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吃本长生诀,竟苟成万古仙》 第一卷 第1章 我把功法给吃了 “我说过功法不是我偷的。” “少在那狡辩,识相点赶紧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五长老,昨晚我分明看见这小子在功法殿附近鬼鬼祟祟,当时没多想,现在才知道,功法丢失定是他做的。” “你放屁,不是我做的干啥要我承认?” “你叫张元,半年前加入的黄风岭,因资质平庸,所以被分配到了杂役房做事,我倒是有些印象。 以你的身份应该很难接触到功法殿,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遭小人诬陷的少年名叫张元,穿越至今半年有余,为了找到回家的方法,便在黄沙镇附近加入了小有名气的仙门。 他经过黄风岭的测试,天赋不佳,只能当一名杂役弟子讨个生活,平日里过得也算舒心。 直到昨夜,同在屋檐下的杂役弟子赵伟骗他说,看守功法殿的大师兄临时有事离开一阵,说那里不能没有人,要他俩过去帮忙守半个时辰。 答应事成之后,奖励每人一部上乘功法。结果张元没多想,心思是好事啊,修炼后就有了实力,到时候回家能多一份希望,便信了赵伟的话。 原本不出意外的话,身为杂役弟子,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高品阶功法,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放在谁身上都得心动。 张元非常清楚,这次要是表现得好,自己也能讨到一本功法,何乐而不为呢? 当夜,功法殿确实无人看守,二人刚到那,赵伟就说肚子痛,大概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去方便一下,结果这一去就是几盏茶的时间。 到头来,看守功法殿的重任,都让张元自己干了。抱怨是有的,可转念一想事成之后的功法,就忍了下来。 赵伟回来的时候,说实在不好意思,刚遇见大师兄了,当误了一小会。于是他又拿出一本功法,说是大师兄答应给的报酬,就送给了张元。 虽说张元和仪表堂堂的大师兄未曾蒙面,但他觉得这位师兄果然信守承诺,不愧是大师兄,吾辈楷模,真就送给他一本功法。 张元还兴奋地看了一眼,“复生术?”这名字看着就逆天。 等再次回到杂役房后,已接近凌晨,张元抱着秘籍彻夜难眠,想了很多,总感觉哪里不太正常,非亲非故,大师兄面都没见到,功法还是赵伟交给他的,这未免对自己太好了些,于是就多了个心眼没有声张。 到了今日清早。 张元的疑虑应验了,他老早就听见外面嚷嚷着,说功法殿的秘籍丢失了一本,已经有怀疑对象。 无巧不成书,张元可不是傻子,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何况他身上正好也有一部功法,要藏起来吧藏不严实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强者神识都远超常人,就算远远地扔掉,保不齐会露出蛛丝马迹。 杂役弟子本身,就没有修炼宗门高级功法的权利,往日修炼的都是最基本入门的炼体拳。像这本复生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功法。 到时候即便不是他偷的,难免解释不清楚身上功法的来历,弄不好会触犯门规铁律,悠悠众舌百口莫辩,真就得不偿失了。 “功法固然重要,可命都没了还练个鸟啊!” 在众人脚步声逐渐靠近时,他躲在杂役房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于是他把心一横,功法没了那就死无对证,正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张元拿起书疯狂撕扯,就着茶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纸张刮得喉咙生疼,茶水混着碎页往下咽时,胃里翻江倒海。 但只要噎不死,就往死里吃,胃里胀得生疼。 所幸五长老带弟子们赶到之时,功法刚好被张元吃完,妥妥地毁尸灭迹。 破门而入后,赵伟是第一个冲上来扣住张元胳膊的人。 率先说话的是大师兄,他命令其余人等搜查房间。 “搜,给我仔细搜。” “放开,凭啥抓我。” “给我老实点别动。” “宗门丢失一本功法,有人看见你昨天夜里在功法殿附近徘徊,现在怀疑被你偷了,是也不是?” “小子我就是个杂役,哪有本事去功法殿,那功法殿可是宗门重地,向来都有人看守,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啊。 一定是那人看错了,东西丢了师兄大可去找看守功法殿的人问问,偷盗之徒,行为卓仕恶劣,必须严查。” “劝你想清楚了再说,师弟,难道你认为大师兄我…会监守自盗吗?” “师弟没这个意思。” “只要你肯老实交代,我会向五长老求求情。” “师兄你大可不必这样,五长老也在此,这分明就是你的失职,想让我顶罪,你直说便是,师弟我认了。” ……… “好了,先放开他,张元说得不错,这件事情或许另有蹊跷。 查得怎么样,有何发现?” “禀告五长老,没有找到。” “嗯,张元,这件事情关乎到我宗声誉,发现可疑之人,都会去查,所以你也不要多心,既然在你这找不到证据,确实是冤枉了你。” “多谢五长老深明大义,还弟子一个公道。” “嗯,我们走吧!” “现在可以放手了吧赵伟……!”张元看着他,故意将这句话说得很重。 五长老走在前面,身后那个大师兄使了眼色,同时稍微瞪了瞪,赵伟才不情愿地松开手,此时两人心中都有疑惑,可没有抓到把柄,不好在深究。 而张元却把一切尽收眼底,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然他寝食难安。 张元活动下胳膊卑躬行礼后说道:“五长老慢走。” 这位苍玄长老微微回头,高看此子几分,不卑不亢,懂得审时度势,不错。 “明日宗门有场半年一次弟子之间的测试,届时云道宫会在我黄风岭选走表现突出的弟子纳入宗门,到时你也来吧,好长长见识。” “谢谢五长老,弟子一定会去。” “嗯。” 目送一行人离开,杂役房里剩下张元和赵伟二人。为了缓解刚才的冲突,赵伟表现得极为愧疚。 “刚才我下手有点重,张元你别往心里去,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大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你。” “凭什么?昨晚可是咱俩一起看守功法殿,为啥不查你?” “嗨…你说这个啊,赶巧了,我昨天不是闹肚子了么,当时就你一个人在那,可能是被谁发现了,没看到我,所以就怀疑到你头上,张元,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告发你的吧?” “瞧你说的什么话,咱俩都是兄弟,有好事还想着我,那我自然相信你说的话,没事,都过去了。” “我就知道认你张元做兄弟,是我赵伟的福气。对了,昨天给你的功法可藏好,千万别被找到,万一大师兄不认账说是你偷的就麻烦了。” “放心,只要我不说,这本功法放的地方谁都找不到,要不然我也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跟你说话了。” “那倒也是,不过你把它放哪了?这么多人都没找到,你小子可以啊。” “那…就在这床底下,不信你过来看看。” 张元目光中闪过一抹不被察觉的狠色,嘴角咧开露出善意的微笑! 第一卷 第2章 有一个反复确认的坏习惯 张元说功法就藏在床底,刚才那么多人找不到,只能说他手段高明,瞒过了所有人。 此行举动倒是说得通,幸灾乐祸的赵伟眼前一亮,没有半点怀疑,迫不及待地向前查看功法的藏匿之处,却丝毫没有发觉危险正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忽然!一条腰绳盘在了他的脖颈?张元狠狠地锁住,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赵伟手脚拼命挣扎,并且艰难地开口:“张元…杀害同门是死罪,别做傻事…有话好好说…!” “功法的事就咱俩知道,招惹谁不好,啊?还陷害起我来了,不想活你早说呀,何必等今天。有啥话去地狱说,我这个人最痛恨谁在背地里搞我,去死吧。” “张哥,我错了,是叶世文让我栽赃嫁祸给你的…下次不敢了!” “特么还想有下次?你不死谁死?用不了多久,大师兄他也会下去陪你做伴安心去吧。” 张元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打算,因为他深知一个道理,该狠的时候不能手软,该苟的时候绝不在没必要的争斗里暴露自己。 “赵伟你知道吗,你会因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包括你家里的亲人。”张元断然不会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你………” 话音未落,他濒临死亡时都不曾想到会连累到家人,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等赵伟失去了呼吸,张元这才缓缓放手,但是还没有完,他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或者说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在每次做完一件事的时候,张元总会反复确认一下,看看做的事情到底够不够完美。 赵伟直挺挺的就这样躺在了地上,可张元觉得,这家伙可能是在装死,要不然就是没死透,需要补刀。 他拿起木凳,对着死人脑袋,‘哐当’一声,就砸了下去。 “嗯这下万无一失了。” 张元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在他的完美包装下,用粗布匹成功把尸体包成了粽子,大摇大摆地放到了木制手推车上,里面还放了一把砍柴刀,就这样一路推往后山。 后山是黄风岭圈养灵兽的地方,路上有人询问,张元便会说一句,“去喂灵兽。” 铲粪便,投喂,像这些脏活累活一直都是杂役弟子在做,完全没有人产生怀疑。 即便有人多嘴询问起来,张元依旧会说:“食材当然是用粗布匹封住味道,灵兽才更喜欢吃。” 黄风岭的杂役本来就不多,毕竟没有哪个宗门会多养闲人,巴不得让一个杂役干十份活的样子,谁也不会没事做追问到底。 兽圈是特殊木材制成的,木板之间环环相连,地貌广泛,周围还设有结界,防止逃窜。 张元通过宗门发的腰牌走了进去,杂役房到这里不算近,他累了一身汗。平缓了一小会,就把大粽子翻到了地上,然后拿起砍柴刀,舞动了起来。 他提前在兽圈撒了驱虫的草药,掩盖了血腥气味。 当那些宗门弟子路过时,只看见了张元的背影,就看他在那挥着手臂使劲劈砍。 在张元独特手法加持下,已经分好了一块又一块肉质鲜美的食材,随后大喊道:“黑妞——开饭了~” 远处烟尘滚滚,一头庞然巨物,风驰而来,走近一看,这头大黑牛相当于半座小山峰那么大。 黑妞自然不是人名,是张元给黑山老母牛起的小名,重要的是,黑妞不挑食,荤素什么都吃。 它看得上的肉块,就跟蚂蚁没有区别,吃起来相当费劲,无奈之下,只能把巨大的身躯缩减,变成了一头小奶牛。 张元摸了摸黑妞的头,离开时说了一句,“帮我把这推车也吃了,谢了。” 黑妞是头灵兽,其恐怖实力相当于人类修士结丹境的实力,自是可以听懂人话的。 刚才动作不是太优雅,张元手上难免会沾染血渍,为了抹掉痕迹,他要前往灵兽圈外面向右方的三里地处有个瀑布,清洗一下。 这里高山流水,环境清幽。 来到这里后,张元没想到,洗个手而已,居然会遇到女人在瀑布下方洗澡?什么狗血情节? 她那柔软身段,浪花浸透的白色衣带,五根玉指撩过美白的肌肤… 通常这种情况下,要是被发现,一定会起冲突,眼珠子和命根儿他都想留住,张元可不想麻烦刚平一波,一波又起,保命当为首选。 于是趁着不被察觉,张元赶紧洗了一下手,就决定转身撤退。奈何他的习惯不太好,总想确认一下,可能是眼花?怎么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洗澡呢? 是宗门的师姐!还是云道宫的人提前到了! 可不管怎么样,外一是真的,要是不提醒下,被登徒浪子看个精光,她要如何见人? 思来想去,还是有必要确认下真伪! 张元一本正经地回头转身,却被女人一剑抹了脖子? 上来就杀人灭口? 他真想哭爹喊娘,骂一句疯女人不讲武德,你倒是按套路出牌啊,至少先问一下好不好? “本座活了千年,小贼,你还是第一个敢偷窥我之人。 …这腰牌,是黄风岭的弟子? 罢了,黄风岭小宗门,杀你一个,倒省得日后麻烦。” 云梦深的面纱遮挡了下半张脸,并梳理着洁白的衣服,欲要扬长而去,忽然却发现躺在地上的小贼有了生机? 她一位元婴境大能,杀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绝无可能,那就只能说明这小贼体质特殊,或者修炼了什么不得了的功法,若不然怎会如此。 张元喉结部位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嘶——好疼!” 他沉重地睁开眼睛,仿佛苏醒耗费了很多体力,感觉现在疲倦不堪,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我没死?