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但相亲到了大院高干子弟》 第1 章 包分配,分配到了天边贫困县 整个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今天天头热的早了些,才堪堪七月末出门一趟回来已是汗流浃背。 屋子里有些暗暗沉沉,那光仿佛被收走兜住一般一星半点也散不出来,客厅正中央摆着两把红色椅子,在椅子的中间摆放了一张小桌子,而整个空间看起来就是那样的黑漆漆。 王兰兰家位于沙坑楼的这栋房子是个老楼,对于他们这种普通的人家来说,能住上楼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而家中更大的幸运就是老王家唯一读了大学的女孩儿今年要毕业了,正好赶上了最后一波包分配。 平常人家大家吃吃喝喝日子过得紧紧巴巴,虽也吵架斗嘴偶尔上升到动手程度不过大多数都能安安稳稳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要说早几年这栋楼里最为爆炸性的新闻就是有两个孩子同时考上了大学,其中一人就是六楼老王家的兰兰。 “买菜回来啦,我昨儿看见兰兰下楼这是读完书回来了?”邻居正准备出门,遇到了王兰兰她爸王振刚。 要说王振刚这人呢,那命也是一等一的好,也是一等一的霉。 好就很好理解,这人早些年一婚娶了个大美女当老婆,生了个漂亮的姑娘王兰兰,这孩子又很争气考上了大学。这年头谁家能出个读书人都是要被高看一眼,毕竟大学生可不常有,中专生已经是千里挑一,大学生就更是万里出一个,没瞧见附近这一片就他们这栋楼出了两个大学生,而且这两个大学生恰好还谈恋爱了,父母知根知底,对方又是北京人,想想都觉得兰兰这人生只剩下享福和走运了。 坏呢那就得扯远了,漂亮的女人养不住也是白搭,想当年严敏跑的时候王兰兰就被扒光了扔在炕上没人管,哎。 王振刚顶着一脸的热汗,带着笑说道:“是,昨儿才到家。” “接下来是不是就等分配了?”邻居停住脚多打听了两句。 瞧瞧人兰兰多出息,人长得好就算了,前途也这样的好,谁娶了这样的姑娘也是祖坟冒青气。 听见分配两字王振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嗯。” “哎呦,快回去给姑娘做饭吧别给饿到了,我家要是有个大学生我打板儿把她供起来都行,你福气都在后头呢。”邻居拍了拍王振刚的手臂一脸羡慕。 王振刚提着手里的豆浆油条快步上了六楼,他家这个楼层不是很好,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能分到一个四十多平米的房子这已经不是走狗屎能概括得了的。 各工厂的房子盖的多分的多,可能分到房的都是少数中的少数,按资分房就这一条要求能让一群人白忙活半辈子,面积大的不用想,就是那二三十平的都轮不到你的头上。 他人刚走到门口就见对面邻居老栾家开了大门,王振刚正准备和未来亲家打声招呼,只见对方好像忘了什么东西又急急忙忙带上门。 王振刚提着早餐开门进屋。 客厅里王奶奶一大早就从农村杀到了沙坑楼,附近的农村走过来的话大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沙坑楼附近就是矿区也不算是个什么好位置,正经好位置的话也不可能分给他们这些人。 “今儿来的这么早,想你孙女了?”王振刚和亲妈打着趣儿。 他刚再婚的时候老太太怕贵芬对兰兰不好,对贵芬那叫一万个防备,甚至都不让他把兰兰带走,说起来奶奶对孙女的感情那绝对没的说。 王奶奶拉着一张老脸瞧起来不太愉快的样子,她抬眼看向比自己高出好几头又高又壮的儿子,问道:“兰兰这分配怎么办?” 王振刚脸上的那点笑容彻彻底底没了,他苦笑一声:“老娘啊,你可真是一大早的不让人有好心情。” “你有没有好心情有什么用?孩子现在就卡在这儿了,总得有个章程。”老太太的脸很臭很臭。 外头家里没有大学生的人总口口声声说着羡慕你啊,羡慕你家出了个大学生,王兰兰没分配之前老太太也觉得读了大学这辈子就算是沿着台阶上了更高的地方,结果等到孩子一毕业,分配是包分配了,就是把人分配到了距离老家老远,鸟都不拉屎的贫困县。 这养了大学生才知道,读书只不过是个开始,早些年家里没出过读书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门道,据说八十年代那北大毕业的学生都能分配到新疆的农场里头,反正各种分配叫你完全看不懂,人生的际遇纯粹就是看你家有没有关系,你本人有没有那个造化能让人帮你点忙,没有的话只能分配到天南海北,分配到各种你完全不想去的岗位上头。 现在王兰兰就面临这种情况,家中无人无势可以借助帮忙,分配到了一个特别穷的省下头的一个县当村医,家里一听说这个分配情况脑瓜子嗡嗡直响,谁能想到寒窗苦读最后能落这样一个结果? 谁能甘心就认了命直接去工作岗位? “不行让她去求求她妈,毕竟是亲妈,孩子的事情她总会管一些。”王振刚想了想,想到了前妻。 他将豆浆和油条递给妻子杨贵芬,杨贵芬别有深意看了一眼丈夫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她要是想管早就管了。” 不是她和老王前头的妻子别苗头,实在严敏这人……提这名她都会骂人的程度。 什么亲妈能在孩子满月就跟人跑了? 行,就算你看不上王振刚,你觉得王振刚配不上你这个好出身,那你人走就走呗为什么把孩子身上的衣服扒溜干净?寒冬腊月孩子就那样一条条撇在炕上,连个包孩子的被子都没给留,见过这么狠心的亲妈吗? 退回来再说,亲妈嫁得好也有本事,孩子现在毕业那头一点不知道? 装不知道吧。 王奶奶听见儿媳提起前头那个臭女人,脸更加黑和臭了。 她看向儿子开口道:“我劝你别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眼中除了她自己谁都没有。” 王振刚长出口气:“家里实在没有任何关系,孩子她舅舅毕竟当官也能管事,要是他能伸把手把兰兰要过去,总比分配来的好。” 第 2章夺了大女儿的男朋友给小女儿 杨贵芬背对着丈夫摇了摇头,她觉得严敏能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脚一点一点的拐进了厨房,将豆浆从暖瓶里倒了出来,对着屋子里喊了声:“兰兰、杨芸晴都起来吃饭吧!” “先吃饭吃饭,一会我带她去她妈那,就算是不愿意管都求上门了她也不好拒绝。”王振刚想了想,和女儿的前途比起来,求个人也不算什么。 “你啊你,可真是老脸都不要了,要是我,打死都不会看她一眼!”王奶奶提起前儿媳恨得咬牙切齿。 杨芸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穿着短袖短裤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杨贵芬恶狠狠瞪了女儿一眼指责说道:“一天天的下了班也不知道回家,成天在外面疯!” 这个孩子是一点都没长大,就知道玩! “妈,早。”王兰兰紧随着妹妹身后走了出来。 杨贵芬脸上马上就见了笑容,笑成了一朵花:“兰兰睡没睡好啊?屋子里是不是还是有点热?晚上妈去买个西瓜,再把风扇搬你那屋去。” 杨芸晴撇撇嘴,她真是服了她妈,对待她这个亲生的都没有对待她姐好。 “赶紧吃,吃完去你妈家一趟。”王振刚对着女儿发了话。 王兰兰听见这话皱了皱眉头:“去她那干什么?” “哎,你就听我的吧。”王振刚懒得和女儿多解释。 你以为他爱去呢? 不爱怎么整啊,谁让你们是普通老百姓家里没能出个厉害人呢! 以前总觉得孩子能上大学这祖坟就算是冒青烟了,现在才知道读了大学很多事情你也还是无能为力。 严敏家- 严敏在厨房站了好一会,细细把整件事情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丈夫说出口的那些话猛一听有些出格,但,人生就是这样的,想要取得最后完美的结果就得有所付出。 她和前夫王振刚生育了王兰兰,王兰兰这些年都没养在她身边,不是很亲。 她和现任丈夫陈桥生生育了一个女儿也是唯一个女儿陈季阳,严敏自然是对陈季阳百般喜欢,季阳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奈何身边合适的小伙子不多,现在客厅里出现的那个刚刚好,各方面都很突出都很合适。 就是吧…… 栾东明恰恰是大女儿的男朋友,把大女儿的男朋友撬过来给小女儿,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严敏端着水壶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配合着她纤细高挑的身材怎么看都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妈妈,她保养的很好。 她亲自给栾东明倒水:“国家把你们分配到特定的岗位上一定是特殊用意,那人才也不能都去好的地方,你想过去上山下乡哪有可挑的?人才精英都聚集在一个地方,那贫困的地方还发不发展了?” 陈桥生听见妻子如此说,靠在沙发椅背上,双腿交叠着看着手中的报纸。屋子里大概能有一百多平的样子,这是早先这一片盖房最大面积的一套,属于特殊户型,这栋楼都是给领导所准备的,住在楼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陈家客厅里摆放了三张真皮大沙发,地上铺着贵气的红色木质地板,即便今天外头没有阳光,木质依旧泛着贵气的光。 “喝水。”严敏对眼前的人笑了笑。 “阿姨,我真的不能去乡下。” 栾东明是北京人,老早跟着父母来了钢城扎根,那时候的政策就是如此,个人不能和政策对抗,父母一辈子心心念念的愿望就是想他回北京去,原本也已经考上了大学谁能想到这一步还是这样的艰难。 现在别说北京,都要把他发配到了新疆不知道的县里,他自然不能去! 一个医生如果去了一个县里,这辈子就没以后了! 可他的家也没有任何能翻云覆雨的能力,不然父母岂能一辈子都留在了钢城回不去? 钢城至少还好于其他的城市,真的去了新疆他这辈子就完了! “你的事情我们确实无能为力。”严敏落座,坐在丈夫的一侧,她状似无意不小心踢了丈夫一脚。 陈桥生马上起身:“我这上午还有会呢,我先走了。” …… 严敏细细端详着栾东明的脸,这孩子长得又高又好,最主要的是还有个文凭,这就很难得。没有文凭就是有人拽,都拽不上去。 “小栾谈对象了吗?要是没谈对象的话,阿姨倒是想给你保个媒。”严敏端起白瓷水杯,用杯盖轻轻略了略水杯里的茶叶。 栾东明马上接话:“阿姨,我单身。” 严敏唇角的笑意越扩越大,她喜欢聪明人。 此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严敏刚准备起身,心想着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子这个时间来登门,一点规矩都不懂! 王振刚推了推女儿,王兰兰伸手敲门,叫了声:“妈,你在家吗?” 声音顺着门缝进来,严敏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她沉着稳定的端着茶杯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做都做了,没道理半途而废!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你有学历你就是万中选一,可是若没有他们这些人的帮扶,就算是有学历你也是个狗屁! 小女儿是没有学历,可小女儿的婚姻生活一定比大女儿更好! 水杯冒着热气,严敏不紧不慢的喝着,而坐在一旁的栾东明彻底明白了今儿碰壁的原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似乎是默认了严敏的态度。 门外王振刚拧着眉头,又推推王兰兰:“多敲两下,多喊两声。” 这孩子啊,现在是为谁奔波呢? 王兰兰:“屋子里刚刚明明有声儿,人家就是不想理你,咱们回去吧。” 王振刚刚刚也听见了里面有说话声,他们一敲门人家就停了声音,明摆着就是不想接待他们,可事关女儿的前途和未来,他不能走啊! 伸出手用力敲门:“有人吗?” 王振刚敲了好一会,隔壁邻居似乎听到了敲门声推开门探出头:“找谁?” “找孩子她妈妈!”王振刚解释了一句。 邻居似乎很是诧异严敏还有个孩子,这没听说过啊,看样子这是以前结过婚啊,藏得够深的了! 刚刚不是有个小伙提了好几袋子的东西进了陈家的大门:“家里有人,是不是没听见敲门声。” 反正能提醒的就是这些了。 “谢谢您啊。”王振刚一脸感激。 他准备举手再敲,王兰兰拽住父亲的手:“算了吧。” “孩子啊,不能为了一口气赌未来!”王振刚对着女儿摇摇头。 事关你的就业,你的前途,你的未来,你的一切都和现在挂钩! 就算明白门里的人是故意不肯开门,王振刚还是想舍了脸把这道门敲开,毕竟严敏是兰兰的亲妈对不对? 王兰兰见父亲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伸出手又敲了敲门,提高声音喊了声:“妈,你在家吗?” 任凭王兰兰怎么敲门,屋子里的人就是听不到。 第3 章 嘴甜心苦她姥姥 王兰兰连续敲了五分钟,她收了收手,这种感觉有些难以形容。 王振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衣服,有些手足无措的扯了扯:“要不我先下楼,你自己再敲一会?” 过去严敏和他找别扭就是各种原因,以至于哪怕离婚这么多年王振刚还会下意识从自身找问题! “回吧。”王兰兰垂了垂视线。 王兰兰家-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晓得八成连人家大门都没进去,跟姓严的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早就知道那家人是什么尿性。 又暗自气自己没有本事,但凡有点本事也不会叫眼前这两人送上门给人羞辱。 老太太伸出手捶了捶胸口,只觉得那个部分有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的她马上都要蹬腿了! 杨贵芬偷偷给王兰兰使了个眼色,王兰兰快速走到奶奶手边坐了下来:“那是我亲妈,我求到亲妈面前也不算丢人,毕竟关系到我的未来多跑两趟就多跑吧,谁让我自己没能力了。”她自我调侃。 王奶奶抓起孙女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长出口气说道:“说的没错,也没求外人头上,要是她能给你解决,多跑两趟也不算什么。”说着怕孩子多想一般,用力拍了拍:“遇上事情嘴巴勤快些,头也哈低点,多学学你姥别学奶奶。” 老王太太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王兰兰的亲姥姥,那个死老太太排在第二位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再烦的人了。 不过烦归烦,她希望兰兰能学姥姥的嘴巧,到了社会上和人搞关系死犟犟肯定不行。 “一会叫你爸给你拿钱买点水果什么给你姥姥送过去,问问你大舅是不是能给你出点什么主意。”老王太太死咬着后槽牙。 要脸别求人,要求人就别要脸! 十点钟王振刚提着买的六样礼物陪着王兰兰到了小白楼,兰兰不让他上楼,从父亲手中将礼物都接了过来:“我自己上去就行,毕竟是我亲姥姥说什么都好说,你去了她反倒是不自在。” 她不愿意让她爸和她奶接触姥姥家这边的人,姓严的这一家子人……欺负她爸! “能行吗?要不我还是跟你上去吧。”王振刚一脸犹豫,有些不放心。 他是真的不爱登前岳母的这个大门,心里有阴影。 “能行,你回去开店吧。”王兰兰叫她爸往回走。 “真行啊?她要是说不好听的话你就忍着点,咱们求人办事不能太横了,丫头啊这可影响到你的未来。”王振刚很多话不愿意直面讲出来,讲出来好像难为女儿一样。 你说好不容易寒窗苦读上了大学,好不容易赶上了包分配,结果哪哪都不如意。 “爸没本事,要是家里有个有能耐的人可以求,也不会让你非得来这儿。”事实上老王家从上到下就是没有一个人当官,连个村官都没有。 王兰兰不再和父亲啰嗦,迈开步子拎着六样礼物蹬蹬蹬上了楼。 小白楼是早先日本人建的,七八年大地震的时候很多矮房子都塌了,这栋楼还很坚挺的立在这里,而王兰兰的姥姥就住在小白楼的二楼。 当当当! “你怎么回钢城了,学校放假了?我乖孙来看我了,难怪一大早窗户外有喜雀一直叫,这是贵人登门了。”严母笑着说道。 楼上邻居提着东西下来,和老严太太撞到了不能不打招呼:“呦大娘,漂亮外孙又来看你了。” 老严太太的子女都很成才,不是嫁得好就是儿子当官,一栋楼谁不高看这老太太几眼,加上这老太太的嘴巴实在是会讲也会结交人,出来进去大家都愿意吱一声。 严姥姥一把拽过王兰兰的手把人搂进怀里,仿佛此刻只看得见站在门前的这个小丫头,和兰兰脸贴着脸,问邻居:“长得像不像我?我们家这么多孩子,就属兰兰长得最漂亮最像我。” 邻居笑着点头:“长得像,别说年轻时候就是现在大娘长得也好啊,人都说小孩生出来丑越长越漂亮,我看兰兰就没丑过。” 这孩子打不点的时候来小白楼,大家就夸这孩子长得好,事实证明好看就是好看,一点没长裂(裂=不好看,难看)。 “快快快进来孩子。”严姥姥和邻居又说了一句:“快去忙吧别耽误你上班了,真是人又干净又会穿,长得还年轻呢,看了你我这一天的心情都好起来了。” 邻居的小脸马上红了:“哪好看了,我就是瞎穿!” 叫老严太太一夸,她这警惕的小心情立马土崩瓦解。其实之前自己家和这老严太太起过一点纷争,当时还闹的挺难看,这老太太那嘴巴有多甜心就有多苦,不过这一秒她是彻底把那件事给忘脑后去了。 “快去吧,让那领导多看看你的付出,你说说这一天天的就为单位奉献了,我带上门了袄。”老严太太懒得和这些没用的人打交道。 楼上这两口子就是个普通的工人,来不来往你说她能借上什么? 什么都借不上的人和他们打招呼,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手勾住门扶手带上门,头脑快速转着,这小王兰兰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带着东西来看她,嘴上说着王兰兰是她乖孙,老严太太心中的乖孙可不是外姓人。 这孩子要毕业了吧。 “我这昨天刚到家,我奶就催我赶紧来看姥姥,说这都多久没见姥姥了,肯定想得慌,我确实想姥姥您了。”王兰兰小嘴抹了蜜似的甜。 老严太太没有忍住啧啧了两声:“姥姥也想你啊,来吃水果。” 说着话老太太就从王兰兰带过来的礼物中拿出来了香瓜,洗了后直接给开了。 东西嘛,她自然看不上。 别说求人办事,就是她的那些干子女来家里都不会买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 姓王的这一家子就是上不了台面! “这瓜看起来就傻大傻大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看,还叫那个女的妈呢?”老严太太脸上笑眯眯手上把香瓜一个劲的往外孙女手边送:“后妈都是嘴甜心苦,你妈在她手里可遭了老罪了,想当年要不是她,你爸妈能离婚吗?算了算了,不说了。” 王兰兰只当自己没听见,以往的交锋中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这人说话你反着听就对了。 小一点的时候她就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姥姥都是笑眯眯的说着喜欢她,回头就能一巴掌甩她脸上,后来大一大王兰兰就懂了,有些人叫面甜心苦,说的就是她姥姥本人啦。 “这瓜真好吃,我爸和我妈挑瓜是真的有一手。”她闭着眼睛吹嘘父亲。 老严太太心里撇了撇嘴,心想这孩子也是里外不分,不怪她不喜欢。 伸手将袋子扯了开,看见里面的衣服终于脸上见了真笑容,拿出来比划比划:“这衣服挑的挺好的。” “分配了吗?”她问。 王兰兰就怕眼前的老太太不问这话,赶紧接话:“分了,分到甘肃下面的县医院。” 老严太太手上的动作一顿,这哪是分配啊,这是发配还差不多! 她没忍住瞧了瞧外孙女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心想还真是她那个窝囊爸的亲闺女,有脸都不会用! 你得多叫人不得意才能把你分天边去? “哎,你妈离开你的时候那是整宿整宿不睡觉,哭得眼睛都要瞎了,你得记着你妈对你的生恩!这地方不能去啊,别说县医院就是甘肃你也不能去。”老严太太暂时把心思从衣服上扯开。 第 4章榜下捉别人的婿 “怎么分甘肃去了?”老严太太拉着脸问了句。 觉得这孩子也是个废物,分配之前干什么去了?倒是围着献殷勤啊,倒是上上礼,想办法把自己弄好城市去啊。 “没办法。”王兰兰漂亮的双眼黯淡了下来。 一个班里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好的那是真好,人家去上海去北京,不好的就都是没人乐意去的地方了。 “遇上事啊找找你亲妈想想办法,你总是和你妈离那么老远,你说她就是挂着你也没办法啊,她再婚日子过的也是艰难,你得体谅!”老严太太拿着话点亲外孙女。 要说她是真的对这个孩子喜欢不起来,沾了姓王的那一家子都好不了! 偏偏这孩子小模样又长得好看,叫她是狠不下心把人往外推。 喜欢是真心不喜欢,不喜欢又觉得长成这样等哪天把孩子嫁出去都能收回利息,对女人而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这是绝对的加分项。 “我去了,敲了半天门没给我开,我想我不有姥姥嘛所以我就来了。”王兰兰还是那一套,你说什么反正我不接茬。 老严太太看看茶几周围孩子带来的礼物,她撇撇嘴:“衣服就留下吧,吃的一会走的时候都拿走,我不吃这些。” 说着话又伸手将袋子提了起来,一个都没剩的拎进了厨房。 王兰兰:“……” 早就习惯了,所以人这个东西,你就得慢慢观察慢慢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老严太太将东西装到了冰箱里,又去厨房的墙壁上拿下来电话打给大儿子。 早期这边的电话就是小小巴掌大的一条,话筒手柄里面就是数字拨键,熟悉地按了一串数字出去。 “……这也不能留甘肃啊。”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分甘肃去了?没事,我想个办法把人弄回来。” 弄个人回来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小事儿。 老严太太有自己的考量,紧了紧手里的电话听筒:“不好办啊?也知道这事难办,那毕竟是你外甥女看在严敏的面子上你也得想办法给办啊,你就这么一个妹妹。” 电话那头的严栋听懂了母亲的话里话,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晚上下班我过去你那一趟。” “行,你上班吧,你忙你的,兰兰知道她大舅出力气了她都领情。”老严太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音量格外的大。 客厅里王兰兰扒着香蕉吃了一根,见她姥从厨房走了出来,笑呵呵道:“姥,我吃你两根香蕉不会生气吧?” 老严太太:“……” 对上死丫头皮笑肉不笑的脸,她只觉得手又痒痒了。 老人没动嘴,死丫头片子就敢碰?老王家还真是没有规矩,不会教孩子! 王兰兰五岁的时候老严太太打过这个臭孩子,当时把王兰兰两侧的脸都给打肿了,后来王兰兰的奶奶登门讨要个说法,老严太太给出来的解释就是这孩子没有规矩。 王兰兰人刚走,老严太太马上将电话打到了沙坑楼附近的电话亭,十分钟以后王振刚系着围裙从饭店快速跑了过来。 “喂……” 老严太太没等前女婿说话径直挂断了电话,她和前女婿提了要五千块钱跑腿费。 晚上。 大儿子被小汽车送到了小白楼楼下,严栋脚步轻快上了楼。 楼上老严太太又是炒菜又是油炸,做了一桌大儿子爱吃的饭菜,嘴里埋怨着:“一家子的倒霉相,我是真不爱管他家的破事,这家人还好像不知道似的总登我门,丫头片子白长一张漂亮的小脸蛋,你说这脸给季阳多好。” 陈季阳就是女儿严敏再婚后生的那个姑娘,陈季阳是老太太一手给带大的,对于这个外孙女的感情可多过王兰兰。 有些时候就是觉得这命运吧,挺有意思,该给好看模样的不给,不该给好看样子的偏偏给了! “不就是安排个工作的事,也没有多难,我给办吧。”严栋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办。 身边的未婚青年也好,上头死了老婆的领导也罢,这手中握一个漂亮的孩子这就是也一张牌! 一张很有可能让他更进一步的好牌! “那,你给办啊?”老严太太问。 “嗯,我办。” 老严太太:“行,我先给小敏去个电话,听听她那头意思,这孩子也是满嘴谎话,说她妈故意不给她开门,那人没在家怎么给开?” 成天挑哪个理啊,然后有事还来求,你有本事倒是自己解决啊! 老严太太将电话打到女儿家里,严敏刚刚做好饭菜,丈夫陈桥生也是刚刚进门,脱下了脚上的皮鞋将公文包递给妻子:“季阳呢?” 严敏点头:“季阳和小栾去逛公园了,两个人年纪相当也都是单身挺般配就由着他们了,先处处看吧。” 陈桥生很是满意妻子的回答。 他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纯粹就是爱惜人才,纯粹是觉得栾东明这孩子挺好才多嘴问了一句孩子是不是单身。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挺好的事。 “电话响。”陈桥生指了指客厅。 严敏赶紧踩着拖鞋去接电话。 要说起来陈季阳这个婚事真的让她头疼了很久,眼看孩子一天一天大,身边能配得上的人那是少之又少,往上攀的话人家没那意思你女孩子不能主动啊,向下选她和老陈又不甘心。 现在好了,问题都解决了。 想到王兰兰严敏的头又一阵发疼,也不能说她不爱大女儿,大的和小的碰到一起,她只能牺牲离自己远的那个。 严敏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说着:“……你也不用为难,你大哥就把这事给解决了,顺水推舟的事而已也没什么难度,就算没养在身边也还是一家人。” 严敏脸色立即严肃了起来:“妈,这事你先让我哥别伸手。” 老严太太:“……” 严敏压低声音:“兰兰有这个学历摆在这里,让她出去历练两年,甘肃那头她过去肯定是排前头她又长得好看,领导肯定能重用,机会不就都这么来的嘛” 老严太太:“……” 挂了电话老太太回了桌前,好半天说了句:“王兰兰的事你先别管了,严敏想让她去甘肃。” 严栋一脸不解:“那边能有什么好单位?县医院进去了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她还是学的中医。” 老严太太:“说是那头有关系能安排好。” 严栋:“我们家的关系都在本地,把孩子安排那么远。” 老严太太倒是能理解女儿的做法:“听严敏的吧,毕竟是她亲闺女,她做亲妈的还能害孩子不成。” 严栋有点生气,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我这事都给办半截了,严敏啊她这眼界太窄了,格局也小。” 第 5章 初见 某大院内- “这大夫是真的不错,就是个性有点不好。”做舅舅的提起外甥都心惊的很。 早一年前那时候的小民有多风光,人长得好出身也好,完了吧脑子还灵活,各方面就没有不好的,结果一场车祸把孩子毁的够呛。 “是有点本事,医院都下结论说后半辈子就得搁床上躺着了.嗯,脚还有点跛。”郗华下意识看了看楼上,语气中还是有些失落。 和老大那种稳重不同,三儿是那种刺眼的好。 老舅劝道:“也难怪他不在医院偏要自己出来单干,回头还得谢谢人谢娇,找的时候我这心里真是各种打鼓。” 谁家好人不去医院看病不去北京上海看病啊?江民这车祸以后看了很多的医生,那些医生就跟见了面商量好了似的统一说人这辈子都得搁床上瘫着,后头孩子的大嫂提了个人,当时全家都没抱什么希望。 “有本事的人不喜欢被人管。”当时医生说小民可能站都站不起来了,说她儿子这辈子都废了,郗华记那个医生一辈子! 不会当医生就该去喂猪,不会说话就该把嘴闭上。 “行啊这都是上天眷顾,人能动了比什么都强,岁数到了该结婚也得结婚。”江民出事前处过一个对象, 出事当天人家就提了分手。 “有知根知底的吗?不需要长得多好看,人品人性得好。”郗华看向弟弟。 “那你看,我做老舅的不得扒拉把天底下最好的送他眼前来。”老舅觉得找对象不是问题,就看外甥想要什么样的对象。 “也得出身般配。”做母亲的觉得门当户对很有必要。 沙坑楼小饭馆- 王振刚开了个小饭店,饭店太小也没有起个名儿,反正都是附近的一些领导们来来去去的光临。家里位置正对北矿,普通工人肯定不会动不动下饭店,但领导们额外拿得到一些油水,这些人吃的就比较好。 今儿中午店里坐了六桌,突然上搞得厨房稍稍有点忙。 王兰兰拿着本子和笔在前面点菜,王振刚在后厨忙把大勺都要抡出来火星子了。 “叔,来了!”王兰兰见人先笑。 比她爸年纪大的叫大爷,小点的叫叔,反正见人三分笑那一定就没错。 客人进门,一看就餐的这个环境也是眉头紧皱,小饭店嘛就这个环境又赶上是夏天,地面坑坑洼洼屋子里光线也不是特别好,抬起来的脚放下去的时候就有点艰难。 “请坐。”王兰兰从后屋拿出来两个折叠板凳,掰开放到桌前。 “有菜单吗?”郗光觉得自己挑错了地方。 就该进市内去吃一口的,不该对付。 王兰兰愣了几秒,马上笑说:“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家的拿手菜吧。” 菜单那是没有的! 能过来吃饭的都是熟客,王振刚经营这家小饭店招不来生客,位置不对加上普通人家不会花钱上饭店吃什么也就没费那个心思。 郗光摆手起身,他觉得还是换个地方吃吧! 小饭店的门帘子被再次掀开,不过好像门出了点问题对方一直没进来,王兰兰见状马上迎了出去,用力将门帘从卡住的位置硬拽了下来,笑着对客人解释:“哥!请进。” 她靠在门边,客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挡住了王兰兰头顶的光,她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 真高,跟她老爸似的一样高! 郗光对着进门的人说道:“还是去市内吃吧。” 市内随便选个地方也比这高雅啊。 江民进门走得很是缓慢,跛着脚走到桌前缓缓坐了下来:“就在这儿吃吧,不想动了。” “行,你说了算。住这住得惯吗?”做舅舅的关心外甥。 住得惯住不惯现在都没辙,别人治不好的病到了这个大夫的手里就能让你好,人家又不肯往你身边去,只能你住在人家附近便于看病。 “挺好的。”江民扯了扯唇。 这一切都很新鲜不是嘛,不熟悉的环境,不熟悉的区,不熟悉的人和一个不熟悉的他。 “上午去看了你妈一眼,她一切都好,你妈还说你这个人问题得考虑了啊,喜欢什么样啊你跟舅说说,舅给你找。”郗光刚刚在外甥进门的时候有偷偷看了外甥的腿脚,除了脚有点跛其他已经瞧起来正常多了。 出车祸叫人意想不到,能走能动也是意想不到,人这造化真的是没法儿说。 王兰兰去柜台里拿起暖瓶往杯子里倒了水,送到桌前:“喝水。” 暖瓶里冬天装的自然是热水,夏天装的就是凉白开啦。 水杯刚送到那头,后厨就听叫她:“兰兰啊,把菜送包厢里。” 杨贵芬忙的实在离不开,今儿中午来的客人都没有提前打招呼,一股脑都凑一起了,别说王振刚忙就她这个切菜的都要把菜刀舞出花了。 “哎,来啦。”王兰兰将刚刚算半截的账放了下来。 郗光见人走了,感慨一句:“这姑娘长得可真好。” 一进门他就瞅见这孩子了,模样长得一点没说道,五官没有一处有瑕疵。有些孩子吧明明五官长得不错可摆在一起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协调,这个就刚刚好。 瞧着年纪也小,就是…… 可惜了。 郗光想着姐姐给的任务,他是想都没往眼前这个女孩儿身上想,那江民要找的对象不能是只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家世必须好,能在小饭店工作的丫头第一轮就出局了。 王兰兰把菜端进包房,所谓包房就是个单独的小屋,屋里也没有任何装修和外面最大的分别大概就是,包房里面的椅子有椅背,而外头的椅子都没椅背。 “大爷有事再叫我啊。”王兰兰随手将包房的门带上。 “点菜吧。”江民对着舅舅说道。 郗光:“服务员,点菜。” “哎来啦。”王兰兰又带着纸笔走到了桌前,笑呵呵问道:“想吃点什么?” 江民在舅舅说话前开了口:“烧茄子、锅包肉。” “好嘞。”王兰兰对着后厨喊了一声:“烧茄子、锅包肉。”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弯弯如月牙一样。 吃过饭郗光习惯性结账,只是江民抢在了他的前头,郗光见状也只能随着他去。 “怎么没开车来?”看到小饭店外面就停着自己的一辆车,下意识问了一句。 江民上了舅舅的副驾驶,带上车门,车窗外的阳光熠熠闪耀接入眼底,他的眼睛锋利的直直看了过去,看着某一处。 小饭店里王兰兰开着门笑着往外送客人,她是真的爱笑也喜欢笑。 郗光顺着外甥的视线看了过去:“有认识的?” 江民已经淡淡笑着收回了视线,回了一句:“没有。” 第 6章 再遇江民,老栾家准备提分手了 下午两点钟店里没什么人了,终于轮到他们吃午饭了。 王振刚端起饭碗对上女儿的小脸,又是一阵心烦。 遇到问题按说就得给解决问题,现在这问题就卡在了这里。 “你姥给我打电话说叫我送去五千块钱,你工作的事说你大舅给管。”王振刚不是舍不得这钱,而是觉得心中没把握。 前丈母娘这人吧,会交人,身边出来进去的都是当官的。你也搞不清楚人家都是怎么交的,反正人家是能交到,再说吧他跟老严家打交道就对这一家子的印象,没法说。 大概就是笨蛋不喜欢聪明人,人家肯定是聪明人那他就是笨蛋呗。 “不能给。”王兰兰对着父亲摇了摇头。 王振刚将饭碗放回了桌上:“我也是怕他们不给办,可你说求人办事不先递钱这也说不过去。” 他能不知道也许这是陷阱吗?但就这么一个孩子,就算是骗你,也得搏一搏啊。 杨贵芬将碗筷都收拾干净,端着饭碗一边走一边扒了两口,这突然饿的眼冒金星有点受不住了。来到桌前她坐了下来,把小盘的鸡爪往王兰兰的手边推了推。 兰兰这孩子吧不爱吃肉,就喜欢吃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你跟妈说,你心里怎么想的?”杨贵芬觉得自己了解亲手带大的孩子,她想听听王兰兰的意见。 孩子从学校回来家里就逼着去找她妈,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没问问看,今儿难得有时间还没有长辈在场。 要是婆婆在的话,这话杨贵芬打死都不能问,二婚给人当后妈就是这样,其中的苦啊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我不想去甘肃,我想留钢城。”王兰兰眨了眨眼睫。 “分不到钢城来啊。”王振刚觉得脑袋有点迷糊。 可能是中午上人太快干活干累了,也有可能是高温热的,反正现在这头就一直没好过,自从女儿回家来就没清醒过。 怪啊,怪自己没本事,但凡有点本事都不至于让姑娘到如今这处境。 “就留钢城,不行搁家里给你爸打打下手,咱们家养个孩子也不是养不起。”杨贵芬觉得最差不就是这样了。 王振刚一脸诧异看向妻子,一脸不赞同。 他嘴上不说可他心里不愿意! 大学生啊! 万里挑一的大学生啊,因为觉得分配不好就回家里小饭店当个服务员? “妈也不至于这么惨,不行我想先去中医诊所应聘。”王兰兰对于自己的未来路规划的非常清楚。 无非就是不体面了些。 正正经经读了大学谁会放着正经工作不要,跑到诊所上班呢,真是把八辈祖宗的脸都丢尽了,但现在分配的地方不好,综合考虑了很久她打算硬留钢城。 王振刚拿起筷子往嘴里窝了两口米饭,这饭吃进去也没有个滋味。 “读这么多年书受这么久的累,就去个诊所上班?你自己找工作档案怎么弄回来?人晴晴卫校毕业的都进医院了。”王振刚觉得自己接受起来很艰难。 诊所是什么?私人性质,那不正规啊! 杨贵芬叹气:“晴晴运气确实好,赶上好时候好政策了。” 杨贵芬和王振刚再婚的时候带了两个孩子,男孩早就结婚出去单过了,身边留了个杨芸晴比王兰兰还小了一岁,不过杨芸晴运道好,从卫校出来就分配到了矿院做医生。 谁能想到卫校毕业的竟然比那读了大学的分配还好。 “个人有个人的运势嘛,晴晴就业好,那我当年读书的时候我读书运还好呢。”王兰兰晓得目前的情况留给她能走的路并不多。 “要不就给你大舅拿五千块钱。”王振刚还是想走前大舅子的路子。 说着话呢有人推门进来,杨贵芬准备起身被王兰兰给按住了,她说:“我去,你们吃。” 王兰兰为眼前的人掀开门帘,看清楚眼前的人愣了一秒,好高!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感慨,感慨的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哥,来了。” 江民缓了一步,王兰兰看见他腿脚不好也没着急一直伸手举着那门帘。 “能帮我做份莲子粥吗?” 王兰兰头一次听到客人提这种要求,粥的话自己在家不就能做了? “做不了,店里没有莲子。”杨贵芬听清楚客人提的要求立即带着笑起身过来招待。 他们这边的人平时也不吃莲子啊,也就公园里开花后会有人蹲在街边卖那个东西,是那玩意吧? 再说这加点东西煮粥,怎么卖啊? “我带了莲子。”江民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来。 杨贵芬望着眼前的小伙儿有些出神,这孩子长得可有点贵气了,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贵就是和小饭店有点格格不入,明明瞧着也是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带着一种好贵好贵的感觉,原来她没读多少书形容不出来。 “那行,你稍微等一会,兰兰给拿个椅子。”杨贵芬喊女儿。 过了中午所有的椅子都要挪到后面去,杨贵芬这人有强迫症,椅子都得白天擦晚上刷。 王兰兰拎着椅子掰开递给江民,江民伸手接了一下,杨贵芬心里感慨什么叫金童玉女?眼下就是了。 又赶紧叫自己打住想法,兰兰这和东明那头都谈几年了,瞎想什么呢。 “老王,莲子粥。” “你坐啊。”王振刚扒掉最后一口饭,赶紧系上围裙又回了厨房。 厨房里杨贵芬拿着莲子扔在盆里洗了洗,王振刚嘴上念叨着:“吃个粥还得来饭店这可够败家的了,得我给他加工一下就不收他钱了。” 主要是没这样卖过,他这人呢就脸皮薄不好意思张嘴要这样的钱。 “哥,你坐啊。”王兰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直站着没坐,招呼一声。 江民的眼晃了晃,他看了看摆在地上的板凳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夏日正盛的时候,小饭店门口有一棵大树,微风刮过树叶跟着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 沙坑楼六楼老栾家- 栾父栾母坐在饭桌前,家里客厅也没有摆其余的东西就这么一张桌天天撑开摆在这里又当饭桌又当学习工作的地方。 栾东明直接开门见山:“我工作的事情陈季阳她爸可以帮我办,档案工作都能解决。” 栾母是觉得这种事情干出来有点缺德,但现在最核心的问题是,儿子当了陈世美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陈家不知道东明和王兰兰之间的关系吗,人家知道还是问了出来,人家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要你栾东明一个人把骂名给背了。 “你这样干,我将来和老王怎么见面?”栾父一脸不赞同。 这种事情早晚都会让人知道的,孩子将来结婚请不请亲朋好友?东明和兰兰都谈了好几年,这家里人都知道,整栋楼都知道! “是不是没把话讲清楚?你跟兰兰处对象呢,她妈是不是不知道?”栾父觉得这里面还是有误会。 王兰兰那个妈可能平时来往的少些,人家不知道东明和兰兰之间的关系呗。 栾母踹了丈夫一脚,她可不像丈夫那样缺心眼会觉得这种事能闹出来误会。 看向儿子:“这事你暂时得捂住,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提分手,要快刀斩乱麻,我和你爸都在这一片待着,脸还得要。” 一天两更,一更九点二更12点哈 第 7章 栾东明下药 “你说整栋楼谁不知道他们俩谈对象了?这又是亲姐妹,将来总有见面的一天。”栾父不理解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那怎么办,叫你儿子去新疆?叫你儿子这辈子就跟我们似的老死在异乡?”栾母问丈夫:“县医院啊你都不知道那个县里一共才有多少人,他熬一辈子能熬出来什么?从小到大他付出多少才有今天,就为了你的面子,你就让他一辈子都毁了?” 和老王家之间也不过就是谈对象,别说谈对象就算是结婚还有反悔的呢。 栾父唉声叹气,觉得这门以后他可怎么出啊,见了王家的人他要怎么办呦! 隔天,栾东明去隔壁叫了王兰兰来自己家,王兰兰一大早又去了一趟她妈那,这两天连续去了四回,每回挑的都是人应该在家的时间,可每回家里都没人。 