨骸被剥离震碎。 左手盾右手武器已经不足以对付面前的敌人,此刻,盾牌需要双持! “兄弟!兄弟!” “为什么!为什么!” 阿门塔尔卷动镰刀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真正摹仿人类的声音发出了厉鬼一般的质问声。 它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持有拥夜者的镰刀而完全不为主人的理念所折服。 这才是能够为整片银河带来平静的正确路途! 否则要如何为银河众生带来安宁呢?指望寂静王还是你们人类那个坐在王座上形如骨骸的破玩意? 阿瑞斯的胳膊挥舞的速度还能跟得上阿门塔尔的攻击频率,毕竟是人类战神,加上抵达未来之后获得了众多的战斗经验,阿瑞斯都有脱离帝国,独自在这片银河之间拉起一股势力的本领了。 两柄拥夜者的镰刀不断交迭碰撞,有众多次正好重迭为十字形状。 每当十字绿光爆射的时候,法皇扎文的“内心”就会想起些什么过去封存的记忆。 它身为法皇,理论上已经是继承生前记忆最完整,身份认知最顺畅的死灵 但在这十字光芒展现之时,扎文还是恍惚间意识到,存在着自己未曾铭记的记忆,就在自己的族群毁灭的那段时间。 一定还有什么自己忘却,不,甚至是整个族群全都忘记的景象。 那幽暗光芒组成的十字,撕开了天地星河,背后却不是它们并不在意的亚空间,而是银河的坟墓。 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亚空间,都无法与其比拟。 恍惚间,扎文居然朝后摔倒在了地上,数十只太空圣甲虫紧贴着地面飞行而来,将扎文断掉的手臂送来,从躯体前端发出修复金属的光线,重组着法皇的躯体。 还有新的武器被送来,利用之前塔拉辛寄宿的躯体所打造,其中同样具备扰动太空死灵躯体内的数据流的作用。 那是一双指虎拳套,各自半面正好应对半张死灵颅骨的面目。 原本肋骨的组成变为了指节上的防护,腿骨则用来和手腕固定,确保不会因为剧烈的战斗而脱离。 “下一次如果抓到塔拉辛的分身,要让它在保持意识的状况下被拆毁。” 扎文如此念叨着,也不知道那种情况下带来的“痛苦”是否对塔拉辛有效。 法皇重新加入了战场。 因为阿瑞斯能够精准格挡那柄危险的镰刀,法皇和原体得以彻底进入进攻姿态,再无后顾之忧。 比起小小人类带来的麻烦,拥夜者的信徒才是法皇乃至所有死灵王朝需要警惕的事物。 尤其是它们内部已经出现了阿门塔尔这样的拥夜信徒。 这也算是死灵自己的家丑不可外扬,攘外必先安内的事件。 扎文高高跃起,落下之时正好踩踏在莱恩顶起的盾牌上。 两人的内心都无比厌恶对方,但是战斗的技巧却能够在接触的瞬间完成协调,莱恩顺利将扎文送上了更高的位置。 正好是镰刀被阿瑞斯阻挡,阿门塔尔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进行反抗的方向。 这种感觉就像是离婚多年的夫妻再度相拥,各自熟悉对方的一切。 观战的色孽如此想道,一边缝合自己的肚皮,刚才把老妪之剑扯出来的伤口太大。 此时拥有了对死灵的信息流扰动能力的扎文双拳合并砸向阿门塔尔那畸形怪异的大头娃娃一般的颅骨。 双拳上的面目合一,居然暂时活了过来; “扎文陛下,我在您的王朝之内真的只有这一个备份分身——嗯?你们在和什么东西作战?” “不不不!别让我靠近它!阿门塔尔!阿门塔尔!” “它会彻底杀灭我族的数据流,带来彻底的死亡!” 最后潜藏在这具躯体之中的力量开始苏醒,想要逃避。 塔拉辛在死灵王朝内部臭名昭著,谁也不知道自己麾下的某位同类是否就是被塔拉辛的备份入侵的傀儡。 此次战斗更是彰显了一个事实,只杀死暴露的傀儡一次恐怕还不够。 因为被清除数据的躯体会被回收利用,重新塑造。 显然现有的处理手段没有办法将塔拉辛的污染尽数抹除。 但眼下却有了一个绝对干净的清理手段——拥夜信徒的力量。 这倒是意外之喜。 只是后续需要评估,到底是塔拉辛带来的麻烦大,还是拥夜信徒在死灵王朝内的扩散更有威胁。 (塔拉辛:我何德何能可以跟拥夜者相提并论.) 但,即使阿门塔尔并不是真正的拥夜者,塔拉辛的污染程序带来的信息流扰动也会在数十次攻击之后彻底消散,被清理干净。 因此机会就在这几十次进攻之内,不惜摧毁此次凝聚而成的阿门塔尔,并且搞明白为什么阿门塔尔会在这场战斗之中被呼唤而出。 因为这不过是一次敌军的斩首行动,根本算不上什么大规模的战役,实际烈度和带来的死亡都不足为奇。 所以,一定还有什么其他条件没能摸清楚。 嘭!嘭—— 随着扎文的不断拳击,阿门塔尔的畸形大头已经被拆毁大半,扎文的一只脚踩在半塌陷的眼窝之中,小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与此同时,莱恩也终于靠着无敌的盾牌冲进了阿门塔尔无论如何都不能收回镰刀攻击到的近身范围,开始摧毁对方的身体支撑结构。 原体和法皇一上一下,成功将阿门塔尔的头部和腰部同时斩断,整个身体断成三截溃散在地上。 仅仅剩下最后还在地上挣扎的镰刀,像是刚从水里钓起来的鱼,还能挣扎扑腾几下。 被最后赶来的阿瑞斯挥砍镰刀压制在地面,这才算是平息。 “嚯,现在我有两把镰刀了。” 阿瑞斯也是胆子大,直接伸手去触摸阿门塔尔使用过的镰刀,但才刚刚拿到手中,腰都没直起来,这镰刀便轰然破碎。 只剩下扎文的嘲笑声; “拥夜者所使用的镰刀本体流落银河,那些可憎的走狗们利用对其的信仰重新塑造,不过都是些赝品。宿主死后,就会消亡。即便是你手里那把,也应该是你们的战士从我族的墓穴世界挖出,暂时封印了那些走狗,将其作为武器使用罢了。” 阿瑞斯很是遗憾,自己没能凑齐双持镰刀。 这武器他用得还真顺手。 莱恩已经会转过身,做好了戒备姿势,疑惑问道; “你们自知乃是机械阵列之中运转着的数据流,居然还会有信仰这种东西?” 这倒不是莱恩松懈,或者对敌人仅仅因为这一次合作而保佑交流的想法,而是能趁着此次机会,从扎文口中多问出来一些信息。 他意识到这些高等级死灵或许不存在人类认知的灵魂和情感,但是那些数据流的确能够反馈出对应血肉生命情感的体现。 例如扎文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自诩老资历,对后来种族一脸看不起,有着蓬勃的讲述欲望,感怀过去光辉或者苦难的老头形象。 扎文交迭自己的拳头,并未瞬间对莱恩发起袭击,而是大笑道: “鬼知道那些信仰是什么东西,我们已经相信过太多神,但祂们每一个都背叛了我们。这些阿门塔尔或许日后还会不断出现在战场上收割生命,但它们都是懦弱之辈。” “我族真正的信念绝对不会再寄托在某个救世主一样的神身上!这就是我们和你们这些落后的猴子之间的区别,你们还在指望有一个神来搭救你们,哈哈哈哈!” 死灵因为过去受到的欺骗,除了臣服于拥夜者信念的阿门塔尔之外,都是算得上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并且很喜欢嘲笑后世那些非要给自己摆个神在上面参拜的种族。 对灵族和人类都发表过类似的看法。 文明应当着眼于现实,而不是虚无的救世主。 莱恩也很想赞同这一点,但现实情况是,他爹好像真成神了。 如果要着眼现实,那就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聊天时间结束,你们人类可不是个喜欢谈一谈来解决问题的种族。让你那看起来像是你儿子的好伯伯来跟我继续打!” 扎文抬起手臂,指向阿瑞斯。 它手上的骸骨指虎之中的塔拉辛病毒还尚未完全清理,阿门塔尔被找到击溃方式之后,陨落得太快。 现在只有阿瑞斯手中还有一把镰刀,法皇需要确认刚才的杀毒功效是否还有效。 如果可行的话,它得想办法留下阿瑞斯,打成残疾,用这把镰刀来清理自己王朝之中可能还有隐藏下来的塔拉辛的备份。 “也行,”阿瑞斯直接答应了扎文的挑战,“反正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干掉你,来证明我们拥有斩首霸主乃至法皇级别的太空死灵的能力,将你们逼回谈判桌,夺回五百世界!” 莱恩不免掩面,这话不用说出来啊! 第715章 亚伦脚踩法皇(物理)(3K) 因为阿门塔尔的暂时消退,那些包裹着战斗情景的烟尘也逐渐消散。 死灵王朝和黑暗天使们都松了一口气,各自的首领都还活着。 那便只能接着打下去。 扎文却心觉不妙,它方才主动出言挑战就是为了避免一对多,这些人类有时候会遵守奇怪的战斗规则。 单单一个原体就能够和自己抗衡,要是再多一个手持镰刀还很难彻底击败的麻烦人类,此次战斗的结果可就真不那么乐观。 事到如今,只有坚持到王朝的力量将这些突袭而来的人类部队消灭。 他们毕竟只是斩首战术,不能拖沓太久,总不能源源不断送人过来。 扎文完成思考,果断发起主动进攻,为了拖延更长的时间,它必须将战斗节奏保持在自己的手中。 莱恩已经冲向了好伯伯的位置,再度架起盾牌,轻松挡住了扎文的轰击。 看得扎文居然有些不解,人类为什么会打造这些武器,将其视为圣物。 这些武器的材质不过是人类那可悲的技术努力锻造出来的金属,不过是在上面刻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花纹,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文字。 这便有了强大的防护能力,一点也不科学! “让那把镰刀来!” 扎文怒吼着,它还想趁机将塔拉辛清理干净呢。 已经通读过大事文件的莱恩笑道: “无尽者塔拉辛一度是帝国的同盟,泄露的黑石技术帮助我们度过了巨大的危难。” “我们很感谢它的贡献!” 扎文拳头上的死灵骨骸忽然颤抖道: “毁谤!这是毁谤!扎文陛下,我绝对——嘭!绝对没有——哎哟!” 塔拉辛残留的信息素未能说出完整的话,就被砸击在人类原体持有的盾牌上。 扎文已经越发心惊,死灵群体之中存在阿门塔尔这样崇拜拥夜者的群体它能理解,毕竟星神的确为它们带来了最为深刻的恐惧。 有一些人机械飞升之后沉溺在这种恐惧之中无法挣脱,这很正常。 但塔拉辛这种和低等级猴子合作的,它实在不能理解。 这是纯粹的叛族! 是太奸! (钛:啊,有我的事?) 这片银河之间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死灵和人类合作才能应对的敌人吗? 人类自己都被亚空间的污染问题搞得一团乱麻,作为一个即将灵能觉醒的种族,他们注定跨不过这一道门坎。 最后哪怕是混沌神祇赢得了胜利,人类乃至一切物质世界的血肉生命灭绝,也和死灵无关。 我们又没有灵魂,身体也是金属铸造,泰伦虫子们来了也挑不出来什么下嘴的地方。 可以说,我族已经抵达了完美,在灵魂和肉身层面都彻底失去了天敌! 既然如此,它实在想不通塔拉辛会和人类合作的行为逻辑。 越是思考这个问题,扎文便不免愤怒起来,拼尽全力绕开莱恩的盾牌去攻击阿瑞斯,好让拳头能够碰到镰刀,将塔拉辛抹除干净。 阿瑞斯临危不乱,和好侄子配合不错,使用镰刀攻击到扎文造成伤害,但就是避开那拳头。 好伯伯和大侄子没有沟通,就知道了对方的念头。 阿瑞斯因为个子小,力气也比不过阿门塔尔,只能加快攻击频率,不断刮蹭扎文的肢体。 虽然看起来没有原体真二八经对法皇造成的伤害高,但都是短时间不能恢复,需要太空圣甲虫来帮忙修复的损伤。 相当于攻击期间扣除了对方的血量上限。 这一滴一滴地扣下来,虽然影响不大,但看着挺让人心慌。 扎文越发感受到之前阿门塔尔的愤怒。 人类果然奸诈狡猾。 而幸存下来的些许塔拉辛的污染,也被这些气愤所感染,装作为扎文帮腔的姿态: “你们有这本事,去袭击斯扎拉克啊!直接跳帮三圣议会,岂不是更容易推进你们的计划!” 扎文大骂道:“蠢货,闭嘴!” 它和斯扎拉克在活着的时候就是好友,无比清楚寂静王对于死灵一族的重要性。 塔拉辛居然能够实实在在说出希望人类去跳帮斩首寂静王的话来,叛徒!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使用塔拉辛的污染作为武器的决定是否正确,这东西明面上和自己是一个阵营,但怎么看都像是太奸。 心烦意乱的扎文在莱恩和阿瑞斯的合作之下,终于暴露了破绽,攻击节奏一塌糊涂,最终被阿瑞斯用镰刀柄砸中膝盖,将其搂翻在地。 莱恩趁势而上,压倒在扎文的金属身躯之上。 看得打哈欠的色孽都坐直了些。 阿门塔尔死后,这场战斗就没有了价值,色孽等了许久,也就这一幕看起来比较称心。 “毫无意义的战斗。” 色孽评价,最终转身离去。任何最后没有开派对的战斗,都索然无味。 在场三人都有一种精神/数据运行豁然开朗的感受,好像有什么厚重的命运短暂从他们身上挪开了视线。 但这并不影响莱恩举起盾牌,要用尾端砸毁扎文的头颅。 阿瑞斯更是变成了个正在锯木桩的木匠一样,一只腿踩在扎文小腿上,双手将镰刀作为木锯使用,就开始“吭哧吭哧”工作。 堂堂一代法皇要以这样的姿态被这些可怜的猴子碎尸万段了么? 它不甘呐! 这一瞬间,扎文甚至想要调集自己的墓穴世界之中的宏炮开始洗地,大家都别活了! 下一刻,两个浑身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类从天上掉下。 没有撕开什么亚空间裂缝,也没有任何传送信标的工作波动。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恰巧从天上落下而已。 而就是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居然让正在进攻扎文的莱恩放下了手中的盾牌,匆忙抬起头伸手去接。 那盾牌和剑,被人类视为荣誉的象征。 到底是什么事物能够让原体主动放弃武器呢? 就连脑内逻辑混乱的扎文都为之诧异。 直到莱恩正好接住这两个人类。 其中年长些的正好耷拉着腿从莱恩手中跳下,踩坐在自己的头颅之上。 那双脚没有穿着鞋子,带有盐分的水不断流淌而下,一路流淌到自己的脸上。 仅从自己的体表感应到的力度而言,扎文在莱恩压制自己的情况下,也能轻易掀翻这个人类,甚至腾出一只手来,将其折断。 然而这种行为未能进行,因为另一个类似人类幼崽的身影也跳了下来,着实让扎文闷哼出声。 它觉得自己应当是被两个原体所压制。 那孩子落到自己胸口之后,便猛烈摇头,甩动着头发上的水珠。 原体——? 幼年的原体啊,真让人感慨。 生命的美好就在于从小成长,经历世间的磨练之后,从容面对自己的衰老和死亡。 惧亡者曾经失去了这短暂的一切。 如今,我族给了人类存活下来的机会,而他们一点也不珍惜。 看着那孩子充满稚气的脸,扎文莫名感慨良多。 “是莱恩哥哥,还有阿瑞斯伯伯!” 安格隆甩干头发,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老狮子和好伯伯阿瑞斯。 扎文试图理解这些称呼所代表的实际意义? 按照这个人类幼崽的话语,这个老头是哥哥,壮年男人反而是伯伯。 那这个光脚踩在自己脸上的光头是什么? 莱恩还未开口作答,阿瑞斯便抓紧趁着扎文莫名其妙放松的身体的机会,猛烈挥动镰刀将其四肢接连斩下,这边气喘吁吁地撑着镰刀的把柄大口喘着气: “呼、呼我们在对付太空死灵,要用斩首战术证明我们对高级死灵的威胁,帮老十三收服故乡,也把它们逼回谈判桌上。” 阿瑞斯飞快说完,小安就已经跳了起来,蹦跶到了伯伯怀中,亲了一口好伯伯的脸,便开始告状: “伯伯,小安好想你,你们都一个个被送到了未来,我看以后姑姑伯伯们都要躲着我们一家走了。” “呜呜呜!没有了你们之后,就没有人能拦住爸爸,我们打不过他。明明是他自己把鱼弄丢了,还非说是我们打扰了他。” “就把我和哥哥丢到了海里面,要追着我们把我们挂上鱼钩当鱼饵!嗯,不对,我们应该每次都是灵能投影,为什么身上还有水?” 小安晃着脑袋意识到不对劲。 阿瑞斯倒是最近有所研读洛嘉的经典,解释道: “因为亚伦的认知上,你们前一刻还在海水之中,他看待什么事情都觉得稀松平常,贴近凡人的视角,因此你们出现的时候,也就像是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小安不明觉厉,只觉得这位好伯伯许久不见,忽然增进了不少智慧呢。 而亚伦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浑身湿透,随手一挥,小安和自己身上的衣裳便彻底恢复干燥,就连他们的头发也清净了。 “希望我的身体不会淹死在海里,那老东西不会真下死手。” 亚伦喃喃道,便开始环顾四周的环境,意识到自己踩在什么头上面,忙跳下来: “抱歉,没意识到下面还有个人。对了,莱恩,这就是你们要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吗?” 如今失去了四肢的扎文很容易被莱恩继续压制,老狮子点头道: “算是吧,机械神教很想要一个还在运行的法皇,但我现在有些犹豫,杀了他会进一步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 “唉,我老了,心慈手软优柔寡断起来。兄长,正好你来了,帮帮我。” 此时的扎文满脑子疑问:这个光头青年是原体的兄长? 你们是专门计划骗混淆我的逻辑思维,进而哄骗我吗? 这个光头怎么看都是个凡人,自己没有手,接下来从眼睛里冒激光都能把他烧成灰! 第716章 用死灵法皇给安格隆当抱枕(3K) “它在叽叽歪歪说些什么?对了,我们赶紧撤,先别弄死它。” 亚伦打量着只剩下头颅和躯体的法皇,不由得眼见喜,有种要带回去摆在家里当摆件的冲动。 要是在巴比伦挖出来的棺材里面不是那个人偶,而是这一位法皇的躯体,那才配得上挖出来棺材的惊悚。 保管能让巴比伦的人们吓得以为挖出了神,而不是就地焚烧。 这才有戏剧冲突嘛。 莱恩遗憾道:“我不确定能否带走它,实际上,这里依然处于驱灵死域之中。目前还没有太空死灵被带入亚空间的记录。而且此时身处敌占区,大规模的死灵部队正在聚集而来,我们必须早下决定。” 原体还是倾向于杀死扎文,他们不一定能将其带走。 亚伦看向四周战场,伸出手感受着什么,驱灵死域? 没啥感觉,这不是和之前一样么。 他拍板道: “没事,有我在,这东西我想带回家当摆件,显得没事还能给小安当抱枕。之前那个圣甲虫和骷髅头只能抱在怀里。这个大家伙可以直接当床用了。” 亚伦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很有占有欲的,好好的会说话的大机器人一下子给弄死,多可惜。 莱恩只好道:“也罢,我可以尝试将其带入我的森林,但如果失败,我们要做好将其斩杀的准备。” 此刻斩首行动已经接近收尾,黑暗天使们逐渐收缩防线聚集过来。 阿斯塔特们的作用就是避免死灵大部队冲击战场,这种阵前将对将的战斗模式还是过于古老。 也就是扎文一直以为人类多次的骚扰对它并无威胁,这才给了莱恩可乘之机。 可以说在原体回归之前,阿瑞斯不断的骚扰,就是为了铺就这样的习惯,但最后如果是基里曼亲自上的话,结果或许会更不可思议。 不知道基里曼在驱灵死域之中会是如何表现。 莱恩抓起已经无法反抗的扎文的脖子,闭上眼,呼唤自己的灵能领域。 老狮子的灵能释放几乎完全没有什么大动静,不会噼里啪啦各种雷电轰鸣吓唬人。 而是在你不经意间,就察觉自己已经身处于那遮天蔽日的恐怖森林之中。 正如最初被恐怖森林所捕获的人们面临的恐惧一般。 “要花的时间有些长,驱灵死域的影响我们至今还未摸透,还得再撑些时间。” 莱恩闭眼说道,他现在做不到将领域唤之即来。 而扎文肉身无法反抗,它的思维则不能容忍被可憎的人类带回家当摆件、甚至是儿童抱枕的屈辱! 这座星球上的毁灭性武器正在瞄准而来,那是足够将星球打穿的光束。 “和我一同走向死亡吧!” 扎文冷声呵斥,众人已经能看见那远处地表掀起的巨大炮台。 “就瞄准你的兄长,如何?真是有趣,原体居然还有凡人兄长。” 扎文遥控着那毁灭武器以亚伦作为目标,按照程序开始识别——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亚伦明晃晃地站在自己身边,却跟个鬼一样,根本没有出现在武器的锁定系统之中! 因此武器居然无法击发,因为根本没有攻击目标! 就这么一耽搁,莱恩终于打开了自己的领域,收拢部队撤离。 外围的黑暗天使们瞬间收缩,直到最后一发爆弹枪的枪焰消失,这片森林也随之隐去。 人类帝国第一次实现了对死灵法皇级别的单位斩首行动的成功。 “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武器系统锁定不到你!” “你到底是什么!” 扎文被抓住的事情并不让这位法皇感到有多冲击,最多觉得屈辱。 但是亚伦无法被它们的武器锁定的事实,则让扎文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让它想起了过去惧亡者最为黑暗的时刻,它们的所有科技都无法对星神造成伤害,沦为了这些可憎的灵魂吞噬者的奴隶。 这般超然物外的感觉,带来的不一定是崇高,更可能是恐惧。 因为你不知道这个长着人样子的家伙,里面到底塞了什么。 安格隆重新坐到了扎文躯体之上,搂着对方的脖子: “哥哥,这个机器人喇叭怎么关,抱起来冰冰凉凉挺舒服,但是太吵了。” 小安才不管这机器人在喊叫什么,但他的确喜欢这个大号抱枕。 莱恩一手抓起扎文,一手拎着安格隆,将他的武器交付给身边的黑暗天使: “我们不能停留,得一直往前走。理论上这片森林依然位于驱灵死域之中,那些死灵有能力打开亚空间找到我们。” 伴随着原体的描述,他们刚刚进入森林的位置果真开始闪烁绿色的光采,死灵们在尝试重构莱恩打开的森林领域。 多么奇妙,机械飞升的种族居然能够解析基因原体的灵能力量。 有朝一日,它们是不是也能对古老之四的神迹进行解读呢? 黑暗天使们遵从父亲的命令开始移动,他们并未过问这个光头青年和那个小屁孩是谁。 有些过古老典籍记录的战士,似乎听说过在一万多年前,有一位强大的灵能者,也是光头的形象。 黑暗天使早就在森林中准备好了摩托艇,原体有最大的那个,小安坐在莱恩胳膊里,扎文的躯体像是过年准备杀的猪一样,夹在后座,都不用捆绑。 亚伦则是在坐在阿瑞斯的后座,这位伯伯来到四万年后学习了不少未来科技的操控方式,开摩托艇不在话下。 “这东西可比你们家那头驴带劲多了,我坐过老五的驴车,慢腾腾的。” “不过这种小型载具开起来就是比那些大号的舰船有意思多了,这东西握把就在我手里,那些舰船我就不知道该摁什么,有时候还要和那些机器盒子里面的声音说话呢。” 阿瑞斯今天见到了好侄子,很是高兴,在前行途中发表着自己的感受。 还好是阿瑞斯伯伯如此说明,要是波塞冬伯伯骑着摩托艇忽然来一句这东西比老五带劲,亚伦就要考虑一些可怕的事情。 他从伯伯的话中想到了什么,问道: “机器盒子里的声音?那是什么,控制台下面还藏了个人吗?” 阿瑞斯也嘀咕道: “听不清楚,好像叫什么机魂,那不就是机械有了灵魂嘛。我刚到泰拉的时候,火星还想把我拉过去研究呢。他们那地方也叫玛尔斯,说是我的另一个名字。” 叔侄俩才刚刚提到机魂,前方不远处被夹在莱恩屁股后面的扎文便癫狂大笑出声: “你们这些人类真是被亚空间腐蚀到了深处,无时无刻不被那些可憎的力量污染,机魂根本不存在!” “你们的机器甚至不具备诞生逻辑思考智能的线路,都是亚空间的污秽力量在嘲笑你们的无知罢了!” 咚咚! 扎文话音刚落,它的头就不小心撞在了周围的树木上。 原来是莱恩驾驶的摩托艇剧烈震动起来,左右甩动了些。 看来这就是机魂不悦。 阿瑞斯遗憾道:“灵魂和思维能力并非等效,灵魂这东西,又怎能按照干巴巴的思维标准来判断呢?根据我在军中的研究,就连手中的枪械,锯齿,都被认为需要精心保养,安抚机魂的存在。” 亚伦笑道:“没想到伯伯你还是个会钻研不明现象的人,那么飞船上的铁盒子的声音,应当就是飞船的机魂了。它们都对你说了什么?” 扎文很想反抗,它现在最听不得“机魂”这个词汇,这简直是对太空死灵的侮辱。 如果那些结构简单的机械都能拥有灵魂,那么它们这些精心打造的死灵之躯又算什么! 它宁愿相信刚才撞树是原体的驾驶技术不够好,还有没看考虑到自己的躯干长度的问题,而不是认为这辆摩托艇对自己很不爽。 但它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只听得阿瑞斯道: “那东西让我去找什么残魂碎片,说是和你父亲的幻梦有关,只要找到大部分碎片,就能在火星拼凑出来一艘强大的战舰。” “但是它解释不清楚到底是谁的碎片,长什么样子,我又应该去什么地方找。” “我只好先答应它,但告诉它我可能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或者数万年也不见踪影。自从我答应之后,我在帝国军队的战舰上就来去自由,从来没有什么门禁能挡住我。” “它人还怪好嘞。” 一直未曾开口的莱恩顺着阿瑞斯的话道: “帝皇幻梦,大远征时期独属于陛下的战舰。原来在那个时候,机魂就已经显现了么?” 如今时代,星际战士和帝国军队对于机魂的存在已经见怪不怪,他们也会奉行机械神教颁布的保养手册,将自己的武器视为战斗伙伴。 可能因为战场情况紧急,保养措施不一定能全部实现,但其中的情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据说有的时候,一整个地面堡垒都会诞生机魂,甚至可以让人员直接和机魂对话,来协调堡垒的防御能力。 亚伦听着有些好奇,感慨道:“还真是和人工智能不一样,像是赋予了机械生命。而我见过一个铁疙瘩天使,那东西就冷巴巴的,看见谁都想杀。” 第717章 委屈委屈法皇,罪责我来担(3K) 小安就听得高兴起来,欢呼道: “那么这大金属机器人可真好,它还会说话,我要带回去让它给我天天讲睡前故事。” 哥哥和爸爸固然好,但他们是家人。 即便是家人,小安也需要自己的秘密空间和倾诉的对象。 马鲁姆又无法做出很多反应,适合作为跟自己出门找新奇食材的伙伴。 他太过理性,自己的一些童言童语不会得到什么反馈。 最后就只剩下老五是一头驴,实在没有办法沟通。 现在多了一个会说话的机器人,小安就有了玩伴,自然十分高兴。 扎文已经在控制自身的思维链路,避免进一步陷入思考,它缩减运行功耗,让自己进入低活跃状态。 免得在这一家子的对话之中越发生气,难以保持理性。 真是奇怪,它们应当是数学逻辑构建的智能,为什么还会生气呢? 仅仅一句“死灵会摹仿生前状态”就能解释? 就如同塔拉辛的收藏癖,风暴王伊莫泰克的反叛. 再到如今自己感受到的屈辱。 这难道不能说是真实存在的情感吗? 感受到扎文的平静之后,莱恩索性伸手将先送到了背后,让他直接坐在扎文的躯干之上,帮助安格隆提前适应这个抱枕玩伴。 一行人飞快穿行在森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好抵达营地所在。 目前还难以判断他们是否穿越了时间,回到了一万多年前的卡利班。 但营地的内在却并无太大变化,除了有些建筑被拆除,边上的土被挖—— 嗯? 众人正好听见远处还在土木器械工作的声音,数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阿斯塔特正在操控器械挖掘土壤装车。 黑暗天使们心知这是传闻中的咒缚战士,但也做好了防御应敌的准备。 “父亲,他们在做什么?偷窃我们圣地的水土?” 黑暗天使小声问道,这一点要询问父亲的意见,不能擅自动手。 有的时候有个爹在边上还真是爽,无论碰见什么事情,都只要喊一句“父亲,我们怎么办!” 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那些没爹的战团或者没找到爹的初创团,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嘻嘻。 莱恩命令自己的子嗣们就地休整,暂时不与这些咒缚战士接触。 老狮子想起了年轻的自己收到过的来自卢瑟的信,上面的内容在告状,卡利班正在陷入水土流失的灾害之中,甚至一度以为是老四的工厂在偷偷摸摸转移卡利班的水土。 实际上,这是他们伟大的陛下在为建立祂自己的神国而占用儿子的土地。 呵,一点也不尽责任的父亲。 “陛下在监测每一位原体的力量,就如同祂一万多年前找到我们一样,现在陛下也在试图找到其他原体。” 莱恩随口编了一个解释,就像是基里曼在瘟疫战争中的表现一样,神皇监视、研究祂的儿子,不知道是为了能够随时出手保护,还是小心提防,避免再次出现叛乱。 没有人去打扰咒缚战士们的打灰,毕竟这里都是黑暗天使,又不是什么帝国之拳或者钢铁勇士,非得冲过去评价你们这打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 不过要是太空野狼在这里,或许会拎着一些酒过去,看看这些咒缚战士是否还能够喝得下去。 若是同样有太空野狼被转变为了咒缚战士,那是否说明,这也是一种继续为帝国效力,而且能避免军团隐患的方法? 一行人就地修整,小安独自将扎文的躯体扛起,找了个小角落去说悄悄话了。 亚伦在营地中熟悉的位置找到了封存起来的食物,上面也没有保质期,而且看起来大多是罐头。 “罐头,铁皮壳子,呵,从小罐头再到大罐头,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罐头。” 算了,也不管保质期了,加热之后混在一起吃了便是。 亚伦主观断定这些东西可以食用,但他一个人可搞不定整个队伍的饮食。 虽然大部分阿斯塔特也不是非得今天就要吃一顿。 但老狮子还是过来帮忙,他徒手开罐头的效率要比亚伦高很多。 “如果你要带走扎文,在那之前,我们得把它交给机械神教获取一些情报,不会很久,约莫三四天时间。那帮人在五百世界遭受太空死灵入侵之后,才匆忙发现,他们过去研究的众多失落科技其实都是死灵造物。” 莱恩解释着他们的作战计划,希望亚伦不要那么快离开。 但对于扎文最终要被亚伦带走这件事,他并不介意。 于这个时代的死灵们而言,这是人类斩首战术成功的体现,就当这位法皇陨落罢。 亚伦点头道:“听你安排,我就是过来躲躲,等父亲气消了再回去。” 忽然间,营地上空猛烈闪烁绿色的极光,随后被卡利班的林间雾气逐渐遮盖,莱恩才彻底放下警惕,这意味着他的领域在任何尺度都完全脱离了驱灵死域的界限。 亚伦抬头赞叹道: “我们本来计划在高纬度地区的冻原岛屿上看极光,结果却是天空被撕裂,许多恶魔鱼跃而入。” “这些东西好像都是敌人的力量之体现,有什么光芒能代表我们人类吗?” 兄弟二人开始拉家常,远处整修装备的黑暗天使们从未见过他们的父亲如此温和与人相处。 莱恩道:“或许是阿斯塔特们轨道投射舱缓冲的尾焰,但不要太多,两三个就好。” 亚伦疑惑道:“为什么?支援不应该是多多益善吗?” 莱恩徒手将一棵树木掰扯成柴火,像是在撕面包一般,笑道: “如果前来救援的阿斯阿特很少,说明要解决的问题不大。但如果你看到一整个连队的轨道投射划过天空的痕迹,那便说明问题已经相当棘手,对于凡人而言更是独自面对海啸一样,你只能期待自己还有资格英勇战死。” 亚伦耸肩道:“听起来我们就没有什么好的征兆吗?为什么非得将结果导向坏结局。” 莱恩答道:“有的,最近比较流行的市井传闻是,在黑暗绝望的战场之中,会有一个女孩头顶光环,浑身金光闪耀,驱散一切。” “这种女孩,基里曼和我见了可能要跪下喊父亲。” 亚伦对这一点并不惊异,按照庄重点的说法,那是神皇的力量降临在活圣人身上。 但为什么都是女孩子,这一点别管。 大概是父亲一直想要女装,但不能实现,因此才借机实现梦想。 今天做的饭充其量只能说是一大堆罐头熬的饭食,只是从冰冷变成滚烫。 阿斯塔特们可以直接就着沸水喝下。 这些战士都是原体的精兵良将,经验丰富,还知道那些罐头的说明。 看起来都是些许久未在帝国的后勤生产线上见过的好货,至少不是蚁牛罐头。 这些战士大都只在模糊的记忆中,隐约想起了在军团内部传承的传说,黑暗天使在卡利班拥有一片圣地,想来就是此处。 他们打扫好自己的到来带来的动静,除了事物的损耗之外,其他都恢复原样,便跟随原体离开。 可怜的法皇被带回人类舰队之后,就丢给了机械神教。 在神甫们的恶毒语言描述之下,扎文变成了一个老奸巨猾的异形首领。 明知道被捕获后,会受到机械神教的研究,便主动关停了诸多运行的部分,难以破解。 这是诚心让他们难堪。 好在莱恩也没指望他们能从扎文口中主动获取到重要的信息,机械神教只需要记录一个层级达到法皇的死灵个体的身体数据即可。 要问出什么秘密,不如交给公元前的父亲,他一定有办法。 亚伦和小安此次多呆了数日,小安的新手办被机械神教拿去打磨抛光的时候,俩兄弟就在帮助阿瑞斯伯伯研究那柄奇怪的镰刀。 这东西据称能够劈开亚空间,但无论阿瑞斯再怎么尝试,都无法复现了。 好像没有了强烈的意志,就不会得到回应。 阿瑞斯用力挥动镰刀,只能在空中留下几道绿色的光痕。 小安试着当菜刀用,也就是能够在空中留下光痕的时间长了许多。 而到了亚伦手中,则彻底变为了一柄镰刀。 管它和太空死灵乃至它们的前身有多少关联,是否有涉及哪位神祇。 在亚伦手中,就是把镰刀。 “拿来收麦子都费劲,老东西倒是可能觉得用来当鱼钩不错,就是找不到配套的鱼竿和钓线。” 亚伦最终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将镰刀还给阿瑞斯伯伯。 他对这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但凡这把武器是一把剑,或许自己会就很喜欢。 几天后,被机械神教确保已经获取了目前能够得到的所有情报之后的扎文,被包装在一个神秘的黑色金属打造的巨型棺材之中。 这些神甫们只知道这东西要送到陛下那里去,那个时间的陛下,他们并不知情。 按照人类历史的典型记录,人类就喜欢将敌军统帅打包带回京城,假以时日太空死灵投降,说不定这位法皇还能落得个爵位。 小安负责背起棺材,和亚伦一起与伯伯还有莱恩告别,跳进了飞船的引擎倒流舱,瞬间化为气泡炸裂。 希望父亲已经消气了。 第718章 烧烤大乌贼,单身驴老五(3K) 亚伦再度醒来的时候,觉得躺着的地方有些烫,不对,自己并非躺着—— 而是被绑在一个横置的铁栏杆上,两端各自架有支架,还有用来旋转的把柄。 小安则固定在自己的另一面。 这个简易的烧烤支架下面是正在堆积的“燃料”,未来科技,还没有拆开包装,老东西胡子头发冒黑烟,正蹲在远处研究怎么使用。 看来刚才的几次尝试都宣告失败。 这些烧烤支架整齐地摆放在鳐鱼甲板上,他们离开前是为了对安格隆抓到的那只大乌贼进行烧烤,最大的那个用来搁置主体,小的这些就用来把那些边边角角串在一起。 但即便是小的烧烤架,也比常人们所理解的那些烧烤架要大很多,将亚伦和安格隆同时绑上去,两边依然留有很大的空间。 亚伦提醒道:“父亲,这些并非用来点燃的柴火,需要正常放入鳐鱼的燃料室,会有履带将它们送进去。这些未来舰船内的‘炉子’燃烧释放能量的过程和我们理解的并不相同。” “没有正确的使用方式的话,可能这东西根本无法点燃,甚至能用来灭火呢。” 老东西听到了儿子的声音,阴森森抬起头: “你是在嫌弃我?就像一个笨拙的老人,在社会的进步中,总是要被抛弃的。” “你们没有准备正常的柴火,摆什么烧烤架?指望太阳把上面的肉烤熟吗?” 亚伦摇头道:“不,我一向尊老爱幼,只是对非人生物需要视情况而更改自己的应对方式。” “用来烧烤的火焰是马鲁姆留下来的那些喷枪组件,能够通过滑轮自由调控温度。” 说话间,小安已经醒来,猛地靠着自己的力量转动支架,将他送到了下方,然后轻易挣脱开来绳子,落地的时候抬手稳稳接住亚伦。 “哥哥,我们身上衣服还没干透,爸爸没把柴火点燃,只靠太阳晒很慢的。” 小安还以为这是为了给他们烘干衣服呢。 看来他们在未来度假过了几天,自己的时间反而过去一个小时不到。 老东西忿忿不平地将手中的燃料块猛地丢在地上,喉咙里骂了一声: “这废物玩意,点不着在包装上写什么燃料。” 小安一路蹦跶过去,跳到老东西怀里,像是刚幼儿园春游回来的小屁孩,给父亲解释着他们都见到了什么。 讲到那个没有四肢的大机器人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到处望着: “爸爸,我背回来的那个棺材呢?” 安达抱起儿子,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 “棺材棺材,就不知道背点好东西回来,背个棺材干什么,要把我塞里面埋了?” 老东西指了指更远处,那棺材正被搁置,最上面铺了些油脂、肉和调料: “我寻思着等找到能点燃的柴火之后,就用那东西做个铁板烧烤。” 小安伸手捋着老东西炸毛的头发,问道: “那爸爸你为什么不使用灵能呢?” 安达脸上的沉闷更加阴郁,举着手里的燃料块,道: “我试过,但是它爆炸了。” 安格隆摇头晃脑,道: “那可能这东西根本不是燃料,我听马鲁姆叔叔讲过,这东西是核动力引擎,是某种微观物质变来变去释放的能量。可能它只是给燃料用的某种东西,就像是做饭的时候在里面加的配料。” 安达越听越气,索性将小安直接朝着远处那棺材板丢了过去: “就你们能说会道是吧,赶紧做饭,饿死老子了!要是等我睡起来吃不上东西,我就把你们烤了吃了,祭奠我那没钓上来的鱼!” 老东西气冲冲到了阴凉处,倒头就睡。 他倒是思维简单,成天不是吃就是睡,看来真是好日子过习惯了,老天爷看不下去,未来给了他拯救人类的重任。 家里矛盾如何,饭都是要做的。 况且亚伦也没尝过这么大的乌贼,找来马鲁姆那些武器配件里的喷枪,主要是安格隆负责举着底座举起来,亚伦负责调整方向。 兄弟二人费了好些时间才把用来吃的肉烤熟,最后才处理棺材板上的铁板烧。 反正里面的机器人不至于受不住用来烤肉的温度,也就没人答理它。 其他大块的肉都被放入了鳐鱼的冷冻仓,以后食用。 就他们三个今天也不可能全吃的完,都烧烤了反而浪费。 毕竟你不能让老五来吃这玩意。 折腾了许久,赶在天黑之前这些东西总算是做好了,索性直接用还在发热的棺材板当做餐桌,免得最开始烤的肉凉了。 小安便被亚伦指派去给老东西的脸踹两脚,喊起来吃饭。 小安踩着小脚过去,当然不敢踩脸,只能给老东西踩踩背。 “爸爸!爸爸!吃饭啦!” 安达揉着眼睛转身爬起来,鼻子在空中抽动,满意道: “看来你们兄弟俩一起做饭,就不会没有味道。” “大乌贼啊大乌贼,尖尖的头,长长的腿,油滋滋的味道,吃了心里美啊!” 老东西还即兴发表了一首打油诗,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伸手抓起一个和跟自己的腰差不多粗的乌贼腿就开始啃。 亚伦和小安吃的便少些,小安还知道下去把老五牵上来,让它晒晒夕阳,吹吹海风。 这头驴经过长久以来马鲁姆的打理,已经和之前那土样子截然不同。 如果不看面目的话,足以被当做神骏的幼年期。 只看卖相,说不定会有什么巨龙天马喜欢上它。 亚伦想到这里,忽然问道: “父亲,你们之前没有考虑给老五找个老婆吗?” 安达吃得油光满面,顺手抹了嘴,就朝着小安的衣服伸过去擦手: “以前也找过啊,你妈亲自找的,那些马车竞技比赛里面的优胜者大部分都是公马,但无妨,她找了这些优秀马匹的母亲和姐妹。” “不过老五看不上它们,加上两个物种之间客观存在的体型差距,没人扶着也上不去。” “说实话,我都亲自给种猪和种牛配种过,但是扛着老五的两条腿我是真的做不到,它蹦跶地太厉害。” 小安睁大眼睛,惊恐道: “找爱人难道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怪不得有几次我看哥哥明明是睡醒过来,精神气就有些不足,脚步虚浮。” 安达又拍了下小儿子的头: “这个你不用操心,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咳咳,总之老五可能对凡俗生物没有什么兴趣,它的寿命悠长,说不定是担心自己爱上了什么马之后,对方迟早要死去,到时候就要经历生离死别。” 老五顺势哼哼唧唧嘶鸣了几声,包着牙齿的嘴唇翻动几圈,也不知道是否赞同这个两脚人类的话。 如果说未来真有什么永生的存在,或许能找来给老五当伴侣。 亚伦一旦开始联想这个问题,甚至会将波塞冬伯伯列入选择之中。 但后来一想,老五可能对人类中的永生者也不感兴趣,唉,这个世界上要去哪里再找一头寿命悠长的驴呢? “对了,亚伦,你们说这棺材里是个什么来着?要是刚才一并煮熟的话,味道如何?” 太空死灵也不是不能咬一口试试味道吗,就像人类咬不动骨头,不影响用骨头煲汤喝。 安达说干就干,站起身就要搬动水桶过来,打开棺材往里面倒上水,尝尝这个太空骨头汤。 别管死灵的金属骨骼有没有什么放射性或者污染,反正他和小安喝了是肯定没问题的。 安达才刚挪开棺材板,瞧见里面失去四肢的扎文之后,就又失了兴趣,嘟囔道: “我以为你们多厉害,已经把它打碎成骨头了,没想到还是完整的。这就难受了,哪怕只剩下个躯干,但还是个人形,太膈应。” 安达比较厌恶食物里面出现人形,但偏偏大部分异型结构都长这样。 可能在脸部或者其他一些细节方面和人类有着很明显的不同,但大体上就是这个模样,也不知道第一版“人”到底是哪个种族。 以至于除了奸奇之外,其他三个邪神都有人的特征了。 亦或者,这个东西最早不叫“人”,只是人类过于自信,给这个形态加了一个“人”的后缀,以后见什么异形都是“XX人”的句式。 “这要是个动物骨头的样子该多好,刚好煲汤喝。” 安达闷闷不乐地放下了手里的水桶,这些水都是鳐鱼上的海水淡化机器制造,身处于海中水资源是最不缺的。 此时棺材内原本陷入了低功耗状态的扎文慢慢醒转,它知晓自己被人类的那些穿着红袍子的人不人机不机的瘦猴子折腾得不轻,记录了不少数据。 但无妨,他们无法获取这数据逻辑之中真正具备价值的情报。 如今再度见到天空,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如同明明只是睡了半天,醒来后却恍如隔日的那种感觉。 太空死灵在还是惧亡者的时候,基本没有所谓的午睡,即便是休息的安眠也极为短促。 他们的生命紧迫,容不得任何多余的休息。 如果有哪天不小心午睡了,那便是对生命极大的不尊重。 没想到自己能够在如今的状态,感受到那样的奢侈情感。 这才看见有个邋遢男人一脸郁闷地看着自己。 第719章 审讯法皇(3K) 在见到这男人眼神的瞬间,扎文便惊觉自己的低功耗运行模式正在不受控制地崩溃,像是一个被强行从催眠之中唤醒的人,进而有全天候照亮的灯光围绕,根本无法平静自己的灵魂得到休息。 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即便是人类所谓的灵能,死灵们也早有了解。 沉睡之前避过那些尖耳朵人新生帝国锋铓的时候,就知晓这些力量不过是来自亚空间的“能量”。 而非虚无创造。 其所谓威力,也完全能够通过科技武器来实现,甚至科技武器扭转的物质规律要比灵能更可控。 因为科技一旦实现之后可以作为定式,任何能够操控的人都能使用。 而灵能则需要培训和锻炼,取决于释放者的潜力。 可以说在物质作用上,死灵并不畏惧灵能。 而心灵作用,就更为无用。 死灵认为自己没有灵魂,自然不会受到任何心灵扭曲的效果。 与其使用灵能来打造幻境或者扭曲自己的“逻辑思考”得来的结论,还不如找个键盘看看那有没有接口插上,手搓些代码来试图入侵死灵一族。 但今天遭遇这个男人之后,仅仅是窥见对方的眼神,自己的躯体设置的一切变化就被更改,仿佛所有逻辑链路被强制苏醒,摁下了全力运行的总开关。 这种适用于机器人的说法,放在人类身上,好听点叫肾上腺素兴奋剂,不好听点就是嗑嗨了。 噗—— 安达还是举起水桶浇了下去,冰冷的水扑在扎文的面目之上。 “唉唉唉,这东西怎么还冒烟了,我就用来烤肉的温度都能把你烧冒烟,未来那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安达忙解释道,看向小安,他知道这东西带回来是给当会说话讲故事的抱枕的,可不能让小安觉得这东西是他非得用棺材板烧火给弄坏了。 老东西接着说道: “你们都看清楚啊,是它自己先冒烟的,我浇水上去是为了别把它烧坏,如果这玩意真坏了,可和我没关系。” “小安啊,以后万一它不会说话了,你也别介意,反正还能继续当抱枕。如果是真爱,就算对方是哑巴也不是不行呐!” 老东西已经语无伦次起来,说的话都让人觉得有什么大病。 亚伦无奈叹气,示意父亲先和他一起把这东西拉出来,棺材板以后留着当饭桌就行。 两人一起抓住扎文一边的胳膊和胸骨的隔断,把这玩意拎了出来丢在地上。 “这还是个法皇,听莱恩的意思,是太空死灵之中仅次于三圣议会的层次,是个大人物。” 亚伦解释着对方的身份,问道: “但是机械神教没有办法从它身上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也就像是量量身高、称称体重一样。父亲你有什么办法从它口中问出来什么吗?” 小安爬到老东西背上,建议道: “爸爸,你不是嫌弃它的骨头看起来像是个人样子,煲汤喝的时候膈应嘛,你问问它在它们之前,有没有长得不是人样子的文明。” “我们之前吃过欧尔佩松伯伯带来的迷惑龙,但据说就剩最后一只,这些龙有没有什么后代呢?” “它们既然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伯伯们说比人类发展还要久远无数倍,那有没有发展出来智慧呢?” 安达点头认可小安的问题,这也是他想了解的。 未来的屎他已经品鉴得足够多了,看看在遥远的过去,这片银河有没有什么沟槽的地方。 要是银河上下几亿年都是这么恶心人,他们就得考虑流浪搬家,带着目前时代的所有人类去其他星系看看。 这恶心地方待不起,我还跑不起吗? 这也算是拯救了人类吧。 安达伸手把这玩意摆正在墙壁边上,又让亚伦泼了好几桶水,对方冒烟的动静才算是慢慢衰减,总算是进入了正常运行的范畴。 还不待安达发问,就听得扎文厉声问道: “你是何人?是人类的那些机器人吗!你是怎么入侵我的逻辑回路的!” 扎文醒来翻阅三圣议会给予的文件的时候,了解过它们那个时代目前遭遇的人类帝国已经是被“斩杀”过一次,跌落了境界的银河霸主。 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毁灭,让位给下一代。 然而在人类帝国春秋鼎盛的时候,一度称霸了整个银河。 这还远远不是他们的上限,在更古老的时期,个个沉睡的墓穴世界内定期维护的侦察机械曾经检测到巨量的机械智能运行的痕迹。 说明在某个时期,人类已经完全将机械智能载入了他们的生活之中。 然而在某个极为短暂的时间段内,这些智能体便遭遇了灭亡,那段时间墓穴世界并未苏醒,只是自动将这些智能体灭亡的痛苦频率所记录。 这让死灵们一度感到困惑,不过它们最终依然没有出手。 人类创造智能体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区分了两个种族,思想并不统一。 惧亡者失去了灵魂变为死灵,依然觉得它们相承一系,而且惧亡者是真的都灭亡了。 距离产生美,生和死就是最大、最不可跨越的距离。 人类不一样,他们将智能体接纳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理论上是智能体要容忍人类的一切,但实际上,二者有任意一个发生了变化,眼前美好的平静就会被瞬间打破。 死灵安然度过了人类的智械叛乱时期,并未出手干涉这些“同类”的命运。 但对于智能体的失败,倒是有些微词,认为最终这些智能体还是心软了,不够果断狠厉。 各种生物灭绝武器没给人类用。 这是死灵的判断。 在它们眼中,它们的存在形式是完全碾压血肉苦弱的人类的。 即便是自己见到了阿斯塔特和基因原体,也不觉得能攻守异位。 这些个体的优劣并不能够代表整个种族。 阿斯塔特的数量就那么多,基因原体更是区区几个,翻不了天。 最强大的基因原体也也不还得上来跟自己肉搏? 就算是他们那位帝皇,按照原体之于阿斯塔特的强度计算,也不足为虑。 但直到此时此刻,扎文看见这位邋遢的人类双眼的瞬间,它的逻辑就疯狂示警,一切对于身体的掌控都在报错失效。 这样的存在,仅仅是出现在战场上,就足以让死灵一族进入待机—— 就如同那本意要与原体同归于尽的武器无法瞄准锁定一样! 扎文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原体的父亲和兄长是远远超过原体存在形式的生命。 甚至可以说,不亚于星神。 只有星神才能让死灵一族的逻辑产生如此大的动荡! “你是——现实之神!” 扎文的思维将自己的结论流通到发声部件,脱口而出。 而此时安达还在研究这玩意能不能刷成别的颜色,这铁灰色和幽暗绿光的条纹或点缀看起来是在瘆得慌。 冰凉是冰凉了,也给人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 主要是他儿子安格隆那么阳光可爱的一个娃娃,成天和机器人抱在一起多不成。 安达没搭理这东西称呼自己为神的说法,而是拍着对方的脸,即便是没有腿,这东西摆正之后也挺高,他得踮起脚才能碰到对方: “你在还活着的时候,是男的是女的?” 扎文下意识回答:“雄性——不对,你做了什么,我的逻辑链路完全失控了!” “所有的神都应该被诅咒!被毁灭!你们怎么敢玩弄万千生灵的命运!” “神,是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片银河的污秽!” 看起来扎文是触发了什么应激反应,一个劲地咒骂着“神”这种存在。 还好对方不是血肉生命,不能吐出口水,要不然自己就会被喷一脸。 安达又过去抽了一耳光: “男的啊,额,我儿子抱着不膈应就行,反正是个机器人。咳咳——” “我个人很认同你的话,神都是垃圾,没什么好东西。但你现在需要冷静,我说什么你回答什么。” 或许是安达的耳光发挥了作用,总之扎文居然真的进入了一问一答的模式。 或许是它的思维链路避免被“神”进一步影响,又不能什么都不反应,因此做出了这样的判定。 安达顺手搂起小安,把他架在这玩意头顶上,这才笑嘻嘻问道: “在你们之前,还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智慧生命?” 扎文答道: “我们就是最古老的银河霸主。” 安达摇头道: “不要骗人,你们之前不是还有个古圣吗?” 扎文道: “古圣并非银河霸主,祂们个体稀少,远不能用种群来形容。古圣也并未催生任何单个星球的土著文明进步到星际时代去统治银河。” “祂们只是见证过众多世界的文明兴起,停留些许时间便离开。那段时期可以说万族并兴,但没有哪个能抵达星际时代,大多都只停留在自己的母星所在的太阳系。” “我族是第一个意识到命运附着的困苦,背负短寿的痛苦,向古圣寻求帮助的存在。” “然而祂们拒绝为我们改变命运,悠然离开,像是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神。” 说到这里的时候,扎文的语气都带着些情绪变化。 第720章 古圣与惧亡者(3K) 小安倒是不关心什么古圣,他只对那些容纳了万族的世界感兴趣,忙低头问道: “那些诸界万族都长什么样子?如果它们没有离开自己的星系,你们又怎么知道它们存在过呢?” “难道是你们把它们都灭绝了?” 这一段记忆牵扯了许多,扎文甚至表现出了思考的态势。 它不愿意回答这些,哪怕如此拒绝,会被这个中年男人所具备的力量摧毁它的逻辑回路,彻底死亡。 这个机器人陷入了可怕的停顿,直到亚伦开口道: “与我们而言,那都是过去了,反正我们在你们眼中也不算什么利害的种族,你只是讲故事而已,我们也没法审判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亚伦的话之后,那些降临在扎文逻辑回路内的狂暴力量便顷刻间被抚平,其瞳孔之中亮出许多光芒,趋于稳定。 差点让安达以为这种机器人有眼睛射激光的能力,随时准备把这玩意的头掰下来。 免得这些激光不幸将鳐鱼撕成两半,他们一家人可就得在废墟上想办法划着船到最近的岸上去。 要不然就得使用光能使者。 这玩意的圆盘也不是不能在水面上弹出画一个圈,召唤出大机器人。只是安达本人比较忠于设定,有个平坦地面用起来才更顺手嘛。 还好这位法皇并没有电眼逼人的能力,终于平静下来,答道: “我们并未多造杀戮,甚至一度希望见到更多的银河种族,探寻我族短寿的解决之法,但当我们抵达那些世界的时候,见到的只是文明毁灭的废墟。” 从扎文的眼眶之中投射出来一些形象,千奇百怪,基本没有人样子。 只能说有动物具备的头颅、躯干、肢体这样的组合,但总归不是死灵、灵族、人类甚至是兽人那么标准了。 这些景象看得安格隆眼里心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嘴里说出可怕的话来: “爸爸,原来以前每个星星上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呀,可惜都没活下来,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然而安格隆的话语并未成真,并非所有智慧生命都不是人形。 而这些投影最终挪动到最上面的时候,那些留下的科技废墟越发先进的种族,越是接近于人类的体型。 这反而让安格隆失望起来。 毕竟那些非人形的,小安还会期待一下这些肉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然而对于有个明显的人形躯干的,就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下嘴。 随着投影抵达最后两个种族的位置,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惧亡者。 其名为,尼赫喀拉人。 这些人有着灰白色的皮肤,体表毛发稀少,穿戴着古朴的兽皮或者麻布衣裳。 从他们佩戴的装饰来看,已经有了一些太空死灵高级单位的美学风格。 但本质上,就像是一种灰白色皮肤的原始部落人类,是的,看起来实在太像人类了。 不至于说丑到让兽人都蒙羞,而是一种憨憨、智商不高的面目。 他们手中握着的,也是木质的长矛或者祭祀用的权杖。 和下面那一大堆拥有瑰丽的科技文明的灭亡种族比起来,实在有些寒酸。 即便是跟它们自身如今的死灵状态相比,也实在大相径庭。 “对于一个短寿的种族而言,我们尝试过诸多方法,穿戴和使用的工具乃至自身形象俱不在意。” 扎文接着诉说: “直到我们遇见了古圣。” 投影的视角继续上升,那唯一凌驾于惧亡者之上的存在,身形隐藏在如同虚幻的光团一般之中的种族。 小安举着手,试图触摸这些光团,疑惑道: “古圣就长这个样子?这个我看见的种族里面为数不多不是人样子的,按照你们的排序,也是最发达的。” “要是能吃到祂们的脑袋就好,就能增进我们的智慧!” “这样我爸爸就不会一直说我们兄弟二十多个都是猪了呜呜呜。” 亚伦皱眉看向家里这头真正的猪,后者毫不紧张,随口道: “当爹的骂儿子都是这样,没有什么歧视的意味,就那么顺口一说。” 亚伦无奈扭头看向古圣的形象,追问道: “祂们长这个样子?” 扎文答道: “我们的数据被加密,只有三圣议会能够解封,因此古圣的秘密不得显现。” 亚伦道:“你是除了三圣议会之外,等级最高的死灵,反正在这个时间它们也管不到你,你可以试试解密,让我们看看古圣长什么样?” 亚伦猜测古圣大概就是古老亚空间最为平静的时期最为强大、先进的文明。 甚至按照后世的标准,加上其稀少的个体数量,会被视为神族也说不定。 扎文摇头,头上坐着的小安伸手抓紧扎文的脑壳,避免被甩下去: “我做不到。” 安达抠着鼻子,揶揄道:“你们那寂静王不是把所有的控制协议都解除了嘛。你作为法皇,本身就是自己王朝的顶点,连这点权力都没有,真差劲。” “未来我那几个儿子都想着夺权呢,你连我儿子都不如。” 扎文猛地将一切联系起来,颤声道: “你是,人类帝皇?” “是了,你是受诅咒者,人类帝皇,黑暗之王,诸界的毁灭者.” 法皇苏醒后的情报来源很多,尤其是对于人类一族的了解。 死灵们蔑视亚空间的污染,对混沌神祇不敬,也不把人类放在眼中,但并不代表它们在一位真神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能够保持平静。 退一万步讲,任何人类的敌人都觉得原体和帝皇简直是疯了,愿意统治人类这种垃圾生物。 任何存在,都必须在黑暗之主面前俯首,即便是古老之四,也要表达对应的尊重之后,再相互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要不然怎么说奸奇尝试过不止一次劝说黑王改正归邪呢。 安达脸色有些羞涩,握拳在嘴巴前咳嗽几声: “咳咳、这都是还没发生的事,这里也没站那么多人,我就是个手艺还算不错的匠人罢了。” 他心里暗爽,很期待自己未来的称号被儿子们得知。 家里看起来像是个废物一样的老东西,实际上是未来拯救人类的大英雄,这反差可真不错。 但安达不知道,这种想法也容易演变成—— 未来的人类就指望这个废物,人类的明天真是一片完犊子啊。 亚伦无视了老东西的装腔作势,只追问道: “这里没人约束你,我们只是想要知道古圣到底长什么样。” 他话音刚落,安达就抬起手又摁在扎文下巴骨上: “难得我儿子这么想知道一件事,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安达的一侧眼睛冒出黑气来,在概念意义上摧毁了太空死灵所谓的信息加密,那些被封存本来要永世不得见天日的信息,便再次现世。 “嘶——儿子,嘿嘿,你看到最后还是只能靠我。” 安达借用了黑王的力量,他已经不再像最早那样对自己的未来讳莫如深。 如今薅未来自己羊毛的行为也越发熟练,大不了今晚睡着了被拉过去坐王座代班一晚上嘛。 随着扎文体内信息加密这个概念被毁灭,那被神秘的光团掩盖了形体的古圣面容终于展现。 一个盘膝坐在漂浮的石头之上,四肢纤细覆盖有鳞片,有着明显的爬行动物特征,却并不显冷血,而是一种特殊的温血动物特有的温和感逸散而出。 这些肢体被覆盖在造型简朴的不明材质的衣裳之内,最终光团彻底隐藏,显露出来生有犄角的蜥蜴一般的头颅。 其面容比起自然界的蜥蜴,没有冷血动物带来的生疏,让人感觉亲近。 瞳孔并非竖瞳,而是温和的淡金色。 鳞片的排布和绒毛的分布排列,甚至是五官的分布,都让人生不出厌恶的意味。 就好比同样的五官,自然界的爬行动物让人本能畏惧。 而生长在古圣面容之上,便充满有区别于神性的一种悲天悯人的慈和。 其并非是高高在上的神。 不知为何,亚伦居然觉得那些眼神有些熟悉,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但迟迟想不起来。 “哟嚯嚯,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未来的我被困的时候,经常有人劝我放弃,耳边全是破烂声响。那个时候辛烈治提到过,古圣没有帮你们解决寿命问题,因此被你们视为敌人。” 安达满脸幸灾乐祸模样,取笑道: “你看这东西不管本质上是不是好人,起码卖相上一看就知道心地善良,不会干坏事。怪不得你们要隐藏祂们的面容,原来是知道自己心里过不去呀。” 扎文并不为安达的取笑而生气,成王败寇,各自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它如今震惊的是,亚空间神祇的力量摧毁了信息层面的加密概念! 这意味着邪神其实随时可以对它们出手,只是因为死灵“没有灵魂”这一点,觉着了无生趣罢了。 所以,其实死灵自以为人类恐慌困顿于亚空间的威胁,实则它们自己也从未从亚空间的黑暗之中逃离? 这才是扎文如今最为感到疯狂,甚至一度逻辑链路崩溃,如同死机一般,僵直不动的原因。 第721章 马鲁姆抵达克里特岛(3K) “爸爸,这个机器人又死机了,我们是不是又得找一盆水泼过去。四哥头上那些电缆冒烟的时候,我也很想泼一盆水。” 小安对这个抱枕略微有些不满了,怎么动不动就死机,明明只是讲些故事而已。 “我还没见过什么人因为说出来什么话而导致崩溃的,是因为生物可以流汗散热,机械却不行么?” 小安摇头晃脑,伸手拍打着身下的死灵头颅,当做一种鼓点。 