这……这是复活?” 他茫然地摸了摸脖子,瞳孔骤然收缩,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所措,一剑封喉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现在有了后知后觉,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元起初以为是眼前的女人救了自己,后来一想,不可能,谁会变态到杀完人在救活? 就在此时,让他想到吃掉的书,好像就是复生术? 那些关于复生术修炼功法的招式,真切地刻印在了身体里的每一处血液之中。 前提是他根本不需要修炼,好像与生俱来的体质。 张元将疲惫感抛之脑后,此刻意识到,自己只要不被挫骨扬灰,不管受伤还是死亡都能复生。 第一卷 第3章 入养气境 对于张元来说,能死而复生,目前只有一种解释说得通,绝对与他吃掉那本功法有关。 可关键问题在于,这本功法似乎略有缺陷,恢复伤势极为消耗体力。 他有预感,要是在死上一次,却因体力不支有极大可能活不过来。 “仙女姐姐,在下只是偶然间路过此处,并无有意冒犯,还请手下留情。” 这声仙女姐姐听着倒是顺耳,看他不像是在说谎。 云梦深目光平淡,随意打量了一眼,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放在刚才,她会以为张元有着某种特殊体质,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此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在云梦深眼中,张元不过就是一个刚迈入养气境初期的蝼蚁,唯一让她好奇的是此子竟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我观你并无特殊体质,却能死而复生,本座有些好奇?你回答若让本座满意,可以考虑放过你。” 云梦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如果想要蒙混过关最好掂量掂量。本来张元还在想,只要说自己体质特殊,就没人会察觉出端倪,现在看来,说谎似乎行不通。 “实不相瞒仙女姐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没有修炼过,而就在刚才死亡之前,我还对身体发生的变数一无所知,当时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昏迷,不是死亡,不过我能感受到,恢复后似乎是我短时间内的极限了。 可能——和我最近吃的那本功法有关,就是我不敢确定,仙女姐姐见多识广,能否看出问题在哪吗?” 张元话音落下。 云梦深稍稍愣了一下,她活了多少光阴岁月,还是头回听说有人能将一本功法给吃了?重要的是吃了也不会有成效,不然还修什么仙?修真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 “放松,不必紧张。” 压下揣测之心,云梦深将手指轻轻触及张元眉心,并用神识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 在云梦深探查下,惊疑地发现,张元居然无灵根,没有丹田气海? 灵根是入行修炼的门槛,而修士的丹田就好比一个碗。 气海则是吸收外界灵气化成灵力放在碗中的水,一个无灵根没有丹田的人,根本就不能修炼,就别谈到养气境了。 随着继续深入,云梦深察觉出了张元身体里的异样,他不是没有丹田,因为张元的经脉骨骼,血液脏腑乃至全身就像一口巨大的容器,像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 张元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丹田,即使无灵根,仅依靠消化吸收就能自行修炼,某种程度上说,意思就是吃了就会? 至于能达到何种预期,还有修炼方向,云梦深也拿不准,古籍上并无相关体质记载,现在完全是云梦深凭着自己上千年来累积经验猜测而已。 此子若是被有心之人抓去做双修炉鼎,定是万中无一的绝佳体质。 云梦深将神识收回,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如何仙女姐姐,找到原因了吗?” “这…… 你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是本座生平仅见。” 为了印证猜测,云梦深从自身抽离出一丝寒冰灵力凝实落于掌心,周围数米空气瞬间冻结成冰封。 冷的张元身体有些发抖,并疑惑地看着她! “想让我吃这东西?” “怎么?担心我害你不成?你若不想知道答案可以不吃,帮你只是出于我的好奇心,结果如何都与本座无关。” “当然不是,我信仙子姐姐的为人,要是想害我,哪会这么麻烦。” 张元虽然不清楚这女人是什么修为,但想来境界一定不会低,根本不用这些多余的手段。 寒冰灵力被施展在可控范围内,不然张元早就是一具冰雕。 他接过来以后就把这团灵力放在嘴里嚼了起来,入口冰凉,还有点酥酥脆脆的感觉。 本以为相安无事的张元,突然直接就承受着体内灵力巨大的冲击。 他的脏腑,血管,就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吐出的气息都是白雾状,随后额头渗出了汗珠。 身体带来的撕裂感,让张元咬紧牙关,忍受剧痛硬生生地熬了下来。 而后的瞬息,他脑海里多了一丝清凉,这股纯粹的力量散发着冰寒之意。 取而代之的是周身经脉疼痛,在此时犹如潮水般退去。 云梦深明眸深邃,竟在他的体内感受到了与自己略微相同的气息波动? “霜寒之法?你竟真的习得?” 此行举动,着实给云梦深惊了一下,张元的修为也因此提升到了养气境中期。 接下来又尝试了几次,但提升相对就比较缓慢了,灵力根基扎实了许多,境界依旧是养气境中期。 云梦深还拿出一些丹药,灵草这些稀有的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喂给了他。 直到最后,张元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不能再吃了仙女姐姐,在吃我就被撑死了。” “已经很不错了,就到这里吧。” 看表现,这体质是一种概率性吸收,并不会完全达到吃点东西的预期,可能吃十样东西,最后只会消化一两样,云梦深沉声思索着。 张元从开始的不适应,再到后来逐渐掌控消化速度,已经差不多能够随心所欲的地步了。 于是张元决定隐藏一部分事实,认为有些事情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才好,贪嘴有时不见得是件好事,表现得太过逆天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所以十分天材地宝,他故意保留了大部分药性没有消化,目的就是不想暴露太多秘密。 张元走了一条无人企及的修炼捷径,也许在未来的某天他或许真的可以再回到故乡。 “让仙女姐姐破费了,在我身上搭了这么多好东西,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不必在意,都是些寻常东西罢了,就算本座对你贸然出手的补偿吧。” “多谢仙女姐姐。” “你若想活,全当今日无事发生,可懂?” “小子明白,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话音落下之时,张元躬身抬头,不知何时,他眼前的云梦深已转身离开。 张元终于松了一口气,面对这样一位大能,但凡说错一个字,就会直接陨落当场。 他之所以没称前辈,而是叫仙女姐姐,是因为张元觉得,没有哪个女人会抗拒别人说自己年轻漂亮。 第一卷 第4章 必须得到信任 张元惋惜地拍拍手,露出一副遭了的表情。 “坏了,她帮我这么多,我连名字都没问。” 在回去的路上,张元有些后悔纠结了许久。而赵伟之死,仿佛跟他这个杀人凶手没有半点关系。 可能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遭到背后叶世文报复。身为门内弟子中的大师兄,实力虽不知如何,但一定有后台给撑腰。 在此时,一个且熟悉却不友好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小师弟好雅兴,还有闲情逸致,着实让我钦佩。” “大师兄在这等我,不单是想夸赞师弟几句吧?” “我就喜欢与聪明人说话,难怪赵伟会栽在你手里。” “师兄,你这是摊牌不装了?” “师弟啊师弟,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在演戏,拿来吧。” “功法可以给你,只不过你得告诉我,为啥要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平日里我和大师兄应该没有过节。 欧,我懂了,师兄想在宗门内树立形象,刷存在感,向我等低贱杂役死不死都无足轻重,针对我就是巧合。” “废话真多。” “等一下大师兄,功法给你,求师兄放过,赵伟能做的我也能做,赵伟不能做的我同样可以,甚至会更好。 反正死谁都一样,最后师兄是赢家就好了,给次机会。” “不错,小师弟,能有此觉悟实属难得。” 表面上张元是在投降,实则正在策划一场阴谋,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得到叶世文的信任。 如今走这一步,张元早有所料。当时他在杀死赵伟后,就已经把复生术的手抄本写了下来。 不过…这内容让人望而止步。 张元阳奉阴违的就将手抄功法递给了叶世文。 可就是这么一看,杀人的心都有了。 早就听说复生术修炼起来逆天,炼至大乘以后甚至不死不灭! 但——这修炼过程太离谱了吧?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小师弟,你确定是这本功法吗?” 叶世文自我怀疑中,当初让赵伟偷拿的是叫复生术没错,可是里面的内容他不知道啊。 就算看守功法殿的是叶世文,他仍然不可触碰宗规,不可随意翻看功法秘籍内容,要不然也不至于满脸懵相?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看门的,只有得到宗门许可才能修炼。 “不瞒你说大师兄,这复生术我刚看的时候比你还抽象。但是大师兄你试想一下,炼成之后那可是不死不灭,修士的究极目标不就是这个么。 根儿没了还愁长不出来,不炼多可惜啊?” “如此逆天功法,难道小师弟就没心动过?你又为何不炼呢?” “我得好大师兄啊,你瞧我资质平平,修为低下,德不配位,哪有资格和师兄比肩齐驱。” 张元小声凑近他耳边低语道:“在你和五长老走后,赵伟已经被我给——咔嚓——功法是我抢来的,我怀疑他包藏祸心。” 当时那么多人搜查房间都没有找到,他说是赵伟动的手脚,事情完全合情合理,事实摆在眼前,叶世文真就信了。 再看叶世文的表情,关注的好像不是这个,而是另外的话题。 “真把赵伟给杀了?” “我天小点声师兄,杀同门是重罪,这么重要的把柄握在你手里,还能骗你咋啊,自然保真。” “怕甚?这荒林距离黄风岭甚远,瞧你那点胆色,难成大器。” “是…师兄说得极是,以后全仰仗大师兄带我吃香喝辣的。” “那?” “那什么那动手吧!” 叶世文心一横,并递给张元一把刀。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我真没骗你,杀害赵伟同门的罪行都交代了,真的句句属实,放过我吧,大师兄。” “张师弟——张师弟!” 叶世文伸手抓向张元抖动的身体,示意,我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误会了。 “那狗东西死就死,师弟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师兄想让你帮我一把。” “让我动手?那能成吗?” “赶紧的,别磨叽,乘我现在下了决心。” “那我可切了?” “废什么话。” “真切了?” “你能不能像个爷——啊~!” 痛苦嚎叫声传遍荒林,鸟群惊飞。 叶世文疼得身体渗出汗珠,脸色惨白。 他以后怕是要清心寡欲一段时间了,但还好,只要等到神功大乘,必将雄风再起。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大师兄你没事吧?” “你干什么,不是切了吗?为何还要落刀?” 叶世文捂裆疼得翻来覆去,他严重怀疑眼前小子是切上瘾了,死变态! 张元无辜地抓了抓头,他是怕割得不利索,所以才反手又来一刀。 “蠢货,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皮都没了。” 他的声带好像变了! 这…… 二人言谈举止,可能稍微有点辣眼球,但不妨事,好在无人察觉,不会引发长篇大论。 在这个时候,张元好像突然就想到疏忽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不好了大师兄。” “又怎么了?” “明天可是半年一度的弟子测试,五长老不是说了吗,天赋好的会被云道宫纳入宗门,你现在身负重伤,怕要错失良机啊。” 听完他之话,叶世文瞬间感觉天塌了。云道宫,那可是南天大域足矣睥睨众生的顶级宗门。 向黄风岭这等小门小宗,在黄沙镇能称霸一方,要放眼修仙界,简直微不足道。 “不怕,我有一计,定能让师兄你脱颖而出。” “快,与我细细道来。” “大师兄你现在是啥境界?” “问这做甚!” “师兄当局者迷了不是,就目前以大师兄的身份地位,我相信没有人敢和你争锋。到时你用气势压到一众人,我就不信还有刺头出来叫嚣。 不过话说回来,也可能有不服气的弟子,毕竟能被云道宫之人看中,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还要再等半年,这半年过后发生啥可就不好说了。 要是现在服用丹药疗伤,师兄能恢复几成实力?” “五成。” “师兄你还说我废话多,看你自己,那五成是多少?养气境初期五成,还是中期五成啊。” “你敢瞧不起大师兄?我即便受伤也有中期水准,疗伤之后就算回不到巅峰,也有后期实力。” “欧——后期,不愧是大师兄,果真强悍。” 张元赔笑着,心里有了盘算。 叶世文养气境巅峰,意味着全盛时期已修炼至养气大圆满,即将迈入筑基境,这和门内长老也相差无几。 “还好没有冲动。” “你说什么?” “啊没事,我说大师兄明日定能在测试台上大放异彩。” 第一卷 第5章 台下彻底乱了套 黄风岭。 测试台。 这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台下场地云集了很多弟子,他们站姿无比自信,盼望着今天测试能一鸣惊人,最不济也要给宗主长老们面前留下好印象。 假如运气佳,咸鱼翻身变真龙也说不定,测试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熟知门下弟子们半年来的成长近况,这样做不容易埋没资质,还能多赋予一些资源,发掘有天赋的弟子。 张元挤在人群中左顾右盼,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令人难忘的盛况。 在这些人里,张元穿着杂役服,显得惹人眼,却没人敢说他的不是。 很多人都清楚,此子是苍玄五长老钦点让过来见见世面。反正又不上台,没了竞争关系,就不会有指责。 “快看,是长老们和宗主来了。” “这就是我宗的底气啊,五位筑基修士,宗主更是达到了结丹境。” 飞来的几名长者,依次落在席位。 “奇怪?为啥他们坐在次位,而最上面那几个主座空位是给谁留的啊?好大的排场。” “莫要胡说,你是新进的弟子吧,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修行之路怕是难。” “我辈修士岂会唯唯诺诺,有何说不得。” “还是年轻啊,你真以为入了修行,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跟你说的都是好话,别不爱听,不懂就多看,不然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你瞧人家这位小师弟,虽然第一次过来长见识,却懂得察言观色。” “你是指他?他区区一个杂役弟子,怕是被吓傻了,又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你见除了他以外,还有别的杂役弟子在吗? 脑子不好使,劝说再多都是无用功,干脆,也没人提醒他。 张元若无其事地看着热闹,不做理会,嘴长在别人身上,旁人爱咋说就咋说,反正和他没有关系。 其实张元也很想知道,主位到底谁才有资格坐在那里,虽说老早就听闻是云道宫的人过来,但始终没见过,对强者大家都是崇拜而向往的。 大家都在疑惑的时候。 上方突显异动,竟有三人脚踏虚空漫步走来。 为首的正是一位不见真容的白衣女子,曼妙的身姿瞬间惊艳全场,无形中的压迫使其没人敢直视。 身旁左右还跟随着两人,其中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者,佝偻身躯,捋着胡须。另外一个是黑发中年,大大咧咧的样子,不端着架子。 “恭迎三位大人来此,令我等惶恐。” 以往每年到此的都是云道宫亲传弟子,来这主持大局。今年却大为不同,宫主和二老亲自前来。 黄风岭的岭主秦山,仅是结丹中期,在元婴老怪面前完全不够看。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其余的五位筑基境长老更是如此。 呼吸间,三人便已经坐上了主位,剩下的人才敢先后坐下。 “是他?” “怎么了宫主,是发现天赋尚佳的弟子了吗?” “无事。” 那种相同气息的波动,直接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很快便发现了张元所处的位置。 云梦深虽收敛了目光,却还是时不时地瞅上几眼。 旁边老者和中年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不明所以?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张元体内霜寒气息有股莫名的涟漪。 “这种感受只有仙女姐姐在才会出现,难道上面的人是她?” 距离比较远,女子还戴着面纱,给他的感觉确实有种似曾相识。 张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当初,然后打了一个寒战。 小小的举动,更是让主位上的云梦深浅浅地含着笑意,觉着很有趣,此子怕是留了阴影。 身边两人虽说只有元婴境初期实力,没有宫主实力强横,但是发现这种小动作可不难,在他们的认知里宫主好像还没有失态过。 “定有古怪!” “嗯老夫也这么觉得。” 他们的宫主不太对劲,自打创建云道宫以来,还从未如此。 秦山见时间差不多,决定这场测试由他亲自主持,避免疏忽酿成失误。 他先是对云道宫的大人们躬身行了一礼,再次转身面对台下场地的数千多弟子,并庄严道: “肃静,我说下今年测试的第一项规则。 内容很简单,接下来我会向台下抛洒一百枚玉符,各凭本事,点到即可,不可伤及性命,抢到的拿好玉符站到测试台上,等待晋级下一项。” 秦山的这番话让下方弟子们不在淡定,他们都知道每次测试都会变着花样来。 众人做梦也想不到,今年整得这么开放?那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 有些人还没等适应,大家就已经各显神通,开始哄抢起了玉符。 空气中散发着抱怨的味道! 张元也是猝不及防中的一员,但是他没有抢夺玉符,就顾着逃命了。 毕竟这等场面,稍有不慎,必将万劫不复。 有些聪明人或者关系好友,私下开始笼络人心,组成各自小队,当然,独来独往的也不在少数。 拳脚无眼,法术满天飞? “小师弟,我在这,在这!” 叶世文竟然从漫漫人海里一眼就看到了张元,这是真爱!奈何同性不能相吸,张元只想把他弄出屎来。 “大师兄救我~” 张元扒开碍事的人,连跑在颠? 声音高昂的贼亮,却淹没在人潮人海中,话成了温声细语。 “去帮他一下。” “大师兄我们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管那小子。” “别冲动啊大师兄。” “滚开。 都给我滚开。” 唯美的双向奔赴,让上面在座的前辈们看得嘴角抽搐起来。 这对吗? 虽然场面很乱,但是下面那俩小家伙也太显眼了,一个本身就是杂役弟子,穿的衣服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个伤势看起来挺重,尤其是走那几步路的姿势,不忍直视! “秦山岭主,这俩弟子还真是——兄弟情深呐,啊?哈哈…” “平日疏于管教,弟子们不争气,让洪烈前辈见笑了。” “不会不会,我看就挺好。” “那就好,嗯。” 对…你高兴就好。 这个叫洪烈的大汉就是那个中年男人,此时他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旁的花白老者,温声道来: “老夫经历大小战役无数,今日所见,却别有一番风趣。” 坐在最中间的云梦深神情淡然,始终保持平静不语,似乎在静观其变。 她就说嘛,那小子可没有这么心善,刚认识的时候,云梦深就知道,此子不是省油的灯。 张元也不知道在哪里捡了枚玉符,和叶世文交接后,慌乱地就把玉符塞入叶世文的裤子里。 “蠢货,你不知道我伤在哪吗?” “叶师兄信我的,藏这里保险,现在这里人太多,千万别被发现了啊。” 第一卷 第6章 张元的算计 “玉符放在裤裆安全得很,我说得对吧大师兄。” “蠢货,喊那么大声做甚?” “你说啥?周围太吵了我听不清,再说一遍。” “别喊了。” “啊——不想死的都给我安静,没听到大师兄说的话吗,警告你们别喊了,在瞎逼逼大师兄就弄死你们。” 张元怒声呵斥,大有一种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别分不清大小王的趋势。 混乱争斗戛然而止,众人投去齐刷刷凶光盯向叶世文。 “没事大师兄,玉符就放裤子里不用拿出来,一对一根本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看什么看,你们不服气咋的,都得给我憋着,叶师兄可不是你们能招惹得起。 师兄你看我这气势咋样,够不够劲?” “你——!” 叶世文被气得满脸涨红,手哆嗦地指向前方,无奈到想哭出来。 “我怎就…收了你这么个玩意做跟班。” 原本和叶世文在统一战线的另外几位队友,幽怨地说道: “好你个叶世文,亏我们兄弟几个还把你当大师兄,说好的抢夺玉符到时兄弟们平分,你居然私藏?” “我呸,还大师兄,言而无信真不是个东西。” “别跟他废话,养气境后期又如何,我们人多,一起上…” “不是尔等想的那样,听师兄我给你们解释。”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暗地里说了一句,“解释就是在狡辩,叶师兄你跟他们有啥可说。” 咬牙切齿的叶世文转头对着张元说道:“瞧你干的好事,待会再收拾你。” 张元觉着很伤脑筋,是想给他拉仇恨来着,可哪曾想到还有意外惊喜,自己人都反了水,人品可真不咋的。 他算是给这位大师兄加了强度,就看阁下如何应对。 大多弟子的实力都是养气境初期,单挑对敌构不成太大威胁,苦的是人太多。即便如此,叶世文还是伤上加伤,腹背受敌,偶尔的反击也有些狼狈。 像有聪慧的人就并未参与其中,他们只会趁此良机,手握玉符站到台上,等待晋级下一项测试。 就眼前这些人,对叶世文养气境后期来说,冲出一条血路也不在话下。惨是真的惨,因为他是最后第一百名才登上测试台的人。 其余人等,大失所望。 幸亏昨晚叶世文回去之后服了丹药疗过伤,不然今天真就悬了。 “张元,你给我滚上来。” “叶师兄,我做不到啊。” 张元摊开咯两手空空的手掌让他看。 “原来你叫张元,有趣的小贼,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打何主意。” 席位上的云梦深,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腹语一声。 第一项测试完毕。 届时秦山起身,讲述着: “杰出者进行第二项。 现将你们的灵力注入玉符之中,呈现出的颜色,正是对应你们自身灵根天赋的属性。” “此子可上台一测。” “宫主大人,是秦某做的有何不妥之处吗?” “并无,只管照做便是。” “可…百枚玉符已有人选,虽说是五长老也看好之人,可毕竟他还是个杂役弟子,身份实在是…” 秦山的语气弱了几分,似乎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 云梦深平静的脸上,却露出意味深长的藐视之感,强者威压几乎要显化实质。 在诸位大能面前,苍玄本来没有话语权,但人是他点来至此,所以不得不及时站出来想个解决之法。 “大人,岭主,苍玄这里刚好有枚多余的玉符还未曾启用,可赋予此子。” 见此情景,秦山终于松了口气,抿下额头薄汗。 老小子,你可下出来救场了。 怎么说他也是黄风岭的岭主,若是坏了规则,难免落下弟子们的口舌。 可要是一意孤行,就相当于得罪了元婴老怪,而且云梦深还不是普通的元婴境,秦山自知招惹不得。 苍玄能挺身而出,确实帮了个大忙,挽回颜面的同时,也给了秦山台阶下。 恶人就让五长老去当好了。 秦山装作苦笑一下,然后直接坐回到了椅子。 苍玄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当然,这种情况下,洪烈以及花白老者才是最摸不着头脑的人,他们自是晓得云梦深脾气秉性,向来对男子厌恶从不接触。 为了一个小家伙? 看老夫做甚,我可不知。 怪事,宫主看上小家伙了? 洪烈老弟,乱猜忌当心宫主把你做成冰雕,到时老夫可不求情。 呸!你这老匹夫,乌鸦嘴。 休要多事,你我静观其变,宫主自有决策。 二老神识传音,小小的交流了一会,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此时苍玄说道:“弟子张元表现卓绝,可陪同上台参加第二项,拿好你的玉符,上前来。” 很多人以为幻听了,可大家的表情一致,羡慕,嫉妒,还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是惊讶的当属张元。 “给我加戏了?” 独树一帜,很容易被针对,尤其是像他这种后来居上,但是又无法反驳,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瞬间出现在手上的玉符,并握紧几分,又不犹豫地挺直腰板,走向测试台。 从目光中能看出来,台上弟子大多有不乐意之人,他们拼死拼活抢到的玉符,凭什么说送就送? 