早上六点钟她在门外站了大约半个小时,确定门里的人是肯定不会给她开门,她就彻底断了求严敏的念头。 转身下楼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气不过,又在原地等了大约半小时,半小时后见她母亲和继父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蛮不错。 “所以说啊,你看求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气成这个样子,还得练。”她调侃自己。 做人嘛,求人弯腰很正常,求不到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生气了,该打该打! “你家找到人解决分配的问题了吗?”他眼神同王兰兰对上就立即转移开,推了推镜框。 原本想见了面直接提,真的见了面又觉得这件事挺难办。 分手总得提个理由,他提什么理由呢? 要是这个时候王兰兰出点事,那就好了,坏的名声他也不用背事情也能解决。 “没有,我家又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我要留钢城,小市场那边有个中医诊所我决定去那试试,要是能要我的话,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兰兰无奈说道。 人生这条路没人知道以后什么样,她现在只是想保证不去离家太远的地方,其他的事情得一步一步慢慢走着来,能求到好的结果最好,求不到至少能赚个养活自己的钱别啃家里就行。 栾东明听了女朋友的解释哑然失笑,他觉得王兰兰这人他也没看透过。 谈恋爱的时候觉得她长得好看人又温柔,现在来看可能脑子不好。家里放着那么硬的关系不用,就为了一口气? 他和她不是一路人。 “没想求求你妈吗,毕竟她是你亲妈。”栾东明并不是很喜欢陈季阳,陈季阳长得照王兰兰差远了去了,他也没多喜欢王兰兰,但男人就是这样的好看总比不好看的强。 要是两人能借助她妈的关系留在钢城,这手也不是一定要分。 听了男朋友的话王兰兰的眉头略略皱了起来:“里面有很多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靠别人终究是腰板挺不直。” 她姥答应下来的事八成也是办不成了,至少从严敏女士的态度来看,对方很避嫌! 栾东明的眼睛闪了闪,想劝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人就是如此,你无非改变他人的想法,比如说王兰兰放着关系不用偏要往硬气,最后的结果就算是成功留在钢城了,读书是为了进诊所打工的吗? “我去给你倒杯水。”栾东明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微眯。 他大步进了厨房站在水池前能有几秒钟发呆的时间,伸出手从油烟机某处摸出来一个小纸包,将纸包里面的东西倒进杯子里,最后用水一搅合。 “你吓我一跳!”转身的时候王兰兰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栾东明确实被女友吓了一小跳,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他将水杯递了过去:“喝水。” 王兰兰接过杯子,她问男朋友:“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你分配怎么办?去新疆还是要留这里或者去其他城市?” 她的一字一句传进栾东明的耳朵中,他似乎短暂的听不清她讲了什么,心上蒙了一层阴暗,当女朋友漂亮的脸蛋再一次稳稳出现在他的眼中,栾东明眨了下眼。 窗台外的阳光此刻完全照射进了厨房里,一束光打在王兰兰的脸上转而射进了栾东明的眼里,他一片模糊的视线再次变得清明。 “还能怎么办,去新疆呗。”栾东明再次将水杯递给了女朋友。 两个人异地,王兰兰又恰巧生了病那分手就成了合情合理的事情。 “我不渴。”王兰兰伸手将水杯推了回去。 她这人有些小毛病,外面的东西和水她是轻易不碰,给她养成这种习惯的人就是她奶奶。 想当年王兰兰还在月子里亲妈就跑了,很快带着两个孩子的杨贵芬被介绍给了王振刚,王奶奶是在前儿媳身上摔了狠狠一跤,以至于此后十多年里她一直防备杨贵芬,生怕杨贵芬把耗子药给王兰兰掺饭里。 有那后妈就有那后爹,男人嘛都那个德行老太太可信不过。 王奶奶教孙女,离开视线的东西和水一定不能碰。 “咱们俩这一个钢城一个新疆,有些话得说清楚一些。”栾东明见她不肯接水杯,这意味着他的计划没办法完成。 算了。 王兰兰慢慢问道:“你是说分手的事情。” 从两人回来她就觉得栾东明不太对劲,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刚刚栾东明先是问了她工作的事情然后提了要把话说清楚,她心里隐约就猜到了一些。 栾东明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后他眼中的那些不确定都散了去,目光坚定且认真:“总不能谈异地恋爱吧,离得太远不合适了。” 她慢愣了几秒,慢慢低下头。 栾东明又说:“我也不好耽误你,你也不能耽误我,咱们俩今儿就在家里把话说明白,没有谁对不起谁是吧。” 她有些心不在焉,还是点了点头。 王兰兰就想,这种被分手的感觉可真糟糕。 “邻居们也不清楚里面的事情,我希望不要有不符合事实的流言蜚语传出去,我们分手是因为你不能同我去新疆,我也不能同你去甘肃,仅此而已。”他说完话一面将眼光落到前女友的身上。 …… “兰兰?”杨贵芬连续叫了女儿几次也没听见回音,从阳台探出头来看。 “叫她干什么?”杨芸晴听见母亲的声音从房间里快速闪身走了出来。 家里就这么大面积只有一间卧室,卧室以前给王兰兰和杨芸晴姐俩住,后头王兰兰出去读书了就杨芸晴自己一个人住,王振刚和杨贵芬住在客厅里,用他们的话说住在这里方便进出。 “帮我搭把手。”杨贵芬拧了拧眉头。 杨芸晴带上阳台的大门,她对杨贵芬说着:“我姐从栾东明家里回来就不太对劲了,肯定问题出在栾东明身上。” 杨贵芬没好气瞪女儿:“你又知道了!” “想也知道啊,我姐又不是朝三暮四的女人,除非是栾东明不能人道不然问题能出在我姐身上的可能性为零。”杨芸晴觉得王兰兰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温柔女,让做什么做什么,不像她别人喊出来龙叫她也当没听见。 当然今儿是例外。 “他们俩八成分手了。”杨芸晴言之凿凿:“我看栾东明的面相不是很好,和他分了还有更好的。” 说起来奇怪,栾东明长得也很帅,附近的人都夸这小伙面相极好又是什么能看出来有大造化又是能看出来聪明等等一类的话,但杨芸晴就不喜欢栾东明的长相,她觉得那人的气质带着一股……青,就青面獠牙的青! 第8 章 捉人捉双儿 王兰兰回过神推开了阳台大门,伸手接过母亲手里的床单,问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的?” “都回来老半天了,我一看您老人家正出神呢,得我一想那就别打扰了呗。”杨芸晴跟她姐俩也是没大没小。 两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出神想什么呢?”杨芸晴问她姐。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有事! 真的有事她得从这个闷葫芦嘴里把事情问出来啊,不然就以她姐这个温柔的死个性一准被人吃死! 杨芸晴信奉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没什么。”王兰兰整理整理情绪,多余的话也没和妹妹倾诉,转而问母亲:“我爸呢?” 按说这个时间王振刚早就该回来了。 杨贵芬停顿了几秒,对上大女儿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想了想还是说了:“你爸给你姥送钱去了,我们俩合计合计还是不行,这钱得花。” 五千块钱是多,可五千块钱不花孩子的档案回不来,孩子以后怎么办? 到了现在杨贵芬也不管那家人行不行了,先把钱送去再说吧。 “要是能办你不花钱也能办。”王兰兰一脸无奈。 “话是这样说,你姥那人原本就容易挑理,再说现在又是求她办事儿……咱们不欠小鬼账。”花钱能买一些消停她也认了。 只要孩子前途不受影响那就行! 杨贵芬看看杨芸晴又看看王兰兰,幽幽叹口气:“都说读大学好,结果到了分配还得人家说了算,人家把你分哪去你说你不愿意去档案回不来这以后不就成黑户了。” 杨贵芬那年代没有人敢不服从指令,不服从意味着要出事! 所谓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有本事的人都拧不过呢何况他们这些没本事的人。 “不是有风声说今年是包分配的最后一年了,明年也许就可以自由选择工作了。”王兰兰研究过一些报纸和文章,她所读出来的信息就是这个。 “可以自己随便找工作?”杨贵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但杨芸晴懂。 “谁知道呢,感觉是这样。”王兰兰和妹妹一人伸床单的一头,然后挂了起来。 “我那个小学同学考上北京大学的那个还记得吗?分配到煤炭公司去了。”杨芸晴觉得包分配这事也好也不好。 命好运气好分配就好,要是运气和命都不好那就倒霉了! 以她来举例,她就是典型的命很好,卫校毕业后直接分到了矿医院而她有个小学同学都考上了北京大学最后被分配到了一家煤炭公司,后者怎么看都有点倒霉催。 “有正式工作不挺好。”杨贵芬听了只觉得这些孩子们呐,不太满足。 管它什么工作呢,只要是铁饭碗就是好工作! 要是兰兰能分配到矿院,她和老王都不至于这样着急。 晒好床单王兰兰和杨芸晴脚前脚后回了房间,杨芸晴带上门一脸八卦问她姐:“栾东明怎么着你了?” 王兰兰无奈笑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你有心事啊,妈连着叫了你好几声。” “没什么事。” 杨芸晴往单人床上那么一躺,头枕在被子上单手撑着头看她姐:“你要是不说委屈可就都自己受了,我也就现在能帮你出出气,以后我要忙的事情也多着呢。” 比如说,忙结婚啊。 “你要忙什么?要结婚了?”王兰兰一脸平静说道。 杨芸晴一脸不敢置信,指着她姐:“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谁都没说过。” 她是谈对象了,对象还是她主动追求来的,可她没和任何人说过啊。 “人怎么样?家是哪的?”作为姐姐,该关心就得关心。 杨芸晴:“……” * 一连等了十多天严家那头是一点消息都没,王振刚这几天吃不好睡不着,想去问问看吧又怕被人家嫌烦。 求人办事就是不敢乱动,生怕多说多做一句就让人生气不管你了。 十点多小饭店备菜阶段,王振刚切切菜突然停了手,转身去水桶附近拿着红色的水舀子弄了一舀子的水猛灌。 “下午没人的时候我去兰兰她姥姥那问问看结果去。”杨贵芬也等不下去了。 王振刚一脸犹豫:“办事没这么快吧,再说两地离挺远呢就算是弄档案也得弄一段时间吧?要是去催把人家弄不耐烦了,再等几天吧。” 这个事情具体怎么办他们都不懂,然后还一个劲的催办事的人,显得不好。 “隔多远总得有个说法,这都十多天了,要是拖久了他们办不成孩子不就给耽误了,也不用你去不懂事也是我不懂事。”杨贵芬活动着跛脚一瘸一拐往前面走。 她这个脚并不是生下来就这样,当年生了病,恰巧杨贵芬就是那么倒霉,她瘸了。 “这兰兰这两天也不来店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王振刚提起女儿也是稍微有点不满意。 挺懂事个孩子这是怎么了?也不说去老栾家坐坐,你说这搞对象呢你就跟没事人似的,叫人挑不挑你? 西街- 王兰兰跟栾东明跟了好几天了,她觉得这事情逻辑方面有点问题。 她和栾东明因为分配两地的问题分手是早晚的事,可栾东明好像有点着急啊,急什么呢? 对方提分手她就同意了,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栾东明一个男的,但是事情得搞清楚! 是不是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完全是因为分配问题? 前九天她是真的一点问题没盯出来,王兰兰都准备放弃了,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跟着栾东明进进出出她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个变态。 时间进入第十天,今儿还真不是她盯梢而是她去道西商店准备买点东西,好巧不巧她遇上两熟人,两个人她都熟悉啊。 一个她同母异父的妹妹,一个是十天前和她提了分手的前男友。 王兰兰看着面前的两人,唇边泛起笑靥:“真挺巧的。” 栾东明此时搂着陈季阳的腰身,他脸上的怒意一闪而逝,护在陈季阳的身前警惕看着王兰兰。 “你要干什么?” 陈季阳气的浑身颤抖,她也知道了王兰兰肯定是跟踪他们,现在四周都是人,她压低声音说:“你干什么你?” 王兰兰似笑非笑看向栾东明:“不解释两句吗?” “你有病吧!”陈季阳率先发难,上前伸手准备推人,她觉得王兰兰办事真难看。 嫁不出去了吗? 人家都和你提分手了,你还玩跟踪? 可真是没人要了! 什么玩意儿吧! 王兰兰退都没退,她让自己平静下来,低声说道:“这里都是人,你要是碰到我,我可就大声嚷嚷了。这些人可都是愿意听狗血的姐妹争一男人的八卦。” 陈季阳忍不住发飙:“什么姐妹争一男人,他和你分手后才跟我在一起的!” “哦。”王兰兰拉长声音。 她得想想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她亲妈那头打死都不肯帮忙,然后栾东明和陈季阳扯到了一块儿! 第 9章 她得帮我把分配的事办了 王兰兰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爸花出去的那五千块钱! 小饭店- 王振刚听了女儿的话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更明显了。 “他哪天提的?” 杨贵芬看丈夫:“现在重要的是哪天提的吗?事情不给办,钱也要了,回头还把小栾给撬了。” 这口气是个人都不能忍。 王振刚看向女儿警告道:“你可不能去他家寻死觅活啊,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就这样的人,回头找你都不能要!” 能干出来这种事,人都称不上了! 这德行都坏透了! “那五千块钱咱们得要回来。”王兰兰对着父亲说道。 王振刚猛一拍桌子,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背心纽扣随着动作崩了开。 这不谁家都会有百事遇上了亲朋好友都得过去帮忙,要是那关系更近一点的都会给个孝带孝衫,这两个东西都是用那白花旗(一种布)做的,家里还有两个丫蛋子还没嫁出去呢钱都是从方方面面省下来的,杨贵芬手也很巧,她就用这些自己剪自己缝给王振刚做背心穿。 反正白花旗这种面料主打的就是一个粗糙,粗糙也意味着凉快嘛。 “现在不是五千不五千的问题,你和东明这都谈了好几年。”杨贵芬气的嘴一个劲的瓢:“不行,我得去老栾家问清楚,什么玩意儿吧。” 说着话她将围裙摔在桌上。 这种委屈能让女儿受了? 那可真是欺负他们老王家没人了! “妈,找了也没用,栾东明绕过我去找了严敏这件事你细想想不觉得有意思吗?”王兰兰觉得未必是姓陈的玩压迫了,弄不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那就这么算了?”杨贵芬觉得她是不能忍这个气,不然早晚能气死。 当年瘸斌子打她,那时候女人挨打都是很常见的事情,可杨贵芬就是闹了,不仅闹了还把婆家闹够呛,最后带着两个儿女离开了,虽然被婆家赶被娘家不管,还是熬出头了。 “我和他是谈对象也没结婚,就算结婚还能离呢,我们能拿人家怎么样?” “话是这样说,可干了不要脸的事情他们还想一点罪不遭?”杨贵芬一脸狰狞。 撒泼什么她都行,她心中已经计划好了一会就去老栾家闹,反正这门亲肯定是结不成了,那也得让大家知道知道老栾家都是什么鸟人! “钱一会我去要,我分配的问题你们也不用急了,这回都能解决了。” …… 老严太太看着不速之客,她挤出笑容:“兰兰来啦。” “嗯姥姥我来了,来看看你顺便把我爸的钱拿回去。” “什么钱?”老太太晓得王兰兰是过来要那五千块钱的,可她不想给。 按说事情办不成钱是要退回去,可是给她这钱的人是王振刚,王振刚是谁啊?是她那个窝囊废前女婿! 就这么说,当年严敏婚内出轨她还能踩着王振刚打,对上这么一个角色,你觉得她能心甘情愿把钱还回去? 今儿换成一个牛逼人物,你别说是亲自上门来要钱,只要是事情没办成她老严太太就能主动登门把钱退回去,这人跟人可不一样,有些人你欺负完了还得捅两刀呢,有些人那不叫人就连那猪狗都不如。 “给我办挪回档案分配工作的钱,不是办不了吗。”王兰兰抬脸将面部的笑纹扯的极大。 “这孩子谁跟你说办不了,这事对你舅舅来说不就是小事一件。”老严太太伸手拍在外孙女的腿上,用力拍了拍。 “我妈可能不想我留在钢城。”王兰兰垂眸。 她的脸色极白,就像是杏仁粉又白又腻,老严太太看着这个外孙心中掩不住一阵遗憾,季阳就长得黑多了。 哪怕把白匀给季阳一点点呢。 “瞎说什么,总是用恶意去揣测你妈。”她拉拉着脸眼睛立了起来,这是她准备发威的前兆。 王兰兰还是一副好态度,点点头:“嗯,我总恶意揣测我妈,我还没满月我妈就跟着别人跑了,为了向那人表示她准备和我一刀两断,寒冬腊月里她把我扒的溜干净扔在没有烧火的炕上,我要是在那天冻死了大概也没人会拿她怎么样是不是?” 死个孩子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王兰兰眼睛闪闪发亮:“我和严敏女士上辈子一定是有深仇大恨所以这辈子才会安排我们两个人成为母女,她倒霉我也没幸运到哪去。” “你这个孩子,总是听你那个后妈乱讲。”老严太太怒了。 任凭眼前的人是谁都不能这样侮辱她的女儿,这话传出去严敏的脸还要不要了? “姥,栾东明现在和陈季阳谈恋爱呢,十天前栾东明和我提了分手,他说是因为我和他即将要异地了没办法继续走下去,我觉得他接下来不会去新疆会留在钢城,你觉得呢?” 老严太太冷哼说着:“也不知道你一大早跑来发什么疯,早知道当年就该把你争取过来由我亲自抚养,叫你奶奶和你爸都给带坏了。” 说罢她起身直奔厨房,拿着电话拨出去打给严敏。 严敏那头刚刚进了办公室,严敏是跟陈桥生结了婚之后直接被丈夫给安排进了办公室,就说他们单位这些坐办公室的女人没有一个白给,要么是谁谁谁的妻子,要么就是谁妻子的亲妹妹,反正多少都会带点关系。 严敏白皙的手接起电话:“喂……” “王兰兰来家里了说了一堆废话,说季阳和她男朋友谈恋爱了?”严姥姥是压根就没信这事。 为什么不信? 这种事情怎么听都觉得神奇,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吧? 等啊等的一直等了足足两分钟都没等到女儿反驳的话,老太太的心掉进了冰窟窿里,她差点就想大骂严敏两句。 糊涂啊! “都分手了,再说也是东明主动追求的季阳,总不能因为他们谈过恋爱我就横挡竖挡吧?”严敏稍稍缓了一口气。 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她有些搞不懂,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王兰兰知道呢? 老太太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行啦,你忙你的吧千万别来家里,她见不到你闹也闹不起来。”说罢径直挂了电话。 绝对不能让王兰兰和女儿见到面,不见面什么都好说,王兰兰要闹就让闹去,反正丢的也不是她的人! 老太太想着,好好的一个棋子现在就得弃了! 客厅里老太太走了回来:“我都问你妈了,根本没有影的事你也不要出去乱说,谈恋爱分手也属正常你这样死乞白赖的也是叫人看不起,这件事往哪里说都没有季阳任何事,人家相中她了她选了个合适的人而已。” “合着都是我的错呗。”王兰兰挺想笑的。 “没有什么对错,他们俩处都处一块儿去了,你闹又能怎么样?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嘛,那是你亲妹妹你做姐姐的也不能毁你妹妹姻缘,回头姥再给你挑更好的。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谁都不能闹。” 王兰兰真的特别想给她姥鼓鼓掌,你看灵活的人就是这样,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利都能说成有利的! “那五千块钱今儿你得还给我,我一会儿就要拿走,其次我的档案我妈必须帮我弄回来。” 第10 章 战她妈,战大舅战姥姥 “你这孩子,你求你妈办事还必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必须的事,真的有也应该是孩子必须听妈的。 你年纪小不经事,大人不会跟你一样儿的,你啊就是听人家说假话听得多了真话都不知道是什么了。 瞧瞧这副杵倔横丧(=态度蛮横,脾气暴躁的意思)的样子像什么。”老严太太认为这孩子是要疯啊。 王兰兰一脸认真:“事情没办成把钱还回来不是正常的逻辑吗?” “什么没办成?你看见了?求人办事不用花钱?”老太太脸色一崩道:“你年纪小家里不想同你一样的,结果还要蹬鼻子上脸,栾东明和你分手是你们俩处不好,干季阳什么事干你妈什么事? 男的愿意这是谁能抢来的吗?丢人的事按住就算了,你觉得拿着这点破事能威胁谁?” 老太太人笑的时候别提多慈祥了,当她不笑的时候一脸横肉。 讲道理她就没输过,何况还是个毛孩子! 真讲出去,你说你和栾东明谈过恋爱,谁知道? 外人是趴你们被窝看了还是坐在你家门口听了? 见王兰兰敢和自己玩硬的,老太太本来就讨厌这孩子,现在硬是又增加了几分厌恶:“姥姥也不留你了,赶紧回家去吧,小孩子说话办事也得有个样子。” 王兰兰墙都不服就服她姥。 这五千块钱就这样黑了? “这钱必须给我。” “叫王振刚来见我,我倒是要问问他什么时候给过我五千块钱,有谁看见了! 不行咱们就去法院见,我倒是要看看法院能不能冤枉我这个无辜的人!”老太太横眉冷目。 “行。”王兰兰忍了忍,决定先忍,往后瞧。 等这个死丫头出了门,老严太太马上换了衣服直奔严敏办公室。 严敏办公室- “妈,喝水。” 严老太太没好气盯了女儿一眼,等带上门她语气就不好了:“就非得挑他?” 严敏一愣,一脸委屈:“那老陈看上栾东明了,栾东明求到老陈手里,他不想白帮忙,我能怎么办?” 老严太太皱眉:“你别把你妈当傻子一样糊弄,他看上你没看上?” 但凡是抢别人的她都没话说,偏偏抢了那个死丫头的! “那怎么办?季阳现在到岁数了也遇不到合适的人,我们这种家庭总不能向下找吧?” 但凡能瞧见一个比栾东明条件好的都不会打这种主意。 小女儿养的吧有点娇气不会来事儿,学历方面不突出,长相不突出,就剩个家庭突出在婚姻市场上非常不占优势。 男孩子透精百灵的轮不到他们来选,一早没毕业就被人挑走了,能让他们碰到的要么是家庭条件差点本人突出,要么就是能力突出长相身高各方面差点。 她也想攀个了不起的亲家,问题攀得上吗? “你倒是之前跟我说清楚,我现在把王振刚的钱都收了,这个丫头今儿登门跟我要钱,我没给她。”老严太太没好气说着。 要是好说好商量或许她就退回去了,王兰兰这丫头瞧着可有点不服气呢,她必须治治那孩子的臭毛病! 严敏:“你就把钱给他们,就五千块钱你也不缺。” 她瞧不上五千块钱,普通人家里这肯定是笔好钱,但陈桥生能赚也会赚,严敏才瞧不上这点蚊子腿。 她一点不愿意和前夫沾边,当然老陈也不愿意听到以前的事。 “这钱不能给她,小丫头牙尖嘴利和我俩没大没小,那天来家里求我办事,进门就在家里吃了两根香蕉。”老严太太现在想起这事都气得够呛。 不是差两根香蕉,而是王兰兰挑战了自己的威严。 我没有递给你东西,你擅自吃了就叫没家教,就叫没规矩,就该打! “妈,不就两根香蕉,你跟她一样的干什么,等过几天她去甘肃了这事就彻底解决了。”严敏晓得王兰兰闹不起来。 你的档案你的毕业证你的一切都在甘肃,你不过去听分配你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王兰兰现在必须得去甘肃没有其他路走。 那孩子能借得上的关系除了她家还有谁? 就王振刚那一家子的窝囊废,指望他们能解决?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话,严敏也是好一通哄母亲总算是把老太太给哄高兴了,正准备送她妈出门回去呢就听桌上的电话响,她慢了一步去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严栋下意识看了看王兰兰,王兰兰对着她舅微微一笑,笑的很漂亮,严栋只觉得太阳穴一疼。 “兰兰在我办公室呢,说妈拿了振刚五千块钱啊?” 严敏握着电话好半天没讲出来话,气的! 这个王兰兰,就是胡来! 她大哥那办公室的人进进出出,真的搞出来点热闹还不够别人看的呢。 “你把电话给她。” 严栋笑着将电话递了过来:“兰兰你妈让你接电话。” 王兰兰心中说着,笑面虎! 那一家子都是笑面虎! “电话我就不接了,这一栋楼里找个办公室也挺容易,我来的时候打听过管大舅的人都在几楼,这里要是解决不了呢,我就去隔壁市政府,不行我写个牌子就蹲在门口要债。”王兰兰觉得这事也不是太难做。 不要脸呗! 要啥脸啊! 严栋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神情仿佛是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无赖他见过挺多,没想到自己亲外甥女小小年纪也是个无赖! 就这个嘴脸,让他看着浑身都很难受。 “舅妈单位我也知道在哪里,一会也顺路去一趟。”王兰兰继续说。 “出去!”严栋指着大门:“我拿你当人看所以跟你好说好商量,你觉得威胁到我了是吧?你去找人吧,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严栋发飙。 威胁他? 那就试试看! 王兰兰转身就出办公室,来之前真的全部都打听好了! 她爸开小饭店有好些烂账都要不回来,人家就是赊账不肯结清,王振刚人老实又总担心得罪了来吃饭的人以后店里上不来人,毕竟饭店就是靠那些人撑着。 没本事不就怕得罪人嘛,你越是怕人家越是拖慢慢就出成了恶性循环。 后来店里那些烂账都是王兰兰和杨芸晴去给要回来的,当时玩的就是这一手,你不给我那就光脚不怕穿鞋的! 用王兰兰的话说,这些钱你不要人家就能继续欠,还不如要回来了让他再也别来了! 十分钟后,严栋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领导在电话里说着:“严栋啊,家里事解决好不要在单位里闹。” 王兰兰就在领导办公室里站着,五分钟前她把事情讲清楚了。 对于领导来说他肯定没有时间听小孩讲故事,真的假的都不干他事儿,然后王兰兰又砸了一句:“我这人就特别轴,这叫不叫知法犯法? 不行那就从检察院开始,我一层一层去打,除非他们都干干净净。” 王兰兰从发现这事到现在一直憋着一口气,咽? 目前是咽不下了。 第 11章 被严家踹了,准备脚踹栾门 这不是威胁,而是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她敢做,别人做不明白的事她来做! 西街里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对严栋严家有意见的吧? 那些人不敢得罪人不敢实名检举,她敢!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大不了就是白浪费精力呗,那她现在为了一口气她就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 严栋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严栋办公室,他是看也不愿意多看王兰兰一眼,仿佛王兰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臭的臭虫。 做舅舅的对吧,他一开始想管这事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亲外甥女,可你看看这孩子就是个白眼狼啊!还怪严敏烦这个孩子吗? 半小时后,严母进了严栋办公室,她直接开口质问王兰兰:“你想干什么呀你?” 严母身后跟着严敏,严敏对女儿的那点歉意也随着王兰兰大闹特闹而消失的无影无踪,试问谁家摊上这种孩子你能心疼她? 恨不得打死! “正常要债,您不肯给只能来找大舅要,毕竟当时您和我爸承诺的不是大舅要给办这事,让他拿五千块钱。” “你要是收了人家钱就赶紧退回去给她!”严栋觉得母亲事情也是做得太难看了。 外面的人总是夸他妈聪明,他怎么觉得他妈现在有点缺心眼呢? 回回遇上王振刚就想使绊子,那都是陌生人了,老过不去干什么呀。 “谁能证明我收过你爸的钱,你把人叫出来!或者你叫你爸亲自来和我说,不行咱们就打官司,我看看法院是不是能帮着你爸来判我这个老太太!”老严太太一脸不惧。 法,她多少是懂点。 当时拿王振刚钱她可没有留字据,那王振刚凭什么说把钱给她了呢? “我拿不出来证据。”王兰兰说着。 老严太太脸色多少缓和了几分,她就说嘛一个孩子,随便炸一炸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刚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小孩,懂个屁啊! 这个社会上的亏你慢慢吃去吧,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吃亏,不见得谁都能活得明白! “你闹什么呀?你觉得你妹妹抢了你的人?是你的东西她能抢走吗?在商店里遇上了,你还威胁她说要闹,她怕你闹什么?她拿你当姐姐看给你留着脸呢。”严敏觉得这个孩子就是不讨喜。 说的话不讨喜,办的事情也不讨喜。 事情原本她可以给办,现在就冲你这个态度她都不给办。 王兰兰对季阳天然存在一种恶意! “不给是吧?”王兰兰决定放弃了。 口舌相争,没有用。 打蛇就得打七寸,要么你能制服对方,要么你能掐着别人叫她闭嘴,不然说再多也是枉然。 “我没拿你爸的钱,给什么,你抢劫呢?”老严太太唾沫星子喷到半空中。 王兰兰走了,在老严太太和严敏来看,这个事情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以王兰兰战败而告终。 严栋却右眼皮跳个没完,他压了压眼皮:“你要是拿了就给她吧,差她那五千块钱。” 为了这点钱得罪一个真小人没必要,而且严栋觉得那孩子身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王振刚那就是个打八棍子都放不出来一个屁的人,王振刚他妈是厉害可一个农村老太太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这王兰兰也不知道是像谁了,这孩子有点泼妇潜质。 老严太太:“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她了,今儿我这话就扔在这里,抢她的怎么了?别说没结婚,就是结婚了也照样抢过来。” 严栋听着母亲的话脸色更臭了。 好多时候他都觉得他妈这老太太,挺不是东西。外面的人说这样好那样好那是你没看见他妈真正的样子,他爹活着的时候叫老太太好一通折磨,最后人死了也解脱了。 …… “我去跟同事打听打听有没有认识公检法的,看看这实名举报应该怎么弄。”杨芸晴一听她姐要战斗,马上加入了进来。 读书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捍卫自己的权益! 今儿往小了说是被人骗钱,往大了说叫人踩一脚你不吭声将来就只等着所有人的脚都落下来吧! 她这人就信奉要么被人搞死,要么搞死别人! 王振刚听了小女儿的话,不赞同:“算了吧,你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这个钱就当我认了!” 五千块钱里面还有两千是他跟堂兄弟借的,当时就是怕兰兰这工作受影响,没想到最后还是搞成这个样子。 孩子不去甘肃他不觉得有什么,就是这钱吧他当时应该要个字据来着。 “你认我可不认。”王兰兰低头整理着资料。 她说过西街想要搞严栋的人多的是排成排,别说搞严栋就是要搞陈桥生的人都比比皆是,严栋负责分房你晓得这里面的说头有多大? 全部工人的房子都在你的手上,你确定没有私吞公家一点? 王兰兰这几天通过西街的老街坊了解了严栋媳妇儿那一家子的兄弟姐妹,每个人都在什么单位打听的七七八八,每个人的房子都在哪里她也实处去探查过。 “毕竟是亲舅舅,你得罪他也没有好处。”王振刚觉得为了一口气就举报这样不好。 过去举报的都是什么人呐? “我姐就是不搞事情也把他给得罪完了,爸你觉得那一家子现在还能看我姐顺眼?巴不得叫我姐赶紧滚甘肃去呢。”杨芸晴会说也能说,把老严家人的心态分析的一清二楚。 反正你要是不把人家搞服了,人家就要对你下狠手了,甚至人家早就出手了。 杨贵芬推丈夫:“你进屋去,这不用你管。” 她支持兰兰去做。 这天底下就没有讨不回来的公道,就算真的讨不回来也不能叫人踩了你一脚后又把唾沫吐到你的脸上,这有关于尊严! 杨芸晴眼睛一闪:“妈,隔壁在店里有没有欠账?” 杨贵芬一听女儿的话马上心领神会:“有啊。” 王振刚一听这娘几个准备把矛头对准隔壁,他一脸纠结。 他和老栾是挺好的兄弟,想当初就是觉得两家知根知底这才同意兰兰和东明谈对象,结果你说说现在闹这样。 “老妈,跟我去要账!” 杨芸晴拍了拍自己的裤腿,她看了正在整理资料的王兰兰一眼,这些忙她可帮不上。第一她不懂这些事,第二她也没有耐心做整理。 第 12章 扭麻花打群架脚踢老栾家 出了门确定父亲没有跟出来,杨芸晴停了停脚步,看向她妈说道:“我姐这几天半夜都没睡觉。” 杨贵芬一听这话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兰兰这孩子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遇到事情也喜欢藏心里,这又遇上栾东明这个陈世美! “你就当不知道。”杨贵芬觉得老不睡觉这可不是办法,得想想招了。 杨芸晴:“不用我劝劝?” 劝人她也不是太会,但瞎劝的应该能行! “你管好你自己吧。” 栾家- 自从儿子回家提了陈季阳的事情老栾这心就一直提到了嗓子眼,这些天上下楼要是有人多看他两眼,他都觉得可能是事情暴露了。 循规蹈矩一辈子最后叫儿子给拉下水了,这个水他还非下不可。 门口传来敲门声,老栾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来了来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妻子,栾东明他妈倒是一脸镇定,现在不镇定也不行了,脸面和前途哪个重要? 砰砰砰! 敲门声连续传进老栾的耳中,他觉得这就是催命声,坐着坐着又站了起来,妻子那头根本就没开门的意思,他得去开门啊。 “干什么去?”栾东明他妈看着丈夫起身,问了一句。 “都敲门了。”他觉得躲也躲不过去。 老实讲他不害怕王振刚,振刚那人好了坏了都没事,可振刚那个媳妇有点泼辣,全楼吵架就没输过,那娘们一张嘴就能看见泼妇的潜质,越是这样的人呢他越是怕。 “坐着。”栾东明他妈眼睛一闪,继续坐的稳稳当当。 “邻居都在家,都听着呢。”老栾觉得叫对面这样砸门也不是办法。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他就是怕被别人议论,也是担心杨贵芬要是把事情嚷嚷出去他这张老脸就没了! 什么好人家跟姐姐处完对象又跟妹妹处啊?这要是放在过去,这和流氓都没分别了! “那就叫他们听着,你怕什么?”栾东明他妈觉得丈夫有点太胆小了:“我们家是男孩,真的乱讲我们也不吃亏,他们家是女孩儿我真的要往他们身上泼点脏水,最后活不成的也不是我儿子!” 事情做都做了,就得狠下心! 王兰兰不在东明的前途上,王兰兰就是东明前进的绊脚石! “哎呀!”老栾觉得道理不是这样讲的,但是又讲不过妻子,只能不停叹气。 门外杨芸晴砸了一会门,她被这家人给逗笑了,指指大门:“这是打算避而不见了。” 避而不见呢也是个好方法,可惜的是她现在人有点上头! 杨贵芬挤开女儿,蒲扇一样大的巴掌直接砸在门板上。 咚咚咚! 门板每响一声老栾就觉得心脏跟着抖三抖。 七楼的邻居从楼上下来,见状问了句:“这是家里没人吧?” “在家呢,跟我俩装迷瞪灰儿呢(迷瞪=糊涂)。”杨贵芬继续大力气砸门。 七楼邻居一见这状况心里觉得惊奇,这两家的孩子搞对象都有两年了,现在杨贵芬上这么强势的态度,这是要黄? “怎么了?”邻居顺嘴一问,也没指望杨贵芬能给答案。 毕竟所谓家丑不能外扬。 “兰兰和东明性格不太合适就黄了,这东明他爸妈在我们店里赊了不少账呢,现在钱也不给!”杨贵芬大大方方吐槽。 欠钱的是大爷? 不存在的! 或许别人欠他们钱真的能当大爷,但是老栾家这一家子她杨贵芬不把他们打成三孙子她杨字倒过来写。 七楼邻居:“那是不应该。” “哎呦这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简直就能颠覆你的认知,他家吧……”杨贵芬拔高音调打算好好说道说道。 门里栾东明他妈拉着一张大脸咣当一声开了门:“有完没完,不就和你女儿提了分手。” 七楼邻居这一看脚底抹油想赶紧走,下面的是非就不该是她听的了! “那为什么提分手要不要也讲一讲?做了那些个缺德带冒烟的事,你还想把脏水泼到我家身上来?谁跟谁提的分手?是我兰兰不要你家!”杨贵芬一听对方打算把王兰兰扯进来,立马应激了起来。 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名声,被分手这事可不好听! “哎我去,你家还有脸说这事呢?”杨芸晴跟在她妈身后直接摆出开战姿势。 她是眼睛里从来不装人,反正被人说混就混呗,自己开心就好! “她不会说话,快进来坐。”老栾见妻子被人家母女怼在了门口,赶紧出来做好人。 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说两家住对面还是那么要好的关系,闹出来这种事哪有好下场! “现在不装死人了?提什么有的没有的,现在跟你说的是你欠的钱,怎么大嘴叉子吃完一抹嘴就把这事忘了?做人得要脸要皮,缺德和冒烟你们家是打算都占全了!”杨贵芬持续开喷。 “弟妹弟妹,我给你拿钱!”老栾好声好气低头认错。 干肯定是干不过,欠小饭店的钱确实欠了,那是他理亏了! 这事怎么来的呢? 就东明刚回来这两天,想着给孩子补补这老百姓家里做饭肯定不如饭店啊,你说附近就王振刚那个小饭店,他说不去不去偏偏媳妇就让他去,炒了菜吧振刚又不要钱,他给了人家没要! 后头媳妇又去小饭店里要过两回菜,这不就这样欠的! “闹了点误会,就误会。”老栾和邻居挤着笑脸解释:“你这是要下楼啊。” “啊。”七楼邻居快速下了楼,她觉得以后可有热闹瞧了。 栾东明他妈回卧室拿了一张五块对着杨贵芬的脸就砸了过去:“给你给你,不欠小鬼儿账,拿了钱赶紧滚!” “给你脸了是吧?”杨芸晴见对方敢拿东西砸她妈,直接伸手照着栾东明他妈的脑子就抓了过去。 老栾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女人抓成一团,栾东明他妈也不是白给的,叫一个孩子打到自己头上这能忍? 手上占没占便宜不说,嘴巴上也没轻饶了杨芸晴:“你个B崽子,你个有妈生没妈教的玩意儿!跟着长辈你就敢动手,叫大家来看看你们老王家都是什么东西!王振刚老婆留不住,给别人养儿女,活该他做一辈子的绿毛龟!” 邻居有几个不知道王振刚以前的破事? 还怪王兰兰他妈跑,叫个女人都没人要这种男人! 老栾一听媳妇的话,不停拍大腿。 这话不能说啊! 要是这样说了,以后真的就不能处了! 栾东明这样做他也觉得不对,但毕竟现实摆在眼前对不对,就算真的跟王振刚讲明白,振刚也不见得不能理解,你说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不能真干啊,他不想丢了这个朋友! 第 13章 揪老栾家头发,踩老栾家了脸 “我C你奶奶!”杨芸晴最听不得别人说她爸说她妈,嗷一声跳到了老栾媳妇的身上。 “你他妈的眼睛是空窗吗,看不见她们母女俩一起打我?” 栾东明他妈再是厉害双拳难敌四手,那母女俩就跟疯狗似的她干不过啊!又瞧着丈夫站在一边又是唉声又是叹气,她顶着被揪成疯婆子一般的头型开始喷丈夫。 老栾加入战斗,一个男人自然不好打女人,加上他也不擅长这个只能劝架。 “弟妹弟妹她是有口无心,我给你赔礼道歉!” “赔你妈个爪!”杨贵芬照着老栾的脸狠狠抓了过去。 …… “你们要干什么?我没听说提个分手就要这样闹的,那兰兰放假这么多天有没有来过家里跟我打声招呼?我让他们分的,我就不喜欢她,我告诉栾东明了我和王兰兰他只能选一个!”