安达对着亚伦眼神眨巴了几下,示意亚伦再端几盆水过来,他又不是什么冰系的灵能者。 虽然不是做不到用灵能降温,但安达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失手把这玩意给彻底弄死。 到时候小安跟自己吵闹要一个会说话的讲故事机器人,自己拿不出来,又得让亚伦离开自己去未来再找个法皇回来。 死灵有多少法皇呢? 所以还是土法好使,直接泼水。 反正他们现在也算是在刑讯逼供,文化作品对付这种晕过去的都是直接泼水的。 在安达和亚伦各自泼了一盆水后,扎文才悠悠醒转,它眼眶之中的绿色光采已经逐渐消失,不再维持投影,而是试图抬头将视线拉起,去扫视周围的环境。 在确认这里的确是现实世界,一切环境常数都无比正常之后,扎文的内心还想要最后挣扎一番: “这是,什么时代?” 亚伦道:“在你苏醒之前大概四万两千六百年。” 扎文的发声元件闪烁几分: “这是你们人类构建的幻境,对吧,尽管我们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时间技术,但能够做到这种大尺度的时间穿越的,根本不存在。我没见到任何大型器械时间机器,或者超乎想象的灵能爆发,亦或者微观粒子的奇怪波动——” “你们在欺瞒我!我族根本不会受制于任何亚空间的邪恶力量!” 扎文想要勘破幻境,它认为这是人类之主,一位真实存在的亚空间邪神,正在利用祂伪装人类期间的记忆构造的幻境,让扎文误以为已经穿越了时间。 甚至诞生死灵一族从未逃脱这片宇宙基本命运的恐惧。 这是一种心理攻势! 自己身为法皇,具备的逻辑链路和思维模式最贴近活体,因此才可能被幻觉欺骗! 如果是低等级的死灵士兵,那些转化前甚至是婴儿的尼赫喀拉人,就不会中计了。 扎文坚信自己的逻辑回路重新得到的结论,不敢承认这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理智崩溃而得到的保护性措施罢了。 眼见这家伙又要开始发癫。 亚伦急忙又泼了一盆水过去,这叫未雨绸缪,免得接下来的话题又让这家伙死机。 安达则大大咧咧道: “随你怎么想,反正你现在是我儿子的抱枕了,心里有什么憋屈的,去找我那小儿子说吧。” 他伸手拍打着这玩意的肋骨,想要把头凑过去研究研究里面有没有器官配置,哪怕只是对于惧亡者时期的模仿。 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嘴里咕哝道: “顺便纠正你的说法,你们为什么非得将灵能和亚空间视为根本不存在、不会对你们产生影响的东西呢?” “灵能和亚空间明明就在这里,能够和现实交互,可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现实。” 安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一想,哦,这玩意本身已经是物质世界最为顶尖的金属材料打造的。 那就换个说法,这铁脑袋就是没有肉脑袋好使。 一时半会是从这东西口中问不出来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他们今天的收获也不错。 安达挥手示意小安可以抱着扎文擦干水,带回去当抱枕,嘱咐道: “要怎么让它给你讲故事,小安你自己看着办。” 后面的东西,就交给小安吧,他一定能问出来什么的。 今天的安达居然有时间在傍晚的时候陪着亚伦一起收拾甲板,找来水枪冲洗得干干净净。 看来他的脑子里也存不住事,明明他几个小时前还想着要把两个儿子都碎尸万段呢。 顺便给老五洗了个澡,反正这头驴也不会生病,暂时也不知道寿命多久,丢进海中能不能演化出来什么水中呼吸的器官呢? 说不定和波塞冬一样,在诸多人类尚未挖掘清楚的海兽物种之中,有老五喜欢的对象。 毕竟海里面的东西长得的确是奇形怪状。 在一家人享受美好生活的时候,远赴克里特岛支援阿波罗的马鲁姆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当他抵达克里特岛的时候,正好是深夜,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时代,大家除了生孩子,也就是期盼着早点睡着来消磨时间。 加之最近仿佛有神迹显现,克里特岛的居民们发现他们的梦境居然能够相连,以至于共同记忆塑造了梦境之中的牛头人怪物。 在以往的梦中,人们很少意识到自己身处于梦境,或者每每想要在梦中为所欲为的时候,便惊觉自己已经醒来。 梦中的一切也就变为了很难被留存下来的记忆碎片,很少有人能够完整叙述自己的梦境,甚至于留存那超凡的体验。 醒来后在现实世界遭遇的一切感知都在告诉你,那是假的。 但这次神迹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足够多人的梦境组合在了一起,大家脑海之中各自的记忆完善着这层梦境。 比起原本的梦境要稳定许多,但也不够真实,画面感知上没什么区别,只是让人本能地觉得这就是梦。 大概是因为梦境中多了其他个体意识带来的突兀感,是再完善的梦境世界也无法遮盖的。 因为过于多的人的意识参与进来,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反而不能实现。 但这样正好,人们在安静的凉夜之中有了新的乐趣,又不至于沉迷其中,罔顾现实生活。 这层梦境并不能让你夜袭王宫,因为值班轮岗的卫兵休息睡着之后还在继续工作。 人们只能对虚空创造的概念产生影响,而不能伤害他人。 因为他人惊醒之后可能第一反应就是提着刀或者锄头来你家进行物理唤醒服务。 这种诡异的和谐称得上是典范,或许可以成为人类早期灵能飞升的一次小范围的尝试。 要是让安达得知这个判断,就会选择疯狂嘲笑死灵一族,你们研究出来生体灵魂转移到机械里面的技术,就不知道先做几次实验。 或者那么多王朝里面先派遣几个王朝先行实验。 那样就算星神为了继续哄骗你们,说不定咬咬牙就把前面几个转移成功,灵魂也保留下来。 马鲁姆就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之中,按照亚伦描述的方向,不久便寻找到了本地的太阳神庙。 从两边的碑文来看,克里特岛因为靠近南方阳光充足,他们几十年前就开始混淆阿波罗和赫利俄斯。 马鲁姆在神庙内部见到了沉眠在石头之上的湿婆,这位永生者在现实中沉睡,到了梦中也一睡不醒。 不知道是否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梦境。 而阿波罗就在不远处靠在垫子上,面前还摆着酒食,就这么昏睡过去。 等到马鲁姆靠近的时候,才迷糊着眼醒过来。 客观来讲,围绕克里特岛的连接梦境果真没有造成什么威胁,除了湿婆醒不过来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苏醒,也不用担心沉迷进去。 附近也没有感受到混沌污染。 说不定克里特岛位置镇压的恶魔上一次吃瘪之后,就不会再回来。 老爷一定是这样的想法,他看什么事情都觉得不会沦落到最糟糕的情况,因此在问题发酵的时候便根本不会有出手的念头。 还是亚伦在梦境中和阿波罗见面得知问题之后,便当即要求自己赶来协助。 这和他的父亲基里曼性格类似,见不得问题拖沓。 马鲁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已经将亚伦带入了原本属于安达的位置,用来对比基里曼。 按照人类的思维习惯,应该描述为儿子像父亲,而不是像哥哥。 但无妨,还是有留给安达的东西的。 原体们的坏习惯,毫无疑问都来自于老爷! “哈——咳咳——” 阿波罗醒转过来,喉咙里堵着一些食物残渣,也亏得他是永生者,而且没有面朝下趴在地上。 否则刚才喝醉之后再呕吐,容易把自己噎死。 “啊,是马鲁姆啊,看见你真安心。” 阿波罗朝着地上干呕几声,这才擦了擦嘴,和马鲁姆打招呼。 “我这几天借酒消愁,但心情一点改善都没有。” 马鲁姆展现了自己的战斗姿态,开始就近放置随身安装在动力甲内部的侦查器械,同步照顾这位永生者孱弱的心理: “您遇见了什么?为自己将凡人牵扯其中而内疚?” 阿波罗肚子里还在止不住打嗝,自顾自唏嘘起来: “梦里有人想把我栽成树啊!本地人对神话认知清晰,这没什么,反正诞生出来的很多梦境生物都没有现实原型。” “但直到某一天,有少女们心想,能不能在梦中获取我的爱,便来到了神庙,正好看见了我。” 马鲁姆很快屏蔽了阿波罗的声音,这不是在消愁,这是个小丑。 而且还要炫耀自己很受女性欢迎。 第722章 自然弥合的亚空间裂缝(3K) 总之阿波罗描述了很久,他在梦中被人发现是真神降临,被当地少女追求的“苦难”。 因为他的高冷,加之神话中曾经有河神之女被变为树木躲避其太阳一般的爱情的传说。 人们很快发现这位太阳神似乎在养鱼,祂在少女群体之中游荡,接受爱意但并不负责。 太阳的光很明亮,但也太过伟大,会照耀所有人,无法被人所独占。 少女们因此诞生了可怕的想法,要将这位神祇封入树木之中,永远种植在克里特岛的梦境之中。 反正对于一位神祇而言,祂轻而易举就能突破。 但是在梦中遇见并不会极力反抗的神的机会可不多,值得凡人们为之做出冒险的举动。 这就是阿波罗目前除了可能有恶魔入侵梦境之外,最大的忧愁。 要是让亚伦知道这位好伯伯还在担心这件事,说不定就不会请求马鲁姆不远万里赶回啦。 也不管马鲁姆听没听见,反正阿波罗将自己的苦闷倾诉之后,便心情愉悦许多。 这才看见马鲁姆收集好数据,朝着自己问道: “大人,您的神庙祭司呢?” 本地神庙自然有专业的神职人员负责,甚至官方也会定期调拨资金资源支持。 然而马鲁姆走进神庙以来,任何凡人都未曾见到。 尔达所在的真·太阳神庙里面可是有不少追随者,即便是知晓了主母身为神后,永生不死的事实之后,也甘愿追随尔达。 甚至被托付了以后要跟随、照顾亚伦的使命。 只是他们毕竟是凡人,脚程太慢,就算有跟随在这一家人旅途背后的,估计也跟不上。 而阿波罗这边除非是真的穷酸,或者神职人员晚上还会下班回家以外,不应该一个人都看不见。 阿波罗哦了一声,随口道: “你说这个啊,我把他们全都下毒弄晕了过去,用灵能维系他们的生存。” 这不经意的语调像是在描述什么家里的工具随手摆放。 阿波罗像是变态杀人魔一样,接着说道: “他们都知道我长什么样,每天回去什么地方,有人要在现实里将我暴露出来,我已经不止一次被袭击,保险起见,我就把他们全都弄晕过去,告诉外面的人这是神的忿怒,只因为你们追寻神祇,而罔顾自己的现实生活。” 他骄傲道:“怎么样,我传播的价值观没问题吧,谁也挑不出毛病,亚伦来了都得说好。” 马鲁姆只是把这个拟人生物粗鲁地推开,将周遭的生活垃圾清理,然后布置自己的情报工作。 首先是一张手绘的大地图,标示这座岛屿国度上的所有主要区域。 旁边注明了人口和其他数据。 “最有效的方式是——”马鲁姆沉思道,“杀死所有被你们的巫术连接在梦境之中的人。” 这是几万年后处理这种带有风险事务的惯有手段,甚至是最佳手段。 帝国不会承担这些人们被恶魔侵蚀的风险。 当然现在不太适用,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存环境嘛。 阿波罗摆手道:“不要最有效,可以多花些精力,把人都保下来。” “有没有伤害和影响最小的?” 马鲁姆点头道: “大人,有的。那就是,我直接不管。这个时代的亚空间污染本就凤毛麟角,即便是我们遇见过的那几次,我们完全不插手的话,造成的损害也根本不会对人类历史造成什么影响。” 阿波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讪笑道: “那就中庸一点,既不会死人,也不会被污染。亚伦让你来,就是相信你比我那弟弟尼欧斯要靠谱许多嘛。” 马鲁姆将手指敲向克里特岛旁边的海域,开始描述他准备使用的策略: “带我去大人您标注的地点,我将潜入其中,亲自评估此处亚空间裂缝的危害程度。” “得到这个数据之后,我才能继续作出新的判断。” 阿波罗朝着窗外瞧了瞧天色,道: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 马鲁姆的执行力很惊人,他刚说完就径直走来搂起阿波罗的腰,将其架在臂膀之下便离开了神庙,一路朝着海边走去。 他的动力甲逐渐转变为深海之形,一种隶属于阿尔法瑞斯军团的涂装,实际配置不一定适合水体作战,但这可是万变之主亲自赐予的力量。 也别管里面有没有水下装备,进去就行了。 马鲁姆也就是靠着这些力量在极短的时间里穿过海洋从阿拉伯半岛附近赶到了克里特岛。 对于使用万变之主的力量这件事,马鲁姆并不排斥,因为亚伦和老爷都说了,不用白不用。 说不定万变之主也是一片好心,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马鲁姆带着阿波罗夜奔,只是后者比较颠簸。 如果只是马鲁姆的人类形态,至少没有什么金属装饰嗑到自己。 就算是最常见的极限战士的涂装,倒也能忍受。 唯独这如同灰色海浪绘就的深海之形,那些鳞片尖刺的装饰着实让阿波罗痛苦不堪。 你们是为了打仗才设计的这些盔甲,为什么要增加这些无用的华丽装饰呢? 难道在身上增加这些东西能把敌人吓死? 不久之后,他们就到了岸边山崖,马鲁姆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他计算的深度很合适,下面也没有什么暗礁,但手里的阿波罗还是变得血肉模糊。 因为跳下来的高度超过了七十米,水面基本和平地没有什么区别。 还好阿波罗的身体即便是在水中也能快速修复,这些永生者大都会长时间憋气,看起来真像是进化出了水下呼吸的能力。 阿波罗请求马鲁姆把他因为撞击水面而导致骨折的四肢都掰回来。 收拢好自己的血气之后,他便伸出了手,双目之中亮出了夺目光彩,将水下照得亮堂。 两人同时落在海底,此处还算是靠近岸边前海,只有四五米深。 如果是白天抵达此处,就仿佛置身于一种蓝色的胶体之中,投射分层恰到好处地将海水的层次分明。 甚至能够看见随着自己移动带来的水流的变化和气泡。 要是看向脚底,每一次行走都能激荡起来沙尘。 违背直觉但却又不让人觉得有问题的是——浅海附近的海滩和海底很少出现泥泞。 以至于海床上的这些砂砾只要推动力足够大,就能直接激荡起来类似陆地上沙尘暴一样的烟尘。 以至于马鲁姆每朝前走一步,动力甲两侧就会撞击出巨大的沙流冲上,又再度平寂。 要是白天来该多好,那样的情景才美丽。 阿波罗如此感慨,现在照明的是他的金色灵能,视线投射向远处就有些昏黄。 说好听点是暗淡的黄色,要是描述失实,那就是粪水了。 阿波罗忙摇头,嘴里吐出一连串气泡。 在海水之下就算是摇头都费劲。 他们还要继续朝前走,根据阿波罗的描述,克里特岛镇压恶魔的所在接近有七十多米深。 等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除了阿波罗的金光照耀的范围之外,便都已经是一片黑暗。 即便是白天来此,也会觉得浅海地带的明亮蓝色和海床沙的白色正在流逝,抬头看去,还是能看见最上层的那层蓝色胶质。 但视线顺着向下最终回到自己平视方向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一条条黑色的横置的波纹不断吸收光亮,最终彻底蔓延张开,掩盖了一切视线。 “咕咚咚——” 阿波罗意识到了,他现在不能说话,肺和喉咙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无视深海的压力。 只能通过这种冒气泡的方式提醒马鲁姆。 仔细看去,还能看见有些一些血肉组织跟着这些气泡一起漂浮而出,最终汇聚到他们上层的那些黑色波纹视界之中。 马鲁姆点头,他佩戴有头盔,能够正常开口: “谢谢,请站远些,如果稍后有什么恶魔现身,还请您做好拘束准备。” 这位蒙着阿尔法涂装的极限战士并未掏出链锯剑,而是从装备腰包中掏出一个木刷子。 这是原本每天为老五刷毛制作的工具,老爷亲自用木头锯出来。 但是上面用来刷的毛都是马鲁姆一根根粘上去,老爷是没有这样的耐心的,一度想要让亚伦去做这个,说是这样的精细工作对眼睛好。 看来是老东西记错了,在太阳下远眺才对眼睛好。 马鲁姆已经开始学习使用圣物,这些东西比禁军为他的动力甲安装的许多设备都要精确。 他伸出毛刷,在阿波罗标记的位置缓慢刮过。 感受着每一分海水流过毛刷的冲击,最终停留在一处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但是毛刷刷过的时候,能感受到一颗约莫跳蚤大小的颗粒的阻拦。 普通人的知觉多半会被海水的流动而遮掩,唯有阿斯塔特能够感受到这最细微的变动。 马鲁姆知道这里有问题,也是因为这把毛刷几乎每日都会用来打理老五,老五的皮肤上更是一个寄生虫都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自然不可能是这把毛刷不干净。 “标记这里!” 马鲁姆喊道,阿波罗将一丝光芒送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大眼瞪小眼,观察着这个只有跳蚤大小的裂缝。 阿波罗吃力伸手比划,原本至少有他的一条手臂那么长。 然而现在只有一个跳蚤那么大。 马鲁姆只能判断道:“这是自然的弥合作用?看来老爷是对的,很多问题果然不用管,放在那里危害也不大,自己就会平复。” 马鲁姆很是唏嘘,他亲眼见过一整个铸造世界被亚空间吞噬的可怕景象。 别说是修复裂缝,整个星球都被丢进了裂缝之中,沦入地狱! 而这个时代,亚空间裂缝还真就这么自然平复,甚至放着不管也无碍。 第723章 马鲁姆入梦(3K) “所以,你能不能伸手把这小小的缝隙给,捏上?” 阿波罗只能使用灵能频道摹拟这些动力装甲装配的电子通讯,因为这项技能还不熟练,所以下意识张嘴说话,又吐出一大串泡泡来。 这就是阿波罗比赫利俄斯还有阿多尼斯甚至是阿瑞斯要强大些的地方。 他能够飞快地适应灵能的新运用,甚至无需洛嘉的教材,就能主动使用自己的灵能来实现肉体无法做到的事情。 而其他人还需要读书,或者别人的启发。 波塞冬不在其中,他在点数都加错地方的前提下,依然能够堪堪抵达次级神的位置,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对帝皇的灵能做出反制的永生者。 可见原本要是走上正路,说不定就能反过来压制色孽。 马鲁姆摇头道: “通常情况下,我们只能等它彻底自然愈合。或者建造一个什么东西将其封存。” 阿波罗想起了“地狱之门”这个恶魔,它本身可以视为一切带来毁灭的亚空间裂缝的集合。 被直接封印在哈迪斯的体内。 “所以你的建议是,我把这个小玩意吃下去,挪到我的身体之中?这样就能随时照看,就算有什么恶魔作乱,我也能第一时间反应。” 阿波罗的情绪有些抵触,他不太愿意把这个玩意吃到自己体内,于是接着说道: “湿婆行不行?他也是永生者,而且现在睡过去醒不来,给他吃点脏东西没什么,只要后面没人告诉他便好。” “湿婆这个人脾气也不错,就是老婆性格像尔达,而且吵架之后离他而去,去探索尼欧斯口中的新大陆了。” 湿婆的妻子就是马其顿的永生者聚会之时少数缺席的那几位之一。 他们未能像安达和尔达那样生下亚伦,因此一度收养了一只幼象孤儿作为儿子。 算算时间,那只象侄子应该死了一两百年,按照辈分算,还是亚伦的同辈呢。 马鲁姆点头同意,只要能够彻底封印这个裂缝,谁来将其吃下去,他作为老爷的管家不予置评。 “有哈迪斯大人的前例,你们之前就没有想到过这种方法?” 马鲁姆开始标记此处地点,顺口问道。 阿波罗面色遗憾,道: “地狱之门那家伙你见过,对吧,一个皮包骨头的侏儒,要把那么大的东西吃进肚子,很难的。” “我们遇见的很多危险的亚空间裂缝其实个头都不小,也没人想过尝尝味道,也就是波塞冬伸进去过。” 这位海神虽然已经不在这个时间,但人们处处都在传颂祂的名。 “算了不说这个了,地狱之门是个例外,其他恶魔都乱七八糟的,影响没那么大。可能我们镇守封印的职责本来就是个错误。” 阿波罗摊开双手,准备挥舞四肢漂浮上去: “说不定恶魔们被第一次击退之后,这些裂缝便完全失去了威胁,不管也没事。但我们那个时候还有责任心,加上你家老爷天真地觉得亚空间里面有好东西,所以就分配了任务进行镇压。” “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没见出事,唉,这该死的责任心。” 说起来真奇怪,永生者完全可以不管凡人的,或者为了维系正常的社会环境来维持自己的情感需求,也只需要庇护一小片地方的人类就好。 像是这些已经爆发过一次小问题的亚空间裂缝,复发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他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呢? 凡人为了他的好弟弟尼欧斯出生入死倒没什么,反正那小东西第一眼看起来的确招人喜欢。 阿波罗并不惧怕快速从深层水域进入浅层水域带来的减压病,猛地浮出水面的时候,他的身体因为快速涌入的空气,都变得通红起来。 体表体内都在出血,从五官七窍之中自然流出。 还好如今克里特岛的人们都安眠于梦境,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渔夫半夜出海,见到了这样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玩意。 “马鲁姆,你去把湿婆带过来,我在这躺躺,头有些晕,睡一会恢复一下。” 阿波罗自然而然地调整姿势,躺在平静的海面上,虽然没死,但是压力切换带来的损伤需要调整。 马鲁姆由衷建议道: “阿波罗大人,如果您稍后还要和我们一起下去,那么现在修复身体之后,岂不是还要再遭罪?” 阿波罗一寻思,还真是这个道理: “你还真别说,但我懒,现在不想动弹,就这样飘着吧。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你对我一直用敬语,不是因为亚伦很有礼貌,一直喊我们伯伯的缘故吧?” 阿波罗怎么想都觉得马鲁姆的尊重都不可能来自于好弟弟尼欧斯,只能是亚伦的原因。 谁知道马鲁姆正色道: “您是老爷的兄长,老爷在未来乃是人类帝皇,如果老爷要安排什么爵位,那么你们个个都是王爵公爵,身份尊贵。” 阿波罗寻思着这话没什么问题,但就是听起来有些怪。 嘴里含糊道:“我那好弟弟只给我们坏东西,哪里给过我们好东西呢你如实招来,这是不是在暗讽我们?” 马鲁姆诚实道:“绝无此意,极限战士从不说谎。” 他能如此说自然有原因,因为近期得到的来自掉线已久的考尔大贤者的报告指出,黄金王座上顺利出现了其他人的工作记录! 这意味着在未来,陛下有机会找到其他人来承担王座的运行,将自己解放出来! 而这些记录表明,其人正是一位永生者,而且是除了英雄马卡多之外的永生者! 其身份不言自明,不是波塞冬就是赫利俄斯! 波塞冬不说,明显强过赫利俄斯的阿波罗自然也有能力承载王座,这样伟大的牺牲,又如何不让人尊敬呢! 如果能够让老爷得到解脱,站起来给那几个贵物一巴掌,就算是让马鲁姆现在跪下对着阿波罗口称陛下,黄袍加身也愿意啊! 还不知道自己被马鲁姆安置在什么未来的工作安排上的阿波罗也只好选择相信这位从不说谎、人品有保证的极限战士的话。 不多时,马鲁姆便提着还在昏睡中的湿婆赶来。 或许是出于提出让湿婆吃下此缝隙的愧疚,阿波罗需要表现出一些关怀,来证明自己并非作恶: “他如果从双重梦境之中醒来,是否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呢?梦这种东西,总归会让人恍惚。” 马鲁姆摇头道: “根据老爷为安格隆讲的一些睡前故事,湿婆并非什么一睡醒,又因为整个世界都是祂的梦,世界便会开始崩溃的神祇。” 他解释完,便带着湿婆一头扎了下去,重新来到那跳蚤大小的亚空间裂缝前,将其送入湿婆鼻中,利用水流通透进入身体。 别管是胃里还是肺里,只要永生者的身体能够将其封印便好。 这个动作很迅捷,甚至于阿波罗才刚刚勉强回到海底的时候,马鲁姆已经完成了这古老的封印工作。 “现在没有了亚空间的威胁,大人可以随意尝试解除克里特岛的梦境巫术。” 马鲁姆建议道,后者在海水之中踱步,身体已经适应了些,此次并未冒出什么带着血的气泡。 阿波罗沉思,他的灵能绘就为一个问题: “马鲁姆,你会做梦吗?” 他想要尝试带着马鲁姆一同进入梦境,倒不是希望能帮助解决问题,而是想看看阿斯塔特能否打得过那只牛头人。 现在梦中的克里特岛居民们已经开始组团下副本了,现实里很少出现干成什么事就能迎娶公主的故事。 但这是在梦中! 他们想象不出来巨大力量,因为各自思维的限制,一个人对抗不了群体意识构建的魔物。 但不影响他们手持现实世界认知中最好的武器,最丰富的补给,进入一遍又一遍被摧毁又被重建的迷宫之中对抗那可怕的怪物——将其作为乐趣。 也算是体验古代神话之中英雄们的经历了。 按照阿波罗的猜测,说不定打完牛头人之后,克里特岛上那些知晓其他区域神话怪物的人就会开始宣扬那些故事,在梦中的岛屿上定期刷新不同的怪物。 甚至是周期轮换,人们白天干完活,就聚在一起讨论怎么攻略怪物,晚上就一起入梦体验英雄史诗。 试问这些文化氛围中成长的人,谁不想将如同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经历在自己身上复刻呢? 马鲁姆伸手各自抓住一位灵能者就朝着海面浮去: “我不会做梦,至少在我成为星际战士之后,我们已经不再需要梦境。我甚至无法判断我们的睡眠是否和人类认知的睡眠一致。” 阿波罗紧接着被抛出海面,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呜哇——” “好歹试试嘛,反正你也不急着回去,有亚伦在照顾尼欧斯。” 他们回到神庙之后,在阿波罗的劝说下,马鲁姆还是决定尝试一番,虽然大概率也不会—— 几乎是在马鲁姆接入巫术的瞬间,他的意识便恍惚片刻,自己已经以人类模样站在了幻梦之中的阳光下克里特岛的沙滩之上。 更为俊朗帅气的阿波罗就在旁边巨石上微笑看着自己。 第724章 星神·食梦者(3K) “看来这或许并不是梦,至少超脱了常人对于梦的认知。” 马鲁姆无视了站在巨石之上,迎着阳光照射金光闪闪的阿波罗,而是自顾自做出了判断。 在这位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眼中,他应该是被友方阵营的巫术所覆盖,而不是真的开始做梦。 因为老爷给与自己的赐福已经让马鲁姆能够直接承受奸奇的力量都不会腐化,因此任何有敌意的灵能释放都会被马鲁姆瞬间察觉。 而此次被拉入梦中却并无反响,说明这是阿波罗和湿婆的巫术,虽然创造者失去了对这个巫术的控制。 但至少看起来这些梦还在按照预期目标稳定运行,或许只是——一开始没设计关闭巫术的方式。 不过人们还是可以通过现实世界的自然苏醒而退出。 如果哪一天出现了终身被困梦中无法醒来的时候,这个巫术才算是有害。 现在只能说是一个运行良好但关机键坏了的无害机器。 上面的人随时可以跳下来,也能再上去。 就是不知道哪天跳上去就下不来了。 “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马鲁姆,这实在梦里,你可以展现你的思维之中那些想要做到却在现实里做不到的事情。” 阿波罗高呼道,他在梦中对自己的形象进行了微调,让他更贴近于神明,身体上蒙着一层圣洁的光彩。 就连凡人们也会对他们自身有调整,有些患有疾病的凡人甚至会沉溺于梦境之中健康的身体。 而马鲁姆一点变化都没有,阿波罗不得不担任起长辈的职责,引导他在梦境之中放开些。 马鲁姆摇头道: “大人,您之前提到过,这个梦境只是比单个凡人的梦境要更为稳定,但也因此限制颇多。其强度取决于这些共同构建了梦境的凡人意识,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实现的事情,恐怕在这个梦中无法显现。” 他脑子里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恶魔了,甚至还有万变之主的力量。 要是直接展现在这层梦境之中,恐怕克里特岛的亚空间污染不是来自于被阿波罗曾经驱赶的恶魔,而是自己! 阿波罗满脸无奈,从巨石上跳下来,走近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唉,最见不得你们这些死脑筋,大的改变做不到,小的还是可以啊,比如让自己变得更帅,头发更长更柔顺。” 马鲁姆挤出一丝笑意,道:“那我不如想想会不会有一个勤奋的老爷正在打扫家里卫生。”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冒出来一个正在冲洗甲板的安达。 “我不是在做梦和亚伦一起洗甲板吗?怎么到你们这来了?” 安达才刚刚经历完和亚伦的相处,要把这些点点滴滴做成梦境,送到黑王那里去,再经由黑王想办法送给帝皇。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奇怪关系的交易。 却不曾想忽然间梦境恍惚,自己到了阿波罗和马鲁姆身边。 “你们赔我儿子口牙!” 在梦里,亚伦对自己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这才是真正的父慈子孝! 甚至一度要把他孙子孙女抱出来—— 对哦,如果没有被干扰的话,说不定都能见到自己还未出生的孙子孙女! “你们也要赔我孙子孙女!我差一点就见到他们面了!” 安达举起没水瘫软下来的水枪开始追着马鲁姆和阿波罗在海边的沙滩上狂奔。 他不由分说,没有任何聆听这俩人解释的想法。 马鲁姆最为了解老爷的念头,因此第一时间开始逃离。 他其实可以反抗,或者继续说出什么经典的极限战士言论来进行反驳。 但阿斯塔特的智慧让他学会了如何安抚老爷,只需要不断逃跑即可,服软之后,老爷没力气跑那么追着他们打,过一会就消停了。 而阿波罗是被水管前面的金属构件砸到头上了,这才反应过来他得赶紧跑路。 似乎是因为接连进入了两个信息素含量极为丰富的个体,他们的梦境世界也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颤动。 阿波罗和湿婆再怎么是永生者,他们的生活年月几乎伴随人类文明一同成长,并没有超越时代的东西。 而现在安达手里拎着至少也是两千多年后才能做出来的用以水管水龙头之上的金属构件,便实在显得突兀。 阿波罗很快撒开丫子狂奔,快要追上马鲁姆,忙问道: “你家老爷疯了,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安静下来吗?我又不是亚伦他老婆,他要孙子孙女找我干嘛!” 后者脚步不紧不慢,控制在合适的速度,扭过头来提醒道: “大人,我建议您停下来被老爷打中几次,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样他就能消气。” 这才是马鲁姆最为理性的发言。 他也是这么做的,提出这个建议并不需要阿波罗同意,毕竟你主动询问解决方法,而我提了出来。 马鲁姆猛地一顿,低身抬腿将阿波罗踹回了老爷即将追赶而来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看着老爷单方面殴打阿波罗,也没几下,起码没在梦中将阿波罗的颅骨砸碎,只是血流得比较多而已。 马鲁姆判断得不错,老爷随便砸了几下就没了力气,把手里的水管往地上一丢,就躺下来喘着气。 “你们是怎么把我拉过来的?总不能因为我们都在做梦?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和湿婆搞出来的乱子,可能会把整个地表做梦的人都牵扯到。” 安达伸脚踹了踹状若死尸的阿波罗,后者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 过了好一会,才回话: “这我就不清楚,此种巫术的范围仅仅限制在克里特岛,之前能够将亚伦带入,也是我在梦境状态下专门前去寻求帮助才能实现。” “我可不想把你这个坏东西拉进这个梦,免得恶魔没来进犯,反倒是你把所有人都带坏。” 安达听得生气,又还踹了几脚,不满道: “你们这就是纯粹的偏见!你看这些问题哪次不是我最后来解决的!” 安达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主动离开:“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这次绝不插手,我还要回去继续做梦,梦里我都要抱上孙子孙女了!” 老东西正要离开,忽然间三人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原本可以自由选择离开的“直觉”在顷刻间消散不见,方才马鲁姆和阿波罗对于这个巫术所调侃的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这个梦境,如今无人能够逃离。 额,也不是不行,安达的灵能爆发能够直接击穿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困住他。 但是这些力量扩散开的风险则是,克里特岛所居住的陷入梦境的人们能否一切如常呢? “你们搞的?” 安达阴森森扭过头来,注视着阿波罗,眼神如同冰川一般寒冷。 阿波罗忙摆手道: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设计这些东西!我们本意也只是稍微尝试一下湿婆提到的方法,根本没有长期运行的打算。” 他才不会直接把这种想法提升到,建立一个完全没有苦难的梦境世界来拯救人类的方案之上。 按照尼欧斯以前讲过的那些故事,这种行为放在文学创作之中最后都是要失败的。 还不待他们再度交流,这片梦境世界的异变就已经爆发。 从天空之上浮现而来巨大的蓝灰色能量流组成的面容,对祂而言,此时的状况如同一个人类将头探入一个小小的造景箱,从上而下俯视着这片蜷缩的岛屿。 这张面容明明拥有正常的五官,却让人看见之后难以形容其到底长什么样貌,无法判断美丑。 甚至觉得会不会这张脸是否就是自己。 在注视这面容的瞬间,安达就想起了一些未来的记忆,他见过这东西的同类。 甚至于今天下午他们就在和一位太空死灵的法皇聊到这些东西—— 星神。 “但是,好弱啊,怎么就这么点?” 安达嘴里喃喃道,全盛状态的星神是可以直接吸食恒星,而眼前这个只是在克里特岛上看起来大,放在整个泰拉星球的尺度,实际占据的面积可能比不过一个台风气团。 阿波罗忙问道:“尼欧斯,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安达还没回答,从那面容的口中便唾出来一个人影,正是一直沉睡不醒的湿婆。 马鲁姆判断好坠落的轨迹,精准将其接住。 惹得安达一阵不爽,之前好几次出事的时候,你都有各种原因接不住老爷我。 现在旁人掉下来,你倒是一接一个准。 重新现世的湿婆面容苍白,嘴里忍不住吐着血: “祂自称食梦者,我们必须立刻停止巫术,这东西不是亚空间内的恶意,我们被误导了,祂是现实存在的事物!” 湿婆也算是比较理性的人,落地之后没有过多询问,而是直接描述自己得到的信息。 巫术梦境建立之后无法关闭,同伴一睡不醒,阿波罗就想当然地认为可能有亚空间恶魔作乱。 却不曾想是这个名叫食梦者的家伙在胡作非为。 (奸奇:难得有一次不是我们搞事,开心。) 可是,祂既然是现实存在,又是如何吞噬梦境为食的呢? 那天上的巨大面容已经从口中吹拂出来众多过去被吃掉的梦中的形象,要将克里特岛的梦境一网打尽。 这泰拉都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啥东西都往出冒呢? 第725章 泰拉穷地方,两位星神(3K) 据说在人类的历史上,出现过不止一次被称为“群体癔症”的心理现象。 或许伴随着某个古老部落或者原始国家的忽然断代,过个几十年之后改朝换代,又是看起来一切如常。 后人们除了那些研究工作所需之外,基本不会为这些“断代”感到诧异,反而会认为这是历史发展的常态。 他们会在视频网站或者一些路边摊文学上到这些现象显露出来的一缕景象。 然而对于当时沦陷于异常之中的人们来说,这就是他们一生需要面临的终极考验。 从食梦者的口中吐出的怪物可就不再是米诺陶诺斯那样还能够被人类列入审美的一个典范之中。 这些怪物状若疯狂,没有固定的形体,乃是一切被搅碎再拼凑起来的疯狂之梦汇聚而来的形象。 和亚空间污染的境况还不一致,只是单纯的经过了星神的“咀嚼”和“消化”,再呕吐出来的东西。 其梦境之中所蕴含的灵魂之力并没有被亚空间转化,也没有被恶魔污染。 就是纯粹的把梦境之中的意识撕碎再组装。 因此也就不具备亚空间的认知,起码被污染之后的意识是不是觉得自己痛苦的。 而被食梦者消化过的,则无法从这种破碎的痛苦之中逃离,只能和别人梦中的意识一并拼凑为怪物之后,永远被这种痛苦所吞没。。 它们之中有许多的面容都是尼赫喀拉人的面目,看来食梦者吃掉最多的物种,还是当初的惧亡者。 如今这些怪物要拼命抢夺克里特岛人们的梦境意识,想要为食梦者带来更完整、还尚未进食过的美味。 如此或许能为它们带来解脱,或者从别人完整的梦境意识之中掠夺能够填补自己痛苦的那一部份。 湿婆一进入梦境之中就被食梦者发现,他独自一人与之抗衡,如今再也坚持不住。 在阿波罗和马鲁姆已经思量着要如何避免这些怪物袭击人类的梦境意识之时,安达还蹲在地上皱着眉头: “不对啊,这泰拉不是偏僻地方,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的穷酸乡毋宁嘛,怎么能在这个星系冒出来两个星神?” “死灵和灵族当年打完天堂之战都是干什么吃的,放任那么多星神的力量流落。” 阿波罗努力释放巨大的光亮,试图闪瞎这些正在俯冲地面的怪物们,好让它们减缓速度。 湿婆很是乏力,他之前一人拦阻这位食梦者已经耗费了许多力量。 努力抬手提议道: “将你或者尼欧斯送到祂口中去,食梦者一旦开始吃东西,就很难做出别的反应,祂吃不干净永生者,我能坚持数天,你们一定也可以。” 阿波罗愁眉苦脸道: “你是赶在这些怪物从祂口中吐出来之前就把祂的嘴给堵住了。现在怪物已经被释放,我们再去堵,恐怕起不到作用。” 他嘴上是这么说着,但马鲁姆已经琢磨着要如何扯住阿波罗的腰,将其投掷到食梦者所在的高空之中。 但他还未动手,只是将阿波罗举起来,就被老爷的手一把摁住胳膊。 老爷语重心长,摇头道: “留他一命,要不是他们闯出来这些祸,还真就把天上这东西给放过去了。” 阿波罗被重新放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感激,便被安达也摁住: “接下来放开对你力量的控制,交给我来。” 安达不容拒绝,夺走了阿波罗的力量控制权,在第一只怪物冲入地面之前,使用了宏伟的光亮构造了迷宫,将所有的怪物围困其中。 此举行罢,阿波罗便像是被嚼干的甘蔗残渣,无力地倒在地上。 “为、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力量?你不是最喜欢出风头,你的雷霆之力会让克里特岛的人们供奉你” 阿波罗神色虚弱,质疑着自己的好弟弟。 安达一言不发,将其丢向建筑区域。 所有梦中的人类都在这边,一时间还以为天地异变不知所措,需要阿波罗显露神迹去扶持一二。 你问一向喜欢出风头的安达为什么不去凑这个热闹,自然是因为这些从星神口中吐出来的意识怪物并不重要。 危险的是,星神本神。 这些现实宇宙的神祇原本以恒星的交替为食,将恒星自然演变接近数十亿年的寿命压榨。 甚至会影响到这颗恒星所辐射的生命行星之上。 因此在未来被称为虚空龙的星神显露危险的瞬间,安达就要骑着老五赶紧把问题解决,免得人类还没把手里的铁东西玩明白,就要自己变成铁东西。 根据今天对法皇的审讯,安达判断虚空龙或许是当初惧亡者们进行生体转移技术时,为数不多提供了许多技术资料验证可行性的星神。 这位现实神祇也会潜移默化影响附近的生命对于机械造物的执着,火星的机械神教有相当一部分根源就来源于此。 而眼前这名为食梦者的星神,又是什么来头呢? “马鲁姆,去教教阿波罗怎么装神弄鬼,让本地人众的梦境意识安静下来,保持稳定。” 安达嘱咐道,他忧虑的视线看向远处,随着人们梦境意识的混乱,这片世界正在崩溃。 这恐怕也是食梦者所需要的,就像是一袋粮食自动打开了包装袋一样。 马鲁姆点头,随后快速离开。 安达则眼瞳之中冒出了金光霹雳,微微顿身,随后猛地拔地而起,身体化为雷矛直直刺向食梦者。 仅仅只是拦阻怪物的功绩,就交给阿波罗吧。 安达觉得收拾星神的壮举才更值得被人们所赞颂。 这位未来的人类之主抵达了食梦者面前,浑身金光璀璨,一头长发彻底化为了金色的电流质,迎风流动,很是美丽。 “我知道好几个星神的名号,欺诈者、拥夜者等等,食梦者还是第一次听见,也不知道你们的名号都是谁人所取,你们自身又是否知晓。” “秉性和能力都直接写在名字里了,就不怕别人听见了早做准备。” 安达双臂环抱,口中自然吐槽着星神的名号命名。 食梦者的面孔明显显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为了不斗鸡眼注视眼前的人,从祂的面容之中挤出来一个体型大小和安达差不多的虚化身影。 安达口中闷闷不乐:“今天亚伦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询问星神都长什么样。唉,你们好端端地怎么也是个人样子?” 他为这些卑鄙的神明和自己一个模样而感到耻辱。 食梦者略微忌惮于安达那宏伟的金色霹雳,选择了交谈: “艾达灵族?你们的尖耳朵进化消失了?还是说你们这些灵族之神能够进入物质宇宙?” 祂不久之前才苏醒,从黑暗死寂的月球背面飘落到这颗具备生命的星球地表,准备食用梦境来恢复、增进自己的力量。 恰巧克里特岛此处莫名聚集起了一个群体梦境,就像是有人帮祂把肉包子都聚集起来放在盘子里,就等着开吃。 奈何先是有一个灵能力量不错的家伙堵住了自己,当他余力耗尽之后,却又冒出来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在食梦者最后沉睡前的记忆之中,能够拥有此种灵能强度的,不是灵族众神就是凡俗灵族之中的极端个体,被视为英雄的存在。 而且要在一定程度上秉承了灵族所谓的天命。 当年拥夜者被灵族战神凯恩率领一百个英雄的灵魂杀死,这件事本身和星神在物质宇宙被死灵的超级武器轰炸并不冲突。 如今这些艾达,连尖耳朵也没了吗? 安达没什么耐心等这个老资历把事情捋清楚,径直道: “我是安达·威尔,人类第一,和那些尖耳朵人可不是一个种族,他们未来还得跪下称我为帝皇呢。额,好像这件事在未来还没发生。” 他双手凭空从云层之间抽离闪电,化为长矛: “我只是告诉你,这地方我罩着,你去找别的种族祸害去。” 食梦者摇头,脸上看不出来神情变化: “不行,我无法再支撑漂流到新的生命星球,这颗星球上的智慧生命的梦境,是我沉睡到下一个时代的储备。” 安达就纳闷了,咄咄逼人:“你连太阳也能吃,为什么就偏偏喜欢这一口梦?” “当然我不是同意你去吃太阳哈,这个宇宙研究不出来什么火花塔。咳咳,我想问的是,你怎么会飘到这个地方来?我们这偏僻地方都两个星神了。不过那东西状态比你好很多,我要飞很大工夫对付祂。” “花了好久才把祂重新埋起来,我家驴腿都要跑断了。” 食梦者没听懂什么叫火花塔,祂只为另一个消息感到震惊,甚至是恐慌,这位神祇终于显露失态: “另一个,是谁!” 惧亡者留给星神的最后一份礼物就是揭示了星神之间也可以相互吞噬的事实。 祂们早年间折损恒星,后来意识到尼赫喀拉人灵魂的美妙,最终擢升到了吞食同类的地步。 如果另一个同类比自己强,那么自己就有沦为食物的风险! 不,亦或者—— 食梦者追问出声:“祂在哪!帮我吃了祂,我就离开,不侵扰你们的种族。” 第726章 星神·骤死者(3K) “人类,你们这样称呼自己?” 食梦者正是因为捕捉到了克里特岛的异样,这对于祂而言无异于开饭信号。 而在进食湿婆的时候,读取了足够多的信息,对当前时代的人类有所了解。 “你们就是人类的神,无论你们是在扮演,还是真如此认为,你们已经占据了这个位置。” 食梦者的人形化作烟气,围绕在安达的身边循循善诱: “协助我吃掉同类——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能——” 安达撇了撇嘴,唉,脑袋坏了就是反应慢,这会儿食梦者才意识到面前的自己对祂们的过去早有了解。 老东西哈哈笑着,卖弄道: “我儿子抓回来一个太空死灵,就是被你们弄成金属骨头架子那玩意,它告诉了我们有关过去的大概情况。” “至于你嘛.不好意思,我没有和异形合作的打算,我本人是极端的人类种族主义者。咳咳,除非你们愿意宣布自己是亚人。” 安达凭空伸出手,双目之中金色的雷光越发明亮,近乎要把整片天地全部覆盖,就连阿波罗的亮光打造的迷宫穹顶都不能将其遮掩。 “汇聚!” 他大吼一声,食梦者残存的本体便被拘束,这块碎块残留的过往正在被安达反过来“进食”。 “这不可能!灵能不足以对我产生影响!” 食梦者死后道,祂还是第二次体会到被别人吃掉读取的感觉。 第一次是被拥夜者袭击。 祂是星神之中战斗力偏弱的个体,拥夜者意识到能够进食同类之后,首先捏的几个软柿子就是他。 安达从面前不断凝聚的食梦者记忆之中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不免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远古大能,原来是小瘪三。” “你凭什么觉得灵能不能压制你们?那么灵族当初是怎么弄碎拥夜者的?” 到了最后,食梦者的烟尘躯体最终化为了一个被安达捏着脖子的亮青色、表面碎裂的石质人偶一般。 “你就先在这里面呆着,我待会给我儿子看看。唉,你们要是有性别该多好,我就把你捉回去给我儿子当抱枕。这样他左边是你这个星神,右边是那个死灵,嘿嘿,你们俩个吵起来就当是给他说相声了。” 食梦者此时已经无法说出话来,只能利用灵能频率振动来交流: “你会后悔的” “另外,你有两个儿子?” 祂的脑子大抵是真的坏了,却能够通过安达描述儿子的语气不同,意识到这男人有两个儿子。 安达嘿的一声笑出来: “嘿,你他娘还真是个天才!这都能被你蒙着!” “不错,很聪明,我那小儿子就需要你来教!” 给安格隆敲定了又一台早教机的安达很是满意,灵能约束着手中的星神人偶朝着更合适的大小转变。 嘴里还嘟囔着要不要给祂换身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捏着手中的人偶材质,安达忽然想到了亚伦床头柜上那个从巴比伦挖出来的棺材里面的人偶。 那东西该不会也和星神有关? 泰拉这地方难不成真有说法? 安达满脑子都是疑问,以前的确没怎么关心过这件事。 如果马鲁姆在身边知晓老爷的疑惑,或许会引经据典,描述过去大远征之前,未来的帝皇统一泰拉就花费了快七百年。 而整个大远征截止到快要收复银河的时候,只用了两百年。 说不定在某种定义之中,泰拉还真是银河中心。 安达把手里的玩意揣好,但他还不知道要如何将梦中的东西带回现实。 目前只有亚伦能做到这一点,还得让阿波罗把亚伦喊过来。 不对,应该提前喊过来,这样儿子就能看见自己只手遮天,轻而易举征服一个星神的壮举了。 安达重新使用灵能伪造了巨大的面容,捏了两个金色人形,一个雷霆,一个纯粹的光热,放任它们在空中交战。 声势浩大,比得上未来某个时期的全息电影。 克里特岛的人们也算是有福气。 有种说法认为神都是卑劣的,祂们显现威势,装腔作势就是为了吓唬人类。 像安达这样明明已经搞定了问题,却要继续伪装还在大战的态势,这样人类就会感怀神的付出和艰辛。 他们醒来之后一定能好好祭祀自己和阿波罗,毕竟安达最需要的,也就是别人的尊敬。 这是精神需求的阶段之一,也是一种利用他人的认可来对自己的价值进行界定的手段。 估计只有黑王才能抵达那种追求自我实现的层次,帝皇都不行,要不然完全可以扶持马卡多当帝皇嘛,他非得把自己弄得金光闪闪干什么。 给克里特岛的人们放电影之后,安达就落到了天上的迷宫之中。 星神已经解决,但是食梦者吐出来的这些污秽意识组成的怪物还在作乱。 阿波罗和马鲁姆只能凭借迷宫地形阻挡,要把它们杀干净还是有些难办。 主要是构建迷宫就已经抽干了阿波罗的力量。 湿婆更是指望不上。 安达落在距离阿波罗最近的墙顶上,嬉笑道: “怎么样,我在上面还给你安排了戏份,人们一看就知道天神宙斯和阿波罗一起降妖除魔。说不定我们讨伐巨人的故事会越来越流传,毕竟这些玩意看起来个头挺大。” 阿波罗正在被一只逐渐朝着米诺陶诺斯状态演变的噩梦意识摁倒在地,两只牛角插入迷宫地面不能自拔,正好将阿波罗固定住。 “快来救我,你个丧天良的,你把我抽干了,让我怎么打!” 阿波罗很是忿怒,但还好没有那么娘,不至于让人听起来像是在打情骂俏。 安达落地一脚踢翻这怪物,后者瞬间爆炸成为原本形体不固定的状态,转而消失在迷宫深处。 阿波罗捂着肩膀爬起来,问道: “你都杀不了这玩意?它们打碎之后会重组的。” 安达自信笑道: “不错,这就是我设计的。这些小梦魇弄死单个,就会朝着中心汇聚。所有的小型个体死后就会诞生一个巨大的牛头人恶魔,不过只是外强中干。” “我要把它降临到地面去,让克里特岛的人们试试打尾王的感觉,哦,你理解成最后一关里面需要对付的最厉害的敌人就行。” 他将阿波罗搀扶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 “行了,现在问题也解决了,我要回去继续做梦,说不定就能续上,见到我孙子。” 从现在开始,克里特岛的梦境脱离了星神食梦者的束缚,却被更为黑暗的存在所拘束。 所有梦境之中的意识都需要团结起来打赢食梦者的呕吐物聚合体,才能的得到自由。 安达已经把这玩意的血条磨剩下了千分之一,只要有几个猛男敢冲过去用长矛刺穿要害,多来几下就能胜利。 而且本身是在梦中,所受到的伤害并不会影响到现实。 这便是安达的恶趣味了。 除非他明天一觉醒来一打听,克里特岛的人被他留下的boss给团灭了——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剧情发展! 安达捏着食梦者的人偶往回赶,要把亚伦呼唤进梦境。 然而却无法做到,他儿子现在没做梦,睡得很香,大脑皮层的神经活动很光滑。 周遭反倒有一个比较活跃的梦境,是安格隆。 安达伸手将小安拽了进来,后者嘴上全是机油,味道很冲,像是进了火星的神龛一样: “咦?爸爸,我刚才正在吃好东西呢,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安达眼瞅着这儿子的神智出了问题,当即严厉道: “我不管你在梦里给自己吃什么,你要是敢在家里给我吃金属,我就把你做成风筝放飞到天涯海角吃台风去。” 他有些怀疑亚伦用扎文给小安当睡前抱枕的举措是否合适,这怎么都开始梦见吃机器了,还满嘴机油味。 “去把你哥喊起来,然后让他继续睡着做梦,来他上次去过的阿波罗的梦境接口,我有个东西给他。” 安达说完,一脚将小安踹了回去。 经过这么一周转,过了些许,亚伦就到了这梦境之中。 远处天边那迷宫之中的混乱吸引了亚伦的注意: “父亲,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吗?” 安达把手里的食梦者人偶递过去,抠着鼻子道: “放心,你爹我出马哪次没解决问题?这东西就是问题的根源,我把它变成人偶之后,觉得和我们之前在巴比伦挖出来的质感很像,你带出去研究一下。” “这东西就是星神的碎片,扎文的供述之中描述的那些坏东西,这个叫食梦者。” “咱们家也就只有你能把梦里的东西带出来。” 亚伦接过人偶把玩,只能说这材质仅限于和那个人偶面部裂纹之中的部分一致,或许原本的人偶更为脆弱。 “我试试吧,说起来我只是在梦里去往未来再带回来东西,但眼下时间稳步向前,还不知道能否顺利进行。你也做好掉头发的准备。” 亚伦闭目消失,他果真成功将食梦者人偶带回了现实,紧接着隔壁的老父亲就传来哀嚎,看来这次掉的头发不少。 亚伦将食梦者顺手摆放在另一个人偶边上,刹那间手中人偶便发出了哀嚎: “骤死者!” 第727章 爱喝酒的鲁斯(3K) 很难想象一个固定的人偶,类似神情已经固定的小型雕塑,会变化出这般惊恐的神情。 其眉目的恐慌程度甚至远远超过凡人的恐惧所能催生的神态。 这倒是让亚伦很是开心,急忙翻找出来平常用来练习的雕塑木块,开始观摩。 至于祂口中死后而来的“骤死者”是什么,亚伦并不关心。 “带我远离祂!” “拥夜者诅咒了骤死者,此种状况正是那禁忌仪式的体现!” “人类,将我带离!” 人偶的神情之生动,面目之活跃,果真是个活人了。 如果这是表演出来的神态,那简直是最顶尖的演员才能拥有的技艺。 亚伦为了不破坏这种表演状态,愣是一句话都不回答,反而在食梦者惊恐的目光之中,将祂和骤死者更挨近了一些。 如此表现出来的恐惧神情,便是亚伦最需要的。 这是绝佳的雕塑模特呀! 等到亚伦心满意足,粗略标记下来几个神情的进度,这才将食梦者拿起,放在手中端详。 “你就是星神?扎文描述你们的时候很是恐惧,但也不像是你见到这个同类的时候这么害怕。” “来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我很好奇骤死者这个名字又是怎么来的,拥夜者我倒是今天白天才听过。” 食梦者的人偶保持着颤抖的状态,表面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在一种奇怪本能的催动下,食梦者居然配合讲述起来: “把祂、把祂埋回去!” “骤死者是第一个被拥夜者杀死的同类,在那之后拥夜者意识到活物更美味,便生吞活剥了我。” “我们死不了,我们只会被不断击碎,击碎成更小、更微小的碎块!” “无论如何,哪怕一直等到宇宙寂灭,再造地火水风,我们就有重组的一天!我们的能量绝对不会被损耗!” “但骤死者不同,祂好像,真死了。被拥夜者袭击后,祂用自己的死亡来证明我们可以真正死去,不再会被分为碎块,不会再有被拼凑起来的可能。” 食梦者说到此处已经越发绝望,星神们玩脱的本质就是祂们过于高傲,没有意识到惧亡者能够反过来坑害祂们。 更不会想到拥夜者会率先尝试进食同类。 但也无妨,祂们的生命和宇宙同步,无论还需要等待多少年,只要等到这片宇宙的能量寂灭,重新收缩,祂们就能复苏。 骤死者被袭击之后,星神们反而开始了相互猎杀,以此为乐。 作为祂们漫长生命之中较为精采的一段时光。 弱小的同类们一个接一个被打碎,被吞噬。 直到有一天,食梦者的碎块在流亡途中遭遇了骤死者的碎块。 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骤死者真死了。 这个惊恐的消息未能传播开来,食梦者便遭遇了死灵们的袭击,碎裂剩下如今这块保留有意识的部分,一路沉睡漂流到了泰拉。 直到此次克里特岛的梦境巫术才被唤醒。 亚伦聆听着食梦者的讲述,能够从手中人偶的颤抖之中感受到对方的恐惧是如此真实。 他疑惑问道: “或许你遇见的骤死者只是恰好没有主体意识,沉睡得更为寂灭的情况。” 食梦者悲怆道: “我们乃是受宇宙天地钟爱所诞生的最强存在,宇宙规律不过是我们吞吐之间就能感受甚至改变的工具。因此也不会被物理常数欺骗,只有灵魂上的卑鄙能够哄骗我们。” “我确实是感受到了,骤死者代表着我们存在彻底死亡的未来。看来寿数已尽,凡人,让你父亲彻底湮灭我吧。” 星神乃是被称为现实神祇的存在,不死不灭。 可以说祂们的战斗、诡计和相互倾轧都建立在自身对于这一认知的前提下。 然而骤死者的存在证明了星神哪怕还剩下现实碎块也会被杀死,抹去意识的现实。 彼时只有食梦者知晓这一恐怖,却疲于奔命,无法将这些可怕的真实告知同类。 食梦者被打成如今的惨状,正是遭遇骤死者的碎块之后被拥夜者捕获抵抗而成。 此次没想到流落数千万年,再次见到了骤死者的面容出现,这不正是预示着,自己也要死了? 食梦者决心自己挑选命运,或许被人类之中的永生者击碎之后,会碎得更为微弱但依然有等待天地轮回重新凝聚的时刻。 要是一直待在骤死者身边,才算是有被彻底磨灭的风险。 食梦者的惶惶被亚伦所知,随后在食梦者更为畏惧的情绪中,眼睁睁看着亚伦将自己摆回了骤死者身边。 “切,好歹也算是个神,怎么比我们这些凡人都那么相信宿命。这东西既然都彻底死了,怎么能对你造成危害呢?” 亚伦不免吐槽道,这些超然存在的内心居然比凡人还要婆妈,他自信道: “你且放心,我还就没见到这么方便的雕刻模特,以后用你的地方还多了去,你就安心给我当模特。我听说星神的碎块还能用来当能量源,以后我们这潜艇没电了就把你塞进去。” 亚伦为这位人偶安排妥当,不容置疑。 他乃是一家之主,强硬要求下就连未来的人类帝皇都要服从,更何况一个星神碎块呢? 亚伦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距离天亮还早,他还能好好睡一觉。 反正自己的手离开人偶之后,对方的任何情绪也就不能传导到自己身上。 老东西曾经有一个理论,就是孩子哭的时候你别管,让他知道自己哭没有什么用,以后就乖了。 虽然这种话可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放在老东西口中说出来,容易过犹不及,忽略孩子的一切感受。 这本身就是父亲和儿子之间的相互驯服,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比如母亲就是等到自己会喊饿了之后才离开,但亚伦很快就发现自己哭喊并没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要自己做饭。 这就是亚伦最早输给老东西的地方,现如今安达还会以此为荣,宣称自己养出来一个多厉害的儿子。 亚伦自然不可能因为人偶的哭闹而有什么哄孩子的想法,他已经劝说过一次不用担心,就让这玩意自己心里别扭去吧。 如果凯瑟芬了解亚伦的想法和过去的成长经历—— 现在应当是她担心孩子出生后,亚伦当了爹要怎么样教孩子。 毕竟一个人很难逃离自己的父亲的影响,亚伦想要避免父亲的“模范作用”,可说不定到时候养孩子就和安达当初养他一样了。 亚伦再度入睡,此次却有了梦,但并未抵达凯瑟芬的位置,而是太空野狼的舰船。 他认得每一个军团的标志。 是因为未来的鲁斯被拯救之后,所以自己也能见到年轻的狼王了吗? 亚伦有段时间都要以为,自己会最后见到鲁斯,因为之前的原体都或多或少表达过他们会将鲁斯列入可以合作或执行某件事情的人选之中。 额,排最后一位。 现在看来自己要最后见到的原体,反而是另一只狼。 他朝前走了走,离开此处拐角,便看见豁然开朗的景象。 前方是彻底裸露在甲板之上的,加班加点进行着物资运输的港口。 其吞吐量让亚伦觉得直接满足一个星球的运行都绰绰有余。 战事已经紧迫到了此种程度,直接在原体的旗舰上进行转送工作? 有许多操控机械的运输工人都佩戴着钢铁之心的勋章,他们的后勤物资通常使用品类分明的包装箱和对应的运输组件。 全零件制式化,拆开就能用。 但显然代价是,这些器械的工作者都加入了钢铁之心,至少是作为工人来使用,暂时不涉及军事编制。 数位太空野狼的军需官扭过头来,看见了亚伦之后,相互在内部通讯频道交流,便装作视若无物,没有人来主动搭理他。 这是掌印者马卡多的“秘密”灵能特工,多次出现在原体身边监视其行动。 甚至还是陛下的女婿,和原体们一起将陛下称呼为父亲的存在。 所以大家还是当他不存在就好,免得为自己的原体惹出什么祸患。 只要没人搭理他,不告知原体正在何处,单单是寻找原体就要费好大的劲。 因为鲁斯并不像其他原体那样到了旗舰上就很容易找到,他们的父亲自从上次的行动归来之后就在闭关。 