他们可能会疾恶如仇,殊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仅是一道道怨毒的目光,却没能逃过张元的扫视,全让他记在了心里,等到这些人死的时候大概都会怀疑人生,不知为何会平白无故遭此劫难。 苍玄把秦山没说玩的话,继续补充道: “灵根的属性决定了你们的资质,灵根分五行,金木水火土,单属性,双属性,多属性,余晖暗淡者出局。 光芒闪耀者等待进行斗法。 胜者,第十名依次到第四名,获得十颗至四十颗养气突破丹。 十名以外淘汰。 前三名各获得一颗筑基丹,并由席位上的三位大人亲选弟子,纳入云道宫。” 众所周知,养气境服用养气突破丹,是除了修炼以外,提升小境界最快的方法。 一旦到达养气境大圆满,便可服用筑基丹,届时能大大提升突破筑基境的百分之十的概率,堪称恐怖至极。 “张元,我希望在斗法里能看到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行啊大师兄,你求求我,说不准借你吉言我就成了。” “牙尖嘴利,给我等着。” “师兄啊师兄瞧瞧你那怂样,定是昨晚修炼出了岔子吧?还以为能把你炼死,没想到真能挺。 今天能来,还忍我这么久,原来在这等我呐,师弟我啊,都替你急得慌。” 张元知道有人在背后给叶世文撑腰,只是无法确定会是在场的哪位长老。若是不然,没有可能知道测试的最后规则。 拿到梦寐以求的功法,一定会修炼,所以手抄功法必然会露破绽是假的。 叶世文既能隐忍,那张元早有算计,演戏他可是影帝级别。 第一卷 第7章 斗法 “放心张元师弟,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因为你一定会成功,斗法见。” “你就那么笃定?” 张元沉思地看着握在手中的玉符,而后掂量掂量。 在这一瞬间,他心目了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苍玄。 “原来如此。 这玉符怕是不需要我注入灵气都能点亮,又一个老家伙想不开,那就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好了。” 前一项测试失败的弟子已经离开,现在台上众人也开始了第二项测试。 他们各自往玉符注入灵力,余晖暗淡地选择了主动退出,当然这里不乏多一些心有不甘的人,要求再给次机会。 灵根测试也绝非儿戏,不服输的弟子下场只会被长老轰下去。 但这这一次又有所不同,叶世文居然是第一个通过的,他的玉符泛着金色光芒,异常耀眼。 “金——金灵根?” 修士的灵根好与坏,要是放眼凡尘中,那本就是万里挑一。 此景简直羡煞旁人,金属性单灵根,这种天赋最适合当剑修,因为本身就与矿金玄铁有着天生亲和度。 同是剑修的情况下,拥有金灵根实力会暴增一倍之多。 “嗯,此子颇有天赋,不错。” 花白老者赞许道。 在叶世文备受瞩目之时。 另一道光芒的出现炸裂全场。 “木——木属性灵根?” “不对啊,我记得当初这小杂役入宗的时候不是没灵根吗?” “你可说呢,我也纳了闷,难道灵根还能后长出来吗?” “没听说过,天赋都是与生俱来,除非是邪修魔道中人。” “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是魔道也不至于傻到暴露身份,这里面八成不简单,我们还是不要多嘴。” 张元还没来得及往玉符里注入灵力,好像急不可耐一般,这东西就主动散发着翠绿色光芒? 或许此时,他和席位比较近的缘故,张元万般无奈地探向云梦深,没有元婴境神识,却只留下让人琢磨的臆想。 仙女姐姐你看我牛逼不? 我有灵根,你想不想笑? 唉!那个啥缺地做的手脚,还给我整个绿色的,真损。 通过这轮灵根测试,台上仅剩不到二十人,张元位列其中。 主席位的云梦深神情稍显不悦,原因不是她多在乎张元,而是她比所有人都了解张元的身体情况。 云梦深扫了眼苍玄,玉符是他拿出来的,事情似乎非常明显,但却又不能当众戳穿。 只见苍玄娓娓道来。 “你们做得很好,不愧是我黄风岭的天骄才俊,下面俩俩对决,由抽签决定对手。 若是最后胜出者少于十人,便会在表现尚可的弟子中选出补齐。 这就意味着,即使你们失败了,也仍旧有机会脱颖而出,大家尽力就好,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吧。” 首先上场的是一个叫嫣岚的女子,她的实力放眼整个黄风岭,算是仅次于叶世文的天之骄女。 曾经就以养气境中期单挑同阶三名弟子,无伤败敌,堪称同阶无敌。 更别说如今她已到养气境后期,距离大圆满仅差一步之遥。 而与她对决之人名叫赵鹏,从二人打斗中来看,赵鹏虽有几分魄力,但自身和嫣岚相差一小境界,只有养气境中期的修为。 嫣岚的水性灵根属性貌似占尽先机,每一次出手,都能将赵鹏的火属性压制得死死。 赵鹏躲不掉,只好用蛮力硬抗,而最后的惨败显而易见。 “我输了。” “承让。” 嫣岚还了个礼数,随后下台站在一侧。 过程张元看得也是热血沸腾,可是有一点让他有些在意,赵鹏这个名第一次听说,不过样貌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接下来的比斗里,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其中,苦思冥想地回忆着每个他认识的人,究竟和谁长得像。 忽然,张元眼眸如刀锋般锐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张元师弟,请指教吧。” 这道声音让他缓过神来,随手看了一眼标签,上面写着叶世文的名字。 “大师兄你是打算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吗?” “放心师弟,我会给你留一口气,让你像狗一样的活着。” 叶世文话锋落下,手掌微亮,顺势撩过腰间乾坤袋,并从里面唤出一柄长剑,握在手中。 乾坤袋? 张元眼前一亮,好东西啊。 这可是收纳灵丹妙药以及法宝的必备之物,宗门真偏心,杂役不是人咋了,凭啥杂役就没有,他是越想越气。 “还敢分心,找死。” 只见叶世文划过一道剑气,扑面而去。 “吖你个孙子欺我没有武器是吧?” 张元可不会惯着他胡来,瞬间释放养气境中期的气势,一层薄霜附在双臂,挡住了攻击。 他的防御,险些没让在场众人的心脏跳出来! 谁能想到一个底层毫无修为的杂役,不但隐藏了修为,境界似乎超过了绝大部分的弟子。 若把此子拿出,就在这黄风岭,也没几个人敢招惹吧? 嫣岚都能居位弟子门内第二人。 那这个小杂役是否会成为曾经的嫣岚? 唯独座位上的长者们稀已平常,到了这般境界,低阶修士在他们眼里,就像没穿裤子的孩童,一览无余。 本来也没什么稀奇,但张元的霜寒气息特别显眼。 二老却尤为震惊!当即起身。 这和宫主的气息如出一辙?什么情况? 细细观摩,可能稍有不同。 因为云梦深的是寒冰之力,而张元的则是霜寒之法,章法不同,但气息一致。 这洪烈和花白老者,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心中猜忌,平复心情慢慢坐了回去。 各自哽咽下口水。 要真是云梦深出手了,这件事情可就非同一般。 恐怖到令人发指! 一是她不接近男子,二来从不收徒弟。 洪烈老弟,你看出什么了吗? 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是不是我们忽略了什么细节,啊——我想起来了,昨天宫主大人和我们去黄沙镇的时候,离开过一段时间。该不会是见相好的去了吧?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宫主都一千岁了,那小娃娃才多大?我看还不到二十岁。 得得,老匹夫咱那,还是别跟着凑热闹了,惹不起啊。 收回传音,二老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云梦深白了他们一眼。 两个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再想些什么,怕是只差写脸上了吧? 然而。 叶世文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家伙竟然有修为,还如此之高? “该死,原来你一直在藏拙。” “师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反派死于话多。” “找死,看剑。” 叶世文的伤势未愈,止步在养气后期,张元即便和他相差一个小境界,却也不遑多让。 他的每次出手都透骨子狠劲,叶世文可以化解攻势,但难免会有破绽,硬生生地挨了几个拳头。 众人之间啧啧称奇! 叶世文气急败坏,直刺横扫,剑招挥舞的更加凌利了几分。 第一卷 第8章 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张元情急之下双手闭合,掌心薄霜摩擦出精铁火花,发出滋滋声音,滚烫血液划破了寒气皮肤。 叶世文手持长剑直刺入他的胸膛,张元忍痛闷哼一声! “今日我必杀你,把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师兄我就给你个痛快的。” 见此时机,张元眼光一厉,腿筋绷紧猛地踢出,咔嚓,正中命门。 “呃啊~” “太监我都让你做不成,让你话多。” “你——!” 他话语卡在喉咙,张元见势手腕反转,夺过他手中长剑,一抹寒芒闪过,叶世文的身子瞬间栽倒,头颅滚落在地。 张元反手握剑面容狠辣,已然站在尸身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摸尸,顺走了乾坤袋。 场内众人心中一凌! 先不说心狠手辣,竟还如此明目张胆,杀人夺宝? 看场面失控,苍玄当即起身,爆发出筑基境气势大声呵斥道: “竖子尔敢。 视宗规于不顾,该罚!” 说罢,他运转灵力化作大手,撞得空气炸出层层音浪,直拍向张元,好似迫不及待地想要了他的命。 若中此招,那可真就原地挫骨扬灰了。历经死战后,现在他胸膛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愈合很是缓慢,消耗了极大体力,肯定躲不开。 在关键时刻,张元露出求助的目光投向云梦深。 而坐在席位的云梦深见此,白皙美手紧迫地捏碎座椅扶手。 洪烈感觉不妙,自家宫主若是出手,小小的黄风岭还不随手可灭? “够了,莫要小题大做。 一个弟子,死就死了,哪来那么多规矩,杀他,已死之人能活过来吗? 测试已结束,赶快宣布结果,别耽误你爷爷我的时间。” 灵力大手忽然停滞在张元头顶,却被更强大威势击得溃散。 张元眼神微顿,于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虽然帮他的不是云梦深,但好在还有人出来解围。 叶世文的死,在黄风岭确实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宗门弟子人尽皆知。 最后的测试结果,嫣岚为魁首,张元第二,那八个人里张元就注意到了赵鹏,他是候补上来的,再加上有点脸熟,剩余的人都不认识。 云梦深以及二老,决定带走嫣岚和剩下的两名弟子,并获得了筑基丹。 至于其他人,也拿到了相应的养气突破丹。 但嫣岚,说对这里有了感情,想晚一天再起程。 最后云梦深也就答应了她,把嫣岚单独留了下来。 然而触犯宗规者,被踢出了名次,所以张元没有奖励,也不会被纳入云道宫,算是将功补过了。 将三人带走后,云梦深以云道宫的名义,给予了黄风岭相应的资源,丹药灵草。 大概,这就是大宗门需要的是天才,小宗门要资源,各取所需吧。 张元反正已经想明白,这黄风岭是不能再呆下去了,现在的自己还不足以撼动苍玄,今后指定有麻烦,那可是筑基,差距着实不小。 但在离开前,他必须要做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其他人了? 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张元可是记得,那些敌视他过的人,简直历历在目。 当天夜里。 宗门开启了结界护山大阵。 “兽圈门破了,快去禀告宗主——!” 整个黄风岭闹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因为,张元偷偷地把黑山老母牛放了出来,也就是黑妞,那头灵兽。 黑妞被圈养了很多年,心里早就产生了怨气。 它来自最早之前的妖魂宗,当初妖魂宗也来过这里选拔弟子,最后将它换给了黄风岭。 其实像这种小宗门多的是,也可灭之,不过年年能换来天才,又为了长远考虑,也就没人去计较那么多。 现在的黄风岭,唯一能和黑妞抗衡的就只有秦山,结丹境中期实力。 黑妞境界不如他,只有结丹初期,但毕竟是头灵兽,同境界之下,人类很难战胜灵兽。 这或许就是秦山的优势所在,一人一兽,正在大打出手,一时之间很难分出高低。 像这种结丹境的战斗,筑基期很难参与其中,只能袖手旁观,就更别提低阶的养气境弟子了,上去也是炮灰。 当初张元哄黑妞开心,为了搞好关系,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每次投喂都变着花样来,若不然也不会相安无事。 “张元你快点,这老家伙很强,你要是短时间内搞不定的话,我可就不管你了。” “坚持住,我很快就搞定。” 到了结丹境,就意味着摸到了神识的门槛,可以短暂通过神识传音交流。 当然,只有黑妞主动联系的时候,张元才可以回应,毕竟他的境界还不够看。 有些弟子在房间里,刚被惊醒过来,就让张元给捅上好几刀,没了挣扎。 