老栾媳妇开始往自己身上揽错。 她挑王兰兰这说不出来错,当婆婆的不喜欢未来儿媳妇,实属正常。 “你少往自己身上美化,不就是背着我家兰兰去找了她亲妈,然后又想攀人家的高枝儿。 你要是承认自己干了什么我还能佩服你们点,B子都当了还要牌坊这就是你们栾家人的品性?我呸真他妈的够恶心人了!”杨贵芬照着地面狠狠吐了一口。 她理理自己乱掉的头发,瘸着腿往前走了一步,她动一步栾东明他妈往后退一步。 杨贵芬这个死瘸子太有力气了,她打不过啊! 嘤嘤嘤! 想她也是干了那么多的活,怎么还打不过一个瘸子呢? 杨贵芬自然不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她不是天生力气大而是后天养成。 杨贵芬到了岁数娘家自然不养闲人,她就得结婚,可一个女瘸子她又没有长一张漂亮的脸蛋,也没有能说会道的嘴自然嫁的就一般般。 嫁给了别人介绍的瘸斌子,瘸斌子游手好闲叫个正事都不干,那杨贵芬就得担起养家的责任,就这她生完孩子瘸斌子还打她,一直打她。 那时候杨芸晴还不姓杨,那时候还跟父亲一个姓。 瘸斌子又打杨贵芬往死里打,杨贵芬反抗了,大冬天里她拿着烧红的炉钩子就想穿死瘸斌子,还是大家劝她,婆家让她赶紧走。 婆婆毕竟不是亲妈,晓得自己亲儿子作孽但也没办法把儿子赶出去留儿媳妇在,杨贵芬的娘家也不养闲人,就这样杨贵芬从瘸斌子家出来马上就得找下家。 过去和现在不一样,她户口问题没办法找工作也不可能有工作给她,除了嫁人压根没别的路走,她想哪怕那个人又懒又馋不干活呢,只要不打人就行,后来她被介绍给了王振刚。 身上的力气都是用遭罪换来的! “这谈姐妹俩要是说出去可有意思了,谈完大的谈小的,这多有意思啊。”杨贵芬熟悉人性,晓得姓栾的就是装狗屁的体面。 栾东明他妈果然变了脸色,这话应该她说啊! 应该是她拿捏女方啊! 女人活着就是怕别人的闲言碎语,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出来说呢? “叫大家都来听听看,我们家没什么怕别人传的!”杨贵芬咣当一脚踹开了大门。 老栾真的是被这个女人给弄服了,他手忙脚乱去带上门:“弟妹弟妹,一切都好说。” “好什么说?本来我就是过来要个账,你吃饭不给钱这事儿对劲?我来要钱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你来应该。”老栾推推妻子的手,示意妻子就别多讲了。 讲也讲不过打也打不过,就躺在地上任由对方出脚吧,别挣扎了! 他服了,彻底服了! 老栾给杨贵芬拿椅子,又给倒水:“弟妹弟妹你别跟我们家这个一样儿的,兰兰是个好姑娘,是我们家东明配不上。” 杨贵芬甩了甩自己的头发,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来水杯一口闷。 骂人也嘴巴也干啊! “你说的这还叫句人话,本来嘛谈得成谈不成就是个谈,我们家兰兰就这张小脸到哪不是被人追着跑?不是非耗你家,你也不用害怕。”说着话她用鼻子哼了哼。 话糙理不糙。 姑娘人长得好,又没有缺胳膊断腿还能赖你家了? “我是来要账呢,你说把欠我的东西还了不就完了,谁跟你说俩孩子分手没分手的事?分手了啊,这兰兰跟东明分手了回家也不提一声,我和老王压根就不知道啊,那也没结婚不合适就分呗,多大的事儿。”杨贵芬开始往回找补。 因为分手来闹事,这不就是王兰兰丢面子了嘛,她女儿可不能叫外人看热闹。 “芸晴给你姨道个歉,你瞅瞅把人给打的!”杨贵芬要赶小女儿走。 闹完就拉倒,真的叫人看见杨芸晴追着栾东明他妈打,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杨芸晴冷哼一声:“下次你再敢嘴臭,我就撕了你那张嘴!” 扔下这句话她扬长而去,回家去了。 见好就收她懂! 杨芸晴最烦别人拿王振刚不是她亲爸来开玩笑,因为她跟她妈姓好多人就拿这个逗乐,说什么你后爸就是没接受你,不然怎么不让你改姓王啊? 小时候杨芸晴就见她妈一直被奶奶刁难,到今天为止她能和奶奶关系还不错都是因为她妈从来不讲奶奶的坏话,但是杨芸晴把这事放心里了,她介意! 王家- 杨贵芬轻手轻脚推门进了屋里,就见王兰兰坐着呢,人根本没睡。 做妈的轻轻叹口气,拽了拽墙上的灯绳,一室的黑暗瞬间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头顶明亮的光打在王兰兰小脸上。 “妈?”她迷迷糊糊看向了杨贵芬。 王兰兰这几天一到晚上就睡不着,一到一点多钟眼睛就瞪得跟铜铃似的,她也知道自己心里大概有点不服气,遇上这种事情怎么能服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达不到爱生爱死的地步,那也是结结实实谈了快三年的感情! 气愤,羞愤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情绪搅合在一起,搅合的她五脏六腑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又想做点什么,又晓得做不出来什么,做什么呢? 不爱你的人强留也留不住,变了的心恢复不到过去,就因为谈恋爱不成她能怎么样栾东明? 不怎么样栾东明,她就恶心,太恶心了! 第14 章 家里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睡不着?妈陪你聊聊?”杨贵芬坐在女儿的床边,让王兰兰往里去点儿。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总缠绕着一股气,到了半夜就想睁眼睛。”到了一点就会睁眼睛,睁了眼睛脑子里就会反反复复的过栾东明和陈季阳在一起的片段。 王兰兰觉得自己都要魔怔了! 心中郁结难解吧! 还是被锻炼的少,要是被分手个十次八次大概就不会这样了! 杨贵芬将女儿覆盖在前额的头发向后撩开:“那就和妈说说别一个人闷着。” “气不过吧!”王兰兰总结自己的心态:“我妈那头让我碰了很多壁,我也想不通怎么就这样恨我。我爸总觉得我没低头去求她,我连续去了她家四五趟都是挑下班和早上的时间,无论怎么敲门就是不给我开。”她靠着墙拥着小床单坐着,单手撑着下巴。 就这里头的事情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呢? “又偏偏是陈季阳和栾东明弄一块去了。”王兰兰缓缓仰头:“妈,我心里特别不舒服就感觉有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我气的都要发疯了,我可能是神经出问题了。” 杨贵芬伸手将王兰兰揽入怀中,用手抚摸着大女儿光洁无瑕的脑门:“瞎说什么,气和恨不都是挺正常的事,换成是谁摊上这事都得气得睡不着,处处算计你,还不允许你气了?” 杨贵芬继续说道:“妈给你讲个故事,芸晴她亲爸的故事。” 她缓缓说了起来:“其实被介绍对象那时候我也不愿意,我不喜欢瘸子,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谁会喜欢瘸子呢?可自身先天条件就是如此了,我就是个瘸子能咋办?” “正常利手利脚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个女瘸子呢,就这样我哪怕是不喜欢瘸斌子还是嫁了,事实证明有些时候不喜欢的情绪就是对的。婚后遭的罪就别提了,他能不能给家里赚钱这些我都不要求了,他往死里打我,外面混的不出息回了家却能打老婆出气。” “我婆婆也明知道错不在我,明知道我处境是那样的艰难,娘家我是回不去我连个窝都没有,两个孩子他们家是一个都不要一分钱都不给我出。瘸斌子就是不正确的人,你妈没出月子就扔下你走了,她嫌你爸不好,可你爸对我来说就是正确的人。” 她一个什么技能都没有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那时候杨芸晴才刚出生没多久还得喝奶,她什么都干不了! “所以栾东明他是那个不合适的人,是老天爷心疼咱们让婚前就看透了这人的嘴脸,兰兰啊你想要是你们俩结婚了他搞这种事情你怎么办?你大好的人生都浪费在他身上了,二婚和一婚能一样吗?”杨贵芬用力搂搂王兰兰。 王兰兰三岁多王奶奶才跟儿子分开住,好像能确定杨贵芬靠谱一点了稍稍松了手,但也是同住在一个院里,老太太每天总是偷偷问王兰兰你妈有没有拧你,有没有不让你吃饱,有没有骂你? 一直到王兰兰七岁多,王奶奶的各种防备才全部收了回去。 给人当了后妈才知道其中的滋味,这个孩子好与你无关,但凡这个孩子赖一点全部都是你后妈的责任,就是怪你没有往正路上去教导。 哪怕杨贵芬觉得选王振刚没有选错,她也不认为女人二婚能有什么好结果,就算有了好结果也都是眼泪和委屈换回来的! “你看清楚了他,这是大幸运,别因为一口怨气就胡乱做决定,为了扳回脸面就胡乱去找对象,咱们有大好的人生,气一气之后就要平静下来,被分手也不是你的错,是他瞎了眼。你看咱们家虽然过的不是大富大贵但家里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经历过了才懂这番话的意义,当初如果她有人可以依靠,但凡她是正正经经被介绍到王振刚眼前,而不是相看以后马上就住进来求个安稳窝,那样的话王奶奶会看不起她吗? 会防备她那么久吗? “不是要出口气,那就大大方方去出,咱们读了这么多书分配的事情强求不得,搞人还求不得了?该怎么搞该怎么弄你跟妈说,妈帮你做!你姥不是说话特别硬气特别冲吗?那咱们就干弯她的腰,咱们就从检察院开始,妈支持你!” 又给女儿顺顺后背:“有气就撒出来别闷在心里闷坏了,怎么高兴怎么来但不能因为那个小子想不开,他不配!咱们长这么好看是吧,老天爷给咱们这么一张漂漂亮亮的小脸蛋以后什么样的好人求不来,妈今儿好一通把栾东明他妈打了,头发也抓乱了我还趁乱抽了她好几个大嘴巴子,她那全身都是花架子,不禁打,妈给你出气了,别郁闷了。” 搂一搂抱一抱,摇一摇,她的大闺女哎。 兰兰小时候怕打雷就钻她被窝,兰兰刚被她奶奶松手送回来的时候,总是偷摸偷馒头给送到下屋,杨贵芬第一次吃到大女儿给送的馒头就掉了眼泪,她觉得有些气她没白忍。 原来用真心是真的可以换真心,她付出了那个孩子看见了也肯接受了,拿她当妈妈看了。 “妈,你们总是替我出头,把我摘的干干净净。”王兰兰不太喜欢打仗。 对于打老栾家的谁谁谁,她是真的从没想过,她不好战。 “我是你妈,我不替你出气替谁出气?芸晴遇上事了,你也会这样干。”杨贵芬说着。 两个女儿,一个文静一个好动,兰兰从小到大就是胆子没那样大,也不喜欢疯跑也不喜欢上树下河,芸晴就不一样了,那孩子个性活泼。 “芸晴比我像姐姐,从小到大都是她保护我。”王兰兰说起这个有些惭愧。 小时候也有受同学欺负的时候,她不会骂人也不会打架,都是杨芸晴看见了直接上手去揪欺负她人的头发,好像杨芸晴把背锅的事情都给干了,她永远都是干干净净。 杨贵芬:“可别当她面夸她,能打能骂是不容易受气可也不是什么好事,我都担心死她了,不结婚就算了这要是结婚,以她那要强的个性你说除非丈夫都听她的,就算丈夫都听婆婆呢?她要是不痛快管你长辈不长辈谁面子她都不给,她要是能跟你综合综合就好了。” 杨贵芬还是觉得兰兰的个性更好一些,进退有度。 芸晴的话有些过分的掐尖,没出嫁问题都不大,就怕将来遇到个不能包容的男人啊。 第 15章 升斗屁民的报复,王兰兰扔雷 王兰兰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严家所有人的房产整理到了纸上,不仅仅是严家,严栋所有的小姨子小舅子她都跟了一个遍,用得到的消息去反复确认。 做好这一切她将举报材料送到了相关部门。 陈桥生家- 严敏今儿穿了条黑色的半长裙,长裙随着风一走一刮别提多美,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打开门接过母亲手里的袋子。 “大老远来还带这个东西干什么。” 老严太太给女儿拎了半兜子的荔枝,这都是别人孝敬给她的,不过她上年纪了不太喜欢这种甜口的! “季阳不是爱吃荔枝给她拿的,你放冰箱里冰一冰一会好让她吃。”老严太太记得陈季阳所有的喜好:“病好没好呢?” “姥姥。”陈季阳听见她姥的声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声音还是有些嘶哑。 “还没好呢。”老严太太看着孩子这脸色有些心疼。 “能好才怪,我现在都出不去门了,万一哪天她出去乱说话,别人还不笑话我啊。”陈季阳被王兰兰给气病了。 说是亲姐俩,可她和王兰兰向来不亲,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能亲才见鬼! 再有陈季阳特别不喜欢王兰兰,打心里抵触的那种。 “她敢!”老严太太拉过外孙女,轻拍着外孙的手安慰:“她档案什么都在甘肃呢,这头没有单位接收她,她早晚都得滚甘肃去,她说什么你都不用听她威胁不到你。” 一个丫头片子还能反了天了? 不是她瞧不起老王家那一家子的废物,再活两百年也还是给人垫脚的货! “就挺恶心的,我还得捡她不要的!”陈季阳觉得捡了王兰兰的二手货,心里直膈应。 可是吧栾东明一哄她,她就忍不住春心荡漾。 从小到大没什么男孩儿主动追求她,她也没有试过被人这样强烈的示爱,加上对方确实学识各方面都特别突出,搞到现在是分了吧觉得进了王兰兰的套儿,不分吧又过不去心理那关。 严敏叹口气:“大道理跟你讲了那么多遍还是听不进去是吧?” 现在有个比栾东明好的选择,早就选了! 陈季阳闷闷不乐,老严太太笑笑:“孩子小慢慢教,我们这个年岁好多事情也是想不清楚。他那叫什么谈恋爱?就是人家主动他不好拒绝,你看你姐人多聪明看见好的选择马上就能拿下,你还在这里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季阳啊姥姥不会害你,栾东明学历摆在这里将来你爸拽一拽他就能上来,他上去了你的日子还能差了吗?” 全部都是为了你呀! 不是为了你,谁干这种缺德事! “他们都处了好几年了……” “你管他处几年,现在他不是和你处呢吗?你嫁过去他家谁敢不哄着你?他一个臭大学生真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呢?没有你爸他狗屁都不是!但凡他们家敢提王兰兰一句,你就掀桌子你就给他们摆脸色看,我看看他们家敢不敢回嘴。” 陈季阳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扒着姥姥的胳膊:“让我姥说完我这心里舒服多了。” “别总钻牛角尖,凡事要想得开,你得按照最后的结果断输赢,叫人挑拨两句就气病了这还能行?” 陈季阳高高兴兴去吃荔枝了,客厅里严敏拢着自己披散的长发,她语气缓慢说着:“妈,这两天我这心有点不安稳,那孩子太安静了。” 严敏不喜欢王兰兰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王兰兰的脸和思想达不成一致,那个孩子让她觉得有点害怕。 就总觉得王兰兰能干出来什么吓坏人的事情。 孩子是她生的,但要是知道和陈桥生能结婚她宁愿不嫁不生! 人生难买早知道,没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那时候成分高太危险了,因为成分高她受的那些都不是人受的罪,她没的可选,她必须马上嫁人必须马上嫁个八辈贫农! 老严太太唇角扯起极淡的笑:“她能怎么地?在钢城在这里她要是能弄出来动静,她老王家要什么我们老严家赔!” 不说他们只手遮天,就凭老王家那三瓜两枣就想扯动他们? 做梦! “那五千块钱你就该给她,人也不能被逼的太狠了!”严敏揉着太阳穴。 她跟着陈桥生见多了事,觉得能用钱解决的尽量别勾起别人的怒气值。 有些时候吧小不忍容易乱事。 陈季阳听清了她妈的话,站在门口一脸愤愤不平:“凭什么给她?就不给她!钱是她家自愿送的,原本求人办事哪有不给钱的?谁办事办不成还把钱退回去?就吃定他们家没本事活该。” 王兰兰不是说她抢了栾东明吗?那她现在就抢了! 不仅抢了,她还要看王兰兰哭! 一个平头老百姓,你拿什么和我家比?拿你那个成天窝在小饭店里赚那两个踢不倒钱的窝囊废父亲和我国资委的主任父亲比? “见好就收。”严敏紧皱眉头。 要是王兰兰当时撂了狠话或者大闹特闹她都不怕,怕就怕这个孩子冷静! 不怕孩子耀武扬威,就怕孩子真的懂怎么搞你! “这个事也不用担心,她能做什么?她连举报地方的大门都不知道朝哪开,有什么可担心的。”老严太太觉得就是一个毛孩子,不用太放心上。 趁着这回给点教训,省得以后那孩子不知道自己斤两多重。 自从上了大学她就发现那孩子的态度一天比一天硬,来她家里要么就是各种小磕给你跟上,你说她一句她敢还五句,现在更是敢没有经过允许就掰香蕉吃。 西街想搞严栋的人也多着呢,那些穷工人们成天嚷嚷这个猫腻了那个不公平了,哪个告得成了? 一个个的瞧着那三辈子都是窝窝囊囊的样子,还检举呢就连话都说不立正!不是她小瞧那些人,能把严栋拉下马,她马上去给对方磕两头叫一声英雄好汉! …… 严栋办公室突然来了几个人,详细的情况和严栋说明后带人离开单位。 第16 章 严栋被查,严家求和 严栋被抓这事还真是王兰兰赶了巧了,有人要搞严栋,这些人里面不仅仅有普通的工人更要命的是一些会计和单位内的人士参与了进来。 因为这些人的突然出现搞得严栋的局面非常被动,检察院的人来到单位内把严栋给带走了,没一会的功夫单位内都传遍了。 陈桥生家- 陈桥生对着严敏发了很大的脾气,他气冲冲将公文包摔在沙发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把你哥弄进去是不罢休是吗?跟一个小孩过不去没完没了就显得你们有本事了?” 要是能掐着王兰兰的脖子直接掐死,他还能夸妻子两句,现在人没掐死反倒是叫人打回来了,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严栋的事情别人不知道陈桥生太知道了,往小了说这是大舅哥,往大了说他和严栋也有很多事情上有牵扯! 严栋要是真的在检察院里交代点什么出来,陈桥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事不关己才能高高挂起,现在事关自己了! 严敏也慌了,压根没想到啊,以为就一个小破孩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就跟父母教育不听话的孩子似的,骂几句打两下都实属正常! “我哥能弄出来吗?”严敏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是怪我,这件事上我没有长脑子!季阳让她姐堵了一次回来病了大半个月,我这心里不痛快就想在那孩子面前立威。” 严敏将全部的错都认了! 这时候要是提她妈,那陈桥生保证一生一世都记恨着她妈! 严敏不想丈夫记恨娘家记恨她妈,又想这件事可以轻轻翻过去,陈桥生无非就是要她一个认错的态度而已,她认! 陈桥生这股火发了出去,对上妻子的脸没忍住气就泄了。 自己选的人,自己爱的人,他能真的怪严敏吗? 人彻底冷静了下来,拉过严敏的手拉到自己旁边坐:“是有人要搞你哥,你哥坐在那个位置上耽误别人了,你这个大女儿一出手可不就让他们抓到机会了。” 单位内的正常内斗而已,常见。 不就是因为有王兰兰去闹,那些人就借力想要打力。 “现在去找她,答应她会把她的档案弄回钢城,甘肃她也不用去了,我会给她安排更好的工作。”陈桥生拍拍妻子的手。 他怕严敏真的吓到。 像是这种被检察院带去调查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就看当事人如何运作。 要是这点事情都摆不平,那就回家种苞米去吧! 严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起身。 陈桥生没松开拽着她的手,她这一起身手还被拉了一下,陈桥生一脸不解看她,严敏绕到丈夫身后伸出手轻轻替丈夫捏着肩膀:“我是真的很不喜欢她,脾气个性都不喜欢,看见她就总会想起自己混乱的过去。” 严敏对丈夫说的都是心里话,实实在在的心里话,她烦王兰兰。 王兰兰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着严敏那些不可控的岁月和生活。她没办法恨政策没办法恨的更大,只能将目标锁定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 曾经的严敏也是意气风发,可倒霉就倒霉在她家的成分太高了,她家过去确实存在剥削的事实。各种运动把她家搞得污烟瘴气,那时候你就是想喊句冤都能马上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从身到心的折磨啊? 如果说剥削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那后头那些人折磨她……严敏想起自己曾经遭受的那些磨难。 生王兰兰之前她就自行打过胎,孩子怎么来的她就算是跑出去说都能被人搞死,那时候她的出身好就是她的过错!那些人仗着当时的混乱来对她…… 严敏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必须要找个人躲过去,她找到了王振刚,她和王振刚结婚了,可王振刚是谁?是个蠢货! 是个严敏怎么样都看不上的蠢货! 一直到严敏遇到陈桥生,那时候风气已经稍稍开放了些,陈桥生也足以保护住她,严敏想都没有想直接跳到了陈桥生的羽翼之下,她这辈子只爱陈桥生一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给她挡风遮雨了,她只爱和陈桥生的结晶。 她恨王兰兰,王兰兰就代表着她过去的种种被折磨经历,她也讨厌八辈贫农,那些人都是好人吗?严敏不认,那里面也有垓下地狱的恶魔! “我就是想跟她过不去,就是想让她去甘肃,想让她离我远远的,不想让她登我的大门!”严敏眼泪掉在了陈桥生的衣领上。 有些磨难虽已过去,但造成的伤害还在。 这种事情落在你的身上,你能不恨吗? 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管王兰兰的事,她承认她就是心狠。 陈桥生垂下眼,外面阳光突然被云彩遮住,陈桥生的脸藏到了阴影里。 他用拇指摩挲着妻子的手背,他脑子里在想是不是不应该逼严敏了? 这件事也是有点不赶巧,王兰兰现在是个空白人,档案一切都没回来呢,他就是想搞事情都找不到理由,王振刚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出息人,他就是想难为也难为不上,毕竟是天和地的分别。 “好啦,这件事让妈去做,你不要出面,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人生还长着呢不急于一时。”陈桥生起身抱了抱妻子。 以后把王兰兰安排在手底下,想难为一个人还不容易? 严敏沉默了一阵,过了大约十分钟她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她说:“我去跟她说,事情我惹出来的,我又是她妈,我出面比别人好。” …… 老严太太气了个倒栽葱,差点没直接气死了。 这种憋屈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了,这种滋味让她想起了过往,你说这种该死的感觉怎么就那么差劲呢? 严敏叹口气:“算了,认了。” “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当年就该掐死她!”老严太太恶狠狠咬着后槽牙。 跟她作对,那就可恨。 “妈,你尽量别得罪她。”严敏提醒母亲,她垂着眼睫说着:“当年不该让她上大学的!” 王兰兰考学的时候就该动手,就该让这个孩子一辈子烂在农村! 怎么就让王兰兰走出去了呢? 见识到了外面的天地,学了一些东西然后都拿回来对付自家人了! 当当当! 严敏敛了敛表情,老严太太就跟表演变脸似的马上扯出来了一种最最慈祥的笑容,走到门口猛地一开门。 “我最爱的姥姥,我来取钱了。”王兰兰等门一打开,一双乌黑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看了过来。 人长得好看,就连眼睛都美,只是眼睛里有一种神情,老严太太对上那双眼感觉就不好了! 现在她大儿子被搞,人在检察院呢,走个过场这是免不了的,继续闹下去谁晓得会不会真的扯出来点什么呢? 想起那份检举报告说她家厨房装了电话,老严太太就恨啊。 这是把白眼狼招家里头来了! “姥姥,我都有些日子没见您了,想您嘞!”王兰兰就静静站在原地。 老严太太有些过于安静,脸色还有点阴沉。 “兰兰来啦,快进来,妈妈原本想去接你来的。”严敏走到门边,伸出手将女儿搂进了门里。 这个过程中严敏真的就像是一个特别心疼女儿的母亲。 就在严敏和自己发生肢体动作中,王兰兰那双一直笑的眼睛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笑了,眼睛里的神情有些叫人捉摸不透。 明明就是烈日炎炎,此刻的兰兰却觉得深冬的寒风已经席卷全身,寒冷刺骨。 第 17章 暂时获胜 “你陈叔叔回去好一通把我说,说就是忙工作也不能不管孩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还有谁能挂着你。”严敏的睫毛轻轻眨着。 严敏是真的长得很漂亮,全方位没有死角的那种美,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温柔,那温柔仿佛还有淡淡的芬芳,王兰兰就想起来了小时候蹦蹦跳跳去找妈妈,可她的妈妈明明看见了她就是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就走。 对于姥姥和母亲的异常热情,王兰兰沉默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一种恶毒的想法,她是真的想把严栋拉下马。 但事实告诉她,这件事她办不到,她一个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严栋在这一片待了不是五年八年,陈桥生管事也不是一两年,这两个人以她现在的能力斗不动,这次也不过是借上了外力,恰巧严栋就是那么倒霉,有人要搞严栋! “兰兰吃香蕉,姥姥知道你爱吃香蕉特意给你买的。”老严太太挨着外孙女坐了下来,还亲自把香蕉皮给剥开了。 “你分配这事你陈叔叔给你办,放心吧。妈是怎么想的,医院和医生待遇都不算好,就算进去了也没意思,现在钢城就是轧钢厂好,你回去问问你爸和你奶,看看去那行不行?”严敏拉着女儿的手一脸温柔继续说道:“妈不是让你去做工人,轧钢厂你陈叔叔正好手能伸过去,一个月工资一两千!” 九零年钢城现在的工人工资一个月二百来块,而轧钢厂算上加班的话可能一个月就要奔千,多的话一个月能有两千,这是什么概念? 天上掉馅饼! 出去打听打听,看一般人能不能进轧钢! “我一个学中医的跑去轧钢厂做什么?”王兰兰反问。 可能是王兰兰的话太冷,让屋子里的气温又再一次降到了最低。 严敏忍不住拧起眉头,她白白的脸变成了淡青色:“你也知道自己是学中医的,除了那种家里有传承不然谁信你?你也没有这种技术,医生也就是听着体面点但是工资、分房哪里能和工人比?你过去也不是要当工人,而是要给你陈叔叔时间来提拔你,总不能分下去就当领导的吧?” 她垂眼侧过脸,就连装都不想装了,觉得王兰兰这个孩子除了会耍一些小聪明什么都不是。 这次不是赶上有人故意闹腾,你真以为你举报能有作用? 呵,八成还在心里得意洋洋呢吧。 “你妈说的是,你看看普通人赚多少钱?人活着不能永远盯着体面看,看看钱。”九零年可以赚到这些,老严太太觉得这简直不要太好! 就200多的工资都甩外面多少省的人,你还在这里磨叽个没完没了,真是个蠢丫头! “我是学的中医,我只会这个。”王兰兰猛然将自己的手从母亲和姥姥的手心里解放出来。 老严太太被气的都没话说,真是气到了! 王兰兰让她们不爽了,也让她们恨不得弄死这孩子,可现在不是条件交换吗?给你开了最好的条件,你又不去! 王兰兰又看向母亲,她猛然扬起头说道:“陈叔叔说妈忙也不能不管我,妈没管可陈叔叔管了呀,我领情。” 老严太太脸上又见了笑容,这样就对了! 算了算了,以后叫这孩子死远点,眼不见心为静! “陈叔叔不是替陈季阳挑了栾东明吗,这件事妈也知道,还应该是妈一手促成的!我就挺纳闷,我的男朋友绕过我去登门找我的母亲,最后他和我的妹妹谈恋爱了。”王兰兰的唇色红彤彤一团,明艳如画板一般:“这不是对我挺关心的嘛。” 黑暗大雾弥漫,王兰兰在大雾之中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现在的她点了一把火焰,幽暗阴影里火焰快速蔓延照亮了她曾经的脸。 原来她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总有山不清,总有月不圆。没有必要让那些不重要的人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如果所有人都理解你,她得普通成什么样啊。 此生漫漫,择善而交,择暖而栖。 就算是生了你的人,也不必执着一定要个结果。 “档案的事情就麻烦陈叔叔了。”王兰兰又将话往回拽了拽。 这一系列的举动无非就是为了把档案弄回来,现在办到了。 “姥姥,我爸暂时放在你这里的五千块钱……” “都准备好了,这就拿给你。”老严太太立即回了房间,把钱给了外孙女。 王兰兰:“这钱还请姥姥亲自还回去,怎么从我爸手里接的就怎么还回去。” 她一离开严家,门里的那母女俩也懒得装,老严太太现在是看见这孩子就太阳穴疼,揉着太阳穴和女儿抱怨道:“她爸是八脚踹不出来一个屁,没想到倒是生了个小辣椒。” 严敏见事情已经解决,也懒得再装什么母女情深的样子。 她看着关上的大门,慢悠悠说着:“季阳就是会比她命嫁得好生活更好,没得争。” 两个女孩放在一起,正常人都会选陈季阳不是吗。 谁会喜欢一个目无尊长又喜欢惹是非的女孩子,长得漂亮也是白漂亮! * 王兰兰头发上插了一把齐刷刷的白色栀子花,那花整一把还带着绿油油的花杆,头侧的位置花朵衬得小脸更加白了,为她弄发型的人或许对美有一定的追求,发尾的位置也簪了完美形状的同色同款花,这样瞧着就不会显得头重脚轻。 她的眉睫如暂停的蝴蝶,阳光被揉碎一点一点撒在她的脸上,下火车的人都会止不住去看这个姑娘。 有些人觉得这是异常的好看,有些人则是觉得异常的……不吉利。 白色是一种很是玄妙的颜色,对于很多人很多生活场景中出现这种颜色就意味着不好,往头上搞这么一束的白花儿,要是那年轻人看了看脸的话觉得怎么样都美,要是那上了年纪的人看了这又不是自己家子孙又不能伸手一把薅掉只能不停咂嘴。 啧啧啧,这年头可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门了! 什么玩意就弄一头白花啊? “美人儿!”杨芸晴快步跑了过来,接过王兰兰手里的包,她目光闪闪说着:“真好看啊。” 兰兰这才发现头上的花忘了拿下来,赶紧一把拽掉。 “多好看啊!”杨芸晴觉得这花配王兰兰真的是绝美。 “叫爸和妈看见能气死。”王兰兰太晓得顶着这一身回了家,她爸妈绝对炸锅。 “拍的顺利吗?”杨芸晴问。 王兰兰知道沈阳那边有拍挂历的活,拍这个东西人家也是要标致的美女,像是杨芸晴的话她觉得这个东西不太靠谱,说是拍照你怎么知道人家到底要拍什么? 进入九零年代风气就开放了起来,挂历上除了大美女还出现了一些穿泳装的女人,杨芸晴觉得看美女就算了,看泳装的话有点伤风败俗。 旁边车厢呼啦啦围上一群人,江民缓了一下脚,从车上慢慢走了下来。 一群人拥着他走向的特殊通道,江民觉得这脚有点酸麻,无意当中在人群的那头瞧见了一抹白,那是一种花,具体什么花他也不太清楚。 站台上的人呜呜泱泱,又有很多人挡在他的眼前,他只看见了一个后脑勺和一把白色的花,很奇特的打扮方式,真的很好看。 “小民,快,走这边。” 第18 章 轧钢厂一个月赚别人一年的钱 小饭店门口,杨芸晴下了自行车,悄声说:“奶奶也在里面等着呢。” 王奶奶那是个人物,想当年就那样折腾她妈,杨芸晴想起她奶奶都会有点怕,觉得这家里要是摊上一个不好沟通的婆婆日子就难过了。 为什么不恨王奶奶? 杨贵芬从来不说奶奶的坏话,王奶奶就算是厉害也没害过谁,而她和她哥两个没有血缘的都是她爸给养大的! 王兰兰掀开门帘快步走了进去。 “还知道回来,扔下一句拍挂历人就不见影子了,我上哪去寻你?”王奶奶见孙女一进门,彻底发飙了。 老太太那双眼就跟雷达似的把孙女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儿,心中也是气王兰兰胆子大。 分配的问题没解决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信儿就好了,结果不知道哪听说拍挂历给钱就不打招呼跑沈阳去了,我知道别人是拍挂历还是拍花子啊? “奶奶,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王兰兰走到王奶奶身前,伸出手扯了扯奶奶的胳膊撒娇。 父母也好奶奶也好都是没有太多出门经历的人,王兰兰没办法和奶奶去讲她现在赚的都是些什么钱,她不赚钱不行! 未来路或许都是一片黑,看都看不清。 王奶奶脸色依旧不好看,自从这破孩子去沈阳她连着两天没睡好了,目光锁定杨贵芬:“我把孩子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反正不是你亲生的,她说想去沈阳你就管都不管,出了事情也与你没关系是吧。” 老太太发飙了,直接对着儿媳发难。 老王家就这么一根苗,杨贵芬倒是带来了两个,那两个姓杨跟姓王的没关系! 她总是觉得杨贵芬用心歹毒! 后妈哪有好的? 王兰兰往回拉奶奶的手:“是我执意要去的和妈没关系,她也不知道。” 杨贵芬杵在地上一句话也没解释,晓得这个时候就是说多错多。 之前为什么找栾东明家没敢带着兰兰去,这要是去了回头被老太太知道了,绝对敢恨死她! 王奶奶强硬推开孙女的手:“就在你爸店里帮帮忙不行吗?干什么非要跑出去拍什么挂历,那些人要是怎么着你了,你后悔就晚啦!” 老太太觉得孙女的心太野了,这孩子也没分寸! 钱是那么好赚的?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好闯的? 兰兰很小的时候她就处处盯着,就怕兰兰出事儿,这孩子倒霉没摊上靠谱的妈,月子都没出就她搂在怀里一勺一勺羊奶往嘴里喂就这样一点一点给喂大的,等孩子大一大吧又害怕被人打主意。 就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漂亮的姑娘走到哪里都扎眼,恶人的恶是你永远想不到的那种,跑沈阳去路上发生点什么呢?谁能负责? 哪能听见点消息就往外跑呢,这放过去这都得被人埋汰死,说你这个姑娘说不定在外头干什么了。 “正规的赚钱渠道,也是我同学介绍的,没有一定我不会贸然去。”王兰兰虽然解释但也晓得,说了也等于白说。 她奶奶没有见识过现在这个更精彩的世界! “我说什么你都有话说。”王奶奶没好气从椅子里起身:“我回去了,我早晚要被你气死。”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振刚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奶给你拎了一筐桃。” 他妈对兰兰肯定没得说,兰兰也确实任性了。 赚不赚钱,家里真的不缺王兰兰赚的这点,王振刚也不知道自己也没伸手跟孩子要钱,也没逼孩子养家,这孩子为什么要这样? 王兰兰伸手抱住老太太的腰身,好脾气的说:“奶,我以后哪也不去了,我天天就在你眼前待着。” 王奶奶掰孙女的手,这口气她还没咽下去呢,现在看见这张脸……烦。 嘴上心里都说烦,掰王兰兰手的时候还会特意控制力道。 这不就是嘴硬人贱嘛,她也不想数落孩子可实在看不惯。 “你可拉倒吧,你胆子比谁都大,你比你爸还能闯祸!” 杨贵芬见老太太的态度终于软化了下来,马上说道:“你姥姥上午把五千块钱给送回来了,她还说你继父想把你安排进轧钢厂。” “都说说吧,进不进啊?”王奶奶问儿子。 儿子是一家之主,总得拿出来个章程吧? 沙坑楼这也住着很多矿上的工人,工人待遇就算挺好了但和轧钢厂没办法比,全市都晓得轧钢厂就跟个金矿似的,谁进去谁捡钱。 不管严敏和老严家叫不叫人闹心,现在给王兰兰摆出来了一条光明大道。 “进吧,就算她妈说话不算话里面工资高。”王振刚真心实意为女儿打算。 一个小姑娘这种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外人想托关系都托不进去,外面打听轧钢厂的工资都打听不出来,越是赚钱的单位越是人人捂得紧,不过还是有风声跑出来,实打实开的多啊,一个月一千多两千这讲出来谁不得倒吸口气? 至于是不是对口和王兰兰学的东西挂不挂钩,王振刚觉得也没那么重要。 分配就是这样了,你学什么和分什么单位一定没啥关系! “你觉得呢?”王奶奶又问儿媳。 杨贵芬觉得自己最好别表达意见:“妈比我看得长远,妈帮着参谋参谋吧。” “让你说就说,别假假咕咕,要是芸晴遇上这事你也让我帮着参谋?”王奶奶一句话怼的杨贵芬又错了。 老是错,怎么说怎么做永远都是错! “待遇真的挺好,她爸和矿上的人打听过了,人家都好奇走了什么门路能进去,这也就是兰兰有个大学生的身份。”王兰兰就吃香在读大学上头了,所以真的分进去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轧钢厂是好啊,那王兰兰的学历也是真好,不然你们也去考大学呀,考上了不就进轧钢了。 王奶奶盯着儿子看了一会:“不管那家人怎么没德行吧,这次确实给了条好路走,就赶紧等档案回来了去上班吧。” 杨芸晴:“……” 王兰兰读的是中医,去厂子里当工人? 说是以后会提拔,这种事怎么好保证? 都说那家人一点不靠谱了,各种祸害你,这种话还能信? “你干什么站着不说话,你不愿意?”王奶奶看着孙女小脸上是一点笑容都没有,她就知道这事就不好说了。 兰兰这孩子,读完书回来她就发现变了,变得更有主意了,变得更不听话了。 第19 章 人生选择项,向左发财,却选了向右平淡 王奶奶对着孙女颇有一种手伸不出去的无力感。 兰兰和芸晴不一样,杨芸晴有亲妈而兰兰啥都没有! 人杨芸晴选错了什么还有亲妈可以垫底,你王兰兰呢?你都能喊杨贵芬叫妈了,足以证明杨贵芬跟你爸过的时间够久了,杨贵芬能收服住你就能收服住你爸,等自己一蹬腿,你那个爸最后是谁爸这都是不好说的事儿。 王奶奶就想替孙女把能安排的人生都给安排了,这样将来真的她死了没人管兰兰了,也不用担心兰兰会过不好。 工作解决好再找个好男人结婚,这辈子就定型了,不会差了! 可这些话她没办法现在对孙女说啊。 极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还纠结什么? “我不想去轧钢厂,这和我学的东西没有关系。”王兰兰对于当工人没有想法。 哪怕现在就说让她过去当个小领导她也不想去,她对那些不感兴趣。 “你管它有关系没关系,不就是一份工作,工资待遇各方面都好。”王振刚急了,急着想给女儿点意见。 机会不会永远摆在你的眼前,这次错过了就没下次了! 这机会是怎么来的?是人家姓严的愿意给,要是他们老王家自己去寻找机会,找得到这样的工作机会吗? 你档案你毕业证书通通都在甘肃,你王兰兰在钢城就成黑户了,你将来怎么办啊? 难道所有毕业生干的都是自己愿意干的工作?不还是没得选,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干也得干,不干你这辈子就等于完了! “我爷没的时候我就跟他保证了,我会去当大夫。”王兰兰看向她奶。 王兰兰的爷爷是个赤脚大夫,一手针灸要多灵就有多灵,谁家谁身上哪里不舒服找到老头儿扎个几次就能扎好,王兰兰小时候是跟着她爷在各种针里长大的,用她的话说她的家里有传承。 王奶奶双眼灼灼瞪向孙女,心中和身上的皮肤却异常滚烫:“你不用纠结答没答应他什么,死人管不到活人的事儿。他当了一辈子的赤脚大夫也没能赚几个钱,自己都生活成那个样子,你现在拥有了更好的未来,你爷就是知道了也怪不到你头上,他真的怪你叫他来找我!” 孝顺可以孝顺,不能拿前途来开玩笑。 当医生有什么好?社会地位不高,工资不高,待遇不高,三不高的行业有什么可遗憾的? 王奶奶才不认为医生和老师好呢,该穷还是穷,有什么屁用! 老头子那时候至多也就是换点吃喝,换点没用的东西,现在摆在兰兰眼前的是实打实一个月上千块钱的工资,一个月就顶别人大半年了! “反正我就喜欢这个,想干这个,我也不用家里给我钱花,该给的家用我和芸晴一样的给。”王兰兰把拍挂历的钱从兜里掏出来,推过去。 她不是读书的时候,晓得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她爸结了婚就自己顶门立户,奶奶再也不管她爸了,现在她大学毕业了,她也不会让任何人负责她的生活开销,她还会按月给家用! 王振刚长出口气:“兰兰,你太任性了。”他怀疑是不是他这个爸当得太懦弱了,所以孩子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睛里。 和你好好商量,你不往正道上走啊。 读书人都读傻了,什么好话都听不进去。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除了靠上你妈,家里根本没办法为你规划任何路线,错过这次真的要终身遗憾! 