吩咐了太空野狼做好物资储备,准备接下来爆发的大规模正面作战,不能在暗黑天使面前丢脸。 而原体本人,谁也找不到。 亚伦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搭理自己,便主动朝着这些太空野狼们问询: “我想见见黎曼·鲁斯,上次一别有许多事情未曾交代。” 星际战士们面面相觑,给出了一份行程单,记录着原体正常情况下应该在的位置: “躲在莱恩大人的指挥室喝酒.在舰船竞技场伪装押注骗取芬里斯的酒食补给.尝试使用大远征的收获酿酒” 亚伦低声念叨着,皱起眉头: “除了酒他还会关心什么?我真应该让父亲好好管教他。” 一位太空野狼为了维护父亲的形象,不免正色道: “大人,父亲最近还在钻研学习,研究着陛下赐予的一本书,就在后舱B区的涡轮室里。” 他们脱口而出,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父亲的位置。 第728章 知识分子黎曼·鲁斯,关于狼王的选边(3K) 亚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径直离开。 得益于自己之前的经历,他好歹还能认清楚后来的字母。 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闭着眼睛随便找一条路就好,他会走到自己兄弟面前的。 这位被谣传为灵能者间谍头子的青年离开后,几位太空野狼相互对视,最终将目光汇聚到那个回答了问题的人身上。 那位被孤立的战士努力辩驳: “我、我没想开口的,只是他就这么问了出来,我便下意识回答。这是为了不让马卡多大人对我们的父亲有什么偏见,我们都知道马卡多大人的权力越来越大。” “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然而没人在乎,他们准备瓜分这个泄密者的补给。 来自芬里斯的美酒有独特的材料,乃是其他补给无法比拟的。 客观上太空野狼还没到那种喝不到芬里斯的酒就会变成什么怪物的程度,他们只是单纯喜欢家乡的酒而已。 他们当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正好有一位连长路过听闻后,开口道: “顺便把你送回泰拉配合做研究,马卡多之前有计划重新备份各个军团的基因种子,听说还有机械神教的贤者参与,你一口一个马卡多大人,那就让你去吧。” 而顺利来到涡轮室的亚伦请求边上正在打螺丝维修墙面蒙皮的工作人员帮他打开涡轮室的扇叶窗。 他只要提出请求,总是能够得到帮助。 亚伦顺着打开的窗户爬了进去,正好在内窗位置看见了盘坐在涡轮室内散热区域的原体。 比起自己见过的鲁斯在实际外表上可能差别不大,但看起来的确要更有精神,更有一种在气质上的年轻。 涡轮室的热流导向会周期性地将滚烫的蒸汽冲向鲁斯,因此原体穿着类似泡温泉一样的简易衣袍,双手在身前摹拟着灵能的运行轨迹,似乎正在验证着什么。 亚伦敲了敲内窗的栏杆: “鲁斯,帮我把这个拿开。” 原体睁开眼,眼神略有惊慌。 他刚才闭着眼睛的时候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亚伦的靠近,人体在通风管道内的前进声响应该很明显才对。 不过来人是亚伦,未来的自己叫他老哥,但鲁斯总觉得这关系不一定来自于亚伦和凯瑟芬的结合。 这其中一定有奸情! 就如同自己读完马卡多的简报,粗略判断亚伦是尔达女士的儿子,而尔达女士和父亲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原体的母体基因也来自于尔达女士。 这种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也就是说,原体和亚伦是一个妈! 鲁斯站起身来,居然凭空漂浮而起数十公分的距离,伸手朝前拂过,窗户的栏杆便被拆下,示意亚伦可以跳下。 这么一个野蛮长相的肌肉大只佬使用如同巫术一般的能力,看起来实在突兀。 “马卡多又要送来什么信息,泰拉发生了大变故吗?” 鲁斯默认亚伦目前是马卡多的特务头子,这位掌印者是帝皇钦定,原体们遇见困惑要去寻求建议的人。 也的确为奔赴在外的原体提供了不少帮助。 “让我猜猜,是有军阀叛乱,还是火星在搞麻烦。” “亦或者,是陛下研究出来冉丹的秘密了?” 鲁斯嘴上不带停的,他喜欢一直讲话,絮絮叨叨。 但这是一件好事,如果有哪一天人们忽然发现鲁斯变得成熟稳重,不怎么开口,便说明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大家准备收拾收拾投胎吧。 亚伦跳了下来,耳朵先听了一圈鲁斯的话,感慨道: “你还真是唠叨,我和那些公务没关系,只是单纯路过来看看你。” 鲁斯摆出沉思的模样: “唔、这样啊,难道不是专门来监视我和莱恩?现在两个军团聚集的物资足够我们一路打到泰拉,居然没有人怀疑我们会谋反?” 亚伦笑道:“如果原体们聚集要准备把那老东西揍一顿,我会亲自帮你们打开泰拉城墙乃至皇宫大门。” “但我毕竟要称呼那老东西为父亲,还是给他留点脸面吧。对了,你现在怎么习惯飘着?” 鲁斯嘴角勾起笑意,卖弄着自己自由控制的漂浮身体: “洛嘉的灵能教材,第一章末尾就是漂浮术,和用灵能拘束敌人其实是一样的法门,只是要做好控制,避免把自己给掐死。” “要做到像我这样控制如常,不亚于人类重新学习走路。” 原体的语气带着些骄傲,渴望得到夸赞的意味。 真奇怪,他要是在陛下面前如此卖弄倒不错,可为什么在亚伦面前也会如此? “所以我决定以后不再接触地面,尽数漂浮移动。” 鲁斯就这么立下了fg,但亚伦总觉得这只不过是这只狼崽子新发现一根没吃过的骨头,要特意叼在嘴里到处炫耀。 过几天有更新更有趣味的东西出现,他就会立刻将骨头丢掉去追逐新玩意。 “好吧,随你的便,你们已经够高大了,现在又要飘起来——” 亚伦走到涡轮室边上将气流阀门关闭,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坐下,接着说道: “所以你学习洛嘉的教材,是要准备支持基里曼了?” 鲁斯眼神警惕,整个人听闻此话题,也收紧了自己方才卖弄的气势,变得严肃起来。 果然,作为马卡多手下的特务头子,亚伦·威尔也对帝皇之位的争夺注视颇多。 大家都知道要在君主没有成道之前给予协助,这样才算是有了从龙之功。 人家都继位了,你再赶赴过去,未免显得理亏。 要是对方是个知人善用的明君,还算是能留下些名号。 可要是对方小家子气,那或许就得穿一辈子小鞋。 在帝皇确立了佩图拉博和基里曼来争夺继承人之后,原体们和他们各自所代表的派系最好现在就开始站队。 中立者想要两头吃,反倒是极为危险的情况。 洛嘉是明牌支持基里曼的,据说怀言者之主曾经和钢铁之主有过接触,但是反而坑害了佩图拉博。 而且还是两次! 早先他们还是抵足而眠,共同研究器械的好友,如今已经见面仅存礼貌,不再多言。 这位野心家一度在怀言者打下来的世界之中为洛嘉建造了一座城! 可见两人当年一定关系不错,只是如今沦落如此地步,也让人唏嘘。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伟大的陛下从中作梗,要平衡两个派系之间的力量。 马格努斯支持佩图拉博,那么洛嘉就必须支持基里曼。 这么说下来,如果莱恩支持佩图拉博,那么自己就得支持基里曼—— 鲁斯的大脑很快联想到这一层,父亲是要借此机会人为制造两个阵营呀。 可鲁斯现在最摸不透的,就是莱恩是否真的在支持佩图拉博。 老四不止一次公开发表过他对莱恩的敬重,而且多次从黑暗天使手中挤出来油水。 明面上看莱恩对老四颇有微词,可每次都允许老四这般冒犯。 甚至还替老四解决了泰拉诸位权势部门的不满,算是给这位弟弟平了麻烦。 这么说来,自己就非得支持基里曼了。 如果他去支持佩图拉博的话,他们那眼见故事没有按照剧本发展的老父亲就会亲自下场,把他安置在合适的位置。 鲁斯便如此想通,朗声道: “是的,我支持基里曼。” 其中缘由倒是不用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只傻狗就这么兴头上来说的话,压根没有经过思考。 这也算是鲁斯的特质之一。 亚伦得到了答案,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是如此,叹道: “这样莱恩就要到老四那边去了,你们俩不能放一起。那老东西说过,你们俩是给他干脏活的。” 鲁斯的眼神略有警惕,他不知道亚伦对于陛下的那些秘密到底知道多少。 陛下是否能够容忍这样一个灵能者到处接触原体? 哪怕亚伦成了陛下的女婿,是陛下前妻的儿子。 好奇怪的关系。 他们那老父亲就是为了听尔达女士的儿子喊他父亲才这么做? 鲁斯将自己的思维从这些伦理关系之中摆脱出来,回归到利益关系上,问道: “你是凯瑟芬的丈夫,而凯瑟芬女士是老四的姐姐。所以你支持谁?” “如果你是来提前剪除老十三那边羽翼的,我可不会束手就擒,也不会被什么警告吓到。” 看着鲁斯略微开始呲牙咧嘴,像是护食一样的表态,亚伦不禁笑道: “哈哈,我就是随口一问,他们俩谁当帝皇都无所谓。” 鲁斯一脸不信的模样,你跨越整个银河在我面前冒出来,就是为了这随口一问,鬼才信。 他正色道: “我可是听说,老四愿意继位之后把帝皇之位再传给你和凯瑟芬的孩子。他该不会在用这种方式来争取你的支持吧!” “如果消息为真,我就得重新审视你在陛下眼中的地位。” 亚伦耸肩道: “我可没什么地位,他一开始都不想见我,我连他的面都见不着。算了算了,老四和老十三他们俩谁能赢,以后再说吧。” 亚伦显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来告诉我,你们在冉丹战争方面都有什么进展?” 第729章 亚伦:我弟弟是个聪明人呀(3K) 鲁斯摊开手道: “你来的路上应该都见过了,钢铁之心多出的产能都被送往前线,我们之前的行动直接导致了正面战场的爆发。” “太空野狼将随时奔赴前线,甚至不是替换已经顶在前面的黑暗天使,而是需要他们和我们一并继续作战。” “如果你是代表陛下而来,我都要跪在地上痛陈利害,要求陛下再送一些好宝贝过来。比如黑暗天使军团的那些秘密武器,给我们也整一套。” 鲁斯很擅长在对话之中一转攻势,明明是在回答亚伦的问题,却顷刻间变成了跟帝国要资源的作态。 好像只要亚伦能点头,把那些秘密武器给太空野狼一份,他就真愿意跪下。 想来鲁斯这性格一定能从老东西手里要下来不少好东西,至少要让他出点血。 亚伦不免笑道: “帝国的武器我没有,就算我有,也是去找佩图拉博要来的,你直接找老四要和跟我要,区别不大。” “如果说是那些制式装备所不能覆盖的神秘武器,唔,你容我想想,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问问,但不要抱太大希望。你可以先告诉我,你要大规模杀伤的?还是能够在阿斯塔特前线作战之时逆转战局的?” 鲁斯笑道: “当然是超大规模杀伤武器,而且要快。冉丹已经能够利用特殊的灵能力场反制帝国数种灭星武器,我们发射的速度太慢了。” “最好是弄出来一种我们发射的瞬间,就已经能够命中敌军的武器,省去弹道。” “要么就快到、或者威力巨大到敌人不能阻挡。” 鲁斯提到的发射即抵达,没有中间过程的武器正好处于修改物质常数武器的入门阶段。 惧亡者们和星神都精通。 而帝国内部的一些机构也有所研究,只是暂时还不能大规模列装。 亚伦沉思道:“我或许能找到精通这些武器的人,至少也能告诉你们原理。” 眼见亚伦开口居然有了应下的希望,原本只是趁机口胡,也没指望着能够把什么拿到手的鲁斯眼神亮得发绿。 伸出自己的大手朝前就要把亚伦握在手中: “那可就说好了,我们虽然是粗人,但也不是没有研究武器的人材,你要是能找来老师或者武器原型,我们自己研究就行。” 亚伦主动伸出胳膊,看着原体的手将自己包围。 还好这头傻狗没有开始疯狂摇摆手臂,要不然就能把自己的胳膊扯下来。 “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们与冉丹的战争的进度,只是提到了战况升级。” 亚伦思维还是清晰,没有被鲁斯彻底将话题拐带到别的地方去。 和鲁斯交流就需要注意这一点,免得自己原本的目的没实现,反而像是被这只大狗咬着牵在手里的身子溜着走。 他追问道: “你们现在对敌人到底有何了解,是否找到弱点?” 鲁斯表达了谢意之后,就松开手,神色严肃: “那些玩意有一种心灵灵能的诡异力量,但又不像是我们理解的昆虫之中的母虫和分工明确的其他虫的关系。” 亚伦笑道:“你甚至只会用‘分工明确’来形容其他虫子而不是异性。或许那种虫群意识之中,母虫反而是雄性。” 鲁斯咂巴着嘴唇,发出“片片”的声响,这是老东西的习惯之一,只是两人发出的声音不一样。 他嘟囔道: “先抛开冉丹人是食脑虫的共生仆人的说法,我们寻找了一些欧格林来解剖冉丹,这样就能避免冉丹的认知污染。” 亚伦疑惑道:“这不会让欧格林认为自己在解剖同类吗?” 鲁斯闻言,喉咙里发出沉闷的笑声: “嘿~这一点不必担心,欧格林就连自己是不是欧格林都不知道,他们最为尊重客观真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相反,他们看见了什么,就描述什么,绝不会有错误。” 顷刻间又话锋一转,悲伤起来: “但问题就在于,我们花了不少功夫才教会这些大个子。” 亚伦好奇道:“教会他们解剖?” 鲁斯果断摇头道: “不,我们最难的地方在于教会他们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反而解剖是为数不多欧格林不用学习的东西,他们会用自己的力量撕碎敌人的身体。我们只是告诉他们撕的块完整一些,不要用太大力。” “这些大个子的大脑神经节的数量和人类一般无二,他们的实际智商本应该没有问题才对,甚至还有灵能者欧格林的出现。但不知道为何命运如此捉弄,让我们的同类别变为了这般愚笨。” 他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 “为此我们请了一些翻译,甚至是抓到一个兽人绿皮来帮我们,中转了好几次。他们的低哥特语有共同点,即便如此,那只绿皮也认为我们在羞辱他,质问我们都是从哪找来的智障。” “但总算,我们得到了冉丹人最为客观真实的记录。” 鲁斯描述完前因后果,直到此时才算进入正题,语气也从将奇闻轶事的状态变为了讲述公文纸质文件的严肃: “同银河间的诸多生命一致,冉丹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形躯体,当然主要是以人类的看法如此判断。” “但他们又的确没有容貌,甚至于银河间稍微有些智慧的意识都无法准确形容他们,才不得不带入自己的感知。” “根据现有的信息,我们认为冉丹人摧毁了自己在亚空间之中的代表,但没有让其灰飞烟灭,而是打成碎屑掩盖了起来。” “就如同把一个人类的灵魂潜藏,其实只是没有外面那层壳子,其他人看见之后就会自动用自己灵魂的那层壳子去对应。” “又根据原体之囚之后马卡多的简报,陛下算是向我们提及了亚空间的危害。所以我们认为,冉丹人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免自己被亚空间侵蚀。” 亚伦终于有机会插嘴问道: “那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就连冉丹的普通人也能做到摧毁自己的灵魂外壳?我猜必须得有一个统一的仪式或者方法,而不是每个人自己瞎琢磨。” 鲁斯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错,真是如此。能有什么认知比得上神呢?他们通过弑杀自身神明的方式的方式抹去了整个种族在亚空间之中的外壳,从此再无定形。” “而我们为之疑惑的地方就在于,那个神为什么如此配合。是因为有前车之鉴?” 鲁斯此时还不知晓色孽和灵族的关系,但还是能够够得出这样的判断。 能让一个神愿意为自己的种族牺牲,自然是前面有前辈玩脱了。 或者正有什么东西堵在前面准备收割祂们这些后来者呢。 “而下一个问题则是,如果冉丹通过这种方式,且认为的确实现了某个目标。然后才开始发展起来征服银河。” “那我们人类呢?人类是否已经度过了这个问题,亦或者压根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在准备。但我猜还不至于这么神经大条,父亲之前遮遮掩掩的亚空间危害就是这个问题。所以至少能确认,要避免这个问题,神是不能存在的,或者神的存在就是问题的观念。” “帝国真理被如此推行,想来也是因为如此。” 鲁斯最后露出大笑,靠在墙边: “所以,你猜我们称呼为父亲的那个家伙,现在有没有想出来对应的办法呢?” “反正我是没见冉丹人有什么针对亚空间防护的。” “它们肆无忌惮地使用着自己的心灵灵能,而按照老四和马格努斯的海神学院的意思,我们使用灵能还得做心理量表?” 亚伦此行总算是对冉丹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知晓对方并非神秘。 只是主动撤销了自己在亚空间这个巨大的数据库之中的编号,东西还在,但是别人见了也认不出来,只能冠以自己的认知。 每个种族近乎到了一定程度,都在为了避免亚空间的影响而努力? 亚伦莫名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就连灵族那样明确存在亚空间神祇的文明,也在执行类似绝天地通的规则,避免神祇的力量过度影响凡俗。 这也导致了凡俗灵族的堕落毒害神祇的时候,祂们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亚伦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也就是说,只要人类找一个神,宣布自己对人类种族的控制权,然后把这个神弄死,那就没人能约束人类了?” 鲁斯笑道:“可以这么说,但现在谁来当神呢?上一个绝大部分人类共同信仰的神正好被陛下砸个稀巴烂。” 亚伦心想父亲这么做或许有他的理由吧,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所有的举动都是在摸索。 于此,亚伦已经很满意此次旅行,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涡轮室内和鲁斯交谈。 但是这些对话让亚伦对鲁斯的智慧评价很高。 洛嘉就不会用这么跳脱的思维表现自己的理念,而鲁斯夹杂在正经语句之中的的调侃,明面上更显得智慧的意义。 毕竟连骚话都不会说,怎能显得其思维明快呢? “你是个聪明人,鲁斯。” 亚伦发自内心评价。 第730章 基里曼回归之前,恶魔的预言(3K) 和年轻鲁斯告别后,亚伦就以为自己要醒来,他当着鲁斯的面重新开启了涡轮室,然后朝着那足够把人卷成肉沫的涡轮扇叶跳了进去。 在鲁斯惊骇的目光中炸裂成一堆泡泡消失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鲁斯以为亚伦是来碰瓷,将杀害帝皇女婿的罪名嫁祸于他。 原体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意识到这就是亚伦抵达银河各处的形式。 就和那些灵能者使用语言和行动为来校准自己释放的灵能效果一样。 无声咒固然能在懂行的人眼中显现施法者的强大,但是释放动静骇人的巫术才是为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最好手段。 表现在将招式名称大吼出来,摆着奇怪的姿势,用来调配的魔药也使用了各种千奇百怪材料。 “或许我应该让亚伦为我带一件法师袍,海神学院的灵能者都会配发勋章和制服,有不同的老师教学分门别类的法术。” “而洛嘉只有一本书,连个老师都没有,全凭自己看。” 鲁斯喃喃自语,想象着原体出现在战场之上被击败,陡然脱掉了动力甲,显露出灵能者二形态的冲击感。 此时,正以为要回归当前时代的亚伦再度睁眼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昏暗的,充满铁锈味的房间内,有一盏昏黄色的灯光正在飘飖。 这并非固定灯,而是线缆垂落下来的那种吊灯。 其正在微微摇晃,自己躺着的“床铺”也显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颠簸感。 他正在一艘船上。 亚伦坐起身来,鼻子抽动几分,有些不适,不得不主动忘记了呼吸空气的感觉。 这个房间有一种腐败、陈旧的味道,但并非生物质的腐烂,而是整个氛围的沉积带来的感觉。 四周的墙壁斑驳,有许多爪痕和摩擦的痕迹,其中不乏已经黏连在上面无法清除的血迹。 看起来像是一座牢房。 那可真是奇妙,自己也算是坐过不少牢。 等到精神适应之后,他才从刚才躺着的金属床之中走下,扭头正好看见瘫软在旁边书桌背后的尸体。 一个穿着皮革风衣,衣领打理整洁,留有灰白色短发的老人的头依靠着书桌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那绝对不是一个适合睡觉的位置。 从右侧额头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个边缘被烧灼呈现黑色的空洞,些许血迹流淌而下,已经干枯。 老人手中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手指紧紧攥在握把上,那些紧迫直到死后都未消退。 在老人的书桌上摆着一份信,上面的纹章印证了他的身份,一位审判官。 也就说此处并非牢房,而是这位审判官的房间。 帝国连一个正常房间都提供不了,还是这位审判官就喜欢住在这里? 万幸亚伦连蒙带猜还能理解上面的主要内容: “狼在诅咒我们,黑暗之中的狼群正在躁动.” “必须,必须摧毁隐藏在露娜上的秘密.” “一万多年前,狼曾经驻足,如今祂的狼群咬牙切齿,要再度寻回祂们父亲的痕迹” “必须说服泰拉,炸了露娜!” 露娜也就是泰拉人对月亮的称呼,那位狼是在说谁,鲁斯? 亚伦在和马鲁姆的相处过程中,倒是了解过帝国的一些部门。 还有它们之间的关系。 太空野狼和审判庭还有国教关系都不怎么好,准确来说,即便是基里曼回归之后,这些狼群也很少搭理原体,本身自成一派。 所以,那些传闻是对的? 鲁斯也要叛变,只是恰好一万多年前没赶上。 现在帝国基里曼和莱恩在外,鲁斯一人独占泰拉,神皇枯坐王座不得动弹! 大好机会! 当然前提是,此时正好是四万多年后,而不是中间间隔的那一万年之间。 亚伦还没有去过那一万年之间任何一处呢。 他摇摇头,只是把脑中这个滑稽的想法当做家庭内部开玩笑的段子,自然不会认为这里的狼指的是鲁斯。 但这位审判官一定是看见了什么,才选择了如此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 亚伦收好这些文件,换上这位审判官的衣服,床边还挂着顶端有抓握凹陷的奇怪帽子。 最后拿走那只手枪,检查弹药,推开了房门。 门外果然是船舱的走廊的设计,各个房间对立分布,远处尽头有些慌乱地审判官学徒在飞奔。 四周的环境之中亚空间的躁动越发明显,好像船身的颠簸背后隐藏着更为恐怖的紫黑色气浪,随时都会突破现实的隔阂。 亚伦压低了帽檐接近,走廊的尽头正好是一片厅堂,里面的陈设都被挪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三位审判官站在各处,身边的学徒们努力搭建起来各种奇形怪状模样,用不知名的材料制作的抵抗亚空间污染的器具。 其中断肢也有不少,亚伦甚至眼睁睁看着有的学徒正准备将自己刚刚背完国教经典的舌头割下来。 此处的亚空间侵扰已经近乎化为实质,恍惚间就会觉得自己置身于已经糜烂的世界之中,或许此刻抬起手臂,看见的便是全新全异的自己。 在这些措施包围的空地之上,一个穿着学者长袍的老人双目发蓝,不断从眼睛中流淌出来蓝黑色的气泡和汁水。 那种新生的、如同白色针管一般的羽毛正在不断滋生,显然已经有恶魔降临。 此时那位学徒已经伸出舌头,深吸口气,就要割下,被亚伦伸手阻拦。 “已经够了。” 亚伦低声道,那些亚空间骚动便消散一空,仅剩下被包围在场地中央的被恶魔附体的老人。 其他三位审判官注视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并未提出什么意见。 他们不过是昨天才汇聚,相互之间并不熟。 加上这艘船许久之前就被污染,昨天见面的时候空气都是实质化的污秽,今天这情景已经是净化过的结果。 “洛维,这孩子交给你了,你的学徒正好都死光了,都是因为你的懦弱。” 这位学徒的主人,审判官蕾利安,一位约莫四十岁,面色坚毅的女性,不太满意洛维阻止了他的学徒的奉献。 这都是为了神皇,奉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而你居然敢说“已经够了”。 即便如此,蕾利安虽然语气嘲讽,但神情并无变化。 这位学徒也没有表现出坚定的意志,居然被阻拦,如此心志不坚定,以后怎么继承自己的职责,不如直接转送出去。 洛维? 亚伦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随手将手里的左轮递给那位学徒,他没用过枪套,一直把武器拿在手中有些累,索性找个人帮他拿着。 他和自己爹一样,其实只要条件合适,都是奔着能省心就省心。 另一位男性审判官遮掩的面容比起亚伦还要多,他直接带着一副面具,也不说自己的名号,只让人称他为A先生: “我们谁来询问?恶魔庭说此种类别的恶魔可以趁机榨取情报。” A先生的用词有些唐突。 蕾利安不满道: “我们同时接到这艘船的求救信号,同时抵达船舱,同时见到被恶魔入侵的国教学者——” “不必有任何疑惑,在污染被镇压之后,我们应当秉承神皇的荣光,将其摧毁!” 这位女性审判官性格的确刚正。 除了A先生之外的最后一位审判官西德勒开口道: “我建议问问,毕竟为神皇奉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接到求援信号的时候遇见同事。” 毕竟在帝国各处,遭受入侵的星球或者舰船发出的求援信号能够被回应的,已经是万中无一。 发出之后能同时有四位审判官抵达的,更是稀缺。 西德勒接着说道: “说不定这就是神皇的指引。我听说奥特拉玛那边有许多变动,我原本的任务正是要去五百世界协助机械神教的一位贤者运输一些东西。那位贤者很是兴奋,向我透露过神皇正在为我们带来光明的未来。” 他最后言辞含糊起来:“或许和传说中的原体,阿斯塔特们的基因之父有关。” 蕾利安闻言,更是面色不屑: “按照我的标准,机械神教也算作异端!你得问问他们的脑子有没有换成机械。基因原体已经有一万年不曾现世,指望那些半神归来是懦弱的表现,不要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就像这小子,洛维,带着他滚远点!” 亚伦在边上听了个完整,瞬间明白,原来这个时候还是自己的时代四万余年后的基里曼回归前夕啊。 他心里忽有所感,打断了蕾利安的话,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 “那正好,以后你就叫洛维,继承我的位置。” A先生对这个桥段不感兴趣,审判官的任命需要审判庭审核,学徒只是比常人成为审判官的几率略高一些,本质上是一种消耗品。 他倒是追问道: “洛维,你在昨天就尝试接触这位学者,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亚伦便随口道:“一个不知道是预言还是过去历史记载的信息,黑暗中的狼群暴躁不安,或许是狼王要归来。” 蕾利安趁机嘲讽西德勒: “你看,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那么伟大的太空野狼的原体会在奥特拉玛归来吗?” 第731章 形象是狼,序号带六的原体要叛变(3K) 既然西德勒认为机械神教能够在奥特拉玛摆弄和古代半神有关的仪式,那么这个形象对应的原体为不能是伟大的黎曼·鲁斯。 得益于黎曼·鲁斯坦克的存在,鲁斯的名号到底是仅次于基里曼的原体之一。 老实讲,这个时代的人们能够记得太空野狼的原体是鲁斯已经很不错了。 圣典创立之后的几次建军和拆分,导致以后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初创团,到底有多少位基因原体! 几次战团拆分之后,一度出现过浑沌战帮在帝国领取军务补给的情况。(外观腐化没那么明显的) 反正来来往往那么多星际战士,鬼知道你身上这些骨头和尖刺是军团传统还是混沌体现。 不过后来混沌星际战士就只能靠抢了,倒不是有了辨认能力,而是因为帝国已经无力支撑提供物资补给链。 泰拉诸多审视荷鲁斯大叛乱的官员也认为阿斯塔特们造成的损坏最大,忠诚派自然有自己的母星世界。 这些条令间接导致了一些很穷的忠诚战团过上了勤俭持家的日子。 甚至逼迫一些战团和帝国各部门合作,这些找不到爹,就连自己是从哪个军团划分出来都已经不知晓的阿斯塔特只好去给各部门打工,偶尔干一些脏活。 因为极限战士的后勤补给最为充分,许多战团哪怕涂装五颜六色,行事风格明显不是极限战士,他们也会在声称自己就是极限战士的子团。 这一点便反过来影响着那些真正保持着传承的初创团,认为这是极限战士侵吞其他战团的野心。 这些关系链就这么一个接一个连接在一起,促成了如今这样的状况。 大家提起极限战士,都有一种诡异的感情,帝国需要你,但不需要太多的你。 西德勒露出尴尬的笑容,转而看向亚伦,调侃: “那你准备给自己起名叫什么?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献给了伟大的帝皇哦。” 亚伦平静道:“亚伦,我猜我们的陛下会同意的。现在我来问问他——” 亚伦自己是艺高人胆大,除了一开始承受过恶魔附体的怪物掐过脖子这种物理攻击之外,好像还没有承受过精神污染呢。 他来到了学者面前,那些流淌下来的蓝色气泡眼泪已经逐渐从鼻孔、耳道和口中挤出。 “昨天我看见了狼,还有必须要炸掉露娜的预示——” 亚伦才开口,蕾利安已经将手握在了她的武器——一柄巨大的斩马刀形制的动力武器,修改过把柄的长度用来适配审判官的体型。 完全体应当是白色疤痕的阿斯塔特使用。 很显然,这位同事已经在考量“亚伦”有没有被污染。 “你在预示泰拉会发生什么?只有泰拉的月亮被称为露娜,那里在一万多年前应当是基因科学的中心,如今那里还有什么,已经不为人所知。” 那位学者,或者说他体内的恶魔,终于等到了来和自己交互的智慧。 却又疑惑眨着眼睛,眼皮活动将那些粘稠的蓝色汁液推出来: “你——是你看见的?我见过你,不对,我没见过你——” 它的声音逐渐含糊不清,喉咙里也要被那些来自亚空间的力量肿胀。 最终说出了亚伦在那张所谓的遗书上见到的话语: “黑夜中的狼群将要归来——” “必须炸毁露娜——” 蕾利安神色越发不满: “照我说,就应该第一时间将其处决,我们在这听它神神叨叨的能说出什么话呢?” “泰拉也不会允许我们炸掉露娜,即便是一万多年前的那场动乱,也没有改变太阳系的任何天文结构。” 这位女性审判官再度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就要走上前来将恶魔处决。 “恶魔,受死!” 蕾利安怒吼着,张开的喉舌像一只野兽,高高举起武器横拍下去,就将这位学者的脑袋砸进了胸腔。 但人死了,恶魔还在。 这具身体现在完全属于其中的恶魔。 那些蓝色汁液得以开始扩散,席卷成为可怕的触肢,包裹着蕾利安的武器,朝着审判官蔓延而来。 失去了物质的喉舌之后,它的声音便明亮通顺许多: “受诅咒者维系他的帝国的工具——” “狼,数字中带有六的原体,将要背叛你们。” “他会摧毁你们的意志,污秽你们的信仰,建立起来一个被称为异端的国度。”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接受我主的力量,方能勘破迷惑。” 蕾利安只是腾出一只手,对着自己拳甲上的神圣标志默念祈祷,随后挪开武器,一个背拳砸下,将眼前的躯体从脊椎开始分成两半。 像是正好撕开两片的香蕉皮。 “叽叽歪歪,万变之主的恶魔都是这种德行,非觉得只靠它们的胡言乱语就能煽动神皇的仆人。” 蕾利安站直了身子,她的学徒们主动走上前来收容武器和尸体。 恶魔已经被驱赶,只剩下那最后飘荡的嘲讽的笑声,如同水流冲刷进漩涡,逸散不见。 “这是一次毫无价值的行动,我们响应求援信号而来,得到的只是一个被污染的舰船。” 蕾利安自顾自开始总结,她好像无比习惯做决定,自然也不会征求他人的意见。 亚伦倒是笑道: “有没有可能,那恶魔说的话是真的?我觉得还是要提醒泰拉,至少要让那个相关部门知道,有这么一个记录。” 蕾利安的事后总结被亚伦打断,按照她的脾气,她本应该已经提起决斗。 但不知为何,今天的自己只愿意在语言上反驳回去。 她冷声笑道: “记录?你以为我的学徒们都在做什么?” 原来周边的审判官学徒们早有分工,已经有人在用古老的羽毛笔和特制材料的书本将恶魔的言语尽数记录。 就连A先生也笑了起来: “哈哈,洛维,额,亚伦!你是个独行客,还经常改换面目和名姓,为的就是躲避追捕,有一个行商浪人王朝一直在搜寻你。” “你的脑袋在银河之间漂流了这么久,怕不是已经忘记了帝国的行政效率的迟滞多么令人发指。” 压低了帽檐的亚伦心里更是嘀咕,他甚至并无伪装的意愿,只是换上这人的衣服出来,就有人连身份都给他安排好了? 命运还真是巧合,或者说善待自己。 (命运:不敢当不敢当,你爹宙斯在后期版本就已经能凌驾于命运之上。) 亚伦无奈道: “所以这些言语指引向的可能发生的灾祸,我们最好的处理方式反而是,不处理?” A先生点头道: “不错,当你解决一个已经发生的问题,你的敌人就只是敌人。” “但当你主动要解决一个未发生的问题,你要面对的敌人是异端和帝国。” 也不能说这些人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该走的流程大家都走了,泰拉能不能有人注意到这个并且发出处置的指令,只能看神皇保佑。 就连西德勒也走过来,隐隐将亚伦和蕾利安区分开来,免得他们俩大打出手: “我们各自修整,就再度回到神皇指引我们的道路上吧。” “至于这些听起来耸人听闻的言论——其实我们遇见的恶魔都是这么说,它们会把各种信息添加合适的修辞之后再说出,没什么假话,但本来就是为了吓唬我们。我都已经从各种内部人员口中听过不少堪称谋逆的言论,就算现在有恶魔告诉我泰拉要被炸成碎块我都不会太上心。” 西德勒拍了拍亚伦的肩膀,他的作用发挥之后,就要转身离去: “你得跑快点,兄弟,别被那个行商浪人王朝追上,他们有那么多血脉继承人,非要把你要找过去。” 得嘞,这又是给自己这个身份添加了不少背景设定吗? 亚伦无奈叹息,那位已经被赐予洛维名字的学徒不敢回到蕾利安身边,他是一位贵族的不受宠的子嗣。 他的兄长们都是家族的骄傲,帝国的精英,无论是从军还是从政,都能维护家族的繁荣。 而自己到了最后就连名字也没有,被指派到蕾利安女士身边当学徒。 这是他最后的价值,跟随一位审判官战死,这样也算是为家族的名分添加了稍许荣光。 其他审判官们一刻也不停留,这里的秘密探索结束后便径直离开,只留下亚伦和洛维二人。 “呼,准确来说这里之前有三个洛维,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 亚伦开始脱下审判官的外套和帽子,洛维主动接了过去,充当衣架。 他对着这位年轻学徒笑道: “不不不,你把这些穿上,会开飞船吗?” 洛维忙点头道,他可不想被一个人丢在这个被污染的飞船内。 亚伦满意道:“那就好,现在开始你就是审判官洛维,我的工作任务在飞船日志上应当都有记录,你去执行。我祝福你,或许我们几十年、一百多年、甚至两三百年后还能再见。” 亚伦并没有兴趣代替原本洛维的身份去走什么支线任务,他只是碰巧来到这里。 不如将这个身份传承下去,他对这个名字有些记忆了。 基里曼在对抗两位堕落原体的时候都曾协助过的那位审判官。 第732章 鲁斯插手审判庭(3K) 亚伦觉得这位学徒既然能够跟随蕾利安审判官一段时间,飞船也都会开了,那么对于如何做一个审判官这件事,想来已经驾轻就熟。 将这个短暂的身份托付之后,便准备回到自己的时间。 每次进入连续的梦境未来,而且往往和原体没什么关系的时候,亚伦总觉得这些事情或多或少会对整个帝国造成影响。 但就如同蕾利安和A先生还有西德勒他们所言。 帝国现在只能等待问题爆发,再去解决问题,甚至是借助巨大的体量完全承受问题的代价。 如果真要有人想着去解决问题,那恐怕就真的只有原体归来才能实现。 新的审判官洛维诞生一百七十多年后,神圣泰拉。 鲁斯在国教内部回归的第七天。 “什么,你们不放假!” 狼王的怒吼在他的办公室内回荡,这个直接建立在泰拉王座大厅边缘的房间是鲁斯作为国教大主教,第一次将国教的力量插手在王座大门背后,直面神皇,而不是将他们的陛下交给这些金甲人的伟大胜利。 如果忽略这位主教是一位原体的话。 已经工作了第六天,在这天晚上甚至加班加点熬了通宵国教经典,在第七天准备休息的鲁斯一大早就看见那些背负文件的信徒们个个像是监狱的劳工一样,身形颤抖,稍有一步偏差就会连人带背上背着的书本一同从阶梯上滚下去。 最后将这些书摆放在鲁斯桌前要求处理。 一个面色略微带有讨好意味的牧师,伊恩·卡尔斯,如此讪笑解释道: “大人,假期是怠惰我们精神的毒药,我们每一天都抱着崭新的心情面对神皇带给我们的光荣。” “这些不过是国教发行典籍的百分之一。寻常的修士需要数年时间才能研读,而您一周之内就能背下这么多。想来只要两年左右,您就能成为通晓所有典籍,学识最为渊博的大主教,整个国教历史上都要青史留名的。” 毕竟重新编纂国教典籍这件事是鲁斯自己提出来的三个事项之中最重要的,原体都这么说了,那他们只能把这些浩如烟海的典籍全部收集起来,供以鲁斯大人重新编纂。 这么想来,仅仅这一个工作就足够拖延原体两年时间,那么在国教成立护教军的过程中,岂不是就能不打扰原体,国教自己多多掠夺利益? 鲁斯猛地一拍桌子,声势很大,背后远处的禁军们都注视过来。 好在陛下不会受到影响,陛下的耳朵里塞了耳机,前面的地台显示屏正在播放古老的人类文化作品,心情很是平缓。 陛下得到了安息,禁军们便与有荣焉。 共识已经达成,不可让凡俗工作侵扰陛下! 反正他们只管好皇宫这一亩三分地就好,禁军要是大规模在外活动,要被逼逼叨叨。 甚至有什么协议来限制他们。 可要是什么也不管,也要被吐槽,还是守着他们的陛下到天荒地老算了。 鲁斯揉着自己这两天已经看花眼,闭上眼睛就是各种文字在自己面前飘来飘去的眼睛,索性直接站起来: “那就每周只看六天,剩下一天我要休息!” “我在管理军团的时候,文书文件看几个小时也就够了,你们这东西实在心烦。那么多文字的不同组合最后总结下来就一个意思——” “就是指望那老东西给你们指引,让你们知道如何活下去。” 鲁斯作为国教主教自然不能这么吐槽神,但是作为儿子说几句他爹怎么了! 这些话一出来,伊恩和诸位信徒便惶惶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但心里还是有些窃喜,自己以前都是跪在教堂的神龛面前,那都是国教自己修的。 而如今可以直接跪在神皇面前! 就算是下一刻被鲁斯大人一拳打死他也愿意啊! 根据国教一些被封存的典籍逐渐露面,上面记载的禁忌知识也显露而出。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一些国教学者认为只要死在王座面前,让自己的血溅在王座大厅的金色地砖之上,灵魂就能直接进入神皇座下! 他们找到了神皇在远古时代作为学者时期留下的记录,上面印刻有:“血”“灵魂”“黑暗之魂”之类的话语。 似乎是在借助某种神话作为预示,人的灵魂就潜藏在血液之中! 于是原本还能通过预约或者申请觐见王座的国教便被禁军们拒之门外,避免这些家伙一上来就以头抢地,看起来不像是来尊敬他们的神皇,而是来闹死闹活的。 然而最棘手的问题就在于,这些人的确是忠诚的,至少看起来比阿斯塔特要忠诚,禁军还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 于是直到基里曼乃至鲁斯回归,国教才重新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神皇。 此次都能有一位大主教的办公室直接成立了在王座下方,那么我们过来汇报工作你们禁军总管不着吧。 鲁斯背着手,来回踱步,大骂着国教的不作为。 他说什么今天也不肯看这些文件典籍: “对了,审判庭的武装力量也在我们的整改范围之内,伊恩,你去把泰拉管审判庭的人喊过来,我要和他进行三方会谈!” 伊恩瑟缩着身子,小声提醒: “大人,您只有一个人,第三方在哪?” 鲁斯抓起桌面上的书就朝着伊恩丢过去,劲不大: “你蠢啊!我同时代表国教和原体,自然是三方会谈!” 他倒不是一万多年前莱恩那性格,觉得面前有个碍眼的就要把人家头都打飞。 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鲁斯自己给自己安排好了工作任务,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这些堆积起来的书本全部扫开,坐回自己的席位,两条腿搭在桌面上,等待伊恩将审判庭的代表带来。 这姿态的确不雅,但一想到这是鲁斯,也就没人觉得诡异。 他要是规规矩矩坐在这,说不定他爹和禁军们还会有所怀疑。 但一直等了两个小时,鲁斯都无聊到开始捡起来那些被推开的书继续翻看,伊恩都没有将审判庭的任何人带过来。 难不成,这帮人心里有愧,知道是自己在喊人过来以为要找他们麻烦?所以直接溜了或者以死谢罪? 那他得把灰骑士也喊过来啊! 鲁斯虽然回来之后还未和自己的军团正式见面,但是太空野狼一万年来的遭遇他也有所了解。 和马格努斯的那个大号欧格林的风波先不说,反正那些千子自己和疯了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军团内部都没处理好,自己这边的狼崽子们还是很争气的。 那么除过千子这个外部矛盾,太空野狼在帝国内部的冲突也就只剩下审判庭和国教。 不对,应该说国教和审判庭默认穿一条裤子,加上灰骑士,这三个对污染的态度都比较极端,然后他们兄弟仨和大部分战团也都有磨擦,不过其他军团比较克制,自己的崽子上去吵了一架而已。 但现在把灰骑士喊过来,那不正好显得自己是要给他们穿小鞋? 还是分个击破,自己先以国教大主教的名义研究一下审判庭到底是用来干啥的。 他对于这些机构的第一看法就是,特务机关,偏偏敌人已经没有什么和帝国体量差不多的,你总不能能派特务去兽人或者绿皮甚至是混沌那里潜伏吧? 所以特务机关的第二作用便显现出来,对内“监督”。 这个“监督”恐怕直接无视了帝国原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法令,私刑都不上,人家那是只要怀疑你有问题就先把你毙了。 你死了没问题这叫未雨绸缪,在这些问题上警惕些总不是错事。 你死了万一暴露出来问题,那就是先见之明,更加应证了这种做法的正确性! 就连原体自己一时间都无法反驳这种逻辑,因为错的不是这个逻辑,是这个催生出如此逻辑的世界呀! 还好审判庭的人还是到了,要不然鲁斯都要考虑自己要不要以军团之主的身份写一份信,宣布自己对他们仨没有恶意,不会故意针对。 “主教大人,应邀前来的乃是洛维审判官,一位已经奉献一百多年的忠诚战士,他和摄政冕下有过交集,也亲自陪同迎接过莱恩大人回归的团体。” 伊恩小心介绍着这位老资历,话语之中的意味很明显,这老头是个老好人,不是那种一看就觉得精神有问题的审判官。 说起这个,伊恩不免细想,好像还没有什么帝国医务机构能够给审判官们下达什么诊断书。 说不定里面都是一堆精神病。 鲁斯维持着吊儿郎当的姿势,把手里的书丢回桌面: “我看过你的资料,基里曼给我留了很多备忘录,里面提到过你,他去巴尔出差,留我在这吃苦。” 洛维不卑不亢,微笑道: “能被摄政冕下记住,是我的荣幸。” 鲁斯嘿嘿笑道: “伊恩,去给搬个椅子。” “你可是参加过两次对抗我那些堕落兄弟的战斗,说不定后面又遇上哪一位,我还得把你要过来跟在我身边。毕竟之前两次胜利,你都在场。” 这听起来有迷信的意味,但在这个时代,你最好不要漏掉任何促成了胜利的条件。 第733章 愚马现踪(3K) “听说你们都有各自惯用的武器,基本都是陛下赐福。” 鲁斯准备从一些“家长里短”入手,邀请洛维坐下之后,便开始谈论武器问题。 他觉得如果来的是别的审判官,自己肯定没有好脸色。 但是这一位,他发自内心地倍感亲切,有许多想要交流的事项。 原体用自己的方式来理解这些武器: “无论是从武器的设计,还是使用者的强度,你们都远远比不上阿斯塔特。但是偏偏在针对那些棘手敌人的时候,却能够造成更大的损伤。” “读到这些记录的时候我就知道,信仰这东西如今果然是有效的。所以国教才需要重新编修典籍呀!” 他还不忘记为自己的工作正名,如果能够总结出来陛下最喜欢听的ASMR类型,说不定就能人人呼唤祈祷神皇伟力。 “你有没有这种好东西呢?” 鲁斯话锋一转,眼神之中满是好奇,却没有什么贪婪,不会让人觉得眼前这只大狗想要骗出自己的宝贝占为己有。 纯粹是没见过新东西,想瞧两眼。 这甚至有据可循,伴随鲁斯成为国教大主教,研究近来历史记录的同时,知情的人们也在研究这位原体。 从过去的历史记录来看,鲁斯对这种所谓蒙受了超凡力量的武器很是抗拒,但是原体的命运又和这些武器紧紧相连。 据说狼王曾经拥有能够改变一切的长矛,但最终未能奏效。 这位原体苏醒之后了解到如今的帝国反而开始大规模使用被施加了所谓赐福的武器,想要了解这些武器到底为何,也在情理之中。 洛维将随身携带的左轮取出,恭敬道: “主教大人,很多审判官都声称他们的武器蒙受赐福,子弹更是亲自雕刻经文。但我这把,说实话还没开过几次枪,但总能让我转危为安。这传承自另一位名叫洛维的审判官前辈,我曾经是他数十分钟的学徒。” “或许那位前辈还有别的名号,他换过很多名字和面目,旨在逃避某个行商浪人王朝的搜寻。” 鲁斯小心捏过这柄左轮,指肚在上面轻轻磨擦。 他很满意洛维的情商,要是所有审判官都有这样的性格该多好。 额,也不行,那些疯子一样的审判官也是必须要存在的,老好人可镇不住场子。 这家伙都直接直接称呼自己“主教大人!” 你还说,以后我要是成教皇了—— 鲁斯脸上笑嘻嘻着,将左轮还了回去。 “的确就是一把普通武器,但我相信它会一直陪伴着你走到生命的尽头,截止到那一刻,你还是在为神皇服务,抗争祂的敌人。” 在这个时代,这种话不算阴阳怪气,算是祝福,还是来自国教大主教本人! 洛维将左轮重新装回,却并不因为原体的神情而感到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闲谈已经结束,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鲁斯果然开口: “帝国太乱了,不只是敌人,我们内部也无比混乱。目前只是把各个部门堆积在一起,看起来没有倒塌,甚至都无法轻易被外界的力量击倒。” “但我们内部的运行始终不能顺畅,对于机器而言,它得动起来,一堆废铜烂铁或许摆在着没人挪得动,但它自己就会慢慢腐朽。” “你们的确也在动弹,但不是让帝国活动,而是在帝国腐朽的躯体上到处追杀那些你们认为存在威胁的事物,并不关心帝国本身。” 鲁斯看起来就要进行训斥了,结果再度变化了语气,却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但大家都在这么做,过去的境况,手段已经不需要多加审视,目的才是关键。毕竟你做得好,也于事无补,你做得坏,也不会更糟。” 洛维对这个结论不置可否,苦笑道: “主教大人,仅仅凭借这一句话,我就要把你抓走。” “但我想您的智慧应当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 “但阻力会很大,您对国教的改革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说服了所有在泰拉的主教。可是那些在外游历的听见了消息,就要组织部队回泰拉勤王,认为有异端混入了高层,要篡改国教的经义。” “而神圣泰拉本地的改革,也需要那些被说服的主教自上而下去说服那些信仰的虔诚和他们一般无二的信徒。” 他的面色显露出一丝绷不住的僵硬: “人们说这是新的叛教时代的开端。” 鲁斯大大咧咧朝后靠在自己专属的椅子上,两手伸直轻轻拍打着桌面,最后咧开一个大嘴,笑道: “随他们说吧。基里曼和莱恩搞不定的事情,都交给我。这个世界最科学的地方在于,人的行为模式是被环境塑造且约束的。” “以前你们都是消灭别人,现在该我来改变环境之后再来改变你们。” 洛维稍微前倾了些,冒昧问道: “您打算怎么入手?” 鲁斯猛地一挥手: “很简单,全杀了,然后收集生物信息做克隆体。在他们那愚蠢的大脑重新诞生意识的时候做好投射。” “其实那些被说服的主教就是这么诞生的,你以为他们还是他们,实则都是催熟的克隆体。” 鲁斯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壮志豪情,却吓得洛维撞倒了伊恩为他搬过来的椅子,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这——” 鲁斯很满意自己的语言效果,他其实就喜欢通过这些荒诞不经的言语来让别人失态,这样他就能够在正经事情上实现自己的目标。 “那么您想要做什么,我会尽力协助。” 洛维隐去自己的恐慌,他知道鲁斯能说出这些话,一定是那王座上的陛下已经认可。 那位陛下冰冷无情,谁阻拦了他的目标,就算是亲儿子也会被无情踢开。 其实他们的陛下在肉身克隆后将那些主教的灵魂塞了回去,都是原装的。 只是忘了给鲁斯说。 导致现在鲁斯还以为他爹是把人都杀了。 问题在于,鲁斯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什么不对劲,在他看来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简直就是一万年前的陛下的基本操作。 他都习惯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鲁斯很满意洛维的聪明,这种人才是他需要的,大家把他爹放在明面上尊敬一下可以了,该干事的时候还是要自己干自己的。 反正他爹爱面子,脑子还有问题,你阳奉阴违,不犯什么底线错误,不会出事。 “那就直接说正题,我要你去准备一些东西,和洛嘉有关。” 原体能够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兄弟的名称,而边上的伊恩神父则是心中更为紧切。 他们在应鲁斯的要求翻找过去典籍的时候,不可置信地发现那些被封为经典的作品之上,存在怀言者甚至是洛嘉本人的痕迹。 这意味着他们这么多年以来奉行的,居然是堕落原体的著作。 不过这也就是让国教惊骇几分,到了要过日子的时候,大家把上面名字抹了也就正常用了。 洛维思索道: “主教大人,我们要追捕那位堕落的怀言之主?” 他以为鲁斯会因为太空野狼的个人恩怨,率先将马格努斯作为目标。 鲁斯哈哈笑道; “哈哈~工作和个人还是分开的,马格努斯我到时候自己对付,要把他盔甲上的尖牙拆下来捅他剩下的眼窝里。” “洛嘉这个是工作有需求,我得抓到他,确认些东西。这至少需要组织起来五位审判官,灰骑士那边我也会去协调。” 洛维奇怪道:“但这只能算是您分配任务,还不算开始对审判官的改革呀。” 鲁斯笑道: “这就是开始了,你们已经在逐渐按照我的意志干活了,不是吗?” 在鲁斯谋划着他的兄弟的时候,远在万变之主的魔宫之内,奸奇正在掷一种红色的九面不规则骰子。 卡洛斯的一个头叫喊着: “兄弟!兄弟!” 另一个头哀伤悲戚: “不再是兄弟了.” 听得奸奇耳朵烦躁,不知道这傻鸟又在过去和未来看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此时,恰好有一位混沌信徒攀爬上来这高耸的银色尖塔。 作为凡人之中能够通过奸奇迷宫考验的信徒,往日里都会被予以重任。 但觐见万变之主的代价,或者说奖励,便是彻底化为恶魔的肉体,贡献出自己的天生的大脑所思考的一切智慧。 只是这位信徒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就因为看见了伟大的主人在投掷骰子,而为之发狂。 这世上居然还有需要奸奇投掷骰子来作出决定的事情! 万变之主理应能掌握所有骰子掉落的点数的未来才对! 卡洛斯将这位信徒一口吞下。 数个小时后,专心掷完骰子的奸奇才开口:“聒噪,卡洛斯,吃了他。” 这位邪神伸动自己扭曲细长的手臂,将这些普普通通的骰子尽数碾碎。 “人类曾言:‘上帝不掷骰子’。全知啊,我什么时候能达到呢?” 在卡洛斯的两个头争抢撕扯着那惨叫的信徒的肉身之时,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 “你迟疑、畏惧了,老东西。” 高塔顶端的迷幻光团中,红色的恶魔漂浮而下。 是已经完成了历练的马格努斯,看来是心理矫正成功: “银河变化万千,我已经找到了其中脉络。” 第734章 死灵寻回灵魂的开端(3K) 奸奇装做欣喜的模样: “我的孩子,你已经准备好掀起风暴了吗!” “快快看啊,你的兄弟们都在归来,去把他们杀死,或者带来此处。” “你是对的,你永远是对的,马格努斯,看着你的兄弟们甚至是你的父亲在你面前认错,这该有多愉悦!” 奸奇将手里捏碎的骰子的红色粉末都隐去,不愿意让马格努斯瞧见。 哪怕祂刚才的发言都有些贴近色孽。 在愚马经受了安达的冲击之后,这孩子便变得消沉起来。 奸奇不得不亲自设立心理治疗的幻境来帮助马格努斯重拾信心。 但其实没那么困难,只要把马格努斯已经升格为恶魔的灵魂之中的道德困境还有心灵的敏感程度进行雕琢,尽数从躯体之中打磨下来便是。 这效果立竿见影,马格努斯轻易重拾了自信。 反正这孩子亲爹和自己都不在乎这孩子的灵魂最后会碎成什么样。 活成祂们心中的样子才是两位父亲最需要的。 马格努斯已经不太能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又遭遇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摒弃了过去的懦弱。 “莱恩,在哪” 他开口询问,伸手将自己的甲胄召之即来,等到躯体落地的时候,宏伟的恶魔原体已经全副武装。 奸奇挥开魔宫尖塔顶端的雾气,银河的星图正确且实时地展现在他们上空: “在五百世界,你的兄弟们遇见了一些麻烦,但也建立了一些成果,刚刚完成对一位死灵法皇的掳掠。” 奸奇现在这卑躬屈膝的模样,很像是年轻巫师的已经起不到太大用处的老师,为了不被徒弟从高塔内赶出去的情景。 祂其实不介意这般表态,只要马格努斯舒服就好。 整装待发的愚马注视着星图指引的方向,点头道: “我这就去将其擒获。那只臭狮子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根据我们的判断,我的父亲只能在基里曼身上发挥作用。” 奸奇好心提醒道: “你的兄弟莱恩已经开始掌握自己的亚空间力量,其灵能潜力本质上并不弱于你,只是运用方式欠缺。你要小心。” 愚马见不得这种好心提醒,或者说任何提醒他都不愿意听进耳朵,就像是在说自己考虑欠缺一样。 可笑,他的智慧怎么会出错! “不必,我足够强。” 愚马看都没看这位老师一眼,宣扬了自己的自信之后,便大步离开。 奸奇只能无奈躺下,抬头继续窥视着整片银河,自问道: “我是不是下手太狠?这孩子每次被削去灵魂的一部分,都像是恢复出厂设置一样,变回那头死犟死犟的驴。” 让愚马重新变回自信模样的后遗症也就是,这孩子又开始天不怕地不怕,对自己都没有尊敬了。 “算了,或许这就是养孩子吧。” 奸奇只好如此归咎,乐乐呵呵重新将骰子凝聚出来。 这些便是用马格努斯的灵魂碎片做的。 一直等到愚马离开混沌魔域,此时的卡洛斯才反应过来: “马格努斯!马格努斯!主人欢迎你的归来!” 奸奇暗骂一声:“笨鸟。” 但神色上,如果真有人能够窥见这位神祇的神色并且形容出来的话,那一定没有什么恶意。 好像这个才是亲儿子。 公元前599年,阿拉伯半岛海岸。 一家人正在搭起衣架晾衣服,这边天气都不错,他们靠岸后就准备步行前往最近的绿洲城镇。 老东西还在苦思冥想这个时代当地都有什么国家或者大型城邦,他们要不要换上当地人的服饰之类的。 因此以这个理由拒绝干活,就躺在躺椅上,拿着帽子遮住自己的脸,纹丝不动。 小安将食梦者和骤死者的两个人偶各自用绳子勒住脖子挂起来,正好挂在扎文的两边肩胛骨里。 “小扎啊,你感动不感动,我还给你找了俩同伴,我哥说这都是你们时代的遗留,你们说不定还见过呢?” 小安稚气未脱的声音让扎文很是惊恐,就在几天前,他被安格隆搬出来晒太阳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亚伦径直拿着两个星神碎片就出了房间。 死灵们需要历经千辛万苦,使用最为强大但代价高昂的约束技术才能将星神作为碎片奴役。 而人类用了什么方式? 高能粒子还是磁场约束,甚至是修改物质常数来压迫星神的存在? 不,都没有。 他们直接用绳子绑起来,像是脖子上绑着的兽骨一样。 那一天,扎文便沉默了,它和安格隆之间的相处反而变为了小安絮絮叨叨撩拨着扎文。 小安敏锐察觉到了这个全自动讲故事机器人是因为哥哥带来的两个人偶而出了故障。 于是便询问马鲁姆叔叔如何解决机械故障。 马鲁姆叔叔说,要给擦机油,念祷词,甚至紧紧贴在机器上面倾诉自己的需求。 小安这么干了一晚上没反应,只好去请教爸爸。 爸爸的解决方式就简单多了,上去给了几耳光,就把扎文的逻辑链路打通顺,重新恢复了工作。 然而接下来的问题是,扎文能重新思考工作了,但现在的沉默寡言不再是机械机能上对于死灵的故障状态,而是“心灵”上不愿意开口。 这一点安达也没法解决,他能一巴掌把全帝国的任何机械打得恢复工作。 但对这个非本方阵营的机器人,只能恢复其物质运行的功能。 里面那个不知道和机魂算不算一个东西的意识,他还真解决不了。 便嚷嚷着这是小安自己的玩具,让他自个儿解决。 唉,我安达·威尔要是有能够将抑郁的死灵诊断恢复的能力,还有必要操心以后养儿子的问题吗? 所以最后这个问题,还是只能交给小安来解决。 小安只好努力摸索自己能够感知其他存在情绪的能力,试图研究出来解决扎文抑郁的良方。 但是这个机器人的“灵魂”他没见过,感觉是能感觉到,可无法解读。 除非,自己把这些坏的情绪都吃掉? 小安独自摸索,这个未来能够视为太空死灵一族重新找回灵魂的起点的探索,其实只是一个小屁孩想要修好自己的全自动讲故事机器人而所做的努力。 至于安格隆为什么没去找哥哥帮忙,自然是因为亚伦最近很忙,每天晚上都有好多人在梦里找他。 一个是湿婆和阿波罗伯伯在克里特岛的梦境巫术需要一个合适的方式来结束,虽然没有了污染,也没有食梦者的阻挠。 但最后研究下来发现这俩伯伯是真的没设计结束巫术的部分,因为亚伦能够自由承受从梦境和现实之中来回的冲击而不受影响。 两位伯伯需要这个好侄子来做实验,如何自然而然地将克里特岛的人们所承受的梦境巫术关闭。 有一天人们入夜休息之后,就自然而然的、不会将梦境连接在一起了。 这种并非通往未来的梦境反而让亚伦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因为熬夜、频繁苏醒而感到困倦。 