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不好了,功法殿失火了,快来人。” 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去扑火。 “灵田的药都被撅了?是哪个鳖孙干的,给老夫滚出来~” 又一群人兴师动众地,漫山搜查踪迹。 这里面最不得闲的还是当属张元,可把他忙活得够呛,呼哧带喘地一连串跑了好几个地方。 五位长老依次散开,分别带领弟子们四处奔波。 那些事发地,不是张元没留下气息,而是他压根就没动用灵力,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所以根本无踪迹可寻。 反正黄风岭乱成了一锅粥,只要不被当场抓到,他装个死不过分吧? 养气境初期的时候死过一次,现在养气境中期了,自己死个两三次很合理,顺便拉上几个垫背的,尸体一堆,谁知道呢。 复生术被张元用得活灵活现。 “啊~有淫贼啊,姐妹们,揍他,别让贼人跑了。” “张元?浑蛋,给我站住。” 嫣岚脸颊绯红,匆忙穿上衣服,然后恼怒地追了出去。 “师姐?你不是加入云道宫走了吗?” “要你管,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抱歉啊师姐~! 我不是故意的。” 张元头顶挂着肚兜,身上被东西丢得乱七八糟,都是些女子的贴身衣物。 他回头一看,灵溪泉?这--! “要命,居然躲错地方了,溜之大吉。” 灵溪泉为女弟子们沐浴的地方,张元是意外闯入其中的。 但是他这个人吧,习惯确实不太好,遇到重要的事情,必须反复确认一下,看看是否完美,有没有出错。 “不行,就这样走了,太不负责任。 嗯,再回去看看。” 刚转身,就听到身后远处传来一群女弟子的声音。 “姐妹们给我追,抓到小贼,挖眼睛,碎命门,让他断了念想。” “确认完毕,妈呀跑啊…”吓得张元浑身一激灵,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虽然躲过了女弟子们的不依不饶,又一路跑到山下,却使张元撞到了熟悉的面孔。 “赵鹏?你在这干啥?” “我负责看守山门,未经许可,现在闲杂人等一律不可外出。” 第一卷 第9章 与黑妞逃离黄风岭 “通融一下赵师兄,我是有急事要办。” “不可,速速回去,今夜黄风岭动荡,必经严查,你若是执意如此,休怪我无情。” 赵鹏神情凝重,提剑挡在路中,没有让半步的意思。 “赵师兄行个方便,我下山去找赵伟。你也知道,我俩在一个杂役房,斗法结束后,我在宗门里找遍了,始终没见到他的踪影。 现在杂役房里就我一人在支撑,根本忙不过来,我怕他偷跑下山去。 这要是被长老知道,少不了责罚,都是一起给宗门出力,我也是为了他着想。” 他说得头头是道,赵鹏将信将疑。 “还是回去吧,不是我不让你过去,现在正处关键时期,你若就此离开,宗门必定怀疑你与今晚事情有关。” “师兄,这玩笑可开不得,再说我就是一个杂役,能翻起什么浪。 我知师兄是好意,可赵伟毕竟算我的半个兄弟,我岂会坐视不理。” 张元的心里实际上心急如焚,要是在不及时脱身,被抓回去还不得来个五马分尸啊? 赵鹏有些为难地说道:“张师弟,有些话我不知当讲否!” “尽管说便是。” 说呀,你丫的快点说,别耽误我时间。 赵鹏还是决定告知张元。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 其实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此话何解?” “赵伟他…他是我堂哥,只是我俩关系相处得有些疏远。他记恨我天赋比他高。所以一直总想找机会超过我。 谋划你的那天晚上,其实都是受五长老指使,不过我没同意。” “当时你也在场?” 张元说出此话,眼底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色,并向前半步。 赵鹏警惕地往后退了一下。 “我是在场,没告诉你,是因为说了我就会没命,现在更不能让你离开。” “给你十息,谋划什么?” “长生。” “长——生?” “对,可能你有所不知,那本复生术源自于妖魂宗,是一本极其邪恶的功法。 我当时拒绝完走之后,躲在暗处偷听到。 凡是修炼复生术者,可将自身人魂剥离,并夺舍灵兽的身体,通过吸收灵兽修为,最后返璞归真到修炼者原来的身体里。 过程可能很艰辛,但修士会突破境界桎梏,五长老筑基境大限将至,没有突破征兆,所以才有此想法。” 张元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邪性,妖魂宗的功法,怎会放置黄风岭的功法殿之中?” “黑山老母牛带来的,它本就是妖魂宗的灵兽,我想应该是它窃取而来,估计连它自己都没想到,最后会被换到咱们宗门。 在秦山岭主发现后,复生术被视为禁书,并明确规定,我宗之人,不得触碰此物。” 在这一刻,张元终于意识到,苍玄想通过叶世文和赵鹏二人之手,来栽赃嫁祸于自己,最后再名正言顺的除掉参与之人。 这样苍玄就会一劳永逸,还不会被发现。 “所以张师弟,就算你今日不杀了叶世文,想来最后也逃不过五长老的魔爪。” “那你的意思是,不让我找赵伟了?” “师弟你怎么还不明白,赵伟很可能已经被五长老给灭了口。 下一个可能是你,或者是我,我们都逃不掉。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把功法找回来,用功法威胁他,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所以你不能离开。” “哦——原来如此,那还不去禀明岭主。” “糊涂啊师弟,你认为岭主是信我们?还是信五长老的话? “说的也是,好了。” “什么好了?” “十息已到,你该上路了。” 话音刚落,张元一步拉近距离。 ‘铛铛’剑掉落在地,发出两声清脆! 赵鹏躲闪不及时,一只无情的铁手扣住了他的脖颈,直接被锁得几乎窒息。 同是养气境中期实力,他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为什么——?” “我这个人说话,言而有信,说了十息就十息。 对了,你既然是赵伟的堂弟那更应该去找他,因为我答应过赵伟,要让他的亲人去地狱多陪陪他。” “你竟敢…” 张元死死地锁紧咽喉,凑近他耳边道:“有何不敢,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为了我身上的功法? 你说,我有何理由不杀你,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 张元手劲儿力道加大,夜里的风,把骨骼碎裂的音,吹跑了。 ……… 他缓缓松开手,赵鹏瘫软在地。 于是看了看,又向着死人脑袋,‘碰碰’地给了几拳。 张元连着地上的长剑,一并顺走了赵鹏身上的乾坤袋。 现在他身上已经有了两个乾坤袋,但张元没有着急查看,只因觉得时机不对。 此时,黑妞已缩小庞大的身躯,化身小奶牛,正晃着头,摆动四肢牛蹄,狂奔到了极致。 “溜了溜了,那老家伙难缠得很,快撤。” 张元果断翻身一跃,骑在黑妞背上,只留下了背影。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践踏过的地面,带起浓浓尘烟,张元隐约之间,回头看到了渐行渐远的嫣岚。 “师姐~我真不是故意看的啊~别送啦!” 张元呐喊的同时向着身后挥挥手。 他的扬长而去,却没有让众人平息怒火。 这次,真的动摇了黄风岭的根基。 “宗门弟子听令,就算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秦山怒火中烧,意难平。 此刻的数千名弟子,发出齐刷刷的恨意传遍上空,“是。” 如今全宗上下,无一例外,各个造得满身狼藉,灰头土脸。 尤其是衣衫凌乱的女弟子们,大多怀中还抱着衣服,追人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穿。 一位女长老面红耳赤道:“成何体统,还不快回去穿上。” 在一众女弟子之中,也就嫣岚现在衣衫工整。 “妙情长老,嫣岚知道是谁勾结黑山灵兽作乱。” 她口中的妙情,正是黄风岭的三长老。 “是谁?” “就是白天斩杀叶世文的那个杂役。” “你是说张元?” “嗯,是的妙情长老,就是他。” “你怎确定一定是他?” “因为…” “有事尽管说嫣岚,有长老为你做主。” “因为他当时躲进了灵溪泉,其她师妹也都看见了。” “什么?混账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稍后我便传音给云道宫那边,到时你晚去几日。 明天可随本长老一同下山,抓获此子绝不姑息。” 第一卷 第10章 落脚黄沙镇 “呜呼!刺激!爽!” 张元仿佛把所有压力都释放一空,宣泄在了山野之间。 “黑妞,这次谢谢你,可真的帮了我大忙。 原来我咋没发现,你竟还能与我神识沟通,为啥不早点告诉我?” 努力奔跑在路中央的黑妞,它四肢不停歇地,并动用意念神识笑起。 “以前是怕吓着你,才不曾与你开口,这些年,甚是无趣。” 当初第一次接触张元之时,黑妞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几乎连起杀心都做不到,谁会和凡人一般见识。 在之后张元出现的半年里,每次都去寻它开心,这或许就是日子久了,产生了依赖。 其实不然,黑妞也有自己的打算。 “黄风岭不会放过我们,张元,你接下来去往何处?” 黑妞说话时候,给张元感觉不像是灵兽,更像是一头披着灵兽躯体的人。 “先去附近黄沙镇落下脚,换身行套,免得引起注意。” 黄风岭在凡俗里是仙门,即便这身杂役服不是很亮眼,但是仙门的杂役,在普通人眼中依旧有着不小的威慑力。 想到这里,他没由来的神情恍惚了一阵。 张元还想说,他想家了,但是这个秘密终将要埋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与其与别人分享,倒不如付出行动,只要变得足够强大,他相信,一定可以撕裂虚空,回到遥远的故乡。 黑妞跑得很快。 一路上冲散了河水里吃鱼的鸟儿,带动了枯黄的野草。 张元回过神来,已距离黄沙镇,越来越近。 他看着自己的衣服,抚摸着暗金杂毛的黑妞,指尖轻触到被折断了的一根牛角,想来是跟秦山厮杀时受了伤。 似乎张元心酸的眼神,让黑妞察觉出了异样,它坚强里透露着无所谓道: “没事,断了一根显得有个性。” 这句话把张元逗笑了,他打趣道: “是嘛,那要不要…我把另一根也给你掰断?哈哈。” “张元,你敢!” 黑妞娇里娇气反驳道: “好啦,你别碰,疼。” “放心吧,等我有实力后一定帮你报断角之仇。” 微风蜉蝣起百年尘埃! 天已亮。 黄沙镇,土墙,土房。 衰败的景象里,连呼吸都透露出紧张的氛围? “老婆子扶我回去。” “唉老头子你快点啊。” “娘亲,呜呜~” “不哭,快跟娘亲回家别看了。” 血染粗衣的青年骑着怪异的牛儿,从东方而来。 镇上百姓避而远之,匆匆回屋关紧门窗。 来到镇上以后,张元扫视四周,发现这里的百姓很怕他们似的,黑妞也晃着脑袋疑惑不解。 “老人家快起身,没事吧,你们为何如此害怕?” 有个老伯紧张过度,重重摔倒在地,张元缓缓上前搀扶。 “你不要害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好,那你问吧…” 经过一番询问,才知晓此间事。 这附近盘踞着一方势力,自称赵家,只因家族有人当了仙人,仗着名声经常在这里强取豪夺,抓获壮丁,说去开采什么矿脉! 张元以为,要是没记错的话,赵伟和赵鹏都来自黄沙镇,想必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经过多方打探消息,确实如他所料那般。 “嗯…赵家之人应该没有收到二人已死,所以才这么嚣张。 必须赶在我被黄风岭的人追来之前,尽快解决这个赵家。” 说好的事情,他定是不能毁约的。 “黑妞,今后你是与我一起?还是另有去处?” “你那微不足道的实力,离开我,你能活几天。” 张元笑了笑没计较,反而带些高兴。 他在商铺老板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离开后,又寻一处无人的房屋,带着黑妞走了进去。 他手臂一挥,发出微弱的灵力,门窗闭合,桌椅板凳灰尘一扫而空。 因为先前收获了两个乾坤袋,现在已是无主之物,能随意打开,只要注入少许灵力即可,如今正好借此机会说不定用得上。 “让我看看里面有啥好东西。” 张元摆了下手掌。 而后便从乾坤袋里,陆陆续续浮出,丹药,灵草,杂七杂八的东西。 几乎认不全,都是干什莫用的,但好在有黑妞为他细心地解释了一番。 张元若有所思的才有所了解。 但同时也让张元想起,当时云梦深给他吃东西的场景。 现在想来,一直存在身体里没有完全消化掉的药力,似乎不翼而飞了? 他皱着眉头,有点想不明白。 黑妞见此问道: “怎么了张元?” “也没怎么…你说,我说假如,假如有个人吃过很多珍贵的东西,能储存在体内,但是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吸收,就是能掌控自如。 可后来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发现,受过伤以后,原本在体内的珍贵东西,不翼而飞,你说怪不怪?” “你到底想说什么?然后呢?” “我想说这是啥情况?” 黑妞眼珠子瞪到极致,一副早有所料,又不敢置信道: “这个人就是你,对不对? 所以你也修炼了复生术,然后成功了?” 