王振刚不明白人人都恨不得挤破头挤进去的单位,到了王兰兰这里为什么要一个不乐意十个不乐意?你爷爷要是个什么老有名的神医,他也不说什么了! 就小时候的一个承诺,至于吗? 自毁前途啊! 杨芸晴想说点什么,杨贵芬一个眼神飞过去杨芸晴马上闭嘴了。 她是想替王兰兰讲两句,看着她姐被围攻她有点难受。 杨贵芬晓得芸晴这时候说话很容易叫人记恨,这话她能说芸晴说不得,杨贵芬看向王兰兰,见女儿密密长长的睫毛垂着,她心里一软。 不光人儿长得好,就连睫毛都长得好。 丈夫和婆婆现在都想让兰兰进轧钢厂,兰兰自己个儿又不愿意,杨贵芬想了想还是顶着炮火上了:“你可想好了,兰兰你是知道家里情况的,我们老王家从祖宗开始算都没有一个能帮你这忙的人,以后你要是后悔了,没人能帮你也没人可怜你。你说的追求啊梦想妈不懂,妈也没办法懂,妈也不赞成你这样做选择,今儿我和你站在一块儿,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听你的,我帮了你这次肯定就把你奶得罪死了,你想好了。” 王奶奶锋利的目光随着杨贵芬的话,一刀一刀划了下来。 儿子半天崩不出来一个屁,做不了孙女的主,孙女又死犟,这个时候你当妈的就应该劝孩子,你说这些臭氧层子你想干什么? “想好了,就是后悔我也绝对不和家里哭。”王兰兰眼中有微光闪了两闪。 她爷爷死之前拽着她的手说:“爷爷这辈子活的啊犹犹豫豫总是后悔,无数的教训告诉我,一旦你心中有了目标,你就勇敢的向着目标去做,不要问你奶奶不要问你爸爸不要问任何亲戚。多数的时候别人除了打击你不看好你,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那些人的意见会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永远要尊重自己,一个人的价值并不在外在的认可,你自己就是个顶天立地的人,你要相信自己是独特的人,你也要相信自己是无价之宝,如果他们不选择你,那就放弃他们。” “妈,孩子有孩子的人生,让她自己选吧,原本机会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杨贵芬闭了闭眼睛,人生第一次违背了婆婆的意见。 “到底不是亲生的,装也装不了一辈子。”王奶奶的嘴跟刀子一样的利。 “奶奶!”杨芸晴没忍住还是出了声。 她觉得奶奶对她妈真的很刻薄,她妈进了老王家这些年做的还不够多吗? 如果她妈可以放血喂给王兰兰,她妈会做的! “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我妈无关。”王兰兰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她人就在这里,说她好了说她妈做什么呢,明明不干别人的事儿。 有些话说得多了,会伤人心的! 王奶奶晓得自己说了也不算,这个兰兰什么时候听过她的? 她一个农村小老太太什么都不懂,瞎给人指挥只会让人家觉得厌烦,还不如就此打住! 亲孙女说得多了,也让人恨呐! 啐了一口:“折腾吧,当初我就不该这样养你,养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奶奶心中一万次后悔,没妈的孩子该怎么养啊?不能养懦弱了,得肩上有担当,孩子她爷也总是把孩子当成大人来尊重,尊重来尊重去就搞成今天这个夹生样了。 “爱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了!”老太太摔门帘而去,真的把怒火都发泄到了门帘子上。 你那个妈啊是真心还是那个假意,以后就知道了,到底就是个后妈,这种机会人家能愿意让你得? 第 20章 除了轧钢你没得可选 “你不该说那些话,你……哎。”王振刚有点生气杨贵芬说的话。 再怎么样都是有关于一辈子的事情,你还是个后妈,就是真的拿孩子当亲生的都不该这样轻率。好人谁不会做呢? 多余的话王振刚又不能指责,只能起身去后厨。 杨芸晴只觉得眼前的场面有些可笑,太可笑了! 也更加坚定了她坚决不嫁二婚男的想法,她爸已经是好人中的天花板了,遇上事情说话还是这个味儿,丝毫不想她妈这些年对王兰兰是什么样。 她这个亲生女儿又怎么样呢? 继父养她和她哥,供他们对他们好,到头还是会因为你是不是亲妈来伤人心。 王兰兰出去追她奶,杨贵芬只当自己没听见丈夫抱怨的话,该干活干活该接待客人接待客人,仿佛一点影响都没有。 王兰兰把奶奶送回家,老太太这次是真的气狠了,告诉她要是不去轧钢厂就别回村里不想看见她。 回家钻进厨房帮忙,父亲也是当没有看见她,无论问什么就是一句回复都没有。 王家这对母子不会打孩子不会强迫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带孩子的,现在把孩子带成这样也没法说是别人的错,自己的错自己背呗,生气就不跟孩子讲话呗。 杨贵芬把王兰兰拉了出来:“妈真的觉得去轧钢厂不错。” 杨贵芬是当着王奶奶和王振刚的面儿表示支持了,可私心里她还是觉得兰兰应该按照奶奶和父亲的想法去做。 “妈,你当时不该出声的,我自己说就行了。”王兰兰觉得她妈也是挺难做。 这回可好了,奶奶肯定恨上了,她爸心里也说不定怎么想的呢,不表态什么错都没有,表了态影响家庭和谐。 再婚家庭就是这样,你有你的孩子,我有我的苗,谁伸手管谁孩子对方都闹心! 再说叫芸晴怎么看? “我不吭声你就得一个人挨着。”杨贵芬就觉得女人得帮女人。 要是男人乱做决定呢,好像也没人会追究后果是什么样的,换成是女人,你看兰兰现在处境不就难吗,就连自己都不是真心实意去支持,她只是不想孩子孤孤单单被否定了。 “谢谢妈妈,我真幸运遇到了我妈。”王兰兰笑嘻嘻往母亲怀里一靠。 杨芸晴眼睛看着她妈和王兰兰,刚刚心中对父亲升起的丁点不满又消退了。 至少她姐懂她妈的真心,这就够了。 * 陈桥生接到了王兰兰打过来的电话,王兰兰听见陈桥生的声音说道:“陈叔,我想找我妈,她在吗?” 陈桥生静止片刻后,轻轻回了句:“你打错了。” 将电话重新扣了回去,继续看手中的报纸。 严敏听见客厅电话响赶紧跑了出来,见丈夫安安稳稳看着报纸她一愣,过了没有三秒电话重新响起,陈桥生坐着没动严敏赶紧去接起来电话:“喂。” 严敏的动作有些惊慌失措,握着电话听筒的手也有些发僵。 如果可以真的不愿意和王兰兰有任何的接触,那个人带给他们这个家全部都是不好的影响! 可偏偏这个孩子能闹腾,闹了一次又一次! 心烦! “妈,我是兰兰。”王兰兰重新自报家门。 被挂电话这种事情太常见了,王兰兰的听力特别好,所以她是听得出属于陈桥生专属的声音,每一回陈桥生接到电话都会说她打错了。 上一次打电话还是她考大学前需要填报志愿,王家对考大学实在不懂只能让王兰兰去求严敏,她记得那次陈桥生连续挂了她三次电话,那以后她就没找过严敏。 “嗯。”严敏敷衍应了一句。 “我不进轧钢,我要去医院什么医院都行。”王兰兰在电话里说着。 “知道了,挂了吧。”严敏快速挂了电话然后以一种极其不屑的声音呵了一声。 陈桥生抬眼去看妻子:“她又怎么了?” 又! 证明这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人找麻烦。 “说是要去医院不肯去轧钢。”严敏觉得那孩子和她犯克。 真不想管! 那么本事你自求多福,来求她干什么呢? 陈桥生合上手中的报纸:“能进轧钢我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我自己家我都没徇私过,为了她能做不能做我都做了,医院她进不去。” 扔下话他起身离开了客厅。 关于王兰兰能不能进医院?对陈桥生来说,没什么难度,但他并不想给王兰兰办。 安排这个分配陈桥生就特意绕开了对口单位,他就是要王兰兰去不对口的地方,就是要王兰兰去做工人,升职? 升职也得看你身后站着的人是谁,陈桥生只管把人弄进去,以后怎么样他不管! 他清楚对于一个医学生而言,哪怕就是进县医院也是比进轧钢厂强,轧钢现在瞧着劲头十足可以后呢?过去钢铁看钢城,八十年代钢城的资源在源源不断的外输,资源枯竭就是早晚的事,轧钢也就是现在好。 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我知道,可她不知道,眼皮子太浅了。”严敏忍不住埋怨王兰兰。 王兰兰不肯去轧钢厂,陈桥生不肯将王兰兰送进对口地方,老严太太充当着说客又来小饭店了。 小饭店- “我看这蛋炒饭你都没吃,是味道哪里不对吗?”杨贵芬就发现这个小客人眼前的饭,几乎没怎么动。 江民的视线落在了后厨上,确定今天那个人没来,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点尴尬有点可笑。 他的嘴有点挑,这家的厨师做饭对于火候的控制没有一点到位,炒出来的蛋炒饭做不到粒粒分开,能来这家店吃三次,已经是他的极限。 想来那个人或许就是勤工俭学而已。 算了。 “不好意思,我不太饿。”江民将问题归到了自己身上。 杨贵芬一脸问号。 不饿然后进来饭店吃饭? 这是个什么逻辑? 江民缓缓站起身,他的腿脚瞧着是真的不好,杨贵芬很好奇这孩子这脚是跟自己一样的残疾吗?奈何这孩子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没敢瞎打听。 江民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王兰兰特别高兴的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她今天似乎是打扮过。 屋外的阳光随着她的动作照了进来,从偏高的位置落在江民的眼内,亮的耀眼。 “哥!”王兰兰马上用双手掀起门帘。 江民已经到了门口,又转了身回到了座位上。 王兰兰:“……” 闹出笑话了,她还以为这人要出门呢! 这事弄的! 江民:“麻烦给我做一碗蛋花汤。” “哎,马上来。” 小饭店里都是老板娘和食客的闲聊声音,偶尔能听见一句属于王兰兰那种年轻女孩儿特殊的声音,江民背对着那娘俩。 杨贵芬:“给你妈去电话了吗?真的不去轧钢厂?你爸打听好多人了,就没人说轧钢厂不好的!” 王兰兰:“多好我也不去,不对口,我也不喜欢那些。我也不指望他们帮我弄什么好医院,只要档案能转过来就行,有个地方可以落。” 转档案她个人能力完全达不到。 “你妈怎么说的?” “应该是不想管吧。” 第21 章 阴差阳错江民以为王兰兰有对象 “她不管不行啊。”杨贵芬急了。 这个时候老严太太就登门了,带着她一贯的慈祥来登门了。 见人这老太太先会笑,笑的让你心里发慌。 “哎呦你说说你妈为了你是东奔西走,好不容易搞了个轧钢厂的名额,你还不肯进。”老太太见店里还有几桌客人,适当放大了声音。 果然旁边的三桌客人一听轧钢厂,七嘴八舌讲了起来。 “孩子啊,这可是好地方啊,你知道里头的人一个月赚多少钱?” 普通人挤破头都挤不进去啊! 大家都觉得这女孩子稍微有点矫情! 老太太没来的时候吧,瞧着小女孩长得又好看又娇,男人女人都好天生都喜爱漂亮的东西,人也是一样,好看的就是比不好看的招人。 现在一听老太太的话,又觉得这孩子可能是让家里给养歪了,虽说是大学生,现在大学生市面上很少见,那给你分的单位也是一等一的好啊。 “我们一个月才一百八的工资,轧钢厂一个月就有一千多甚至还有两千的!”男顾客觉得这要是自己孩子,两巴掌直接抽过去。 还问? 直接办手续让她进去啊! 就他们全民在市内都能横着走,轧钢厂的简直可以飞着走,还有啥不满意的? 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老严太太啧了一声:“都是怪我啊,她父母早早就不在一起了,我总寻思孩子可怜要多关心几分,现在搞的孩子完全不听话。” 舆论这个东西,老严太太会玩! 很早以前她就发现了,怎么样说话办事可以操纵那些傻子们。 “是啊是啊,我姥姥对我好着呢,三四年可能见我一两回,见我一回就把我脸给打肿了!”王兰兰不耐烦和一个老太太来回掰扯这些臭氧层子。 这人就挺烦人,装不装肯定不干她事儿,但是她烦跑到她眼前来装。 老严太太立马拉了脸。 小饭店里老严太太训斥着王振刚,训前女婿就跟训那三岁孩童似的:“她胡闹你就由着她胡闹?单位找好了不肯去,想一出是一出,你觉得全钢城都是我们家的私有产是吗?我还想把她送政府去呢,进得去吗?” 王振刚也不吭声。 他不赞成兰兰的想法,可那孩子轴啊。 王兰兰懒得听她姥废话,躲了出去,躲到了门外的大树下。 夏风逾窗而入,热风飘啊飘的吹到了江民的脸上,透过窗江民突然就笑了。 杨贵芬把汤碗送了过来:“蛋花汤。” 这客人也是有意思,叫了个蛋炒饭不吃,又重新点了个蛋花汤,有钱任性啊! 江民随口问了一句:“大学毕业分配回来的吗?” 问得出来就帮个小忙,问不出来就当不赶巧吧。 杨贵芬愣了两秒然后点点头:“嗯,好不容易读了大学啊以为以后就有着落了,都觉得大学生金贵啊谁能想到就是想分回来都难如登天……” 杨贵芬习惯了和客人闲聊天,加上本身你确实没什么心眼子,也不觉得人家打听两句能坏什么事。再说附近的人也都知道她女儿的事情,说了就说了呗。 叨叨叨。 江民拿着汤匙:“医学生不是该进医院吗,去轧钢厂有点不合适。” 钢城内的轧钢厂是个好地方,几乎可以说是人人都想进了,可江民觉得过个二十年看也许就不是好地了。 杨贵芬觉得这就是听见了刚刚老太太说的那些话,她长叹气压低声音:“是不对口,可分哪里都得是上面说了算我们有啥办法,好不容易托了人,这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才给弄回来的,分配到了甘肃。” 这中间使用了什么手段她就不说了,能回回拿捏住严栋的命脉? 机会也就这么一次! “她叫什么?”江民微微侧过头。 旁边有认识的人打趣着:“人闺女闹也有本钱,对象不也是大学生,现在大学生轧钢厂都瞧不起了可真是钱都不愿意要。” 杨贵芬皮笑肉不笑胡乱搭话:“不是闹,不对口不就白学了。” 说话的人以前打听过王兰兰,那杨贵芬能干吗? …… 江民出了店门,正在树下的王兰兰起身:“哥,吃好啦。” 江民点了下头,他缓缓走着那脚还是很跛,一拐一拐一顿一顿。 江民真的是吃不来小饭店里的东西,厨师的水平差了太多。 他笑了笑,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江民家- 他住在沙坑楼对面铁桥里面的一座大院里,这附近只有这么一栋二层楼。钢城很少有人盖两层,实属没有必要,起两层楼呢需要多花钱而且到了冬天烧煤还得多花钱,各方面看都不如一层划算。 而且大家也不讲究比谁家楼高,你家爱盖不盖,哪怕你家住个猪窝那又干我鸟事,你喜欢住就好。 江民打了通电话:“……叫王兰兰是今年毕业的医学生。” 详细的信息他也是听杨贵芬顺嘴一说,江民觉得就是听见了想要伸把手,难得他今天有闲心。 正常没有档案没有确切的详细信息,这找个人难如登天啊,可要找的人叫江民,对方很用心的给办了。 电话里那人在下午四点钟回了电话。 “医学生那就往对口的医院分呗,正常也是能分到医院去,这一看就是家里实在没有关系。”电话中那人笑了两声。 但凡有点关系都能分回老家,可你要说没关系的话,还能请得动小民出面呢。 这也不是普通人呢。 …… 陈桥生觉得拿捏王兰兰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也就没把这件事太放心上。 王兰兰就是他手里的棋,他想放到哪里就必须落在哪里。 陈季阳的干妈晚上来了家里,带着一脸喜气:“大好事!” 严敏觉得好事能好到哪里去啊? 最近被王兰兰把生活搅的天翻地覆,能好好生活她就满足了。 “季阳还没处对象是吧?” 陈季阳的干妈原先是老严太太认的干女儿,先和老严太太认识,后来和严家所有人有了来往。有本事的人只喜欢和有本事的人交朋友,恰巧严家个个都挺本事,这关系就越走越好。 陈季阳眼睛转了下:“嗯。” 干妈:“干妈给你介绍个好对象。” 干妈开始说对方的条件,这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严敏觉得自己的心有一下没一下的乱跳,听着这条件可算是门当户对了,甚至他们还向上找了! 但是这事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为什么会落到他们的手上? 谁都清楚好的选择项不会出现在普通人手中,哪怕陈桥生混的这样好跟人家那种家庭一比,啥都不是,大院子弟啊。 “这人真的没得挑,是家里最小的儿子。” 严敏问:“这么好怎么能单身到现在?” 女孩子们也不傻,真的遇上这种条件的谁能不往上扑? 这条件和境遇说的好像有点分裂! 干妈拿着杯子猛灌一杯水,接着说:“条件这么好肯定有人追,不过人家也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那孩子腿脚稍微有点毛病。” 第22 章 幕后大人物,王兰兰分配进医院了 陈季阳就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对自己的干妈产生了极大的看法,严敏多了解女儿的脾气秉性立即出声接了话,露出些许微笑:“家庭是真好。” 这回彻底明白了这样的家庭为什么会向下找。 攀吧,好像也能攀。 严敏看了看陈季阳,道:“等她爸回来我问问。” 干妈表示了解:“我们两家这种关系我不可能骗你,身份信息我都查实过。” 她手边没有太合适的适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便宜到严敏的头上,自己家里姑娘很少,小的那个小学还没毕业呢,你说这能介绍吗? 对方是两条腿都瘸,可条件也是真好! 严敏送人出门,两个人又在门外聊了几分钟。 干妈就怕陈季阳会觉得对方脚有残疾而拒绝,劝严敏:“说实话这种家庭不是他脚有残疾也轮不到我们来配。” 严敏点头。 将人送走,她给陈桥生去了电话。 陈季阳在客厅里发了脾气:“我可不要瘸子啊,谁答应谁去!”又一脸嘲讽:“还我干妈呢,条件这么好她怎么不把她家里亲戚介绍过去?” 她凭什么找个瘸子? 瘸子,光是想想她都恶心! “要不你把人给王兰兰留着,她肯定能愿意,高嫁呢还便宜她了!”陈季阳觉得要是王兰兰配个瘸子,那就合适多了。 严敏数落女儿:“有些话就是想说也得埋在心里,讲出来干什么?不是为了你好,能特意跑这么一趟,她有瘾吗?” 这个对象确实瑕疵太大了,可换个角度想孩子的干妈也不见得是没安好心。 一准就是自家没有人能推过去,这个好处只能便宜给旁人,总不能扔给大街上走道的闲人吧,所以就落在了季阳的身上,总的来说还是好意。 奈何这种好意严敏懂,陈季阳不懂。 “反正我不能嫁个瘸子,他爸就再牛逼也不行!”陈季阳摔门而去。 陈桥生办公室- 他握着电话说道:“先去见个面,其他的再说。” 严敏一脸纠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这孩子让我给惯坏了,你说就生她一个她长得又讨人喜欢止不住就想对着她好最后就养成现在的个性了,桥生如果是高嫁我担心季阳受不了委屈。” 瘸子这已经是个问题了,以陈季阳的个性让她去讨好一个瘸子,这不现实。 那种家庭又不是他们可以得罪得起的,一旦日后真的有了冲突,陈季阳势必是要受气,娘家的力量太弱了,借不上势力,综合考虑严敏还是觉得栾东明合适。 一个根基很浅随时随地能被他们夫妻握在手心里揉捏的女婿,总好过背景强大的男人吧? 陈桥生问:“别的信息呢?男的是做什么的?” “具体做什么的我当时没问。” “这些你都该问清楚的。”陈桥生觉得妻子没有抓住关键问题。 如果这个男人是给别人干,那就是借着父亲的影响和特权在做什么,这样的人肯定不能嫁,但反过来说是自己开公司,借用着家里的关系可以混得风生水起,那就不一样了,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 “先见见面吧。”陈桥生想了想,还是认为门当户对要比不受气更重要一些。 严敏握着电话一顿。 陈桥生那头有人敲门进了办公室,陈桥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方坐了下来:“那个王兰兰的事情我刚刚问了一嘴,档案什么都已经回来了去了铁东医院,人已经分到铁东医院去了。” 全钢城最好的医院,人已经分进去了。 陈桥生一双眼犹如刚开峰的刀直视过来:“你给办的?” 对方一愣:“嗯?不是你让人办的?” 他也是一脸的懵逼,他为什么对这事上心呢?他姐家那孩子今年也是毕业,这不就是到处求关系想把孩子弄回本市嘛,可你说想插个这样的手挺难。 他想着陈桥生这门道好使回头他们也试着走一走。 陈桥生若有似无得收了收视线。 “这事回头说吧。” “行行行,你先忙。” 陈桥生家- 严敏就发现丈夫今儿的心情不是很好,接过公文包陈季阳就从卧室里出来了:“爸。” 陈桥生没搭理女儿,现在顾不上。 “你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陈桥生径直回了房间。 陈季阳见她爸拉着脸就晓得心情这是不好了,让自己消停一些尽量别让枪口上撞。 卧室里陈桥生脱了外套,他伸手接过严敏递过来的背心换上,他说:“王兰兰分铁东医院去了。” 严敏一脸吃惊:“不是让她去轧钢吗,怎么又……” 她觉得可能是丈夫心软了,但这种心软完全没有必要! 就那个孩子办的所有事情,不值得别人可怜! 王兰兰真的对严敏表现出主动姿态,严敏也不会喜欢王兰兰,试问你会喜欢一个不停想要贴到你身上来的人吗? 当然了,王兰兰表现出来一种往死里咬她的状态,那严敏就更巴不得扒那孩子一层皮。 “不知道求了谁,档案已经过去了,就等着人去报道了。”陈桥生想,这是求了个了不得的人啊。 就是让他来办这件事可能都得等上两个月,这不声不响中到底是谁出手给办的,还办的这么迅速? 感觉就是这两天内迅速完成的,几天内能解决这么大的事情,这是什么能力? 严敏的手死死抠着陈桥生的外套,大概是因为听到了这种话让她有些不舒服,脸上仿佛上了一层薄而艳的妆容,脸颊位置有些过于粉红。 “这不可能,那家祖宗八代……” 就是一家子臭水沟里恶心人的玩意,哪有什么能力认识大人物? 陈桥生:“既然分都分过去了也没办法动手脚。”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丫头进医院了,谁能想到就真的让那个死丫头求到了。 严敏仓皇的抬起眼:“能是求谁了?” 真的要是认识这种人,他们就不能真的去惹怒王兰兰了,这背后还站个大的呢。 “算了,她想要的现在也都给了。”陈桥生决定就此打住。 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过不去,这也不太好不是吗。 小饭店- 卖店的人喘着粗气跑进店里,进门就大声嚷嚷:“振刚啊,铁东医院给来电话了说是让兰兰去报到!” 她是没有接过这种电话,但晓得王兰兰的分配好像下来了! 原来读大学包分配是真的光宗耀祖啊,分配回了家乡不说,还分配进了最好的医院! 从今往后他们看医生可有认识的人了! 第 23章 谁帮了王兰兰? 此时小饭店里没什么人,王振刚穿着背心一个劲的擦汗。 外头天热啊,屋子里虽然也能吹进来风还是不凉快,他热的一身跟着一身的汗出。反正这几天也是有点更年期的症状,让孩子给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哪来的电话啊?”杨贵芬没听清,重问了一次。 大姐斩钉截铁:“说是铁东医院打过来的,叫兰兰明天去报到。” 杨贵芬使劲扯王振刚的手臂:“我这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铁东医院呢?不是说让去轧钢厂吗? 这是孩子她妈在里面周旋了是吧? 杨贵芬一想肯定是这样,这个世界上哪有真的狠心的妈,就算是在不喜欢这孩子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肯定是严敏见兰兰不想去轧钢厂又使了把劲。 “是铁东医院吗?”王振刚也觉得有点幻听。 “是是是,我反复问了。”大姐也跟着高兴:“哎呦我们这一片儿啊就兰兰最出息,考上了大学现在又分配回了老家进了最好的医院。” 为什么铁东医院的电话就偏偏打到了别人家里,没人去想,大家似乎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等报喜的人走了,王振刚垂下眼:“你一会把借的钱给她姥送过去,这事别和兰兰说。”原本要还亲戚来着,这不是还没送回村里。 人孩子的姥姥家还是出了大力气! 不管怎么样吧,也算是求了个好结果。 想要进医院,最后真的进医院了,挺好。 杨贵芬也觉得送钱是应该,但:“等明天我陪着兰兰去趟铁东医院,要是真的一切都确定下来了,我再把钱送过去。”她觉得自己还是留个心眼的好。 王振刚:“也行。”他往外走:“你先看会店啊,我去我妈那一趟。” 这有了准信儿他得去通知老太太去,不然那个老太太说不定跟他似的都要急死了。 * 屋子里男人一脸痛苦表情正在机械上运动,汗顺着他的胸口、腹肌向下,被汗润的身体微微发光。 郗光夹着包戴着墨镜进了屋门,正好对上外甥那一脸苦大仇深,小民的头发已经让汗水都给打湿了,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 江民还在试着用腿去举,教练蹲在旁边研究着他的肌肉走向。 发现了不对马上上手去按:“现在就是这块发力不对,所以你的脚又严重了。” 郗光不忍心说着:“歇歇吧,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一个病人还上这么强的力量训练,实在没有道理! 这天儿他只是站着都出汗,他大外甥一个病人还要被这样折磨,太惨了吧! 江民出车祸后当时人一动不能动,所有的医院都瞧了得到的结论就是,瘫痪定了!当时江家老大都决定要把他送出国治疗,这时候大嫂说朋友当中有个做运动康复的人或许可以帮帮忙。 运动康复,这种名称听都没听过,当时郗华看着儿子这个样子人都要疯了,不管是什么医生当妈妈的都要带着儿子去瞧瞧,就这一瞧,说是再也起不来床的江民用了一年的时间,可以任意的走动康复了。 “还没到时间,还得练。”管江民的人不同意休息:“从腰开始力量走向就不对劲。” 江民扎着腰带,而教练双手固定好他的后腰:“呼吸不对都不对!” 郗光之前还挺羡慕小民这小子的身材,现在看着那小子一脸龇牙咧嘴的表情也不羡慕了,这好身材也是用汗水换回来的! 算了吧,他也没瘫痪,不用求这么好的身材了! 算鸟算鸟! 教练蹲在地上去掰江民的腿:“姿势不对练就等于白练。” 复健后江民瘫在了地上,他就连站起都做不到,郗光对着外甥伸出手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一起吃个饭?”他看向教练。 教练理都没理郗光,直接走人。 干完了自己的任务,他要回去了! 郗光一脸无语,见人走了才敢吐槽:“瞧瞧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 江民的教练其实他们都认识就是不太熟悉而已。 这人全家都是特别牛逼的人物,在医学领域内都很有名,就只有他当了个小地方医院的医生,后来跟家里也干翻了也从医院离开了,说是做什么运动康复。 运动康复,大家伙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家只觉得这就是年轻人叛逆的另外一种方式! 一个最差劲学校毕业的医学生,一个在医学领域各方面都没有任何贡献的人,和一家子尖端人才干翻了觉得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他,谁能理解? 江民拿着毛巾擦汗:“拽有拽的资本。” 别人治不好他,但眼前的人可以。 郗光:“要是这样说也对。”他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老刘给我打电话说是你让帮忙往医院里安排一个人?” 他也是跟对方吃饭才知道这么回事,郗光很是纳闷帮的人是谁啊? 家里人吗? 家里没听说谁今年毕业要分配啊。 “是有那么一个人。”江民不禁想起树下坐着的那个女孩子。 “谁啊?”郗光来了兴趣。 “你不需要知道。” * 杨贵芬陪着王兰兰去铁东医院报到后,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回去的时候特地去银行取了钱。 西街老严太太家。 老严太太已经从女儿的嘴里得知了王兰兰分配进了铁东医院的消息,这个事也把她给搞蒙了。 老王家有这种亲戚的话还来求他们干什么? “我来谢谢大姨娘对孩子的呵护。”杨贵芬这人也是能折能弯。 事情都已经办成了,该哈腰就哈腰,没什么丢人的。 老严太太见对方推过来一个信封,等人走了她才拿了起来。 五千块钱,不多。 老太太认认真真把整个事情想了一个遍儿,她想出来了哪里不对劲。 王兰兰分配的事老王家认为是严家给办的?而经手王兰兰分配问题的陈桥生原本就是要把那个孩子推轧钢厂去,那中间把事情办成的人是谁呢? 她快速给去严栋打电话:“兰兰是你找人弄进铁东医院的?” 严栋的声音很快在电话里传了过来:“她的事不是桥生管?我哪有那么厉害的关系,我最多能把她弄矿院去。” 各行各业之间的领导们都有一些层次上的接触,他手里捏着一些特殊的权力,而有些人就需要他适当的松松手,互相来往这不就达成了一种所谓的关系网。 去矿院的话严栋可以说分分钟给办了,进铁东医院的话,他的手伸不进去,没有那种力量。 老严太太嘟囔:“这就奇怪了,到底是托了谁把她弄进去的?她那个后妈还给我送过来五千块钱,她家这是摆明了不知道不是我们出的力。” 第 24章 王振刚把继子打出了门 铁东医院- 于小玲人都已经拐出了门,又绕了回去,她有些疑惑地叫出声音:“兰兰?” 王兰兰刚刚从三楼楼梯经过就听见有点熟悉的声音喊她,加快脚步赶紧想走。 叫她的人两大跨步就从门里走了出来,然后一脸疑惑:“你怎么在这里?分这里来了?妈不是说你分甘肃去了?” 于小玲,王兰兰的大嫂。 杨贵芬当时和王振刚走到一起带了两个孩子,老大是个男孩那时候叫杨立秋,女儿就是杨芸晴了。后头杨立秋父亲过世后奶奶和叔叔们要往回认孩子,杨立秋自己个儿也是愿意所以又把名字改回了李姓,现在于小玲的丈夫叫李立秋。 于小玲很是纳闷,不是分配的不好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人? 老婆婆是这样讲的,于小玲听了以后就有点幸灾乐祸心想供个大学生出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烂土里! “嗯。”王兰兰和嫂子没什么太多话可以聊。 她就是和李立秋关系都一般般,中间还闹出来过别的,所以现在关系就更差了。 李立秋认回亲爹都是19岁的事情,你想杨贵芬和两个孩子被赶出门的时候老李家可是连个屁都没给,一路等到李立秋长大了人家来捡收成了,最可恨的是李立秋要认回去,别人能怎么办? 兰兰对这种事表示理解,但不尊重。 李立秋结婚后搬出去住了,她又去外省读大学和于小玲之间真的算不上是熟。 “哎呦这分配的好啊。”于小玲一脸感慨。 这可太好了! 这铁东医院有了认识的人,看病这不就方便多了! 于小玲伸手去拉王兰兰的手:“妹,我妈那个肩膀一直疼这老是吃止疼药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你们院里哪个大夫看得好?” 你说说这正打瞌睡呢,马上有人送枕头,运气也太好了! 于小玲陪着母亲在医院折腾的头晕眼花,老百姓谁闲的没事总来医院转?这医院里的楼又多又杂,这个使唤她往这里跑,那个叫她去后楼,跑的她是人都要吐了,现在好了遇上救命的了! “你带我们过去找找大夫。”于小玲一点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都是一家人是吧,她还是亲嫂子呢! 王兰兰看嫂子,问道:“挂了哪科的号?” 于小玲:“都没挂呢,我这笨手笨脚搞了半天都没搞明白,这遇到你了可算是遇到能帮我的了。” 王兰兰:“嫂子,我得上班,你还是得自己去找。”她刚刚听于小玲说对方肩膀疼,就建议他们先去骨科:“你先去骨科挂个号确认一下有没有骨折。” “你带我们去呗。”于小玲张嘴就来。 这要是有本院的医生带着她们去看病,这多方便! 你说家里出个医生不就用来干这个的! 王兰兰道:“去挂号就行,那嫂子我先去上班了。” “兰兰……”于小玲又叫了两声,确定王兰兰是不肯留下来她才抱怨一句:“隔路(隔路=嗝眼,不好相处)的玩意儿。” 于小玲娘家妈一脸好奇:“这是立秋他妈后嫁那家的大学生?” 这年头谁家出个大学生那真是稀有物,录取率如此低的情况下还能考上大学那是真的本事。 “嗯,还分配的挺好。”于小玲心中特别恨王振刚,觉得王振刚那人就是面上瞧着心善,背地里别提多不是东西了。 丈夫19岁被继父给打出门的,不是亲爹永远都不会是。 于小玲娘家妈咂嘴:“人家能上大学自然分配的好。” 你看看周围有几个能考上大学的?上个中专那都是万中选一了。 她不是背后说女婿不好,而是李立秋毕竟是继父养大的,不该闹成这样。 又说女婿认回李家人的事:“你就该劝劝他别往回认,老李家也没给他出过什么,就连他长大都是老王家管的,现在搞这么一出你不是叫王家人恶心?你看这孩子现在也分配到了医院,以后认识的人肯定都是能耐人,多跟人孩子走动接触才是真。” 亲爹死了李家来认了,有啥用?毛也不给! “凭什么他们能做初一我们不可以做十五?打完马上就给他赶出门这是人干的事情?好好的就往死里打他凭什么?”于小玲提起这些还是愤愤不平。 不想当那好后爹,就别装样子,装的恨不得所有人都歌颂你这个后爹如何如何好!老李家是没给立秋一毛钱,那你王振刚给了? 于小玲娘家妈说:“你婆婆这后姑娘一脸福气。”长得好啊。 …… 小饭店- 于小玲进门先伸手帮着干活,杨贵芬从厨房往外轰儿媳:“赶紧出去坐着去吧,不用你上手。” “妈,这都我应该干的。”于小玲一脸讨好。 公公不是亲生的可婆婆是啊。 杨贵芬别有深意看了儿媳一眼,对于于小玲她也不是太喜欢,可晓得自己家什么条件,李立秋自己愿意就行她懒得多说什么。 “我今儿在铁东医院看见兰兰了,她分铁东医院去了。” “嗯。”杨贵芬应了一声。 于小玲洗碗的手停了停:“兰兰这可比芸晴进的医院好啊,芸晴那时候分配要是爸帮着找找人是不是也就进铁东医院了。” 杨芸晴是李立秋的亲妹妹,只有杨芸晴过好了李立秋才有便宜可占。 说起来也是可气,你说家里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是丫头,偏偏两个丫头都读书了就她丈夫没读。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医院也不是你爸开的,芸晴是卫校毕业,兰兰是大学毕业,分的不一样很正常。”杨贵芬冷漠甩了一句。 于小玲愣了几愣,好半天又说:“听说兰兰得了个进轧钢厂的名额没用,这名额能不能给立秋啊?” 轧钢厂啊,那就是金窝! 进了轧钢厂那以后的生活就有靠儿了! 于小玲觉得就算自己不来求,婆婆都应该为李立秋争取这个机会,怎么能黑不提白不提就算了呢?芸晴进了医院,那立秋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啊! 杨贵芬停了干活,她就说呢今儿无缘无故跑饭店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立秋户口是农业户,他怎么当工人?” 农民想当工人首先就得把户口转了,现在转个户口就要好几千,转了以后还得考,考不上也是没戏。 “那就转个户口,这边确定我们能进轧钢厂,我砸锅卖铁都凑这个钱。”于小玲觉得有保证的情况下,花钱转户口也不是不能接受。 杨贵芬被儿媳妇给气笑了:“你赶紧的啊该回哪就回哪,没有这么一回事,我也办不了这事。” 她一口回绝,继续洗碗。 第 25章 陈季阳登了栾家的大门 “妈,立秋要是进了轧钢厂也能好好孝敬你。”于小玲磨叽婆婆。 见到这种机会能轻易放过? 进轧钢厂这和读大学也没什么分别了。 正黏人呢,那头杨芸晴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了亲嫂子,她脸色立即臭了起来。 说起来还真的是挺有趣一件事,杨芸晴和王兰兰之间的关系愣是比和同父同母的亲哥关系好,她同亲哥关系都很一般般,同所谓的嫂子关系就更一般了。 “来干什么?”杨芸晴口气非常不好。 “你看看你这个态度,要就说兰兰人工作分的比你好呢,没事多学学。”于小玲上来就说教。 “你别给我在这挑拨,没事你也不能来,又干什么?要钱啊?”杨芸晴刺破亲嫂子的那点小居心。 她烦李立秋就是因为这个,虽然是亲哥但她认为李立秋的脑子不太好。 一家人当的好好的,李立秋在王兰兰读高中的时候莫名其妙说了一大堆的话,要和王兰兰结婚要和王兰兰搞对象,要是你长得好你出身好这些都勉强了,偏偏什么都没有,吃人家爸的喝人家爸的然后要占人家女儿的便宜,她继父从没发过那么大的脾气,大半夜就把李立秋给赶出了。 因为这事,继父和母亲闹了很久的别扭,甚至认为这件事是母亲授意让这样干的!母亲短短一个月就掉了二十来斤还生了场病,那以后杨立秋就被老李家认回去了,改成了李立秋。 综合来说吧,杨芸晴觉得男人干这种事就是恶心,无论干这件事的人是她的谁,她一视同仁的鄙视。 于小玲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我不跟你说,我跟妈说。” “你什么玩意儿都不用说,大门就在那里,赶紧走赶紧走,可真是癞蛤蟆跳脚面你不咬人你膈应人。”杨芸晴可不惯着亲嫂子,她看谁不顺眼她就干谁。 于小玲继续磨婆婆:“妈,立秋也是你儿啊。” “有这个儿子跟没有一个样儿。”杨芸晴出言嘲讽:“从他能赚钱开始,妈花到过他一毛钱吗?从年头到年尾就没见他掏过一毛钱,不来家里拿点东西走就不错了。” 杨芸晴厉害,可杨芸晴晓得做人的分寸,很小的时候她就担着帮忙养家的责任。继父不用她出伙食费也不会要她任何钱,上了班以后她还是每个月都给出家用,甚至王兰兰读书的时候杨芸晴都会用自己的工资给她姐买衣服邮寄过去。 做人最基本得懂得感恩,继父不是亲爹,可继父把他们给养大了,人家没有责任。 饭店外王振刚脸色有些发黑掀门帘走了进来,于小玲叫了一声爸。 王振刚看见于小玲只是点了点头没出声应,闪身回了厨房,他一进来杨贵芬马上拽着于小玲从里头出来。 “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了。”杨贵芬推儿媳。 于小玲觉得她婆婆就是得了那个软骨病,一辈子都支棱不起来。 家里什么活不是她婆婆干啊?就那么怕王振刚?你真的要离开这个家,该哭的人是王振刚好吗,找不到男人了啊非得这样? “不是亲的不养就不养呗,还把立秋给打成那个样子,就这还跟我们摆脸色。”于小玲抱怨。 她来看婆婆还不行吗,还得受人冷眼。 杨贵芬懒得多说什么,当亲妈的也不好讲儿子的是非,当时兰兰都躲她奶奶那里去了,李立秋大半夜跑到兰兰奶奶家跳窗进了兰兰的房间里,那事情闹的动静可大了,王振刚没剁了李立秋都是留情了。 “赶紧走赶紧走。”杨贵芬往外轰人又忍不住多说了句:“凡事啊自己多动动脑,别别人说什么都信。” 沙坑楼- 陈季阳登了栾东明家的大门,老栾家上下齐动,栾东明他妈跑市场就跑了五六趟,这不和老王家闹翻了,不然会去王振刚的小饭店炒几个菜的。 陈季阳打量着栾东明的家,这个屋子就太小了,大概只能有六十平? “阳阳吃西瓜。”栾东明他妈一脸客气,端着装着西瓜的大红瓷盘进了客厅。 栾母认认真真瞧了瞧陈季阳的长相,即便陈季阳长得各方面不算突出,她依旧很满意。因为满意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喜欢的味道,眼睛里头装着的都是想要捧臭脚的冲动。 “阿姨,你叫我季阳就行。”陈季阳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正座上。 栾东明爸爸眼睛一眨,这就坐下了? 长辈还都忙活着呢,你就坐这里了? “季阳真好听的名字,我们家有点小是吧?”栾东明妈妈也瞧出来了对方可能是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 这好啊,这说明陈季阳这孩子家里的条件是实打实的好! 因为房型的问题,栾东明他妈担心屋子里会热到陈季阳,干脆把外面的大门推开,让外面走廊上的风吹进来,和屋子里的阳台风形成南北通透。 “呦,家里来客人了?”中间邻居出门,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正中央的女孩儿。 整栋楼都晓得栾东明和王兰兰谈恋爱呢,家里怎么会出现个陌生女孩儿? 看老栾家的意思,还挺讨好很满意。 “嗯,东明对象来家里坐坐。”栾东明他妈巴不得给全部的邻居展示她儿子的新女朋友。 邻居往门里探了一眼,正常这种时候爱说话的小孩都会打声招呼,结果里面的孩子坐得稳稳当当一句话都懒得讲。 甚至邻居视线看过来的时候,陈季阳一脸嫌弃瞥了对方一眼。 陈季阳觉得这些邻居可真是没有教养,看什么呢? 赶紧走就得了,还有为什么好好的非要把大门打开啊?她觉得栾东明的妈妈也是特别奇怪。 邻居对上陈季阳的视线,讪讪离开。 栾东明他妈解释一句:“我们这里住的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人,你别放心上。” 陈季阳还是笑了笑。 她自己虽然骄纵但也明白现在的处境,她想和栾东明好好走下去,她就得对栾东明的家里稍微忍一忍。 眼睛落在未来婆婆的身上,见对方穿了一件很是廉价的衣服心中有一两分的嫌弃。 “这还有香瓜,你也吃。”栾东明他妈去市场买了很多水果,她也不知道陈季阳爱吃什么,所以每样都买了一点。 