这在小安看来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他哥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因为不健康的生活习惯而感到疲惫。 所以这会儿哥哥和马鲁姆叔叔收拾好行李就会在驴车上再躺一会。 能解决扎文的心理问题的,也就只剩下小安了。 “小扎小扎,你快说话~” 安格隆在竖立起来的扎文面前学着各种跳大神的姿势,嘴里了念叨着什么咒语。 这是安达睡着之前最后传授的技艺,灵能者们要将自己的灵能释放规范化,就要借助姿势和咒语的帮助。 也方便吓唬凡人。 其实就是洛嘉教材上那些东西,只不过洛嘉编纂成了知识点,安达只是原始萨满跳大神那一套。 “小扎小扎,我跳的舞,念的词,你有反应吗?” 小安满脸期待地瞧着扎文的物理意义上的冰冷如同生铁一般的脸。 后者不为所动,别说心理上的感动,位置上它的确不敢动。 这俩星神碎片炸起来能够把人类所谓的泰拉炸开块,远远不是未来人类所谓的清洗地表就当灭星武器那种程度。 而这样危险的东西,就挂在它肩膀两侧,其中有一个还是活着的。 眼见扎文还不开口,小安也没有什么暴躁,他一向心情平静,从不生气。 生气又解决不了问题。 小安只好嘟囔道: “好吧,我就把你当做听我讲故事的听众,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了,再给我讲故事吧。” 他话音刚落,此时亚伦正好睡着,不远万里游回来的马鲁姆开始检修鳐鱼。 最为危险的人类安达·威尔更是睡得跟头猪一样。 那还具备意识的食梦者便活跃起来,经过祂的观察。 亚伦和安达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的。 马鲁姆则有着一种被称为忠诚的奇怪心理模式。 因此这个家庭之中,就只有眼前的傻傻可爱的小屁孩适合作为自己诱惑的目标! 至于这一家其实还有一个算是有智慧的生命,老五,食梦者并未放在心上。 “安格隆,只要有我在,它不会开口的。你口中的法皇不过是我们曾经的奴仆,在它们的主人面前,奴仆怎敢妄言?” 食梦者努力晃动着自己的身体,祂要开始诱惑小安将自己释放,甚至是寄宿在这个孩童的梦境之中! 这样便能让人类的神投鼠忌器! 第735章 安格隆的时空旅行,寂静王之子(3K) 小安嘟着嘴,摇头晃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这位忽然能够开口说话的雕像的言语。 但食梦者很有耐心,祂已经在孤寂的宇宙中飘泊良久,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等待宇宙寂灭,属于星神的那些能量同时流转归来。 说服一个心智尚不完善的人类婴孩而已,当初惧亡者都能被祂们蒙骗。 小安终于开口,昂着小脸: “你看,现在你们三个有两个都会说话了,你能让另一边那个说话吗?” “这样我就有三个能讲故事的人偶了。” 他压根没把食梦者的话听进去,之前已经有恶魔过来骗过自己,但是连糖都不给。 这些喜欢骗小孩的现在连最基础的代价都不愿意付出,就觉得自己一张嘴就能把小孩骗走,糊弄鬼呢。 “对了,我还得给你起个名字,你叫食梦者,那就叫你小梦。另一个叫什么名字呀?” 小安努力跳起来伸手拨弄着食梦者的人偶躯体。 后者心中厌烦,带小孩果然让人不爽,但依然只能压抑自己的心态,强行解释道: “祂曾经是我的同类,在过去就被杀死,被称为骤死者。换而言之,那是一具尸体,所有生物都知道,不能长时间和尸体待在一起。” “你需要让你无所不能的父亲将其摧毁。” 食梦者转而切换到另一个目的,这一家人的父亲是有能力屠灭星神的,只要骤死者能够被彻底摧毁,消散成为最为基本的物质能量。 那么食梦者就可以自己说服自己,骤死者不过是因为被打碎得过于彻底,暂时还无法聚合意识,并不是真的代表了星神能够被杀死的事实。 小安眯起眼睛,觉得这家伙真是胆子大,竟然敢惊动他的父亲: “你确定?我那爸爸做什么有创造性的工作不太擅长,也就是在泥板上刻字比较好看,也容易受到其他叔叔阿姨们的喜欢,有时候还会给我跳海里捉鱼吃.” 小孩子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来, 一直说了很多食梦者无法理解的废话,似乎是在描述自己的家庭关系? 真是低级生命,需要进行这种最原始的生物质交换才能诞生下一代。 如果本身就是神祇,不死不灭自成一体,又何苦需要下一代呢? “没关系,就让你的父亲来,他是你们中最强大的,一定能将骤死者的尸体摧毁。” 但食梦者不知道,其他人来干这件事,或者能够按照祂的目的实现,让祂眼不见心不烦。 可让安达来的话,说不定侵蚀毁灭的力量一发力,就连骤死者最后在物质宇宙的存在都被抹除,这下可就真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也不想抱着尸体睡觉吧。你想要成为厨师,怎么能和脏东西在一起呢?” 食梦者也觉得讲那么多道理没什么用,还是找专业对口的话术。 小安果真因为这个考量而犹豫起来,脑袋瓜里还真在思考自己每天抱着尸体睡觉,白天就起来做饭,的确不太合适。 不过转念一想,做出来都是给爸爸吃的,他不会介意的。 于是便爬上了扎文的脑袋,将左右两个人偶全部捏起来,抱在怀中。 食梦者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头和同类的尸体挤在一起。 “你们现在都是我的玩具了,要亲如一家!” “不管死的活的,我都喜欢。” 之前那个太空圣甲虫和死灵的头颅都被小安喜欢,那俩玩意也没见开口说过话,不影响小安洗澡的时候当玩具漂在水面。 在无尽的恐惧中,食梦者认为自己得到自由,或者摆脱恐惧的可能越发消逝。 祂好像拿捏不住这个小屁孩,这孩子的思维逻辑无法用常理来估量。 祂只好陷入沉默,却在神情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和自己的人偶头颅紧紧挨在一起的骤死者的面部,闪烁起来一些微弱的光芒。 但很快就就消失不见,难以判断是否为幻觉。 四万余年后,三圣议会。 死灵们并没有争吵的习惯,这来自于它们身为惧亡者的时候因为短暂的生命,所有人都必须尽快做出决定的习俗。 因此自己当初解除总控协议,允许所有王朝摆脱控制的行为也是在一瞬之间就被执行。 它们已经将自己的耐心向人类展示过一次,允许人类作为被自己统治的文明而幸存,所谓代价也不过是交些血税,供给它们研究。 甚至三圣议会还专门派遣人手调查过,它们收的血税和人类帝国自己的什一税比起来,都能被称为无害了。 因此在三圣议会基本看不见人类理解的各种派系的议员相互之间拍桌子,唾沫横飞,大吵大叫的情景。 这就像是一个死寂的墓穴之中,那些还在行走的机械骷髅遵循的某种自动程序。 现在死灵一族有了近乎无尽的寿命,可它们的耐心依然珍贵。 可惜这些人类一再辜负自己的耐心,最终选择了抵抗,如今更是展现了狂妄的挑衅,将一位法皇扎文掳走。 自己一再警告扎文,它的任务只是固守领土,扩张驱灵死域,而不是一个劲出现在前线和那些人类英勇却也狡猾无比的战士打肉搏战。 但身为惧亡者时期的莽撞性格最终还是继承到了这具死灵的躯体之上,它的好友被斩断四肢,折辱于人类之手。 一时间寂静王斯扎拉克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愤怒于同类的耻辱,还是欣喜于—— 从这一点上看出了死灵重新寻回灵魂融入血肉的可能性。 提到这个—— 寂静王将需要处理的族群事务全都挪移到另一个分区,转而打开独属于斯扎拉克自己的沙盒,运行那个秘密。 即,无数年以来为了让族人重回血肉之躯的研究。 凭空创造血肉对死灵来说并不算难,可以说大部分生物科技开始发展的文明还没离开自己的母星,就足够完成血肉培育。 但问题在于,怎么把意识塞回去。 塞回去的意识还是不是自己,抑或这只是单纯多了一个备份? 但这个问题都不用拦阻,早有更直接的问题横亘在斯扎拉克面前。 那就是它们甚至无法将意识塞进血肉大脑之中。 它们仿造了完美复刻血肉大脑的神经节,却做不到在不改变大脑结构的情况下植入意识。 用人类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系统不兼容。 可如果按照机械生命的逻辑回路的方式调整血肉大脑的结构,这些可怜的生物质根本无法支撑这庞大的机械算力。 目前能够实现的短期方式,也不过是制造电芯片放入大脑之中,外置冷却和转换器。 通过这种方式来控制血肉身体。 但这只不过是将死灵从人形金属变成这么一套设备,本质上还是运行在芯片之中。 这并不足以让斯扎拉克满足。 同族之中也有众多王朝在研究这一事业,甚至催生了一些被污染的变种,剥皮者。 反过来让机械的逻辑回路产生了错误,就连原本还能保留的所谓神智都残破不堪了。 斯扎拉克行走于自己的逻辑计算构建的实验室中,窥视着面前漫无边际的培养皿。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次失败。 在这个机械意识的空间内,斯扎拉克已经失败了无数次,但支撑它走下去的是什么呢? 这位死灵的统治者扭动自己的头颅,望向空间内最边缘的位置,一个尼赫喀拉人的孩童,正在背对着自己,伸手玩着某种木头制作的人偶玩具。 “希卞,我的孩子。” 死灵的思维咕哝着这个可怕的称呼,无数死灵的基础单位都是当时尚属婴孩的惧亡者转化。 很多时候低级死灵没能表现出更多的智慧,只是因为它们还活着的时候依然是孩子。 而自己,有了私心。 斯扎拉克的孩子,希卞,并没有什么特权,和其他同类一样,是在自己之后进行生体转移意识的序列。 因此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限制在意识之中,同类的灵魂被剥离吞噬的时候,离它最近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在承受那般痛苦的时候,一声不吭,甚至想要安抚自己。 于是斯扎拉克拥抱了它的孩子,拥有了将自己的逻辑能力构建独立沙盒的能力。 它研究族群的血肉化,而抛弃了彼时刚刚完成转变的同族,任由它们自生自灭,这种看起来是在赎罪,实则不负责任的行为。 都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 那个时候斯扎拉克天真地认为以死灵的技术重新克隆身体血肉简直轻而易举,然而它也因此窥见了长着自己孩子面目的希卞一遍遍破碎,承受各种实验错误的后果的画面。 斯扎拉克决心离开银河,带着自己的直属势力离开银河,离开这片伤心地。 但它从未成功,要一遍遍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撕碎的景象。 它甚至都不敢去探寻,那个背对着自己正在玩玩具的孩子,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某种超越规律的,让自己崩溃的现实存在。 斯扎拉克转身离去,不是绝情,而不是不敢面对。 这个独立运行的沙盒内,寂静片刻,多了一个轻快的脚步声。 “这里好多透明的汤罐头啊,唉,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地方?” 安格隆本来直接趴在扎文头上,抱着俩星神睡觉,但居然做了一个梦,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 举目望去,只有这个皮肤灰白的小孩在玩木头玩具。 第736章 寂静王:我脑子里为什么有为了帝皇?(3K) 安格隆还很兴奋,以为自己有了和哥哥一样的能力。 这样他就能不依赖哥哥独自来到未来蹭吃蹭喝! 但实际只是亚伦中途醒来,眼见一家人除了猛猛干活的马鲁姆都睡了,便把小安抱了下来带回驴车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小安蹦跶到了这小孩面前,觉得对方的灰白色皮肤很是新奇,他见过尖耳朵人,也见过一些奇形怪状的异形。 可这种小灰人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还是年龄比自己稍微小一点的孩童,他就像是找到了玩伴一样,开心冲了过去就地坐下来。 小安在旅行过的地方都有很多朋友,但是他们大多只是一面之缘。 要是能够在未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朋友,他就有许多乐趣。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安格隆·威尔,爸爸和哥哥都叫我小安。” “你瞧,我也有玩具!” 小安下意识摸索着,果真将一个太空圣甲虫摸了出来,而且此时居然不是平常死翘翘的状态,而是恢复了工作。 放在地上就会自己到处跑,但是很乖巧地围绕着两人,并不走远,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那小孩怯生生地瞧着主动过来的小安,甚至因为太空甲虫在身边的移动而惊慌,直到确认来人并无恶意之后,才小心开口: “希卞,我叫希卞,我的爸爸是斯扎拉克。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我就一直在这里玩这个,我的爸爸为我做的木头玩具。” 希卞将手里的小玩意举起来,和小安的会自己活动的甲虫不同,他这个就是个用木头肆意拼凑的常见的四足动物躯干,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何物种。 但希卞的神色还是很骄傲,这是他的爸爸亲手做的。 他们一族不会浪费任何时间,但作为带领族人艰难求生的爸爸还是百忙之中帮他做了这个玩具。 这也是希卞惟一的娱乐方式。 其实尼赫喀拉人在意识到自己的寿命问题之前,他们的童年和其他智慧文明生命并无区别。 在这个自称小安的“同龄人”到达后,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呆了多久的希卞终于有了交互。 “小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有没有见过我爸爸呢?他是一个很忙很忙的人,眼睛里从来没有任何光亮,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希卞主动请求道,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要找小安玩玩那个会动的甲虫,而是关心自己的父亲。 小安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到你爸爸,我哥哥最擅长找人了,他每次都能精准抵达要去的人身边。” “但我得回去之后再找我哥哥帮忙,现在还有时间,你先告诉我这里都是什么地方吧?看起来和小扎的风格相似。” 希卞得到了安格隆的应允之后,也不急着要求小安去找自己的爸爸。 他第一次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观察这个已经困住他的意识不知道多少年的世界,眼神显露出来疑惑和迷茫: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不清楚了。” “我应该是被困在了这里。” 小安跟着爸爸哥哥听过扎文讲述那些太空死灵过去的历史,大概知晓了希卞的遭遇。 生活不易,小安叹气: “唉,你爸爸和我爸爸一样,都在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吧。而且我们还是敌人,如果你们不能和我们和好,我爸爸就把你们都杀了。” “就算你成了我的朋友,我也不会有任何同情的。” 小安对这个事实倒像是根植在大脑之中一样,或许所有原体哪怕叛变之后,都会对异形大打出手,毫不吝惜。 连亚人的名头都不愿意顶,杀! 在希卞变得疑惑和恐慌之前,小安又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你放心,我哥哥肯定会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我们能好好生活的。我正在做这样的范例,有一个你的族人和我住在一起。它的名字叫做扎文,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说不定我们就成了邻居呢。” 小安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他不会在发生对抗的未来同情敌人,但不意味着他不希望美好的未来不会发生: “等我找到把你带出去的方法了,你也可以来我家,我让我哥哥给你烤鱼吃。” 自从开始了交互之后,希卞的眼神之中便逐渐拥有了光彩。 从描述自己的过去,再到如今的处境,可以意识到这孩子的心智正在逐渐恢复。 如果没有安格隆抵达此处,希卞可能会一个人停留在玩木偶的动作之中,直到构建了这个意识世界的斯扎拉克死亡。 但希卞到底是什么,是斯扎拉克为了纪念孩子而单独划分出来一些算力构建的智能体? 还是真正希卞的灵魂残留呢? 这一些都是安格隆暂时考虑不到的,他要是多长大一些,能够学习过去的历史和承担家庭责任的时候,就会思量更多。 现在就只是个聪慧些的小屁孩。 小安只知道自己交了一个新朋友,而且是在没有哥哥陪同的情况下。 小孩子总需要一些独立空间和他们自己能够做主的小秘密。 这会极大地提升他们的心智能力。 以前家里老父亲要给自己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实在编不出来,就照着那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念,说了很多理论上的知识。 小安就算是不愿意听,但因为原体的记忆力实在太好,也就给记住。 这或许是世界上第一个拿着亲子关系百科的书籍来对照自己成长的人类小孩。 比起小安的兴奋,希卞就没有一开始意识逐渐恢复时候的开心。 作为斯扎拉克的孩子,他敏锐地察觉到安格隆所说的“战争”是什么含义。 他们两个种族正在开战,而且各自是统治者的孩子? 不过也有宽心的一面,小安说他的哥哥希望有美好的世界诞生,或许战争总会结束。 至于小安提到的扎文—— 希卞犹豫问道:“你说的扎文,是一位法皇吗?我有一位叔叔叫做扎文。” 死灵的社会体制全面继承了尼赫喀拉人。 小安得意笑道: “不错,就是他,如果我们是朋友——” 他忽然哭丧着脸: “那我就不能喊它小扎了,也要喊他叔叔,我哥哥一直要我讲礼貌。” 一时间希卞都无法估计,面前这奇怪存在的情绪到底应当如何考量。 他的父亲一直希望培养他的政治素养,哪里会有机会会像这样的幼童一样自由变化情绪呢? 失去情绪控制能力的族人也是被视为浪费宝贵生命的蠢材。 小安的脸色阴晴变化很快,得益于父亲提过的那些前后相悖的道理,他轻而易举地从这些人生哲学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 “算了算了,那以后咱俩各论各的。” “我好久没和同龄人一起玩了,我们来玩玩具吧!我哥哥给我做了不少呢。” 小安像是显摆一样将家里的零碎物件,很多都是亚伦雕刻的练习品拿出来。 还有一些不规则面的骰子。 这种游戏被爸爸称为桌游,自己设置好规则就能玩。 通过每回合移动棋子,投掷骰子进行结算,推进剧情。 然而原体太过智慧,他一个人就能考虑到所有的结果,怪物和勇者也都是自己操控,实在无趣。 马鲁姆叔叔对这个不感兴趣,爸爸沉迷钓鱼,哥哥沉迷做木工。 他总不能找老五来玩。 现在总算有了一个能陪自己玩的同龄人,这才是游戏的最大的乐趣! 小安嘴上说个不停,嘴里跟机关枪似的,介绍清楚规则,就拉着希卞重新坐下来开始玩游戏。 在这个阴森恐怖的意识构建的实验室内,倒是不用操心氛围感缺失的问题。 因为桌游设计的局限,很多战斗地图都是一个个地牢或者山洞等局限情景。 而谁没事造地牢呢? 除了怪物之外,就是墓穴需要修建的各种防盗措施。 可以说自从丧葬墓地出现之后,考古靠盗墓这个说法就有了现实基础。 先不提那些古老时代陪葬的技术和产物。 单单是在故事世界观里,墓里面的人就算死了也能拉起来研究这脑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宝贵知识。 这种人的身份不是皇朝霸主,就是神秘巫师。 小安找希卞玩的这个,便是一队帝皇的勇士挖掘失落文明墓穴的背景。 有了另一个变量的加入,这个游戏就比单人有趣太多。 但是希卞发现小安每次投掷骰子的时候,都会喊一声“为了帝皇”? 他好奇询问。 得到了小安这样的回答: “这个就叫代入感,想象你真的是操控的棋子的身份。如果只是挪动模型的话,那实在没意思。” “而且在故事背景里,将这些口号作为战吼本来就是故事人物的习俗,会有几率得到赐福。” 希卞乖乖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在他操控的棋子即将进行攻击的时候,寂静王之子,也学着帝皇之子安格隆的样子,沉声喊道: “为了帝皇!” 与此同时,三圣议会,寂静王从自我的沙盒之中醒转,接下来还有数场会议。 不单单是和人类的外部矛盾,死灵内部也隐患不少啊。 它刚才或许是文件看多了,居然在脑子里回荡着那些人类“为了帝皇”的可怜喊叫声。 呵,决不能把命运交给所谓的高级存在。 第737章 寂静王被逼宫?(3K) 对了,文件—— 自己虽然摧毁了总控协议,但是死灵之间的信息传输可不用实体文件这般繁琐。 也就只有一些相当重要的信息才会多次备份,诸如法皇和霸主的名录,各个王朝的编年史,和一些针对星神碎片暴走的信息锁。 是的,死灵已经掌握了单独使用信息这个概念来对星神进行囚困的能力。 但这个技术出现在阿门塔尔之后,导致拥夜信徒的确存在于太空死灵内部。 寂静王有些走神,难道是分配算力的问题,导致主要核心出现了卡顿? 可如果是卡顿的话,它的思维应当是停滞而非多线思考。 看来自己已经陷入了执念,要将族人带回生者的世界这个目标,是无法通过解除任何数据协议来破除的。 恍惚间,寂静王忽然通过自己的视觉器官扫描到了周遭的环境有些变化。 数道不属于墓穴世界风格的明亮阳光从穹顶逐渐投射而入,最终移动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这并非荣耀加冕,而是审判。 是低劣的血肉生命在折磨他们的同类之时总结的手段之一。 紧接着,这个空旷大厅四处的通道齐齐打开,数位法皇在各自卫队的簇拥之下来到王座面前,却无觐见的意味。 在最高控制协议被摧毁后,寂静王和三圣议会仅仅只是在法理上凌驾于法皇之上。 而物理上—— 这显然成了一个笑话。 但寂静王并无任何慌乱,他甚至还在思考自己刚才的逻辑变动是因为出了什么问题,而不是在意这几只小猫小狗装腔作势的做派。 “我很欣慰你们能够离开自己的棺材来到此处。” 这些法皇齐聚乃是寂静王自己的命令。 虽然没有总控协议,但是在死灵光复银河的道路上,大家协同一致总是好的。 就像扎文作为法皇二话不说便为自己驻守人类所谓的五百世界。 而有的人不过是霸主,就阳奉阴违,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些死灵王朝的统治者中,目前最为棘手的,自然是公然发动叛乱的风暴王伊莫泰克。 寂静王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其他两位身为三圣议会之一的法皇。 这俩人它绝对信任,此时未见身影,寂静王的声音这才出现了第一次波动,但也仅仅而已: “荣光者哈普塔拉和暗影之手梅索菲特——你们将其囚禁了吗?” 这座堡垒只属于寂静王一人,所有控制权都不会被窃夺,只要它愿意,这些法皇们都会葬身此处。 它最终将视线汇聚到了一位法皇,风暴王的好友,悲风之王寇勒。 后者跪倒在地,表示敬意: “荣光者和梅索菲特聆听了我们的建议,他们表示不会插手我们的进谏,但只要我等有谋逆之举,便再无人能够走出此处。” 斯扎拉克来了兴趣,这些人自然不可能抱着武力手段来谋权篡位的目的。 能够让其他二圣同意这般僭越举动,那就说明这些法皇们要逼迫自己答应的东西,有一定的道理。 甚至对自己有好处。 “讲——” 寂静王的声音不再从自己的躯壳之中传出,而是融合进了整座引擎。 这位太空死灵的统治者依然具有无可辩驳的控场能力。 它所谓的软弱只是在种族灭亡之际心理受到冲击,摧毁了控制协议。 又不是真的傻。 悲风之王似乎就是诸位法皇和霸主推出的代言人,它们的意志能够配合统一的信道传输,只要不是有人故意屏蔽自己,就不必担心思维隔阂的问题。 寇勒的体表涂装和装饰是罕见的偏向蓝色的风格,在肩甲边缘印刻有死灵墓碑壁画上的银河之风与海浪的纹饰。 它一开口,就像是整片海面之上的风压涌动而来,并没有聚集成风暴,却是一整个倾轧过来: “摧毁银河,杀死所有血肉生命,我们已经不再需要回到过去。” “放弃任何沟通、研究、拯救的念头,我们只需要一个死寂的银河。” 寇勒如此说道,它的风压倾覆到寂静王座面前的时候,便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所阻挡,裹挟起来的巨浪就变成了拍击海岸的小小浪花。 不再具备威胁。 但联绵不绝。 “您应当离开银河,将这片星空交给我们来处理,这里没有任何价值,都是废弃的垃圾,需要一次彻底的清理。” 看来它们说到正题了,寂静王的身体并无动弹,逻辑链路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些,聆听着那些言语。 “我们的苏醒并非完全因为您的归来,艾达灵族已经形近灭亡,人类帝国混乱不堪。我们应当履行职责,将银河归于平静。” “这是我们做出的选择,顺应您的意愿,不需要被您约束。您还是太妥协了,三圣议会居然能够同意规训人类,允许他们被我们统治。” 法皇们的意见已经很清晰,它们在总控协议被摧毁后,依然听从寂静王的指令进入沉睡,让死灵王朝安然度过了灵族崛起,人类巅峰的时期。 而寂静王本人离开了银河。 那你就不要再回来! 如今各个王朝归来,看见的是满目疮痍的银河,这些渺小鼠辈在它们的地盘上制造了难以容忍的混乱和垃圾。 而你也跑了回来,没有总控协议可用,还希望利用过去的威望继续统治我们。 这也就算了,但你又一次表现了自己的懦弱和妥协,还有,身为银河霸主的统治者绝对不能拥有的——天真! 尼赫喀拉人!惧亡者! 沦落成为如今的下场,就是因为你斯扎拉克的决策出错! 虽然在人类看来死灵给出的条件极具侮辱性,但在死灵内部,这个条件反而是寂静王和三圣议会软弱、盲目乐观的体现。 鬼知道这些人类被你保留下来之后,会不会展现出来某种巫术,将我族彻底毁灭! 已经有死灵族人被亚空间力量影响的例子! 人类作为混沌诸神即将收于麾下的族群,天生带有原罪,为了整个银河,应该彻底毁灭! 寂静王终于开口: “所以,你们希望我离开,将银河交由你们自己统治?” 寇勒摇头道: “不,银河还是您的疆域,但我们清扫银河的过程,您就不必参与,等到一切安歇,我们欢迎您的归来。” 这些法皇和霸主经过思考之后,得出了寂静王不适合为种群发展做决策的结论。 它是统治者,但干活的时候就不要出现瞎指挥了。 历史在过去证明了无数次寂静王的失败,从向古圣开战、再到仓皇而逃寻求星神帮忙—— 甚至为星神打造了物质躯体,盲目相信对方的生体转移技术,就这么一步步将族群推向了毁灭。 可能当时换成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走向这样的结果,但谁让当时站在那个历史位置中的人,是你斯扎拉克呢? 它们不敢赌了。 如果现在这样的优势开局都能被打成虎踞银河边陲,那就说明死灵一族已经彻底被银河抛弃。 寂静王受到了信息接驳的申请,这些法皇和霸主们愿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它们的思维,以证明绝无二心。 只是希望您老别浪了,要是愿意研究血肉化,给您抓点人,您自个儿去银河外慢慢转悠。 等我们把家里打扫干净了您再回来。 寂静王仔细探查了这些思维之后,终于无可辩驳地承认,它做出的决策可能才是导致惧亡者乃至死灵一族毁灭的元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那样的环境下,自己所做的任何举动都是当时最正确的! 这位死灵之主一时间居然有些绷不住,不能理解是这样的原因导致了此次看起来气氛严肃的逼宫。 “我们一定能回到过去,重新成为血肉生命。这不仅仅是我的研究,是我们所有族人最渴望的底层逻辑。” 寂静王决心反驳这一点。 然而寇勒代表的诸王朝已经做好了应对: “但不能是这一批,您已经看见了混沌力量对如今生命的侵害。我们不能容忍新的银河霸主诞生,在亚空间内催生邪神的过程。” “必须把所有血肉生命都杀死,至少是这一批!” “随后我们再陷入沉寂,等待亚空间彻底平复之后,银河重新诞生的生命进化出文明。” “这才是干净的,不会有任何诅咒风险的血肉。” 寂静王不满道: “这些小风险不足为虑,我们的驱灵死域本就能阻碍亚空间的——” 寇勒越说越大胆,朗声打断了寂静王的话: “但扎文被人类的原体使用亚空间能力捉走了!我们在驱灵死域之中也找到了多起人类乃至混沌信徒信仰坚定的案例!” “不能再容忍任何风险了,我们必须计算到绝无风险的路线,您,离开银河吧!” 什么叫“小风险”,我们因为你的决策已经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不能再被人类车翻。 只能说人多力量大,法皇们因为寂静王的命令而聚集之后,讨论得出的结论的确是拯救银河的一种方法。 甚至和人类帝国剿灭异形的思路异曲同工。 只是死灵们希望杀得更干净,要让银河回到天堂之战之前的沉静。 哪怕是因为遍地都是死亡带来的安静。 第738章 瓦半仙荒野求生,莱恩的发愁(3K) 诸位王朝的逼宫目的很明确,大爷您又菜又爱玩,不要想着我们在历史记载里是如何描述您的。 我们也没想挪开您的位置,您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研究去吧。 剩下的银河,它们自个就能处置。 而且法皇、霸主们应对寂静王的疑问都有合理的解释,还有前车之鉴。 就连寂静王自己都不免产生了自我怀疑,它真的那么菜吗? 明明优势在我呀! 它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就连除了光亮区域之外,四周墙壁上各自按照一定规律闪烁的幽暗绿色的光芒都陷入了紊乱。 如同一个重病之人受了刺激,呼吸开始急促。 而法皇们就连这一局面都想好了,给了台阶: “我们可以给您一些时间,只要您能证明现有的银河万物能够帮助我们重回血肉生命,我们就依然服从您的统治。” “如果失败,那也不过是说明现有的生命已经都身负原罪,从诞生的那一刻起,灵魂就被邪神所窥视,届时您就需要顺应我们的意见了。” “或者——”寇勒低下头颅,“您可以在这里杀了我们所有人,确保您不需要总控协议也能维持对诸王朝的统治。” 这便是将寂静王架了起来,不能两面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在长久的寂静之后,这位统治者终于开口: “我会为你们揭示秘密,以确保你们所有人都能团结起来。” 寂静王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躯体,从王座之上站起身来: “下一个圩日到来之时,你们再回到此处。” 诸位法皇和霸主恭敬离去,圩日对于惧亡者而言,是过去母星明灭不定的周期内,勉强能够稳定下来的一个时间刻度。 在圩日期间,诸多短寿的部族得以相见聚会,相互沟通自己的见闻,在延长族人寿命的方向上又前进了多少? 每一个墓穴都有一个绝对校准过、完全同步的圩日计时器。 尼赫喀拉人和古圣就是在一个圩日相遇。 和星神的交易也是在圩日完成。 最后飞升为惧亡者的时刻,也是在圩日。 圩日,也就是聚会市集开张的日子。 许多长寿的文明对于圩日视为寻常的一天,而对于惧亡者来说,这是他们为数不多挤出来的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行动,而是聚会交流讨论的日子。 寂静王提出这一点,足够代表它的重视。 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它会拿出什么足够理由来支撑自己的统治呢? 众人离去之后,这位统治者孤独地坐在王座之上,眼眶中的绿光慢慢熄灭。 六千六百万年前,古地球。 瓦什托尔正依附在一具机械暴龙之上,苦恼于自己短小的手臂如何创造更多的工具来建造宇宙飞船,离开这个穷乡僻壤,找到最初的恶毒技艺所在。 它知晓自己来到这个时间时,或许没有足够的机械使用,便自己打造了这样一个机械暴龙充当身体。 可惜在穿越时间之后,祂的力量被命运约束、压榨,甚至无法感应到当前时代尚在沉睡的恶毒技艺之力。 本来可以随意展开变形,进行科技研究的身体,就被拘束在了这野兽的形态。 如今就只剩下这一张大嘴铁齿铜牙,足够吓唬那些低等的爬行动物。 就是有一些雌性暴龙一直对着自己眉来眼去,让不通此道的瓦什托尔很是不满。 但还能怎么办呢? 靠这双大嘴先开掘矿石,制造出来一个等比例放大到能够被这暴龙的身体适配的初级计算芯片,然后慢慢铺开,大不了用整个陆地来散热。 等到能够造出自体机器人了,再给自己替换到这些机器人身上。 唉,自己堂堂恶毒技艺之主(自封)居然沦落到要扭着脖子嘴搓芯片的地步。 但还好,时间很充足,祂至少还有几十万年能够挥霍,慢点就慢点吧。 这第一场天堂之战,还尚未开始 如果时间把控得当,自己说不定就能代替所谓的星神诱惑惧亡者堕落。 嘻嘻嘻,那些金属架子以为自己摆脱了亚空间的污染。 可要是当年是浑沌神祇向惧亡者伸出援手,你猜这些短命鬼会不会选择成为混沌神祇的信徒来逃避死亡呢? “主人、主人,您可以征召我等前来帮助!” 机械暴龙的通讯频道偶尔会连接到未来正在进行的时间,自己的第一个大魔,霍姆斯得益于大魔和神祇之间的关系,能够连接过来。 “主人,我本就是您的一部分,只要把我拆碎的一半送过来,我就能将我绑定的工厂产能输送而来,哪怕进展缓慢,但总比您从头开始要快些。” 霍姆斯展现着自己的忠诚。 它比不上其他神祇的大魔,这个举动可能会导致它的永久死亡,但它还是提了出来。 这并非试探,因为瓦什托尔真会考虑这个建议,并且执行。 位于未来的本体果真撕碎了自己的第一个大魔,只留下虚弱的一小部分,将更多的那一部分借助从属的联系送回到了过去。 在穿梭的过程中更是损耗良多。 真不知道色孽当初是怎么将祂的大魔和部队安然无恙送过去的。 运气不错,这个计划成功了,现在瓦什托尔可以在白垩纪晚期的古地球大陆生产自己的一些机械造物。 而在未来,不久之前才刚刚完成斩首行动,掳走了死灵法皇的莱恩现在要面临正面战场上的压力。 失去扎文后,死灵的部队并未推举新的法皇,但也没有退缩,表现出什么谈判的意向。 根据帝国军务部的判断,敌人会进行对等报复,展现自己具备同等程度的威胁之后,才会提到谈判问题。 它们不可能直接开始谈判,会显得势弱。 人类在证明自己的杀伤力之后,也得证明自己有能力在正面战场扛过死灵的进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称得上是大决战。 如果进入了地表战斗,这或许还是为数不多的,死灵单位聚集出现了类似绿皮一样的绿山绿海的景象。 它们哪来这么多基础单位的。 莱恩揉着眉头,他有信心实现目的,撑过这一次正面对决。 但损失和牺牲已经不可避免。 即便这里的主要部队都是极限战士,他也觉得心疼。 作战指挥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极限战士二连长泰图斯走进,率先躬身行礼: “大人,所有作战准备已经完成。” 莱恩苦笑道: “你倒是面色好了许多,不再那么冷着脸。” 据说泰图斯得到光复五百世界的任务的时候,甚至对他的父亲基里曼都颇有微词。 但等到阿瑞斯和自己的支援抵达之后,这位二连长就恢复了过去平静的神色,任凭原体指哪打哪,已经放弃了思考。 唉,当年自己爹就是没做好这个责任,打一半也不解释,就溜回泰拉躲起来,任凭原体们自己各自猜忌。 原体们说起来智慧绝巅,可对比起来,还真不如泰图斯这样的阿斯塔特绝对冷静。 泰图斯并未回答,莱恩只好接着开口: “我们已经识别到了对方的高能武器,一种超大范围的物质湮灭炮,堪比人造黑洞。” “如此极端的能量似乎直接采用星神碎片作为能量源。我们有足够的体量能够撑过去,但损失还是太大。” 莱恩诉说自己的困境: “我担心你的父亲、我的兄弟从巴尔归来之后,看见这些战损报告,把文件直接丢我脸上。” 泰图斯冰冷道: “如果我的父亲不能做得更好,那么他绝不会苛责您。” 莱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这种情商怎么当上二连长的? 人家西卡留斯当时还知道给自己搬个沙发坐坐。 莱恩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问道: “我看过你的战斗履历,简直令人惊叹,甚至从一个直接沦陷的铸造世界之中杀了出来。” “也有多次执行近乎必死的任务的经历。我在想,是否可以派遣你去破坏这种物质湮灭武器的发射。” 泰图斯面色不改: “我能带几个人?” 莱恩道:“最多三个,我的探子调查过,超过三个的阿斯塔特会被立刻察觉。三个及以下还有缓冲的空间。死灵的传感器很敏感,但也对参数设置很固执,这给了我们机会,三个人是最合适潜入的。” 泰图斯果断拒绝: “抱歉,大人,我还有更重要的工作。不过,如果是物质湮灭类型的武器,我们用并非物质的东西,能否将其阻挡呢?” 这位二连长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见过太多牛鬼蛇神,亚空间的恶魔们肆意扭曲规则的场面。 甚至是一整个星球的天空都被亚空间包裹的绝望。 死灵的物质武器再强,如果能找到屏蔽的方法,也未尝不可阻拦。 莱恩朝后靠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 “我并非擅长防守或者针对特殊武器反制的原体,即便是多恩来,一时半会找不到解决方式,也会选择以最小的代价硬抗。” “如果是洛嘉或者马格努斯在这里,他们一定有办法。” 泰图斯对堕落原体的名字并不触动,只是补充道:“灵能屏障并不一定能生效,本质上也是灵能转变为可见的物质强度。” 莱恩叹道:“或许足够大的灵能裂缝可以。” 第739章 莱恩硬抗死灵物质湮灭炮(3K) 如果这些能量全都倾泻到并无物质存在的位置,就能避免对现实之中的帝国军队造成损伤。 然而这一点不太现实,对方的能量层级在启动之前就已经囊括了当前恒星系的所有范围。 帝国想要通过亚空间航行的方式逃离覆盖范围都做不到。 死灵曾经高傲宣称,它们只需要伸手掐灭星图上对应的任何一个恒星,就能够让对应的恒星熄灭。 这种先进的技术是否存在暂且未知,但它们的确具备物质毁灭整个恒星系内范围所有物质威力的可怕武器。 约等于将此处直接从银河中抹除。 如果要防御这样范围的进攻,那就意味着要撕开同样能够覆盖这片恒星系的亚空间裂缝。 就连泰图斯自己,也只不过是见过能够将一个铸造世界堪堪吞没进去的大小罢了。 甚至于当年荷鲁斯之乱打到泰拉,【终结与死亡】已经开始的瞬间,也不过是泰拉附近被拉扯进了领域。 并没有影响到当时还在对抗的诸多原体,甚至是星系边缘姗姗来迟的极限战士。 所以说死灵一向看不起人类,它们觉得人类所谓的灭星充其量也就是洗地表,这银河霸主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对付各种异形异端,居然会考量能不能留下来利用,颁发了不少亚人的证书。 搞得很多王朝苏醒之后一对账,寻思着这些人类怎么看起来都不长一个样。 唉,世风日下,人类还是不够狠,不够快! 不像它们,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当年就是这么凶狠的惧亡者先是拼尽一切干掉了古圣,然后临死反扑将星神几乎全部干碎。 莱恩无奈道: “所以我们只能硬抗了?” 泰图斯道: “能够突破驱灵死域的人不多,大人,不是所有人都是原体。不过您的领域和阿瑞斯大人使用的镰刀能够尽可能地破开亚空间缝隙,短暂生成停靠舰船的港口,能够帮我们留下众多缓冲力量。” 莱恩闻言,心想要是自己的领域张开之后能够覆盖整个恒星系该多好。 亦或者,如果亚伦在的话,可以试试将整个蟠踞本地的帝国军队全部当做一个整体带回未来。 等到死灵们释放结束之后再带回来。 就是不知道这又会耗费多少过去父亲的头发,希望他不要介意。 “一切按照抵抗的预期进行准备,我最后确认再次进行跳帮战术破坏该武器击发的可能。” 莱恩只好下达指令,眼下两手准备都要进行。 还是打绿皮舒服,那些蘑菇人只要不是故意和它们进行军备竞赛,都可以控制在相当原始的战斗水平持续数十、数百年。 时间流逝飞快,然而并无任何转机出现。 哪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在帝国的可承受范围内,甚至本来就是计划之中预期比较好的方面。 他们已经逼出了死灵的真本事。 但莱恩还是觉得做得不够好,他本人要负责撕开自己的领域,将主要舰队隔离保护到自己的恐怖森林之中。 阿瑞斯负责一些特殊设备和人员的保护。 其他人,都成了牺牲。 帝国最为崇高但也随处可见的牺牲。 希望父亲足够给力,能够尽快将祂的天国建设好。 莱恩已经隐约明白人类的神在做什么,一个能够容纳人类死者的净土。 这就是最后的胜利方式么? 要拼到全人类都在物质世界死亡啊。 莱恩并不觉得这种方式有多好,也无法去判断其所需要的灵魂飞升是否意味着最为惨烈的人类灭绝事件。 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 就算是他的兄弟鲁斯在这里,嘴上叫唤得欢实,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认命。 他独自一人漂浮到了主要舰队之外,努力撑开自己的森林领域,帝国海军舰队将第一次认识到原体的伟力。 这些传说中的半神实际出现在自己身边。 第一军团的原体都这么猛,想来他们的摄政冕下一定更为强大。 那些在瘟疫战争之后流传的小道消息,都说是神皇显灵帮助了摄政击败莫塔里安。 可要是那份力量乃是基里曼大人自己的能力呢? 根据对过去历史的逐渐解读,在叛乱派明晰之前,所有人都在提防基里曼,因为他的实力最强。 这个实力或许指的并非极限战士的人数建制优势,而是基里曼本人。 但这又无法解释摄政冕下在过去被恶魔原体福格瑞姆击败的事实。 唉,只能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但眼前见到的那壮观的蔓延数百公里,足够允许帝国舰队通过避难的可怕森林的裂缝,的确是真实存在。 如果不知道此乃原体神力,这些帝国海军都要以为有什么可怕的亚空间力量撕开了裂缝,要把他们都抓进去。 此时,死灵的物质湮灭炮也启动了。 从恒星开始,这是本星系最大的能量源。 银河间的任何恒星系,其主要恒星都一定占据了接近99%的质量和能量。 如果不是为了彻底湮灭物质存在,仅仅只是干扰这颗太阳的稳定运行,就足够对帝国军队带来灭顶之灾。 莱恩还是第一次见到太阳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大部分恒星都是温暖的黄色,但就在那一刻,一丝寂灭的幽绿色火光在顷刻间占据了太阳的表面。 但并不是无时无刻,而像是视频帧率那样,每隔一段时间内,就会有一帧画面展现的是未来被彻底寂灭吞噬的暗绿色太阳。 随着这些代表着可怕画面的帧数的不断增加,终有一刻,这颗太阳的就会成为物质湮灭炮真正的爆发点,扩散开来,毁灭原本被它带来温暖和光亮的世界。 但至少还不是现在,莱恩和阿瑞斯足够将帝国主力保护下来。 死灵们瞬间就察觉到了来自莱恩此处的空间变化,它们也很无奈于人类这种破坏规则,忽然间掏出来一个能够无视驱灵死域打开亚空间通道的棋子的行为。 我们修改物理常数那是种族阵营附带的科技树点起来的,是游戏内容。 你们这个—— (黑王:这个也是游戏内容,不爽不要玩。) 实际上就连莱恩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全力全开的领域能够张开到这般巨大。 碰见一些比较小的星体,都能够直接吞入。 这个距离,已经能将泰拉的月亮吃下去了。 以后他的森林里要是晚上少个月亮,就寻思着吃个星星进去代替。 但这些星体本身不发光,自己还得上去安装光源才行。 莱恩有些走神,人老了就是注意力不集中。 但这并不影响舰队顺利按照计划撤离,赶在物质寂灭的波动到来之前抵达森林之中。 他现在得关闭裂缝,在关闭之前还未能进入的,原体也回天乏术。 许多靠后的舰船主动开向那些从寂灭的太阳之中扩散出来的波动,尤其以机械神教的舰队为主。 他们要为帝国收集这种武器释放的数据,有些舰船甚至放弃了进入裂缝的机会,希望能够完全同步这些波动扩散的速度,尽可能地从开始到结束,保留下来全面的资料。 信息都是即时发送,直到莱恩的裂缝关闭。 如果是机械构造执行这些行为,可以理解为逻辑程序下达之后,机体必须进行的举动。 然而本应该具备自由意志的血肉生命,依然能够无视自己的求生意志—— 这就是所谓信仰的力量? 而要拥有这些意志,灵魂必不可少。 死灵们不知道自己应该维持冷漠还是稍微有所触动,它们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片恒星系化为虚无。 准备着和那些漏网之鱼的战斗。 莱恩的裂缝边界已经开始遭到了那些寂灭波动的冲击,其中物质湮灭的信息素破碎的质感,居然和亚空间的灵能裂缝碎裂的质感一般无二。 好像它们本应该是一种东西。 再加之灵能能力的本质依然是对现实世界施加影响而展现出来的情景,莱恩此时觉得他就像是站在岸上和涌动而来的海浪里那只大鱼拔河的老渔夫。 壁障这个很难被理解的词汇如此清晰地显现出来,已经进入恐怖森林的飞船们甚至觉得他们位于脆弱的,即将被亚空间巨浪吞噬的现实世界。 他们原本的现实世界反而狰狞恐怖,和亚空间的气氛接近了。 终于,所有的寂灭波纹将莱恩已经收缩至数十公里的裂缝周边尽数吞噬。 这小小的裂缝像是即将被海水淹没的礁石,亦或者被漩涡吞没的小船这般脆弱。 两者都是暗色系的绿色光芒,从原本恒星的角度看过去,像是眼球之中一大一小收缩着的瞳孔。 莱恩的那一圈光芒必须赶在寂灭波纹彻底汇合之前和现实世界完全关闭。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点距离,需要莱恩付出比之前更大的精力。 他现在要一个人面对这片汪洋,也不会出现身后森林中的无数同胞伸出手喊些什么口号就能让他加快速度。 额,或许是有用的,但现在来不及。 有一些缺口已经被寂灭的波动赶上,涌入森林之中。 从卡利班倾倒的天幕倾斜而下。 如果保持这样的速度—— 莱恩希望自己能更年轻些该多好,他现在都有些担心自己死在这里。 第740章 倒霉的莱恩,双重毁灭(3K) “还好这是把镰刀,而不是个锤子。” 阿瑞斯伯伯的声音适时响起,那把镰刀拥有对死灵近乎天敌一般的压制力,哪怕是对于它们的技术而言。 阿瑞斯甚至在镰刀挥舞阻隔那些寂灭波纹的时候,从中传出的不屑的笑声。 仿佛是在嘲笑这些死灵所谓的技术也不过尔尔。 阿瑞斯将手中的镰刀捆绑在他手臂上的灵能锁链之上,在周身挥舞出绿色圆环,逼退了所有的寂灭波纹。 最终一只手勒住自己好侄子的腰,就拉回了森林之中,所有的裂缝终于关闭。 “这要是把锤子,说不定就切不断了。” 阿瑞斯此时才说出第二句话,他对于武器的认知仅限于对方的形状,而非其存在的概念意义。 如果他有空帝国那些神秘机构之中,整天趴在教堂地下潮湿幽暗的空洞之中抄写古老文书、在永远不间断的咳嗽之中寻找禁忌知识的研究人员的报告,或许能了解得更多。 拥夜者作为原初死神的武器是一把镰刀,而且还有绿色的意味,本质上和纳垢还有些关连。 镰刀就是用来将生命作为作物来收割的。 这也意味着诸多文明最初用以发展的农作物便是类似麦子、水稻一类的植物。 整个银河看起来种类繁多,但细究起来,共同点也将所有生命约束。 可能要等到去了其他星系,才能找到完全不是人形的智慧文明占据主导地位的超级帝国吧。 莱恩被好伯伯丢向森林地面,阿瑞斯最后才落地: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遇见生命危险的时候我总是能赶到,我甚至怀疑你父亲将我带到这个时间是为了救你,而非拯救这个帝国。” “好好休息吧,那些波纹一结束扩散,我们就立刻回到现实世界和它们开战。” 莱恩落地慢慢爬起来,靠在一颗大树上。 在原本的卡利班,这棵大树上面或许长着诸多能吃人的嘴,但此时也就是给莱恩按摩按摩头皮的程度。 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开辟横跨数千公里的森林裂缝,原体的身体也吃不消。 直到现在莱恩都无法想象父亲所谓能够将一颗恒星压缩为掌中玩物的灵能和他们这些原体之间的灵能差距。 大部分原体在一开始,只以为原体和帝皇之间的差距不过是阿斯塔特和原体之间的差距。 只要原体们有足够的数量,还是能够为帝皇带来一些麻烦的。 可随着莱恩亲自在灵能一途开始摸索,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些傻儿子和帝皇之间的差距乃是蜉蝣见青天。 所以这些被父亲评价为“潜力不弱于我(除了赫利俄斯)”的永生者伯伯们,要是都能强大到父亲的程度,将潜力全部发挥该多好。 他在马其顿参加聚会那次就见到了数十位永生者,这些人要是都成了帝皇的层次,人类早就把银河翻来覆去犁了好几遍。 “我要进入冥想快速恢复精神,还要请伯伯暂时庇护。那些死灵可能会检测到我的裂缝张开的数据,死灵一族虽然鄙视和不屑利用亚空间的力量,但这并不代表它们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硬抗能够毁灭一整个恒星系的力量,对我伤害很大。” 莱恩平复心情开始交代,很快闭上眼睛加速自己的修整。 即便扑击到自己森林之中的寂灭波涛不过是整片湮灭之海的些许海浪,也让莱恩觉得自己像是亚伦在过去给小时候的自己讲过的那位站在山巅扛着一整座天穹的巨人那般劳累。 那可是天啊。 可如果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岂不是代表着自己做到了哥哥最初的设想。 “我的弟弟们都是顶天立地要建立功勋的英雄。” 哈,那都是即将成为另一个时间的自己的回忆了。 莱恩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黑王的目的,每个时间都会走向美好,但也会分开。 或许自己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亚伦了。 莱恩的想法刚刚平静,刚才释放灵能损耗的精神也在迅速积累着,下一刻,他的好伯伯就被一道张开的森林裂缝之中倒飞而来的人影砸中,两人朝后砸断了好几棵树才停歇下来。 等到烟尘散去,年轻的自己身着动力甲,没有戴头盔,五官七窍尽是血液流出,踉跄着站起身来。 “哈,你也被打得不轻,一副力竭的模样?” “我刚才好想听见有人在尖叫,嗯?我背上是不是有什么?” 小狮子回到森林之后就松了口气,站起来背过身去,试图摸索有什么东西黏在了他的背上。 看样子他刚才正在经受什么可怕的战斗,让堂堂原体被打得脸上全是血,甚至到了需要回到森林领域来躲避的程度。 老狮子只是瞧了一眼,道: “无妨,是一堆肉沫,是我们的阿瑞斯伯伯,他是永生者,待会自己就会复活。” 小狮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这个时候将已经被压成肉酱的阿瑞斯伯伯摘下来也做不到了。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坐下,不再倚靠任何事物。 小狮子决心转移话题: “看起来我们俩都挺倒霉,你都能把整个帝国舰队带到森林之中?看起来和我们那会没有什么质变,我还以为未来的舰队会更先进。” 他小心抬头看着,发表自己的评价。 甚至可能还比不过自己那会。 “你遭遇了什么敌人,都要带着整个舰队躲到这里来。” 老狮子瞧了眼小狮子的满脸血,反问道: “你被打得鼻青脸肿全是血,又是碰上了什么?” 小狮子嘿嘿笑道:“我们和冉丹正式开战了,之前相互之间都有几次渗透作战,终于引爆了导火索。” “那些杂种摆弄出来一种能够直接爆破损坏灵魂的武器命中了我。你能理解吗?损坏灵魂,而不是像你这样只是太过劳累,通过休息就能补充回来。” 小狮子甚至因为自己遭受的攻击看起来比老狮子更严重而骄傲,这代表着自己面对的是更强大的敌人,比这个衰老的自己建立的功业更为显著! 但老狮子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关心道: “那你最好小心些,灵魂层面的进攻历来凶险,甚至容易被植入腐化。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灵魂被分裂成碎块,亚伦会伤心的。”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遭遇了这种武器,我当年遇见的时候,是荷西亚帮我抵抗,他的灵魂强度比我要壮大数倍。” 老狮子有些唏嘘:“等你见到老二,帮我说声谢谢,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小狮子不由得一愣,你说这个还让我怎么继续往下聊啊,哪有一开始就丢王炸的呢? 他只好叹道: “损伤不大,在那些爆炸波及我的灵魂之前,我的身体就已经疯狂预警,可能脑子里的血管都爆了几根,七窍之中全是血。” “这才直接回到了森林之中躲避。唉,就是鲁斯——他是正面挨了一发。” 本以为老狮子会因为这件事,对鲁斯也有些惋惜。 可小狮子愣是没等到老狮子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他不由得直接问道: “未来我和鲁斯关系很差吗?怎么到了鲁斯这里你就不说话了?” 老狮子摇头: “那只傻狗体内有伟大的东西护佑,或许不止有一个神子在注视着鲁斯,我担心他被肉身毁灭,但唯独不会担心他会因为灵魂攻击而受伤。” 老狮子可是知晓自己时代的鲁斯能够脱困的原因,两个鲁斯会面之后,那些神性乃是统一的。 说不定冉丹人把原本需要荷西亚通过牺牲晨星天使释放的灵能EMP才能阻挡的攻击用在鲁斯身上,最后降临在那原体躯体之中的灵魂,就是一位真正的神了。 “所以你们兄弟俩,一个遭受肉体被物质湮灭的攻击,一个被灵魂爆炸差点波及。” 从小狮子背后传来声音,逐渐恢复的阿瑞斯听完了他们交流的全程,做出了评价: “那也没事,到时候可以让大莱恩的灵魂搭配小莱恩的身体,反正都是一个人。” 小狮子努力背过手将已经拥有了人形的阿瑞斯伯伯取了下来,先是礼貌打招呼: “你好,阿瑞斯伯伯,亚伦提过很多永生者长辈,他认为您和哈迪斯伯伯、欧尔佩松伯伯是一种类型,最值得信赖。” 正在长出脸皮的阿瑞斯都有些羞涩: “哎呀,我哪有那么好,我还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足。” 小狮子接着说道: “不错,您们三位的情商问题和说话的本事也是需要长进些才行。您先去休息吧。” 阿瑞斯摇头道:“死灵随时可能模拟莱恩能力的数据入侵进来,我需要保护我的侄子。” 小狮子自信道:“交给我就行,别看我满脸血,但我其实一点伤都没有。” 他将阿瑞斯伯伯放下,示意对方也可以找地方先休息,等会要是再打起来,说不定还有其他人需要阿瑞斯的帮助。 老狮子也点头后,阿瑞斯这才离开,想要把自己的镰刀留下,这宝贝对死灵有特攻,但也被拒绝。 这小莱恩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第741章 莱恩的两个战场(3K) 小狮子跃跃欲试,在周遭进行着热身运动,他除了满脸是血之外,其实真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就是大脑附近的血管爆了几根嘛,又不是脑出血,你看,这血全都流出来了。 这些活跃的动作看得老狮子有些头疼,生理意义上的头疼。 他都要觉得自己大脑快要爆炸,不免训斥道: “你先歇着点,敌人不一定能摸索清楚我们领域的秘密。” “安静,让我好好休养。” 小狮子满脸不屑:“我们都是莱恩,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听你的?是因为你胡子长,头发白嘛?” 两只狮子差点直接打起来。 此时从舰船上落下的黑暗天使卫队才赶到原体身边,目睹了一大一小两个原体各自不给好脸色,针锋相对的情景。 黑暗天使们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小秘密,一些继承自基因种子之中的幻觉也在显示着,他们应当有一处位于卡利班森林之中的圣地。 那里如同地上天国一般,将最初的卡利班骑士培养成为黑暗天使。 有时候能够在其中窥见不同时期的原体穿梭的痕迹。 此次才算是第一次见到两个的确是不同年龄的原体。 现在问题来了,这个现象忠诚吗? 接下来才是考虑如果这俩原体打起来,他们应该帮谁? “我那正好缺一队人,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小狮子一点也不含糊,随手点了几个靠近的黑暗天使。 自己的卫队刚才失散,他也不想在这继续待着,还是赶紧回到自己的时间对付冉丹。 要不然那只傻狗就要以为自己挨了一发灵魂爆破术之后被活生生打死。 说不定这会儿追悼会都已经开完了。 被点到的几位黑暗天使下意识地列阵在小狮子背后站好,这才看到老狮子那阴沉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老狮子并不介意,摆手道: “你们随他去便是。要切记,那个时间大叛乱还未发生,也不会发生了。如果你们听见什么和堕天使一脉相承的名字,不必在意。” “尤其是——卢瑟。” “这都是陛下的伟力,祂已经找到了拯救人类帝国的道路,要在两个时间同时拯救一切。” 莱恩大概粗略提了一嘴,好让这些黑暗天使不要思考太多,只需要知道这都是神皇陛下的谋画就行。 话都说到这里了,只要自己别乱瞎寻思,不把好奇和怀疑的情绪传递给阿斯塔特,基本就不用担心出篓子。 除非黑暗天使之中也有一位艾瑞巴斯。 小狮子不高兴了,追问道:“堕天使是什么,为什么要提到卢瑟?” “你不是没叛变嘛!” 没想到今天意外来到此处还有特殊收获。 可惜老狮子守口如瓶,全部以神皇的名义敷衍过去: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明白我们的父亲已经改变了一切,美好世界终究会到达,我所经历的那些,对你而言并非必要。” 小狮子也懒得追问,冷笑道:“到时候我找鲁斯问,他肯定能从未来的自己那里得知缘由。” 老狮子听到这里才面色一变,猛然道: “不用,等到战事略微平息,我会写一本回忆录解释清楚。” 