起先张元听到了‘也’这个字,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复生术几个字一出现,他就不淡定了。 “成功!不对啊,你咋知道的黑妞?” “废话,因为我也修炼了,只是中间修炼时出了点岔子,导致我把自己身体弄丢了。” 开始张元还有点紧张,后面听到啥了?身体丢了? 他问道:“丢哪了?” 难怪他觉得黑妞像人,还真是人,只不过因为修炼了复生术,人魂留在了黑山老母牛体内了,是打算返醭归真啊? 这一时之间,张元觉得脑袋有点晕,真的好难猜。 “我要是知道丢哪,还用得着跟着你吗!” “那个啥黑妞,你先别急,等下再急也不迟,其实吧…功法被我吃了!” 说到最后,张元语气都快了几分。 黑妞听到直接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而且还和张元闹了好一阵。 “吃了?给我吐出来,赶紧的,呜呜,我不活了。” 土屋里热闹的气氛,哄抬到了极致! “吐不出来了,让我消化没了。” 张元两手一摊。 黑妞说道:“我不管,要么给我书,要么帮我找身体,你选一个。” 第一卷 第11章 遇嫣岚 “行行行,都结丹境了怎么还跟个孩童一般哭闹,我可以帮你找身体,但是在此之前,你要先助我解决赵家。” 张元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带上黑妞一起更加稳妥。 可能是两个人都会复生术,有些特别感应,不过效果却天差地别。 黑妞修炼的是人魂剥离术,能吞噬灵兽修为,然后再回人类身体。 而张元则侧重吃道。 换句话说,黑妞修炼时,把人类的身体弄丢了。 张元是因为活命,情急之下才吃掉了功法,以至于出现了另外的效果。 现在仔细感受,人魂剥离术,他也会,只是目前还不能告诉黑妞。 他心想,这件事情还不能说,若是黑妞急眼可就麻烦了,他可招架不住结丹境的摧残。 至于,张元体内的药力消失,黑妞给的答案就是,他每次受伤后,都会消耗体内的吞噬之物。 “啊难怪我当时中了叶世文一剑,没死亡,还有后来大闹黄风岭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也受过几次重伤。” 得知缘由,张元豁然开朗。 看着眼前的丹药灵草,高兴的,都给吃了。要是以后再受伤,也不至于消耗复生术的体力,直接吸收药效好了。 张元把其中的一半药力,用来提升自身境界。 “还是养气境中期?看来任重道远啊。” 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些都是低级货,和云梦深给的没法比。 除去这些,两个乾坤袋加一起,还剩有二十几块灵石,这东西在修士眼中,算是好东西了,可以用来交易,也可用来修炼。 张元刚把灵石收入乾坤袋。 “给我仔细搜,别让她跑了。” 黄沙镇里出现了很多嘈杂的脚步声,稳重有力,听起来不像是百姓。 张元瞬间警惕起来,“追来了?未免太快了些。” “不是追你。” 结丹境的黑妞,感应外面情况易如反掌,所以知道追击的另有其人。 那些人手中拿着的是一张女人画像,并不是张元。 此时,院落里有人翻墙的动静! 吱嘎!房门大有一种被人推开的感觉。 “谁?”张元当即摆出随时殊死一搏的姿势。 黑妞回应着说,“不用紧张,她受伤了,应该不是找你的。” 可房门刚被人破入,张元直接发起攻击。 “嫣岚?”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嫣岚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浑蛋,你怎么在这…” 嫣岚说话的声音逐渐失去力气。 “我还想问你呐,谁把你打伤成这样啊?” 看到这样的嫣岚,张元还真没办法下手,主要没有深仇大恨,也犯不着打打杀杀。 于是张元收回手臂,扶住了倾倒在怀里的她,然后赶紧关上房门。 他犹豫了一会,救还是不救? 最后决定还是救人,要是救活以后她不知好歹,再杀也不迟。 事态紧急,已是刻不容缓。 张元利用体质优势,将体内的一颗疗伤丹吸收,再融入到手掌外,又推射在了嫣岚体内。 此刻的嫣岚明显是受了内伤。 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直觉告诉他,吃过的东西,他都会施展。 即便他不会医术救人,但是每颗丹药能发挥出什么功效,他却一清二楚,算是对症下药,要是没吃过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救。 “你真命不该绝,醒了以后,可得好好谢谢我。” 一颗疗伤丹可把张元心疼得不得了,他觉得,等嫣岚醒了,这价钱还是要明算,不能稀里糊涂的过去。 他又不是菩萨,就没有白救人的道理。 “张元我们该走了,有人过来了,我能感受到,里面有两个修为不在我之下,必须尽快离开。” 张元迅速作出判断,在屋内环视一圈,抱起嫣岚,骑上牛背。 “我们从后门走。” 黑妞也不含糊,屁股向上翘得老高,前腿猛地用力,便弹射了出去。 待到有人进屋之时,早已销声匿迹。 它所过之处,绕过各个房屋,以及搜查的人,每个角落只留下了残影。 不知何时,嫣岚刚从昏迷中清醒。 看着张元抱着自己,本来想恼凶成怒,可她又不傻,这种情况下,一眼便知道是在逃命。 “谢谢。” 嫣岚心里清楚,事情要一码归一码,毕竟救了自己,说谢谢还是能接受的。先前被看光的事,以后再找他算账。 “谢谢就不必了,把疗伤丹的钱算一下,灵石还是以物换物?” 张元直接说明,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可别想蒙混过关。 “什么丹药?” 嫣岚觉得这小子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她啥时候欠人丹药了? “别想赖账,当然是救你的丹药啊。” 这句话给嫣岚气极反笑,这浑蛋可真有意思,抱着她这么一个大美女不享受,居然想什么丹药? “等空余时间就还你。” 张元问道,“你为啥伤得如此之重?何人所为?” “五长老。” “你说苍玄,那刚才那两强者作何解释?” “本来我与三长老一同下山,却不曾想刚离开黄风岭不久,就撞到了五长老,要是这样倒也没什么。 可他竟然勾结赵家,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三长老为了救我,被抓了,我因此也身受重伤,拼命逃离至此。 那俩强者大概和五长老有点瓜葛,剩下的不得而知。” 嫣岚神态低落,和三长老追杀张元的事情她并未提起。 想来也是她当时太过莽撞,才和三长老说张元的不是,如今一看,里面或许另有隐情。 她只看到张元躲入灵溪泉,最后和闹宗门的灵兽逃遁,这里面孰是孰非,真的很难说。 “放我下来吧张元,三长老因我被抓,我岂能不管不顾。” “怎么,你知道她被关在哪么就要去送死,我跟你说,送死的话我可不拦着,你先把丹药钱付了再说。” 嫣岚和他接触不多,现在一看,这家伙似乎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短时间内我想苍玄应该不敢把三长老怎么样,三长老大概率会被关押在赵家。” “你说赵家?” 这似乎倒是合了张元的意。 黑妞有种想把二人甩下去的冲动。 “我说你俩有完没完了,赶紧说去哪?” 张元经过深思熟虑道:“去赵家。” 这个结果让嫣岚很是意外? “刚才那俩强者大概率会被以为你逃跑,或者躲在暗处,我们就来一招反其道而行之,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张元神情果决,露出一抹寒光。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第一卷 第12章 赵家矿脉养血傀 “再往前就到赵家领地范围了。” 嫣岚依靠在张元的怀中,且骑在牛背上。 顺着她的指引方向,很快就来到了与三长老分开的地方。 停下脚步时。 他们躲在了山体后面。 四周山体环绕,中间空地有一处矿脉口,那里有十多名守卫,却察觉不到气息波动,估计顶多就是会点拳脚的武夫。 张元觉得打探一下虚实比较稳妥,便没有硬闯。 刚好过来两个不开眼解手的赵家人,在毫无防备之下脖颈遭受两记手刀,被张元和嫣岚一人一个轻松解决,放躺在地。 他们二人换上了守卫衣服,尽量乔装打扮得像一些。 张元坏笑地看着黑妞。 “接下来,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嫣岚眼里有些羞涩的躲闪。 “这样…真的能行吗!” 黑妞头一扭,极力不满道: “这都什么馊主意?想我可是结丹境灵兽,张元你竟让我演耕牛? 反正我不同意。” 准确说是被俘获的耕牛,送往屠宰的那种。 “走吧,别矫情,又不是让你真去送死。” 黑妞被驱赶在前面,张元以及嫣岚左右紧随其后。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守卫面前。 见到两幅生面孔,管事的守卫,拔刀警告,将其二人挡下。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乃是赵家矿脉,没事就赶紧离开。” 守卫直勾勾盯着俊俏的嫣岚,质疑道。 “我们…” 张元眼看她回话吞吞吐吐情况不太妙,并急忙上前笑脸相迎。 “大哥,都自家兄弟。”说时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接着说道。 “我俩是新人,刚来不久,咱们的规矩还不太熟,有冒犯之处多包涵。 这不刚从镇上回来,掳获了一头小野牛嘛,想着守矿的兄弟们受累了,犒劳大家一下,没别的意思。” 守卫再次仔细打量着他们,穿的确实是赵家的护卫服。 兄弟们昼夜不停地守夜,的确是份苦差使,是应该吃顿好的了。 看着牛不大,还挺肥实。 管事守卫咽了咽口水。 “那行,进去吧,记住到里面别到处乱走,不该看的别看,处理完立马出来。” 张元紧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好嘞。” 说完,他叭的一声,手掌拍在了牛身上,“走,快点,别磨蹭。” 别拍我屁股… 该死的张元。 黑妞心里呕气道,又不能吭声,便神识传入张元耳中。 张元若无其事就在那假装听不到,不做理会。 看见他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黑妞更是来了火气。 强忍着情绪迈入矿脉洞口,视线逐渐受阻,但无碍,毕竟他们是修士,视觉听觉感知都异于常人。 从起初只能通过单人狭窄的缝道,后来深入,才慢慢变宽并肩同行,两人一起前顾后望。 嫣岚指尖摸向岩体石壁,感受一番,光滑且无棱角。 “在摸什么?” 张元不解地压低声音问道。 “这地方是天然形成,没有开凿过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说,平日里抓来的那些壮丁,其实赵家另有目的?” 话说到一半,张元就险些喊叫出声来,“啊!”的一下。 还好被人捂住了嘴,及时制止。 “不要喊!”她小声提醒。 张元把嫣岚柔软细腻的手拿到一边。 “让你刚才拍我。” “发啥疯啊黑妞,你踢我做甚?” 张元紧眉瞪眼,嘶欧着嘴,疼得脸都变了形。他抬起一只膝盖,用手使劲揉搓着小腿,就好像真能缓解疼痛那般。 “咋没踹死你呢,本姥姥啥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你是牛喂,自然要驱赶一下。” “这不是暂时的嘛,谁让你乱拍。反正我不管,你说要帮我找回身体,不准食言,要是敢骗人,我就吃了你。” “是,别耍脾气了,待此间事了一定帮你。” “这还差不多,说得像句人话。” 嫣岚却不知他们的交流,只看见张元被挨了一脚,想来是黑山灵兽记了刚才的仇。 “你没事吧?” 她刚问,张元示意先别出声,我没事。 “嘘!你听…” “水声?” 嘀嗒嘀嗒清澈的水声,荡起矿洞涟漪! “好浓郁的血腥味!” 顶着鼻息,他们寻着声音来源走去。 “进来这么久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清楚,再往里去看看。” 还没等走出几步,张元浑身悚然,停顿了脚步。 “张元我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张元? 怎么了,发什么愣?” 此时就连同黑妞,都警惕得一动不动,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嫣岚疑惑,顺着目光看去,她只瞧了一眼,胃里顿时翻涌,干呕地急忙弯腰捂住嘴。 见到那些服饰,他们膝盖跪地围绕一圈,赵家子弟目光呆滞无神,探出双手捧着灵石。 难怪一路走来,矿洞里静谧的心慌!因为全部聚集于此处。 每个人的上空,皆挂着一具尸影,血滴落,染黑了灵石,就像是某种祭祀仪式。 “血灵石?” “黑妞你知道这东西?” “知道,血灵石是由极品灵石炼制而成,主要目的是养血傀,给它们提供能量。 血傀没有主观意识,天生筑基境,是纯粹的杀戮工具,不知疼痛,不会死亡,除非身体崩溃。 但是它们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晋升成血魔,可睥睨元婴大圆满,有极少部分产生自我意识。 所以张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明白,我们走,另想他法。” 不知为何,张元在黑妞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 此时三长老正处中央,听到声音后,她渐渐苏醒,却动弹不得,说话软弱无力。 “你小子还活着啊!呵呵… 快带嫣岚离开这里吧,不要管我了,本来还想抓你回去问责,现在看来是自作自受。 一切都是苍玄所为,张元,你万事小心。” 张元虽狠,却不无情,可眼下真的无能为力。 “我知道,三长老放心。” 看见此时的妙情,让他勾起了短暂的记忆。 在张元的心里,妙情就像姐姐形象一般。 刚进入黄风岭之时,还是妙情帮他说了好话,不然现在恐怕早就饿死荒山野岭。 张元知晓她的为人,向来对宗门杂役弟子都一视同仁。 当时她亲口说过一句话,天赋也许会快人一步,却不能决定未来,为人处世之道,讲究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能帮一把,又何必袖手旁观。 一直以来,张元都想报恩,只是实在找不到机会。 其实在上次决定离开黄风岭之时,他想去和妙情告个别,所以才去了灵溪泉附近碰碰运气。 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最终没能见到这位救命恩人。 事已至此,唉! 张元哀叹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中间是妙情长老,快想办法救她。” 嫣岚担忧地开口道。 黑妞发动神识,“别过去,臭丫头不想死就闭嘴,那是阵眼核心。” 张元幻想出很多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小心翼翼说道:“走,我们悄悄往回去,千万别惊动了它们。” “三长老待我不薄,才会沦落至今,你们不去,我去。” 第一卷 第13章 苍玄老狗 张元没能劝住嫣岚。 黑妞也气得够呛,险些没把她杀了。还好被张元挡在身前。 那个祭祀仪式,实际上是布置的一处阵法,一旦动了阵眼。 阵法不会解除,还会暴动。 当黑妞把这些话告知于嫣岚的时候已经晚了。 阵法中央的妙情艰难开口道:“快走,这是陷阱。” 嫣岚却坚持要把她扶走,二人走得很慢。 “小心身后。” 张元手疾眼快,瞬间爆发养气境中期力量,拳头凝结着薄霜便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 霜拳与灵力化掌接触刹那间。 一招便把张元击退,倒飞撞在了矿体岩石上。 他捂着气血翻涌的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筑基境!” 黑妞见此情景,愤怒至极,“敢伤姥姥的人,你找死。” 它张开大口,射出一团黑炎,仿佛空气都在热浪中燃烧。 昏暗的角落里,却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 苍玄双手结印,一具血傀直接拦在身前,挡下了黑炎攻势。 火焰将血傀烧成了灰烬。 即便他是筑基境,也完全可以依仗众多血傀与结丹抗衡。 黑妞把张元,嫣岚,妙情,护在身后,并露出凶狠的目光。 转瞬之间,它回身就将三人放在背上,直接冲出矿洞。 “黑妞是我连累你了。”张元呼吸不稳,艰难开口道。 “笨蛋张元,不是说这个时候。” 若是黑妞自己,完全可以不跑,即便有再多的血傀,它也不怕。 它有想过,只带走张元一人。 但真要那么做了,张元应该会看不起它。 “老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今日插翅难逃。” 苍玄双手极速结印,几十具血傀全部一拥而至。 此时外面守卫已死。 阵法结界将此处方圆百里笼罩在内。 几人站在空地,被团团包围。 “妙情长老,我助你疗伤。 黑妞嫣岚帮我护法,挡住它们。” “不可,你也受了伤。” “我没事。” 张元疯狂运转体内药力,并集中在双手之上。 十指与妙情相扣。 在张元心里,只有黑妞和妙情是亲人。事已至此,他不能放任不管。 药力正在飞速为妙情疗伤。 狂轰滥炸,漫天飞舞。 嫣岚养气境后期,对上血傀虽剑法凌厉,却也难以招架。 “张元,你快点,血傀数量太多。” 嫣岚急忙催促道。 “别催,我知道。” 战场另一端。 “真当姥姥我结丹境是摆设。” 一声滔天怒吼!黑妞化身巨兽。 “受死。” 几十具血傀飞在半空,在它眼里,如同蚍蜉撼树。 “堂堂一代血祖,竟落到这般地步,着实可笑。” “你怎会认得我?”黑妞的声音变得混浊有力。 “告诉你也无妨,老夫乃是二代血祖门徒,当年夺你肉身时老夫也参与了,你是否感到意外啊?” “该死——把身体还给我。” 苍玄的话,仿佛触碰到了黑妞的仇恨。 “只要把复生术交出来,二代血祖自会把身体归还给你,你看如何?” 在他们交谈之时,妙情的伤势已恢复八成,随即唤出一柄长剑,便上阵杀敌。 张元收回所剩无几的药力,其实给妙情疗伤的时候,他也是在给自己疗伤。 毕竟那是筑基境的一掌,确实让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在现在痊愈了。 场面混乱,三人背靠背。 张元急切说道:“长老,嫣岚,你们乾坤袋里,可有法宝丹药? 总之什么都行,越多越好。” 他的这番话,无异于是在打听修士的保命底牌。 放在平时没人会说出来。 但妙情身为黄风岭三长老,自是见多识广些,问出这些话,一定找到破局之法了。 “你小子这是有办法破局了?” “我不敢保证,还要看你们那里有什么。” “乾坤袋都给你,用什么随便拿,别和长老客气。” “我的也给你。” 话语落下,张元也不矫情,直接把两个乾坤袋都给吃了。 二女瞪大了眼眸,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她们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事情,张元也没有藏着掖着,看就看见了,要是命都没了,留着秘密又有何用? “小绝剑阵?” 张元眸光一闪,体内瞬间出现这本阵法手诀。 他直接把胃府里所有天材地宝,极速压缩消化吸收。 养气后期! 养气大圆满! 筑基境初期? 中期… 张元气息一路节节攀升,恐怖如斯! 见此一幕,妙情知晓每个修士都有底牌,此子怕是动用了秘术,临时修为暴增,想来一定有不小的副作用。 嫣岚更是看傻了? “张元你这是…” 妙情惋惜道:“别打扰他,这小子怕是要殊死一搏了,唉!可惜了,动用秘术,怕是要毁了根基。” 想到这,她决定今天若是能脱落,日后定要好好补偿此子。 苍玄感受到了另一股强者威压,眉头紧皱抬眼望去。 竟然动用秘术? 这是要拼命啊。 他当机则断驱使血傀,“去,阻止他。” 以张元目前短暂提升修为来看,血傀如今构不成威胁,他在意的是,困住此地的阵法结界。 张元徒手撕碎了三具血傀。 原本还在生气的黑妞,现在却眉开眼笑。 “张元,你这是吃了多少猛药啊?这么变态。” “跟你比不了,这满地的血傀都被你杀了。” “那老狗说的血祖是咋回事?” 张元浮空而起,与黑妞并肩。 “我的身体就是被他们藏起来了,这件事,说来话长,张元助我杀了他。” 苍玄见势不妙,便走为上策。 他毫不犹豫地飞出结界外。 “老夫不和你们拼命,真是一群疯子,留你们在阵法里自生自灭吧。” 张元破口大骂道:“嘤嘤狂吠的老狗,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有种别跑。” 说罢,一股无与伦比的霜寒之力,从体内骤然爆发。 “黑妞助我。” “好。” 空气中参杂着冰风刺骨之感。 下方。 “妙情长老,张元这是要做什么?” “好小子,竟让他想到了以阵破阵的法子。” “何为以阵破阵?据我所知,只有找到阵眼方位,并使其摧毁,才可破之。” “嫣岚,你说对了一半,你可知阵法之道变幻莫测,有些人终极一生才摸到门槛。而有些天才,生下来就对阵法融会贯通。 方才矿脉里束缚我的血灵石阵,就是反其道行之,这种阵法恰恰相反,要是毁了阵眼核心,便会暴动。 这样的阵法,是被正派修士所不容,邪修手段。 当然,张元那小子的以阵破阵之道,算是让他钻了阵法的空子,他想硬碰硬。” 嫣岚听完此番传授,有种眸色顿开的感觉。 半空之上。 黑妞给他灌输灵力。 那漫天霜寒化作一柄柄三寸小剑,犹如黄河泛滥。 张元大喝一声。 “小绝剑阵!破!” 第一卷 第14章 妙情 苍玄眼神惊恐,眼看自己布置的阵法即将被无数柄小飞剑冲破! “张元你莫要以为老夫会怕了你。 只要你秘术时间一过,便是你等陨落之时。” 见他猛劲往阵法中填入血灵石,修补裂痕,张元气得牙直痒痒。 那可是极品灵石啊,跟不要命似的稳固阵法,输送灵力。 “可惜了,”他叹了一声,都是被污染的灵石。 “我到要看看,是你的灵石够多,还是我施展秘术时间先结束。” 他心想,误会是秘术也好,如今就黑妞知道他的秘密,这可省去了不少解释的麻烦。 复生术,黑妞,血祖,这背后的苗头似乎都在指向妖魂宗?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黑妞,那这寻回身体之事定是不能食言。 张元正处思虑时,却被话语打断。 “一代血祖已成为过去,” 苍玄带着劝降的语气说出。 “它找不回身体,境界永远都会停留在结丹,和废物无异。 与其追随她,倒不如跟着老夫。 只要你把功法献出,我便许你加入二代血祖门下,到时,有享不尽的寿元,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张元眸光凝重,手中操控霜寒小飞剑力道加重了些。 他感受到体内药力已有衰败迹象,要是不及时破阵,恐怕真要折在这了。 “你倒是好算计,可我观你大限将至,为何还敢如此断言,真当我张元好骗不成?” “张元,那老家伙在拖延时间,不要信他。” 黑妞话语刚落,硕大的兽身,正在肉眼可见缩小。 “遭了,我灵力快要耗尽。” 见此一幕,张元察觉出了异样。 若是正常修炼复生术,这人魂剥离术里的吞噬灵兽之法,也不是没有缺陷。 兽身一旦灵力耗尽,便会进入虚弱期。 所幸调理一段时日,还能恢复全身,倒也无妨。 让张元担忧的是自己的消化之道。 消化天材地宝,确实能永久提升修为,可一旦受伤就会耗尽身体里的药力,自身境界就会下降,也是所谓短暂提升实力的说词。 难怪一直以来,他都晕头转向,搞不清楚状况。 境界短暂暴增,还能永久突破,疗伤消化药力,吃功法全全吸收。 即凡人?亦是仙魔?吃啥会啥? 只要吃的量够多,晋升元婴也不是没有可能。 消化也好,储存也罢,最后必须要保证有足够的体力,不然自己就是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 难怪赵鹏临死前,说复生术能长生。 苍玄老狗拼命抢。 整了半天,这功法别人修炼,只能通过不断吞噬灵兽修为,达到反复突破境界的效果。 人魂在灵兽身体里的时候,灵力耗尽会虚弱,最后通过修养来恢复。 唯一不同的是他自己,能吃,却又什么都留不住? 拿黑妞来说,只能吃灵兽的修为。 而他,特莫就吃了个寂寞? 最后是不是意味着,用药力疗伤,药力和灵力要是没有了,就得用体力硬抗呗? 那要是没有体力,他吃的功法岂不是也跟着消失了? 张元回想起来经历的一切,不知不觉有些后怕。 他还沾沾自喜,以为吃了复生术之后,不死不灭,无敌了。 能活这么久,全靠体力支撑。 张元神情决绝。 “吃,必须把修仙界吃穷,把自己吃成长生不死的老怪物。” 他不敢再有所迟疑,必须在药力和灵力耗尽之前破阵,最后保留体力才能活命。 小绝剑阵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然后黑妞,已经无法在给张元提供灵力,它的意识也渐渐昏迷。 “我好困,张元。” “黑妞?” 张元反手将灵力射入它身体里,算护住了它的神魂。 “黑妞给我一团你的灵力,快。” 此时黑妞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吐出眼球般大小的黑炎灵力。 那弱小的身体,在这一刻向着下方跌落。 嫣岚稍作迟疑,随后单腿一跃,将它抱在怀中。 “前辈你怎么样?”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其实不管是修士,还是灵兽,或是其他,只要修为高,低阶修士都会称一声前辈。 这是尊重,也是代表了高阶实力的象征。 不多时,嫣岚抱着它稳稳地落地。 黑妞也因此进入熟睡状态。 紧接着,有些内疚的妙情上前查看情况如何,她摸了一下经脉。 “前辈无碍,嫣岚你不必担心,只是灵力枯竭了而已,休息过后就没事了。 嫣岚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 “你护住前辈,我去助张元破除此阵,苍玄老贼不断注入血灵石,定有图谋。” “妙长老您小心些。” “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 说完她望向上空,妙情飞身而起。 其实黄风岭的五位长老,都各有所长,修士本身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这也是能让修仙者走得更远的缘故。 妙情作为黄风岭的三长老,自然有她的为人处世之道。 问心无愧之道,若剑修有所感悟。必将如虎添翼,剑心通明。 心安理得之道,更配炼丹一图,他们讲究心平气和,不骄不躁,掌火候治药理,抱有悬壶救世圣贤之名… 然而道化三千。 孰是孰非谁能保持中立,阵法师可统观全局,称,为人处世之道。 “苍玄,你背叛宗门,坠入魔道,今日我妙情以身入局,换正道朗朗乾坤。” 妙情站至阵前,衣袍逸散出碧玉流光,双手快速捏诀。 三花罗盘式阵图,从她的眉心逐步扩大,叠叠轮转。 “张元,集中攻打灵力输送口,我以三花罗盘阵助你剑势之威。” 苍玄见情况不对,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血灵石注入一处阵眼核心之中。 “臭婆娘!