隔壁的门响了一声,栾东明他妈身体僵了僵。 想要去关门已经来不及了,王兰兰人已经从门里走了出来。 陈季阳见到对方出现眉头下意识一皱,觉得今儿可真是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那头王兰兰锁上门,这边栾东明他妈横在门前。 她倒是想关门了,就怕这个动作太刻意了惹陈季阳多心。 “季阳吃啊,中午阿姨做几道拿手菜,你要是爱吃什么你跟阿姨说。” “阿姨,我什么都能吃,你别忙了。”陈季阳笑呵呵回着话。 王兰兰一脸麻木拎着自己的包下楼,听着楼上的欢声笑语。 她和栾东明谈恋爱这么久,她没有吃过栾家一粒米,倒是栾家吃过不少王家的饭,呵呵。 第 26章 王兰兰被人盯上了 “再吃一块儿。”栾东明妈妈一脸热情。 陈季阳吃了一块西瓜,她觉得这西瓜红是挺红但没有很甜还有点沙沙的口感,她不是很喜欢这种口感。 再递给她第二块的时候,就没有伸手接,摇了摇头。 “吃吧不用不好意思。”栾东明他妈大嘴叉子开了合,合了开。 陈季阳看着未来婆婆的嘴口她就突然有点难受,因为这人的嘴巴长得不是很好看,感觉怪怪的,她头一回见长这样的人。 “谢谢阿姨,我不吃了。”她继续拒绝。 栾东明妈妈从箱柜上拿过来扇子,啪一声打开站在陈季阳身边给她打扇:“老栾,你去把电风扇插上,家里太热了是吧?” 东明说阳阳家里啊有一种特别凉快的机器,上次还说叫什么来着她给忘了。 栾东明爸爸插好电风扇,那准头没有调好对着陈季阳马上就直吹了过来,陈季阳原本在椅子上坐得好好的就感觉来了一股风将裙子迎面吹了起来。 她叫了一声,伸手去抓自己的裙子。 “啊!” 这家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干什么呀? 栾东明他妈用手压着陈季阳的裙子,栾东明他爸闹了一个大脸红,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栾东明快步从房间走了出来,他就回去换件衣服就出事了。 “怎么弄的啊?”他问母亲。 陈季阳脸色已经变了,她觉得该来也来了,该看也看了,现在不想待了。 “那阿姨,我这就回去了。”她将长裙从栾母的手中拽了回来,一脸不高兴。 活到这么大,就没遇上过这种傻X! 气死人了! 栾东明他妈还能看不出来对方不高兴吗,也是明显一愣,因为这种场合都登门来认门了,哪有当场就翻脸的? 再说家里为了中午这顿饭准备了好半天,光是市场她都跑了多少趟? “吃口饭再走吧。”栾东明他妈又一次挽留。 她就想如果自己不够热情的话,叫人孩子看了是不是回家就得学给家里听?这做不到位将来影响东明啊。 陈季阳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对方说话,抓过包就径直出了门。 “快快快追。” 栾东明看着甩开自己手的陈季阳,他站在原地没动,因为视线低垂着所以没人能看清他的面部表情。 他妈伸手推他:“快去送送!” 等儿子追出门,她看向丈夫埋怨说道:“做事情就毛毛躁躁的,就不能看准了再做吗?” 其实心里有点不舒服,第一次登门就叫人给摆了个下马威,这婆婆以后可不好当了! 晓得这姑娘出身好或许会难伺候,没想到真的就是这样的个性,这要是将来和东明结了婚……只是想就觉得头疼了。 家里生儿子的不求未来儿媳妇有多好,只求大面过得去,你看现在这样像是能过得去吗? 一脸丧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自从知道她要来,你说我忙的脚打后脑勺,东西买了一堆,人家到家里就吃了一块西瓜。” 唉声叹气。 栾东明他爸摇头:“没结婚都这样,真的结了婚你就走着瞧吧,还不如兰兰脾气好呢。” “可得了,你要舍不得你干脆娶了得了。”栾东明他妈没好气的喷丈夫。 这时候说这种废话干什么? 王兰兰再好,能帮得上东明的忙吗? 王兰兰脾气多好,能让东明平步青云吗? 两口子将来过日子过的是前程,前程要是不好成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叽嗝(叽嗝=打嘴仗、拌嘴)还不够烦的呢。 长得再好看一张脸也就能年轻个十年八年,关了灯都那么回事。 “我跟你说不上。”栾东明他爸觉得自己媳妇儿说话真难听。 家里也不愿意待,抬腿就下楼了,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坐够了再回来。 原本两个孩子感情挺好的,就等着结婚让他抱孙子了,结果就非得叫人家给拆了! …… 栾东明快步追上陈季阳,他伸手抓陈季阳的手。 “你抓疼我了。”陈季阳正怒气冲冲往前冲,就感觉后面一股力量把她拽了回去,她刚准备发飙,栾东明把她拉怀里来了。 陈季阳:“……” 人人对爱情都很向往,陈季阳也是个小姑娘,谁会不渴望被人心疼被人爱呢? 她被栾东明抱的有些紧,她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好啦,我不生气了。” 谈恋爱的感觉真好,他怀里的气息也暖洋洋的,虽然现在天气很热,陈季阳心跳越来越快。 小一点的时候就会做梦有一天自己被心爱的男人抱在怀里,现在她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 这个人长得又好看又高,各方面都比她好很多。 这个人又是从王兰兰的手里抢过来的,陈季阳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个就会隐隐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铁东医院- “在院里撞上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丫头,是今年刚分过来的?” 主任办公室有大夫推门进来闲聊两句。 医院里有什么漂亮小姑娘出现的话,大多数都会立马被盯上。每年都会有好看的分过来,不过流到大夫手里的可不多,姑娘长得好就意味着抢手。 院里还有院长有副院长有各路成功人士,年纪大的还有没结婚的儿子,都想往自己家划拉。 王兰兰在患者治疗室跟着老大夫学习工作中,他们这科平时也不算不上是多忙,院长刚刚过来让老大夫给针灸了几针。 “让你扎完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老大夫笑:“筋有点紧是吧?” 院长之前手臂骨折了,这养好以后也说不上来哪里还是不得劲,筋还是肉的总是跳跳的疼。要是天气热还好,凉一点疼的就更厉害。 “你来看着。”老大夫叫王兰兰到眼前来:“筋在这里是不是?” 王兰兰点头。 院长笑:“这也算是现场教学了,你也别光是看,也上手试试,我这老胳膊老腿不怕疼。” 王兰兰不好意思笑了笑,伸了手。 她的手落在院长手臂上,按照老大夫说的先去找筋她用指甲确定了位置然后扣了下去:“是这里紧是吗?” 院长点头:“就这里。” 王兰兰用力顺了顺,沿着摸起来咯咯愣愣的劲开始用力用劲。 前后也就按了能有一分钟,王兰兰收了手。 院长活动活动手臂,没忍住感慨:“还是老祖宗有智慧啊。” 你说他是干西医的,但他觉得中医有些地方很神奇。 老大夫抿嘴:“怎么是老祖宗有智慧,是我有智慧!” 外面有人叫大夫,王兰兰和老大夫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隔壁,院长盯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院长有个儿子刚刚离婚没多久,前儿媳不能生养,这不就赶紧离了,就想给儿子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正愁不知道这人该哪里找呢,王兰兰出现了。 第 27章 给王兰兰介绍大院的儿子 院长等了有一会,见王兰兰一直没回来决定先这样吧,稍后有机会再提。 这种事情他不怕不成,他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就这个名头不够吗? 找对象多少都是看未来公公,他自认自己还混的不算差。 下午5点钟。 王兰兰走到车棚,弯着腰去开车锁,为了方便她上下班,她爸还特意给买了辆新自行车。 “下班啦。”旁边有人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王兰兰见人笑也不好板脸,跟着笑了笑,回答:“是。”这人她不认识,但应该是医院里的。 “我在消化科。”同事推着车子追上王兰兰和她并排走着。 院里很多未婚的小伙子,看见漂亮的姑娘谁都激动,能不能追上就看谁下手快呗。 兰兰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车开始往家骑,她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递出来的信息,她就是故意想避开。 上高中的时候就不停有男同学通过做一些拉扯她头发,或者突然给她一巴掌一类的动作想引起她的注意,说实话王兰兰挺讨厌这些没分寸的人。 到了大学追求她的人就更多了,哪怕说了她已经交了男朋友可有些人还是穷追不舍。现在让栾东明背刺一刀,王兰兰对谈感情这事有点冷淡。 同事见她不热情也不气馁,快速蹬着自行车追了上来:“一起走呗。” 王兰兰:“不顺路。” 她真的不太喜欢这样! 王兰兰不清楚对方的家到底在哪里,这人就跟着她,一直到了高官岭那人还是与她同行,一个劲的和她说这个说那个,王兰兰的脸色越来越紧绷。 高官岭下坡,那个人终于和王兰兰拉开了距离,王兰兰松口气,快速死命蹬着脚蹬。 后面的男同事:“还挺心高气傲,你等我拿下你的。” 等我追求到你的! 小饭店- 兰兰推着车走到门口,晚上没有什么吃饭的客人,小饭店里亮着灯,她一进门杨贵芬就开始上菜准备吃饭。 “今天下班的时候有个人追了我半路,明天我不骑车上班了。”王兰兰对母亲说着。 “用不用下班我去接你?”杨贵芬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样的事儿多了去了! “我坐车就行。”王兰兰摇头。 “可不能谁追你就跟谁谈,咱们好不容易读了大学不能随便把自己给嫁了。要是真有合适的,先让妈看看。”杨贵芬想了想,还是提醒大女儿两句。 兰兰现在正是心里憋屈的时候,前脚刚叫栾东明给蹬了,这要是为了一口气随便找个人谈恋爱,那就糟糕了! 你看和老栾家扯头发打仗什么的她觉得都不是问题,为了证明给人看有人要自己,那就是傻了! “妈,我知道了。”王兰兰一点没多心。 亲妈什么样,杨贵芬就对她什么样,说的话有些表述可能不准确,但一定是为了她好。 “你最听话,妈是相信的。” 杨贵芬去了后厨,王振刚刚刚关了火,蒸笼里将烫手的蒸鸡爪端了出来,又将锅包肉装进小碗里。 王兰兰在外地吃过的菜说了两次王振刚就学会了,味道不知道好不好但他能给做。 锅包肉的话中午有客人点了,他就多炸出来几块,晚上复炸之后给两个女儿吃,小姑娘嘛,都喜欢吃这种酸甜口的肉菜。 “说是有个同事跟了一路,不行明天下班我去接一下。”店里王振刚肯定走不开,可杨贵芬吧腿脚问题她不会骑车。 “谁跟着了?”王振刚的脸有点黑。 “应该是同事,看兰兰的样子还挺烦。”杨贵芬赶紧把最后一句说了。 王振刚抿了抿嘴:“她现在不能搞对象,她脑子现在不清醒。” 王振刚了解人性,也是怕女儿乱来。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啊,一点马虎不得。 扒拉挑都来不及呢,不能叫个人送上门你就无条件接受! “我都跟她说了,你千万别唠叨了,要不孩子没想法都变成有想法了。” 杨芸晴掀门帘进门,王兰兰叫她:“快洗手吃饭了。” “我真饿了,给我饿的呀前胸贴后背。”杨芸晴麻溜进去洗手。 锅包肉被送到两个女孩儿的面前,王振刚和杨贵芬是筷子都没伸一下。家里开饭店的按说也不缺肉,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吃,可开这小饭店也是生意不固定,今儿好点明儿兴许不好,兜兜里面的毛票票都是靠这里少买件衣服,那里少吃省下来的! 小老百姓想要攒钱就得嘴里省,不然家里两个大丫头呢,怎么供出来的。 “你吃你的!”杨贵芬看王兰兰往她碗里夹锅包肉赶紧用筷子拦了回去:“我跟你爸总吃肉,不爱吃了。” “一人一块。”王兰兰坚持要夹。 杨芸晴是没主动给夹,但是吃过一块后她就不动筷了,一共就四块她晓得分寸。 “你们吃吧,甜了巴嗦的不爱吃。”王振刚又将碗里的夹回到了盘子里。 他这夹肉筷子才动了一下,之前都是干干净净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做厨子的给别人做完饭了,自己就没胃口了,本身油烟就大加上天气又热,站在那明火前别提多难受了。 “兰兰吃了。”杨贵芬让大女儿赶紧把盘子里的肉吃了,又将自己碗里的那一块给杨芸晴夹了过去。 杨芸晴:“不就是几块肉至于吗?夹来夹去的,叫你吃就吃呗。” 她看不惯她妈这副样子,现在这年月难不成谁还能缺口肉吃? 早知道她下班的时候去市场买几斤肉回来好了,她这不没来得及嘛。 王兰兰马上附和妹妹的话:“可不是,做父母一口不吃就我们两个小的吃,这得没规矩成什么样啊。” “我跟你爸不爱吃。” “那就扔了!”杨芸晴来了脾气。 杨贵芬咬牙:“你这孩子你吃枪药了啊,你冲我来什么?” “妈,你要是不吃真的扔了啊!”王兰兰见妹妹被炮轰,赶紧声援。 有些时候她真的觉得对不起芸晴,杨贵芬脾气也不是不急,但是好脾气都送给了自己,面对妹妹的时候偶尔也会发飙说话态度不好。 “吃吃吃!”杨贵芬见大女儿也跟着掺和,没办法张嘴把肉夹了回来,咬了一口。 吃着饭呢,外头有人推门进来。 杨贵芬听见动静马上起身:“来……” 刚想招待客人,看清楚了来人的脸,是她家老七!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吃过饭了吗?”杨贵芬问弟弟。 “嗯,过来找你有点事。” 王振刚起身:“坐,我去炒个菜。” 小舅子登门了,怎么样都得加个菜! “老舅。”王兰兰冲着杨清源笑了笑。 杨芸晴有些爱搭不理招呼了句:“舅。”叫人的时候她连屁股都没抬,眼睛也懒得抬。 “哎,两大外女都越来越好看了啊,快吃饭吧省得凉了。”杨清源往饭店里面走:“我得洗个手,姐啊你过来帮我打点水。” 杨贵芬听弟弟这话就晓得这是有事要和她说,赶紧跟了进去。 厨房杨清源叫住姐夫和姐姐:“是这样,要给兰兰介绍个对象,你们先听听看条件。” 杨芸晴她姥姥一共生了七个孩子,杨清源就是这个老七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他上头一共六个姐姐。 早些年杨清源去当兵,结果当兵的过程里就让人给盯上了,小伙长得实在是挺不错加上身高也很好办事能力很强,如果当年他不回钢城的话也就留部队给人当上门女婿了。 杨清源当时在钢城谈了个对象,冲着对象他硬回的老家,凭借着头脑灵活现在做木材运输生意,是老杨家最有钱的人没有之一。 人灵活嘛,出来进去总是能结交上一些厉害的人物。 杨清源说着:“……他爸我求证过,上头有个亲哥现在也挺威风,不过他出生就被他妈带回了娘家,他爸那头也另娶了,身份多少有点尴尬。” 不是因为这点尴尬,也不可能便宜到他们这种家庭来。 人呢杨清源真的认认真真都考察过,确定了没有假话他这快马加鞭过来给送信儿。 第 28章 大院里的二儿子 王振刚手里拿着毛巾一个劲的擦手,眼睛没忍住上翘,眼缝里马上就见了笑容。 他本就生得高,王奶奶几个儿子就都挺高,但这几个儿子中就属王振刚长得最周正,就是说话办事跟那种能人比不得,这也是能让杨贵芬死心塌地的原因。 “先见个面看看吧。”王振刚觉得说得再好也不如亲自见上一面瞧瞧。 见了人其他的再说,要是人不行的话爸爸是谁都没用。要是人可以的话,就是没爸爸也能考虑。 马上开火决定多做几个菜,刚刚弄那个锅包肉叫两个孩子这个不高兴,是他没考虑周全。两丫头都上班了,一顿肉也不是吃不起,吃! 杨贵芬盯着弟弟的眼睛看:“你确定都是真实信息,别让人给骗了啊。” 这种条件她听着有点不真实呢? 搞对象可得多加小心了,很多人出了自家大门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牛都敢吹,有些姑娘轻信了那种人就造成了一辈子的错。 就杨贵芬个人的经验而言,她接触到的男人们大部分……要么就跟王振刚似的特别老实,要么就是一眼看过去的不靠谱,更差的比比皆是,头顶上的那种好人物没瞧见过几个。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杨清源调侃他姐。 杨贵芬不好意思笑了笑:“放心是放心,这种事情还是得多问两句。” 杨清源:“没介绍给芸晴我还怕你生气呢,人家对学历有点要求。”搂着他姐往外走,杨清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按道理杨芸晴才是他亲外女,他既然认识了这么好的对象首先就该给亲外女留着,可杨清源是生意人,生意人晓得一个门当户对的道理。 有些门或许对不上,其他方面都能碰,漂亮就是一种最高的筹码。 其次,杨清源觉得杨芸晴不适合高嫁,芸晴那个性一点就炸一点亏都不肯吃,上嫁多数是要吞点针的,性格方面他还是觉得兰兰更合适。 还有一点就是,王振刚替他姐养大了两个孩子,于公于私杨清源都觉得这个姐夫是个男人,于情于理手里有了好的人选他也愿意推给兰兰。 “芸晴不合适。”杨贵芬摇头,自己的女儿自己晓得。 “这事可得准成,不能有岔头啊?”杨贵芬还是怕,就听着这么好的条件有点虚。 军区领导的儿子能看上他们这种家庭? 就算没跟在父亲身边,那亲爹也是军区领导啊。 “把心放回肚子里,你弟弟我不可能没有准头就跑来跟你乱说。这小老弟我认识挺久了,他单位在哪我都去过,我还特意跑了趟沈阳去打听。” 杨贵芬脸上终于见了笑容:“这可好了,这可好了。” 她这个当妈的要是能把孩子嫁进这样的家庭里,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一个女孩子下半辈子就稳了! 稳稳当当就不会担心出别的事儿。 想起老栾家,杨贵芬只觉得心口顶着的气终于顺了下来。 “你是不知道叫老栾家那一家子的缺德鬼给我气的,兰兰那个妹妹都登门了,老栾家闹的全楼都知道动静了,我们是不说为什么分的,那外头能一点不猜?” 不能解释憋在心里真是憋屈的很! 兰兰工作又是人家姓严的给解决的,还不能闹翻,现在怎么样都得忍着还得捧着。 “这人条件方面是不是哪里有不好的地方?”杨贵芬高兴完了又开始担心。 人出身条件那样好,就算是没跟父亲一起长大毕竟顶着军区领导儿子的名头是不是,还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攀得起的,既然肯向下找,杨贵芬觉得一定有说道。 这种说道就是,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残疾? 或者一米六? 要不就长得贼难看? 这么一想,心情忽忽悠悠又难受了起来:“太矮了不行,长得太丑也肯定不行,离过婚的不行。” 杨清源觉得自己姐特别逗,摇摇头:“要是那样我能介绍给兰兰吗?介绍这样的不是要跟我姐夫结仇,放心吧各方面都很好。” 沙坑楼王振刚家六楼- 杨芸晴嘴里哼着歌正在洗衣服,杨贵芬照着她后背给了一巴掌。 “哎呀我的妈呀,你吓死我了!”杨芸晴没好气瞪她妈,这人进来怎么跟鬼似的没动静? “你老舅要给你姐介绍个对象。”杨贵芬先和小女儿打声招呼,虽然了解芸晴的个性知道小女儿不会生气,还是要主动提。 “介绍介绍呗,跟我说什么。”杨芸晴翻白眼,继续用搓衣板搓衣服:“妈,改天买个洗衣机吧,这样就能解放双手了,钱我来出!” 买个洗衣机放在家里谁都能用上,多好。 “一天到晚就想花钱!”杨贵芬骂女儿:“成天不是买点这个就是要买点那个,那钱大风刮来的啊?工资发下来就自己攒起来,将来结婚哪里不需要花钱?” 还买洗衣机,你妈长了用洗衣机的手了吗? 真的要买也等你结婚了买到你的新房里面去。 “又来!”杨芸晴就烦她妈这出儿。 杨贵芬将话题扯了回来:“你老舅认识一个军区领导的儿子,要介绍给你姐姐。” 杨芸晴点点头:“挺好啊,我姐也读了大学也有正经工作,他出身好这叫门当户对。” 杨贵芬心里幽幽叹口气,这小女儿啊哪里都好就是脾气臭! “没给你介绍,不生气啊?” 杨芸晴冷哼:“拜托我有自知之明好吗?我高嫁不了,我也不可能去孝顺任何人,我婆婆要是敢惹我,我就敢大嘴巴子抽死她,不骂的她跳桥我杨芸晴三个字倒过来写。” 杨贵芬伸手去掐小女儿,杨芸晴扭麻花一样的叫:“王兰兰快点把你妈带走,她虐待我啊!” 王兰兰探出头,杨贵芬一脸气愤松开了手。 “死丫头,嘴上有个把门的,别什么话都讲出来!”这话她一个当亲妈的听着都心惊肉跳,外人听着还得了? “快点把你妈带走,她有好事和你说。”杨芸晴往外甩老娘。 卧室里,杨贵芬坐在王兰兰床的对面,两个女孩子都住在一个房间里嘛,小屋里摆了两张单人钢丝床。这两张床在屋子里一摆就显得屋子里有些小,王兰兰的床下堆满了各种她的书。 “妈,有话跟我说?”兰兰看她妈问。 杨贵芬点头:“你老舅认识一个男的,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我和你爸的意思就是先让你们见一面,你觉得呢?” 第 29章 王兰兰相亲,江家旧事 王兰兰看着母亲,脸上闪过一丝难为。 她是真的暂时不想碰感情了,被感情给弄怕了! “要不就算了吧。” 杨贵芬眉头紧拧:“兰兰啊,妈是不想让你为了出口气随便找个男人,但也不能不找啊。咱们现在的优势就是处于好年岁上头,还能挑挑拣拣,遇到合适的就去看一眼打个照面。” 没人要求相亲一定能成,先见见面。 “我现在不想谈感情,都不想谈去相亲不是糊弄人吗?”王兰兰觉得既然不想谈感情不想结婚,那相哪门子的亲? 心都不诚,跑出去骗人玩? “去见见吧。”杨贵芬想了想,还是劝了。 主要条件这么好的真的是万年难得一遇,既然机会送上门了,还是要伸手去试着抓一抓。 王兰兰:“……” 杨贵芬离开女儿的房间,王振刚端着大茶缸喝茶水呢,抬头看她:“要去见见吗?” 杨贵芬叹气:“我让去了。” 不愿意也得去,她帮着做决定了! 杨清源家- 江早晖先王兰兰进的大门,手上提着两样水果。 王兰兰掐着时间登的舅舅家大门,杨清源让外甥女赶紧进门,指了指里面压低声音:“就先看看,没说一定要成,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拉倒。” 江早晖是在本城设计院工作,学历的话是大专,不过分配的单位挺好。人长得挺周正,个头的话一般般,比杨清源的话还是要矮一些,大概能有个一米七四的样子,人也显得有些腼腆。 不停给王兰兰推水杯:“你喝水。” 他倒是挺客气,肉眼可见对王兰兰的长相比较满意。 杨清源见一男一女谈上话了就借机躲到了阳台去忙别的,他觉得能成的面儿还是大。 大概聊了能有二十分钟,王兰兰就找借口先离开了,杨清源确定外甥女离开以后问江早晖:“我外甥女好看吧。” 江早晖点头:“好看。” 杨清源心里说了句傻小子。 “那我回头问问她态度?” 相亲的规矩现场不问女方意见,问也是先问男方,男方有了一定以后再去询问女方的意见。 “哥,麻烦你了。”江早晖默认了杨清源的话。 这就是愿意了。 江早晖家- 从杨清源那离开他径直回了家,去年他在单位分了眼下这套房,面积大约能有个七十多平,想起相亲的对象难得脸上见了笑容,打开门锁进门。 一进门就愣住了。 “妈,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听你单位同事说你去相亲了?”江早晖的母亲文慧坐在沙发上,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嗯。”江早晖在门口换了鞋进门。 “谁家的丫头啊?”文慧看着儿子的眼睛阴恻恻问道。 江早晖:“就认识的一个哥哥介绍的,是个大学生。” 文慧听见大学生三个字脸色勉强好了一点点,马上又紧绷了起来:“她爸妈都是干什么的?她在什么单位工作?” 江早晖解衬衫扣子的手一顿,外头这个天儿穿着长袖衬衫闷了一身的汗,今天的场合也是比较重视所以他没怕热穿了衬衫。 “都是普通人,我也是普通人要求人家那些做什么。” “不用继续接触了啊,这个人不行。”文慧听见普通人三字马上激恼了起来。 “妈,我觉得人挺好的。”江早晖脱了衬衫穿着背心回到客厅,来到母亲面前。 “郗华就是这么管你的?你爸就让她这样管?你什么出身就胡乱给你介绍对象,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文慧拿起桌上的电话,伸手按电话键。 江早晖伸出手按断:“妈,阿姨对我就挺好了,各方面一直都很照顾。” “她哪是照顾你,她这是折辱你!”文慧挥开儿子的手。 江家- 郗华刚刚吃过饭,给小儿子去了电话。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现在年纪不小了。”郗华理了理自己的裤腿,握着电话说道:“你蔡阿姨认识那么一个女孩子,出身条件是差了些不过父母还算不错,你去见一面总行吧?” 江民不晓得在电话里讲了什么,把郗华给气够呛,最后恨恨说着:“我不管你!” 客厅江中海接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不依不饶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郗华故意给早晖介绍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儿,这是你默认同意的?” 江中海眉头慢慢拧了起来:“看人要先看人品,他不也是个普通人。” “我就问你,你家三儿将来要是结婚,能不能随便找个?”文慧在电话里的声音特别的冲。 郗华下楼就看见了丈夫一脸不耐烦的神色,她快步上前接过电话,江中海对她说着:“早晖的事你就别多管了,他喜欢什么样的让他自己去找吧。” 郗华推推丈夫,叫他不要生气。 “我来跟她说。” 只是没等她说什么呢,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不想和她沟通,径直挂断了电话。 很多年前江中海人生第一次结婚,娶的并不是现在的媳妇郗华,他的前妻叫文慧。 那时候的江中海还没干上来,前妻文慧家条件好他很多,进门隔年就生了大儿子江早元,夫妻两人感情也非常不错,按说这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第四年文慧又生了儿子江早晖,这一年江中海的母亲生病投奔到了大儿子身边养老,老太太呢人有点不爱干净,以前总在农村生活养成了一些不算好的毛病,文慧天天逮住婆婆就教训个没完没了。 江中海那时候正处于人生最关键时刻,好不容易从外面回了家养伤,家里每天也都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吵个没完没了,文慧那时候已经手指头已经伸到了婆婆的头上去,管得江母是天天口中犯苦夜夜难眠。 就这样还不够,文慧的母亲三天两头打上门指责江母各种不对,在这种情况下养伤的江中海终于怒了,和妻子离了婚。 文慧气丈夫的狠心绝情与愚孝,带着二儿子江早晖回了娘家,并且将二儿子的名字改成了文早晖,从此两家彻底绝了来往。 与江中海离婚的后三个月文慧就又出嫁了,只是这次运气没那样的好,她遇到了一个比她还难缠的婆婆,婆婆将她们娘俩打得落花流水,文慧人生中最不痛快的日子里偏偏江中海突然立了战功扶摇直上。 后来的江中海越干越好,越升越快。 江中海的母亲来到家中表示想将江早晖接回去抚养,文慧没有同意,她捏着江早晖为筹码打算重新回到江家,江中海却突然再婚了。 江中海再婚后又一次提出要将江早晖接回江家抚养,文慧以后妈会虐待子女为由再一次拒绝。 郗华生了江民,郗华彻底在江家站住了脚,文慧开始要将江早晖送回江家,可惜那个时候江家的任何人都不愿意把江早晖接回去了。 第 30章 杨贵芬这不被重视的一生,驱赶母亲 江早晖的成绩不是很好,初中以前跟着姥姥姥爷,初中以后他面临着没学可上的尴尬境地,江中海派人将他接回了江家,文早晖将姓氏又改了回来,成为了江早晖。从初中到大专毕业都是由郗华照顾。 “他的事让他妈去操心,你不要多管。”江中海提醒妻子。 和文慧这些年的接触经验总结下来就是,少管少插手少做。 你做什么对方都不满意,何必做呢! 郗华叹气:“知道了。” 江中海看了楼上一眼:“真的想操心,就往自己儿子身上使使劲。” 小民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郗华无奈笑道:“早晖这孩子挺好的,摊上那样的妈妈也非他所愿。” “你管的多人家也不领情。”江中海淡淡说着。 “我知道他妈想法,是想给早晖找个跟他哥一样的妻子,但早晖和早元情况不一样。”就郗华来说,江早晖找个小门小户的女人幸福度会更高。 江早元是江中海的长子,生得跟江中海样貌有八分的相似就连稳重的性格也像,长子、次子和小儿子成长轨迹都不一样,就算是教孩子也得因材施教,婚姻也是一样。 “他跟他哥可比不了。”江中海从不表扬老大和老三,但那两个儿子都是铮铮的优秀,不用硬夸谁都能瞧见的优秀。 江早晖家- 文慧挂了电话,阴沉沉看着儿子:“你那个后妈但凡想上点心,就不可能给你介绍个这样的相亲对象,她是安的什么心?” 江早晖替继母辩解了两句:“妈,人不是她介绍的,是我自己找的。我这些年读书分配她没少为我操心,作为一个继母她已经够意思了。” 他和继母关系也不亲近,但人是好是坏他还分得清。 “为你操心?她这是在你爸面前装好人呢,她敢不管你,你爸早就休了她!”文慧嗤笑一声:“你是老江家的根儿,你和她比,她永远都比不上你。” 江早晖:“……” “你去跟介绍对象的人把事情回绝了,听见没?” 江早晖:“听见了。” 沙坑楼- 杨清源给姐姐过了消息:“小江那头挺满意的,也给我来了信打算处处,兰兰这头怎么想的?” 杨贵芬给自己老娘换了洗干净的裤子,端着脏盆出了卧室,王振刚伸手接过妻子手里的盆径直去了卫生间洗衣服,杨贵芬道:“人还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问问。” “最好快点,我怕那头有变化。”杨清源想,江早晖这么好的条件也实在是很抢手。 “知道啦。” “妈就麻烦你了。” 老杨家六个女儿一个儿子,要说老杨太太最喜欢谁,那一定就是小儿子杨清源。杨清源也绝对是家里独一份的特殊存在,他又确实混的最好,老太太瞅他就更像是眼珠子了。 杨清源是最好的年纪可他妈岁数大了,人老了身体肯定要走下坡路,你想老太太今年都快九十了这身体能好就怪了,坐是坐不住的,就得经常躺着,偶尔也会大小便失禁,好在脑子还是清楚的。 七个儿女家来回轮,好说话的家里就多轮一段时间,不好说话的就少轮。 “也没什么好麻烦的,轮到我这里了我也不能推出去,我尽我该尽的责任,她要是惹我她得马上走。”杨贵芬对自己母亲向来如此,翻脸不认人。 杨清源是真的没有能力去伺候他妈,他每天一屁股要忙的事情,睁开眼就得忙也顾不上也没有这个耐心和精力,好在他的姐姐们都挺给力也好说话,大家就这样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明白。”杨清源知道他姐和老太太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也没办法说怪姐姐冷酷无情,毕竟还是伸手照顾了。 话说老杨太太在王振刚家里住了差不多一个月,恰巧赶上她最小的妹妹从外地过来探望她,姐俩在屋子里闲说话。 妹妹就问姐姐:“贵芬这里伺候的好吗?姑爷对着好吗?” 老杨太太摇头:“对付待呗,不然还能咋地。姑爷对着也不好,住人家就得看人脸色,和清源没法比。” 妹妹没料到是这种磕儿啊,人就有点傻眼。 杨贵芬当时人就站在门外。 因为把老太太接到家里来,害得家里两个孩子都没地方待,芸晴现在几乎就都睡在单位,兰兰那头也是回来就去她奶那,全家尽量把多余的空间给老太太腾出来,这样还不行? 王振刚那更是,早上晚上的轮炒锅给做给洗,这样还说姑爷对着不好? 杨贵芬咣当一声推开了门,门里老杨太太吓得一激灵。 要说老杨太太最不喜欢哪个女儿,那一定是杨贵芬,这个女儿总是做一些叫人说闲话的事情。 “你亲儿子都没给你洗过一件衣服,你拉裤兜子的裤子你女婿拿着搓衣板给搓,就这他还对你不好?” “芬啊芬,你妈不是那个意思。”老姨一看外甥女来气了,马上就劝。 “我还听得出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这里既然这么不好,那你走吧。”杨贵芬开口轰人。 老杨太太一声不吭了,人也蔫儿了。动了动嘴又瘪了回去。 孝顺的孩子吧你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反驳,不孝顺的孩子就像眼前这个,什么话都说,招人烦。 “我心疼你,你是一点都不心疼我,那好你哪来的就回哪去,我不伺候了。”杨贵芬直接翻脸。 心疼她妈? 她妈心疼过她吗? 当年她过的那样难,她妈让她回家住一个晚上了吗? 她就心眼小,她就记一辈子,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子女也不是那老驴老马。 “贵芬,和你妈不能这样。”老姨忍不住说了外甥女一句:“她都这么岁数了,你还跟她一样的。” 杨贵芬掰着手指头给老姨说着这些年的桩桩件件:“……不说过去就说现在,她最喜欢她儿子,那她怎么不让她儿子养她?她不清楚她儿媳妇看见她就烦?她心里太清楚不过了,她敢在人家面前说一句不是吗?调回头,我们这样伺候她,落她一句好了吗?不求你真感激,哪怕讲个好呢,一样的子女怎么女儿和儿子就差这么多?” 老姨心中幽幽叹气。 “过去的人就这样,家家都是重男轻女,你就别跟她一样的。”老姨认为老人都九十了,纵然有再多的不是,也该让让。 子女同父母讲道理,这讲得清吗? 杨贵芬给杨清源办公室去了电话,拉着脸冷着声:“你过来把妈接走,我这里她是不能待了。” 杨清源当时正在忙着报表的问题,其实他人也走不出去但接到姐姐的电话还是马上就应了:“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接她。” 第 31章 贵芬的心狠,兰兰出门撞见了栾东明 “贵芬啊别这样,今天都怪老姨嘴欠。”老姨还是想劝杨贵芬消消气,“你说我过来做客,给老姨点面子。”她就想借着现有的情况让亲姐姐夸杨贵芬两句,这不大家都高兴的事儿嘛,事情是她起的头,现在姐姐被外甥女赶出家门,这叫什么啊? 她活了这么大的年纪感觉就跑别人家来搅和了,她以后哪还有脸串门了? 杨贵芬将母亲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往包里装,她看着靠在墙上的老太太不依不饶:“你就折腾吧,反正最后折腾的都是你最心爱的儿子,我撒手了老小就得把你接回去。” “芬儿!”老姨拽杨贵芬手。 “我这人生下来就这样,她对我心狠那我也不能对着她心软。”杨贵芬是任凭今天谁来讲,这件事就是过不去了。 “你就跟我俩有能耐,你婆婆那样对你也没见你跟人家闹腾。”老杨太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姨伸手推自己姐姐:“少说两句吧。” 杨贵芬停下装衣服的手,她翘翘唇角:“我是跟我家老婆婆没能耐,别说她折腾我好几年,就是她将来倒在炕上了我端屎端尿的伺候我都不会抱怨一句,我欠王振刚的!我没地方去的时候他要我了,我两个孩子要饿死的时候,他掏钱管了,他对我够意思我就对他妈够意思!” 老杨太太不吭声了。 杨清源没有拖时间,接到电话马上就往沙坑楼赶,这时间汽车车次不多他只能坐火车过来,火车停在了北选他下了车又往里头走了一阵。 到地方接过老娘的行李,又给杨贵芬拿了一点钱:“我这就把她接回去了,你也别气了。” 杨贵芬将母亲的所有东西全部交付清楚:“以后轮也别算上我了,这个孝我肯定是不能尽了!” 杨清源重重叹口气。 “她那么大岁数也没人能改变她的想法,你和她生气不就是难为自己嘛。” “也劝过自己,实在受不起这份气,我和你姐夫每天还得忙饭店家里还有两个没结婚的丫头,也顾不上她了。”杨贵芬心平气和将责任都推了出去。 说破天也不能讲她不孝顺,过去那么多年该她尽的义务她通通尽了,是因为兄弟很靠谱也很有眼色他们姐弟之间的关系不错,弟弟愿意出钱她愿意出力,现在既然老太太认为他们伺候的不好,那就不管了。 杨清源背着老娘下楼,不停叹气:“你说你也是,都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你就非两样的对待,我的妈啊你早晚得让我累死。” 老娘人在背上,手里拽着两个大包,身后跟着老姨,你说这场面上搞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我不跟你回去,我去你大姐那。”老杨太太要去大女儿家。 六个女儿中,老大话少,老大不会欺负她! …… 八月栾东明人也分进了铁东医院,这排班也不是他们自己能说了算的,偶尔出来进去打了照面搞得两家两个人都挺难受。 王兰兰早上推门刚出来就见栾东明也出来了,他马上就退回去一步,带上了门。 “怎么了?”栾东明他妈看着儿子明明都要出门上班又退了回来,一脸纳闷。 栾东明沉吟:“等两分钟的。” 王兰兰快速下了楼,心想着真是晦气! 一大早的就让她撞上不想见的人,真是一整天心情都好不了。 生气! 人刚刚出了楼栋,楼上杨芸晴探出头喊她:“王兰兰你钱包没拿。” 王兰兰一摸自己的包,可不钱包没在里头嘛,又调头回去。 楼上杨贵芬说杨芸晴:“成天叫你姐名字,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再说就是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了啊,我叫她名她都没反对,你激恼什么。”杨芸晴是一个不服八个不忿,你说你的,听不听我自己决定。 王兰兰回到六楼,栾东明推门出来又遇上了。 栾东明:“……” 堵他? 他站在原地想着要不要再回去,正在犹豫中,栾东明他妈这次跟到了门口,她咣当一声推开门,恶狠狠盯着刚刚上楼的王兰兰:“你要干什么你?讲也讲清楚了说也说明白了,还没完没了了?” 东明现在有女朋友,王兰兰这堵着东明算怎么回事? 杨芸晴掐着时间觉得差不多,推开门拿着钱包递出来:“早上没带脑子出门啊,钱包也不拿。” 她一开门自然就看见了对面的那两个讨债鬼,杨芸晴一瞬间就觉得不爽了! “看什么,再看挖你眼珠子!臭流氓,没见过美女啊!”说罢狠狠照着地面吐了一口表示自己的嫌弃。 栾东明:“……” 到底是谁看谁? 你没看他,怎么知道他看过来了? “一大早的就满嘴喷粪,有妈生……” “你再说!”杨芸晴手指头对着栾东明他妈就指了过去,她的表情表示她下一秒就敢冲出去扬巴掌。 “差不多得了,跟个泼妇似的。”栾东明没好气说了杨芸晴一句。 杨芸晴小时候就这副德行,就跟那发了颠似的瘟鸡一样,身上嘴上都带毒。 “还轮不到你来说她,我回自己的家干你们什么事情?不高兴你们搬走啊。”王兰兰接过妹妹递过来的钱包,眼睛一翻直接下楼。 晦气! 太晦气了! 栾东明他妈被气的脸红脖子粗,气的很想打人! “以为整栋楼都是你们家的私产呢?不是攀上高枝儿了,叫人给你们搞套房子呀!”杨芸晴继续发疯。 该了他们的欠了他们的,看见他们就得跪着在地上爬行,还敢硬气? 惯的你! 栾东明打算下楼的脚停了停,他转过身伸手要去抓杨芸晴的手臂,栾东明他妈见状觉得要不好赶紧推了儿子一把:“你走你的,别搭理疯子。” “你别以为我怕你,我是打不过你,但你父母都在这里,你敢动我我就敢让他们在这里出门都出不去!”杨芸晴恶狠狠警告。 栾东明的身高确实有点高了,不过杨芸晴确实也不怕。 她的个性向来如此,你敢让她吃亏,她就敢让对方全家灭门,烂命一条就是干! “你也行了,你姐人都走了你嘴巴还在说个不停没完没了,得理不饶人。”栾东明他妈呵斥着杨芸晴。 这孩子小时候瞧着就是不着调,果然长大之后也没见好到哪里去。 杨芸晴咣当一声带上门。 栾东明站在原地没动,他站了好一会,还是他妈推他:“别跟那个臭丫头一样的,她就是天天发疯。” 她就等着瞧,看杨芸晴将来能有什么人家要她! 一天到晚破马张飞似的,哪个好人家会要这种女人,除非疯了! 第 32章 王兰兰打了陈季阳,严敏给了她一耳光 老栾说媳妇:“你天天和对面过不去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事。”他认为事情都过去了,现在都进入到新的生活里了,可别折腾了! 折腾起来对谁都不好,何苦呢! “杨芸晴那个死丫头成天和我俩没大没小,王兰兰这也是嫁不出去了要臭家里了,刚刚堵东明来着。”栾东明他妈一脸嫌弃。 这时候知道后悔了? 晚了! 都抛弃你了,还能吃回头草吗,用你那不聪明的大脑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要你的! “就碰上了吧。”老栾觉得这住对门就是容易凑巧。 开个门就遇上了,加上又在同一个医院工作,这不是正常事嘛。 “就你缺心眼,第一回东明都退回来了,隔了几分钟他开门王兰兰人还在外头,你说她想干什么?臭家里了没人要!全天下就剩她一个女的都不要她!”栾东明他妈恶狠狠说着。 老王家把事情做的这样绝,没有可转圜余地了。 老栾:“你赶紧去上班吧,一会赶不上车了。” 栾东明他妈:“我下次看见王振刚我可得好好跟他说说,自己家姑娘得看住,别成天跑出来丢人现眼,嫁不出去就往山沟里瞧瞧,总有那老光棍子肯要她!” 老栾:“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他觉得妻子说话真的太刻薄了。