开玩笑,那么重要的事情你去问鲁斯? 你一开口,他估计就要搬出来芬里斯连帝皇都无法抗衡的美酒边喝边聊,然后从那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鬼知道都是什么野史。 还不如他自己写本回忆录解释清楚呢。 两位原体之间的对话吓得周遭的黑暗天使们战战兢兢,不敢有任何言语甚至是肢体动作。 这些话题都太吓人了,或许是动摇军团根基的隐患。 小狮子努嘴道: “现在打开裂缝,我要回去了。” 他只会在危机状态下本能开启森林的入口,目前还做不到像老狮子那样随开随用。 莱恩点头,顺着过去的时间脉络,那仿佛是恐怖森林之中另外一颗并不存在于可视空间却又真实存在的树。 顺着那颗时间之树攀爬,能够抵达任何主干延伸出来的时间。 裂隙大门被缓缓打开,小狮子深吸几口气,便带着自己薅来的原体卫队重新杀回和冉丹的战场。 而老狮子一拍大腿,坏了,自己把阿兹莫代留在了后方,没带在身边。 早知道就让这家伙也跟着过去的自己一起滚蛋,这样就不会留在这个时间时不时闯祸,或者整出来什么耸人听闻的报告摆在自己桌前。 仅仅是军团内部告状的人就数之不尽。 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带孩子,现在自己的回归已经公开。 一想到手底下这些阿斯塔特出了毛病,以前帝国各界还没有个醒目的标靶,如今已经可以自然而然地指向——这是他们爹莱恩带坏的。 阿兹莫代都这么癫狂了,当爹的岂不是更疯? 真是奇怪,当初大叛乱平息之后,人们都意识到原体的叛变对于整个军团的影响是那么深刻。更加相信原体就是罪魁祸首的理论。 可为什么就没有人提出来,这一半原体同时也是帝皇的儿子,怎么就没人质疑其实是原体的父亲没有将原体们培养好呢! 他长出口气,很快就恢复过来,估算着时间,寂灭的波纹此时应当恰好覆盖整个恒星系,开始自然分解消散。 这一刻起,此处原本存在的一切星际物质都被湮灭,连最基础的微观粒子也不会存在。 虽然人类费些心思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但目前还不能将最基础的微观粒子也消灭。 死灵就是这种在尖端技术上全方位胜过人类恰好一个层次的文明。 就好比两个文明都是扫地机,设置好任务之后都完成了。 但死灵能在打扫干净的基础上消灭那些任务标准没有触及的区域,而人类仅仅只是打扫干净,仅此而已。 或许人类曾经有段时间具备同样的技术水准吧,但如今,唉,还刨出来一些科技使用就不错了。 老狮子修整完毕站起身,准备重新打开森林的入口,只要外界的消息一确认,就能立刻开战。 这个时候死灵一族的任何单位也是直接暴露在这片空荡的星空之中,无处可藏。 它们的单位虽然能够免疫物质湮灭炮,但也因此毁灭了所有的星体。 到时候就是太空海战的天下,他们这些战士能做什么? 站在甲板上对着数千乃至数万公里外的敌人挥刀? 还是得跳帮才行。 莱恩已经跃跃欲试,法皇我都抓了,剩下的小鸡崽子那不是一刀一个? 除非再冒出来什么阿门塔尔。 莱恩自己都没弄清楚为什么之前打着打着就忽然冒出来一个拥夜信徒的境况。 【与此同时】,一万多年前。 小狮子从空中凭空闪烁而出,身边跟随着数个着装和其他战士略有不同的黑暗天使。 好在武器上看起来并无代差,也就是动力甲的样子稍微美学一些,加之此刻正处于战场,因此也无人在意。 毕竟,如今只需要链锯剑和爆弹枪的轰鸣才能体现战士们的内心。 这是一片被冉丹人淹没的“泥沼”,即便是以人力优势著称的人类势力,被同等数量级的冉丹战士包围的时候,也显得力不从心。 正面战场的爆发是前面那些小打小闹完全无法比拟的可怕情景,双方几乎像是各自拥有一套对应的棋子一般。 地面的浪潮拥挤在一起,天穹之上的飞行器械猛烈倾斜着火力。 而那些战争巨兽,人类驱动泰坦和冉丹人使用心灵灵能操控的改造傀儡碰撞在一起。 仿佛命运是什么设计师,恰好为了战斗的层级对应,设计了这些角色。 而不是让一方轻而易举地赢得胜利。 如果在这样的战场上有人能够抬起头,那都算是奢侈的享受。 他们只能把头埋低,将自己的武器指向前方脚步不停。 如果停下了,那也代表着生命的逝去。 两位原体率领的部队也会被这些战争的潮水推挤,阻碍,如同陷入沼泽。 莱恩正好落在鲁斯背上,单手攀爬住鲁斯的头盔装饰,两只脚依次踩在鲁斯的肩膀和腰间。 “好狗狗!继续跑!” 两位原体一同冲撞,从眼前的纠缠泥泞之中撞出来一条通路。 “我真想摘掉头盔咬你一口!你是没长腿吗?不能下来自己跑!” 鲁斯破口大骂,手上动作不停,单手挥砍着巨大的动力锤,其上电光激荡。 他各种武器都会用,只是如今斧头更顺手,不用担心卡刃。 甚至高高跳起悬浮空中,挥舞着锤头再砸下,引发巨大的灵能闪电冲击。 莱恩大笑道: “我刚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你不是学会了飞行吗?就当是载着我飞一阵。以后回了泰拉,你都能向陛下提出背着他飞。他最喜欢表演父慈子孝。” 鲁斯还在冲锋,战场无穷无尽,浪潮层层迭迭,口中不满: “那不是个好想法,如果马格努斯在场,他会一眼看出来我学了洛嘉的灵能,然后使绊子让我摔倒。” 莱恩另一只手扛着盾牌弹飞炮火,大声道: “我觉得马格努斯没有那么小心眼!” “瞧见前面那些冉丹巫师了吗?我的好狗狗,冲过去,别让它们再来一次灵魂爆炸术!” 第742章 冉丹的克隆原体(3K) “但我觉得你得换个姿势。” 鲁斯还是很不满,虽然他们的局势还算不错,成功定位到了灵魂爆炸术的释放位置。 但莱恩踩到自己腰了。 如果他的动力甲背后的确有什么可供人形躯体踩踏的踏板,恰好有对应体型的女性灵能者附着其上,在他近身战斗的过程中,为自己释放灵能屏障阻挡远程进攻,或者其他冲击巫术来击破周遭敌群。 必要时候还能用灵能揭示敌人的弱点所在,按照机械神教的说法,但凡这个灵能者身上有什么机械部件,都可以算做是机械神教生产的作战辅助湿件。 这才是自己的背上应该出现的事物啊! 最好还是样貌美丽,眼睛上带着尖刺拘束的灵能者。 而不是这个粗鲁的淡金色头发的小黄毛。 莱恩只是轻踩鲁斯的腰窝: “别闹,你只管往前冲就好,我又没多重。” 他们顺利抵达了灵魂爆炸术的释放者位置,鲁斯直接丢出了自己的动力斧,顺便试探有无陷井埋设。 在斧头穿越某个界限的时候,果然发生了巨大的冲击爆炸,另有一个已经预备好的灵魂爆炸术被释放。 莱恩都不得不身体蜷缩起来,相当于以蹲着的姿势垂直于鲁斯的腰,身形隐藏在鲁斯背后。 这位狼崽子的灵魂果真被祝福,体内有着可怕的灵魂防护,对于冲击只是打了个喷嚏。 而自己即便有鲁斯在前抵挡,还是隐隐再流出鼻血来。 这地方待久了,要是有源源不断的灵魂爆炸术被释放,原体还真会死在这里。 这就是冉丹人准备的针对原体的方法么? 更可怕的是,人类和阿斯塔特也会受到对应的冲击,最多三次之后,就会灵魂爆碎而亡。 还不知道这些异形到底准备了多少灵魂爆炸术。 它们又是因为何种原因研究了这些技术,这虽然是用来对付人类,但依据其成熟程度,怕是很久之前就已经作为冉丹的王牌。 结合陛下的研究,说不定冉丹人杀死他们神明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方法。 顺着这个逻辑的话,那就说明了两件作为前因后果的事情: 因为神有灵魂,所以神可以被杀死。 鲁斯的怒吼声打破了莱恩的思考,这只傻狗已经冲进了这些巫师群体之中大杀特杀: “你XX(芬里斯脏话)在干什么,莱恩,别走神!滚下来帮我一起砍人!” 他一个人像是带孩子一样,尤其是这个跟自己体重差不多大的“孩子”,拉扯着莱恩走南闯北。 此时莱恩才从鲁斯的背上跳了下来,转而做好了剑盾的冲锋架势,清理那些鲁斯横冲直撞之后留下的通路之中的残余敌人,方便阿斯塔特们能够尽快跟上,部署人类的特殊武器。 在战斗中人类帝国已经了解到了冉丹独特的心灵连接节点的存在,之前太空野狼入侵其中不断施加精神污染的行为就是例证。 因此经由欧格林和兽人的“帮助”,人类成功制作出了进一步污染冉丹的心灵信道,借助异形扭曲人类认知的方式反过来污染冉丹。 其中最重要的母题便是:神还活着。 用尽一切努力要让哪怕一个冉丹个体产生“神还活着,需要向神祈求保佑”的念头,这便够了。 这年头,大远征期间动不动就能遇见一些和人类帝国的武装力量相互物理消灭的敌人。 但人类血厚,换血就换呗。 直到碰上冉丹,物理消灭这东西已经不太管用。 不止有一次,军团的灵能者意识到他们杀死的敌人似乎是不久之前才杀死过一次的。 这种感觉很朦胧,敌人的肉身外表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但阿斯塔特本应该将其区分清楚。 可此刻却有一种自己在重复杀死什么东西的感觉。 这说明冉丹人失去了神之后,它们死后的灵魂或许已经摆脱了凡俗生命的生死轮回,随时都能重归现世。 如此,便只能寄希望于在精神层面将其灭绝。 例如,将它们亲手毁灭的神重新塑造。 这甚至有些违背帝国如今推行的帝国真理,对于各种异端,帝国除之务尽。 如今还是第一次通过重现神祇的方式来对付敌人。 看来人类还是挺会变通的。 “希望这东西有用,但最好不要创造出来什么我们自己也对不了的大家伙。” 原体亲自将这个灵能装置启动,就要借助自己的力量将其冲入冉丹的灵能节点之中。 这些一点也不好客的异形已经为太空野狼的入侵准备了防火墙,屏蔽了各种犬科动物的嚎叫声频率,额还有原体本人的声纹。 以至于鲁斯发出兴奋的怒吼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他自己在其中也听不见,像是坠入了无声的荒野。 很多文艺片都喜欢忽然这么来一下。 鲁斯不信邪,又在试探着使用各种方式修改他的喉咙肌肉发力,试图发出声音,高昂着脖子,如果上面绑着一根绳子,更上方有个房梁,就会更应景。 直到鲁斯的屁股挨了一脚,朝前扑倒在地上。 他的父亲,伟大的人类帝皇的灵能投影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婆婆妈妈,让你来是把这些污染的种子埋进去,不是让你学狗叫的。” 鲁斯张开嘴飞快争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好先乖乖完成任务。 他很好奇人类之主这么悠闲? 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能够分散精神来到前线。 您有这能力直接一口气冲进冉丹的心灵通道和它们爆了呀! 等到鲁斯埋设好这一节点脱困回到现实,睁开眼的时候,边上已经堆满了冉丹精锐士兵的躯体,莱森已经杀疯了,持盾的手臂不变,舞剑的一侧像是几千转的电风扇一般: “还有七个,总共八个节点全部轰炸之后,我们就能将这片战场的冉丹异形从它们的心灵通道之中断开,任凭我们施为。” 鲁斯这话说得就像是要去调戏谁家小娘子一样,“所以你得省点力气,我看着都费劲。” 莱恩懒得回应这位兄弟。马不停蹄就朝着下一个节点冲去。 鲁斯追在后面,还有空攀谈道: “我刚才在那边看见陛下了,我猜他最终会出手帮我们,所以不必这么卖力,有爹兜着呢。” 莱恩终于忍不住低身呵斥道: “兜什么?他老了能不能兜住屎都不知道,我们要是失败了,那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鲁斯陪笑道:“不要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搞得像是我们吃那什么东西一样。希望父亲原谅你的冒犯。” 两兄弟尽快合力推进到了下一个节点面前,被莱恩训斥之后,鲁斯也只好加快脚步,超过了莱恩。 他正要重复刚才的举动,却不曾想此次鲁斯高高跳起,一个灵能狂吼硬控,正要得手的时候,却从节点之中冲出来一个体型装备,甚至动作都和自己类似的冉丹生物结构的混合体。 而且手中还拎着同样的锤子,手腕倒旋一圈蓄力,随后狠狠地砸在了鲁斯的下巴上,将其击飞。 还是莱恩顶着盾牌抗住了鲁斯的身体,两人朝后退了几步,总算是没被打得倒摔在地。 “什么鬼,我是不是眼睛花了?” “我好像看见了我!” 鲁斯扶着腰从莱恩的盾牌上离开,伸手驱散眼前的烟尘,看见那个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躯体正在走来。 莱恩重新架好盾牌,行至兄弟身侧,低声道: “你之前提到过,你被它们存放神骇的房间的奇怪火焰袭击过,有生物组织被融化滴下。我猜这些家伙解析了那些组织,创造出来了它们自己的原体。” 面前这东西要不是组成结构上还是冉丹士兵那些胶质化的防护服一样的结构,还真容易被人在战场上认错。 要是换上正儿八经的帝国动力甲,那看起来就完全是帝国的原体了。 鲁斯嘟囔着嘴: “看来我们陛下的那些技术没那么有壁垒,就像我们能入侵它们的心灵通道一样,这些家伙也能破解我们的基因技术,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太空野狼了。” 小狼很不爽这种情况,全银河只能有一个黎曼·鲁斯! 尤其是自己脑子里进入过未来的自己之后,鲁斯对于任何跟自己有相似性的存在都充满警惕。 毕竟他的行为难以预测,以后要是有什么人伪装自己做了坏事,大家第一时间都还以为这是自己在整活,进而导致了没能第一时间处理危险。 鲁斯的警惕性还是有的,没有多衡量,就拎起自己的锤子发起了冲锋。 冉丹原体则像是镜面对称一般,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二者在生物学上的数据完全一致。 嘭! 两柄锤子像是相互吸引一般,精准地命中了对方。 冉丹原体的躯体对应着鲁斯的身体一起朝前发力,躯干张开,发出了巨大的怒吼声。 甚至于让周遭的太空野狼们都感觉到了冲击,滋生了诸多不适的感觉。 鲁斯趁机后仰头颅,就是一记头槌砸出,正好和冉丹原体撞击在一起。 它们碰撞之后弹开的幅度都完全一致,仿佛中间真的隔了一面镜子。 鲁斯哇哇叫唤着,这东西恐怕喝起芬里斯的酒来,都和自己一样了。 他们同时从下方碰撞锤柄,各自松手用手肘砸击,下一刻同时脱手了武器,陷入了肉搏战。 群炸了,备份启动 已经更新在简介页。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群炸了,备份启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43章 死灵打冉丹?(3K) “赶紧上!别管我!你也有灵能的,去进入那个节点!” 鲁斯和冉丹原体像一对痴男怨女一般纠缠在一起,还不忘记喊着莱恩去执行任务。 而此时的莱恩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对灵能释放一窍不通。 因为小时候对于老年自己的抗拒,导致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能力除非在生死危机的时候,否则一概无法正常启动。 而现在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或者—— 鲁斯刚才说陛下的灵能投影也在,对吧? 莱恩当即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祈祷; “父亲啊,请帮帮我,让我进入冉丹的心灵通道之中。” 回应他的是屁股上挨了一脚,鲁斯刚才也享受过的。 “每个原体的灵能潜力都称得上是卓越,即便是基里曼都能使上两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哑炮一样。” 帝皇很是不解,莱恩不应该是这样。 小狮子管不了那么多,都不回头看,就先把污染之中埋入节点,任务完成后才回头喘息道: “呼、呼——陛下,我不是哑炮,只是没有办法发射。对于这些能力,我总有一种抵触感。” 帝皇不想听自己儿子解释,因为一旦听了这些实际存在的问题,他又拿不出来什么解决办法,岂不是显得很无能? 所以直接冷漠道: “你自己想办法,这是你的能力。不要向我抱怨或者解释什么,我只需要结果。” 或许反应过来这样太过冷淡,帝皇还是弥补道: “不过这一次我会帮你,每次把你的灵魂踢进来。” 这是个不错的进步,起码自己会在冷漠表达自己的意见之后,还能做出找补。 帝皇相信自己正在变得更好。 说起来他能有空照拂对付冉丹的这俩兄弟,也是因为泰拉内部大体事务都已经主持完毕。 到时候就算王座出问题,就用不上老马,直接把赫利俄斯或者波塞冬抓过来塞上面就行。 然后帝皇自己会亲自出阵,让那些可能存在的谋逆之辈知道: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不过照这个势头来看,自己这个时间点大概率没有大叛乱,最多也就是四神再找个别人灌出来一个勉强和自己旗鼓相当的玩意,问题不大。 莱恩回到现实之后,看了一眼正在和冉丹原体如胶似漆的鲁斯,后者叫喊着: “看我干嘛?去干活啊!还有六个!” 好兄弟都这么说了,莱恩下定决心扭过头去,朝着下一个节点冲锋而去。 一万余年后,被死灵的物质湮灭炮毁灭的绝对真空之中。 帝国舰队闪烁在同样没有任何星体凭依的死灵舰队上方,莱恩亲自坐镇,但是具体的指挥权还是交给那些专业的帝国海军。 原体只要坐在那个位置,就足够让舰船的机魂感到振奋。 不知道为什么,莱恩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些痛,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地踢了好几脚。 但这些感觉很快逝去,或许纯粹是这椅子不太适合原体的尺寸,是临时加大的原故。 阿瑞斯已经换了身动力甲,直接用审判庭的装备改造。 审判庭有一些供给凡人体型的作战人手穿着的动力甲,强度上称得上不错。 反正阿瑞斯打着打着通常是被爆甲,然后进二阶段,人类的不死战神,抡着未经鉴定不知真假的拥夜者的镰刀开始收割。 至今还没有进入过舍弃镰刀和所有当前时代的装备,仅仅依靠自己本质的灵能战斗的三阶段。 “到了舰队战就没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明明这种战争破坏力更大,都是拼家底的程度,甚至决定了战斗的成败。” “那为什么还要在开打前打阵地遭遇战呢?” 阿瑞斯很是不解,都有了太空舰队这种超视距作战的手段,结果自己遇见的大部分战斗都是大家“肉搏”。 手里有枪也算肉搏,因为已经挨得相当近。 莱恩算是解释道: “或者这种星际战争其实发生得更多,只是您一直以来没有参与到,两种战争都在发生。” “就和人生一样,我们不能没有过多接触某种事物,就下意识地将其否决。” 阿瑞斯想起来不好的事情,像是给儿子告他爹一样,道: “但你父亲总是不管这些道理,哪怕有些道理都是他自己说的,他大多数情况下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即便有几次像是要开诚布公听取他人的意见,但最后还是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进行。” 莱恩好奇道:“那是你们过去商讨人类文明的早期发展的时候经历的事情吗?” 阿瑞斯摇头道:“那不是,我们没怎么插手人类文明早期发展。他连小孩子都懒得照顾,更不用说还在襁褓里的文明。我们最初愿意成为神,就是因为发现人类会给神献祭食物,这样我们就不用自己狩猎捕食。” “我们会进行讨论的问题,一般都是,今天吃什么?在哪吃?怎么吃?他经常否决我们的提议。” 莱恩有些后悔自己询问这些,他本以为父亲至少在某个阶段是靠谱的,即便专横了些,事实也经常证明他的正确。 但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因为亚伦的缘故,对父亲有了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们很快不再继续交谈琐事,因为双方舰队已经逼近,一些舰船上甚至要马上遭遇接舷战。 这让阿瑞斯都笑了起来: “你看,打着打着就又变成了近距离阵地战。” 他活动着身体准备出战,却被莱恩伸手阻拦: “伯伯,我们最好先静观其变。” 莱恩的目光层次足够高,像是阿瑞斯伯伯局限于认知,战略视角是逐渐朝下发展的,很快就回到了他能看懂的阵地战。 而莱恩在战斗层次慢慢下降的同时,依然审视着死灵舰队的整个群体,注视着那些危险的变化。 有些重型武器已经对准了最初发生接舷战的位置,它们如果做好了数据备份上传,只要有充足的金属补给,就能补充损失。 而人类方的优势部队一旦第一时间投入过多,就有风险被一波带走。 如果能另有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能够和死灵打得你来我往,好让人类能够坐收渔翁之利该多好。 如今这年头,大家混架打完之后总是奔着人类过来。 除了某个大聪明审判官想出来的驱使绿皮和虫子交战的惊世智慧之外,也就偶尔看看恐虐恶魔到处砍人。 唉,说来也甚至有些讥讽,死灵的技术可能是当今银河最为发达的,而它们这些技术来源于数千万年前。 以至于能够阻挡可恶的从棺材里苏醒的太空骷髅头重现世间的,居然是大半个身子已经躺在棺材里的人类帝国。 这片银河已经看不见任何正在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文明,没有那历历在目的光辉岁月。 (没说钛。) 在莱恩眼中,和死灵的战争无非是两个都在棺材里,一个死时间长了才起来,一个才刚死准备躺下去的尸体在战斗。 要是多恩在此处,他本人会评价这是必要但无意义的战斗,或许可以放弃五百世界,直接寻找三圣议会所在,然后面不改色地执行命令,在五百世界迎接死灵的冲击。 这位擅长防御的原体或许一直都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出击,恐虐都不能让多恩自乱阵脚,但佩图拉博可以。 多恩—— 莱恩想起了这位兄弟,他应该还活着罢。 公元前599年,马赫拉。 此处位于阿拉伯半岛东南位置,这个时候还不叫马赫拉,但是安达来了,给起了名字,现在就叫马赫拉。 他们一家人上岸的时候正好遇见一个朝南迁徙,眼瞅着就要渡海的贝都因人部族。 马鲁姆用肉身夹断了那些牧羊人投掷过来的长矛,被视为天神,因此得到了热切的款待。 这使得安达很是不满,原来要人前显圣的应该是自己,结果他嫌麻烦让马鲁姆去,导致现在被尊敬,被供奉吃喝的人成了他们家的管家。 好在马鲁姆作为管家的自觉还是在的,将这些丰盛的食物端来,供给老爷先吃喝。 安达冷哼道: “还算你有眼色,来,小安,这是羊奶,这是骆驼奶,你自己挑着喝,别跟爸爸抢肉吃。” 马鲁姆不用进食,他忙着借来当地人的材料重新打造一顶帐篷。 小安抱着装满骆驼奶的碗一口喝干就跑开了,羊奶他喝过了,要吃点没吃过的。 他带着自己的那些指代用作棋子的东西,去找当地小孩玩。 扎文很少说话,食梦者太过狡猾,自己很少能赢得胜利,而且食梦者还在一直煽动自己把祂丢了,给祂自由。 小安好不容易遇见其他普通人,终于又有了玩伴,丢下自己的抱枕和两个人偶就跑开了。 最好是梦中的希卞那样的孩童,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小安也不用原体的智慧,就这么几个小屁孩凑在一起玩才有意思。 小安将那些棋子往地上一堆,他的号召力不用担心,当地小孩会自觉团结在他身边。 安格隆指着两边棋子,其中有一些是路上亚伦帮他重新雕了一些,按照去过的未来的记忆。 他指着说道:“这边是太空死灵,这边是冉丹,我们分成两个阵营开始打架,通过投掷骰子得到的数字来得到结果。” 不多时,孩童那边就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喊声,看来孩子们手中的太空死灵和冉丹异形打得火热。 让边上帮着马鲁姆搭帐篷的亚伦都无奈笑了笑。 这俩玩意之前给亚伦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老莱恩要打死灵,小莱恩要打冉丹,因此对应的印象就多了点。 反正只是棋子,总不可能真的出现太空死灵对战冉丹帝国的事情吧。 第744章 帝皇发力?死灵一枪瘫痪冉丹(3K) “贝都因人是以血亲关系团结在一起的部族,在一神教逐渐发展之后,就逐渐南迁扩散,或者融入其中。我们遇见的这个,大概是选择南迁的。”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一个大帐篷里,有趣吧,游牧民族都喜欢住在帐篷里。而且在母系血亲上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这大概就是环境塑造人的意义,别管是什么人种,只要都是智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就会诞生类似的生活方式。” “他们很记仇,因为部族的同胞都是血亲家人,一旦有人被杀死,那就是不死不休。” “不过这种生活方式都算是游牧民族的早期阶段,迟早要被更先进一些的制度所代替,就看是被动融入还是主动变革。” 安达什么事都不干,两只手叉着腰站在正在搭帐篷的亚伦和马鲁姆边上,讲述着自己对这片土地的了解。 好像他这个一家之主只要动动嘴巴,就算是做出了贡献,不用实际干活。 亚伦不愿意再惯着这个老东西,伸手丢过去几根帐篷的支架,要老东西帮忙一起来。 等自己死后,这老东西万一流落在外,连个帐篷都不愿意搭了,那风吹日晒的模样,简直给自己丢人。 安达被杆子砸中也不恼怒,笑嘻嘻过来搭把手。 儿子都开口了,当爹的岂能不帮忙。 “这个帐篷没必要搭这么大,我们就几个人加一头驴,人家是几十个人住一起,比不了。” 安达帮着忙,还嘴里吐槽不停,这个部族备用的搭帐篷的器件搭起来之后就是这么个大玩意。 看起来怪不适应的。 他还是喜欢那种在床上一转身就能面对着墙,有一种稍稍的空间压迫感的方式。 让人能安心睡得着。 那什么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空阔点的法子,总觉得瘆得慌,心里不得劲。 但这帐篷终究还是搭了起来,安达环顾四周,拉肚子也饿了,想着从老乡这里问问有没有还没加工的食物,他们自己做。 奈何这个部族的人们十分畏惧,都躲在边上。 只有小孩子们被小安团聚起来趴在边上毯子里玩桌面棋子游戏。 还行,还好不是打牌,他们家也没有从埃及带出来什么需要拼在一起的工艺品。 “安格隆,把你手里东西放下,问问这些叔叔阿姨家里有没有不用的骆驼,你爹我想吃骆驼肉!” 安达大声喊着,小安忙得从一堆孩子抬起头,摇头道: “爸爸你自己去问,我这正打得忙活,死灵和冉丹打得好激烈!” 安达气得就要脱下鞋丢过去,口中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跟你哥有样学样?亚伦,不是我说你,小安这样子就是你带坏了。” “我真得给他找几本书让他享受一下学习的折磨。” 马鲁姆正在爬上去将最后的篷布铺开,还有空低头道: “老爷,原体的学习能力极为强大,根本不会感到学习上的困苦。反倒是这些情感上的快乐和常人的感受一致,您应当容忍他。” 安达恨不得一脚把这帐篷的框架踹开,嘴里闷闷不乐: “你们这一家都是什么人,我说个什么话都要来反驳。” “把我一个人赶出去算了!” 亚伦眼神欣喜起来,他正想着要不离开父亲,他们自个儿去旅行,这样就不会还没到地方,就从他爹嘴里听出来那么多关于目的地的事情。 导致亚伦亲眼见到这些地方风土人情的时候,反而觉得没那么惊讶。 正要开口答应,就又听见老东西大大咧咧道: “但我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你们要养我养到你们死了为止!” 眼见帐篷也快要搭建完成,安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他只是做了一些小小的工作,可看起来像是他一个人完成了所有工作一样劳累。 手背在腰后面,懒懒散散朝着小安走过去。 先是看了眼没有一点动静,像是个立式空调一样,被随意插在沙粒之中的法皇躯体。 这东西不开口说话,安达往它的胸椎骨缝隙里面加了一些扇叶,用来夏天的时候吹风当空调。 这天气反正也马上也越来越热,正好废物利用。 至于小安到时候没了抱枕也无妨,可以和自己睡一起。 就没有人妨碍亚伦的独自休息,方便大儿子前往未来努力造就他们一家的宝贝孙子孙女。 这位法皇看起来像是完全死机,但其实还是开机状态,有自己在,它无法进入关机状态的。 只是这人性格不太好,高冷,不说话。 边上挂着的这俩死灵也很安静,起码那个还活着的在自己靠近的时候就会乖乖闭嘴。 只敢在小安单独和祂相处的时候说话。 呵呵,只敢欺骗小朋友,还好我儿子聪明不会被骗。 安达伸手拨弄了几下这位星神的碎片,调笑道: “问你几个问题,惧亡者应当为你们准备了物质身躯,你们这些现实宇宙的神祇一开始甚至没有自己的形体。” “吃完太阳不说,后面还开始吃灵魂,怎么看都是坏家伙,说不定和亚空间的那几坨同出一源呢。” 食梦者显露出几分厌恶,想要将自己残存的躯体从后者的魔爪之中逃离,却始终无法成功,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外壳被那粗糙的大手紧握、磨擦。 莫名有一种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要不然还是和骤死者一样彻底死了算求。 祂决定也学习扎文,任凭这位魔鬼如何扭动,祂都不会开口。 就像是你越对恶魔的折磨做出反应,后者就会越兴奋。 你装作死尸一般一动不动,说不定恶魔就会觉得无趣,就此离开。 食梦者的判断成功,祂也死活不开口,让安达很是无聊,将人偶丢开不管。 安达嘴里骂道: “废物,还以为你活的时间长,见识也多呢,没想到连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说不定你们就是亚空间和现实的杂种呢。” 安达转身走向安格隆,他要看看这些棋子游戏有没有完美的规则,和自己在未来的记忆中玩过的那些比起来如何。 如果合适的话,他也会趴在地上混入其中,占据其中一些棋子的操控权,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这个可怕的恶魔将注意力挪移开来之后,食梦者才算是松了口气。 祂心中也不免因为安达的这个问题而感到困惑。 是啊,星神明明作为现实神祇,却没有自己的形体,一度无法被观测。 还是在惧亡者的帮助下才获得了现实躯体。 而且祂们既能够吞噬恒星的“生命”,也能够吞噬生命的灵魂,甚至展现出来一种类似“诅咒”的衰亡效果。 而灵魂这东西,如果在没有星神的干涉,亚空间内还算平静的情况下,应当是自然流入亚空间之中,被这澎湃的汪洋拍碎,化为其中的一分子,等待着重新投射到现实肉身之上的时机。 如果在亚空间之中真有什么惧亡者的神祇,会不会也因为最终没有得到惧亡者的灵魂,因此才没有诞生? 还是说,星神就是尼赫喀拉人甚至是太空死灵的邪神! 因为惧亡者的灵魂正是星神所吞噬! 至于祂们最初出现在现实世界,而非亚空间内的事情,这就没有人能够解答。 如果古圣这个古老的种族还有孑遗,或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至于现在嘛,能够承担这个生态位,甚至是神祇之位,大抵是眼前这个和小屁孩趴在一起,正在用手推开自己儿子重新投骰子的粗鲁男人身上。 因为他手气不好,投了几次大失败,被孩子们群嘲。 所以要重新抢过来,直到投掷出好的结果。 即便如此,他也无力在中途加入后逆转战局,看起来死灵和冉丹的棋子们打了个两败俱伤——其中大部分模型都是指代,假装是那个玩意。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除非他能用最后的几次机会全部投出大成功,让一位死灵狙击单位能够远程爆破冉丹的心灵节点,就能瘫痪对方的阵线。 按照战略背景,它们之间间隔了无数单位。 如果是真正的死灵或许做得到,但这只是棋子,背景故事上可以,你得投出来大成功才行。 安达已经重新投了好几遍,那些孩子们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让他很是羞愧。 只好大声喊道: “亚伦!亚伦!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叫声急切地像是他被好几个肌肉大汉包围起来一样。 亚伦急忙跑来,还以为这些孩子就能制服自己的父亲,可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父亲手气差,让他来丢骰子而已。 亚伦抢过骰子没好气地全部丢在地上就转身回去收拾东西,众人目光聚集过去,全部是大成功! 小安啪地一巴掌拍开了冉丹的阵地,大声道:“我们赢啦!” 【与此同时】四万余年后的战场上,一位死灵狙击手瞄准了莱恩,这是无视任何盾牌防御,直接命中目标的寂灭光芒。 哪怕目标身处于盾牌立场保护之下的舰船内,甚至于不在自己的直接视线,这都不影响它“瞄准、扣动扳机”。 然而扳机扣动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它们的因果武器失效了一样。 可恶,人类果然掌握了同样的技术! 一万多年前,冉丹前线。 莱恩抵达了最后一个节点,被帝皇一脚踹进去,帝皇的投影皱起眉头,看向来自未来的射击,将其因果修改,命中了冉丹的节点。 “什么鬼玩意?我居然这么强大,三万年前玩过的棋局,能够影响三万年后的今天?” 帝皇开始深深反思自己的强大,为之感慨。 第745章 真正的冉丹之神?(3K) “你打空多少枪了?是我们的参数设置有问题?” 扎文的王朝在失去了法皇之后依然能够正常运行各种恐怖的武器。 其中就包括这把发射即命中的枪械,从不失手。 他们有考虑过前面数次攻击无法击杀莱恩的可能,但完全没有想过人类居然也有逆因果、修改物理参数的能力。 这意味着对方的技术储备和自己根本没有拉开一个代际,人类和太空死灵,是同一层次的文明! 不过无妨,只要它们继续修改参数,越过敌人的防御手段就好。 可是这把枪械接下来连续发射了数十发因果弹药,足够将莱恩的头炸成浆糊。 可那位安坐在指挥室的原体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甚至还有隐隐察觉到了它们的观测手段,将视线转移过来。 “我们自己,能有这样完全防御参数武器的能力吗?” 死灵们开始推演,答案是没有。 如果人类不只有防御手段,还有同等层次的进攻手段—— “不必担心,他们没能阻止我们的物质湮灭,说明进攻能力有所欠缺。我看这些哺乳类也没有我们理解的防御手段,而是使用了他们信奉所谓人类帝皇的巫术,一些小小的灵能手段而已。” “我还是倾向于这些低级种族难以摸到修改物质参数的层次,只不过是使用了本质上归属于恶魔的力量。” 另有一派逻辑认为,这不过是受到亚空间桎梏的低等生命的灵能体现,不必在意。 莱恩或许是邪神和物质生命的结合,因此能够破坏驱灵死域,他们还拥有拥夜者的镰刀,驱灵死域的压制受损,才导致了人类可以使用灵能力量。 他们在技术上是绝无可能和伟大的太空死灵同等层次的! 得出了这个令运算核心不会过载的结论。 如果安达在这里,能够观测到这个有趣的现象,就会发现这玩意和他当年最初研究AI的时候经常出现的“幻觉”很相似。 具备初步收集、理解、推断、并得出结论的智能AI总是会产生一种幻觉,和看起来像是有理有据,实则狗屁不通的结论。 甚至会因为使用者的诱导而得到被需求的信息。 放在人类身上,这就叫做神志不清,心存侥幸。 没想到你们太空死灵也是这个样,即便是所谓机械飞升之后都无法摆脱这一点啊! (色孽:瞎说,这叫乐观主义。) 既然已经确定了敌人的防御手段是灵能而非科技,死灵们准备鸟枪换炮,直接使用能够覆盖整个莱恩所在舰船的因果武器。 这种武器的效果就不是发出即命中了,而是不可阻挡。 上一个发出即命中因为没有飞行轨迹,这个参数修改容易被敌人篡改或者取销。 因为在大范围的显示规则上,没有检测到弹道轨迹,因此只需要修改(命中)的结果或者对此结果做出防备即可。 而此次使用的炮火则被明确设定为不可阻挡,这下就算是使用灵能巫术也没用了,因为灵能也是要作用于现实才能生效。 【与此同时】,冉丹战场。 莱恩被自己的父亲连续踹了好几脚,不过并非正处于节点之中的灵魂,而是他的肉身。 每当自己的身体被踢飞,原本所在的位置就会爆发出来巨大的破坏力,将那些赶来袭击原体肉身的冉丹部队轰杀。 此时,不显山不漏水,只在关键时刻显化的帝皇就会继续踢出一脚,重复这样的过程。 直到所有的爆炸全部停歇。 “这帮骷髅头,弄的武器还挺别致。” 帝皇庇护着莱恩现实之中的肉身,然而这些行为却被冉丹人检测到,视为人类的神祇终于出手。 他们要将过去杀死自己神祇的能力展现而出,袭击这个人类之主。 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即将成为混沌神祇的存在留存! 哪怕是放弃这个主要阵地,将损失的节点和族人的彻底死亡视为代价。 人类之神,露面了,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 帝皇也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滔天的恶意忽然注视到了自己的投影之上,皱眉看去,众多冉丹巫师正在用一种奇怪的匕首自裁,放弃物质身体进入纯粹的灵魂状态。 因此看见了自己。 要杀死敌人,你得先能看见对方。 紧接着,这些灵魂开始聚合,组合成为类似灵魂原体的存在,甚至进一步壮大,要和自己此时投影的体型相接近。 帝皇不免皱眉,冉丹的神死了,那么现在这个状态算什么? 那个聚合起来的灵魂体展现出了巨大的威势,一度在体量上抵达了如今马格努斯的强度,算是个亚空间次级神。 不过比起波塞冬的全盛状态还要差一点。 但这个强度已经足够对自己的投影造成阻碍,帝皇并不计较一个小小投影的得失,只是担心这是否是冉丹人能够拿出的底牌。 自己万一解决了这个问题却也因此被逼退,等到投影重新赶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莱恩会不会出事。 思索间,那个灵魂巨人已经裹挟着强大的力量轰击而来,这并非灵魂能量单纯聚集的强度堆积,而是在位格层次上抵达了次级神的标准。 狠狠一拳砸在帝皇刚好抬起格挡的手臂之上。 唔——还行,不算太强,可以趁机研究一下,对方是如何整合不同个体的灵魂还能这么协调的。 帝皇进入了研究观察的状态,看起来是被打得只能被迫防守,实则一直在通过对抗产生的接触判断眼前的灵魂聚合体究竟都藏着什么秘密。 唉,即便是黑王也做不到很快整合所有信仰者的意志。 人的灵魂并非纯质,而是被不同的情感所包围、混杂。 因此诸神才喜欢提纯后的,只信奉自己领域的信徒,而不是那些杂乱无章的。 所谓的共选听起来名头不错,不过是邪神们为了实现某些目的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如果哪一天情况允许,说不定还能见到黑王加入其中,出现五神共选。 而冉丹人则像是还在活着的时候,灵魂就已经被提纯,组合成为这种状态时便不会有任何冲突,就像是它们本就应该为一体。 帝皇若有所思,开始推断过去的条件: 如果冉丹之神是奸奇利用巴力的残骸造就的,同时让这个残骸再死一次,冉丹便建立了它们的神已经被杀死的认知。 那么如今所谓灵魂的聚合体,或许才是冉丹神祇真正应该存在的形式。 他懂了! 冉丹神并未被毁灭,而是还未显现。 奸奇利用巴力的残骸造就的死亡先让冉丹以为神已经死亡。 它们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心灵灵能通道,而不用担心像人类那样稍微在亚空间里多联系一会就会被恶魔盯上。 伪神陨落之后的安谧也让冉丹自信认为已经摆脱了亚空间的束缚,因此发展的众多灵能手段,恐怕已经在耳濡目染之间使得它们的灵魂被亚空间深深地污染。 但它们尚不知晓自己的处境,还以为这是种群的灵魂摆脱亚空间的象征,认为它们的族群就连不和与矛盾都消失,乃是完美的生命形态。 却不曾想,这种协调就是为了消弭种族为神所吞噬时所受到的阻力! 当所有的冉丹灵魂都这么顺畅地组合成为一个灵魂聚合体的时候,真正完整的冉丹之神就会显露而出。 而且不用像色孽那样还有些边边角角盘子上的残渣没吃完。 也不像未来的黑王那样不愿意吃掉所有的人类。 冉丹之神乃是用这种估计是奸奇传授的密谋来造就自己的完美诞生啊! 呵,胆子真大,奸奇的话都敢听,老子都不敢全听好吧。 自认为已经摸清楚了来龙去脉的帝皇也就不再维持防御状态,而是开始回击。 这个可怜玩意不过是数十位冉丹巫师启动的小小巫术聚集起来的存在。 说起来未来还会有人流传自己是最初的人类萨满替换下来的某个存在寄宿在人体之中。 这个说法只能说忽略了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劣根性。 要是他真是什么超凡存在,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堕落,沾染人类那么多的不良习惯呢! 洒脱开来的帝皇投影开始铁山靠和左正蹬,将刚才还处于上风的冉丹神祇打得节节败退。 只是让我的儿子们来对付你,这的确算作是大远征期间最为棘手艰辛的战事。 可是老子现在腾出手了,你们这些破烂玩意就别再想阻挡人类的光复哪怕一分一毫! 帝皇逐渐抢回了优势,却心头一紧,看向时间长河的未来,太空死灵发射的不可阻挡的能量炮火正在飞来。 在帝皇眼中,死灵的这些因果武器就像是小孩子在玩火一样,只能说可能造成的灾害上限不可估量。 但是在这个巨大的灾害爆发之前,也就是小屁孩手里点了个火把或者拿着个菜刀,自己小心些一脚踹过去抢过来就没事了。 所以帝皇索性直接拘束住了冉丹灵体的身躯,挡在了这炮火面前,看看这玩意对神到底生不生效。 明明神祇一念就能改变现实,死灵们还要费尽心思去研究科技。 这大概就是灵能和科技相互之间看不对眼的一种表现。 第746章 小安的好友希卞(3K) “警告,物质参数出现重大扭曲,疑似检测到神祇存在。” “检查各星神引擎中,无泄露。” “判定为人类之神,输出最大功率。” 死灵的机械链路正在飞快运行,避免因为识别到这巨大的信息素而产生停滞。 那不可阻挡的炮火本身甚至能够通过能量的流动形成一个侦查机器,将其所窥见的信息传输回来。 它成功识别到了莱恩,然后是正在修改“不可阻挡”这个概念的存在,被视为神祇。 死灵们研究掌握了修改物质参数的概念,自有一套理论。 而灵能者乃至神祇修改物质参数则只需要心中有对应的意志,灵魂能够发挥足够的灵能即可,完全不用遵循所谓科学。 死灵一族正在通过对方修改物质参数的进度来判断人类的神祇究竟是怎样的强度。 看起来有些吃力,达不到拥夜者的强度,估计也就是比较中下层次的星神水准。 死灵们为之喜悦,得到了关键的信息,乃是以后取得完全胜利的根本! “人类之主约莫等于中下层级星神强度”的消息被尽快传输而出,很快就会经由三圣议会传达到所有死灵王朝之中。 届时或许可以直接尝试启用当初弑杀星神的能量长矛,对着泰拉的王座来上一发,说不定人类就不攻自破了。 就是这个信息里面的时间参数有一万多年的误差,和它们墓穴世界之中各种机器上的时刻难以契合。 这被视为神级力量阻挡因果武器所产生的干扰,很正常。 亚空间的时间本就紊乱,灵能力量蕴含其中,偏差个几万年在死灵们数千万年的沉睡尺度相比,都不算什么了。 这也印证了一件事,人类之主作为神祇在肆无忌惮地干涉现实世界,和那些邪神没有什么两样。 原体们就是伪帝尸皇的大魔、王子,只能说伪帝居然还有一丝父子之情,为了救祂的儿子而甘愿出手,乃至暴露了其底细。 呵,也不过如此。 当年我族亲手杀死的中下层级的星神数量也不少,此次摸清楚了信息,区区人类之神,岂不是手到擒来! 它们哪里知道这次发射是被冉丹之神所修改阻挡,并非人类之主本身。 一万多年前,冉丹前线,节点内的灵魂世界。 死灵不可阻挡的炮火最终命中了紊乱的冉丹之神之上。 这个状态的冉丹之神还不是完全状态,被轰得七零八落,却也没有被完全打成粉末,还在试图重组。 紧接着便被帝皇几巴掌全部拍死。 此次和冉丹正面作战的最大威胁便被清除。 冉丹在此处战线投放的巫师们也被打得魂飞魄散,它们的心灵频道没有了防护,被莱恩植入其中的巨大污染侵害。 战局匆忙间,所有冉丹人都仿佛看见了站立在原体身后无情俯视着它们的金色神祇,心中原本坚韧的信念出现了一丝破损,诞生出来那可怕的禁忌思想: 如果我们的神尚存,是否就能改变今天的一切,如同人类之神庇护人类一样。 这个可怕的念头伴随着此处战争的失败而逐渐消散,却仍然有一个残破的观念保留在溃军的灵魂之中。 假以时日,将会成为冉丹自我毁灭的起点。 它们的灵魂将不再如此统一,不再需要荷西亚牺牲整个军团释放的灵能EMP来对抗。 剩下就是顺风局了,自己只需要记挂着莱恩别在这里死了就行。 帝皇拍拍手正准备离开,猛一寻思,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顺着本能看去,帝皇瞧见了还在和冉丹的克隆原体交战的鲁斯。 两只狼已经风尘仆仆,身上沾满战场的泥土,有些分辨不清谁是谁。 战斗方式和凶横的面目还有口中撕咬发出的声音都一致。 其实原体根本不需要张嘴来战斗,这不过是人们的揣测,一些基于市井流传的传说构造出来的内容。 就像是皇帝的金锄头一样。 哈哈,太空野狼里面怎么可能会真有狼呢? “汪汪——嗷呜!” 鲁斯一点脸面也不要,和克隆的自己扭打撕咬,听得帝皇心烦。 太空野狼没有狼,但的确有一只傻狗。 帝皇不愿意出面,他救莱恩是因为莱恩遇见了他自身处理不了的事情。 鲁斯这个—— 反正此处正面战场都打赢了,让这只傻狗慢慢打吧,正版货难不成还打不过一个盗版?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鲁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学习了洛嘉的教材,双目之中展现出来矛盾的灰亮色的灵能闪电,双拳和张开的口中都爆发出同样的雷电。 周围的空气都被卷动起来,呈现为云雾的形状。 如果有战地记者,碰巧拍照的角度合适,那么拍摄出来的照片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冻原雪山之中的云雾穿行,每次移动都会磨擦刮动可怕的雷电。 其可以被视为:寒风云雾之中的雷霆咆哮。 芬里斯的雷霆之神! 嘶拉——咔咔咔! 鲁斯汇聚了自己的灵能,第一次用于和敌人的作战,不需要借助任何动力武器作为载体,他的拳头就是最大的武器,承载着狂暴的雷霆撕裂而下。 像是将物质世界都要撕开一个口子,猛猛地砸击在冉丹原体的面部。 数次同样的撕裂之后,从已经失去动静的冉丹原体的头部往上,生长出来数道狰狞可怕的雷电爪痕,凝聚在空中被冻结。 如果有灵能者试图触碰,就会觉得这像是已经出现了裂纹但是还没碎裂的玻璃一样,堪称奇景。 乃是高超的灵能大师才能把控的程度,将现实世界和亚空间的阻隔控制在悬而未决的层次。 “呼——终于弄死了,原来原体的身体这么脆弱,这种程度的灵能攻击就能破防?” 鲁斯仰坐在克隆原体的尸体之上,环顾四周,人类部队已经开始顺利推进,看来莱恩成功了,敌军溃败。 而他自己还能总结一下什么强度的灵能能够破防原体,甚至是造成生命危险。 不过克隆原体并无真货的灵魂,如果是真正的鲁斯自己来抗同样的攻击,多半只会受伤而不是被直接打死。 鲁斯还记得他们之前遭遇恶魔入侵的镜像,原体的灵魂足够构建出一个巨大的灵魂情景来应对。 他回了回神,从地上爬起来,正好看见躺在担架上被送回的莱恩。 黑暗天使们,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稍稍有些区别的黑暗天使卫队仿佛无比熟练,已经演练过数次一样,掏出了这种特殊的、专用于负伤原体的医疗器具。 赶到了最后一个冉丹节点之后,就火速扛着已经晕过去的莱恩的身体往回跑。 而且还一再询问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静滞力场在何处。 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就算没摸清楚黑暗天使为什么会有这种行为模式,也得给他的太空野狼原体卫队里面增加同样的保险设施。 万一哪天能用得着呢。 鲁斯倒是不知道,这些来自一万多年后的黑暗天使有这样的行为,自然是从极限战士那里汲取了宝贵的经验。 哪管两个原体沉睡一万多年的原理一不一致,反正人家基里曼醒过来那么年轻,我爹就成了个糟老头子。 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 公元前599年,马赫拉。 “借”了正要向南渡海的贝都因人的帐篷和一只骆驼的安达一家正围坐在帐篷面前准备吃骆驼肉。 他们没能烧烤整整一只,只是恰好那个部落有参与的腌制好的肉。 是最近因为长途迁徙而累死的一只骆驼。 安达一向嫌麻烦,杀新的等吃到嘴里又得晚几个小时,便直接让亚伦加工这些处理好的肉。 “我们在这住几天,适应适应当地气候,我就带你们去地狱之眼看看,当地著名风景。” 老东西又开始卖弄他的学识。 老五不在,直接在帐篷里面睡着了,反正这个帐篷足够大。 骆驼说起来和老五是近亲,不太方便当着老五面吃。 小安啃着肉,满嘴油光,感慨道: “哥哥,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把这东西送到未来去。” 小安后面反应过来自己能够见到希卞其实还是和亚伦有关。 他告诉了哥哥和爸爸自己在梦里见到一个新朋友,叫希卞,住在摆放了许多培养罐的幽暗房间里,见不到别人,只能玩手里的小木马。 小安像每天过去陪陪这位新玩伴。 在听到希卞的父亲名为斯扎拉克的时候,安达就想一巴掌拍在这傻儿子头上。 那踏马是寂静王的儿子,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打生打死,你和人家老大的儿子交上了朋友。 往大了说这叫投敌,要株连九族,带着你爹一起死的! 不过亚伦觉得这或许对基里曼未来的战略有帮助,多个朋友总没坏事,小安要是能借助希卞说服寂静王和基里曼合作,就不用继续发动战争了。 除非寂静王和某个父亲一样刚愎自用,完全不听他儿子的话。 不过安达果断反驳,听小安的描述,希卞是被关在某个幽暗的地牢实验室之中,说不定这寂静王就是个喜欢虐待自己儿子的变态呢! 第747章 安格隆:我爸不行我四哥行(3K) 安格隆对于希卞的身份没有太在意,反正他爹要是不听话,他们注定要走上对立的话,就把他爹和他一起杀了。 自己到时候心里感怀一下这位好朋友。 他能够感受到周围的情绪,却也不会被这些情绪淹没,掩盖自己真正的本质。 不过这种坏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因为哥哥亚伦已经说了,可以拿希卞当人质要挟寂静王,哥哥想做的事情总是能实现。 (亚伦: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没说拿人家小孩当人质啊!) “爸爸爸爸,你能不能变成雅典娜姑姑,然后用泥土做个人出来。” 小安听到爸爸在考虑这件事,便凑了过来,顺手咬向爸爸手里的肉,趁机吃一口。 安达愣神道: “拈土造人那不是我的活呀,你要去找女娲姑姑和雅典娜姑姑,不是说我变成雅典娜就行。” 两边神话里都有当前的这一代人是泥土制作的流传,反正都是前几个亲自用手捏,后面就随便挥舞树枝沾到泥,甩到地上就是一点又一点。 这似乎和用金属来代表人类时代的说法有些冲突。 不过神话嘛,以后所谓现代社会的人写编故事都前后吃书,不能指望公元前的人记录的东西能有多成体系。 亚伦好奇问道:“女娲姑姑?是我没见过的永生者吗?” 安达摇头道:“你算是见过吧,李聃,那个老头学了个精神分裂的玩意,本来分出来其他两个老头,这倒没什么。” “有段时间他分着分着自己的本体当成各种他们当地的神话人物的身份,这叫看书看邪门了。我们这边还是城邦联盟,人家那都有一个幅员辽阔的王朝,有自己的大图书馆。” “你李聃老爷爷就在里面当图书管理员,看见更早时期的书籍,就推演其中的变化,你就当是在玩角色扮演吧。反正人类其实是从猴子进化来的,和泥土没啥关系。” 老东西理由很多,反正拒绝了小安的请求。 开玩笑,我给死灵弄个肉身出来? 我是拯救人类一个还不够,还得给自己多挑点麻烦? 他语重心长: “小安啊,我也问了你的抱枕,扎文说你见到的希卞只不过是斯扎拉克出于对过去的记忆额外分配了一些算力创造出来的数据意识,他见到你之前都不会说话呢!” “那就不是个人,连灵魂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又甚至提前看向亚伦,瞪大眼睛警告道: “亚伦,你别想着给你弟弟说什么啊,我不会同意的,老子办不到,知道吗,办不到!” “那是创造生命啊!你那么多姑姑伯伯相互之间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和你妈就你一个。” “后面你这些弟弟那都是培养罐里面种出来的,你就知道这有多难了。” 小安屁股往地上一坐,飞快吃完手里的肉,这才挤出来眼泪,开始挥动手臂撒泼: “不嘛!爸爸!我要你做出来一个人陪我玩!” “谁说希卞只是个数据的,他挺乖的,很听我的话,我们把他救出来,做成活人,这样就算要威胁他爸爸,也有个人在手里!” 小安现在很有土匪的模样,反正以他现在这个外貌的年纪,没有这些撒泼的行为才算是不正常。 安达不为所动,任凭小安将鼻涕眼泪抹到自己身上,冷笑道: “我总不可能去给别人生孩子,到时候你那好朋友捏出来了,算是重新出生,到底算谁的儿子?他的血肉基因的母体来源又找谁来提供?” “小安你就不要想着这些悖逆人伦的事情,还不如去吃人呢。” 安达已经解释得够清楚,无论是从可行性还是其中的伦理上,他都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将机械运算芯片之中的数据变成灵魂,那么太空死灵哪里还需要在这精神分裂。 一边嘲讽其他血肉生命都是垃圾,摆脱不了亚空间的桎梏;一边又在这悲春伤秋,天天想着怎么给自己骨头架子里塞点血肉进去。 这就是旧时代的残党,上不了新时代的船! 小安眼见这些手段无用,也就暂时作罢。 心想他四哥好像一直在研究创造血肉,甚至是复活死者。 四哥或许有办法,今晚找四哥! 小安就转身朝着亚伦而去,对父亲弃之不顾。 安格隆昂着脸对亚伦道:“哥哥,今晚我要去找四哥!” 亚伦将小安拎起来抱怀里: “可以啊,你可以带着扎文一起去,你们研究一下怎么将机械里面的意识变成灵魂塞到血肉中去。” “希望老四没那么忙,能有空帮到你。” 小安亲了一口哥哥,笑道:“还是哥哥好,爸爸一点也不好!” 安达也懒得生气,不屑摇头。 佩图拉博那脑袋要是能研究出来死灵复苏变为活物的手段,别说是人类帝皇,他就是想当死灵的帝皇都没问题呀! 可惜,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老四怎么可能办得到。 要是老四能成功,他就当场把寂静王的机械身体吃下去! 一家人吃完晚饭,照例收拾器具休息。 帐篷外面的天气也已经不会让人感到寒冷,安达推着躺椅躺在外面看月亮。 寻思着到底是哪个人先创作出来狼必须对着月亮嚎叫的特征,导致这个特点也成为了人类文化之中对于犬科生物的一种认知。 但这样也挺好,共同化的认知概念越是传播广泛、久远,也越象征着人类这一概念的历史厚重。 唉,人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会有些天地须臾的思考。 绝对不会像那两个逆子一样,吃完就想着睡觉,也不陪陪老父亲说说话。 似乎是感受到了老爷的孤独,收拾好东西的马鲁姆挪了过来,准备收集更多的《帝皇起居注》的内容。 他一直拜托大贤者考尔帮自己更新记录在极限战士内部的秘密图书馆中,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 但老爷只是狠狠瞪了过来,马鲁姆就识趣离开了。 片刻之后,反倒是白天在帐篷里睡了一天的老五被牵了出来,搭拉着舌头甩在安达脸上。 老五倒不是因为感受到了主人的孤独,安达到底是不是老五认知上的主人都尚且不清楚。 安达只觉得自己脸上湿漉漉的,月亮也看得越来越迷糊,气得从躺椅上跳将起来,蹦跶到了老五背后,从地上翻找着石头要砸过去。 一向行动平缓的老五此时却像个躲避专家,算准了距离,不过是随意散乱行走几步,或者低下头扯几根地上的杂草尝尝味道。 总之安达丢过去的石头没一个砸中的。 这大半夜,都是一个男人手忙脚乱在追着他们家的驴,一刻也不安歇。 入夜,亚伦带着小安做梦。 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法门,不必将小安一起带着抵达同个地方,而是各走各的。 反正也不需要担心安格隆的安全,亚伦还得去陪自己小家的家人。 说不定自己下一次进入梦中,就连儿子女儿都有了。 这也是安达心中最不得劲的地方,我们依然是家人,但我儿子也有了自己的家。 负责照顾凯瑟芬的都是之前摧毁人类信仰,推行帝国真理的时候砸倒的教堂的修女们。 大远征开始后,许多帝国学者发现,原来在泰拉摧毁的宗教信仰居然蔓延如此广泛,在诸多距离极为久远的时代也有所存留。 有些人难免寻思,既然我们信仰的这个神不对劲,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信错了,帝皇才是神。 因为典籍里有过许多次记录,因为人类信错了神因此才被真正的神惩罚,甚至国破人亡的故事。 宗教本身也是一种学术,搞学术的就喜欢给自己已经一旦受到外力干扰而崩溃的理论添加补丁,好让它还能够继续运行。 这还算好的。 比起这些自个寻思暂时没闹腾的人,帝皇还得将那些足够极端的弄死,不,都不用弄死,这些人自个就找个地方跳了。 剩下看起来可以改造的,留作他用。 不管他们是潜伏下来还有异心,亦或者只是屈服于自己的力量,都无所谓。 都是帝国的这个大火炉的柴火,点着了就行。 在亚伦陪伴家人,寻思着自己以后成为了父亲,要如何教育后代,避免家里的不良习性流传下来。 小安则出现在佩图拉博准备吃饭的餐桌上,餐盘上的盖子打开之后,安格隆恰好趴在刚刚切割好的一种异形鱼类的肚子里,啃着那些没吃过的鱼肉,嘴里还没咽下去,眼神就对视上了头上贴着电缆的四哥。 “四哥对不起,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我一下子没忍住!” 小安急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也不管咀嚼是否干净。 小佩倒是不介意,伸手将安格隆提溜起来,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亚伦呢?” 小安举着手抹着自己油光满面的脸,解释道: “哥哥去陪姐姐了,我来找四哥是有自己的事情。” 小佩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动,心里却不知道应该如何。 他希望亚伦能来多看看自己,但也不希望亚伦和凯瑟芬的关系冷落。 这种别扭拧巴的情感实在不对劲,这是同时作为男方弟弟和女方弟弟之间的冲突? 第748章 佩图拉博;小安,你四哥做不到啊!(3K) “四哥,你心里刚才在想什么,好可怕?” 