敢坏老夫好事!” 他气的眼睛似乎像能喷出火来,并将血灵石蕴含的灵力彻底催发。 张元心中一凝,改变攻击方式,黄河泛滥的霜寒小剑,汇集一起,一柄开天寒冰巨剑雏形,慢慢结实。 “老狗,你死期到了,” 紧接着,寒冰巨剑尾端融合一个超大三花罗盘阵图。 妙情——!双手推动着阵图与巨剑,共赴结界。 那如同屏障般的结界,正以蛛网蔓延状开来,发出‘咔咔’脆响! 很快,深红色的琉璃碎片,贯穿了她的心脏! 拨开云雾见晴天… 风吹过她的脸颊,衣袍不停歇地随意拍打起来。 渐渐地,妙情躺在了空气之上… 时间静止了,生活过往仿佛转瞬即逝。 ‘你怎么穿得如此怪异?’ ‘你说的都是真的嘛,那里无忧无虑,可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臭乞丐呢呵呵。’ ‘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随我回黄风岭吧。’ ‘天赋也许能快人一步,却不能决定未来,只要你肯努力,你的眼中尽是光明。’ “黑天了吗~呵!”她微笑着合上了双眼。 复杂的情绪,涌上张元心头。 他哽咽的,说出藏在心里已久三个字,悲怒声音响彻在山间,“妙情姐——!” 第一卷 第15章 本座,就堵你一个未来 阵法结界破碎瞬间! 张元恨意滔天,并飞快向前单手接住妙情,另一只手操控寒冰巨剑继续推动。 “苍玄,我要你命。” 剑刃划开空气,直至苍玄,几乎近在咫尺。 苍玄心惊!仿佛看到了死亡边界。 他果断燃烧体内精血,筑基境初期力量爆发到了极致。 而后,苍玄竟把境界短暂提升到了中期,但却没恋战,反而转身就往远处遁逃。 千钧一发之时,剑,割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小子,老夫定会回来报这断臂之仇。” 很快,剑碎了! 张元嘴角渗出一道血流,头脑眩晕感阵阵袭来,这是灵力枯竭的表现。 好在苍玄惜命如珍宝,没有反扑,也未察觉到异样,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张元瘫软无力,却始终不曾放手依然紧紧搂着妙情腰肢,缓缓下沉。 落地时,他踉跄地晃了几步。 还好嫣岚过来的及时,一把扶住了他。 这场战斗,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虽然赵家矿脉已灭,可幕后的苍玄还活着。 而且,看着满地狼藉,黑妞昏迷,妙情没了呼吸! 结果,他就只斩断了敌人的一条手臂。 如今张元体内没有药力和灵力支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嫣岚急忙二指探出,点在妙情心脉的几处穴位,算是止住了血。 紧接着,她又催动灵力,全力护着心脉。 不多时,嫣岚表情担忧,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她轻语说着:“我尽力了张元,妙情长老…” 话语未曾说完。 不知何时,一道白衣熟悉的曼妙身影,起立在半空之上。 定眼望去,是她? 那女人依旧是面纱遮挡真容,却露出俯视众生眼眸,她双手自然合握于身前,衣角随风飘舞着。 云梦深幽幽开口道: “嫣岚,你以在此间逗留多日,随本座回云道宫吧。” 女人面容平静,无喜怒哀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此时下方。 张元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光里透露着恳切,开口道: “帮我救她,仙女姐姐。” 嫣岚也附应地求起情来,“宫主大人,求您救救妙情长老。都怪弟子执意非要留下,否则妙情长老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势,宫主大人。” 云梦深观望良久。 “在此之前你还并未入云道宫。” “宫主大人,求求您…!” 嫣岚仍在祈求着,可她把话只说到了一半之时。 “与本座有何关系。” 云梦深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眼中却透露出不可质疑的神态。 其实张元知道,她说的并没有错,谁会去救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初次偶见之时,云梦深可是给他一剑封喉,若不是他活了过来,云梦深便不会出于好奇,来帮助他。 张元情绪万千。 既然当初都可以,现在也一定行,机遇永远都要自己把握。 “仙女姐姐,念在旧情的份上,帮我一次。 也许日后我会变得强大,到时候说不定用得上我,行吗?” 此话一出。 云梦深似乎联想到某处不该出现的场景。 “住口。” 周围空气温度,眨眼间降低到了冰点,元婴境巅峰力量顿时爆发开来。 强横威压,让张元以及嫣岚二人呼吸有些不适,并被迫双手蛰伏在地,身体重得仿佛要被压碎。 元婴法相的巨大虚影,骇然出现在云梦深的身后。 张元勉勉强强抬起头,看着那道虚影神态竟和女人一般无二,可能稍显不同的只有虚影身体散发着无尽的冰霜。 “仙女姐姐我…一定对你有用。” 他话语每每停顿,非常艰难才说出来几个字眼。 云梦深质问道: “如今你境界跌落,养气境都不是的凡人,本座有何种理由相信你所言?” 张元不作答却反问起了她。 “你懂的,难道不愿意压我身上一次吗?” 嫣岚的心都要凉透! 她都听到了些什么词汇? 张元竟与云道宫宫主有着某种…拉扯? 这秘密是她能听的嘛! 自己的修仙之路怕是要断送在此地了。 云梦深威压只出现瞬息,便收了回去。 这么做,实则另有含义。 也许嫣岚无法理解。 可张元已经猜出一二。 元婴境巅峰的威慑力,足矣扩散到数百里,目的约莫只是想保护他。 只是向来冰冷的云梦深不善言辞。 但她的面纱下,嘴角却意味深长地含有一丝微笑。 “罢了,本座就堵你一个未来,记住今天所言。” 云梦深玉手轻轻撩起。 无形灵力,便将嫣岚和妙情二人带向她的身边。 “本座自会救她,且无语担忧。” 见此,张元的心情好上许多。 他躬身一礼地说,“谢谢。” 临走时… 云梦深赠予他三瓶丹药,分别是,疗伤丹,养气丹,筑基丹。 “低阶丹药于我无用。” 这句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张元挠挠头。他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很快,张元好像忽略了什么! “坏了!黑妞还躺在地上。” 他瞬间就觉自己做得有点过了。 张元走到黑妞身前,便将它抱了起来。 此时的黑妞很是娇小,躺在怀中还有空余。 接下来的日程里。 他离开了赵家矿脉,又寻得一处隐秘之地,当做了洞府。 张元简单打扫过后,算安定了下来。 但他知道,那处矿脉只是赵家势力范围内的其中的一处。 而且,苍玄未死。 “你最好别让我碰到。” 张元徒手捏碎了一个刚吃完养气丹的丹药瓶。 现在的他,已经回到了养气境中期。 如果境界升得太高,难免敌人会有所忌惮而不在出手,那就不得不尝试了。 这里没有生活所需的物品,只有他简简单单亲手做的木凳木桌以及木床。 但为了安全起见,张元在洞府外面布置了‘小绝剑阵’。 他双手捏决,对准一处山峰,将三寸小飞剑分别插在地上的四个方位。 “阵…起!” 渐渐地,结界屏障从底往上慢慢愈合,直到彻底把山峰笼罩在内。 “搞定。 不过,小绝剑阵,属于杀伐之阵,攻势能和筑基境初期修士抗衡。 可防御性并不强,最多能抵挡养气境后期修士的攻击。 向来以后还是要寻一种防御阵法才好。” 第一卷 第16章 新底牌,双尾毒蝎魂魄 张元连续数日在洞府,每天为黑妞输送灵力,助其恢复伤势。 看它渐渐苏醒,于是便问道。 “咋样,你好些了吗?” 黑妞动下娇小的身体,伸着懒腰,“已经完全恢复了,我睡了多久啊。” “有几日了,黑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呦张元,这可不像你啊,这么严肃干嘛,说吧啥事。” “苍玄口中所说的血祖,是什么意思?” “血祖掌管历代妖魂宗,二代血祖犯上作乱,就这样简单。” 血祖! “也就说你是一代血祖,这么厉害,那你还打不过啥二代?” “什么打不过,我会怕她? 她那是趁我练功,当时我魂魄离体,正在夺舍灵兽,她便夺了我肉身。” “要是这样的话,咋把你换到的黄风岭,你可是结丹境啊?” “以为我夺舍失败了呗,结丹境灵兽跌落到养气境,杀不杀都无所谓了,就把我换到黄风岭了。” “那你就不想挣扎一下? “夺舍灵兽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会进入虚弱期的啊,笨。” 张元坐在木桌前,若有所思。 二代血祖以为黑妞夺舍失败,结果灵兽境界出现假跌落状态,实际上是虚弱期,原来如此。 “复生术呢?” “功法本来就是我的,只是没人知道被我带走了。” “黄风岭这种小宗门,妖魂宗完全可以抢,没必要多此一举吧。” “你以为修仙界是你家啊,说抢就抢,要是触碰到了顶级宗门利益,谁能独善其身,都得嗝屁。” 此话,他很是认同黑妞所言。 与此同时。 洞府外,小绝剑阵被触发了机制。 结界屏障忽明忽暗。 紧接着,屏障立即化作数百柄寒霜小剑,主动发起攻势。 张元神情一凝,便有所感应,迅速和黑妞冲出洞府之外。 “什么嘛,就是一只养气境的妖兽。” 黑妞不屑一顾,都没正眼瞧它。 妖兽不同于灵兽,妖兽生性残暴,而且无法被圈养,直白点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反之,宗门培养出来妖兽幼崽,称之为灵兽,性格相对温和些。 但归根结底,都属同类。 眼前的这只双尾毒蝎,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全身发紫带,头部有对鳌钳,后面两条双勾尾刺。 七尺之躯,应是刚进化成年期,所以境界不高。 在看到结丹境的黑妞后,双尾毒蝎已有退意。 见此,张元眼睛一亮,随即二指摆动。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数百柄小剑穿插飞梭,击在甲皮上,硬将妖兽活活磨死。 张元向前走去,单手抓着尾巴,便直接拖拽回了洞府里。 在他的一顿骚操作之下,这天,吃上了蝎子肉。 这只蝎子毒性非常强,可能是没处理好的关系,毒液泄了出来。 又或是双尾毒蝎的妖兽内丹,自带毒性。 张元因此差点翻白眼死过去,嘴巴泛着白沫。 而黑妞吃不吃都无所谓,毕竟是结丹境,早已辟谷,先前是嘴馋爱吃。 “别吓我啊,喂张元!” 这可把黑妞担心坏了。 “你说你逞什么强啊。” 它急的是上蹿下跳,还时不时地用小牛脑袋顶顶。 实际上,张元吃毒蝎子的目的是验证心中猜想。 既然什么都能吃,那吃妖兽说不定也会有变化。 事实正如他所想。 侵蚀脏腑的毒素,分别向着经脉骨骼扩散开来。 张元忽然紫色眸光乍现,接着鲤鱼打挺,盘膝而坐。 消化吸收催发挥到了极点。 他的身后,竟盘卧着一只蝎子魂魄。 在起身那一刻,那双尾毒蝎魂魄跟着张牙舞爪,并发出摩擦的沙沙声! 张元紧了紧拳头。 “养气境后期。” 如今他的底牌又多了一样。 看得黑妞羡慕至极,复生术原本是在一处逆境中所得。 它觉得有机会还需去一趟,再捞一把。 黑妞心想,早知道这么变态,当初就应该自己把功法吃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当成人之美吧。 画风一转,表情把它出卖了。 口水嘀嗒嘀嗒地从嘴角往下流。 “张元,要不你让我咬一口吧,馋死姥姥了。” “去你的,长得丑想得美。” 就算他能愈合伤势,那架不住疼啊。 “我靠,你还来真的啊?” 好在张元躲闪及时,否则这一口下去,估计只能剩下一双鞋子了。 “黑妞,你够了啊…” 张元手指着它提醒道。 “你别太过分我跟你说奥,现在我强得可怕,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下一刻。 黑妞晃了晃脑袋,迷茫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张元,空气有毒。” “毒?” 这时候才发现,洞府里弥漫着若隐若现的紫雾! 他意识到,一定是刚才消化时候没控制住力道,起猛了。 张元‘呜’地一下,毒雾直接被吸入口腔。 “小失误,没事了,还以为刚才你真要吃我呢。” “咋可能,我也是不知不觉中的招,毒性还挺强,还好本姥姥境界高,险些着了道。” 张元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能不强吗,刚才自己都吐白沫子了。 但想不到,这毒雾使结丹境初期的黑妞都产生了幻觉,还能控制小片刻钟。 如果把底牌尽出的话… 冰霜铠,小绝剑阵,黑炎,双尾毒蝎魂魄。 当然了,有些名字是张元自己想的,毕竟战斗的时候,用来装逼还是有必要的滴。 他认为,倘若要是再遇到苍玄,定能取其性命。 毕竟他还有,一瓶筑基丹,一瓶疗伤丹。 张元眼睛打了个转,似乎又来馊主意了。 对于这点,黑妞没好眼地盯着他看。 “说吧,又想去霍霍谁?” “我是那种人吗,答应别人的事情我必须言而有信。” “然后呢!” “月黑风高之时,咱俩去赵家。”张元抛个眼色,挑了挑眉毛头。 “就知道张元你没憋好屁。” “能不能好好说话,啥叫没憋好屁,你想啊,苍玄那老东西,说不定就在赵家潜伏呢。 咋的,你不想找回自己身体了啊。” 此话一出,黑妞顿时精神多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还等啥嘛,咱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