事儿过了就拉倒呗,这样不依不饶能有啥用? 铁东医院- 陈季阳跟她妈过来看病,主要是她看,严敏在院里遇上了熟人就闲聊了几句,陈季阳熟门熟路去找了认识的阿姨瞧了瞧毛病,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就遇上了王兰兰,她眼睛一闪。 “可真巧啊。”她拦住王兰兰的去路。 王兰兰懒得看眼前的人,转个身就要从后面走,陈季阳拿着包照着王兰兰的后脑砸了过去,包掉在地上,王兰兰捂着头一脸愤怒看着她:“你有病啊?” “手滑。”陈季阳一脸故意。 她就是故意打的怎么样了? 王兰兰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女士包上,她抬脚从上面直接踩了过去:“脚滑!” 陈季阳扔出来的这个包是别人从法国带回来的,她因为很喜欢才总背,见王兰兰一脚踩了上去她直接上手去抓对方的头发:“要不要脸啊,你的工作不是我爸帮你,你能进铁东医院?你就该去甘肃,就该去大山里的卫生所!” 她真的看不懂她爸为什么要帮王兰兰,就该让王兰兰去甘肃的呀。 不是靠她家,王兰兰能有今天的硬气? 欠了我的,都得还给我! 她死命拽王兰兰的头发,王兰兰下手也没留情,用力一薅,陈季阳只觉得后脑一重哎呦叫了出声,她瞄准王兰兰的眼睛然后抡起拳头。 她晓得眼睛是个很重要的位置,她的手指直挺挺就奔着王兰兰的眼珠子使劲,只是没等到她的手靠近王兰兰的脸,王兰兰抬起腿照着她的腿肚子就踹了一脚,一脚以后又补了一脚,踹到了肚子上。 陈季阳捂着肚子跪了下来。 “妈呀!”她痛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严敏和老熟人聊了好一会,这人是她多年的朋友只是对方前两年辞了工作去广州了,这次回来也是探亲,看穿衣打扮就知道混的很不错,和朋友分开严敏才发现女儿没在附近。 找到病房附近就听见了陈季阳的叫声,严敏快速上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哭的陈季阳,和背对着自己站着的王兰兰,严敏跑了起来,脚上的凉鞋跟和地面碰撞发出急促的声响。 “怎么了?” 严敏过去抱住陈季阳,陈季阳捂着肚子和母亲告状:“她踹我!” 她疼的说不出来话,陈季阳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她的腿和肚子真的好疼。 “妈,出血了!”陈季阳见地面上的血点,突然尖叫了起来。 她被王兰兰打到出血了,她哪里出血了? 严敏站起身朝着王兰兰走了过来,一巴掌就抽到了那张明艳的脸上:“谁让你打她的?” “她先拿东西砸我的。”王兰兰对上母亲的视线,丝毫不肯退让。 “你放屁!”陈季阳哎呦哎呦叫着:“妈,她是想我死啊!” 严敏听见陈季阳哎呦个没完,赶紧扶起来女儿对着王兰兰吼着:“她要出事,你就废了!” …… 陈季阳躺在床上接受检查,医生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叫人踹肚子上了,是不是挺严重?”严敏走到帘子后面将女儿扶了起来,替女儿整理着衣裙。 见裙子上还有点血迹想着季阳这一会得怎么出门,小姑娘今天穿了一套白,这血红的点子映在上头就太显眼了。 大夫和严敏说着情况。 “应该是来例假了。” “她例假还没到号呢,她一直都挺准,刚刚叫人踹一脚不要紧吗。”严敏一脸忧心。 陈季阳今儿是穿了白色带金丝的长裙和衬衫上衣,上衣领子的位置有两条飘带,这衣服在钢城的话绝对就是独一份了,你就拿着钱都是买不到的,这还是上次严敏去上海出差去商场里特意给女儿买回来的。 “先回去观察看看,应该问题不大。”大夫说。 严敏蹲在地上把女儿的鞋摆好:“慢慢下床别伸了。” “回家别让她累到,暂时不能受凉啊。”大夫交代。 陈季阳慢吞吞穿好鞋回到了母亲和丁姨面前,她伸手揉了揉肚子,觉得刚刚那种要命的疼没有了,她还以为自己被王兰兰给踹坏了呢。不过她这腿有点不对劲啊,是掰到了吗? 严敏问大夫:“真的不用再去其他科室检查检查吗?” “不是没受伤?” “叫人踹了一脚,我是怕她伤到内脏。”严敏有点不放心。 不是现在要带着陈季阳做身体检查,她活剐了王兰兰的心思都有了,小小年纪如此狠毒,王家可真是教的好啊。 “怎么还踹了一脚?那得去看看。” “……姐妹俩闹点别扭,亲姐姐就往死里下手。”严敏大女儿在医院上面的事情老丁晓得,她就说了。 丁大夫一听,摇摇头:“这孩子可让她家里人给惯坏了。” 严敏:“从小到大就争强好胜,心眼又小又得理不饶人,对自己亲妹妹都能下这种狠手,一辈子都混不出头的玩意儿。” 丁大夫伸手帮着严敏把陈季阳扶出了办公室大门,陈季阳走两步就哎呦两声,听得严敏的心脏一阵收缩,急的满脸是汗。 王兰兰站在角落里,看着前面被驮着一瘸一拐的人,她只是定定的看着。 第 33章 江三儿江民 陈季阳和母亲从医院出来没走几步,那头陈桥生的车就出现在了医院大楼门前,严敏打开车门让女儿上车。 陈季阳坐进车里心里这口气还没吐出去,早晚她要还王兰兰这一脚,她和王兰兰没完! “跟你说过几百次不要靠近她,怎么就不听呢?”车里有外人在严敏还是没忍住说了这话。 陈季阳嘟嘴:“哪是我靠近她,是她不放过我。” “你没叫她没拿包打她?”严敏盯着女儿质问,陈季阳不服气闭了闭眼睛,她继续数落女儿:“以后看见她离她远点,你是瓷器她是石头。” “你就说心疼她了呗!她是女儿我也是,妈我都让她给打成这样了,你为什么就说我一个人呢?”陈季阳发大小姐脾气。 是王兰兰把她打成这样,都打出血了,现在还数落她。 严敏气的头顶生烟,带着女儿回了家,结果下车上楼陈季阳就嘟嘟囔囔的说腿疼,脚一落地就喊疼。 严敏一脸严肃警告女儿:“别装了啊。” 陈季阳是真的觉得腿莫名其妙有点疼,王兰兰踹她的时候她也回腿了就是她力量不太够,平时也不和人打仗所以当时虽然腿脚踹出去但是没对王兰兰构成任何伤害。 严敏将她扔在身后已经上了楼,陈季阳见母亲这个样子也只能咬着牙跟着,走了几步又觉得腿不疼了,这腿今天真是好奇怪。 走了能有十步,抱着腿又叫了起来:“妈,我腿疼。” 严敏从栏杆处探头看下来,她怕这个孩子又装,结果发现陈季阳真的好像是腿疼赶紧跑了下来。 “跟妈妈说哪里疼?” “我腿疼!”陈季阳抱着自己的腿喊疼。 这次不是莫名其妙了,腿是真的隐隐作痛,疼起来的时候肉里好像搅劲的扯着痛。 铁东医院- 去骨科做了检查,陈季阳的腿没有骨折,因为确实存在撕扯一般的疼痛感又反连续挂了其他科室,最后被诊断为韧带撕裂。 “得住院了。” 一阵疼痛正好袭来,陈季阳疼的眼泪哗哗掉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腿说:“她把我打到韧带撕裂,我要让它吃不了兜着走,就你和我爸为什么要把她弄回钢城啊?让她回来,那我走!” 严敏被女儿哭的心情越来越糟糕,她当时就该想办法让王兰兰去甘肃! * “今天回来的挺早的。”郗华伸手接过丈夫的衣服。 江中海解开领子上的扣子,脸上难得见了笑意:“小民一会应该会回来看你。” “怎么可能,他现在是不需要我这个妈了!”郗华觉得生儿子就是这样的结果。 小三很独立,甚至三儿还没有江早晖让她操的心多。 正说话呢,听见大门处有人叫了一声妈,郗华一脸震惊看向丈夫,又将丈夫的衣服推了回去,踩着拖鞋快速向门口快速走去。 郗华穿了一件粉色的长筒裙,这样的颜色由她这样年纪的人穿起来已经有些不合适,这种裙子又不显身材,偏偏她就是合适,和江中海站在一起硬生生的把自己趁成了晚辈一般。 “三儿?” 江中海拿着衣服笑了笑,你看他说什么来着。 郗华见儿子这脚好像更严重了,上次走路瞧着比现在好很多,这怎么越治越不好了?伸出手去扶儿子,试图想用自己身体撑起儿子全身的重量。 江民一米八六,郗华就有一米七三左右,因为她高才能生出来更高的儿子,江中海的话勉强到了一米七八,而家中长子江早元只有一米七六。 江早元就吃脸的福气,谁见了他都觉得他有一米八以上,看脸显个儿,而江民的话你去看他的脸不会觉得他是个高个子,真的要站在一起走到他的眼前,你才能确定原来他真的好高。 “怎么没给妈妈提前来个电话,家里也没准备你喜欢吃的菜。”郗华有点急了。 “我一会就回钢城了。”江民搂了搂母亲:“回来办点事,现在办完了车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郗华只有江民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又长得最像她,江民一笑郗华就觉得天空都晴了,从她身体里剥离出来这么大的小伙子,又高又帅的! 注意到儿子穿了正装,这个天儿穿成这样估计也是正式活动,小民受伤后很多事情都不亲力亲为去办大多数都是能推都推,看样子这次活动应该不小。 “我儿子真帅。”郗华双手抱了抱儿子。 臭小子啊,让她流了多少的眼泪! 这腿脚到底什么时候能好?不行这些痛就让她来挨吧,别折磨她儿子! 郗华一想到儿子受的那些折磨,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又看着儿子难得收拾一次,老母亲生出来了个大帅哥那种儿子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儿子没生病前经常都是这个打扮,就这么说走街上能迷倒一排姑娘。 “这天穿西装多热啊,赶紧脱了脱了。”郗华连忙说着。 江民一跛一跛进了客厅,客厅里江中海早就换了居家衣服坐在沙发里看报纸呢,听见动静抬起头。 “爸。” 江中海上下打量儿子,应了一声:“回来就好好陪你妈几天。” 江中海眼中的江民一颦一笑都是贵公子的模样,他家小三比很多孩子都要聪明,很多东西只要看了就能将优点快速吸纳到自己的身上,这个孩子和老大比的话有野心也有心计。 “脚怎么看着更严重了?”江中海也发现了儿子走路好像跛的更厉害了。 说这话的时候眉头没忍住拧了起来。 人家看病都是越看越好,小三这怎么越看越严重了? 是不是那个医生不靠谱啊? “阶段性的,能恢复成这样我都很满足了。”江民说。 江中海突然就想起了出事的那几天,他英俊潇洒的儿子蓬着头躺在病床上,湛青的胡茬和一双迷茫的眼睛让他失去了那种风流情态,整个人仿佛老了一轮。 那一天也差点击垮了江中海。 所有人都觉得江中海喜欢大儿子,事实上江中海确实很拿江早元当回事,江早元也是江家的门面,可私心里江中海最喜欢的儿子其实是江小三江民。 没人不喜欢长得好的孩子,江中海当然不会例外,只是江民和江早元的那种稳重不同这孩子更加的野心勃勃,江中海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夸江民,哪怕在郗华的面前也不夸。 那一天江民的脾脏破裂,江中海从死神的手里把儿子给抢了回来,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所谓父子连心是怎么个滋味。 “中午我在外面碰巧遇上你了。”江中海慢悠悠说着。 其实是他无意当中发现了儿子,好像是参加一个什么企业家的聚会,像是这种节目江中海一贯会避开,怕熟悉的人上前打招呼,怕自己出现会很招摇。大概就是因为儿子出事后第一次穿这么帅,江中海走了进去,坐在最后面的椅子上一直到江民讲话结束。 “我说好像看见你了。”江民对着父亲笑了。 江民五官比例堪称完美,脸部轮廓线条流畅又不失英朗,典型得剑眉星目。 第 34章 江民的病,王兰兰被掌掴 “我说呢非说孩子今天能回来看我。”郗华瞪了丈夫一眼,只是那瞪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脾气。 她脾气一向很好,长得又好又年轻,嫁给江中海的时候还是头婚,你说他大了郗华那么多,老夫少妻怎么,怎么可能对着妻子不好。郗华的个性爱说爱笑很少会让别人不痛快,和她结了婚后才知道有些男人为什么会恋家。 江中海笑笑,又捡起自己的报纸继续看着。 “我去洗把脸。”江民往卫生间去,走动的过程里汗从脑门滴了下来。 又犯病了! 这脚和腿连着的地方总是会隐隐作痛,也没有个规律也没有章法,想疼就疼,疼起来的时候不受控制有些时候甚至疼到需要卧床。 因为是在母亲面前,江民强忍着迈着步子进入卫生间,前脚已经成了拖拽的状态,快速将门带上将狼狈关在门外。是骨头也是筋和肌肉的一种融合痛感,江民带上门手扶着墙很快抓着洗手台坐在了地上。 他的双臂都在发抖,背后的汗越来越多衬衫已经完全都被打湿掉了。 郗华叫家里的保姆赶紧出去买菜,不是想多陪儿子一会她就亲自去了。 “哎呦这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她是既想做这个菜也想弄那个,恨不得马上就弄一桌满汉全席。 江中海见妻子一会这一趟一会那一趟,道:“就看见你满地打转,到底想先做什么?他有个胃啊,能吃几口?” “能做就都做呗。”郗华还是想全做。 江中海无奈笑了笑,抖了抖手里报纸,等了大概能有五分钟都没见小三从卫生间出来,江中海脸上的笑容去了些,又等了等还是没见三儿从里头出来,他这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老父亲坐在椅子上是一动没动,眼睛好像是留在报纸上可心早就飞到了卫生间去。 江民在卫生间里待足了半个小时,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拐了出来,眼下瞧着倒是比刚回来的时候更瘸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郗华正好从厨房跑出来撞上了儿子:“小民啊,脸色不是太好?” 当妈的看见儿子这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子。 孩子刚刚出事时候的惨样她见过,正因为见过才会心有余悸,正常受了伤就该在家里好好养着也能让他们照顾一点,可小民旧就是要搬出去住,郗华到底是同意了,为什么? 就两个字,心疼。 她儿子那是多骄傲的人啊,因为骄傲不能把狼狈摊开到亲人眼前。 “妈,我就先回去了。” 郗华眼圈有些发湿:“不吃饭了啊?” “以后的吧。”江民现在的身体实在配合不了,他就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好好的把自己关起来。 “嗯,知道了。”郗华点点头。 “饭什么时候不能吃,你的车在外面等着呢吗不行叫小陈送你。”江中海的车也在,对儿子开个后门他能做到。 “爸、妈,我回去了。” “哎。” 郗华将儿子送上车,等人走远了刚刚一直倍精神的状态瞬间垮了下来,江中海伸手搂搂妻子:“一家人吃饭的机会常有。” 郗华将脸贴近丈夫的怀里,眼泪刷刷往下掉,用手拽着丈夫的衬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也不知道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江中海宽慰妻子:“好啦好啦,会好起来的。” 郗华晚饭都没有吃,江中海端着饭菜给妻子送到了卧室,只是饭菜就摆在那里她动也不想动,没有胃口。 “下午高高兴兴的进门了,难得还打扮自己了,我都挺久没看见他打扮自己了都快要忘记我儿子原来是什么样子了。”郗华说着。 三儿之前的运气太好了,各种顺,顺到你觉得他就该是这样的命。 人风光的时候就会格外好看。 江中海伸手握了握妻子的手。 门外有人敲门,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进来了:“大爷,我想和你说说我结婚的事。” 江早业没等人说话径直进了门里,走到靠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坐在了郗华和江中海的对面。 郗华实在是想不出来任何的话可以形容这个孩子,立即和丈夫拉开一点距离,离开了床,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以一种这样的姿态出现。 理了理头发。 江中海也是对侄子有些无奈,指指门外:“出去说吧。” 江早业有些不爱动,他就想着赶紧把话说完得了。 …… 医院- 陈季阳的伤还蛮严重,到了第二天走倒是能走可还是会时不时犯疼,医生说只是养的花恐怕要出问题。 陈桥生一早又来医院看了女儿,为女儿带了早餐。 他进门没多久栾东明人也到了,陈季阳准备下床的时候栾东明蹲在地上帮她拿了下鞋,陈桥生的眼睛闪了闪。 “我扶你。”栾东明要伸手扶陈季阳。 “不用不用。”陈季阳可不想没结婚呢两人就弄的跟老夫老妻似的。 他们俩正处在谈恋爱的悸动期呢,好些事她都不好意思,觉得这样不好。 “她得去沈阳看。”陈桥生下了结论。 栾东明规规矩矩站在窗边也没落座:“我调个排班时间,我跟着去,不然我怕她会害怕。” 所谓害怕自然没有,有亲爹亲妈都在呢,不过陈桥生也没挑这话。 离开医院的时候,陈桥生和严敏拉了脸:“我这么帮她,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把季阳给打成这个样子还得动手术。” 陈桥生不可能不计较,陈季阳好好的人现在得挨一刀,这以后恢复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真出意外你王兰兰是不是拿命赔啊? 你就是拿命赔,你那条烂命值几个钱? 严敏一听这话,火气腾地就烧了起来。 女儿受伤她原本就难受,现在想想看王兰兰的一切不是他们给的?可真是吃饱了饭然后掀了桌打了人。 小饭店- 今儿有人提前订了桌,杨贵芬和王振刚早早就过来忙了,杨芸晴的话因为她姥之前在家里养老嘛就住医院去了给老太太腾地方啊,不然家里就那么大住不下啊。 王兰兰是每天固定上班前到小饭店站一脚,反正要不也是去北选坐车。 她正在饭店外帮杨贵芬摘菜呢,严敏气势汹汹走了过来,走到王兰兰身前一把将孩子从板凳上扯了起来,然后扬起巴掌。 第 35章 有些母女大概就是上辈子的仇人 王兰兰下意识就伸手去拦严敏的巴掌,严敏是带着火来的,这股火势必要烧到王兰兰的身上。 她揪住王兰兰衣裙领子左右想要开工,王兰兰就不可能让她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两个人就形成了对峙状态。 “这是干什么呀?”杨贵芬瘸着脚一出来就奔了过来,她一股脑将孩子从严敏手里拽回到了怀里:“干什么?” “季阳要去沈阳做手术了,满意了?”严敏怒气冲冲看着眼前的大女儿,她现在想要杀人。 王兰兰生出来的时候她就该把这孩子溺死! “她先动手我后还手,我没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王兰兰迎上严敏的视线,严敏激动她却一点不激动。 这事往大了说就是双方互殴,陈季阳倒霉受伤了,干她什么事? 先撩者贱! 兰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子,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带蓝点的裙子,她本人原本就长得很白,这种颜色在这种季节里也显得很清爽。 “你陈叔叔给你安排工作,你把他女儿打进医院,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严敏冲声质问。 她就想啊这到底是什么孩子?心怎么可以黑成这个样子? 你是有事就来求我,有点屁事就要我帮着你解决,回头你就敢把季阳打成这样?这还是有她护着的情况,没有她护着王兰兰是不是得把季阳生吞活剥了? “你这么厉害干脆医院也别去了,你好意思还继续干下去吗?对得起你陈叔叔吗?”严敏伸手指着王兰兰的脸。 杨贵芬一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孩子还是冲动了呗! 她动动嘴:“就是小孩不小心碰到了,兰兰她妈你消消气。”杨贵芬还想当个和事佬,那指望着人家你还能怎么硬气啊? “季阳在哪个医院住院啊,我们一会就去看看。”她想着先去看,看看情况什么样。 不行的话……就掏点钱呗,不然咋整? “没什么好看的,她先拿包砸我,我是防卫还手,就是找警察我也没错。”王兰兰一字一句说着。 “警察奈何不了你是吧?你以后别去医院上班了,你就给我待在家里,我看看没有了我,你能找到什么工作!”严敏发了狠,她现在就是要往死里毁王兰兰了。 不是硬气吗?我要你知道硬气得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狗屁都没有的小毛孩,和她俩装人? “我能去医院上班是什么原因,你知我知,可不是陈叔叔愿意把我弄进医院。”王兰兰是一点也不上套儿。 因为生气因为要面子就把该得的东西让出去? 她不! “死丫头,你还敢犟嘴!”严敏又冲了过来,巴掌快速落了下来。 杨贵芬自然不能叫严敏打王兰兰,她又不能出手只能尽量把巴掌尽量自己接住。 “你够了啊!”王兰兰用力将亲生母亲的手打了出去:“是你们要一个劲的来找麻烦我才会还击!” “你等着看,你还能不能在医院干下去!”严敏开始威胁。 她还不信了,她没办法把王兰兰弄出铁东医院! “那就试试看,我干不下去陈桥生也别想好!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也不是我,我怕什么?不行咱们就见真章,说说你过去是怎么抛夫弃女怎么在婚内就和陈桥生勾搭到了一起,说说陈桥生这些年住过那么多的大房子!” 严敏正在乱扑腾的手突然僵住,她整个人仿佛看见了鬼一般的面色越发青白。 是发生的事,可没人说了! 杨贵芬要去捂女儿的嘴,这种话不能说啊,得罪人! 王兰兰是一点也不怕,她不得罪人别人就会对她好了? 严敏只觉得有一股血液往头顶快速冲击了过去,整个人眼前不能聚焦了头还有点晕晕的,脚下差点没踩稳。 被人说这些,等于指着她鼻子开骂了,这些事情严敏干了可她不容别人说,现在王兰兰说了,严敏心中的那股恨意顷刻间都爆了。 “我让你瞎说!”她冲过来扯王兰兰的头发。 杨贵芬在里面劝和:“兰兰啊可不能跟自己亲妈动手。” 这世道和亲生母亲吵架这没什么,要是动手打了母亲,无论是什么原因你讲出去一定没人会站在你的一侧同情你,好人家绝对不可能教孩子打亲生父母,哪怕亲生父母就是个禽兽那也不能动手! “是不是瞎说你知道我知道,老天爷知道!”王兰兰也是豁出去了。 严敏拽着她的头发用力撕扯,王兰兰的头被拽的一晃一晃:“我让你说,当初我就该掐死你!” “你是想掐了,你不是怕影响不好吗?你从我们家离开嫁到当官的人家里,他和你敢背负着一条命吗?这些年你是真的想管我吗?不就是怕别人知道了你们干过的恶心事,这种事情你们少干了吗?”王兰兰红着眼睛还击。 敢做就别怕说。 “我打死你!” “你打吧,打死我你也好不了,一条命把你们全家拉下马我也值了!”王兰兰还在继续。 “兰兰啊!”杨贵芬觉得兰兰这孩子是怎么了? 过去挺稳当的一个孩子啊,眼下这就跟嘴长了刀似的,刀刀要人命。 严敏气得浑身发抖,饭店里王振刚听了会,原本他是不想出面,你说他怎么管?说孩子不对,说前妻……那都过去多久的事了? 见王兰兰情绪太激动了,王振刚一个用力将女儿拽开,看严敏:“要是人有事我们赔钱。” “你拿什么赔?”严敏多看王振刚一眼都觉得恶心。 赔钱?说得可真是轻松。 你这个小破饭店一年到头才赚多少钱?搞得你好像特别有钱的样子,真滑稽。 王振刚不吱声了。 杨贵芬往里推兰兰,嘴上说着:“真的是我们的错,倾家荡产我们也赔。” 三个人正气急败坏沟通呢,有道声音飘了过来:“营业了吗?” 严敏听见外人的声音立即收了手同时也住了口,严敏尽量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在这片王振刚什么都不是,她严敏可出名! “哥,想吃点什么,营业了!” 江民定定看向了一头乱发却一脸平静招呼着他的王兰兰,她的那双眼平静乌黑,水光妩媚。 第 36章 栾母堵王兰兰,不要纠缠我优秀的儿子 王兰兰的表情越是平静,严敏的内心越是波涛汹涌,她静不下来。 她欠王兰兰的吗? 那个孩子就认定她欠了! 当年被迫选择王振刚结婚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没得可选,她不嫁人那些人就不肯放过她,长成这个样子也并非是她所愿。前面已经掉了一个孩子,严敏不清楚这种罪她还要遭受多少,只要她身份没有办法脱离,那些人就像是狗一样的寻过来。 一个两个,甚至是…… 严敏狠狠闭着眼睛,紧紧捏着拳头。 世道对她不公,她为什么要对别人公平,只因为那孩子是她生下来的吗? 恨! 恨那些无耻的人,恨……不敢说的,恨,穷人! 王振刚就成为了那些人的代表,王振刚是没有迫害她,可王振刚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条件还要娶她,难道这不是一种无耻? 心中的怨恨越积越深,只要她看见王兰兰过得很好就会想起自己那堪比地狱一般的过去,谁饶过她了? …… 陈季阳的手术做得格外顺利,就是还要回钢城医院待上几天,正常来说她回家休息就好,可陈桥生和严敏都不太放心就干脆让女儿住院了。 栾东明他妈这几天是铆足了劲按时按点的一天送三餐,一大早四点多就开始做,保证六点半把早饭送进病房。 严敏瞧着也就歇了叫陈季阳高攀的心思,高嫁哪能叫婆婆如此对你? 早上五点钟她醒了,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睡在一旁的陈桥生也跟着睁了眼睛:“几点了?” “才五点,你睡会吧。”严敏对着陈桥生的时候,温柔似水。 夫妻俩自结婚后真的没有吵过一句嘴,你呵护来我谦让别提感情多好了。 “醒了就睡不着了。”陈桥生将枕头往高摆了摆:“季阳早上想吃点什么?” 严敏看丈夫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女儿,摇摇头:“栾东明他妈这几天都给送,倒也不用我们操心。” 当然栾东明他妈就是不主动,陈季阳也饿不到就是了。 “看来看去我还是觉得他好,是个聪明的孩子也懂得看人眼色。”严敏觉得下嫁也不一定是坏事。 陈桥生垂眼:“怕就是怕他太聪明了。” 栾东明敢甩王兰兰,那以后要是遇到比他更厉害的人呢? “这种可能性不大!”严敏坐会床上,和丈夫认真分析眼前的形势:“一样的路就算是傻子也不会重复走两次,他聪明的话只要你坐得稳他就会一路呵护季阳下去。” 栾家那种出身还不是他们说捏就可以捏的! 栾东明说直白些就是个臭大夫,想要从医院里往上干,上头没有人拽好使吗?靠他那点小聪明,他能出头,那人人都能出头了! 真以为是个人就能得到机会呢! “下嫁也不见得就能万事无忧,条件好的人家也是一种保证。”陈桥生心中也是拿不准主意。 就这么一个女儿,当时结婚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想过还能生出来一个孩子,陈桥生身体都糟践完了,吃的那些苦……严敏也是。 “我觉得就是他了吧。”严敏说。 铁东医院- “季阳中午想吃点什么,阿姨给你做。”栾东明妈妈将饭菜一一摆好,筷子递给陈季阳。 这天天送饭其实已经耽误她上班了,不过现在还是讨好未来儿媳妇更重要,其他的都好说。 陈季阳住的是个单人间,据说这是退养的老干部才能有的待遇,不管行不行的反正陈季阳不是住着呢。栾东明他妈走进这件病房都觉得自己的肩膀比旁的人高出来一些。 陈季阳胃口有些不好,栾东明他妈热情归热情,做菜的天分不算高,而且就这几样菜做来做去,她吃够了! 拿起来筷子无精打采又放了回去:“阿姨,你回去吧。”她实在不喜欢和陌生人同处一室,也没有话聊。 “这饭菜是不是不合口啊?”栾东明他妈一脸虚心求教。 现在陈季阳就说要吃什么,她都得想办法给做。 儿子毕业分配到那死地方去,不去都不行,好在这是搭上了季阳家,这才能安安稳稳回到钢城来。最近两天她在单位听说了个事儿,也是谁谁谁家的儿子上海人给分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这消息听得她心悸啊。 这年头谁手里有点权,都了不得,没有关系那是真难受,真的被动。 陈季阳:“每天的菜都差不多。” 做菜的手艺没有她妈好,做菜的花样没有她妈多,甚至总是把饭和菜放到一起感觉跟喂猪似的。 “阿姨一会回去就去买菜。”栾东明他妈心中也是犯了难。 这个季节市场上就这些菜,哪有什么花样?谁家过日子不是三天两头吃重复的菜,这季阳的嘴巴太挑了! 在病房里待了会,准备去水房洗碗筷的时候意外碰上了王兰兰,这把栾东明他妈给膈应的,倒是忘记这丫头也分铁东医院来了。 怎么不让王兰兰去甘肃呢? 她也搞不懂陈家是怎么想的! “兰兰。”她出声叫人。 王兰兰脚都没停,陌生的人叫她自然当做没听见。 “王兰兰。”栾东明他妈甩了甩满是水珠的手,穿着劳动服追了出去。 王兰兰沿着楼梯准备上楼,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她一脸不悦回头:“别碰我!” “你这孩子,明明听见了还当没听见!”栾东明他妈抱怨一句,越看王兰兰越不喜欢。 这孩子身上哪有点教养?长辈叫你,不应该停下来听听长辈要说什么吗?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王兰兰甩开手,打算继续上楼。 “就当阿姨求你了,你别缠着东明了行吗?你们俩没缘分,我们家也不喜欢你,他现在跟季阳谈恋爱谈的好好的,你总是横插一扛……对你自己影响也不好。”栾东明妈妈不想眼前的女孩儿和儿子再有牵扯。 世道就这么回事,你看沙坑楼附近有几个读大学的男孩子? 除了栾东明一个都没有! 王兰兰想要找个大学生过去在校园里不难,回到钢城后这就成了难如登天的事儿。家家户户的儿子们都很普通,偏她儿子优秀突出,想要找个差不多的扳回一城自然挺难,她也是女人她也懂女人的心思。 没有陈季阳珠玉在前你王兰兰是挺好,有了陈季阳你就不够看了。 王兰兰停住脚,转回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栾东明他妈,看了看又不想说废话了。 这一家子,真是让她恶心坏了! 过去都没发现这家是这个德行呢! 栾东明他妈看不懂王兰兰眼睛里的潜台词,她只是知道自己儿子摆在现实里就是万里挑一,继续说着:“大家都是邻居,你出来进去总是堵他这样挺没意思。女人啊还是得要点脸,太随便了也让人瞧不起。” 第 37章 怼栾东明他妈,相亲对象追到了医院 王兰兰被眼前的大妈给气笑了。 这是多大的脸啊? 她得多不要脸才能去吃回头草? “你们家搬走吧。”她说。 栾东明他妈皱眉:“兰兰啊阿姨也是和你说心里话,你做再多的努力都没用,东明和季阳感情很好你破坏不了。” “你就非要这样自说自话是吧?我这里都掀过去了你还是不依不饶,怎么是想让我在医院里把这些破事重新扯出来叫大家都知道知道?”王兰兰抿了抿嘴。 “你们俩现在这种情况还在同一个医院工作这合适吗?不是我说你,你爸你妈也该好好管管你了,你把季阳打成这样,她要是报警你都得进去蹲着。”栾东明他妈指责。 什么小姑娘一出手就害人动刀做手术啊? 这摆明了就是恶意报复,也就是人季阳善良没去追究。 要她说季阳也是倒霉,摊上这种亲姐姐! “你叫她去报警,你看警察抓不抓我,张嘴闭嘴搞得自己好像挺懂法律,字认全了吗?觉得全世界就你儿子最优秀?他再优秀不也是卖身换来的,说起来你们全家都应该感谢我,没有我你们搭得上陈季阳这条线吗?我不说话你们就赶紧闭上嘴得了,还跑到我的眼前来蹦跶。” 栾东明妈妈:“我不跟你说这么多。” “你是没得可说。”王兰兰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步步逼近。 刚刚她想躲清静来着,奈何这人不肯给她清静。 栾东明他妈本意就是想警告两句,最好王兰兰能从铁东医院离开,然后从沙坑楼搬走,这样两家再也没有接触就算是在街上撞上了也当不认识,这不对大家都好吗? 她见王兰兰步步紧逼,害怕王兰兰又纠缠上来。 过去谈对象有多少女人被分手就疯的,她可怕沾包赖。 “我不跟你说了。”栾东明他妈转身想走。 “你说得出来什么?你儿子跟我谈恋爱去勾搭我妹妹,说出来给大家取乐吗?”王兰兰就发现这人可有趣了。 原本大家都丢脸的事情,谁都不想提,可眼前的人就认为她更怕提起来这些。 难不成她丢人了栾东明跑得掉? 附近也没什么人,王兰兰一步一步靠近栾东明他妈:“我好好走我的路,你非要跳出来让我骂你,就喜欢捡骂吗?我和陈季阳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请问你算哪位?” “报警不报警,吓唬我?你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我!” 王兰兰恶意向前一步,栾东明他妈的倒退着走,后背咣当一声撞门板上了,她的脸上一抽抽。 疼啊! “这种情况在一个医院工作是不合适,你怎么不让栾东明去别的地方上班?回头你们家也赶紧从沙坑楼搬走,是不想搬还是没有能力去搬呢?儿子攀了高枝儿要个房还要不来吗?”王兰兰故意恶心人。 栾东明他妈心脏被气的扑腾扑腾乱跳。 “过去我真没发现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的!”她发现这人确实都有保护色。 过去瞧着王兰兰温温柔柔一张脸,谁能想到这丫头本来面目是这样! 王兰兰气势汹汹:“讲不过就说我是伶牙俐齿,你说我我还得忍着,你打我我不能还手,你骂我我得接受,这样就是你心里认为的好姑娘了呗?你算老几,值得我来讨好你?” “你你你!”栾东明他妈手指着王兰兰的脸。 跟长辈这样没大没小的说话,真的是没什么教养了! 想当年钢城也算是国内数一数二最繁荣的城市,全国各地天南海北的人都来钢城为什么?钢城的厂多,钢城的岗位多,只要你来,在这里就能找到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 因为各种中高部能力的汇集,这个城市的人均素质水平持续走高,很多其他城市实行不起来的政策在这里都能很快推行起来,以至于整个城市进入了一种文明当中。 文明的另外一种体现,比如说敬老爱幼,晚辈不能同长辈顶嘴,不能虐待比自己幼小的人,子女不能啃老这些被视为一种约定俗成的社会规矩,你打破这种规矩你就是另类的人。 栾东明他妈不认为自己家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就要低头,你王兰兰敢跟我呛声,那就是你不着调! “下次见到我,别喊我。”王兰兰扔下一句话,转身上了楼。 栾东明他妈刚刚被逼到角落里他是真的害怕,真的这个死孩子不管不顾的疯起来她也承受不住,但被气到了也是事实。 “就你这样的,我看什么人家肯要你!” 她话就扔在这里走着瞧,但凡是个有规矩的人家就不可能会要这种内心扭曲的女孩子! 医院车棚- 这两天王兰兰都是坐车上下班,为的就是躲避同事的热情,难得消停了两天,今儿下班的时候又遇上了。 同事骑着车就在院子里绕来绕去,看见她从大门出来,立即蹬着车子骑到了门口。 “我送你到车站。”同事热情招呼。 走到车站还挺远呢。 人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车子准备送王兰兰去车站。 找到机会接近,一起多走几次就能给别人传递出一种信号,这人是他的信号! 追求女朋友这就和小狗尿尿占位是一个道理,先占了再说,话糙理不糙。 “不用了。”王兰兰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同事笑说:“顺路我也不是特意送你。” “那也不用。”她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对于不喜欢的人,就不该给任何错误的信号,她现在看见异性都觉得恶心。 男同事还要说什么,江早晖叫了她一声:“兰兰?” 男同事一见又来了个男人,心里想着这女人也是藏得深,交男朋友了不早说? 晦气! 调转车头,敷衍说着:“那你自己路上多小心,走啦。” 王兰兰看着眼前的人,很想叹口气。 江早晖也是有点尴尬的表情:“一直也没等到你的回复,我就想亲自来问问。” 他看见王兰兰的第一眼就很愿意,杨清源这些天一直人在外头,迟迟消息没有传过来,江早晖觉得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他就打听了王兰兰的工作单位,直接杀上门了。 毕竟这年头想要找个比自己学历高,长相又不差工作单位也说得过去的人不容易。 他自己是瞧着出身很好,可他和他爸之间的关系……江早晖知道他想要攀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人有多难,他不是江早元,他也不是江民。 王兰兰就是他心中最合适的对象,两个人有靠山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实力,将来背靠着大树有能力就往上干一干,这样很好。 第 38章 江早晖上门问相亲结果,兰兰江民又巧遇 江早晖做了个邀请一同走的动作。 “杨哥这阵好像挺忙。”他开始没话找话。 江早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与劣势,在家庭和相貌方面他更看重后者一些,这也是他见了王兰兰之后非常主动的原因之一。 兰兰不太去看江早晖,她眼睛落来落去就是不肯落到江早晖的脸上。 这话……该怎么说合适呢? 王兰兰:“我舅可能没有转达我的想法,现阶段我还是想将精力放在工作上。” 她拒绝了。 她也晓得对方条件很好,这已经是她能触碰到的最高天花板了,就如母亲所讲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合适的人就是那样的少。 可。 真的没有心情和精力去谈感情,上一段感情带给她太多的伤害,她可以对着栾东明他妈伶牙俐齿可那种疼痛感还在。 不想去试,不想向前一步。 江早晖是带着必胜的决心来的医院,他觉得只要这个人不是很笨大体上很难拒绝他。 就算他的身份有多尴尬,江中海依旧是他亲爸! 怎么会拒绝他了呢? 他想不通! 因为没有提前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明显愣住了,他来之前还以为是小女生的手段而已,毕竟女孩子会矜持这种事正常。 “是觉得我哪里不太合适?”他晓得不该问,还是问了。 总得有个理由的吧? 是没把他的家庭背景介绍清楚吗? 王兰兰抬起眼直视对方:“我老舅可能没有和你说我的情况,我刚刚被人甩了没多久,所以暂时不太想谈恋爱。”她直言告诉了对方自己的情况。 江早晖有点不太理解王兰兰说的话,她长得是这样的漂亮,是什么样的男人会甩了她? 为什么? “我觉得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也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试着相处相处。”江早晖为自己争取着。 处对象处对象就是要慢慢处才能看出来合不合适,总得有机会才能发现他的好! 王兰兰还是想拒绝:“不好意思我真的……” “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去办。”江早晖打断王兰兰的话,他指了指外面:“那我先走了。” 王兰兰:“……” 沙坑楼小饭店- 杨贵芬正在厨房忙活,灶上锅里都是油,她用手从盆里抓起挂好糊的肉扔进锅里。 王兰兰走了进来。 “赶紧出去,里面都是油烟。”杨贵芬看了一眼发现是女儿,就开始赶人。 小姑娘家家皮肤要多好就有多好,千万不能来这种油烟超重的地方,会影响脸色! “我爸呢?”王兰兰没有瞧见父亲的身影。 “隔壁叫他过去帮个忙,找他有事啊?” 兰兰:“没什么事,妈,我老舅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今天来医院找我了。” 想了想她还是想把话说明白,她不想处。 “嗯,处上了?”杨贵芬觉得男方能主动去兰兰医院,这也算是有诚意了。 王兰兰摇头:“我不想处。” 杨贵芬停了手,一脸纳闷:“为什么呀?是不是长得不行?个矮?” 要是这两点都不达标的话,那她都不会同意! 不说别的,大闺女这学历工作都摆在这里,硬件软件都不输人,不可能不挑! 只有家庭好本人不过关,她觉得那也差点意思。 “不是,就是没什么感觉,再说我现在不想处。”王兰兰的心有点烦。 杨贵芬想劝,也知道女儿现在正别扭什么,没等她说话呢外面客人催她:“什么时候能好啊?” “马上就好。”杨贵芬先断了劝的心思,她说:“你去隔壁喊你爸回来,然后今天的报纸你帮妈送了去,地址都知道的吧?” 杨贵芬平时还兼职送送早报晚报,反正就是一早一晚的时间她觉得能赚就赚点。 不赚怎么办啊,还有两个大丫头没嫁出去呢,等出嫁的时候怎么样都得给准备一点嫁妆! “嗯,知道。”王兰兰往外走。 “兰兰啊,别往黑的地方人少的地方走啊,送完就回来吃饭啊。”杨贵芬叮嘱女儿。 王兰兰和杨芸晴多大都是她的孩子,她还觉得这俩小孩小呢。 王兰兰先去隔壁喊了父亲:“爸,我妈让你赶紧回去,客人催餐呢。” 王振刚应了一声:“马上回去。” “我去送报纸了啊。”王兰兰和父亲打一声招呼。 “别往背静地走啊。” 王兰兰骑着车按照小本子上的地址挨家送报,订报的多数都是这一片楼内的居民,农村的话王兰兰还没见过有订报的,或许是有只是她没见过而已。 今儿这本上偏偏就有一家,本上写的是房号还是什么号?总之这号让王兰兰犯了难,楼内的报纸都送出去了就剩了最后一份桥那头农村大院的。 绕来绕去,走过来走过去,打听了好几个人最后算是遇到了个好人给她指导了具体位置。 “就那栋二层,这附近就那一家二楼。”说话的大爷笑眯眯指着。 在农村谁家能起个二层楼这可了不得,都是钱呐。 王兰兰道了谢,推着车从铁桥走了过去,这铁桥有点窄如果骑车碰到对面来人的话还得下来走,她索性推着。 