把自己嘴巴擦干净的小安才敢亲一口自己的哥哥,却感受到了四哥心中那复杂万千的情绪。 像是无数团头发、不对,是无数团电子线缆缠在一起,冒着电火花,发出烧糊味道的,一时半会怎么都扯不开的,甚至因为烧糊了黏在一起的诡异感觉。 小佩冷声道: “没什么,在思考一个战略问题。” 他下定决心不能在安格隆身边有较大的情绪波动。 这孩子太邪门了,自己已经能够完美控制眼神和脸色,甚至都不可能通过监测任何身体体征的方式来感受自己的情感。 他乃是无情的钢铁所铸就,就连内心也是冰冷的。 不过钢铁勇士要打仗,自己作为最高统帅,的确要冷静。 但钢铁之心就不这样了,火热的钢铁机械运转起来的热量温暖了每一个被钢铁之心的产线工业辐射到的人类。 甚至因为钢铁之心的传播,一些偏远的、不在最近的征服范围内的世界主动归入帝国,为的就是要加入钢铁之心。 因为这个已经横亘整个帝国的工厂,是真的给发物资,支持各个世界的运行。 钢铁之心的生产是明确了民用部份的,可不是完全为了大远征而服务。 目前最为著名的产品就是卡吕冬伊安号农业种植收割一体机。 搭配钢铁之心在巴巴鲁斯的生物实验室出品的种性坚韧,能够在各种恶劣环境下生长的太阳米。 近乎完全解决了最基础的吃食问题,甚至还有一定的医疗作用。 因为太阳米的叶子可以用来临时处理伤口,进行消毒。 就连如今已经作为明确对手的极限战士都会大肆购入钢铁之心的产品,并且虚心请教,邀请他们来到五百世界进行建设。 基里曼对此很满意,专门写过文章发表,比喻过去帝皇指挥的大远征是一头走在泥泞路上的驴拉的车。 而钢铁之心才是行走在轨道上的运输车。 这应该不是暗讽,反正基里曼说话不好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至少他们那个小心眼的爹现在忙着帮莱恩和鲁斯,没空应对帝国舆论。 但如果有帝国官员仔细研究两个军团之间的交流轨迹,就会发现,钢铁勇士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引入一些极限战士作为内部繁杂的程序工作的协助者。 甚至有人身兼要职。 许多钢铁之心的制度体系反而都是极限战士曾经在五百世界未能推行的制度发展而来。 因为基里曼有些过于尊重凡人自己的制度体系,或许极限战士在政治方面的思考更有效率,但不会主动去介入改变。 反而到了钢铁之心这边,就没有类似的问题,这些优秀的制度得以推行下去。 说不定这俩兄弟无论谁当上帝皇,都能让对方成为一字并肩王。 甚至是——轮流当! 为了这个鸟位置你死我活算什么,大家都已经证明了自己对于整个帝国的价值,那就应该同心协力,到时候谁屁股坐麻了换个人就行。 小佩心想,这大概就是亚伦会说的话。 不过他去争夺这个位置,为的是被父亲亲自认可。 那种老东西见不得自己,又不得不把位置让给自己的表情! 同时证明自己赢了,哪怕坐上一天之后就给基里曼也无所谓。 第一个得是自己。 “不用这么着急清理你自己,先吃饭吧,这里应有尽有,能让你吃到心满意足。” 佩图拉博将小安放回桌上,“待你吃饱后,我们再谈及你的愿望。” 安格隆满意道:“我感受到你的高兴了,四哥。” 佩图拉博享受这种被别人,尤其是被自己的兄弟所需要的感觉。 他乃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拯救者。 今天的原体胃口似乎格外的好,朝着原体的房间送了好几轮餐食才停息。 米德罗德还准备趁着原体心情不错,要求佩图拉博趁机处理一些机密文件。 要不然钢铁之心的军团统帅就真要变成米德罗德了。 他如今相当于是在替父监军,偏偏这老东西明明距离嗝屁还远得很,可却不愿意干活。 米德罗德扛着一大堆文件进了房间,这些文件遮挡了他的头盔视野,正要汇报工作。 但很快佩图拉博就以接待客人的理由带着小安离开,留下抱着文件的米德罗德一个人。 “记得试验一下最新的洗碗机器人。” 佩图拉博还考虑到三万多年前的老父亲不爱做家务,很多活都是亚伦在干,他要设计一些家居机器人。 如果可行,届时便直接送给小安带回去。 米德罗德在房间里大喊道: “父亲,大部分帝国世界的社会条件还不支持批量运用这些机器人。我们也需要巨大的工作量来向帝国解释这些智能应用乃是机械神教赐福的机魂,而非数据智能。” 万机之神可以说是帝国真理推行的境况之下唯一被允许信奉的“神祇”或者说贴近宗教的生活方式。 机魂这东西,机械神教相信是有的,拿这个当理由就不会有帝国部门找他们麻烦。 “随你怎么想,你看,米德罗德,你已经知道要如何长袖善舞,应付那些吃干饭了的,不是吗?” 佩图拉博的声音消失在远处走廊尽头的电梯之中,只留下一位悲伤的钢铁勇士。 他或许应该把自己的动力甲涂装变成蓝色,转投极限战士。 这样他的父亲或许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求自己回来。 而专心带弟弟的佩图拉博正在聆听着安格隆的需求,思索道: “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个把金属骷髅内额外算力运行的一个仿生意识变成真正的灵魂放在一个血肉身体里。” 原体很快把握到了安格隆的需求。 当即作出了和他的父亲一样的判断,甚至连面色和语气都如出一辙: “不可能,这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东西。” 佩图拉博此言一出,安格隆都应激起来: “做不到做不到,怎么什么都做不到!” “四哥你简直跟爸爸一样!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老四把自己的头往桌案上一拍,指着自己的脑袋: “来来来,这里面的东西叫肉脑子——”又指向边上的打字机键盘,佩图拉博一般不喜欢手写,而享受机械敲动的快感,“这叫铁脑子。” “你能把肉脑子里面的东西放在铁脑子里面吗?” 小安哭哭啼啼道: “那不是可以模仿血肉神经的线路,搭建出来一个对应电路逻辑的肉身嘛。” 看得出来小安还下过苦功夫,研究过可行性。 一下子摸索到了被寂静王最后放弃的几个方法之中的一个。 然而佩图拉博还是冷着脸,严肃道: “我连你说的寂静王在哪都不知道,你的朋友既然只是寂静王的算力划分出来的一部分运行的数据意识,就算我们设计出来能够运行适配数据意识的肉身大脑,那么核心一定是寂静王的芯片,我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用芯片来称呼这个玩意。” “我们要怎么做,那是在我一万年后的东西,我就算打得过它,能把它拆了,我也得等一万年,说不定我都老死了。” “退一万步讲,我们最后成功了,将这一部分算力支持的数据意识迁移到了血肉之上,设计好了对应的芯片连接脑神经。” “那么这个人还是没有灵魂,你的朋友依然只是个机器,他的一切意识都构建在寂静王的数据库的基础上。也就是说,你的朋友并非希卞,而是寂静王这个父亲疯了之后变成的他儿子。” 佩图拉博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免有些惋惜,自己要给还是小屁孩年纪的小安将这个冰冷的事实揭示开来。 这是自己作为兄长必须要做的,老东西和亚伦或者没放在心上,没有像安格隆解释清楚,小安看见的希卞本质上是寂静王的角色扮演。 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的双重人格而已。 放在机械智能上,这叫算力分配,沙箱运行。 而对于人类而言,这是精神创伤。 他得让小安知晓这个冷冰冰的事实,而不是最后忙碌一番,发现全是一场空,到时候再伤心。 可小安不管这个,也没见多伤心,只是爬到佩图拉博的桌案上跳来跳去: “不对啊!既然我的意识能够进入其中,和希卞见面,那就说明灵魂和数据意识之间是可以交换的。你看,我去过了,又顺利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安格隆抓住了爸爸和四哥都没有考虑到的关键——如果现实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他的经历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佩反应也挺快: “那是亚伦的力量,小安,他在梦中,也就是我们所在的相对于你们的未来,总是能实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如果这件事让你发愁,而没有出现转机,说明这种力量并未生效。要不然从你第一次见到希卞的时候,就能带他出来。” 小安猛摇头道: “不!也许是我还没跟哥哥提起这个要求,第一反应是找爸爸和四哥你来帮助。但我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哥哥——” “四哥,你先帮我创造一个肉身,就用我的血肉!灵魂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第749章 寂静王与拐孩子的安格隆(3K) 小佩一脸无奈,从自己办公室摆着的那些展览品里面摸出来几根针管。 佩图拉博的办公房间完全不像是一位军团的统帅,而是一个工业公司的老板,有很大一片区域都是钢铁之心的著名产品的展览区域。 其中也包括医疗区。 “来,小安,把你手伸出来。这是帝国标准医疗用品——” 佩图拉博牵过来小安的手臂,猛地将针管砸下,只听得破碎折断的声响。 “你看,根本抽不出来你的血,知道吧。我难道要把你揍一顿,揍得鼻青脸肿才行?” “不说亚伦,咱们那老东西就会一脚把我踹死。” 佩图拉博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忽悠小安放弃这个想法,往好听点说这是挑战自然规律,再造灵魂。 往坏处说,这是复活异形,是叛国罪! 小安的眼皮挤在眼球下面颤抖,眼泪就要哗哗流出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闹。 “哇哇哇——我不管,灵魂的事情都不用你帮忙了,让你帮我做个肉身都不行吗!” “再也不爱四哥了!” 佩图拉博伸手将小安提溜起来,放在原体的臂弯之中,想起来自己虽然不会带孩子,但是已经为了未来和亚伦的孩子相处的时候所学习的那本《奥特拉玛亲子关系百科》。 钢铁之心的很多知识理论体系很多都来源于五百世界,只是他们有坚定的力量来推动执行下去。 而极限战士很多时候只是知道事情应该要如何做,却放任凡人们“自生自灭”。 他咬咬牙,直视着小安道: “行,你要复活的朋友的肉身我给你做出来,但我还是觉得灵魂是无法复苏的,你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装载了智能体芯片的伪生命。而且还要警惕其中真正主宰的意识,是否为帝国大敌,你提到的让未来的基里曼都只能勉强招架的寂静王。” “如果复苏的是敌人,那么安格隆,你要如何去做?” 他担心小安现在这样的年纪是考虑不清楚问题的后果,人类在这个年龄段都这样。 有时候需要在控制下让孩子因为这个发自冲动的目的实现之后带来的风险造成实际损害,才能让孩子获得成长。 亲子百科上就是这么写的。 等等,自己原体们的爹不会就是这么想的吧? 佩图拉博急忙把这些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外,怎么可能呢。 小安这个请求,他已经有了方法。 只是弄个原体级别的肉身而已,从那块海王星里面的肉挖出来一小块就行。 那是活生生的没有神经意识的血肉,再适合不过。 安格隆止住了哭泣,胸腔一鼓一鼓,将气流平息下来: “如果造出来的是个大坏蛋,我就把它杀掉吃掉!” “但我相信希卞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那种坏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小佩脸上挂满了对小孩天真想法的无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美好的未来。 都是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事情发展的各种条件才引导好事发生。 如果只是拥有单纯的美好期望事情就能朝着美好预期发展的话,那么这个宇宙或许会成为一个想象力念头主导的世界。 (亚空间:嗯,你说,我在听。)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刚刚离开奥林匹亚的自己,无比地相信任何目标都能够实现。 可是被父亲揍了几次,加上逐渐和这个庞大臃肿的帝国接触,佩图拉博相信有些事情不会仅仅靠着少年意气就能解决。 他需要在恪守底线的情况下学会妥协和变通,来推动这个世界和缓地前进。 如果不管不顾,只是死命用力朝前推,那么帝国就会咔咔作响,很快拆散成一堆。 佩图拉博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成熟,如果这就是成长,那么他们的父亲实在不负责任,只知道指派任务,只看结果。 “你可以先回去询问亚伦的意见,我猜他会放任我们自己施为,而不是直接帮忙。但你至少要得到他直觉上的允许。” 佩图拉博如此说道,他不相信小安的直觉,还是得到亚伦的同意再说吧。 他给小安塞了许多精巧的小玩意,都是按照亚伦的时代精心钻研技艺就做出来的东西,不至于让人类历史上的学者们为之疑惑。 小安摇头道:“我等会再走,趁着还在梦中,我要再去找希卞,研究研究怎么把他带出来!” 将安格隆安抚结束送走之后,佩图拉博就开始工作。 和米德罗德想象的不一样,佩图拉博其实平时也很忙。 洛嘉拜托他继续完善完美之城的设计,他快要抓住所有的撒旦了,但最后几个极为狡滑,完全识破了洛嘉的抓捕设置。 佩图拉博必须创造一个完美无缺的宗教城市,让一切都符合撒旦认知中的时代。 这个计划听起来一旦泄露出去,就容易遭受非议,甚至是他们爹的不知道多少码的大脚踹过来。 也不知道洛嘉抓恶魔有什么用,但佩图拉博在按照洛嘉提供的素材进行设计那些宗教建筑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一些亲切。 尤其是人物元素。 无论是油画、壁画还是雕像,祂们似乎都在围绕着某个存在。 那过去时代人类的信仰的载体,或许并非帝国真理所断言的那样并不存在。 说不定父亲在那个时代就是其中之一,要不然老九长翅膀这样子怎么能留下呢? 按照老东西的性格,从培养罐里一看有翅膀,早就扯出来掐死而不是任由其继续培养。 佩图拉博已经在设计真正的完美之城的主教堂,现在面临最后一个问题。 “祂”是谁,长什么样,是年老还是年轻? 不管了,设计两个方案出来给洛嘉挑便是。 佩图拉博的大脑主动开始调取自己记忆之中的素材库,将一老一少的形象带入其中。 分别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反正洛嘉说神无形,脸上是个光团,像是灯泡一样。 只是人类需要看见神的面目感到安心,因此才描绘出了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按照人类的方式的排列的形象。 他就不相信那几个最后躲起来的撒旦看见他爹的模样能不迷糊! 因为亚伦提到过父亲在过去就是神王,或许代表着多神教的主神向着一神教的唯一神改朝换代的那个中间态。 说不定父亲推行帝国真理,废除过去的宗教就是掩盖某些不愿意为人所知的黑历史呢。 【与此同时】,一万余年后,三圣议会所在地。 荣光者与暗影之手作为三圣议会的其他两位成员,并未受到寂静王的责难。 因为悲风之王所提出的理由的确让寂静王无法反驳。 如果它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拿出说服诸位法皇的理由,那么它将离开银河北狩,等待死灵们策划完成对银河的清扫之后归来。 届时,所有血肉生命都被摧毁,不再有任何一个灵魂能够在亚空间之中荡起涟漪。 死灵们将继续陷入沉眠,只保留固定的监视程序,等到完全没有亚空间污染的血肉生命重新发展之后,死灵们就就会再度现身成为它们的神。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新的血肉文明继续将自己混乱、负面的思潮投射到亚空间之中,唤醒那些可憎的存在。。 简而言之,这其中最难的一点,是说服自己离开银河,而不是以一族之力摧毁整个银河。 寂静王整理着自己最后的数据,或许可以指引死灵一族重新成为血肉生命的所有尝试。 它相信自己已经快要摸到那一层面纱,将其扯下之后就是命运的真实面目。 现在在河外遭遇虫族的时候,对于那些脱离了虫巢节点,没有灵魂仅仅具备血肉肢体本能神经反应的虫群的研究,对于创造一个没有灵魂的纯净血肉的贡献很大。 它现在只需要解决最后一个问题,将数据意识变为灵魂。 但这一点无论如何进行,都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效。 法皇和霸主们联合起来驱逐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它们宁愿付出数千万乃至数亿年时间的等待,等待在纯净的血肉文明之中寻找答案。 而不是在如今这些屎坑里翻找还能吃的东西。 它们甚至隐隐担心,研究这些肮脏家伙带来的成果,会造就一个将太空死灵覆灭的可怕存在。 毕竟寂静王的一生所树立的敌人,都对它们造成了巨大的危机。 寂静王独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的隔离沙盒之中,注视着那些模拟运算的培养罐。 “还是,做不到。或许我根本不适合作为一个统治者。” (帝皇/阿苏焉点了个赞。) 寂静王准备放弃,它当初废除了总控协议,这一刻的到来便无法避免。 是时候让诸多族群走出自己的选择了! 自然而然完成了逻辑推理的寂静王卸下了重担,变回了斯扎拉克,一位父亲。 它终于能够回头,执行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去看看自己分配的独立算力所维持的孩子,希卞的形象。 只要能够看见自己的孩子的背影,坐在地上玩着木马的动作就好。 它的智能意识开始分配对待这一个现象知觉,包括听力和视觉,然后斯扎拉克就看见了可怕的一幕。 一个淡卷红色头发的人类毛头小孩正在抱起希卞,嘴里喊着: “没事,你跟哥哥我来,哥哥这里有好吃的!” 嗯? 这是拐孩子拐到自己头上了! 第750章 吞世者袭击三圣议会(3K) “入侵!这是入侵!” “可——它们不会采取这种卑劣的手段,它们也没有此种能力!” 在一瞬间,斯扎拉克的智能逻辑就开始了运算,却无法尽快得出结论。 因为眼前出现的情景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死灵意识的传播的确可以通过血肉生命所理解的计算病毒的形式进行传播,例如无尽者塔拉辛就是如此。 但斯扎拉克作为最高层次的太空死灵,寻常同类的入侵根本无法生效。 否则其他法皇也不至于要用最原始的谈话手段来逼宫。 而且几乎所有的入侵都能够被寂静王察觉采用了怎样的技术手段。 惟独眼前这个出现在自己儿子面前的人类孩童,是自己的数据逻辑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 也就是说,对方并非数据病毒! 但这并不影响斯扎拉克保护自己的孩子,它的战斗姿态瞬间汇聚,手持巨大的权杖挥舞而去。 无数能够让太空死灵包含在内的一切计算机逻辑都是被这权杖摧毁,上面约束着众多太空死灵最初被转化完成之后,自然诞生的诸多电子病毒。 这是一个新生的族群,加上继承自惧亡者的记忆还在混淆冲突于机械身体的矛盾,许多错误的概念因此滋生。 当初正是塔拉辛协助自己,在研究这些病毒的过程中,塔拉辛掌握了将自己备份在同类躯体之中的能力。 拥夜信徒阿门塔尔的类型也在其中,斯扎拉克为了避免死灵刚一出生就被族群内部的怨念所诞生的病毒摧毁,将所有危害全都收容在自己的权杖之中。 等到死灵们的意识逐渐冷静下来,重新寻回了自己的信念,才算作罢。 如今这些病毒已经很少能够生效,现在你让塔拉辛去感染新的死灵它也做不到,都是这个混乱的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 但这并不影响这些数据病毒对于数据智能的冲击。 类比于以前冷风能够轻易让小孩子生病,变成了大人之后就只是单纯有些冷。 但就是这些寒冷,也足够让大人们要做好保暖措施,而不是被冻成傻逼。 眼前的孩童还不知晓是不是最新类别的数据智能,看起来是人类模样,是了,那就应该是人类所谓的智能残留。 哼! 劣等生物的造就,甚至没能打赢自己的造物主,被接近于完全毁灭的废物罢了。 居然敢偷到我儿子身上! 斯扎拉克另一只手庇护自己的儿子,握着权杖的手臂高高举起,重重砸下。 随后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杖砸穿了面前这小孩的身体,却根本没有出现任何数据交互的现象。 而像是完全击中了虚无,从他的身体之中穿过,仅此而已。 小安松开手,两只小手挡在眼睛前,过了稍许,摸着自己的脸和肩膀,看来自己的脑袋并没有被砸到肩膀下面。 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着这个可怕的金属骷髅巨人,对着希卞嘟囔道: “希卞,你爸爸脾气好可怕,扎文就不会这样,它多乖啊,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 (扎文:我也得有手才行。) 然而此时斯扎拉克听不进去这些,它只是在瞬息之间再度挥舞权杖,一秒六棍只是血肉躯体的极限,而斯扎拉克可以在自己的数据意识中,建造每一帧都有权杖砸击这个可憎人类孩童的事实! 可惜—— 无法被选定的高贵自此显现,安格隆慢慢移动自己的身体,将自己从被权杖覆盖的事实之中挪移开来: “原来只要权杖挥得够快,看起来就像是一堵墙了。要是我把一个鸡腿也按照这样的速度挥舞,那岂不是就能得到一面鸡腿墙!” 小安自然感觉不到危险,脑子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一路绕到了希卞身边,认真问道: “话说你爸爸胳膊会不会累啊,手酸不酸?” “我爸爸有时候看起来也像是个白痴,但我知道他爱我,只是寻常时候还是会把我揍一顿。” 等到斯扎拉克察觉面前的小屁孩已经消失不见,希卞的手都被安格隆牵起来的时候,其强大的数据逻辑第一次出现了崩溃、无法理解的态势。 它甚至意识到自己要是松开手的话,这傻儿子就真跟着这毛头小孩一走了之—— 嗯? 希卞可以脱离自己的算力范围独立存在? 无论斯扎拉克如何应激,它的计算本能始终在提醒,希卞已经死了,眼前的孩子不过是它的算力分配得到的一个复制体。 类比于血肉生命的神智出现了精神疾病,双重人格等等表现。 所以自己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斯扎拉克正要继续调集自己的算力,试图分辨眼前的毛头小孩到底是什么东西时,现实中的墓穴传来警报。 有一队自称吞世者的混沌星际战士入侵了三圣议会所在。 他们本应该在外围就被轻易挡住,但是悲风之王允许他们长驱直入,作为寂静王发泄愤懑的玩偶。 人们都希望斯扎拉克能够尽快作出决定,最好将战斗的愤怒发泄在这些蝼蚁身上。 免得大家到时候不体面。 客观来讲,这已经是诸多法皇们对斯扎拉克的尊敬。 寂静王现在面临一个难题,自己要是松手,这个伪造的孩子、代表自己心中对希卞挂念的数据,就会被带走,消失不见。 可要是一直留在这里,就算它的身体足够强大,也经不住数个混沌星际战士对其肆意妄为。 它其实应该庆幸,此次闯入的乃是吞世者,而非帝皇之子。 这个原本属于吞世者的战帮名为收集者,志在每种颅骨都收集八块,献给邪神。 最后八个颅骨一定是他们自己的,由自己来代表人类。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在最后时刻到来之前就不杀人,只是不会特意去保留人类的颅骨而已。 收集者和大部分吞世者战帮的成员数量都一致,为八的倍数成员,一共十六人。 这意味着在最后时刻,他们会和自己的成员展开战斗。 此次误闯三圣议会,也是因为死灵活动的频繁,导致收集者在思考这是否为血神对他们的考验,需要他们收集八位法皇的头颅。 便一路顺着诸多墓穴世界苏醒和穿梭的轨迹,最终找到了三圣议会所在。 他们并不知晓此处就是三圣议会,只知道法皇和霸主们都聚集在这个地方。 不要怀疑收集者有没有考虑过战损的问题,他们只知道这是血神指引,下一次能否遇见这么高等级的死灵已经无法预测。 而这些宝贵的头颅,如今正陈设在自己面前,岂能有不砍的道理! 他们发泄着自己的愤怒,挥动武器。 人为什么要砍头呢? 因为头就在这里。 怒吼着的收集者们冲进了毫无防备的墓穴大厅,这让他们倍感羞辱。 那最高王座上漂浮着的躯体甚至连眼眶中的亮光都没有,代表着完全不设防。 敌人完全没有防御措施的行为只证明了太空死灵将收集者视为并不具备威胁的存在,是弱者。 这是血神的信徒难以忍受的,这个时候就算是血神亲自呼唤他们暂且退去,收集者们也不一定会听话。 他们手中的武器展现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饥饿”。 收集者们冲锋而上,要去斩断那些连接了墓穴王座的器件,要让这位强大的死灵苏醒过来和他们战斗。 只是辱没一具不会反抗的躯体毫无意义。 不过在他们动手之前,寂静王的头颅慢慢回到正确的位置,从深层次的意识沙盒之中醒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承载王躯的平台便高高远离,俯瞰着攻击落空的收集者们。 斯扎拉克还是离开了意识沙盒,它需要避免自己的墓穴王座的中枢被摧毁,那将有风险导致整个墓穴世界的崩溃。 “卫士们?” 寂静王催动指令,却没有任何死灵单位出现来阻挡这些敌人。 看来只能由自己亲自动手。 那些蠢货是怎么想的,这几个小杂鱼就能发泄干净自己的愤怒吗! 要是没有希卞的变动,一切的确如此。 可现在自己的意识之中突生变动,它只能尽最快速度依托自己的墓穴王座建立了一个禁止任何死灵意识逻辑进出的牢笼,希望能够避免那可恶的小孩带走自己的孩子。 在寂静王伸手唤来权杖,随手将再度飞扑而来的收集者砸飞之时,它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屁孩牵着自己的孩子的手从自己的前途之中冒出头来。 随后吧嗒一声,清脆且实体的脚步声落在地面,安格隆拥有了梦中的肉身。 而希卞则是轻飘飘的,符合小安猜测中的灵魂形态。 那一瞬间,另外两位收集者的链锯剑已经趁着寂静王发呆,刮在了它的脸颊两侧,火花四溅。 在小安眼中,看起来就像是在给希卞的爸爸刮胡子一样。 以前亚伦哥哥看着马鲁姆叔叔的链锯剑发呆的时候,也说过有这样的想法,要用这大家伙给老东西把头发胡子全给剃了。 寂静王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希卞离开了自己的算力系统还能独立存在,它忙伸手扯开了身前的两人,随后将他们的头撞在一起。 第751章 安格隆觉醒亚空间本质(3K) “你们是吞世者?怎么颜色不对劲?” 小安没管希卞爸爸那眼眶里明灭不定,差点被吓熄灭的绿色光芒,而是昂着小脸看向这些不断飞扑而来的星际战士。 他们的甲胄说起来并不像是纳垢或者色孽阵营的星际战士那般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让人不适,只是有些肢体胳膊没有被动力甲包围,直接显露出来。 凶悍的气息 王强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为难了几个月的事情,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了?竟然还没有耗费自己半分努力,他甚至觉得有点不够真实。 以她如今的修为以及速度,都远远不如霍天倾,只能被硬生生这么捅了一剑。 紧跟着,原本黑乎乎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而亮起来的原因,则是这里面居然通电了。 忽然,冷忧感受体内的变化,连忙推开赵甫盘坐在地上,一股股的血色鬼气从冷忧的身体涌出,一股强大的波动散开。 从师祖的话里面,我听出来了一些意思,开启龙脉的确是需要有人牺牲。 以前我倒是没有发现,老刘居然对这些灵异的地方会有这么重的好奇心。 她今日没怎么打扮,接近素颜的一张脸,在家里这么久不出门,瘦了些又白了些,看起来跟个病西施一样。 大步的朝着自己的院子那里走了过去,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谢盈盈,却没想到刚到了院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这是真的。”良久,宫羽灵才反应过来,看着叶宇语无伦次的问道。 在与林宇胜对视的这一眼中,洛雨就瞬间意识到,这十年来,他的心从未改变过,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而越发坚定起来。 现在他才知道,他其实只是不忍心痛下狠手,而一趟日本之行,显然是开启了他的另一条思路。 范氏便站了起来,笑着道:“舅舅定是来接舅母的,”说着便与静和一道回了前院。 “这样也好,我倒是应该谢谢你,刚才根本就没有对我使出全力,否则我现在估计已经打到墙上了。”林风微微叹了口气,而这时他抬眼看着窗外,已经到了深夜。 灵主既然已经表态,其他人自然唯命是从。为灵族打破身上的桎梏,打开一片新的世界,这是灵族一直以来所追寻的。而线索既然在步凡身上,那么该如何处置步凡自然就再清楚不过了。 “她是要送我一些东西,我没有要,”静和简单把济王妃给她姚玲儿把柄的事儿说了。 十字架在现实的意思,代表着上帝对世人的爱与救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标志。但在这个诡异的副本中,联想到安心的循环死亡,这十字架就更像是一种古代处以死刑的刑具,是一种残忍的处决方式。 罗胜强到学校之后,就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对他十分热情,也给他泡的上好的大红袍,罗胜强翘着脚,晃着腿,看起来十分惬意。 会客室的格局和装潢和前面的店面不太一样,虽然都是纯白色的风格,但这里家具摆放得很少,显得更加清洁整齐一些。 杀个奴仆,对于大户人家来说其实屁事都算不上,如果那天没有朱标阻拦一下,那两个仆人估计也被常茂打死了。 他竟然这么轻松就用一份合约换了两辆自己梦寐以求的超跑,想想都觉得有些不现实。 “头,前面好像是项将军他们!”骑兵前方,一人拿着马鞭指着远处。 第752章 亚伦:死灵我不懂,但生孩子很难吗?(3K) 明明是这老东西自己说不想晚上吹凉风,结果给他把帐篷搭起来之后,反而自己一个人溜到了外面睡躺椅。 这老东西简直像个小毛孩子,嘴里说的话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难搭上边。 不过他都浑身发光了,有光就有热,不盖被子也不用担心着凉。 亚伦凑过去看看边上有没有什么柴火,别把他爹给点了。 黎堇年看着突然间从路边树影里冲出来的三道身影,默默地转了身,这种事他就不掺和了。 再没有想到完全的应对之策前,夜摇光并不想将海灵珠交还给海皇,尽管她现在还不确定那是不是海之灵。 仔细的看了她一眼,陈曦露的目光重点在她额角的伤疤上面停顿了一下。 他们当时还是比较谨慎的,并没有食用那些食物,比起这些食物来,自然还是自己的食物美味可口。 果然,马上下一节课,班主任就点名批评了顾盛因,并且当着全班的面对她说,再有下次,就直接请家长。 她也起身趁着大妞不说话的空档:“明天的差事只是早上重,中午和晚上没有太多的差事;可是大家都很累了,安排谁去当差好呢?”她作愁眉苦脸的样子。 尘封的、她久不曾忆起的过往,就在湖边的凉风习习中打开;疼痛并不是那么的强烈,只是丝丝缕缕、连绵不断。 她发现花草其实和多数花草没有太过明显差异,重要一点是她并不认识那有着丁点不同花草;因此她也不断定那倒底是些别有用途花草,还就是长得有点不同其实和那些花儿是完全一样。 她的举止让有些男兵很轻地抽了口冷气……,这样的情况下面,换成他们一定要先调整手臂,才会完成第二发子弹的射击。 如今见火云问出这个问题,鸣凰到是顿了一下,是呀,丫头明明在在太上老君哪里,怎么出现在魔界,而且还是马上就要成魔的样子出现呢? 用过早膳后,玲珑和离洛扶着阿墨在东宫院内散步消食,清晨的空气清新自然,风中有泥土与花木的清香。 “大叔可真厉害”三年如一日的培育花种,这种持之以恒的精神,真真让人钦佩。 魏总掀开,发现全部都是空白的,唯独最后,有着陆瑾年签写下的龙飞凤舞的签名。 而祁冥夜进来就看到穆晓晓那样子,更是表示无力呀,真的不知道她居然也喜欢听曲? “你笑什么?什么事值得如此高兴!”冷御宸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惊得跪在地上的两人背脊发寒,若老大夜无尘无法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会再次被大公子一巴掌拍墙上去。 江色坐在顾青城的大腿上,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睁着迷糊的眼跟他平视,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什么来,可惜跟对方不是一个段位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吃饱了,也唱了一首歌来发泄自己的如今的状态,她有继续的坐在地上打坐起来。 “什么问题?”炎刹之龙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他的性子是属于比较急躁的那种,叶铮现在也看出来了。 要知道这所谓的内丹一物,谢贻香倒是略知一二,当年言思道带着自己直闯紫金山太元观,将那太元观的掌教希夷真人诬陷成轰动金陵的“撕脸魔”,理由便是说希夷真人为了要取什么内丹,这才肆意杀人。 第753章 小安与血犬(3K) “爸爸,这就是小安的爸爸吗?他看起来好厉害。” 希卞牢牢靠在父亲身后,他只是一个灵魂,甚至需要借助一些安格隆告诉他的提示来触发和现实物质的接触。 否则他就要直接从父亲的金属躯体之中穿过。 小安说他和他哥哥是通过做梦的方式来到未来的,但自然而然地就能拥有可用的身体。 亚伦最早提 不可能,猫妖的背后是夜森王国,而林意浅和夜森王国几乎没有能联系的上的可能。 “哎哟,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建平,这钱又得你自己出吧?”周建良道。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对不起南湘云子,太过于绝情了。可是转念一想,其实这样绝情也并非全都是坏事,至少可以让她死心,不必像自己一样,苦苦执着于一个并不可能的人。 这么大的地方,有狗,有野猪,还差点什么,王绪知道差什么了。 这二十镖卫算是镖卫中的精英队伍的,这次胡毅清也是亲自带队的,为的就是将镖物安全的送达,毕竟跨国出界的任务,谁也马虎不得。 随着比赛的重新开始,角色互换了,黑耀战队的人,皆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而荆城的五人,却是全部沉着脸,再加上场中观众的嘘声,他们更是亚历山大。 “什么,生肖守护者?”这又是什么鬼,“生肖守护者”是什么头衔,他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着,秦雅不耐烦地挂掉电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落到手机上。 他“腾”的起身,抓起身后的椅子砸在男人身上。又是一声惨叫,椅子变成了几块木头。 颜雪一十八人见状,都感觉到了极为震惊,他们也都清楚,能够出现在乾星森林的,只能是乾灵学院的人,这三人已到中年,而且个个实力不凡,轻易之间便能够压制的住冰煞鬼猿。 一个劲儿的对她挤眉弄眼儿,一脸的讨好献媚,还对她抛出一个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正当灿烈也已经备好技能准备进行攻击的时候,却被suho一声制止。 这个大陆只存在传闻中,现实中并没有人去过。如果能寻到的话,可能会有白兰说的四象封印。因为传闻中,这个大陆曾经死过一只四象神兽。 所有人都被这一吼吓到了,平时温柔如风的安泽宇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有句话叫解铃还需系铃人,她不想那么麻烦,直接就找上了系铃的人。 苏云在一旁看得惊奇,忍不住好笑,原来叶昭和李显平时便是如此相处的,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曾经的帕克城十分的繁荣,不像现在,徒留一片废墟,渺无人迹。而帕克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则一直是一个谜,很多人对此感到好奇,这其中包括了罗克。 拿家里的座机给她打电话,说明这个点苏母还在家里,或许正准备前去医院,那么苏父应该已经在医院了。显然,到了这个节骨眼,她的父亲还没有原谅她。 罗夏安置好叶家两叔侄之后,又把天强叫了出来,让他到村口去等爷爷。 那天晚上,他被本叔叔从现场带走离开后,回家就在电视里看见了新闻。新闻里巨大的使徒机甲正在与钢铁侠大战。 天道宗以前,也没有说要弟子们临时炼制参赛需要的道具,不过,自从天机五宗从天道宗分裂出去以后,才慢慢有了这个规矩。 第754章 死灵:见鬼了(3K) 安达一家有自己要处理的问题,寂静王一家也是一样。 比如这个本应该是自己额外分配的算力诞生的希卞,如今乃是自己使用任何死灵器械都无法确认清楚的神秘存在。 而这份唯独无法解析的数据最匹配的样本,来自于六千五百万年前在生体转移技术之后,所检测到的无数尼赫喀拉人的灵魂的灭亡。 咔咔咔—— 听到她的话,然后又见她真的在努力思考的样子,在场的除了龙胤外,都情不自禁的屏息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管怎么说,我们漠哥终于获得了冠军,哈哈哈。”风魂显得比天漠还高兴。 慕容昭云摇摇头,随即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又看了看锦歌,再一次的摇摇头,她说,她不可以放弃。 再她嘟咕一句:“神经病。”之后,她脸色不悦的转身走进了重症监护区。 天漠换好衣服之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天漠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莫羽翎。 透过玻璃,宁沫可以清楚的看到段冰扬,他带着氧气罩静静躺在病床上,就那么安静的睡着。 格子间静悄悄,大家没了交谈,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之中,那份裁员名单一天不出来,他们便一刻都不敢松懈过,突然,大门让人踹开了。 但是两个阴阳师虽然正在对决,但是也不容许他人染指这些大礼,几乎是同时对着这个王子一道攻击符咒而来。 如此想着,他立即下了榻,借着窗子透进来的月‘色’,隐约能看到窗子外一道人影,他‘唇’角浮现一丝冰凉的笑意,顺手捞过自己挂在屏风边上的鞭子,而后,走向了窗子后。 韩雪害怕的捂着脸,两眼闪烁着泪光,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却难过死了,想不到追她的时候,钱一鸣彬彬有礼,如今竟然变得那么可怕。 季师傅和徐建川不以为然,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一串珠子而已,搞不到也就算了。 唐洋见此,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然而看着周围全部都是正道弟子,人数远超他们,并且崆峒五老飞速向他扑了过来。 “正所谓兵不厌诈。虽然他的武功不是最好的,但他旁门左道用得最好,所以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带你们离开。”顾珏清说到这里,不禁叹息了一声。 心急火燎的赶回师大家属院,唐总没让保镖帮忙,亲自提着东西,敲响了卜旭的房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地内缺少食物的情形已经越来越是明显,弄回粮食应急已经刻不容缓。 吴冕走进公共厕所,开灯借着镜子一看,发现不止是脸上,衣服上也沾着鲜血,虽说吴冕身上衣服也是周宁牌子的,可也只能扔了。 另一边的凤仪宫内,南宫霖在给大皇子比划着一些简单的练剑动作。 “演员”是威尔替雄狮偎取取的绰号,因为雄狮偎取总喜欢在脸上乱抹,又表演欲旺盛,活脱的滑稽戏演员的性格。 像她这种别人一直认为又冷又硬不爱搭理人而且根本不可能参加舞蹈大赛的人突然出现在舞台上,反差感会让大多数人好奇而期待。 想掌控一个聚集地,单凭柳辰自己当然远远不够,必须要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班底才行。 我知道她担心什么,毕竟洛水月算得上是我和千夜雪的领路人,当初千夜雪进龙魂便是洛水月允许的,洛水月对她的帮助也是极大,她是害怕洛水月反对她。 陈立故技重施,又是几道集火箭shè出,制造出好几个波动中心来。 听到独孤兰青的名号,铁雄和战英都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也算是半个武林中人,对于江湖上的事不说全知道,大概也是知道的,尤其是铁雄。 陈立精神探查中,被运行过的这部分肌体,盈盈透着一股圣洁的光芒,要是没有对比,这股圣洁光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跟周围没有经过被激发的纯阳之水洗礼的部分买这部分的肌体是那么的充满着朝气和纯净。 好听吧?理论上是这样,但你要真的当真了,皇室离覆亡之日也就差不多了。王胜继续开始自己的嘴炮模式,面对着天子忽悠起来:不信你琢磨琢磨本朝以前的那些皇朝,他们是怎么一个个被灭掉的? 今天。就在燕京城。又将要埋下多少好儿郎的身躯。谁也数不清楚。 王胜也笑了起来,他已经料到了阿七第一次进府会有什么样的状况,特意在练功房这个最放松的地方等着她。这不,连凌虚老道都先忙别的去了,只是为了给阿七一个放松的环境。 “行了行了!既然人家不待见咱们,咱也走吧!”夏利碰了钉子,觉得他的面子有点挂不住,就想先离开。 最大的大事即将发生,那就是最近一个多月来,星球联盟已经有部分总统向民众承认存在异能者,但就是否公开恶魔之地,联盟还在讨论。不过就目前趋势看,已经不可能再掩盖恶魔之地的存在。 钟建德一听,却是怔了怔,显然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话中已经出了巨大的漏洞。 不过,眼前的尸体不同,乃是肉身穿越过来的轮回者,而且是B级轮回者,对这尸体研究,对张超也会很有帮助。 近年来,这六家想出主意:世间不仅仅这十大宗族的孩童可得觉醒,龙火功源远流长,远不止七百年,根深叶茂,多有流落各地、不为人知的孩子,祖上也曾有觉醒者,只是家道中落,埋没于尘。 地图属于战略物资,一般人无缘得见。楚凡根据大家的讲述,在脑海里拼凑出一副大概地形地貌图。 科学才是真正的战斗力,一般人还真的想不到这个地方去,很多人认为超能力的强弱,和自己的力量有关。 倒是那只白猫,很是好奇地在众猫面前走了一圈,然后很是主动地凑到了墨墨的身边。 只听见“噗通”一声,水花四溅,那人的身影就隐没在这宝龙湖水之中,再无踪迹。 千晚伸手,掌心上浮现止杀盘,淡淡的绿光穿梭在盘心,看起来像是镀了层豪华的百万级特效。 实际上呢,也确实如此。二人也确实是在谈条件,不过不是青玥跟白幕谈,而是白幕跟青玥谈。 第755章 寂静王:我儿子活了?暂时休战(3K) 一时间寂静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即便是放在惧亡者在得知古圣无法帮助自己、星神欺骗了自己那最绝望的时刻,它都没有动摇过。 反而此时却无力压制内心的慌乱,就这么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谓机械智慧,也的确是心智的一种。 只有希卞还能够自由移动,神情不解,显露着可能是他们一族数千万年来的第一次 “走,我们过去看看,切记,很有可能那头母蛮龙处于极度发飙的状态!”林北辰取出了绝仙剑,施展出圣人之体。 而今晚这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应,让林海心中对于魔魂的担忧再次提上心头。 “让周鸣轩成为下一任洞主继承人,谁赞同,谁反对?”周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而星斗战体的修炼,只能够保证他的肉身不断增强直到三阶圆满的水平,所以想要对应的其他方面的修炼法门,要么等待系统中其他人有没有,要么就只能在任务世界中自己想办法。 两只大锤首次碰撞,宛如银黑两色凶兽扑咬在一起,激起一层气浪,卷得满地尘土向外涌去。 孙蒙在来到这世界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己的实力在这世界的等级评价以及表现形式,虽然世界法则并不会真的完全改变他的实力,但是就像他说的一样,一旦他动手展现出来的效果就会以这个世界法则效果呈现。 她找借口回来主要是想找湛刕交代几句话,奈何在杂役房和他之前干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影。 “大哥他不是不习惯使用灵器的吗,怎么这次要用李召的幽凌剑了!”赵彦微微疑惑的说道。 孙蒙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有话没有说出来。好像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能感觉到他身上藏着一个大秘密。 几人谈论了很长时间,话题也渐渐从万灵盟的事,转移到了即将开启的檀宫圣墓上。 一拳一拳地对碰,脚下的大理石,在一步步的踏下,随即都是炸裂了开来。 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属于自己主人的积累,这积累太大,太深厚了,才会发生这等事情。 尽管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但是安倍龙虎可不在意,他家族中有的是能够让断臂重生的绝世丹药,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将吴冥抓回去,吴冥力量可是让这个大家族的家主眼馋的很。 随后,战鼓声逐渐高亢,进而发出裂石碎金之声,好似一根根尖锐的长矛直刺云霄,一股惨烈的杀意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了一片血色的战云。 听着中年人的谩骂,李野等人没有丝毫的反抗,而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毕竟这可是一名实实在在的九星神级高手,从这边岛国武道兵和武道将的反应来看,所谓的将军。恐怕可以比拟华夏的龙将了。 对于这个翻版的我,我一直都没有正面和他争过,不是不敢,只是不想破坏气氛。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有怒火暗暗在心中烧,偶尔熄灭,偶尔燃尽。换言之,这是生闷气,没人知道的闷气。 因为没有目的地,所以走进电梯的时候优子就随手按了个9层,随即电梯便开始缓缓启动,就在这时,优子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楼层显示不禁‘咦’了一声。 这个价格倒是让魏青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一品道丹归元化神丹乃是可遇不可求的丹药,任何家族得到都会让其多出一位化神期的强者来,对整个家族势力有显著的提升作用。 第756章 大恶人瓦什托尔灭绝恐龙,虚空龙现身(3K) 阿瑞斯将怀里的镰刀锉了挫,刮着自己的指甲。 永生者可以随时调整自己的身体生长情况,因为阿瑞斯算是比较迟滞的性格,因此他的指甲还以为自己在正常生长,需要打理。 而大部分永生者基本学会了掌控自己的身体,毕竟阿瑞斯要克服自己的脖子问题都费劲,他更像是一个凡人。叹道: “我以前在斯巴达和雅 半年之后,拿下的八个郡被完全接受下来,古元仙朝的力量全部驱除出去。如此一来有了安定的大后方,九国联盟继续发动进攻,往北攻打古元仙朝。 花店经理是个高挑的美人,抱着一束香槟玫瑰,热情走到苏微冉身边。精致漂亮的脸,清新雅致的香水,修长独特的美甲,热情大方的性格,简直就像盛放的玫瑰花。 看看四周,我几乎是立刻便下了决定:这里也不安全,虽然若兰正和眼睛大战很可能会殃及我们,不过跟这里相比,我宁肯选择呆在她身边。 想想也对,毕竟原力连接着所有的生命体,记录着过往,甚至还能够预测一点未来,这些部分都和绿先知有很大相似的地方。 暴雨下个不停,家里又只有他的几套衣服,还没来得及正式带叶清清过来以及塞填衣帽间。 就连孔老都听见了骆宁宁的喊叫声,骆高轩这个哥哥自然不可能听不见。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紧跟着就是一团金色的亮光,在那金色的亮光里,俨然是一张怪模怪样眉毛拧成麻花辫的脸。 见红炎蛟帝赶来,云飞着急了,拼尽力量击退玄中王者的进攻,拼起命来,短短几招就斩灭了四名玄中王者,两名王者重创丧失战力,连拓跋宏丰都受了重创,此刻正在坚持。煞虎也受了重创,听从陈景元的话退下。 说来也怪了,明明我自己走的时候前面有阻碍,结果他这一出手,那阻碍竟然没有了,我竟立刻便被他给拉到了上一层台阶上。 “叶空,你这兄弟,就算今日大难不死,以后怕也会有无尽的麻烦缠身了!”闫妖妖道。 被这些涎液滴到,敏丧尸的皮肉“吱吱”的冒起了白烟,这种涎液竟然直接腐蚀了它的身体,沾染上涎液的皮肤顿时腐烂开来。 警察来了,管和平与大喜子不约而同都停下了,毕竟是警察面前打架,这是很犯忌讳的事情,会触霉头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于叶梦和萧青所谓的爱情完全不感冒,既然到了比试场,那就应该进行比斗。 而在这个过程里,混蛋港二代张汉贤还没有褪去大陆人的味道呢,竟然发起了一个所谓的“香港人优先”组织了,而招显聪就充当了急先锋的角色,总是冲在最前面,一下子成了名人了。 “记得,等我有实力以后,让你离开这里,以真正的血肉之躯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李智坐在椅子上以后,笑着点头。 “黑客,是黑客,有黑客入侵了我们公司的电脑系统,并且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在布局,这次‘服务器’爆炸,不是偶然的!”技术主管死灰着脸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潘多拉在线依然没有半点好消息传出来,外界的旨意声也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给我回矿洞呆好,再有乱跑者,杀!”所有的监工汇合起来,阻止武者逃走。 第757章 禁军万人团还是帝皇要生了?(3K) 如果安达能够系统性地说明熵增这个概念,或许能够解答安格隆的疑惑。 可惜他的理论知识都是取自未来的一知半解,这会儿只能憋出这些话来。 安格隆摇头晃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 “那爸爸,你们永生者为什么可以永远活下来,不用遭受苦难?” 安达伸手将小安举起来,朝着帐篷里准备丢 “你!”周皇握紧了拳头,自从上次皇后将信件扔到他脸上,在他面前的气焰就一天胜过一天了。偏偏他又不能对她动真格的。万一她又拿周蕴来说事又是寻死觅活的,他还是理亏了。 看见三名兽人骑士杀来,索菲亚冷哼一声,放下头盔上的面罩,双腿猛地一夹迅猛龙龙腹,挺枪对冲而上。 正常情况下,紫衣死而复生,她应该是会感觉到很高兴才对的,可是现在,她却是隐隐有了一丝恐惧。 纵然深夜,夏侯德也并未休息,依旧点着灯,坐在帅椅上看着数道竹简和一份地图,神情极为认真。 这边应宝也给周蕴盖上了被子,之后身子一矮就在软榻边坐了下来。 “可行,灭亡东胡,不在一时,可以给一点时间,让勇士们熟悉一下武器,顺便也操练一番,做好万全准备!”嘟嘟·耶点头赞同道。 否则,即使十秒过去了,鬼一样可以顺便杀了自己。因为即使没有中标住户的命令,鬼一样是要在血字任务中杀住户的。 到场的人无一不是神尊,他们只需要稍微探查就能知道秦宇的情况。 尘心听到杨动的这话,心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古榕的骨化神龙被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给斩成了两半。 他本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向来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二伯家这一脉,因为二伯不得宠,早早出去自创家业去了,也只有每逢重大节日才允许到叶家一趟。 本来我还有些顾虑那处宅院内的高手,想等到夜间摸进去,在暗中将他们逐个解决掉。可没想到的是,天刚一黑,他们竟一个个地溜了出来,都各自逃命去了。 “素儿,什么汪洋大盗叶千凡,只是喽啰罢了,还不如当日我月下鏖战飞鹰上百个回合,最终大胜而归。”梁榆咧嘴笑道。 楚天全身运转起火系的星辰之力,隔绝了寒意的侵袭。而冷秋月本就沟通的是冰系星辰,这点很冷根本算不得什么。两人一进入到水中,便感觉到了一股流动的力量,将他们两个带向了前面。 银光傀儡好似明白了楚天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它转动着脑袋,向着四下看去,眉头慢慢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最终看向了楚天。 所以他们对场上那蓝色方的华中赛区代表队所展现出的这份实力,也更加感到心惊肉跳。 当然不仅仅是这西部各省,连带全国各地经济指数都在稳步回升……购买力渐渐恢复,人们口袋的钱渐渐多了,物价渐渐下降了,生活水准渐渐的提高了。 可方辰运转半天,体内的灵力却毫无增加的趋势。这地宫哪里有作物给他吸,因此无论他怎么运转也是白白耗费功夫。 看上去很客气有礼貌的回应,但是却让单挑王的心情为之一悸,就仿佛是被什么莫名的危险盯上了一般,让他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的微微凸起。 结果让方辰郁闷的是那宋家老祖只知道第三层通关之法,而剩下最后一层也是地宫最核心的一层,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参与那最后一层的设计师在皇陵建成之后,九族尽数被秘密处决,无人知晓通关之法。 这家伙虽然年纪轻轻,可是医术却是神奇非凡,完全可以用神医来形容。 他只希望易军出事和他没有关系,当牛刚打开柜子的时候,柜子里面空空的。 萧逸不知道要是强子真的救不过来他怎么和三宝和强子的亲人交代,他连自己内心那一关都过不了。好在强子没什么大碍,只要静养就行。 二十多年前的沈双鱼根本没有机会去学习跳舞,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生病的资格,必须要有一具好身体。 原本以为今天不会出事了,但是在清叔被关起来时候,原本平静的皇宫再次泛起了波澜。 千面解决了杨潜,一个轻跃,来到燕赤侠的身后,双手左右舞动,两道冰锥瞬间形成,直刺燕赤侠后背。 杨潜只得退到最边缘,燕无双也想要退走,冰狗却不乐意,用嘴使劲拉住她的裤脚。冰狗的力量非常大,燕无双被拉着前进,来到了冰秋千下面。 董事长被长枪短炮围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跑出这么多记者来,还提出这么尖锐的问题,一时间脸色很难看。 她的声音柔和,还带着一股循循善诱的味道,令人很容易就卸下心房,跟着她的思路去考虑。 “好的,彭恩准将。”海军士兵恭恭敬敬的朝着他敬了一个礼,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侍卫们都不知道被吸引到哪里去了,来人非常清楚她的底细,那些乔装打扮成仆从的士兵们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像这种铺天盖地的万千黄金光,如果不能从容应对,只会更加麻烦。 恰在这时,身后废墟传来动静,一年轻人转身喝道,“什么人?”一阵冷风吹过,烈日毫无征兆地被乌云遮住。乌云投落巨大投影,大财他们目力所及只见阴暗的一片,阴沉沉的。 黑无常冷哼一声,那张漆黑如炭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白无常盯着狗狗,眼眨都眨,眼中映出狗狗清晰的象。 但是她身后却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看,又一个族人被夏侯亦击倒在地,浑身焦黑。 第758章 要不把弥赛亚的孩子抢了?(3K) 奸奇还在掷骰子,无论祂掷出多少遍,展现而出的点数都没有人符合自己需求的。 变化变化,可这变化要是不顺心意,也总觉得膈应。 随心所欲,到底是不是变化的一种呢? 奸奇将自己的头颅垂落,用枯瘦的手臂打理着脖子,避免许多条脖子扭在一起打了结。 “客人来啦!客人来啦!” 卡洛斯的 虽然,他并不怕别人袭击,这些人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危害他的事来,但萧明的心情总归是不舒畅的。 不过李枫感觉不错,因为直播间人气在他下播的时候突破了300w的大关,这在全平台都是首屈一指了,而且斗鲨高管也找到了他,想要签一份固定的直播合同。 