走到大门前她望着高出自己好几头的大门一脸感慨:“这是监狱吧。” 没有见过这种围墙,那么高,就跟监狱似的! 监狱她也没去过但是听人说过。 那门也高,高的有点不像话,下面还有挺大个缝子,也不晓得这种门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像是王奶奶住在的那个村里,家家户户的大门就意思意思摆在门口。好一点的就是刷了油的铁门一类,差点可能就连门都没有了,像是这种把里面和外面隔绝成两个世界的门真是第一次见。 敲了下门:“请问有人在吗?送报纸的!” 今天有点刮风,如果报纸就从门下面塞进去她怕吹跑了,墙上其他的位置也没有能放报纸的地儿,犹豫了一下王兰兰就敲了门。 连敲了两下,她蹲在地上,那个大门下面稍稍有个缝,她犹豫着要不要就这样推进去? “喵!” 王兰兰听见猫的叫声,她歪着头看了两眼,门缝里有个小白猫翘着腿从里面跑了出来。 “喵喵喵!” 小猫又白又干净,眼珠子还是黄的。 “你好呀,这个报纸给你吗?”王兰兰见那猫往自己脚边一爬,她试着伸出手抓了抓小猫的背。 小猫一脸舒服的躺在她的脚边蹭啊蹭。 二楼江民发现建军没在屋里,找了一圈开了屋内的大门,汗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向下,消失在腰部。 离老远他透过门的缝隙听见外面有人在跟建军说话,江民想建军还是太亲人了。 第 39章 江民王兰兰又遇 一大早杨芸晴回了家里拿换洗衣服,躲出去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她姥这大驾挪走了,回了家才晓得。 “还走啊?”王兰兰看妹妹问。 之前她去奶奶家,芸晴去医院这不是因为家里多了个老人嘛,现在姥姥回去了芸晴还不搬回来? “我在医院住一段。”杨芸晴有自己的小九九。 王兰兰拧眉,她按住妹妹收拾衣服的手:“搞对象可以,乱来不行!” 杨芸晴笑:“搞对象这事就得自己有主意,我看好了他谁拦着都没用。” 王兰兰:“你还是跟妈说一说,这样不好。” “说了也没用,她的话我不能听。”她好看的人她就选了,谁说什么都没用。 王兰兰看了一眼手表,看着到时间了:“我去送报纸,去吗?” “不去。”杨芸晴最讨厌帮她妈送报纸。 也不是说她懒,而是有些活她就是不愿意干! 为什么会力争上游读卫校进医院不就是不想干家务,家里的事情太细碎太磨叽她自认自己不适合干这些,干了就会觉得烦。 小时候干是没有办法,她不干她妈就得挨更多的累,现在不一样了! “我走了。” 杨芸晴一点都没想挽留摆了摆手:“掰掰。” 谁愿意干就多干点,王兰兰帮她妈偶尔干点活杨芸晴觉得这也是应该啊。你看王兰兰手上戴的那块表,这是她姐考上大学她妈掏钱给买的,她一直都没有! 王兰兰连续送了几天的早报和晚报家数已经差不多都记下了,熟门熟路的先沿着楼群送,楼群附近送完最后过铁桥送农村一份。 那家二层楼的门外多了个报箱,王兰兰踮着脚够了一下。 “……” 这报箱钉的是不是有点高了? 里面住的是巨人吗? 愁人! 小白猫又跑了出来,在王兰兰的脚边继续发腻,它白的发光它太干净和漂亮,眼睛的光浓郁又璀璨。 “你长得真好看。”王兰兰没忍住伸手又撸了两下。 这双黄色璀璨的大眼睛真漂亮,果然白配什么颜色都好。 院子里江民坐在凉椅上正在慢悠悠吃早餐,他生病过后饮食方面极为克制,吃的很清淡和营养,总结下来就是营养足够但是不好吃。 外面的人似乎真的很喜欢建军儿,建军儿的话似乎也很喜欢那个人,每天定时定点会往外跑。 连续半个月了,这个人每天定时出现。 之前是不是这个人送报纸江民不太清楚,他对这些事情都不太关心,只是最近天有点热他总在院子里待着,所以才刚刚知道给他家送报纸的人应该是个小姑娘。 听声音的话,像。 “走啦,姐姐要去上班了。”王兰兰站起身。 建军儿又在门外躺了会,见漂亮的小姐姐是真的没有任何眷恋离开了才慢悠悠沿着门缝钻了回来。 它一脸骄傲从江民的身边经过,停都没停一下。 建军儿是别人送给江民的猫,那时候江民刚刚搬到这座大房子里住,房子太大加上有点空不知道怎么就有了老鼠。养了建军儿一年多,这猫和江民就是不亲,稍微摸下就要挠人,脾气很是不稳定。 不过建军儿似乎又很习惯了江民的存在,江民做康复以及工作的时间里它都会趴在江民脚边附近。 “军儿。”江民叫它。 建军儿只当没有听见,连声喵都懒得给,径直回屋。 铁东医院- “我这手臂总是疼。”病人坐在王兰兰面前说着病情。 你问病人具体哪里疼,病人一会感觉是肉疼一会是筋疼过一会就变成了哪哪都疼。 想要从病人的嘴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病历是不可能了,王兰兰起身走到病人旁边,她拉起病人的手,手指寻找着筋的位置,轻轻按压了下去:“是这里疼吗?” 病人想了想:“不是。” 兰兰的手从小手臂开始,一路向上,等到了肩膀连接处病人哎呦哎呦叫了两声:“就是这里,向胸口蔓延,大夫我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生病就是折磨人,找不到病没法治疗更加折磨。 就家里干点活扯了一下,以为休息两天就好了呗,谁能想到休息了快两个月了也没见好,而且这疼起来叫人浑身冒汗,真的觉得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也不过就是折磨一瞬间,这天天月月的折磨。 “不太像是心脏病,这里疼吗?”王兰兰离开病人说的胸口位置,转向病人的后脖颈。 “疼疼疼。” “筋应该是扯到了,恢复的过程中你用力干活造成了二次伤害,现在有点紧,我帮你松一松。”她的手在上面不知道怎么掐的,病人瞬间就觉得舒服了好多。 病人:“大夫,得劲多了。” “扎两针吧。” 病人:“您就给我开点药呗。” 扎针灸多慢啊,她真的没那么多的时间,这还得上班呢! “扎两针吧。”王兰兰劝:“都拖了这么久,还是得尽量让它好,你看你又不能停工休息养病。” 病人:“就这点小毛病还停工。” 大夫是不是都不吃饭长大的?停了工工资就难看了,不上班哪有钱啊。 “那扎吧。”病人想了想,反正你骗我一次也骗不到我第二次,不好使的话也就没下次了。 王兰兰将患者带进治疗室,其实就是个简易病房,里头有挺多老头老太太正在扎针灸,年轻人的话不多,老大夫也正在忙。 十五分钟后,王兰兰为病人取了针。 “还要再来几次。” 病人心想我还来八次呢,再说吧! 嘴上应付着:“行,知道了。” 看病就讨厌这点,总得来!敢情你们不花钱,谁家有金矿银矿天天来医院玩! 活动活动手臂:“感觉好像是没那么紧绷了。” 她觉得可真神奇。 王兰兰笑笑没说别的话,将自己的针消毒然后又收了起来。干完自己的活就去帮老大夫干杂活,大多数的时间里没什么病人会主动找到王兰兰,人家患者进门都先看大夫岁数,大夫年纪够大大家才信。 老大夫正在给患者扎针,那针瞧着就有点吓人,太长了。 王兰兰就站在一边看,老大夫看了她一眼,继续扎针灸。 话不多的人他挺喜欢,他上年纪了就怕耳边叽叽喳喳,不然为什么退休不回家而是选择返聘回来呢,就是家里的孩子们太吵了,吵到让他待不下去宁愿回来少赚点钱。 “有人吗?” “你去看看。”老大夫人在治疗室走不开,只能支王兰兰去隔壁。 王兰兰进了办公室,江民听见声音转头看了过来,他的眼仁轻轻一挑。 “哪里不舒服吗?”王兰兰快速回到椅子上问。 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人,这张脸……有点眼熟。 等等。 “哥。”她打了招呼。 是小饭店里消费过几次的客人,她记得这张脸。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很容易被记住,江民的长相真的是配得上好看两字的。 “你在这里工作。”他说。 对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嗯,你哪里不舒服吗?”王兰兰照常问诊。 第 40章 舌纵不收,老杨家那些烂套事 江民以前都是找徐大夫给自己扎针灸的,今天可能徐大夫在忙,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 “我下午再来吧。”说罢他准备回去等一等。 王兰兰出声叫他:“哥,我技术也不错,真的!”她说说话还笑。 一脸真诚。 老人家的话比较固执,多数王兰兰也不会轻易张这个口,跟老人家打交道有些难。 年轻人的话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试试。 江民:“……”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点怪。 他准备起身的脚又落了回去:“我之前出过一点意外……” 如果是徐大夫的话就不用走这个过程,现在还要重新将病情说一次,那头王兰兰认认真真记录着,过了大概五分钟的问诊时间,王兰兰起身来到江民身前。 “裤腿撸起来。”她说。 江民顿了几秒,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手拽起来了自己的裤腿。 王兰兰蹲了下来,她伸出手捏了捏江民的脚:“这里疼吗?” 江民道:“每天疼的时间不一样,疼的地方也不一样。” 也许今天这里疼,也许明天这里就不疼了。 不是他难为大夫,而是他的病现在就是这样。 “这样,你腿放在这。”王兰兰决定帮他好好看一看。 现在没有其他的病人,她大把的时间可用,其次这也算是个好的病例。 江民的腿被放在另外的椅子上,王兰兰蹲在他腿边用手一路按按按,两个人靠的太近了他甚至都能闻到她头发上传来的洗发膏味道。 “放松。”王兰兰觉得病人的腿有些紧,太紧了。 她的手落在他的膝关节让他尽量放松。 …… “大夫,这孩子吃了药也不好使啊。”医院大堂有个女人拽着一个孩子,见护士就拦。 护士们都有工作要做,实在也顾不上。 孩子的妈妈有些哭哭唧唧,觉得医院不能这样不干实事,他们是过来看大夫的,不能不管他们呀,又怕自己闹起来惹医院的人不高兴。 这两天该看的门诊她都带着孩子看了一个遍,药回家也按大夫说的吃了就是不见效啊。 王兰兰拎着包正准备下班,她停了停脚步。 “怎么了?”她问。 孩子瞧着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因为这孩子看起来实在是很小,王兰兰停了下来。 她以为家长是不会挂号,所以才有一问。 “我这孩子舌头回不去了。”家长急得直哭。 王兰兰将小女孩拉到自己的眼前,小孩的舌头果然就在口外,舌头有些发紫发肿。 “之前发热了吗?”她问。 孩子妈妈点头:“发过热,但是已经吃药好了,好了后这舌头就落了这个毛病。” “去楼上吧,我看看。”王兰兰带着病人和病人妈妈快速回了楼上。 诊疗室的灯再次被打开,王兰兰拿着毫针深刺孩子的内关穴,小孩的舌头竟然真的就收了回去。 她解释着:“是舌纵病,邪气扰乱了心神,余热在心脾两经郁结。” 她对着小女孩笑笑:“好啦,跟着妈妈回家吧,没事了。” “大夫谢谢您,真是谢谢您了。”孩子妈妈拉着孩子给王兰兰鞠躬。 也不知道这大夫拿针扎了哪里,一瞬间孩子就好了! “没事。”王兰兰笑盈盈点点头,又伸手去关灯。 症状太明显了,所以倒也没有废什么时间和功夫。 坐火车到北选下车,又走了一会到了小饭店,就见杨清源丧着一张脸在里头坐着,今天小饭店生意就不好,晚上一个人都没有。 或者说小饭店大多数晚上都是没什么人,少数才会有人出来吃晚饭。 “兰兰回来了。”杨清源勉强挤出笑容和王兰兰打了声招呼。 “老舅来啦。”王兰兰也招呼一声。 杨贵芬拉着脸从厨房端着饭菜送到隔壁的小包厢里,喊王兰兰洗手吃饭:“吃完赶紧回家去。” 王兰兰闪身躲进了小包厢,她觉得她妈今儿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大约过了十分钟,属于老杨家的家庭会议开始了。 姐六个外加唯一的耀祖弟弟杨清源都出现在了王振刚家。 “反正我养不了妈,给钱我也养不了,大姐现在这个样儿你多少也得拿出来点钱,妈你也得接走。”杨贵芬见姐姐妹妹都不吭声,她冷哼一声开了口。 “姐,这个我不同意,我和清源都有工作都忙!”吴月听见杨贵芬这样说她不干了。 吴月就是那个让杨清源放弃了攀高枝回到钢城的女人,杨清源从北京回来后两个人就结婚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两人感情特别的好。 “你有工作别人就没事干了?这些年就是轮也轮到你们管了吧?”杨贵芬枪口直接对准吴月。 她和吴月之间肯定没有任何矛盾,吴月小性不小性的也不是跟她过日子,但是现在老大得绝症了,老太太还要扔在老大家里不管吗? 杨老太太又作妖了,得知大女儿得了绝症她非但没有一丝可怜还因为一点小事将大女儿骂的狗血喷头,她骂老大活该你得癌,你不得谁得,老大直接躺下了。 吴月讲事实摆道理:“那钱我们也出了对吧,力自然可以少出点,大姐生病我也很难过可不能我们的日子就不过了把钱都掏出来给大姐看病。” 兄弟姐妹之间也得有点分寸,这么多姐姐都来算计清源,他们日子过不过了? “老七你自己合计吧,妈生你的时候没有奶是大姐喂的你,这些年大家都很可怜你或者用吴月的话这不是可怜,这是利益交换,你们出了钱我们就该出力。现在没人要你这个钱,你把妈接回去养不应该吗?你读书的时候你大姐上山捡蘑菇供你,这个情你得记着你得领,你不是你妈供出来的你是你大姐用命供的,别人不敢说这话怕得罪人,我不怕,我也不靠你什么。”杨贵芬觉得既然说了,那就说到底。 大家不都觉得老大得了绝症活不了了,为了老大得罪吴月没有必要。但是这种心狠的妈谁都不愿意接,那就从儿子开始轮。 谁都不说,她说。 人吴月和老七感情好啊,媳妇一吹枕头风还能不好使? 当初老七在北京得那么好的机会说不要就不要了,还是跑回钢城和吴月结了婚,你能说吴月影响不了老七? 杨贵芬不怕得罪弟媳,得罪就得罪了,做人是不是得讲讲道理。 老大做的够样,做的跟一个妈没有任何分别,甚至可以说你老七有今天就是老大的功劳,老大要死了,你就是意思意思也必须出点钱。 第41 章 栾东明发癫,江民救人 “大姐自己都没说不管妈了,再说姐夫也许想管呢。”其他姐妹纷纷开口劝杨贵芬。 大姐是肯定活不成了,得了癌这种情况能活下去的几率特别渺茫,老杨家大家都过的窝窝囊囊只有老七聪明只有老七读过书只有老七混出来了,只有老七肯逢年过节的给她们出一些钱,你说说话时向着谁说? 钱是老七赚的,可说了算的不是吴月吗?得罪吴月她们没有好果子吃啊。 要知道弟妹不是亲妹妹,说错一句话就让人记一辈子。 王振刚也没吱声,老杨家的事情好坏他都很少掺和,对于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他都不会主动去讲什么。 杨贵芬怒怼三姐:“大姐可怜我们,我们都不肯接妈她给接走了,现在她都要死了你还可着她一家祸祸,我们该尽的责任都尽了,现在就看老七可不可怜老大!妈心里眼里有装老大吗?但凡装了能不能讲出来老大得癌活该这种话?老大不是我也没有我混,妈要是敢当着我的面讲这种话,我就把她连被子一起扔出窗外。” 她干得出来! 老杨家有一个算一个,六个女儿老太太心疼过哪一个? 在老太太的眼里,除了老七都不是人! “不在大姐那,不是还有别的选择。”吴月还是想往外推。 她不会伺候人,再说婆婆没养她啊凭什么要她来伺候? 婆婆六个女儿,最后非得让儿媳妇伸手伺候? “谁能接走谁接,反正我不要!老七你痛痛快快给句话吧。”杨贵芬逼弟弟。 杨清源点头:“我接妈回来。” 是他的责任他背,回头他看看是家里请个人来帮忙还是他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停一停,大姐都那个样儿了肯定不能继续留在老大家了。 吴月对着丈夫就发了火,身上的绿色连衣裙因为生气颜色好像都深了一些:“我要上班你要上班,咱们俩谁能伺候?” “这个你不用管,我想办法。”杨清源肯定不用妻子去照顾老娘,这点分寸他有 过去凡事他都依着吴月了,这次不行。 其实杨清源一点都不怀疑老母亲嘴里会讲出来诅咒大姐的话,他家大姐最听话,大姐付出最多,大姐也是最不受母亲待见的人。 “不用我管说的好听,你那是自己的公司,每天忙到脚打后脑勺你是要扔着工作不干了回家伺候咱妈?轮的好好的那就继续轮呗,我们也不是没出过钱。” 六个人就算少一个还有五个呢? 女儿们都不说话了。 怎么说? 老太太这十年就没在杨清源身边待过,怕给儿子找麻烦所以你让她待她都不待,去了女儿家里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闹不愉快,闹了不愉快老太太的嘴巴又狠又毒,像是对外讲姑爷子们对她不好也不是一次两次,那姑爷子不是女儿,人家背后没意见? 杨清源看媳妇:“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先回家去吧。” 他肯定不能用媳妇伺候老娘,心里盘算着请人,就是这人得去哪里请,过去也没用过这方面的人现在有点抓瞎。 吴月手里的水杯照着地面就掴了下去:“怎么地,这日子是不过了呗?” 从谈恋爱到结婚,杨清源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半个不字,今天这是众多姐姐挑唆就要变呗? 吴月不肯管婆婆她能是为了谁?她为了她自己? 她不知道杨清源不会用她上手吗,两个人在一起这些年她足够了解杨清源,只要杨清源能答应下来这件事保证就会自己尽职尽责,可他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放着每年十几万的钱不赚跑去伺候老娘呗? “不过就不过!”杨清源见媳妇在姐姐们面前如此下他的面子,也是火了。 大家伙赶紧劝,吴月第一次被丈夫骂,抓起皮包马上就走了,走之前扔下一句话:“我去单位开介绍信,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不过了! 屋子里二姐说杨贵芬:“你说你也是的,你跟着搅和什么?真的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们都是外嫁女,家里的事情能少管就少管,老大真的不愿意伺候就让老大自己和老七说,用得着别人帮忙讲吗? 纯纯多余! “离不了。”杨贵芬看的透透的。 吴月对杨清源也不是一般的好,交往的时候也是掏心掏肺,两个人感情那真是好到了极致杨清源才能放弃大好前途往回奔,再说吴月是个傻子吗? 杨贵芬觉得谁活着都会替自己着想这本没有错,她现在也是替自己大姐着想而已。 老大是她亲姐姐,背过她抱过她,她被赶出婆家那些年是她姐没有钱还总跑家里来给孩子们送衣服,是她姐一口气给兰兰做了那么多年的布鞋,就怕老王家对她不好,就冲这她就得帮老大讲话。 …… 铁东医院中医科- 男人的妻子絮絮叨叨说着:“两个月前在这里中医科开的药,医生诊断说是耳外伤,但药我们也都喝了不见好,西医那头我们也瞧了也还是不行。” 起因源自她丈夫当时跟人打架,叫人一拳打到了脸上,就给打晕了过去,后来醒了之后耳边一直有轰鸣声,就像是打雷一样令人平静不下来。 “这是当时的病历,耳壳出现了紫色的淤血和肿胀。” 老大夫问:“现在什么感觉?” 病人形容:“还是有耳鸣而且重听,我没有办法清晰地分辨声音,反正就是浑身都不舒服。” 老大夫叫病人伸舌头,病人照做。 “小王你过来看看。”老大夫喊王兰兰。 王兰兰观察一眼病人的舌苔,舌苔蛋黄略厚实,舌质红赤:“口干口苦吗?” 病人点头:“口干也口苦。” 老大夫看王兰兰,王兰兰低声说着:“感觉是受到突如其来的震击导致的肝胆之气逆乱,血络损伤肾阴受损。” 这样的病例她以前撞见过,小时候她爷给人治疗过。 “让王大夫给你扎几针。”老大夫说着。 王兰兰领着病人去了治疗室,选用毫针微刺患者外关、中渚、翳风、耳门和听会等穴位,采用平补平泻的手法息肝风,疏泄胆火。同时又以配合针刺太溪穴以补肾养阴,潜阳聪耳。 “大概要来个几次,要是不放心的话先进行三次治疗没有好转,你们再商量。”王兰兰同家属交代着。 “谢谢大夫。” 王兰兰说大概要留针半小时,她先去隔壁帮别的患者取针:“有事喊我。” 隔壁治疗室,她一进门就对上了陈季阳的脸,两个人都是有点懵。 陈季阳看见王兰兰这也是新仇加上旧怨:“我要投诉,医生不管病人死活,医生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所以叫我在这里等这么久啊?” “神经病!”王兰兰转身就走。 “你站住!”陈季阳伤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王兰兰,她怎么可能会放过眼前人,伸手去拽。 王兰兰用力一甩,将陈季阳甩了出去。 陈季阳向后退了两步,好在栾东明出现的及时,他扶住陈季阳脸色不悦看向王兰兰,陈季阳趁机告状:“我也不知道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就当我对不起你行不行?” 栾东明前几天回了家一趟,听到母亲和他抱怨了很多,现在陈季阳又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栾东明出声质问王兰兰。 “一对神经病。”王兰兰并不恋战,这种场面让她觉得有点恶心。 转身就走。 陈季阳的腿伤问题她没追出去,而栾东明快速跟了出来,他伸手抓王兰兰:“我们俩谈谈!” “你撒开!”王兰兰指着他拽住自己的手。 栾东明没有理会她,利用自身的力气直接将人拽离陈季阳看病的地方,拽到安全门附近栾东明用力狠狠往里一扔王兰兰。 王兰兰是个女孩儿,她的力气没有栾东明大,被他用力一推人照着门板就撞了过去。 门里头有人刚刚走出来,看见对面有人扑了过来,伸出手揽了一下。 王兰兰撞到别人的胸口上,她刚想说声抱歉,视线对上江民那一双漆黑得映不出丝毫光线的眼睛。 第 42章 针灸小大夫 栾东明下手去拉王兰兰用足了力道,拉扯的过程中王兰兰一直不太配合甚至她瞧着的样子还想喊,栾东明眼睛一暗正好经过安全门附近将人甩了出去。 他不明白她这样纠缠到底有什么意思? 把别人招来想干点什么? 讲诉委屈吗? 不依不饶! 王兰兰向后甩了过去,撞在了江民的怀里,这真的是个意外,他刚刚从安全门打算走出来去针灸室,昨天让王兰兰扎了以后他觉得好像疼痛情况有所控制,不过很快接到了院方电话。 愿不愿意现在看病也变成了非他个人的事情,有些时候江民对特别会来事的人也有点脑袋疼。 院方的说法还是让徐大夫给他扎,王兰兰毕竟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院里也不认为这个年岁的小女孩本事能高到哪里去。中医和西医还有所不同,年纪大那是真的真便宜,年纪小就证明你没经验呀。 江民用手轻轻挡了一下王兰兰,王兰兰后肩胛骨撞在了江民的胸口。 “不好意思。”说着话她扭头去看。 江民很快保持了和她的距离,确定她人没有事情。 眼仁轻轻一转,视线落在栾东明的身上。 栾东明不太喜欢眼前人的视线,带着一种压迫,他特别讨厌这种感觉。 “我跟你之间没有话说,你和你家里人要是再来烦我,那咱们就一起丢人。”王兰兰顾不得还有人在场,一点面子也没给栾东明留。 她真的是要被这一家子烦死了! 她被甩已经很倒霉了,还纠缠个没完没了! 如果能离开的话,她一准不在这里干了,但你猜她为什么还要留在铁东医院? 这种事情是她说了算的吗? 栾东明不会在外人面前泄露自己的情绪,敛了眼睑转身就走。 王兰兰狠狠闭了闭眼睛。 “不好意思。”她胡乱整理整理了头发和眼前的人道歉。 “没事。”江民的脚缓缓动了一下,看样子动的挺费劲。 王兰兰看他的脚,问:“昨天回去以后还有疼过吗?” “嗯。”他回。 哪有那么神奇可以马上不疼,只是一直绷着的筋好像有所缓解,所以他才会觉得她有点小本事。 “几点疼的?疼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能具体的形容一下吗?”王兰兰皱眉。 她跟着他转身又从安全门里走了出来,准备回病房。 她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比如说如何疼什么样的疼痛感,疼痛分为很多种,撕扯的疼、放射的疼还有搅劲的疼多种多样,疼痛不一样病状就有可能不一样,越详细的描述她才好归纳总结。 江民好奇地问了一句:“把脉把不出来吗?” 王兰兰脸色有点红,不好意思烧红的。 “我这方面不太行。”她实话实说。 把脉开药这些她都不行!她唯一擅长的就是针灸治疗,她觉得自己也挺废物。 江民哦了一声,王兰兰跟着他走了进去。 治疗室的病人见到小王大夫已经有了笑模样,人都是这样,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真的有本事,病人不可能和医生混犟犟,巴不得打好关系方便下次过来看病呢。 “小王大夫吃饭了吗?”有病人问。 “吃过了,稍等我一点时间啊。”王兰兰这边的病号都是按照挂号来的。 “你忙你忙。” “躺下。”王兰兰拍拍床尾。 给江民扎好,那头昨儿的病人急冲冲进了诊疗室:“大夫,我们昨儿来过,你说先让我们扎三天!” 病人家属急急介绍着自己,就怕大夫把他们给忘了! 真是神了,昨天回家以后耳朵还是响可间断性的竟然出现了安静的时候! “我记得。”王兰兰记得这个病例。 是她亲自接诊的,而且还是昨天接的,现在还没忘。 “真的有效果了,我们真的是能看的医生都看过了一直治的不好……”病人家属吧啦吧啦讲着,大家能叫出名的医院都去过了,就是看不好。 外市的话他们本省老百姓不可能去啊,你说来回折腾那得多少钱? 本市的话什么好医院赖医院都去瞧了,不是吃西药就是吃中药,药是灌了一肚子罪也糟了,病不见好,人的状态越来越差。 你说倒不倒霉?就打个架,把人打成这样了! 王兰兰:“稍微等我一下,你前面还有三个人。”她说:“三回肯定是治不好,具体扎多少次能看好我也说不准。” 这个情况真的没法保证。 三回内能看到效果,那证明她判断病情没有出差错。 “只要能治好,多扎几次也行。”家属原先真的觉得来回跑医院扎针太麻烦了,可现在真的瞧见了一点点希望,那还不赶紧跑,跑断腿也得跑啊。 “大夫,你这么年轻是家里有人做这个的吗?”有病人好奇问了一句。 太年轻了,不是让这个小大夫扎过,根本不敢找她,瞧着就像是没啥经验的样子。 * 王兰兰沿着沙坑楼边往家走,身后有人叫她。 “兰兰,咱们聊一下。” 栾东明今天特意在楼口等了一下王兰兰,陈季阳的伤不是假的,王兰兰下手确实太狠了! 王兰兰抬腿就跑。 她跟他没有任何话能说! 栾东明一见前面的人跑他追了起来,他觉得王兰兰现在真的很奇怪,奇怪到像是个神经病! 知道分手对她打击太大,也不至于这样吧? “你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两句?”栾东明一脸无语。 气死他了,这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啊! 怎么着你了,就跑啊? 王兰兰一口气跑上六楼,她停下脚看着追上来的栾东明:“我跟你之间还有话能说吗?你要跟我聊什么,我们之间能聊什么?我拜托你离我远一点行吗?” 栾东明觉得无语,他就真的冷笑了出声:“我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麻烦你不要去缠着我妈,不要去缠着季阳行不行?” 说得好听,桩桩件件不都是她干出来的? “我说是你妈和你女朋友缠着我,你也肯定不信咯。我现在为自己辩解两句,你都觉得我是在挽回你,你们欺负我,我就得忍着不能吭声这才是要断的态度,我但凡反抗一点,我就是缠着你舍不得你呗。”王兰兰对着门喊了一声:“妈,有人跟着我!” 杨贵芬正在客厅里坐着吃香瓜呢,今儿也是倒霉吃了个苦瓜,吃了一嘴。 正闹心呢就听见兰兰大叫的声音,杨贵芬嘴上叫骂了一句脏话立即跛着脚冲出家门。 护着王兰兰,恶狠狠瞪着栾东明:“你干什么你?” 第 43章 老王家和老栾家又干起来了 “怎么了?”栾东明爸妈在房间里也听见了声音,赶紧打开门。 你说两家现在闹成这样,实在是不适合住在一栋一层,偏偏彼此都没有能力搬家。是愿意也得住,不愿意还得住,住的鸡零狗碎,住的是看彼此一眼就浑身发抖。 “兰兰进去。”杨贵芬把女儿推进门,她立马就翻儿了:“你们家想干什么?没完没了是吧?” “到底是谁没完没了啊?你把她叫出来,我也不爱说本来都黄了就拉倒呗,成天搞事情……”栾东明他妈也火了。 是他们搞事情吗? 明明就是王兰兰穷追不舍! 和季阳打,把季阳打进医院,和她打和她吵,没完没了! “陈世美还敢在这里和我俩呛声?” “你说谁是陈世美呢?”栾东明他妈发飙了。 两个女人就在六楼楼道里骂了起来,彼此心中都有气,彼此都想灭了对方,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 王振刚和老栾就负责劝,老栾是真的不想闹成这样,也是怕别人听了去闹笑话。 现在都是笑话一枚了! 有些事哪怕就是假的被说多了也成了真的,老栾还想要自己这张脸呢! 王振刚则是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接触,吵都多余。 “你家女儿就是嫁不出去了,要烂在家里了,成天纠缠我们家东明!” “放你娘的屁!”杨贵芬把刚刚吃到苦香瓜的罪过都算到了栾东明他妈的身上。 她为什么吃到苦香瓜啊? 栾东明他妈妨她! “你儿子好,也不过是个卖身舔女人脚的废物!” 王振刚家- “吃瓜。”杨贵芬将洗好的香瓜递给女儿。 “妈,你吃吗?”王兰兰刚换了衣服,顺手接了过来。 “不吃了。”杨贵芬清了清嗓子眼。 妈的,今天吃了两个瓜都是苦的! “那小子跟着你了?”王振刚问女儿。 要是跟的话,他这两天就得去接女儿下班。 黄都黄了再搞出来别的事情,犯不上。 “没。”王兰兰说:“陈季阳在我们医院住院总能碰上,我也不想看见她也不想惹她,躲着走这都不行,他大概是要替他女朋友出气吧。” “什么玩意儿吧。”杨贵芬骂:“当初看着人模狗样,哎现在就不是他了!” 真能装啊! 这是幸好分了,不然等到将来发现真面目就来不及了! 谁能想到啊,这都好几年了,能一直装到现在,人真是没地看! 咣当一声震天响,杨芸晴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一脸疑惑:“对面那神经病一直在骂人,她骂什么呢?” 她没上楼就听见栾东明他妈叽叽歪歪了,杨芸晴经过的时候还狠狠摔了门板以示警告。 一栋楼就住你们家啊?怎么那么不自觉呢? 杨贵芬一脸无语看向女儿:“这门都让你掴坏了。” 突然这么大的动静,她以为楼塌了呢! 这个臭孩子! “她骂什么呢?” “栾东明跟着你姐,我听见就出去把她给骂了。”杨贵芬解释一句。 杨芸晴一听是这话,开门站到楼道:“怎么着欺负人还欺负到门上来了?有本事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讲讲清楚,讲清楚你们是怎么没分手之前背后勾勾搭搭干了那不要脸的事,谁纠缠谁?”杨芸晴开始叫骂。 她就是这种个性,自己不能受憋屈。 老栾听见对面那孩子跑出来叫,赶紧出来准备带上门:“芸晴啊快回去吧。”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干缺德事的时候呢?”杨芸晴完全不怕。 别说有理,就是没理她都得占三分! 骂到自己觉得过瘾了,杨芸晴咣当一声又把门给带上了,全家人她都觉得不太行,战斗力不行! 客厅里杨贵芬和杨芸晴闲说话,就说起来了吴月的做法。 杨贵芬就告诉两女儿:“找对象这种眼光得像你舅妈学,这个人究竟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做人就别太跟她学了。” 她是不喜欢吴月,可也得承认吴月有本事。 能拢住男人的本事,你知道这中间省了多少气? 这个男人如果不爱你,没把你放心上,结了婚之后你要受的委屈你就等着吧,一悠接一悠,没完没了。 杨芸晴:“你不是觉得我舅妈不是东西吗?” “她本来就不是东西,属于他们的责任她是一点也不想扛都想分到别人身上去。你老舅确实掏钱了,他没赚钱的时候别人和他要钱了?之前他人在外地的时候他可没出钱。你舅妈聪明的是会谈对象,不管怎么说这是人家本事,她就能让你老舅大多数都听她的话,不过这件事她办的不聪明。和死人别去争,和亲妈一样的姐姐能看就看,不能看扭头不去看。” 杨贵芬又说:“这个男人如果是个孝顺的你非要拦着,钱还是他赚的,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种他背后偷摸掏不让你知道,第二种就真的把好的婚姻给折腾没了。他都说不用你管,那你就让他管呗,他掏钱那也是他自己靠本事赚的,你舍不得什么?他出力一个拿他当眼珠子的妈,一个为了他奉献半辈子的大姐,你替他打抱不平什么?” 可惜她不是生来就有这种领悟力,也是吃了很多亏渐渐总结出来的。 杨贵芬就怕女儿们将来也吃亏,提前以例子讲一讲,这样将来两个孩子真的遇到这个问题了,可以更加圆满的办了。 谁家上头能没有老人啊?对待老人的态度也是一种考验。 “我舅妈不可能离。”杨芸晴总结。 换成是她,她也不离,这不是缺心眼嘛。 “所以说这件事上她的为人处世就显得笨了,离了那是缺心眼带冒烟,不离这不就是给人家拿捏你的机会。”杨贵芬勾勾唇:“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好女人多的是,好男人大家抢着要,你老舅这种扔出去他就是离八次还是会有人抢。” “咱们做女人就是被要求的多,上得想着人家的父母顾着人家的家庭和谐,下还得照顾丈夫子女,事事都要求我们做得好,你说难不难吧。” “大姨的病,要不我找人问问哪里还能看看?”王兰兰问母亲。 杨贵芬摇头:“已经放弃了,现在疼的总是叫唤,估计也没剩多长时间了,所以我才说要把你姥姥送回去!你大姨都这个样子了,你姥还能讲出来得癌是缺德的话,她心太狠了!” 杨贵芬替姐姐不值得。 王兰兰叹气:“肝癌是会疼。” “遭老罪了。” “我明天下班买点东西去看看大姨吧。”她说。 杨贵芬:“也行,那就买点送过去,妈给你报销,多买两样让她能吃几口就几口吧,以后也吃不上了。” 人这辈子啊,得了绝症也就一眼到头了。 可怜她大姐生出来就是为了照顾妹妹弟弟照顾家里,最后都照顾了都成全了,还混成这个样子。到了到了,那些白眼狼们怕得罪外人,连句话都不敢帮她说,人善被人欺。 人可怜别人之前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第 44章王兰兰看了江民一眼 大姨家- 姨夫见家里来了客人立即将自家果树上摘的黄桃洗干净端了出来。 杨贵芬看着自己姐姐这样也没有忍住掉了眼泪,大姨头发也是乱糟糟也是疼的也是马上就要死了顾不上收拾了,她晓得她就这几天了! 疼啊,折磨的她死去活来,觉得死了也挺好。 拽着妹妹的手不肯放开,自认对得起所有妹妹和弟弟,却只有个杨贵芬总来家里看她。 “不吃了。”大姨推开妹妹的手,她吃不下了。 这身体已经彻底败了,也吃不出来味道,口中都是苦味。 “老七给你送钱了吗?”杨贵芬问。 “送了,两口子来的,吴月哭了说老七和她发脾气了。”当大姐的知道弟妹肯定是心里有委屈才会哭,过去她拿着吴月当女儿一样疼,只是她现在要死了,谁都顾不上了。 她也想伺候着老娘不给弟弟添麻烦,可惜她这破身体要不行了。 “你自己都这样了,你还管她哭不哭。她可真本事,还跑到你眼前来哭。”杨贵芬没好气喷着。 精明的人要是犯起糊涂也够呛! “要是我好好的哪会让妈回去,可我马上死了你姐夫也不是我们家的人,妈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一辈子都是为了她活,她说我得癌是报应!”杨贵琴想起母亲的话泪水涟涟。 她也是个人呐,她的心也会疼,老母亲从不可怜她,说话也是哪疼往哪捅! 姨夫坐在一旁跟着掉眼泪,一个男人哭的稀里哗啦。 两口子这辈子都软弱,讲孝顺的时代他们讲了,最后还被人骂! “她说的话不用放心上,她什么时候拿我们姐六个当人看过。”杨贵芬也不是不恨母亲,刚离婚的时候马上就得相看住进别人的被窝里,那时候恨的咬牙切齿啊。 她要回娘家,可是她妈说了回去会影响老七,将来老七搞对象不好搞,把她往外打。她和王振刚相看当天她都没出月子,王振刚自然不愿意搞个瘸子又特殊情况,是她跪着求王振刚才留下来的。 大姨视线游移开,稍稍向旁边看了一眼,看见王兰兰她伸了伸手,王兰兰伸出手握住大姨冰冰凉凉没有任何温度的手。 “大姨。” “兰兰来啦。” 王兰兰虽说不是杨贵芬的亲生女儿,却有亲女儿一样的待遇,和六个姨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 “大姨,你会好的。”王兰兰对着大姨笑了笑。 大姨摸摸孩子的手:“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大姨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长得好真好,下辈子她也希望自己能长得好看点,长得好看了就会被人喜欢被人呵护。长得丑,不好。 “快出去吧,从屋里出去,大姨要死了……”大姨突然甩开王兰兰的手,脸色越来越难看,嚎叫了起来。 杨贵芬一把将大女儿推出门,扔下话:“赶紧回去,往远了走不许回来了。”说完话赶紧往房间里回。 屋子里大姨披头散发被妹妹抱在怀里,叫着下辈子不做人了叫着永远不想见她妈,叫了半宿叫着叫着人没气了。 恨呐!憋屈呐! 沙坑楼- 王兰兰让大姨给吓到了,这是她成年以来第一次如此靠近死亡,大姨人没了王振刚和杨贵芬都在大姨那帮忙,杨芸晴今儿值班,家里就只有王兰兰一个。 一个人待在家里总感觉能听见莫名其妙的声音,实在是太害怕了她拿着包去了矿院。 矿院医生值班室- 杨芸晴安顿好她姐,一脸无语:“你非要去看,撞上了吧。” 王兰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我都走出去那么远还是能听见大姨的叫声,大姨太可怜了。明天你下班我们俩一块过去呗?” “行啊,等我睡醒再去吧,不然也没地睡觉去了也是添乱。我要是大姨,我就把老杨太太吊起来打,抽筋拔骨!反正也是要死了,怕什么。”杨芸晴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摆好。 “芸晴。”王兰兰觉得妹妹的嘴…… 杨芸晴自若笑着:“好人不好当,我也没想当个好人我也不怕得罪谁。”自力更生她谁也不靠。 一般没人大晚上抱着孩子过来看病,矿院的儿科有两不会,这不会那不会。 大毛病看不了,小毛病也得分什么毛病,太特殊的也看不了。要是发个烧一类的这没问题,烧严重了就得市内去,不想死就不能来这种医院解决大问题。 九点钟杨芸晴想着再撑半小时她就回值班室睡觉了,就听见外面有人跑,她立即离开椅子打开门看了出去。 “大夫!”有人叫大夫。 杨芸晴站在门边:“今天只有儿科值班的啊,看不了,要是严重赶紧往市内送。”她一脸冷漠。 “大夫你先给看看。”对方催杨芸晴。 杨芸晴心想,看? 我是儿科大夫,我给你成年人看什么? 你是发烧还是感冒啊?不是这病,她看不了! “这看不了,赶紧往市内送。”杨芸晴见地上坐着的人那脚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弯曲的厉害,她赶紧撵人。 大毛病在这里看就耽误了! “大夫!” 王兰兰在屋里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声音,打开门走了出来。 “你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杨芸晴往门里推她姐。 江民躺在地上人蜷曲着,他腿上的筋一抽一抽着,郗光都要被外甥给吓死了呀,他冲着杨芸晴吼:“赶紧帮忙啊。” 郗光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自从江民离开家里,郗光能见外甥的次数也很少,江民发病他就更撞不上了,小民自己的话总是报喜不报忧大家能看见的也是除了脚有点跛,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汗就顺着郗光的脸往下淌,江民在家突然就这样了走都走不了,他把人弄上车又弄下车弄进医院的大门,他浑身的力气在此刻都被抽走了。 不是都好了吗? 王兰兰冲过来,蹲在地上用手臂抬起江民的头,让他更方便的靠在自己手臂处:“你过来帮忙,担着点。” “说你呢,过来帮忙!”王兰兰吼郗光。 就没见过这么废物的人,倒是动啊! 郗光人都突突了,杨芸晴倒是先他一步蹲下来接替了王兰兰的手,王兰兰往房间里去跑,拿出来自己的针灸包消毒以后开始扎。郗光赶紧蹲了下来加入。 大椎穴用1.5寸毫针刺入1.2寸,风池穴向鼻尖方向刺入0.8寸使局部产生酸麻感,并向头部、前额、眼眶部分扩散。 “把他衣服脱了。” 郗光上手去扒外甥的衣服,他心里有点打鼓,真的让继续扎吗? 这附近距离市内医院太远了,开车过去的话也得一个小时,小民这情况他不敢耽搁,你说就偏要住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儿,那个医生害死他们了! 背部脾俞穴直刺0.8寸,腰奇穴用3寸毫针沿督脉向上针刺,其他穴位则用常规针刺。 “大夫,我问一句这不会扎坏吧?”郗光犹犹豫豫还是问了出来。 王兰兰抬起脸庞:“他在铁东医院看病,我为他扎过两次针。” 因为晓得江民的病史,她才敢直接下针。 “哦哦哦,那谢谢了。”郗光就想要是真的有效果,那多给钱也是应该的。 扎针三十分钟,杨芸晴见病人肯定不能移动,劝王兰兰先回屋歇一歇,守着也没用。 “先休息一下。”杨芸晴拽起王兰兰往回走。 王兰兰被妹妹拽着向前走了两步,她没忍住回了头去看躺在地上的人,灯光密密细细地洒在她的身上脸上,江民轻轻动了动眼睛,他对上了她的视线。 