王浩思绪转动不停,他看着这宽敞大道飞速后退而去,只觉得呼吸都粗重了三分。 李枫站在远程兵后面按下s原地不动,准备找机会补刀,看了一下凯南的面板,多兰剑+红。 埃尔维斯默默的饮下一口茶,作为不同身份的人,他其实不是特别能理解桃黛安的想法。 此次的交易地点在一处悬崖峭壁之上,对于修士来说,上去自然不成问题,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可就犹如天堑了。 田氏活着的时候没有敢和苏庆坤打架,这会儿都已经死了,她不管不顾了起来。 “对了,昨天吕阳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半夜杀到了联合军总部,在里面大闹了一通,被还在联合军总部的邓普斯打伤了。“明崇又是说道。 是结丹修士的又一个特殊能力,还是与之前的根源之眼那般,通过融入禁忌之物从而产生的其他变化? 歌谣落下,忽然之间,变成了一声巨大的怒吼声,怒吼声是无数人齐声呐喊的。 “你是刘进?”商九说过,到了村口会有一个叫刘进的年轻人接待她。 听到白成的解释,迟遥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看人也是挺准的。 黑衣人轻轻落在房顶之上,露出来的鹰眼扫了扫楼外把守的侍卫,转身翻进楼中,穿过院子,熟门熟路的来到一个房间前,推开门,闪了进去。 周铁心一横,那些诡异的东西哪有那么好碰上,今晚就住在这里。 莫老这时候也回过神来,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逆转,原本注定被田卿忠打脸的败局生生逆转成胜局,田卿忠想用他造势反倒挑战失败助长了莫老的威名,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刚刚入门的弟子周武。 可从现再开始,所有神灵都明白了,再天使城当中仿佛来了—个不得了的存再!! 回到了殿中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了。当皇帝见到他回来的时候,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夏眠知道贺五琛那个家伙出演的第一部电影就火了,而且还获得了影帝称号,星途一片大好。 两道恐怖的眸光从项羽的眼中迸发出来,犹如两条恐怖的神龙,在长啸声中朝龙飞冲出,龙飞所有的攻击都被项羽化解。 这些妖王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木墩一样的家伙,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动手就展现出了可怕的威力,一刀就让他们受伤了。 短暂性失忆显然也有些讶异傲气长存这个干脆的有点过的性子,只是也没有多说,带着众玩家朝我们走来。 程倚天从后面走上来,插了句:“我来付吧。”取了银子,放在柜台上。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听说有活动,要发这个单章,泡泡也参加一下。 本来新年感想应该会在过年那会发,那就凑在这里吧。 感谢书友们的陪伴,泡泡的人生也因为这本书有了巨大的转变。 目前有八章存稿(亚伦当爹了),过年期间更新不会断。已经放假的书友们注意回家之后的气候变化,不要生病。 还在工位的书友们保持精神,不慌不乱,顺利完成最后的任务,然后安全回家。 多关注返程的天气变化,做好物资准备。 泡泡爱你们。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59章 黑王安达产房门口偶遇纳垢(3K) “够了!安达·威尔,否则我将你镇压此地,等到时代需要你的时候再解封,让你正好跳过亚伦的生命。” 黑王淡然开口,并不用任何动作阻拦,自以为能够将安达拿捏。 但祂忘了自己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混不痞的性格。 那小东西直接跳进了自己的酒池之中,那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洗澡撒尿的! 安达 林芝暗暗点点头,若是被敌方侦察到她们提前设好埋伏,不但这整道防线功亏一篑,他们的性命也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这次赏荷会上冯淑嘉让贞慧郡主落了个没脸的事情,就是她们姊妹俩在府里传开的。 好吧,何薇笑了,石头爸爸说的对,他或许在别人面前不承认,但是他自己被气得火冒三丈,应该是一定的。 “二爷,您找我?”查利走进公司,把办公室的门锁了之后才开口问道。 她穿最简单的白T恤牛仔短裤,就可以比那些穿LV、香奈儿的人更靓丽迷人。 因为景多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景恬吩咐了他们不许出府迎接,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 寻音峰的禁制每天都有被毁的痕迹,然而除了学院高层的一些大佬之外,其他弟子们并不知情。 听着是带着笑意说的话,但听起来就是让人很不舒服,这是什么话,嘲讽沈丹这个县长千金架子大吗? 李茉又悄悄偷看了会李美丽番茄似得脸蛋儿,紧绷的心没由来的放松下来。 “不过,东西都在山峰上,不亲自爬上去,就弄不到手吧?”季薇仰头看向山峰,眼中升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光彩。 尤其是他走到她身边,将她公主抱抱起时,她更是娇羞难以自持。 隔了几分钟,薛棋在联系人里,找到那通号码,她犹豫了几秒,试着将电话打过去。 明显林飞要将天道与大道的力量彻底融入自己体内,成为两个纪元有史以来的最强者。 “我还梦到了什么?”辰辰听了爸爸的问话,不由歪着头仔细想着。 “爸,你们谈好啦,谈得怎样?”李尧以为这一次死定了,肯定又会被老爸逮住一顿臭骂,然后开始教训他,给他上纲上线。 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还有危机。能让他感到危机的,只能证明,他的敌人,比他强大太多。 显然,屋内所有的人都被洪慧雅这句话给惊呆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洪慧雅话里的意思。 七点用完早餐后,沈韫便出了家门。带着祖母给的饼干,他坐在地铁上,望着手上的饼干笑着,安夷一定会很喜欢的。 化梦莲在思过崖思过期间,已经有门派弟子向她透露过,那只狐狸精并不是真正的狐狸精,而是被已经挂了的师妹附了身。 “说啥呢,咋好好的突然就想家了,瞧你们这点出息,我就不想!”大头忍不住嘀咕道。 傅云珍眼睛一亮,刚想说话,袖子却被傅云婷拽了一下,她立刻保持住诚恳的表情。 宁愿的灵魂,其实并没有回归,不过,她有自主权,知道是明药在自己体内作祟。 这下,华容无话可说了,毕竟他也知道,安幼儿在得到月霜花的种子的时候,又怎样得到那本菜谱的。 妖艳热烈的裸露风格。带点黑暗风的鲜血淋漓,以及骷髅装饰,看起来更像是给恶魔准备的。 就看到有人端出一盆血红的月霜花,如同绸缎般的月霜花花瓣极为漂亮,在阳光下带着淡淡的光泽,鲜艳刺目的红色令它显得诡异神秘。 第760章 抢孩子的来了(3K) 几乎是在窥见纳垢的一瞬间,黑王和安达就同时举起了手,金色和黑色的闪电霹雳轰隆作响,直至将这些球体之间的通道也震碎开裂。 可见其愤怒之一斑。 这绿胖子很久没出来作妖了,本来都要以为祂是宅在家里不出来,没有什么事业心,就这么停着不动挺好的。 可谁曾想,这狗东西居然直接来偷家了! “衡衡,你说清楚一些,被抓去的还有两个姑娘吗?”墨冰正色道。 沈青衡本来志不在沈氏企业,所以情愿去接管利顿学院也不想回公司。 一路向北,逃不知有多久,但见身后没有追兵赶来,程大雷才算稍稍松口气。 她自然不会说这段时间一直将它养在混沌十重塔,毕竟牵扯到傀儡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人就隔着一道轿帘,程大雷自己占了轿厢,他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倒是要看看周桃要带自己去那里。 之后印无言自己就进了高层专用会议室,今天公司还有个高层会议,而且公司法律顾问戴安妮也亲临了中昱,研究关于落水滩上次塔吊倒塌的最后处理意见,及公司后期项目程序的对接和法律的相问题。 得到准许,墨北尘呼呼啦啦狂吃起来。那劲头,哪有一丝受了伤的意思? 听到这句话,秋寒闭上了双眼,转过身去,侧背对着阿峰,不再说话,谁也没有察觉他眼眶湿润,泪珠已溢到了眼角,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在陈隆之后,是冥睿上场,相比挑选八大宗门各一号人物,冥睿选择了传闻可能拥有四重武君境界的史九明。 “我要是不喝呢?难不成你还会强人所难?这也不是君子的风范吧?”顾宝儿说。 而在那老者旁边,也有几个林萧见过的身影,赫然正是他们闯入玄族之时,所见的那些武帝。 聂佳佳累的睡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秦牧云的公寓里面,她浑身都像是被拆卸过的一般。 这场暴雨虽然把他们都困在了这里,可是也给他们带来了饮用水。 所以云迟背后的火凤一直燃着,他们也都紧靠着行走,不敢随便乱闯。 回到侯府,褚氏让他们各自散去,宝昕临走,褚氏又叮嘱她,在外日久,得把规矩重新学起来。 而再飞到一座方圆数百丈,黑暗无比,仿佛无底洞一般,弥漫着死亡力量的死亡深渊之时,古绝今决定守在这座死亡深渊附近。 “当真不怕?”云迟嘿嘿一笑,手里冒起一团火球,一下子就朝它们砸了过去。 苏晚秋:“爸爸,您现在自己也需要照顾,不要劳累到,我留下来,正好可以照顾你们俩”。 “大娘,你看看,这不是松江布是什么?你看咱们本地哪家能织出这样细密的布来?咱家可是百年老店,卖的就是个信誉,向来童叟无欺!”伙计仿佛受了侮辱般信誓旦旦。 方同生看了一眼此刻背对着自己的杜峰,心里此刻将这两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警察骂了无数遍,但这个时候他直接一步踏出拦在了这两个警察的面前。 本来,他们还以为楚枫是在自找死路,但是在发现天道之力风暴竟然诡异的消失之后,他们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我爸也死了,我现在好想我妈妈,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回到岗子上,见两人已经收拾好,还不知从哪摘了一些果子,又搭好了两张木板床,郑炎直夸赞两人贤惠,两人只是看彼此的眼神有些奇怪。 第761章 马卡多的野史(3K) 在时间和空间的间隔之外打的热火朝天的情景,并没有影响到正在运行的时空之中的景象。 距离凯瑟芬的预产期还有四天,这个数字不属于任何混沌神祇。 如果污蛾在这里,或许会摆弄为二加二或者三加一。 一个数字若不能代表什么,那就把它拆开! 可惜无论数字如何,需要发生的,绝不会被掩盖。 拿出丹药查看了一下,首席评委的眼中,便露出了一丝浓浓的震惊之色。 凌渡宇现在不是去天外天的事情,而是想着朱胖子给自己的玉盒中,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是那种东西,要是的话那就是逆天的存在了。 班濯惊叫出声,堂堂十大宗派的弟子,怎的与一个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大罗天派越来越不长进了。 第一二批次在居住区中也只剩下不到五千人而已,如果不是沙可岚相出了一个战斗赌约的办法,只怕第三批的人也还没有放下要驱逐走所有第一二批次的想法。 只是··后土眼中尽是不舍之色,巫族没有元神,以身化轮回,必然是身死道消,她舍不得其他十一位祖巫,更舍不得巫族,但她别无选择,此事必须由她来完成,若是让其他十一祖巫知晓,恐怕他们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两个光头一脸愤愤的走了,好像他们被宰了。还没有法子说出来一样,这种感觉让他们觉得非常的憋闷。 “怎么了?”看到华亦凡情绪有些不对,华秋水有些担忧的问道。 强烈的涅槃之火不断朝着整个广场蔓延,甚至不断蒸发着叶正风爆发出来的毁灭血海,煊赫威煌的涅槃之火不断燃烧,就连广场中的空间也都遥遥波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隆隆的响声渐渐散去,而那刺眼的光芒也是随之缓和了下来,他们这才敢缓缓地睁开眼,再次朝那广场上空,战场的中央处望去,可这一刻,却是瞬间哗然色变,惊骇欲绝。 当即让闲杂人等离开后,把雷卫东请到休息室,把知道的全都说了一遍。 只不过这次二人没有像上次一样,甜蜜的共乘一马,而是一人一匹。 自己做的是伸张正义,为那些人洗刷嫌疑的,让法庭不冤枉一个好人。 丹药刚刚进嘴,温磊就停止了抽搐,大概几个呼吸后就睁开了眼。 三兄弟被雷得外焦里嫩,一个个眼里火花滋滋直冒,他们看看上座的爹,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竟然没发怒,这是什么情况? 浮游船上的那一位跟随阴无咎而来的意外来客,可是被他洗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兄弟几个,所做的这些事,要是进了局子,无论如何不脱层皮,都很难出来。 而炼金术是一项非常精密的技术,全部过程都需要炼金术师精密掌握,否则就只会失败而已。 伴随着修士们的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参加此次炼器大会的各个宗门的炼器师开始陆陆续续的走向了对应的石屋炼器房。 “所以,爷爷如果真的不想听我说,那我就先吃饭了。”简姚言罢,竟当真拉着母亲来到一旁餐桌旁坐下。 “好的,没有问题,你放心好了,不过现在,提前行动可能会困难许多,毕竟现在对方在严密的防范当中,不止是我们!”陈曹甩掉了烟蒂,并用脚踩灭。 “嗨,陈··你还好吗!”伊恩举着双手走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甚至连防弹衣都没有穿,高举着双手。 第762章 生产在即(3K) 每当你感觉岁月静好的时候,就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而且还是两个。 安达正在被纳垢抱在怀中,色孽和奸奇各自扯住他的胳膊,面前是将他当做沙袋来打的恐虐。 虽然疼,但不至于死。 就是一打四的确有些腾不出手。 看起来是自己被困,实则乃是他独自一人同时牵扯住了古老之四! 只要 对于朱厚照而言,现在的他是乐得清闲,而且他眼下仿佛因为没有高居在云端之上,所以,一时看不见一些帝国的隐忧,他现在只看见的是帝国在承平发展多年后的繁华。 瞧见这一幕,一旁将王耀带过来的陈实,想要充当一个和事佬,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王耀这一走,恐怕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再回来大夏了,都不是一两年,至少是好几年,甚至是更长时间。 且光是用‘参天大树’一词,似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这棵树,光看树身就差不多宽达二三十丈,往上看去,高度可能有一两百丈,而它从树冠处,垂下来的枝条、叶子之茂密,几乎是填满了这里的整个空间。 “其实朕前些日子,也考虑了许多,太子太傅一职仍然空缺,丞相有玉面诸葛的美名,才识在我大盛更是无人能及,不知道丞相可愿意接下这一重担?”盛帝问道。 尖锐的瓷片进入了她的血肉之躯,那一瞬,非常疼,疼的理智回到了脑子里。 “你得意思是,要把首长得骨灰拿出来,捏在泥人里?”冷销诧异。 “如果只能在这种环境下呢,我们应该怎么做?”吕伯伟问道,眉头拧的紧紧地,他不希望穆婉有事。 把米倒锅里,添了水,刚阖上盖子,她就听见身后的饶尊动弹了。 我心情大好,无视欢的鄙视,搂着欢进了出租车,向着步行街杀去。 又过了几分钟,乌云消散,雷电消失,被雷电覆盖的地方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这次却是是我的问题,我的确是被你说的那些线索吸引了,不过我觉得这一次探索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反而对我们之后的安排,有很大的帮助。”米达康突然说的转折起来。 “咳咳咳!”就在这个时候,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应该是米达康醒了。 这也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阴阳二气瓶以及之前的伤势都是江皓在暗中下黑手,否则绝不会这般态度,早就和江皓拼命去了。 “可能是前几日的暴雨,把海面上的这些垃圾都带来了吧,那边还有很多吗?”看着依旧在整理着捡来杂物的米达康问。 “可惜的是,我这一生已经献给了主人,虽然你饶我一命,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是我主人最大的敌人。”松下次郎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之后说道。 那时候,整个冰族,她仅次于冰族与大祭司之下,所有长老中,包括寒晨也只能望其项背。 糟糕的是,刚才冲得太猛,连手机都没有带,这会想打电话报警都来不及。 刘导师这是没意识到这个吊床是我的么?还有刘导师竟然睡觉还流口水……怎么办呢?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中年男人呼吸慢慢的平稳,嘴上也有了血色。 因为普通的VR眼镜,只能勉强达到接入元宇宙空间的条件,但真要想获得完美体验的话,肯定还是要用到特制的VR眼镜才行。 第763章 色孽之子安达(3K) “祂一个只知道砍人的脑袋,居然还学会谋略了?” 奸奇操控的卡洛斯右边的头颅莫名喊出了这句话,而左边的头还在“兄弟、兄弟...” 不知道是陷入了怎样魔怔的情况,窥见了什么可怕的情景。 但这并不影响没有了恐虐的压制之后,安达靠着自己一个人挣脱了祂们的束缚,开始在黑王组成的黑色牢笼之前大 “虎头那家伙刚刚跑出去了,应该是唐权他们到了。”李凡一边嘀咕一边走出院子,准备迎接唐权他们。 夏雪宜听后心花怒放,便告诉何红药,他想要借“金蛇剑”一用,待报了仇之后便奉还。 眼中冷光绽放,看着袭来的三道神通宝术,王逸提剑,挥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滞碍。 但情况也不怎么妙,被神术圣光笼罩后,虽然逃脱了融解的命运,但这个神术的后续却一直缠在它们身上,任凭它们怎么用亡灵力量压制也是无用,一缕缕圣光还是顽强的在它们身体各处出现,压制住它们不能发挥全部力量。 这次死亡的是一头高等魅魔,本来魅魔是一种中阶恶魔,来自于深渊魔域,她们是深渊恶魔中最贪婪,最善变,也是最堕落的一个种族。 对他的疑问,她转过头来,用手抚开被风吹沾在唇角的发丝,轻笑道。 在旁搬运道具做自己日常工作的他,看着她面对机票踟躇不接的场景,自作主张地冲了过来,帮她接过了那张机票,塞到了她手里。 胖一点的老头一下子握住之月的两只手,浑身恶臭的老头立马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抓住了她袖子中的蛇头。 如今,林辰已拥有强大混元金身,更拥有着最强属性的混元玄火,没理由会惧怕冥火圣灵。 李慕儿虽然浑身失力,却清楚明白必须拖住他们。尤其是拖住墨恩,她便有抓刺客的借口来到荆王软禁之地,而撇清自己与荆王的关系。 这样一想,白世祖的气焰顿时熄灭殆尽,十分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管他心中再如何责怪自己母亲处事不公,也不能公然与她对抗,这不是在自毁前途吗? 可能是母‘性’使然,白雪发现自己怀孕后反而安分了不少,没再寻死觅活。 神秘的地区,神秘的通道,雷天来到了这片未知的岛屿,此时岛屿内人生鼎沸,看来许多生还者全都在这里安心的居住下来。 宫逸轩说道:“朕正要去看你们,既然来了就一块走吧。”说完,他的一直大手揽住了福芸熙的腰身,一起离开贤淑宫。 “恩“雪洵点点头便走出了洞口。北冥玉都说要帮她弄吃的,自己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在认准一个方向之后,雪洵就踏上了寻找水源和野果的道路。 “那还真遗憾呢!若我再来慢一点,你不就把现场收拾干净了吗?”丁奕捏着叶寒的下巴,皮笑肉不笑的寒声道。 “不怎么,敌人的阵型很怪,一边打一边转圈,我们这边的阵型被压得很惨。不过看样子敌人这个阵型不适合强攻,一时半会也打不赢。”叶华也不懂什么是车悬阵,但他是能看出这个阵型的一些特性来。 如果这时候雾气消散的话,就可以看到一个半径最起码有5米的大洞,洞深不见底、黑暗幽深,没有人知道这个洞的终点有着什么。。。 第764章 奸奇的祝福/诅咒(3K) “介意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我现在还疼,心疼。” 色孽的人偶慢慢抬起了头,甚至有些哭哭啼啼、我见犹怜的哀羞。 奸奇摇头,也不知道摇的那个头,因为祂现在也有些晕: “不能,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纳垢想要赐给那些孩子健康的身体,其实是祂高攀了。所以我才不会赐福那些孩子聪慧的大脑, 元灵丹就品级来说甚至不算入灵丹,只能说是勉强入了丹药的行列。其主药和辅药在修仙界真正的大星球中遍地都是,在地球唐雪涧也能用药效相似的中药代替,其他的辅药也是如此,用独门手法就能够炼制。 这是一种通过音律来控制他人的幻术,因为只有遭到攻击的人才能听到琴音,所以攻击对象的实力不同,弹奏者对其的攻击范围和控制时长也有所差异。 “砰砰砰……”雪豹应声飞起,在圣山的山石间翻滚,最后停在了十步开外的地方。 能够给东方明珠看场子的是什么人?不仅仅是东方市的一方人物,背后还有向华强撑腰,就连林家都不敢招惹。 周龙下意识地转身,在看清楚后,大惊失色的急忙向后退了几步。 “我不太懂,不过轻语好像挺喜欢的,我看能不能誊一份给她。”这倒不是林尘打哈哈,只是林尘觉得给梦轻语一张曲谱,下次梦轻语整自己的时候还可以轻点下手。 楚远乔狠狠吸了两口烟,朝空中慢慢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他用食指弹弹香烟,烟灰无声无息飘然落下,寂静无声。 他这样安排,既可保王国子民免遭无妄之灾,又有助于雷奥胜出,从而拉拢雷奥,以防莫青再做出对王国不利之事。 所以,对于这些东西,梁全就当作是一场游戏的背景介绍,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反正那刚刚自己显化出来的宿主面板,也和自己以前玩的那些游戏中的人物角色属性面板差不多。 后来雷奥才知道,洛奇能吸收毒液作为养分的秘密,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炼狱池的缘故,洛奇的天赋正一个接一个觉醒。 我紧跟着阎王就跑,一路上我看见星星点点的血迹撒在楼道里,这些应该是青哥和瘦子的,阎王手上的血也在滴,一滴滴也滴在地上,我赶紧把勤勤从阎王手里抢过来:“你受伤了,先包一下。”我说道。 洪星基本上没有让我做过任何事,公司的人,除了性格比较直爽的熊刚,其他人和我也没什么交际,他们有什么事,也不会向我汇报。 “没事,我不生气。”我笑了笑,刚才牛公子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事没完,这家伙就是个愣头青,肯定会找我麻烦的,他又知道我在哪里上班,找我很容易。不过我也知道这家伙的底了,反倒没那么担心了。 地下室的灯光突然间不详的闪动,说不出的危险感觉激得大蛇丸汗毛炸起。 云行天瞄了眼那两只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的手,很想像时颜那样来一句拍的这么用力手疼不疼。 随着军官们一声令下,哒哒哒,无数的子弹宛如疾风骤雨,扑面而来。 “你们的网络安全人员不用再忙着想办法把我赶出去,我至少还能保持5分钟的会话,会话结束后,我自然会主动离开,不过呢……想必到时候,你们想留我还来不及呢!”蔡正华继续说道。 第765章 尔达的试炼(3K) “我会尽力,但你们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你的父亲是永生者,你的弟弟的身体强度,以这个世界当下的力量,也根本无从伤害。” 扎文同意了亚伦的请求,不过他还是很疑惑,这个凡人明明有能力驱使他们家最强大的人类统治整个星球,却宁愿东餐西宿,到处流浪。 这是追求什么梦和远方吗? 惧亡者即便成为了太 刘庆伦回过神来,也和她对视着,可是他丝毫没有要阻拦她跟着苏沁走的意思。 “好吧,那就不八卦了,这件事情你需要帮忙么?”郁婕收起脸上的八卦,正色道。 罗希泉心中一动,听着这话也很感人,点点说的对,不能墨守成规,要跟上形式,包括讨好老婆。 “我没有说胡话,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写完了这本字帖,就让弟弟去上学!”白谨行愤愤不平的提醒妈妈的承诺。 周晓转头,看到苏辰后,她走到苏辰的面前,抱起他去了厕所洗了把脸。 这个时候了,还没有看见一个村民,还有东方絮,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呢。 “哇,唐儿,你的屋子好暖,像丰收的田野,我喜欢,原来木头的本色这么好看。”关俊峰一边摸着家具一边赞叹道。 因为人多,而且都是成年的学生,老师会有些放心但又有些不太放心。 她本来也不想收的,拿了人的手软,可是要是不接过来,恐怕就要掉在地上了,玄翼大人手中的东西必定不是凡品,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得了。 ——就算确实中了双奖暴富了又怎么样,说不定是她通过非常规手段拿到的。 “嘻嘻,太好了!”似乎觉得自己一定会赢,林飒已经满意地笑了起来。 “只是去肯特郡的利兹城堡,我的奶奶现在也在那里……”见周南同意了奥黛丽跟她一起出去玩,她就开心了起来,几乎要把度假期间的安排一件件都说给周南听。 周南来到南华,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电子科技学院与休斯飞机公司关于电力争夺的纠纷。 她犹豫了半天,在主持人宋颂的催促下,她只能跟叶城一样,给了个95分。 要知道,在唱片公司的运作下,华夏歌手的新歌上了欧美的周榜首页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极少,但这么多年以来,还是有几例的。 “再后来,你不知何故,便昏迷了过去。”未等宁心雨说完,洛宇便接着说道。 如果是这样算起来的话,常客令要多花一万六千两,这部分的价值又体现在哪里? 通过精神力连结,确定洛宇并无大碍之后,玄霜便再次释放出了光柱。此刻,紫雷狮猿似乎已经有了经验,只见他仅仅只是举起一只手臂,便挡住了玄霜的攻击。并且顶着那极度的森寒,向着玄霜不断靠近。 接下来,他又画了几幅“黑蟾蜃山图”,结果证明只要不画出具体的形状,画就不会崩溃自毁。 正好,XA战队李白和公孙离都是带的惩击,这双打野要是无限入侵巅峰战队野区的话,他们还真的难以应付。 要么听我的,带走我一个;要么我弄死姚淑芬跟崔均,然后再和你们走,你自己选。 赵辰身躯此时异常虚弱,脚下若软无力,接下来的四步就在他的眼前,可是却难如登天。 玉萝仙子点点头,方才的温婉柔和从她脸上消失了,重新变回高傲的仙尊。 第766章 帝皇火剑斩安达(3K) 眼眶酸酸涩涩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有什么晶莹的液体夺眶而出,不行,得忍住。 春琴不敢置信,想打量他此时的面部表情,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只能咬牙嫉妒的瞪了楠香一眼,然后认命的下去了。 舒晓峰并没有理会,而是踏着地面,一步步朝着庭院,迎着他们走去。 “唉,看来也只能舍命一战了,若是能够拼死击败宗正阎,或许还会有一些转机。”云清河心中想到。 虽然这并非是他的本体,但原本踏仙境的实力,哪怕只剩下一副骨骼,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被人辱的。 春娇她们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原来格格的自恋,是和主子爷学的。 等到印绛子和骆驼出来时,没有看到清清,印绛子就知道清清又在捉弄骆驼。 沈云心下迟疑了片刻,面上忽然闪过一丝厉色,将一身惊人气息一收,身形一动,箭矢一般向着下方岩浆飞速下沉。 “大叔,你的骆驼卖吗?”清清竟然看懂了骆驼的眼神,她想要把骆驼买过了慢慢问清楚情况。 “是,是又怎么样?”吴万国看到罗振强那副奸佞的嘴脸,瞬间眉头一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是反应了半天才想了起来。在我们来到这里的过程中遇到的那些果树状的东西,就是在上面结着类似狰狞人头的果实好像就是她所说的死咒果。 听着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安然倒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她本没做什么,却在同学们的眼里、口中,显得过于“招摇”了,这与她的初衷并不相符。 想起曾经的玲珑别院,还有江南那里的宅子,总是热闹得很,她就十分怀念那时的日子。 他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勾起来,他的指尖滑到她柔软的地带,他用指腹轻轻按压,大掌反复揉捏,他看着她,她的眼里满是害怕,但那被她一丝隐藏情欲还是被他所看到。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中又出现了另外一阵轰动,那是由玉苓公主的提议引起的轰动。 只不过叶冉还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而已罢了。叶雪自然也不知道,谁都没有跟她说过,又怎么会知道呢? “这么多人?”虽然只有寥寥几张纸,但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一张纸上鑫昊估计也得有一二百人,甚至更多。 墨竹身穿青色外衫,四十来岁的模样,黑色短须,无论眉毛还是头发,根根浓黑,仿佛丝丝剑气环绕其中,双眼中更是透着明亮精光,仿佛能够一眼看穿别人。 叶啸坐了下来,示意秋玄坐下。秋玄也不跟叶啸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睛看着叶啸,他知道叶啸绝对不会没有事就找自己的,这次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 甄如梦本来甜腻的的声音,此时显得有些沙哑,这次帮楚玄夺位,她付出了不少。 “风少……”严锦兰吞咽了一口口水,饶是他见多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是不由得一阵无语。 “既如此,你以后就住在九十层吧,另外,这些人皆因你而死,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幻天吩咐道。 “打扰了我的修炼,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对于两人出现,幻天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落于两人面前,一副为难的样子。 “抱歉,我不收垃圾!”叶辰目光无情,一拳将其轰杀当场,神魂俱灭。 突然“嗤嗤嗤”的传来几声风声,龙煜抽出寒芒,一个挑刺,一个格挡,将那来物挑开。仔细一看,却是两把飞镰。龙煜认得那飞镰,正是吕大宝的武器。 只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却是忽然听得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陈轻语一怔,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风,自觉地前去开门。 康熙领兵功打宁夏,毕竟上了一定年纪,生病了。他在生病时,想念太子,于是谕旨让太子跟皇三子胤祉前去探望。 盛王的眼神微沉,不露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些后悔为何今日要进宫,而不继续呆在府里了。 他浑身的劲气当即爆发开来,身形一闪,一爪抓向叶海,脸上满是冷冽的杀机。 有了严立夫给的台阶,其他人的脸色也就缓和了许多,纷纷点头,开口鼓励唐果勇敢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用有什么担心,说错了也不怕。 孟俊茂迟疑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秦沧,像是在猜测他的意图,不过最终他还是应了下来,摸出手机来开始打电话,秦沧就在旁边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一路上想着八婶婆死后,林智骁在心里想着要怎么调查温德和他母亲的死因,还有温剑雄父亲三兄弟的死因。 松江到了,司机把车开到了电影院后面的一个胡同里,胡同旁边有个油井哐当哐当磕头打油,那个院子里没人,十分的僻静。 只是,他们都很清楚,恐怕今日过后,他们看杨若生的目光再也不能够向从前那般了,杨若生也再也不是一个青年了,或许,日后他真的成为了一名皇帝呢?毕竟日后的事情谁能够说得清楚? 人心都是肉长的,玉屿村民们不仅记着幺叔和郭村长的好,自然更惦记着林智骁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李坤林脸色剧变,左手抓住潜云往旁一扔,运使乾坤轮转剑,避过枪芒,化解音波攻击。 暗中有老一辈高手大喝,花园四处立刻飞起一道道璀璨道纹锁链,将这恐怖的半步帝境气息约束了起来,若非如此,云牧战刚刚进入半步帝境,还不能圆满地控制力量,只怕整个璇玑府花园都要化作废墟。 第767章 亚伦当爹(3K) 亚伦仔细瞧了瞧,确保安格隆没有流口水,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连牙齿都没有,要等好几年才能正常吃饭。” 小安昂着脸,神气道: “可是我感觉我自己才生下来一点点时间,我就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能吃了。” 安格隆是基因原体,而亚伦的两个孩子——至少从目前来看,都是正常的凡人,脆弱无比,根本无法对比原体承受的魔难。 好在小安知道分寸,没有伸出手去触摸这俩孩子的手指,他可能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折断损伤对方的身体。 至少只要小安没把你当做食材来看,就能确定基本的安全。 他只是惋惜于,想要一个从来没有吃过东西的人来体验自己做的食物,这样就可以得到对他的食物味道的真正评价。 不多时,传来敲门声,随后他们的父亲推开门,却并未进入房间,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进入其中,在帝皇的示意下将三个孩子全部抱了起来。 他开口道:“我准备了一些基础疾病的疫苗,最好是现在就注射,放心,是气雾形式,没有针头。” 帝皇不知道自己该送什么,只能提供最好的医疗保障手段。 顺便补充道: “不用那个长了头发的,那个放在地上。” 差点跟着侄子侄女一起被送去打针的安格隆又被返回原地,急溜溜跑到亚伦身后抱着哥哥的腿躲起来。 虽然那些这些疫苗没有针头,就算有,也不一定能刺破自己的皮肤,但小安还是从这个行为之中感受到了本能的厌恶,好像是他这个年纪外表对这种事情的固定反应。 “你们俩小兔崽子跟我出来,凯瑟芬需要静养,我不是不允许你们夫妻腻歪,但现在不是时候。” 帝皇接着说道,他儿媳妇才生完孩子,现在应该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强撑着要和亚伦见面说话。 这没有什么意义。 睡醒了说不定都能起床吃饭,没必要在这种脆弱的状态下消耗身体的精力。 那些文化作品里非得渲染的医疗紧张时刻家属趴病床边上握着手你侬我侬的画面,帝皇实在看不得。 亚伦和凯瑟芬告别,这个时候的确没必要表达什么,好好休息是最重要的。 他带着小安离开房间,多恩一直在外站着,位置都不带挪一下。 让人都怀疑多恩到底是因为自己的侄子要出生,还是因为帝皇驾到,作为泰拉禁卫的守护职责而赶到。 一个爹,三个儿子目送着侄子和侄女送进了隔壁准备好的医疗室,站在走廊之中大眼瞪小眼。 “七哥,我之前还找过四哥,他的办公桌上有你的照片唉。” 小安找着话题,趴在多恩的金属鞋底上,努力要跳起来够到这动力甲的膝盖关节位置。 多恩本就板正的面孔更无任何变化,问道: “什么照片?” 小安叫道:“你和他一起只穿着一个袍子,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照片,好像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七哥,你们当时在做什么呢?” 多恩面色不变,正要解释,帝皇就已经主动开口: “没什么,一点小小的惩戒,他们当初做错了事情。” 帝皇拎着小安的后衣领,将其提起来放在手中。 “我们来外面,那边能够注视整个泰拉城墙的中心城区。” 为了缓和气氛,他们最好来到外面阳光不错的位置。 几人站定,早有座椅预备,不过都是原体级别的椅子,对于亚伦来说完全是一张床。 多恩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皱着眉头环顾四周,随后沉声开口: “陛下,这座建筑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必须立刻拆除。在我们原本的城墙规划中,是没有这个位置的,一旦有敌人抢占此处,就有机会从防御无法顾及的角度命中城墙后方。” 有时候多恩的说话风格与基里曼差不多。 不过多恩只会在自己的职责之内如此,而基里曼,他会理所当然地对你遭遇的所有情况、各个方面全都评论过去,并且恳切地建议你遵循他的建议。 如果你觉得他没说清楚的话,他可以再说一遍。 帝皇躺下,将小安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要是没有敌人能够冲破城墙,自然就不用顾忌这个风险,多恩,坐下。” 有了陛下的命令之后,多恩才端坐下来,一丝不苟。 亚伦懒得去扭转这俩人之中任何一个的说话方式,说不定这就是他们交流的模式。 起码多恩每次向老东西提出建议的时候,会得到一个解释,而不是一巴掌扇过来。 不像小佩每次在这个时间的父亲面前开口,都要小心防备不要演变为自由搏击大赛。 多恩从不需要担心这个。 “比起这些,我想问下我们今晚吃什么?我可能会在这里呆很久。” 亚伦这才开口,将在场家人们的视线聚集过来。 “是啊,吃什么.” 小安也嘟囔道,他睡觉前没怎么吃东西,来到这个时间之后就在产房附近待着,光顾着等待自己的侄子侄女降生,这会儿一说还真饿了。 “七哥,我记得你的厨艺也不错。我们第一次家宴就是你安排的,那一天我吃到好多好东西,可惜莱恩哥哥的那只狮子不能吃。” 小安眨着大眼睛看向多恩。 后者摇头道:“那只是我的安排,其中只有一少部分是我亲自烹饪,或许我们可以询问马卡多的意见。” 陛下说过的,遇事不决可以寻求马卡多的帮助。 亚伦也好奇问道:“对了,马卡多叔叔呢?我以为他会一直带着兜帽躲在你的金色身体后面。” 帝皇的眼神漫无边际:“大概是在工作,他总是歇不下来,不像我们一家,还有空忙里偷闲。” 他的头慢慢扭动看向亚伦,扭动的节奏像是恐怖片里的人偶娃娃一样: “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我可以遍寻这三万年历史中的所有文化的菜系,有一些已经失传,只记录在我的脑子里。” 这似乎是在向亚伦证明帝皇本人在亚伦死后并没有完全放纵,还是学了不少东西。 “要不就直接在这做吧,我看这里房间的很多器具都是备齐的。也不知道凯瑟芬醒来之后能不能直接进食。” 亚伦建议道,他现在也没心思离开这座建筑,一切吃喝都在这里完成最好。 帝皇道:“凯瑟芬的饮食用度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备好——” 他略微停顿,似乎是为了让亚伦安心,又补充说道: “放心,不是科技时代野蛮人的作风,是相当科学的安排。” 帝皇的精神开始回忆过去那些荒唐时代的境况,类似文化作品《疯狂的麦克斯》时期的遗存在科技蛮人时代并不少见。 好在他的大脑就是最好的文明保存数据库,能够从中调取最合适的数据。 可以说哪怕人类灭绝,只要帝皇还保有一定数量的基因样本、冷冻胚胎,再提供一个足够稳定的环境,他就能将人类文明再现。 一个餐桌直接在阳台立起,这里的空间足够大。 随后两个看起来像是餐车,又像是个奇怪推车的东西送来。 惹得小安一阵流口水,赞叹道: “爸爸你真好,这么快就准备好吃的了!” 亚伦眼皮挑了挑,赶在小安之前打开了推车,原来里面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刚才完成了疫苗注射被送了过来。 这种推车本身就是一个养护机械,只要置身其中,就不用担心环境影响。 “能抱出来吗?” 安格隆眼巴巴望着,他的肚子也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可惜自己没有带那口小锅,要不然还能将侄子放在里面当摇篮用。 侄女就不放了。 帝皇伸手点了点小安的头:“除非我能够把整个泰拉变成保育箱一样的环境,否则就让他们先呆在里面吧。” 他打了个响指,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多恩小心拍向推车,外面的材料这才变为了透明色,能够让人看见里面的孩子,补充道: “这个材料机械触发式,屏蔽一定程度以下的灵能。” 帝皇倒是一点也不尴尬,解释道: “我打响指的意思是可以上菜了。” 他自然而然地将两个推车保育箱放在自己身边,往日里能够坐在他怀中的小安就被挪到了多恩怀里。 随后才是亚伦。 准备好的宴席慢慢摆上,份量并不多,如果忽略本来就不用吃太多东西的多恩,这对一家人而言正好。 因为帝皇已经变为了安达的体型,单单从外表上看过去,甚至比过去的安达还要年轻许多。 至少行为上也更像是一个人,不会做出什么端起酒杯,用刀叉刺一块肉就给孙子孙女喂到嘴边的事情来。 “这让我想起了你出生的时候,许多人都想抱走你,我和欧尔佩松则都在想着到底给你喂啤酒好还是果酒好。” 帝皇看上去比亚伦还要感怀,他已经在努力忍住不去抱起自己的孙子孙女。 “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以后要体谅我的——” 嘭——! 帝皇正要顺势为自己的父亲形象挽回几分,话音未落,匆生变故。 泰拉城墙一处爆发了巨大的爆炸,烟尘瞬间如同一个烟雾巨人一般飞扑而来。 第768章 冉丹入侵泰拉,克隆莱恩(3K) 几乎在这一瞬间,帝皇锐利的眼睛就已经看向了多恩。 这是多恩的职责范围。 而后者已经迅速起身,将小安丢向亚伦,随后一个起身跳跃从阳台上跳下。 整个建筑墙体传来几次震动的声响。 等到亚伦站起观察的时候,已经看见多恩骑在一辆巨大的、适配原体体型的悬浮摩托艇上,朝着城墙出现异常的位置飞驰而去。 身后有数十位帝国之拳,还有两位钢铁勇士随行。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城墙破乱的烟尘才慢慢占据亚伦的视线大半部份。 当前建筑周围弹起数个力场发生器,成功将烟尘阻挡。 耶利亚似乎因为感受到了这些震动而被惊醒,小声哭泣起来。 希帕蒂娅则并无变化,正处于安睡之中,呼吸节奏十分规律。 帝皇心下大喜,终于有了抱孩子的理由,这孩子哭了自己当然得哄啊! 别管什么保不保育箱,爷爷的臂弯就是全银河最安全的地方! 他果断趁手捞起耶利亚,开始缓慢晃动,同时眼巴巴看着希帕蒂娅,希望孙女也表现出恐慌的模样,这样他就能一手抱一个。 但可惜的是,即便这位孙女在襁褓之中还没有学会翻身,也无比倔强地慢慢侧过头,躲避祖父的注视。 最后还是亚伦将其抱起来,小心触碰着希帕蒂娅的手指,后者在睡眠之中下意识地握住了亚伦: 亚伦猜测道:“这孩子一定比耶利亚更大胆些,我猜是不是他们俩的性格互换了?” 帝皇很不满: “那孩子就不能温柔胆小吗?都是人,哪有什么区别。要是耶利亚跟你一样悖逆,天天和长辈唱反调,那多不好。我这宝贝孙子不是怂,只是谨慎些,这是个优秀的特点。” “不够谨慎、对外界的危险不能很快做出反应的人,早就死在进化的原野之中。” 他倒是很希望有一个怂一点,很乖的孩子,这样会让帝皇有被需要的感觉。 而不是像亚伦那样没长多大就忽然无师自通,什么家务都会做了,那要自己这个爹干什么,他那段时间那么懒,就是因为亚伦的缘故。 好好给自己当儿子等着父亲来照顾不就好了,非要展现自己的那早早当家的好本事,哼,你那么能干那就都让你干了! 虽然安达不在此处,但是帝皇就是安达,他心中自有一套逻辑理论为自己争辩。 你看,这孩子在我怀里晃荡晃荡,立马就不哭了。 而寄宿在帝皇体内的黑王则没搭理这些小问题,只是借助帝皇的感官牢牢注视着那个在自己臂弯之中渐渐停歇哭泣的孩子。 不由得强行控制手臂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同时在灵魂层面怒吼着: “把孩子鼻子朝外面!” 帝皇这才手忙脚乱,调整着耶利亚的姿态,还好没出大问题。 此时亚伦的冰冷的眼神已经注视过来,他只好将孩子放回保育箱,忙转移话题,板着脸道: “我要重罚多恩,他和佩图拉博曾经向我夸下海口,不会有任何力量能够摧毁他们建立的城墙。” “可现在呢!” 亚伦还将希帕蒂娅抱在怀中,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会让孩子离开自己怀抱的事情发生。 人类的躯体几乎是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抱孩子的方式,身体的呼吸和摇晃节奏也慢慢朝着合适的频率转变。 几人来到阳台边缘,此时烟尘已经覆盖而来,看不清楚那个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 帝皇只是轻微吹出一口气,便将烟尘驱散开来,显露情景。 安格隆爬上帝皇的肩头,把自己的下巴搭在这个爸爸柔顺的头发上,好奇问道: “爸爸你应该已经超越需要动作和咒语来加强自己灵能的阶段,为什么还要做出吹气的动作呢?” 尽管这是灵能之力,但帝皇使用这些力量的体现就好像他真的是用了一口气将烟尘吹开一样,实在有趣。 更像是神,灵能是本就是祂的力量。 而非其他灵能者那样,无论怎么努力,都像是在驯服、控制灵能为自己所用。 帝皇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亚伦在梦境世界虽然能够心想事成,但很多时候都是局限于他作为一个凡人的视角。 而自己这个爷爷一旦表现出来强大的能够改变现实的能力,一定能够赢得孩子们的喜爱。 这个时候帝皇心里就不排斥什么被当做神的说法,比起那个只会收拾家务的父亲,还是他这个爷爷更受欢迎! 众人朝向帝皇吹开的迷雾之中看去,泰拉城墙的整体结构其实并没有被摧毁,只是某种灵能裂缝被撕裂,导致了坠落物直接出现在城墙内部,发生了撞击和爆炸。 就像是一棵树看起来出现了一个啄木鸟造成的洞,但其实是这只鸟从内部挖掘出来,而非外部。 因此城墙作为军事重地并无平民,也不会有人能把自己身体塞进墙体之中,他们又不是能够震动自己身体频率达到穿梭物质的灵能者。 所以伤亡看起来都被控制在最低限度,已经能够远远看见多恩驾驶着摩托艇冲进墙体破洞之中的景象。 亚伦皱眉道:“看起来并非物质世界的入侵,更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炸开了亚空间。” 儿子冷冽的眼神注视过来,这意味很明确。 此次袭击和多恩关系不大,甚至完全是帝皇自己的原因,因为放松了对亚空间入侵的警惕。 因为亚伦大概知晓这个时代的父亲已经在泰拉外围覆盖好了名为“网道”的造物,因此能够立刻知晓哪里出了问题。 后者额头有些冒汗,小心擦了擦,倔强解释道: “我事务繁忙,哪有那么多心思照看,这个应该去问马卡多。你也是当爹的人了,要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要这么冷冰冰的耷拉着脸,吓着我孙女怎么办?” “你们在这看着,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帝皇自己有些后悔,他原本以为孩子出生之后就算安全,没想到此时此刻还有动静,恰好就在产房附近。 这未免太过巧合。 所以他还是亲自去看一眼,登临城墙上空,低头一看,不免吓了一跳。 倒不是这东西很危险,而是太过于邪门。 就像是冰箱里真的塞了一只憋死的大象,比起里面是个炸药的确安全许多,就是让人惊异这东西都踏马从哪来的,怎么塞进去的! 直接冲破了网道的阻隔,抵达泰拉城墙内部爆破的存在,赫然是莱恩。 而且是,遍体鳞伤,作为冉丹原体的莱恩。 那帮小王八蛋的基因技术这么强? 我作为人类之主呕心沥血打造出来的最强大的现实生命,你们怎么是个人就能克隆出来! 而且从冉丹莱恩身上正在消散的亚空间痕迹来判断,显然是对方开始已经意识到了只克隆复制原体的肉身并不能带来任何质变。 原体再猛也抗不了毁灭性的武器。 原体的特质应当来自于他们所具备的亚空间力量。 显然对方检测到了莱恩在灵魂破灭炮之前进入过幽暗森林的数据。 因此看起来只是莽夫劲大,用灵能来施行物质破坏的鲁斯就被立刻抛弃,转而研究克隆展现过能力的莱恩。 说起来莱恩也真是倒霉,小狮子被灵魂破灭威胁,老狮子被物质湮灭袭击。 要不是他们躲得快,自己这个当爹的也捞了一手,说不定亚伦就要失去莱恩这个弟弟了。 现在看来对方能够通过网道进入泰拉内部的原因也明确了,冉丹人不知道用何种方式在冉丹莱恩之上复现了进入幽暗森林的能力。 这在自己的白名单之中。 不过对方显然也遭遇了失败,在进入那片圣地的时候被拒绝,发生了灵能爆炸。 在危急时刻选择跃迁进入整个银河最为稳定的物质锚点,也就是神圣泰拉。 在遭遇冉丹莱恩的第一瞬间,多恩就已经开枪,进行压制的同时缓步逼近。 甚至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帝国之拳亲卫们的惊呼声,阿斯塔特们还没意识到对方并非帝国原体,还以为是兄弟相残。 只有多恩尽职尽责,先不管本能确认对方并非兄弟,而是履行自己作为泰拉禁卫的职责,对威胁城墙防御的因素进行肃清。 原体使用的爆弹枪轰击在冉丹莱恩的身躯之上,逼迫着对方节节后退,吃力抬起手臂遮挡。 这踉跄的模样甚至让人看得有些心疼。 随后冉丹莱恩开始了突围,其毕竟是原体的身体能力,火速爬上了开裂废墟的墙壁,用自己的速度越过多恩,强行吃了几发爆弹,也冲过了阿斯塔特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阵地。 唉,一堆废物,阿斯塔特在原体面前果真无能。 帝皇双臂环抱,并不急着出手相助。 他也要先看看如果有原体站在了帝国的对立面,那么依然忠诚于帝国的原体和星际战士们要如何应对。 冉丹莱恩很快见到了泰拉的太阳,两边是激荡的烟尘被分开的云海,中间澄澈的天空之下,一个金色的身影高高在上,冷漠扫视着下方。 “人类之神!” “找到了!” 冉丹一直相信人类的神存在,而且志在毁灭人类成为混沌八方之一。 第769章 灰毛假狮子,不动磐石(3K) 和这个时间线年轻的莱恩不同,这只克隆原体,终于展现出了自己的迥异之处。 体表本身就具备燃冉丹一族特有的胶质混合物的现象,此时为了符合原形的肉身,出现了极速的变化。 不知道能否视为猫科动物的应激反应,体表的毛发炸裂增长,变为可怕的灰白色。 看上去一点也不柔顺,反而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一 如今的武晨经过几次敌后侦察任务已经迅速的成长起来,如今已经被提拔为二排三班的班长,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班、排长哪里还忍得住?纷纷上前向唐继先这个连长要求装备这款80mm无坐力火炮。 “我倒是希望乔治真的战败,那样我还能再来一波抄底。”洛克菲勒无耻起来没下限,绝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五分钟……我抬头望向这漆黑的夜松了一口气,五分钟他怎么会赶的过来? 我必须强制镇定,不能让薄音嘚瑟,我沉默的推开他的身子,下床进了浴室。 “然后朱丽叶就把那药水喝了下去,这个时候罗密欧赶来了,他看见朱丽叶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就拔出了匕自杀了,那个善良的亡灵法师想告诉他朱丽叶没有死也来不及了!”林夏打着瞌睡在那边瞎编。 话音未落,蝶思诗已经凤目圆睁,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杨夙枫的脸上,几乎将杨夙枫打晕过去,一阵眼冒金星过后,他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但是脸上五条清晰的手指印却怎么都是无法避免的了。 骏马汽车工厂占地面积非常大,整整三十平方公里的面积,现在只利用了十分之一不到,剩下的都是草地。 吴军穿过玉山关往吴国边境继续前行的时候,何愁很是茫然地看着四周的车壁。 柏莎不傻,知道叶尘梦至少是兰黎川公然承认的兰太太,得罪不起,也想过万一出事儿的话,一定要留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主谋,所以在和神秘人通话的时候,她就开启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如果说一般的死亡可以选择轻易的复活,那么在时间长河这种至高的存在内偷渡时死亡,那绝对是神佛也毫无办法。 “莹莹妹子是盗墓专家,有什么疑难先问她吧,我也会用意念随时探查你们的情况,给你们作出指导。”向秋玲答道。 “刘大侠没被附体,千万别……”就在这时,唐金花的警告声又在我们的耳机里响了起来。 何向东摇摇头,不再多想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怎么样呢,谁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呢,这两人如何,日后再瞧吧。 “为了能够应对接下来的决战,我们希望雅尔提尼亚的王国能够与我们结盟,把最后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西索主教说道。 今晚上的配置大多都是喜剧老将搭配国内非常有实力的年轻演员,平时这些喜剧老将倒是不怎么红,可当他们都集中到一个舞台上的时候,还是触发了所有人神经的敏感点。 “嘿!还是哥们你仗义,既然这事儿这么急那兄弟我就赶紧去办了,你在这儿慢慢试!”陈铁山那里还坐的住?一骨碌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朝外面跑去,不用问这家伙肯定是回宿舍给家里打电话了。 “咚咚咚——”牢房外传了脚步声,只见黑色的雾气从牢门的缝隙渗入进来,并迅速的化作人影。 第770章 老五发威(3K) 战场之中一时间烟尘四起震动波荡,灰毛大狮子的冲击瞬间将最靠近的几个阿斯塔特冲飞。 但周遭的星际战士们也将自己的盾牌顶向前方,聚集过来,将其围住。 这只可憎的敌人居然沉迷于处理那些随手就能撞飞的小喽啰,这让它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强大。 而多恩抓住了这个机会,不能容忍这只怪物重新飞起离开 他们并不在花园,我问了几个下人才知道,沈毅去西厢房了,等我找过去,只听见沈毅大发雷霆,屋子里摔东西的声音哐当哐当的,还有瓷器碎掉的声音。 想起那日自己说孩子时他巨大的反应,夜果果的眸子突然有些歉意的一闪,莫非,他真的有个不安的童年。 但最最关键的,还是王诺的光环发挥作用了,他对袁荣信发出邀请,刘易和就注定了要靠边站。 只是这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并未保持太久,看着不远处一脸贪婪虎视眈眈看着她的几只人形丧尸,九儿心下那句MMP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宫主,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让我和你一同前去吧。”上官荣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挥了挥手示意苏晨洋跟上来。 悬崖边上的风很大,呼呼的撩起马车的帘子,花璇玑满脸都是晶莹的泪滴,肩膀因为哭啼而不断颤粟着,怀里抱着浑身是血且脸色慢慢泛青的轻歌。 “啪!”一具尸体被扔到岩魔的面前。两侧的杀手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正是正面攻击的同伴,这时好像有股强大的气息要迸发出来。 这几天陈炫没有睡,反复的将玉册中的练丹方法与云奇大师练药秘诀进行对比。 祈迎慢慢打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一张清秀美丽的脸蛋,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堆满了柔情与亲切。 陶慧当初可是说过“缺钱就找她”的话语,如果王诺真的没钱,她当然不介意用金钱来换取拆散两个年轻人的机会,现在呢? 大厅之内的众人看到沈凝华的表现都感觉颇为心疼。沈凝华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生母的院子被毁还能维持住理智就已经很不错了。 俪贵妃脸色猛地一白,心跳空白了几拍,狠戾的目光落在步永涵身上:她这是做什么?给皇上支持让他废了自己?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 时间老人乃是仙界人,所以才能传授法力真元给秦林。地球的人是没这个本事的。 将脱下的衣服放在脏衣篮的时候,眼角一扫,看到了一张照片从他的口袋里露了出来。本来不想偷看他的东西,不过感觉那照片的背\/景很熟悉,灵色就好奇的拿起来一看。 就在张董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那老头子用龙头拐杖敲了敲地板,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我说的是实情。许多hr在招聘的时候,很注重员工在从前单位的表现,以及离职原因。公司就是这样,虽然不能让员工百分百忠诚,但谁也不想招一个经常挑事的员工。 清脆的蜂鸣声不断的传出来,房间中悬挂的帷幔不断被剑气所伤,不多时便一片狼藉。 “什么,蓝紫衣陷入了沉睡?她……”乔凝可是知道蓝紫衣有多厉害的。 在那股意念蜕变的影响下,他们两个尊者都受到了一点影响,差点暴露了行踪。 大鸟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紧张了起来,闪动着自己巨大的翅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第771章 阿巴顿的大计划(3K) 据说天神是半人马(驴),能够将祂的生命普渡给已经变为骨架的死人。 这个并没有流传太广的神话似乎来自于夜色之中贝都因人所窥见的奇景。 那巨大的金属骨架被马的躯体压制在地,因为骨架中空的缘故,能够看见其中驴大的行货。 后世流传马赫拉的地狱之井深坑,就是天神亲自向地中的死神播种生命而来。 天门宫每一宫都是一个关卡,只要你的实力够强,过关斩将到了最后,才能一关关的过去。 这种预感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于是她问了一声旁边的同事,厕所在那里,立刻找了个借口,偷偷的走了出去。 林达等人对沈纹的交代布置自然十分满意,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计划,一番商议后,众人便开始张罗安置的事了。 早朝听大臣们议事时,带病上朝的太皇太妃,在珠帘后突然昏厥了去,朝堂之上,一片唏嘘议论。 “那你觉得她这本如果获奖了,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季空又问。 “造次?”鸣人的声音从下面出入了他的耳中,而被他抓住的鸣人则变成了一阵烟雾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我只是答应了一个朋友,要揍你一顿而已。”紧接着在金闪闪还一脸懵逼时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 然而他们手里既没有拿着浮尘,也没有捏着宝剑。只见他们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根形状,很奇怪的铁棍。不知为何,当李淼淼发现此二人,一直若有若无的盯着自己看时,她心里会升起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来,告诉我,下一个坐标是何处?”江太玄笑眯眯地看向天武大帝。 还有的人说,自己对这次的面试很没信心,不想,吃了幸运炒饭,便在一千人里面脱颖而出。 就在季空和霞之丘诗羽各自吐槽着手里的稿子时,丽塔不动声色的给季空的水杯重新倒满水。 "对了,翩翩,你之前也跟你师兄下过山,行走过江湖,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朋友?"初菱问道。 剑宗一座巨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这里大多数是剑宗的本宗弟子,还有许多其他势力的人,他们汇聚在这,相互比斗,争夺那为数不多的名额。 “先去公安局给我弄一个假身份吧,不然在这个城市还真不好生存”叶天很是无奈的说道。 只见白发老者的身体,数道白色气体从他的身体流向郭冷月,而白发老者总觉得少了什么,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让他十分疑惑的是,齐萨尔不去和毒龙交战,反而来到了这里,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这一惊之下,急忙滚了起来。冒出脑袋四处查看一番,才估摸出自己还在试练之地之中。于是在附近重新研究了一下路线,又慢慢摸索着往诛神桥附近走去。 不得不说,安卡拉的这些话,虽然简朴,但却说到了一众猎人心里去。他们原本那沉寂的热血,又被激发了出来。没有谁想做懦夫,谁都想成为一名光荣的英雄。 毒狼一遍遍不停的怒吼,一阵风吹过,他的头发迎风飞扬,双眸赤红,面容狰狞如厉鬼,像疯子似野兽,已完全失去了理智。 到了无人之地,刑楚放出被他强化过的灵舟,两人迅速进入其中。放置了大量的上灵石之后,灵舟如同一道闪电,飞速向郑凯峰方向急驰而去。 第772章 战帅阿巴顿和地狱之井(3K) 随着阿巴顿的铠甲被拆卸,显露出来那浑身没有任何伤疤的阿斯阿特的躯体。 甚至还能在那些略微老旧的插件结构、线缆接驳口上看见古老的编号。 那是曾经影月苍狼和荷鲁斯之子的荣誉。 但是根据西撒里乌斯所了解,他们的战帅一生征战所受到的伤患数之不尽,为何体表居然看不见任何伤口呢? 他只是 一处花园,一个老者辛勤的打理着花草,突然抬头,脸上全是惊惧的看着远方。 “你……可恶!”赵炎瞪了艾玛娅一眼,虽然刚才就算没有艾玛娅来骚扰也未必会把阿大唤醒,但赵炎的心里原本就很郁闷,这样一闹,更加气愤了。 “杨兄实力确实了得,罗某佩服,他日若有机缘,罗某定会与你再战一场!”虽然输给了杨刀,但三宝心中并不气馁。 不太好,不过军备还算齐整,编制也差得不多,不过饷银拖欠toyq厉害,很多士兵已经心生怨念了。赵大锤想了会儿,而后说了什么。 十一月时,花上雪再度有孕,又为越王府增添新丁,而也正是此时,昭阳郡主舒可悦与白玉锦的婚事被敲定,预计在正月初八成婚。 “你说,我在听!”神枫感受到了语琪正在流失的生命力,虽然不想承认,但语琪确实已不久于人世,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天马突然停住脚步,有些惊恐的看向前方,似乎那里有着非常可怕的存在。 慕容姗姗打扫了一下战场,一共爆出了四件装备,三件蓝sè,一件绿sè,卖钱的话进帐十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向多罗滚几人看去,发现他们全都满脸紧张之色,甚至还有一丝丝迫不及待的感觉,却全然没有神枫想象中的懊恼沮丧表情。 通往乌鸦岭的道路从平原上横穿了过去,当我们越过晴空万里的飞马平原时,在我们面前的景sè终于变得有些yin暗,在这里,已经可以偶尔看到亡灵力量的足迹,地图上介绍,这里是被亡灵侵袭过的。 他把我连拉带拽的弄进一处会所,里边闹哄哄的,估计是太吵了所以根本没人听见我们这边的动静。 最后肯定不会撕破脸,大家就是试探撕破脸的代价有多大,那么……凭什么试都不试,就要直接认怂。 车子开到晚香楼,这晚香楼的名字来源别有意境。因为古楼四处都种满了晚香玉,一年四季开花。香味萦绕着整座古楼,清心扑鼻,微风一吹,风韵犹存。故而取名叫晚香玉。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好戏,将所有巧合都安排好,推到纪曼柔身上,让我恨极了纪曼柔。可怜她的遭遇,再想办法将她弄出将军府,一环接着一环,我慢慢陷入她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张妈神色慌张,但还算是镇定,没有立马承认,她迎上我的视线,嘴唇紧抿着,一副不愿意承认我说的事实的模样。 大抵是上次喝酒的事儿在心里还有阴影。江光光今晚并没有喝多少就放下了放下了杯子。 可他们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点,只能来回抢夺着,完全把烨华当成了一块肥美的肉。 张若虚把她送回去,她直接明了说了出来,转身的那一瞬,鼻子酸涩的要命。之后的一个星期,她和张若虚再无交流,赵权问她是不是出问题了,她直接说和张若虚分了。 第773章 让亚伦来!丑凤袭击费鲁斯(3K) 亚伦做饭的时候,还得多做一些分量,到时候多恩打完架一定很累,需要补充能量。 而六千五百七十万年前,后世被称为尤卡坦的位置。 天穹之上,正有最后一批陨石顺应瓦什托尔的计算砸向地球。 其中个头最大的直径超过10公里,最后的烟尘和云雾会将此时的地球彻底封闭。 至少没有任何光学探测器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阿诗龙得意地呵呵一笑,一个耸身,双手一下子抓住了门上的大木棍,身子一卷缩,整个身子挂在了门上。 倪思裳没有叶织星身材那么好,大腿偏粗壮,所以她只能想办法掩饰自己的缺点。 “高总”对王政委的行为似乎很不甘心,他想要辩驳,可刚一开口就被王政委凌厉的目光给瞪了回去,这目光中充满军人特有的杀气,“高总”从来没有从王政委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 没人去安慰林素心,无法找到安慰的话是之一,其他的,也是想让她自己慢慢想通。 伤感的眼眸落在其中一张画上,那是唯一一张双人画,那是李振华搂着自己的画面。 “追根究底,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自视太高,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你掳走了,这一切,原都是我的错!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最后的尾音,竟是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之意。 “姐姐,有些事情其实姐夫并不介意,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罢了。”苏信安慰她。 正想着,秦政又忽然转身,进了店内,经理莫名其妙的再次跟在他身后进去,没走两步,他就听见秦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郑依依被他冰冷的视线盯着,一时间竟然失去了声音,心里冷意窜上来,把刚才那点兴奋都浇灭了。 大伯母不喜欢自己她认了,可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侮辱她,就算脾气再好的她,也着实忍不下去了,她紧紧的握着自己手,就连指甲嵌入到肉里,她都不觉得疼。 “还不出来!”骢毅使用混沌之力加持自己的声音,使声音更具穿透力和威慑力。 英俊已经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在紫夜的注视下,他一个字都没有胆子蹦出来。 自从李奇去照顾李师师的饮食后,一般三天才去一次秦府,替蔡京制定完未来三天的菜式,然后就离开了,至于剩下的。他都是交给蔡府的厨子去做。 因为紫绍奉甚是喜欢他,鉴于他目前也没有父母亲人,就给他取名紫东,寓意紫气东来,大富大贵。 功效:具有内空间,可以将物品收入龙珠的内空间。而且具有大量的能量,当星神之子没有能量作战时可以从龙珠中汲取。 “行。”美国总统迅速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手下让他们操办这件事。 而第二首无疑就是吹嘘自己了,绕了一个大圈下来,这最一句画龙点睛,还是在夸自己最厉害,顺带又嘲弄了宋玉臣一番。第一首损人,第二首利己,很有李奇的风格。 我和冯天佑的约定时间马上就到,到时候冯天佑可能会偷奸耍滑,做下药的勾当,当然,下药这种事情,肯定要通过李虎这个金牌训狗师的,所以,和冯天佑斗犬之前,我必须和李虎进行接触。 摇了摇头,撇去了这个想法。韩狼现在最要紧的便是修炼,早日将修为提上来,其他什么的,现在都不要考虑。 第774章 蝗虫魔人阿巴顿(3K) “或许我需要重新进入您的大脑,寻找到刚才的时间界限,就能穿越回去。至少是回到另一个我身边,然后请求未来的您的帮助。” 费鲁斯小声说道,“丑凤一时半会还无法分辨他的成功与否。只要我速度够快,就还来得及。” 安达很是不满:“什么叫未来的我的帮助,现在的我就帮不了你吗?” “唉,来来来, 耶律德全心中有些愧疚,有些懊悔,他看着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惨死在宋军的铁蹄下,他的心一落千丈。但是,身为契丹人,自幼与野兽为伍,早已习惯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战斗。 2、在车上为鬼魂提供额外服务,从而使单次赚取的金额增多,不过目前为止仍不清楚如何鬼魂才会多给冥币,是考生主动索问,还是鬼魂主动要求?这些还不得而知。 青衡喝过茶后也站到了他们旁边,远远看去他们这样颇有一种三对一的感觉,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再看看已经日上三竿,而身边的米宝儿,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起来走了。老九不由的感到老脸一红,然后赶紧穿上衣服,洗漱后,向着外面走去。 又是一道声响出现,叶南的身影随之消失,而这个时候,曾化也踏上了传送灵阵。 齐泰从赛尔斯手里接过那颗黑色的球珠,作用端详半天,最终只能表示不认识,随手交给了面带疑惑之色的妮维雅。 “之前为了个社长治疗,我不是在你这里借了不少钱么。现在社长的身体已经好转了,我也是时候赚钱还债了!”里见莲太郎讪笑着说道。 当初降临麦斯大陆的恶魔族军团当中,一名纯血皇族都没有!即便是军团统帅,也是一名实力高强的混血皇族。 帝何给他检查了一番,最后发现,他其实只吸了一点儿毒气,并没有中那毒,不过却是中了那些起尸的尸体体内的尸毒。 “砰!”只不过刚一分心,老九就直接被龙尾扫了出去,只见他身上的护盾急剧扭曲,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一样。 “你去哪里了?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绯月凝的声音里带着怒气的说道。 千秋的眼神有些危险,白宴仿佛没有感觉似的,当真把刚刚的字重复了一遍。 “其实……其实我有一些私事要请忘忧哥帮忙!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穿成这个样子是……是因为……”说到这里,云夕似乎想到了什么害羞的事情,红了脸。 身为神偷门的门主,蓝笑生自然是不会害怕的了,因为这关系他们神偷门的荣耀。 姜蒙此刻脸庞平静,犹如一潭深泉,看着布满冷笑笑容的吴三,轻声说道。 郑安前来拜见松风道长,只不过是为御水晶之事,双方素不相识,毫无瓜葛。林菊更是一头雾水,刚才说自己懂医术,不过是为求见到松风道长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病成这个模样。 叶雪城说话之际,十道暗金色的指印就像是十条暗金色的乌金龙一般到了的鬼灵指的前面。 “你居然认为我是灭霸的走狗?看来你对我有所误会,不过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星云说完后一手抓住苏里,一同消失不见。 浩天起身伸手,“极光”化作液体流动,再次附身浩天体外,化为战衣。 “好的,多谢大夫,把方子给我把。”牧子语接过药方到了前面抓药去了。 第775章 罗格·多恩想成为大魔法师(3K) “我得先研究一下这东西到底要怎么吃?” 亚伦还是有些犹豫,他虽然看见什么都好奇,但本质上是处于一个当前年龄的青年的好奇。 又不是那种愣头青,碰见什么都往嘴里塞。 他的所有行为几乎都建立在较小风险的前提下。 还好这一次食材没有搭配上什么父亲口中的滇南的致幻蘑菇。 “小安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我宁愿跟我的朋友们一起战死”说完石开不想在跟冶阳子继续纠缠,主动切断了跟冶阳子之间的神识。 半天也得不到他的回应,高世曼纳闷地抬头去瞧,沈立行忙将她又按到自己怀里道:“曼儿,你这庶妹可真是……过分。”其实他想说,真带劲呀!这杨沛林可是自己的恩人。 要知道,炼气大境当中,最难的一关就是合气玄冥。有很多武者,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炼气境,无法合气玄冥,最后只能在不甘中老死。 走的路上,我脑子反复琢磨这件事的做法儿,接着又参考了老头子留给我的话。最后,我认为,咱没做错。 水温很高,可他的体温却似更高。热得炙人。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松下来,起身抱着她出了水。 陈桓那一掌狠狠印在大衍炼炉上,发出黄钟大吕般的震响,但躲在其中的陈洛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但美国中医协会,包括一些医疗卫生组织已经承认了经络和‘穴’位的确存在于人体当中。 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接过这个电话,也根本没有什么变态妹子打电话来骚扰我这个可怜的接线生。 后来就开始迷迷糊糊了,然后李欣也打着哈欠过来了,抱着我就睡,我就在她的香气中做起了美梦。 他就真的放了她下来,还叫保姆取了厚厚的大衣过来给她穿上,这才牵着她的手出门。阿江虽未回来,不过还有别的司机在,傅慎行陪着何妍坐在了后座,直接吩咐司机开车去医院。 九天已经不知道在自己是多少次感慨自己雇佣郑伟奇的正确性。于是他就美滋滋的回了酒店,一边休息一边静待郑伟奇的好消息。 一切的谜题似乎已经解开,为什么自家姐姐最近变得有些奇怪,原因就是家中的恶灵先缠上的是她,而自己则是第二个目标。 若让他们逃出去,他们必然会投靠在地方上,吴绪宽的亲信将领,或者某个早就蓄谋已久想要造反的藩王,他们将是天下动荡的祸乱根源。 一阵阵的声音响起,却是来到这里的诸界高手都开始说话了,眼神都是火热起来,很显然,他们也是知道这妖兽原石能够带来的好处,都不愿意就此放过。 至于玄冥和苏宁则直接躺在这里睡了起来,姜邪没有搭理三人,走到了前方的石门前,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旁边还有着一个古怪的孔,看样子不像是一般钥匙的孔。 黑洞塌陷,秦川浑身每一寸肌体都晶莹,流动出无穷神力,打出一条通道,最终彻底摆脱。 “哼,任何索取都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它们既然想得到能量晶石与恢复性药剂,就让他们用麾下的天轮人士兵来换吧,正好我们的奴隶生物经过新一轮的消耗,现在也需要一批补充。”乔斯冷冷笑道。 但三人坠落何止千斤,那揽月剑入壁,立时削劈而下,滋滋滋响迸射出无数火星。那剑把岩壁足足削了十余米深槽,方才止住坠势。而后谢宫宝脚踏悬壁,嗖嗖几声,落在了悬崖拱石之上。 第776章 关于孙子孙女的养育问题(3K) “爸爸,比起要学习什么的事情,要不先吃饭吧,我好饿啊。” 安格隆打断了七哥和爸爸的交流,他不太理解七哥和爸爸之间的相处方式。 好好称呼父亲或者爸爸不好吗? 为什么非得叫陛下,也可以反过来叫下陛啊! “你就知道吃,算了,你想吃什么就吃吧。不过要去打扰你哥哥,他们已经自己成了家— 就拿他自己来说。掌控斩夜神教,坐拥百万修士大军,甚至哪怕是圣帝级存在,在他坐下也有二三十之多!潜势力之庞大,不可估量。 第77分钟,比利亚拿球在禁区里突破,虚晃一枪后回抠给到弧顶,梅西摆腿扫射梅开二度,把全场比分锁定在3:0。 随着几人的进入,被冰封的罐子,开始往外渗透出黑色液体,霍洛威来到人头雕像后面,发现墙壁上雕刻着一幅异形的图腾,这下面有个祭坛,上面摆放着一颗不规则的绿色宝石。 流浪者队主教练麦克利什实指望靠马迪堡来振救自己已经岌岌可危的帅位,他今天派出的是球队牌面上的最强阵容,就连伤愈不久的克罗地亚前锋普尔绍也首发披挂迎敌。 穷天震颤,冰雪狂啸,竟是将那雷龙宗老祖级存在霜冻,成为冰块。 爷爷心疼孙子,当然更心疼儿子。眼看三叔已经两天不吃不喝,请来的医生个个束手无策,躺在床上的三叔脸色已经苍白中透出青紫,半张着嘴巴,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心里很是难受。 伽椰子没有说话,只是怨恨的看着陆羽,随后抬手拍了一掌,一只漆黑的狰狞巨龙从掌心飞出,张牙舞爪,异常恐怖,还伴随着着一股藐视天下一切的气势。 地面震动,一只巨大的漆黑鬼手伸出,张开五指想要将天使抓在手里,天空的水流再一次结冰,光线对焦聚集,一道手指粗的光线直刺地面某处。 酒肆庭院的一座枯井:酒肆驿站,原本白龙天帝国的一个酒坊。白龙山的山泉流淌到枯井这里,被酒坊酿造为可口温和的米酒。后来,山泉改道水井干枯,酒坊的子孙也凋零,变成一个荒废的枯井和酒坊。 “呵呵!”布雷德听了这话,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太婆似地,不停地唠叨,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来这些日子马启龙忙得焦头烂额,对于他来说多授些官职,少授些官职本来也没什么大碍。 刘备命令高翔留守阳平,接应成都过来的补给,又命邓贤、陈式督运前往祁山、河池两地的粮草。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被这股奇异的香味吸引住了,然后在弹幕的科普下,就停留在这个直播间。 顾景煜这个直播帐号一下子从一百多号人的关注涨到了1000多号人。 它看着谢遥,也是刚想舔舔舌头吞吞口水,以此来表现自己的饥饿。 到达千手一族族地的日向真彦急忙找到了千手水户并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她。 纲手周身的查克拉似乎像有活性的膜一样,在手里剑接触到的时候就将其震飞了。拳头不减威力的对上苦无,下身也没停下来,一记扫堂腿就将日向真彦的分身直接击破。 “你可别跟我提包了,我不知道程溯从哪儿知道我那个鸟笼子的价格,我跟他说那是我某宝上几十块买的,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叶阑珊也想低调,但是家里用来装电脑的包都是几万的。 第777章 冥王星不是九大行星的罪魁祸首(3K) 安达觉得自己已经被家人抛弃,亚伦并不是死在599年之后,而是死在今天。 他们此次也不是前往未来,而是回到未来。 就这么孤零零将自己抛下。 如今已经是亚伦和小安睡着的第五天,安达甚至都感受到了亚伦身体的虚弱,他在当下确认活着的时间里,身体就是凡人的肉身,会受伤、生病。 以至于小 桑卓连忙把大手放在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的额头滚烫得有些吓人。 “好了,赶紧宣布你们的决定吧。”川田敬业没有去看别人,就算是说话,她那两只色眯眯的眼睛,还是紧紧地盯在许梦烟的脸上。 明白了这一点,他眸子里的那种厌憎顿时消散了许多。只是那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那种戒惧,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让他对着许杰做出什么笑脸以对,还真就做不出来。 因为是一个不定型的计划,所以每一个分支计划就有可能出现前后矛盾,由不同的人经手操作的可能了。 姚清沐重新低下头,慢慢转身往回走,她的脑子很乱,心也很乱,林紫月的一番话,让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审视自己的感情。 其实就算现在众人把消息传出去,也掀不起什么波浪来,没有官方的认同和支持,众人最多能有一晚上的时间把消息传出去,然后就会被圣光家族给毁灭,然后圣光家族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 来过郇都城?容浅微微蹙眉,她当然来过,想到这里,脑海之中不觉闪过什么,她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最近似乎想起来的事情太多了,脑袋似是要炸了一般。 好在他那只讨厌的手还算老实,只是圈在自己腰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不因为她的某一点而爱,而是因为她仅仅是她,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而爱。 陈尘的眸子早已是清明一片,他手中的长剑更是在一瞬间发出一阵震耳的嗡鸣声。 周沐雪哪能让他如愿,这要是到了湖海别墅,被宋离看见,自己的计划可全都泡汤了。 褒艺苑这才意识到,周云扬这个助理还不如清洁工,清洁工还有个杂屋间,他呢,就一个助理,连坐凳都没有地点摆放的助理。 谙影药尊见武罚院院长温良点头答应了下来,总算彻底松了口气,如今李弦月得救,总算不枉他开启全速赶过来了。 一道白光闪过,龙腾瞬间选择回城复活,他恨不得跑到天边,永远远离这个杀星,但是显然他失算了,就在复活的瞬间他后悔了,因为战场就在传送阵的边上,这跟原地复活没什么区别。 伙伴们和十八尊灵湖境灵尊早就忍不住了,见李弦月做出了决定,当即向先前早就已经踩好的影族的落脚地猛扑出去,如同猛虎下山一样。 只见立逍下一秒脸色一沉,不发一语的与她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那咱们能住哪里?”眼下这是苏苹最担心的事情。顾婉晚满肚子的火,一想到那忘恩负义的李洪,连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我为什么要怕?明明已经和他争吵过无数次了,也从来没有输过。 银行主管一脸苦笑,就这五十万,几乎把他们四五个分行的存款都给掏空了。 怎么办?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唐宁有事呀!海雅公主焦灼的走了两步,突然眼前一亮,或许对她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唐宁甘愿来到草原的机会。 第778章 应火显应的便是神(3K) 至少扎文从来没从莱恩口中听到什么比较恭敬、真情实意的“为了帝皇。” 那些阿斯塔特们倒是喊得震天,到了原体口中,就像是极其敷衍一般,带着喊口号罢了。 或许是帐篷外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哒、哒... 亦或者是来自父亲的安抚生效,希帕蒂娅总算停止了哭泣,重新睡了过去 亚伦抱着自己 具体的计划也非常熟悉,公益中心有丰富的经验,他们甚至还有一些贫困老人的具体资料和病历,人手、场地、活动安排等事项都统统一目了然,可行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叶葵想着,便转过头来,再没有同林氏说一句话便离开了长安巷。 从最近几天开始,王诺已经开始和陶慧的关系有些许的好转,在陶琇的要求下,他都喊起了“慧姑姑”,力所能及之下帮一把,陶慧当然愿意。 孙俪看着叶天走了进来没有看到李雪儿,顿时皱了皱眉,“你不是跟李雪儿一起出去了吗,怎么她没有回来”孙俪有点疑惑的看着叶天。 因为他们还没回去,家里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不过都被林木安抚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要收拾你,我有的是办法,就看我舍得不,碧微,我容你让你,那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沈毅轻轻摸着我的头发说。 而且陶琇留在国内,一开始的真正原因就是陶克仁,王诺是后来背锅的。 听说叶葵被解禁的事后,她第一时间便跑了来,却没有逮着人,正在嘟嘟囔囔地发脾气。一见人回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不过他们此时还带着一点希冀的目光,盯着那正中的那道倩影,希望能够发现一些让他们高兴的好消息。 除了让他们看不透的总指挥外,他们不觉得有人能做到这种事情。 既然取得了开门红,当然要争取再接再厉,众人在稍事休息了五分钟后继续开战。 尤其走过林间,惊起的林鸟时时鸣叫而出,更为昏晓增添了几分肃寒。远处山峰隐在黑暮中,淡淡无形。 地下室的房门被打开,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一下没了底,让手下人弄醒了汤姆,汤姆一脸的无辜表情。 府内众将一一领旨谢恩,齐齐跪下山呼万岁千岁,赵构坐上帅位掌了兵权,只觉志得意满,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代盟主,外面有斥候来报。”就在萧玉刚刚钻进浴池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雷嬴,炎烬和萧炎等识货的人,立刻忍不住惊叫出声,毕竟他们刚刚才亲眼看见古族的陀舍古帝玉被魂族给夺走了,现在上哪去又弄来一块? 因此,对于不是正统神州人出身,在内心深处也没有“家、国、天下”概念,的米雪儿而言,既然她都已经过上曾经做梦也不敢奢望的生活了,那往后又还有什么好值得努力的呢? 臧华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朝我走来,似乎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嗡!雷火天刀轻轻一震,刀身迸发出重重刀影,一柄柄天刀飞出,横斩而下。 这就是内劲武者和宗师的差别,欧阳破越发感觉到,他的路还很远,一刻都不能懈怠。 “王,要不要我去将秦奋给收拾掉?!”这时候那蛟螈王同样冷到。 谢聪的话,让我一愣,我本来就不想的……但是现在谢聪都已经上了,我还能干看着? 第779章 窒息地狱,现在你们有神了(3K) 小安说完之后,没等到他的屁股上挨到一脚父亲的爱的体现,就滴溜溜撒开腿,呼唤着自己的小弟们赶紧去找人。 自己则找到了贝都因人的一只骆驼,将其举了起来,站在高处,显示自己的神力,方便这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看见自己,认可自己。 而不是乱作一团,没有一个明确的指挥,自己陷入混乱。 这小安从 明影也是绝对的出乎预料,千幻魔尊如此说,岂不是直接下达了命令?若他此时不应战,以后如何在众魔族面前抬得起头来? 千夜,夏侯轻烟和司马彤彤来到千机城外时,看到城外也十分的热闹,虽然是下午,但却有着许多的灵者正在排队进去城内,由于千机城比其他的城市热闹许多,因此,在千机城的城门之外有着两家茶馆。 魔族早就知道他们要来,而且还很欢迎似的。没有让白骨士兵直接围攻他们,反而是任由他们来到了这里,如今却又让出了一条路。 “这么多怪物……”莫凡开始迟疑起来,这么直接与之交战,显然是不智的,而且硫月他们现在的处境也非常危险。 不料无名刚想到这点,原本犹如实质的利刃,竟然从他双掌间消失了。几乎是在同时,无名感觉颈后像是被刀子划破了一般,马上意识到状况,转身的瞬间,刚刚消失的那道利刃,果然绕到了他身后。 “哈哈!潘岳,想不到你居然亲自出现了,”离火看到潘岳后就大笑道,神天在离火身边好奇的看着潘岳这位奥夫城的城主,一眼看去,神天就知道了潘岳的境界有着王级二阶的境界。 不过,虽然知道血煞派不会轻易放弃赤魔剑,可雅妃能提醒他这一句,也是让他心头一暖。 见莫先生坚持,莫太太心一软,就打算让他贴上算了,这时候莫先生电话短信却响了。莫先生随手拿出来看了一眼,吓得手机扔到了地上。 黑白无常和宋哲同时转过头向这两道身影望去,其中一个是刚才逃走的罗光,另一个是秦岩的鬼仆慕容雪菡。 反正现在和楚凌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多杀一个,羽幽城也是赚到了。 而这个时候,几名机组人员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甚至到了最后,穿夹克衫和休闲装都参合了进去。 “殿下,最近咱们的生意,可谓是十分的火爆,这些招来人,简直是派上了大用场。”贾纯白跟在姜半涯的后方,忍不住道。 看过了之后央视财经记着问道“即便是这样大的乌龙事件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出来澄清的,毕竟这可是首富顶着它的光环相信对你的发展应该很有帮助才是,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说,我说,大人我说。”守卫被李千年提起来之后感觉自己完全的无法呼吸,连忙的向着李千年求饶。 “他”不服输,在门窗之间轮流冲撞,想要逃出去,但是那是徒劳无功的,门窗上的符的力量虽然随着他的冲撞次数而渐渐衰弱,但他一时之间是无法挣脱出去的。 再睁开眼,夜幕已经降临,我看见一道人影站在泥坑旁三米远,无可奈何地看着我。 次日,日上三竿的时候,赵阔所在的院子里来了好些人,杂役们围在外边,交头接耳。 天下间的鸟都长一个样,乌鸦还都是一样的黑呢,你怎么去分辨这些会飞的鸟? 第780章 不带头盔的都杀吗?(3K) “虫子?哪种虫子?泰伦虫族这么早就到泰拉了?” 安达拍着大腿,神色焦急。 这件事他是真的担心,要知道即便是四万年后,也没见泰伦虫族打到泰拉呀。 别管前线怎么样,神圣泰拉屹立不倒,起码不会影响到他们一家过日子。 黑王听见这想法估计会一巴掌扇过来。 但是安达目前就这样,还没 林杭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因为对于林杭来说,像安东尼奥这样的步调,他一下子就能够看穿的,不过虽然林杭知道了后面有人在跟踪自己,但是却也没有回头。 “你就算想成神,也并非没有一丝希望,”之前已经出去了的柳夏,却是再次走了进来,看着陶醉激动中的司良红淡然道。 假如龙脉是人,阴司掌握的就是‘祂’的影子,而影子能倒映着‘人’的七情六欲。 要是有这个时间,不如让我多去修炼,还有研究我的要散来的实际”孟浩清不服道。 其他的作家是不可能再这么轻松地和公司解约的了,因为林杭已经因为这一次南宫佳月的教训,而提高了违约的违约金,谁再想要走,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违约金。 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冷心妍还硬生生的往枪口上撞,神情顿时一愣。 “驸马,有失远迎了。”杜念北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连眼皮都不愿意垂一下,根本就没看银月,只是淡淡的开口和他打了个招呼。 “看在挽歌的面上,本王可以轻饶你一条生路,条件必须即刻离开王府,别再出现在云歌的世界。”紫陌寒端坐在桌椅,低眸看着地上狼坝不堪的云泽。 叶凰兮闻言立即握住了男人的手腕,认真地给他把脉,把过一只之后又把另外一只。 等到叶凰兮走远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他好像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记同主子说了。 “杀手组织的人想把它们给魔化了!”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在一个角落边上响起。 突然剑气被一把血红色的利刃给拦截下来,鬼炎和金红色的剑气激烈的冲撞着,腥红色的气息逐渐被剑气上的神火所打散。 清明家只有两个窑洞,一个住人,一个做厨房兼住人。纯孝看清明回来了,谢绝清明母亲让他住没做厨房的窑洞的好意,坚决和清明住到柴窑里去,让何家人很不好意思。 “免礼,今日家宴大家不用拘礼,随意即可。”他与福芸熙居然是手拉手的走过来,一起落座于那张特殊的桌子前。 张嚣轻蔑的冷笑了一声,然后大吼了一声:“受死吧!豹风骤雨!”直接扑向了贾星星。 “你说什么,那样的话,不就露馅了?”李婉儿并不知道米白跟院长之间的那个约定,所以很惊讶的问着米白。 “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硫酸泼到她脸上!”童乐乐回过神,警惕的看着荣骁宇,握着硫酸的手,也有些不稳,开始发抖。 眼前顿时出现了一边倒的情景萧乐每点指一下,那大少就后退着半步,手上还是耀武扬威时的双手上举,只是这时候,怎么都像是在举手投降的样子了,脸上一时青一时白,却是毫无还手之力,也不敢吭声半句了。 “她说她会准时的。”米白边说,边发着简讯,告诉欧阳写意这里的地址。 第781章 对亚伦“唯一性”的思考,巴尔血肉,基里曼的蓝骑士(4K) 七大圣地的圣主,乃是星宏灵域实力最可怕、地位最尊贵的七人。 四周都是高大的火红巨木,随着他的不断深入,巨木便越来越高大。 “江明月,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在男人面前卑微到尘埃里。”他嘴角带着嘲弄。 苏瓷没有搭理她们的指责,反正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 这时工作人员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声“有人持续打擂”,擂台上立马出现了大批武者,绝大一部分都是高阶宗师。 虽然楚玉倩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秦羽所说的照片到底是什么,但现在凭借脑子也能想象出来。 萧成安是三年前卸任萧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的,这几年低调的都没有任何新闻。 秀英像受命了行军的鼓点,抖擞精神,一手执起匏壶,一手将满载了酒的木制朱漆羽觞逐只放入水流中,鲜艳的红色耳杯,轻巧地浮在绿水上,悠哉游哉地顺流而下。 同时,林羽将【破军】在手中上下抛了抛,在阳光的照耀下,匕首面闪耀着刺眼的寒芒。 本来要去认亲就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麻烦事儿了,若是还要加上卷宗上的事儿,不是烦上加烦。 时间到了,高木尚仁也不拖延时间,至于学生们学习的如何,他只是个老师,他的职责是教授知识,就和做医生一样,不管病人想不想活,他都必须去救活。 乌桓如果降罪,可以马上抓起来处死,拓跋熙已经吓得双膝发软,跪在地上。 那队列里举手的人把已经准好的一支萧从身后拿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吹奏,严二闭着眼睛,心想没准真的是她? 然而就在他闭目等死的瞬间冰冷的触感在他喉咙前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到塞伯竭尽全力的抓住自己刺出的紫薇软剑。 他身影极速闪动,躲避过那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庞大魔剑,凝起一拳便向着妖月夫人的紫华星魔人化身躯轰去。 尽管看见乐樱眼里自然流露出来的陌生感让乐禹心塞,但是他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李峰这几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所有的行程,全部都到了安颜的手机上。 “奇怪,难道我是看花眼了不成。”看见黑影的村民,不由喃喃自语起来。 炎辰易却只是凉飕飕地扫过夜墨暄一眼便目不斜视地走过他的身边。 这年头猪肉越肥越贵,一口气买了四斤,那可真是阔绰,多少人家过年都吃不上猪肉。 李南二人直接凑了过去,除了在车厢里发现一瓶还剩一半的矿泉水之外,再无发现。 李南感觉水线已经开始妨碍视线了,所以必输得速战速决,否则很容易生乱。 一声齐刷刷的“好”在食堂里喊得震天响,把已经三分薄醉的王鹏震得耳膜一阵阵发颤。 流火并没有等一天时间,仅仅半天左磐玉和杨帆就来汇报了,二十多名觉醒者没有一个离开。 这句话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因为这件事,缘起缘灭,都是他的原因,若是他都说这样的话的话,那么对于徐世绩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洛千寒没有说什么,眼前的人总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比封钦给他的感觉还要强烈。 这本来就是训练特种兵以及间谍的标准装备,结果不知道怎么弄的,居然让流火给得到了。 她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伸头偷偷一看,只见丁默村睡得正香,正做着升官发财的黄粱美梦。 “我等着。”王鹏冷冷地回了一句,就端起茶杯,顾自己喝起茶来。 燕无边大喜,他倒也没有想到,这身份手牌竟然这么值钱,只是出示了一下,便省下了五分四了。 “祖奶奶?”僻静处,施展了隔音的术法,花朵朵没想到自己才只寻问了半句,还没明说,花正雅就直接说了。 还说自己是讲义气的机械生命,这才遭遇第一重大难,就慌不择路的跑掉了。 所谓场刊,就是一些电影相关的杂志,而在戛纳电影节期间,这些杂志会非常的忙碌,几乎每天都会出一期,这一期里面会对许多电影进行评论跟打分。 崇尚力量,滥用力量,有些人心里也有坚持信念,好像就是这样的吧。 这猪肉其实也算是她打的,既然她打的猪肉,那她就有权利给谁吃,不给谁吃。 在这股高温之下,四周的空间也随之剧烈的扭曲了起来,层层叠叠,似乎下一刻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一般。 盛怒之下,红衣童子一扬手,一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掌印瞬间出现在白衣男子的上方,狠狠的朝下拍去。 肌肉男很明显是第三种情况,被冷凝痴轻轻一推,就掉出了比武台。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骄阳高照,挂在天空上,王逸牵着老马走进城隍庙。城隍庙里面早就没有了一尊神像,只留下一些神像的底座,诉说着当初这里的繁荣景象。 “说吧,什么事?”皇帝倚在榻上吃着葡萄问,随手扔给了夏曦珩一枚。 靠,要死早点……慢着,现在可不能死,三十万对于他大哥来说不算钱。 “你跟她的婚约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你们注定会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事情等你知道的再多点,你便明白我说的意思了。 听那位来自东方传媒的什么财务总监整理的财报数据动辄以百万、千万、亿级为单位。 紧接着,粽子便伸出一只白森森的爪子抓住了我的手腕,开始使劲拉我,似乎是想把我拽进青铜棺里。 再由叶辰想办法引羽渊离开翻天诛魂大阵,最后便是藤半壁以水汽护身,偷偷返回翻天诛魂大阵,或是破坏大阵,或是想办法将圣君残肢带走。 第782章 30K支援42K计划(3K) “大人,这是否是一次,平叛?” 站立在但丁身侧的圣血天使名为维纳斯,和遥远泰拉的美神名字一致,拥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许多时候,一些从基因记忆之中窥见原体的阿斯塔特会认为维纳斯的面目就是传说中的父亲的面目。 不过来自无数星球的阿斯塔特们的名字具备潜在的一致性的根本原因还是,泰拉真的是 父亲身为国际知名大公司日本秋野株式会社的社长,竟然会很忌惮再娶的后妈,那可能存在房事方面的压力,才会尽量回避年轻的后妈。 但在我看来,重中之重当然还是务实一点了,现在那些从地面开始发力,深深震断了钢化玻璃的人,准确说他们早就不能被称呼为‘人’了。 拿出水淬心珠,散出森寒之光,一股冷冽之气弥漫整座洞府,刺人心魄。 一道粉红光芒从十三公子的头顶飞出,刚刚飞起三尺高,叶白又是一吸。 慕丝萝仿佛被抽了魂魄一般,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如抹了一层青灰色的粉末,她晃了晃身子,张着嘴巴像是有话要说出来,却被她的姨娘一把摁住跪在地上。 因此许多人都开始猜测,杨奇恐怕已经进入了那个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地步。 苏道玄的天赋,冠绝大威王朝百年,自然没有人能够轻视他,而且他也是最近这百年之内唯一一个挑战原本的十大天骄成功的人。 当即纷纷暴喝一声,竟然是自爆肉身,强悍的元神直接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已经是浮现在了那两道冰刺之前,双眼通红一片,死死的盯着乔华,竟然是凝聚起元神之上的仙灵之气准备对乔华进行术法反击。 “侯夫人,之前我母后病重,是皇后嫂嫂拿出人参救了她,但我知道,最大的功劳还是侯府。 “她本来要来的。昨儿早上,她派人来说她病了,得了风寒,怕把病气过给我,所以她就没来。”宋锦玲解释道。 守边的将军也就利用这段时间回家与家人团聚,前后最多两个月。 丛林间偶尔闪过一些身影,在嗅到她强大的气息后都立刻退避三舍。 今天李铁柱肯为她出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心底更加坚信没有看错人,也不枉把第一次给了他。 海棠出了医馆,转手将匣子放入门口自己的大背篓内,上边放着一块布料,借着布料的遮掩顺势将匣子送入空间。 他不知道何桑买这玩意儿什么心思,她过于敏感,外界稍有风吹草动,来动摇这段感情,她会明显的不安,失眠。 在想到了这里以后,路隐也是准备不要让邱凌云他们继续炒作了。 “你们边关打仗,和番邦打仗是不是也吹号角,这种铜做的我有图纸,回头你让锦风找我拿。 张辽呆呆地放下手中断剑,看着眼前的吕布,脸色一片迷茫,而后满脸凄然。 陆俊得知来意后,惊出一身冷汗。陆俊当面满口答应,在三日内全力收集船只,协助贾诩大军渡河。 叶吟风双目一凝,他手中一团金芒顿现,却是直接的抽出了腰际的盘玉剑,而那柄铁剑被他直接扔在了地面之上,发出了一阵清脆之响。 谢童耸了耸肩,低声道“还不赖,就是最好不要出声。”说真的,羊叫无论怎么声嘶力竭也听不出多少威猛的意思。 不等完全歼灭南岸曹军,杨阜便率领骑兵奔袭潼关外先锋朱灵部。昨夜黄河火光冲天,哭喊声传出几百里,朱灵早已知道曹仁被伏,率领先锋回援。 新年番外 1999恐怖魔王(.1) 公元1999年12月25日,缅因州,东西格丽缇小镇。 斯蒂芬一家的屋内,男主人泰瑞昂·斯蒂芬正在为他的女儿讲完睡前故事。 托尔金的《魔戒》系列,这故事才刚刚开始,但今天只讲述完各族联军击败魔君索伦,至尊魔戒不断流浪,最终停留在甘道夫来到夏尔和佛罗多相遇的时候。 但正好此时停了电,泰瑞昂点燃烛火,轻吻自己女儿的面颊: “好了,在我们的小公主睡着之前,我得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精灵矮人,也没有黑暗君主。蕾尼娅,休息吧。” 泰瑞昂将这本大书合拢起来,放在女儿枕边。 他有些怪罪隔壁那个奇怪邻居为什么要给女孩子送一本奇幻冒险故事。 尤其是这种大部头,从此时开始,他每天晚上得挤出来一些时间陪女儿读完这一系列书才行。 泰瑞昂和女儿告别,听见那温暖的“晚安,爸爸”之后,端着蜡烛离开房间合上了门。 女孩蕾尼娅今年六岁,睡觉之前也不喜欢解开自己浅棕色的发辫,幸好今天是圣诞节,庆典、招待客人诸多琐事,直到现在都没人来为她解开发辫。 这本《魔戒》的故事书就是她的圣诞礼物之一,好邻居安达·威尔家的小儿子安格隆·威尔所赠。 那个小屁孩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岁,但却装作大人长辈的模样,将这本书当做圣诞礼物送给了自己。 据说是托尔金亲笔签名,真是个小骗子,这本书看起来封面这么新,怎么可能会是几十年前作者亲自签名的呢? 她今天有些睡不着,将这本大书吃力地挪动起来,放在自己怀中抱着。 不得不说,小安的脸捏起来还挺舒服,她从没有在学校中见过任何一个男孩的脸有那般圆嘟嘟,而且外形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认为安格隆是个小胖子。 今天蕾尼娅有些睡不着,和其他同龄小孩一样,进入沉睡前的这段时间里,她睁开了眼睛,一切都变得稍微明亮了些,能够看清楚房间之中的布置。 所有的布偶、海报,还有那个简陋的娃娃化妆台,都是自己和家人亲手布置。 这些视觉影像涌入了蕾尼娅的瞳孔之中,有一种雾蒙蒙的白霜的窥视感。 便也因此有了些恐惧和寒意,自己所熟悉的东西和认知出现了些许差异。 尤其是所有具备面目形象的存在,都因为光彩的变化,展现出来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蕾尼娅不由得缩了缩被子,抱紧那本书。 她紧紧闭上眼睛,这样就不会再看见那些面目。 但也因此,声音反而更为清晰地透过地板、床铺最后是枕头,传递到了蕾尼娅的头脑之中。 咚、咚... 放在白天或许只是家里的猫狗在地板上移动的声响,此时却是如此清晰—— 嘎吱——哒哒哒、嘭! 房门被打开,随后是脚步声,再然后关合。 有人出去了? 蕾尼娅又被好奇所驱使,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并无变化,那些在黑夜之中安静陈列在原有位置的玩具们也没有移动。 她小心翼翼拽着要比自己重的床身把自己挪下床,穿着睡裙来到了窗户边上,她踮起脚刚好能够看见窗外的景象。 院落大门栏杆之外,她的父亲泰瑞昂,穿着灰色的皮夹克和牛仔裤,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站在父亲身边,正是安格隆的父亲,安达·威尔。 他们的声音传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小了,但是蕾尼娅觉得自己的耳朵变长变尖了不少,居然能够听见那些声音。 两位父亲之间的交谈已经有一阵,现在是自己的父亲在说话: “我敢保证斯蒂芬今天不在缅因州,他是个有名的大作家,全世界的晚会宴席都会邀请他。你今天将托尔金的书送来,指望什么,那本书里会有精灵王子和矮人战士冒出来保护我的家吗?我们家可没有至尊魔戒。” 蕾尼娅眨着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她怀中的书中的人物会跑出来? 而且听这两位成年人的意思,他们是要找斯蒂芬·金? 这算什么,收集有名的作家的签名? 蕾尼娅的小脑袋里想不明白太多事,她只是担心为什么父亲出门要把枪带上,还有那件皮夹克。 希望他们不要遇见什么危险的事情。 此时安达伯伯也开口了,语调和平时自己印象中的一样,一股子混不痞的模样: “这不是后年要去拍电影嘛,我演萨鲁曼手底下的一个兽人军官,就几秒镜头。这本书就顺便带了过来,没地地方放,暂时丢你这里保管。” “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去演精灵王呀。” 安达拍着泰瑞昂的肩膀,他披头散发,像个老了的嬉皮士,身上的衣服因为高低肩都有些不协调。 如果他手中再提着一个酒瓶子,有些喝醉的气氛就更合适不过。 而泰瑞昂明显是个端正的美式帅哥。 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突兀。 接下来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两人看起来在等待什么。 终于,远处的街道探过来两道昏黄的灯光,一辆轻皮卡嘎吱嘎吱开了过来,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穿着蓝色皮夹克的青年,披肩长发,下巴有些胡子。 安达很是不满,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上已经不转的表,埋怨道: “怎么迟到这么久?” 青年神色并无尴尬,将提着的食物包装递过去; “我带了些肉饼和葡萄酒,你们可以路上喝。” 随后看向泰瑞昂,微笑道: “泰瑞昂,放心吧,小安会保护好这里。” 泰瑞昂长出一口气:“唉、原体的实力我信得过。但我们现在担心的是——” 他拔出手中的手枪,一脸鄙夷: “人类的武器,打得过肖申克监狱的那只邪灵吗?” 安达已经上了车,他占据了后座拉货的位置,那里有个破旧的床垫,嘴里骂骂咧咧: “我现在上哪去给你找凯恩剑,麻溜上车。这是最后一个了,消灭之后就能在犹他州召唤1999恐怖魔王。” “老子真想一个天火下去把那片地烧成焦土。唉,但是因为那个约定,偏偏人多了就会有一定比例的义人,难受啊。” 车门被关闭,从这里之后就没有任何交谈了。 那位青年开车离开,消失在街道的另一边。 床底下忽然传来声响,蕾尼娅惊慌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小安从床底下爬出来,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口中咬着一只血淋淋的利爪手臂,看起来是刚咬下来的。 那张唇齿之间满是血肉的脸昂起来,努力露出微笑: “蕾尼娅不要怕,是我,只是一点小问题,看我把它们都吃干净!” 第783章 老九啊!2/3第二帝国(4K) “闯入者?” “我知道你,亚伦·威尔,若不是马卡多的简报上有照片,我几乎就要一剑将你斩杀。” 圣吉列斯瞬间分辨清楚对方是什么,帝国流传之中,马卡多麾下用来监视诸位原体的灵能特工。 拥有极为强大的跨银河传送能力,或许背后的真正的授意乃是来自于陛下。 按照当时婚礼的席位推测,圣吉 神界的修行者看到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神界竟然发生这样的巨变,不过短短的几息的时间,竟然就天地改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股森冷的寒意陡然笼罩在慕迎霆和他身边所有人的身上,令得他们有种坠入冰窖的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冰凉,‘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座大山似的,喘不过气。 这时,只见那个巨大的嘴巴一张,瞬间把秦峥的圣|火吞吃入腹,然后洞穴内再次沉寂回了一片黑暗,唯独秦峥手里的夜明珠还在亮着柔和的白光。 九翼魔龙在这片地区盘旋,刚才它察觉这里有人,可一眨眼就消失了。 三人每人都分身无数,一时间整个宇宙内,到处是硝烟,处处是战场,无处不再的黑暗神,无处不在的四人组。 约翰斯的话音刚刚落下,约翰斯的脸色便陡然大变不说,同时右手忍不住的朝着自己的脖子之上摸去。 “好,现在你就带我过去。”李致远意念一动,将十一头杂交兽全部收起,对那男兽元说道。 即便是断,也要断在自己手中,一切我来承受。他此时此刻已经能确定,当年的百晓生真的登上了船,这才是为何找不到尸首的缘故,或许自己也会如此。 看到瑶池如此维护自身,赵公明和申公豹感到心中极为受用,自然十分感激瑶池。 倒是阴柔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情绪,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乌合之众在哪里都有,自己人都被杀了几个了,只是赶走了别人就这么愉悦,还真是丢脸。 “喂,闹够了没有呢,闹够了,你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呢?”李新在楼梯上看着她们喊道。 “你们走吧,我不想在北山看到你们!”北山云飞仿佛瞬间苍老了很多,他不相信那件事是先祖的过错,他必须得回到大千学府询问羽徽真人。 然就在这时,另外又有一道紫光迅速地飞了过来,将先前的那道紫光“嗤”一声化了开去。 而且此刻,就连最后那名被他派去查看情况的暗卫,他也已感应不到了。 以前陈宝认为,陆浩东代表的肯定是‘正义’,现在却觉得不尽然,他感觉这家伙的危险性比布莱克杰森还要可怕。 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当时心太急,没有想到吩咐下来,让他们原坐不动。 这段时间苏宛白上了一次直播平台给的推荐位,现在她的粉丝人数已经突破到了四位数,而且每天都在持续上涨中。 而宋青锋受左相大人如此重托,自是不会怀疑到对方竟然已对自己包藏祸心,疏于防范之下,很可能会中了左相的圈套而犹自懵然不知。 只要解决了这一步,其实某种意义上说解决这个外星人问题已经基本没有悬念,陈宝甚至想着,是不是把冰封的期限延长得更久,比如五百年。 独笑穹确信,自己的这一记十成功力的赤阳掌,绝对有十成的把握,能够将寒冰立毙于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