第 45章 不搞特殊又特殊的江民 杨芸晴用力扯了王兰兰一把:“你干嘛回头?” 她觉得王兰兰有点不对劲。 这苗头可不好啊。 “他长得多好也是个瘸子。”杨芸晴一针见血。 她怕王兰兰脑子不清醒,那男的长挺好,肉眼可见的挺好,是杨芸晴没有见过的好模样,但,瘸啊。 一个瘸就成了二等人。 杨贵芬因为瘸受了多少苦?先天后天不管什么原因残疾就是残疾,残疾人不好混,残疾人想要找到个正常人你晓得有多难? 因为太难了所以杨芸晴觉得只要王兰兰身上有一丝丝的动摇,躺在地上的那个就敢豁出命来追求她姐,是她姐她才会管。 社会险恶,她懂王兰兰不一定懂,加上王兰兰刚受过刺激,一个弄不好就自甘堕落了! 杨芸晴带上门,一脸严肃。 “别这么说话,事故造成的有点跛脚。”兰兰觉得叫一个人瘸子,这话有点太伤人了。 她妈妈也是跛脚,她就非常不喜欢听见别人说她妈瘸。 谁都不想的,心里知道就得了呗。 “那他是正常人吗?既然你给他看过病你就该知道他能恢复的几率是多少,一天走路有异样那就是瘸。”杨芸晴要将姐姐未发出芽的火苗按回去。 男的女的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孔,都会骗人也都能骗到人。 “你想多了。”王兰兰听明白了杨芸晴的话中话。 这不是想多了嘛,没有的事。 “但愿是我想多了,你最好离他远点,他的那双眼睛会勾人。我要是他,你但凡靠我近一些都等于给了我错误的信号,我玩了命也得贴上你。”杨芸晴掰着手指:“大学生、又是医生,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而他只需要展现他的好面貌。” 这样的事儿她见得多了,长辈们的例子不就摆在这里,凡是男人长得好的大多数都是窝囊废没有本事靠老婆养,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屁也不是。 她老舅算是个例外,不过这样的例外不多见。 “不至于啊。”兰兰摇了摇头。 “那你回头看他干什么?”杨芸晴一定要一个答案。 “他躺在地上,他是病人我是医生。” 杨芸晴点头:“你可怜他!可怜也会成为他靠近你的把柄!” 女人心软就倒霉。 王兰兰:“……我也不是个仙女,是个谁看见我就都会喜欢我。” “你不懂男人,你就是仙女啊就是长得好会让人多想,你可怜别人就是不可怜自己,他是瘸子你记住了,那是瘸子!” 走廊上郗光不知道哪里弄的衣服铺了一地,他一直蹲着蹲的脚都麻了:“小民啊听舅的话明儿赶紧去北京,别留钢城了,他技术不行。” 常军是让小民重新站了起来走路了,可最近的情况越治越糟糕,郗光觉得这地方还是小医疗水平不行。 “北京不行咱们就出国治。”郗光叨叨。 江民试着动了动脚,一直掰着的脚现在软了下来,腿也不抽筋了脚也不拧着了,他脸上的汗并未因为疼痛感的消失而消失,天气实在太热了,而且因为楼里有灯光蚊子在江民的腿上咬了好几个包。 “能动了吗?”郗光一脸愤恨说:“这个破医院,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干脆倒闭算了留着干什么!” 五分钟后王兰兰从屋子里出来,她蹲在地上取针。 “这腿尽量让它休息几天别累到。”她叮嘱。 “大夫不行你跟我回去,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郗光想把王兰兰弄家去,这要是再疼不是有个人能给治。 当然也不白用你,给你钱啊! “赶紧走吧别说没用的话。”杨芸晴居高临下站着说了一句。 她觉得这些人就是得寸进尺,还跟你回去还干什么?以为自己是谁? 郗光也是头一回瞧见狗眼看人低的,还狗眼看他低? 这破医院请他来他都懒得伸脚,这不是小民实在疼的厉害他压根就不会把人送这儿来,你瞧这娘们说话多不中听。 真的想……背后搞点事情。 一个小破医生,让你遭遇点挫折,这事儿难吗? “行了,都看完了散了吧。”杨芸晴将王兰兰拽回了值班室。 铁东医院- 病房里一早就挤满了钢城很多叫得出名的领导,有些在房间里有些则是在走廊。 院长陪同,医院的各路顶尖医生也都是齐聚在此。 “上午再安排个检查。”院长来之前就已经将病历背的滚瓜烂熟。 正常江民这种情况医院可以做的事情有限,现在肯定不用上手术,因为人没有问题人是健康的,至于说复健问题这又得扯远了,那是个熬时间熬运气的事,谁能保证复健就能好啊? 这病历上瞧着到今天可以下床走动都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得罪又得罪不起,治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小民啊,你要是有什么需求你就开口,这老陶你就当自己家叔叔伯伯。”坐在椅子上的人给院长和江民做着介绍。 院长站着点头。 “都别麻烦了,一会我就准备出院了。”江民脸上笑着,语气十分平淡。 坐着的人一脸不解:“怎么还着急出院?生了病就得好好治疗。” 他也不知道江中海的儿子怎么就跑钢城来治病了,之前也没有听到消息,昨天晚上进的医院早上就要出院,他觉得这样不好。 虽然钢城的医疗水平不是顶尖的,不过也可以找找专家们会诊,聪明的人都摆一起总能想出来好办法。 “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搞得我也没法待。”江民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有点冒失。 这让他怎么待? 对方咳了一声:“该忙都忙去吧,别围在这里。”他让外面的人散一散。 院长心想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啊? 私心想让江民留在这里治疗,真的治好对医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又想万一治不好还惹麻烦还不如现在就让走呢,一时之间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走廊上一下就清静了下来,除了屋子里的那个还有等在门外的秘书,其余都散了。 江民坐在病床上,他唇边笑意淡淡眼神却深沉犀利:“我不希望得到太特殊的照顾,不希望每天一群人围着我。” “明白。” 院长找了徐大夫,交代着说:“……尽量用点心,要是能治好最好,治不好也没乱用药,他之前脾和肝都出过问题。” 院长也是害怕啊,用药是不怕,你别给吃出任何问题! 真的吃出问题还不如不治,又想把江民的身份点明白,又想起人家交代不让搞特殊,院长这话又往回收了收。 徐大夫活到现在也不是白活,院长话没讲明白可他听懂了。 “之前小王给他看的挺好,我让小王给扎扎针灸。” 院长一脸问号:“哪个小王?” “就新分进来的那个小王大夫,王兰兰。” 院长记起王兰兰是谁了,他犹豫:“刚毕业的能行吗?” “家里有人做过这一行,那孩子办事也还算是稳当。”徐大夫认真观察过王兰兰,行事算得上稳,没有年轻的那种毛毛躁躁。 既然是个讲不清道不明的人物,又特意叮嘱怕药会伤到人,徐大夫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认为那就干脆别开中药了。 这个事儿呢他不能表现得无动于衷又不能大包大揽,干脆就推个人出来担着,担住了这是小王大夫的造化,担不住只能自认倒霉了呗。 第 46章 江民对王兰兰是一见钟情 “最好还是你来。”院长还是不放心。 刚刚毕业的孩子,毛都没长齐,他觉得还是不行。 徐大夫讲:“之前就是她给扎的,第二天又来找的她。” 这事他晓得。 院长动动嘴:“那你叫她过来,什么都别跟她说,就让她试试吧。” 病房内江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办好手续就能出院,他可不喜欢被人当成公园里的猴儿被围观。 王兰兰拎着针包进了病房。 “早。”江民笑着同她打了招呼。 “早。”兰兰也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里面的人是他,刚刚徐大夫只说让她过来,这样一看应该是昨天进的医院,其实她认为没有住院的必要,这这种伤做检查也查不出来什么,吃药也根本不管用。 江民原本都要走了,见她人进了门又坐了回去。 王兰兰:“昨天扎完以后有感觉好一点吗?” 昨儿晚上她就没睡好,查了一夜的资料又将她爷爷整理的那些病例又看了看,东西保护的不好有些都叫虫子蛀了,还有些病例吧她也没亲眼见过,说直白点王兰兰现在认为自己也是缺经验。 江民发病让她见到了发病时期的状态,这等于说病症更加具体化了,让她更加了解他现在的状态。 “嗯,有见效。”江民漆黑的眼瞳就像是一面镜子,清楚映着她的脸。 他就这样盯着她看,盯着的王兰兰浑身有些不自在。 萍水相逢的人而已,人家能盯着你看什么? 不过是你问了话,人家回答而已! 她试着端正心态,目光对视了上去:“能说一下怎么见效吗?是缓解了疼痛还是让你不疼痛了?大约多少时间见的效果?见效果后维持了多久?像是你昨天那样的状态经常出现吗?出现的频繁吗?大概几天会有一次,疼痛的时间不固定是怎么个不固定法?” 江民的目光依旧看着她,他全程目光都没有闪躲过,他就是看。 王兰兰刚刚还认为直视是一种礼貌,而现在她目光闪躲了起来,先是向左转又向右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她很无助也很无奈。 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后背有点热,对上那双眼睛她就是热了。 芸晴有句话说的不对,江民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他的眼睛就像是湖水,能将你吸进去。 片刻后他垂下眼:“大概是五六分钟起的效果,筋不肯翻腾了……” “那就再扎几天。”王兰兰捏了捏手里的针包,没敢再去和他对视。 她害怕! 杨芸晴说的话确实让她害怕,也许人家的眼睛就只是深邃看狗都是这种眼神呢。 也没有做什么过分举动,是她有点过激了。 “我去拿针包。”她急匆匆从病房里躲了出来。 出了病房王兰兰闭了闭眼睛,脑子里都是他的那双眼睛,那双让她害怕的眼睛。 从来没人这样看过她,正常人看人也不会是这样的眼神,他的眼睛里好像装着千千万万是在诉说着什么,那是一双真好看的眼睛。 病房里的江民收回视线,他的眼仁轻轻动了动,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 三分钟后王兰兰再次带着针包进了病房,而此时病房中又多了个人,郗光就在旁边站着呢。 她轻轻吐了口气,幸好房间里还有别人! 幸好! 扎完针王兰兰准备离开,郗光叫住她:“大夫你不留下来观察吗?”昨儿就是扎完人就走了。 他觉得这些医生服务态度不是太好,总得观察看一看吧? “我会观察的,隔壁还有个患者我得过去取下针。有事你喊一声我马上回来。”王兰兰快步离开病房。 隔壁治疗室里很多患者都在等着配合治疗。 …… 江民出住院楼的时候黑色的车已经停在了楼前,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这是从北京特意请过来的专家,是要为江民做一些检查。 郗华昨儿听说儿子又犯病了一宿没睡,当妈的非要请做儿子也没办法。 江民的腿还有些发硬,前几天只是走路跛现在就连大腿都有点僵,走路的时候需要走一步停一步,严重了! 车门开着,有人伸手扶江民,江民淡淡地避过,道:“我自己能走。” 从楼梯到车前正常人就是一分钟的事情,江民用了五六分钟,好在最后顺利上了车。 车上的人说着现在要去哪家医院做什么检查,针对江民的症状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车子顺利从住院楼前缓缓开走。 专家:“我还是建议你去北京和上海,这里不是个好的选择。” 留在钢城治疗只会让江民的病越来越严重:“常军家里确实都是顶端人才,可常军不是,你太信任他了。” 常军家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人物,可常军本人不是人物。 江民现在要做的不应该听常军的话,虽然常军真的让他重新下了床走了路,可事实证明常军没有办法让江民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 医院东边的荷花池里的荷花都开了,王兰兰刚刚吃过饭她和同事经过荷花池就看见有条小鱼跳了起来。 “看看看!”同事拽她。 王兰兰一脸笑意盈盈:“感觉我今天运气一定好。”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如晨星满心欢喜,满脸笑容。 “停一下。”江民叫司机停车。 司机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停了车,车子就停在距离荷花池两三步的地方,还能听见车外不停有人说话。 专家还在讲话,江民伸出手示意旁边的人先不要说话,他的眼睛轻轻上挑看着外面满脸欢喜的人,硬朗的五官瞬间也变得柔情似水了起来。 王兰兰感觉好像有人目光停在了她的身上,她扭头看了一眼,没人看她! 她伸出手摸了摸脖子,她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休息的不好,总是容易乱想。 “走吧,回去了。”她无奈摇了摇头。 两个人从车子斜前方走过,江民坐着的车背对着走过去的人,他再次开口:“开车吧。” 第 47章 脂肪垫炎 铁东医院治疗室- 常军:“要是跟着我治就叫那些专家滚远点,要是让他们治,那我走人。” 病房里王兰兰正在给江民扎针针刚刚刺进去,就听见有人进了门,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常军看清眼前的人稍微愣了愣,话自然而然也就停了。 现实中能被叫好看的人很多,能得到所有人确定的好看的人,不多。 个人审美等等原因造就了你觉得漂亮的别人不一定觉得漂亮,可王兰兰的好看是那种一百个人见了至少会有93个人说她好看。 真的就很好看,又美又娇。 江民眸光看向王兰兰未动:“又听见别人说什么了?” 常军看江民这个状态,多少也看出来点门道,他还不至于不自量力的跟江民争什么,也一准争不过:“觉得我治的不好就跟他们走。” 常军不带怕的。 他就是和传统的医生对着干,和所有人对着干。 他家里就属他学历最低,他堂堂一个本科生愣是在家族里混不出头,谈科研是啥啥没有,谈成就更是颗粒无收。 就跟上上辈的爷爷奶奶比他都是最差的那个,常军比着比着心态崩了,心态崩了就直接掀了桌子。 他就这样的人,瞧不上他别和他来往。 “我走了吗。”江民的声音低低沉沉。 常军走到床前,他居高临下欣赏着江民身上的针,他问王兰兰:“这玩意儿有用吗?” 他不信中医。 王兰兰抿了抿嘴,对于这种直接的恶意她不想有回应但又不得不回应:“分人分情况。” 外面有病人走进治疗室:“大夫,我这膝盖跪了一下前些天看过很多大夫,他们说是关节腔积液,看了能有多半个月吧感觉越来越严重。” 没等王兰兰回应呢,常军自顾自的说着:“脂肪垫炎。”说罢他恶意一笑:“拔罐子、针灸外加按摩让你变严重了。” 常军的视线落在了患者的步伐上。 “稍等一下,我扎完针看一下。”王兰兰好声好气和病人沟通。 常军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看着病人说着:“医院里也不全是都会看病的,有都是酒囊饭袋,越治越严重。” 常军说话向来如此,想说什么说什么从不考虑他人的心情,也是因为这个脾气和性格,他之前在医院工作的话可能和同事之间相处就有点……不是很和谐。 牛逼的人往往顶着最牛逼的学历,顶着密密麻麻的成就,而他的学历不行他偏偏就要口臭。 患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觉得很是无语,自然也就没有多问,等王兰兰扎完针他就跟着去了隔壁问诊室。 “劝劝她吧别什么病都往身上关针,脂肪垫里面有大量的毛细血管和神经网,你只要稍微给它一点刺激,不管是热的刺激还是压力的刺激,都会让它这个毛细血管充血甚至破裂。 破裂以后就会导致增生,按也好热敷也好只会越来越糟糕。”常军看着江民一脸讥讽说着。 问诊室王兰兰问了问患者的情况,患者说着:“就膝盖疼。” “是膝盖的位置吗还是向下?”她让患者把裤腿挽起来,患者照做,露出来膝盖患者指着膝盖下方两团软软的位置:“就膝盖这疼,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疼。” “这个位置不是膝盖是脂肪垫。”王兰兰说出脂肪垫的时候也是晃了下神。 刚刚那人是不是说脂肪垫了?都没看就知道是哪里疼了。 “反正就是这。”患者觉得这地方叫不叫膝盖一点都不重要,反正不是找到了疼的位置嘛:“大夫我听人说你扎针灸可好使了,你给我扎扎呗。” 王兰兰最后确定了疼痛的位置,她又坐了回去:“这地方不能针灸,脂肪垫特别喜欢增生,一开始也许就是一点点但是持续受到一些刺激就会不断增生自己。 脂肪垫受伤的原因是受到了挤压,但是它越受伤越增生,越增生面积越大越容易受到挤压。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病人听增生两个字听的脑瓜子都疼,他要是能明白这些他也去当医生了。 “大夫我不管它增生不增生,你给我针灸吧。” 王兰兰解释:“这个地方没办法针灸,你膝盖下方跪了一下或者受了外伤,如果做针灸或者热敷折腾它,就会越来越严重。 脂肪垫炎受不了刺激,这种刺激包括热和压力,它还敏感你碰一下就疼这就是敏感,第三它就是会增生。” 脂肪垫炎和关节腔积液很像,因为他们的症状特别特别的像,两种病膝盖都是看上去会肿。 可这两种治疗的思路完全相反,如果用错了方式就会加重症状。 “关节积液它其实就是液体,在整个关节腔里是可以流动的,所以如果你得的是关节积液在膝盖下方,可以用积液诱发实验去把这个积液推走,能推走的东西那就是积液,你看现在你的腿。” 王兰兰试着用手去推,完全推不动:“推不动,这就是软组织增生,关节腔积液的话整个膝盖都有肿胀感,但现在你明显是膝盖下方疼痛胀痛……” “还有一种方式可以确定到底是不是脂肪垫炎,可以拍核磁共振不过这个费用要1200元。” 核磁共振的话全国也只是北京和上海才有,钢城的话属于特殊审批,这台机器花了167万美金从德国引进进来的,做个检查自然就是天价。 现在的钢城全民人均月收入不到400块。 病人听到这个数字打算将裤腿往下拽:“大夫你就给我开点止疼片就行了。” 病人觉得现在这大夫说话真有意思,啥震不震的啊?啥震一下子能要1200?怎么不把他卖了呢?把他卖了也不值1200啊,一年到头才赚多少钱? 什么大夫啊说说话就下道,这是想黑他的钱是吧? “你现在不是吃不吃止疼片的事情,是你走路出了问题,正常脂肪垫都是对称出现,可你现在明显就是单侧出现,跟你的下肢力线偏移有关系。 你站的姿势走路的姿势都不对就会挤压到你的脂肪垫,直白的说你要改变你的走路姿势,不然只是吃止疼片意义不大。” 走路姿势不对,小腿三头肌会过度紧张,腓肠肌跨过了腘窝。 “叔,你走路的时候会踮着脚走路是吗?”王兰兰问。 病人愣了下,张张嘴。 他走路是有点毛病,过去自己不觉得但家里人和同事总说,他这才知道自己走路姿势和别人还不一样呢。 “是。” “腓肠肌顶着胫骨向迁移,脂肪垫的位置就在胫骨的前面髌腱的后面。”她拿过来穴位模型指了指具体的位置:“就在这里,你走一下顶一下就会撞击到前面的脂肪垫,如果你的前交叉韧带松了胫骨就更容易前移。 不能热敷要冷敷用凉的东西去敷,千万不能用热的去刺激它,等下你跟我到治疗室做一下膝关节松动术。” 病人:“……” 这大夫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是不是欺负他不懂,所以故意讲他听不明白的东西? 刚刚又让他花1200,现在又搞什么松动术,这什么大夫啊。 第 48章 漂亮也是一种祸事 “那个大夫,我想起我还有点事,那个我等等再来。”病人准备打算撤了。 他就是听邻居说铁东医院有个挺好的中医大夫,就合计过来碰碰运气开点药什么的,谁能想到人这么年轻啊,还满嘴跑火车。 又是讲一堆听不懂的东西,又是这个又是那个,他不看还不行了嘛。 不看了! 就知道看病麻烦,老老实实吃点偏方不就好了,让她一说这个邪乎啊。 “你先跟我来吧。”王兰兰叫病人。 她先进了门找了张空床:“脱鞋躺上去。” 病人想了想,反正还没交钱呢,那躺就躺呗,不是被折腾的够呛他也懒得躺! 躺上去。 王兰兰找了个带子从病人脚上绕了一圈,然后伸出手在病人的膝盖上下方一内一外同时往里面推。 “来,腿支起来。”王兰兰让病人动。 常军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了两眼,挑了挑唇。 “现在趴在床上。”王兰兰又再一次要求病人换方向。 她双手掐着病人的小腿三头肌,手上涂了一点点油然后双手用力向上推去放松小腿的三头肌和腓肠肌,做完这个病人又再一次翻过来,她抱起病人的大腿,病人的大腿上还缠着带子。 “行了,下床看看。”王兰兰松了手,将带子收了收。 病人心想:“玩呢?” 这就能好? 下了床,他一走还真的就不疼了! 真他妈神了! 其他病人都望了过来:“怎么样啊?还疼不疼?” 大家都在等一个答案。 常军翻了个白眼,又坐回了椅子当中,他说:“他髋关节后伸不够,臀肌走路的时候发不上力就只能靠小腿过度发力呗,走路姿势不改变还是白搭,早晚还是得犯。” 病人一把握住小大夫的手:“大夫,你真是神了!” 王兰兰:“我不神,缓解也是暂时的,走路还是要改变。” 根上有问题,找其他方式解决没有用。 常军起身:“你找她的眼光和找我一样。”扔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其实江民在他这里治不治他一点都不在意。 沙坑楼小饭店- “今儿瞧着心情挺好?”杨贵芬发现大女儿心情挺不错,自从下了班到家脸上就一直有笑容。 “嗯。”王兰兰确实有点高兴。 “服务员!”包厢里的客人叫。 “来啦。”王兰兰拿着纸笔进了里面。 杨贵芬摇摇头,这傻孩子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成天瞎乐呵。 包房里有一伙特殊部门过来吃饭的,附近压根就见不到什么好饭店,没办法只能选择这里吃个饭。 没料到进来点菜的服务员长得这么好看,一桌大概有六个男的,其中负责点菜的那个对着王兰兰招招手:“你给我介绍介绍特色。” 菜怎么样他是真不知道,不过人长得真的出色。 打眼一瞧的那种漂亮,扔人群里马上就能找出来的那种。 王兰兰拿着笔介绍着自己家的特色,她就发现有人盯着她看,她理了理情绪,做服务行业就是这样,别人愿意看就让看呗,不然还能干一架啊? “我们家锅包肉做的挺好,茄盒烧茄子都不错。”她带着笑容介绍。 “妹,有对象吗?”男人的兴趣不在菜上而是在王兰兰的身上。 “对对对,给你介绍个铁饭碗。”旁边几个男人突然扯上乐子了。 吃饭哪有看这个有意思?找个穿制服的偷偷高兴去吧! 王兰兰身体一僵,半响淡定回了句:“哥,有对象。” “有对象也放在一起比一比,小姑娘目光别那么短浅,好男人都是比出来的!” 兰兰微笑着点头:“说的是啊,可都要结婚了,没办法。”向外喊了一声:“妈。” “哎。”杨贵芬听见声音马上进了门代替女儿,接过纸笔:“想吃点什么啊?喜欢吃肉菜还是喜欢素菜?” “老板娘这是你女儿啊?”坐中央位置的男人瞧着就是不太好惹,面上表情有点不高兴了。 “对,是我女儿。”杨贵芬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她指指外头:“你爸叫你进厨房洗个菜,赶紧去,就知道傻站着!” 她训斥女儿。 王兰兰赶紧就出了包房,杨贵芬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她觉得自己也是缺心眼了,兰兰原本就长得招人,她就不该让孩子往小饭店来。 大意了! 总感觉有种要不好的征兆! 里面的人同杨贵芬说着:“给你女儿介绍个对象,我们XX所的配你女儿刚刚好。” 杨贵芬脸上堆着笑:“我女儿可高攀不起您,她马上都要结婚了。” 包房里相中王兰兰的那个是总局一个管事人的小舅子,就这么说吧出身也绝对是好,毕竟姐夫干上去了,而他确实也是如大家所讲的那样,他是穿制服的,他不是大街上瞎溜达的老百姓。 “是吗,回去劝劝,这可是好人选!”有人马上拍马屁:“女孩子不就是求高嫁,能嫁进这样的人家那都是你们祖坟冒青烟,还不马上抓住。” “可惜了,她真的马上就结婚了。”杨贵芬感觉不对劲。 这些人她也得罪不起,她一个开破饭店的她能得罪起谁啊,都是活祖宗! 给里面加了两道菜,杨贵芬回了后厨赶紧先把王兰兰送回家,她寻思着千万别出事啊,千万千万别出事! 求求了! 包房里面吃过饭都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那伙人走的时候那人还特意在店里看了一圈,杨贵芬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懂。 有惊无险七点钟总算是店把门关上了,她回了家还心有余悸呢,主要那人长得实在是有点让人心里害怕。 好像警察的面相都严肃,都让人怕! “以后让她没事别来店里,今天那几个人就缠着我说要给兰兰介绍对象,穿着制服来的咱们也得罪不起,孩子大了总有人惦记还是尽量避着人好。”最主要的是家里没能耐啊。 你说人工人看上你了,也就嘴欠点占你点便宜,这都不会出大事。 要是真撞上玩横的,他们能怎么办? 长得太漂亮了,也是一种祸! 王振刚:“我跟她说了。” 杨贵芬觉得胸口有点发闷:“吓死我了,我看他那眼神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杨贵芬也不晓得自己怕什么,可她就是怕! 王兰兰正在屋子里看笔记呢,每一天她都会将一些特殊的病例整理下来,然后和爷爷做过的一些病例做合成,自家的东西只有自己能看懂。 正写着呢,就听见敲门声。 杨贵芬一脸警惕,王振刚出去开门,刚刚打开门王振刚就被人按墙上了:“现在XX所执法,不要动听没听明白?” 王振刚被按在墙上一动动不了,杨贵芬听见声音站起身,很快她也被按住了,看见这伙人到处看就知道不好。 “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什么都没干过。”说着话王兰兰听见声音推门出来马上被按住了。 “在你们饭店附近死人了,今天她也在店里,她也得接受调查知道吗?我现在出示我的证件,你们全家都得跟我走一趟。” 杨贵芬的手被拧着戴上了铐子,王兰兰被人揪小鸡似的就给拎了起来,她想要问清楚可对方将她的手往后一扭,她只觉得一疼。 “我犯什么法了?”问询工作为什么要给她戴铐子? 第 49章 王兰兰被抓了 王兰兰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拽她的时候手下没有留情,她被推了一把人就照着墙面撞了过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杨贵芬认出来眼前这几个人了,这不就是之前在包房里的那些人。 她犯什么法了? “叫你配合工作别喊别喊,听不懂人话是吗?”男人举起包,一脸不耐烦。 王兰兰晓得要出事了,死命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救命啊!”真的假的她现在必须要自救。 她这一嗓子叫出来楼上楼下的人都出来了,大家一栋楼住了这些年彼此太熟悉了,谁家要是真的有点什么事谁都能帮忙。 楼上的邻居往下跑,楼下的邻居往上跑,就连隔壁栾东明家大门都被推开了。 栾东明推开门看着王家的三个人被按在墙上不让说话,楼下的警车停着没人觉得这是假的,他觉得这事有点诡异。 正常办公应该是什么流程他没见过,但他毕竟走出过本省,栾东明的眼睛暗了暗。 “这……怎么了?”老栾一脸担心。 这是干什么啊? 怎么制服突然上来就把王家三口人都给抓了? 什么罪名啊? “大哥,我不知道犯什么法了!”杨贵芬见老栾出来了,立即求救。 “别说话听得懂吗?叫你别说话!”抓人的人一个眼神看过来,老栾后退了一步。 他们都是平头百姓啊,平时都不接触这些执法的人,碰上了也得躲避啊,谁家好人和这些人硬扛啊。 “出人命了所以现在需要带他们回去配合调查,赶紧都散了吧。” 楼上楼下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哪出人命了? 老王家出人命了? 哪出人命王振刚也不可能害人啊,这王振刚老实的跟什么似的! 王兰兰看向邻居:“他们下午来饭店吃饭,晚上莫名其妙就来抓人……” 王兰兰只觉得头一疼,她被人拽着头发往墙上撞击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晕话就说不明白了。 “你们哪个愿意跟我们回所里,现在就一起走。” “兰兰!” 杨贵芬想喊也喊不出来,三口人被人拽着就给拽下了楼,闪着灯的车就在楼下等着呢,这回大家都没敢上前。 车就在这里,总不能是假的吧? “到底杀谁了?” 大家就是好奇,谁杀谁了? 王兰兰人跟面条似的就被揪上了车,整个过程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样走下去的。 老栾看看儿子,一脸担忧:“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劲呢?王振刚不可能杀人啊。” 王家的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栾东明垂了垂视线,他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像是这种办错案的事情大家偶尔也会讲,真的假的反正家里死人就知道了,遇上事不搞事,执法的人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就对了。 “回家吧。”他说,他管不了。 栾东明他妈往回扯丈夫:“你少管闲事,叫人恶心的还不够啊。” 人家有什么事也和他们没关系,少管就对了。 楼下邻居们围成一团七嘴八舌议论着,也没人回家,就聊刚刚的事儿。 “他们下手太黑了,我看兰兰下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办案的都这样。”一楼邻居讲着。 过去他二姨夫就是上山抓野鸡,结果山上死了人,后来就把他姨夫带回去审,两天后老头儿死了,怎么死的你也讲不出来,谁也没在现场啊,后来赔了点钱就那么地了。 “就那么地了?” “不那么地还能咋整?人家都没追究你责任!” 山上死人到底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反正人死案消,只能这样。 杨芸晴骑着车美滋滋沿着前楼过来,看着楼前一堆人还一脸纳闷,这大晚八叉不睡觉干什么呢? “芸晴啊快,你爸妈还有你姐被抓走了!”邻居见杨芸晴立即就喊了出来。 “对对对快去打听打听,说是你家饭店附近出人命了,你爸妈都给上铐子了,你姐都被打了!” 杨芸晴只觉得浑身发冷:“带哪去了?” “说是哪个派出所来着?” 杨芸晴卖命骑着车子去了对象家,把人叫出来讲了详细情况,韩朝宗觉得这事来的有点邪门。 “家里有认识的厉害亲戚吗?能说上话找上人的?”韩家的话不行。 杨芸晴平时看着肩膀能扛万物,也是到了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根本不行,手脚全麻脑子也懵,听说家里人都被带走了她除了哭也做不了别的啊。 “我姐她妈后嫁的人很厉害。” “有电话吗?赶紧打!”韩朝宗家里人都跑了出来,将杨芸晴扶回房间里,大家帮忙出主意。 陈桥生家- 严敏身体有点不舒服早搁房间里躺着呢,陈桥生和陈季阳正在看新闻联播,陈季阳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抓起电话放在耳边:“喂?” 杨芸晴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是王兰兰的妹妹,她现在被警察给抓了……” 陈季阳皱了皱眉,冷笑道:“你打错了。” 王兰兰被抓找她干什么? 电话被挂断,杨芸晴握着电话这回是真的哭了出来。 怎么办啊? 韩朝宗抢过电话喂了一声,他看了杨芸晴一眼,杨芸晴解释:“我姐她亲妈的事情现在一句两句说不清,他们家对我姐不好。你再打。” 要什么脸,要脸没命!能想到的求救只有这家人能帮了! 韩朝宗又重新拨了一次电话。 陈季阳听见电话响将电话线拔了下来,扔到一边:“真是烦人,有点事情就来找找找!你不厉害吗?还举报大舅,你死了活该,成天惹事生非!” 陈桥生的视线离开了电视机,看向女儿。 陈季阳不紧不慢说着:“说王兰兰被抓了。” 陈桥生一脸平静,然后视线再次转向了电视机上。 沙坑楼-杨芸晴拽着韩朝宗的手问:“怎么办啊?” 她也不想说怎么办,可她现在脑子都是木的,里面一点办法都没有。用人时才知道自己有多没本事。 韩朝宗:“能不能去你姐单位找找领导,让领导出面帮个忙呢?” 眼下能求到的人只有医院的领导了! 普通人出事就是这样,你求都没有可求的人,你只能站在原地哭,你别无他法。 铁东医院- 江民刚从楼里走了出来,人还没走下来呢被对面冲过来的人狠狠撞了一记。 杨芸晴根本顾不上自己撞了谁,她就想赶紧往里面跑,看看自己运气够不够好,有没有哪个领导没下班呢。 江民认得杨芸晴,他停下脚步:“王大夫的妹妹?” 杨芸晴满脸都是眼泪,人也发慌:“……” “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韩朝宗扶住杨芸晴。 “你姐出事了?” 杨芸晴就是哭,一提她姐更哭了。 “说话!”他说话还是那个调调,可音儿已经变了,变得有了压迫感。 韩朝宗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是能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形容不好的气势,是自信吗还是什么他讲不清楚。 把事情都说了。 “哪个局的叫什么?”江民面无表情问杨芸晴。 “我不知道,我也是回了家听邻居讲的,人都已经被带走了……” 第 50章 严敏恨王兰兰的理由 陈桥生家- 陈季阳在房间里换了睡衣,这是她的习惯,睡觉之前要换睡衣。 白色的睡裙质感很好,手轻轻抚上去有一种柔柔的绵软,夏天穿这种面料的睡裙最是好受了,睡裙下摆有一层同色绣花。 家里客厅开着空调,空调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就这一台空调钢城内估计九成的人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而陈家就有。 她坐在梳妆台上用木梳梳着自己的长发,陈季阳养了一头很漂亮的秀发,她妈发质就很好她完全遗传到了母亲这个优点。 从化妆台上拿着雪花膏往脸上抹了点,轻轻揉开。 主卧室,严敏被陈桥生扶起来又吃了第二遍药。 严敏浑身无力,双眼失去了光泽,每一年只要到了这个月份她就是连连生病,吃什么都养不好,每到这种时候严敏就是会想起打砸抢的岁月。 太可怕了,再也不想经历一次。 她觉得现在太好了,怎么可以这样的好。 门被人推开,陈季阳的头从门外探了进来:“妈妈,你醒了吗?” 陈桥生人去了卫生间,陈季阳推开门走了进来,来到母亲的床边,她弯下腰用头贴在母亲的腹部上:“妈,你快点好起来。” 严敏伸手顺了顺女儿的长发,她女儿养了一头好秀发。 真好! “没事。”严敏说着。 “我爸不是从上海带回来了一些药吗,吃那个也不行吗?”陈季阳一脸关心。 她妈的身体到了夏天总是不好,她妈她爸都是一身病,她知道都是打砸抢那时候造成的,陈季阳也恨那些所谓的好成分,八辈贫农,她认为那些人都该死! “马上就好了。”严敏安慰女儿,搂了搂女儿。 她的心肝宝贝啊,幸好季阳和她命运完全不同,生下来就可以过好生活! “王兰兰她妹给家里打了电话,一直打一直打我就给电话线扯了,妈,她怎么那么烦人呢?”陈季阳同母亲抱怨:“没事的时候就搞得我们好像欠她一样,有事的时候就不停找,她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陈季阳觉得用恶劣的话去骂王兰兰都不解气,王兰兰就是个贱人! 就是个有事找她妈,没事就计较的混账玩意! 严敏听见王兰兰的名字,眉头明显拧了起来。 有些记忆想要忘都忘不掉,那些东西就好像被刻进了骨子里,那时候她活的都不如一条狗有尊严。 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要被带出去,谁来她家都能羞辱她,她被扒光衣服被所有人看被所有人骂,然后…… 严敏的身体一开始不是这样不好的,有些人抓住了一些特权,她又长得漂亮,长得漂亮就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严敏不是没想反抗,可她怎么反抗? 她的出身、成分,她母亲家庭的好成了她被按在地上跪着趴着的原因,严敏永远记得那一天,她流了很多的血,很多很多。 很多人,一个跟着一个。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 那些人都是所谓的八辈贫农! 后来她嫁了个八辈贫农,王振刚对她很好,可是严敏就是恨王振刚! 王振刚也不过就是那些八辈贫农的代表而已,他现在只是没有得势,一旦让他得了势他也会跟那些疯狗一样,严敏瞧不起王振刚,可她必须依附王振刚。 王兰兰出生的时候严敏甚至都懒得去看一眼那个自己亲生的孩子,孩子? 有些孩子是生命的延续,有些孩子是罪恶的根源,季阳是前者,王兰兰是后者。 “你不要理她,离她远点,她那种人嫉妒心最强你犯不上和她接触让她害你。”严敏怕女儿遭遇到危险。 王兰兰那个孩子的一切做法都让她心悸。 “我没理她,就是讨厌她总往家里打电话,她好像不知道我们烦她一样。” 陈桥生推门进卧室就看见女儿在妻子床边趴着,他垂下视线问陈季阳:“正好你在这,我问你真的不想和你干妈提的人见见面?” 陈季阳皱眉:“爸,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只配嫁个瘸子?” 陈季阳不理解父亲为什么又提这事。 严敏瞪女儿:“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好好说话。” 陈桥生给女儿摆道理:“栾东明除了皮相和学历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优势,他将来能走到多高都得靠人去托,而你干妈给你介绍的人除了残疾,其余都是顶配。” 陈桥生太清楚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来的,季阳的脾气性格万一等他退下来以后,栾东明要是那个时候起刺怎么办? 人性这个东西他觉得有点不好赌。 “他双腿都瘸,我以后怎么出门?”陈季阳还是年纪小,她在乎面子在乎别人的眼光。 她不能接受自己嫁个瘸子,要是让朋友和同学看见,大家背后会怎么样说她? 出身好又能说明什么? 陈季阳从母亲怀里爬起,走到父亲身边:“爸,我不喜欢瘸子。” 陈桥生幽幽叹口气:“你要知道你爸我不可能永远都在位置上,我将栾东明扶起来等到他自己强大以后,你能不能拿捏住他?” 陈桥生倒是想要抬举女儿,怎么抬举? 学历不行,能力不行,各方面都很普通,普通到完全没有继承他和严敏的优点与聪明。 给孩子安排了工作,陈桥生是回了家教、在单位又给陈季阳找靠山,就这样的带都带不出来。 陈季阳出生的时候陈桥生已经被提拔起来了,等于陈季阳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任何的苦,也不晓得看人脸色,更加不会去讨好任何人,这样的人就算是在什么好岗位上能进一步的可能,微乎其微。 陈桥生不是没想过扭正女儿的性格,只是他得这个闺女实在太不容易了,后来干脆也就断了扶持女儿的念头,扶不起来那就持续喂资源。 “他没你想的那么有心眼,我就是觉得他好。”陈季阳和父亲撒娇。 严敏叹气:“就这样吧。” 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季阳的命了,也行了! …… 王兰兰被带进一间屋子里,她进门的时候看清楚了门口的牌子,这些人不是假的。 一股凉气从她的后脊椎升起快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死咬着嘴唇,手被反扣在椅子上:“哥,对不起,我真的是无意冲撞到您。” 识时务为俊杰,她只能先低头先认错。 第 51章 江民来救兰兰了 谢川听见她的话面无表情抬了头:“现在带你们回来是让你们配合调查,我这不是公报私仇明不明白?” 谢川:“有些人骨头硬呐,骨头硬怎么办?打碎呗。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少了吗? 哪个犯法的人一开始进来不是拒不交代,谁会老老实实配合工作?不肯交代那就用点别的办法,总能叫人吐口。”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我态度不好,我给您道歉。”王兰兰连连认错。 到了这种地方硬扛肯定不行,她只能盼着爸妈也能说话柔和一些,问什么回答什么千万别横。 谢川以下巴看着面前的女孩儿,这可不是傍晚那会儿了,不劲劲的了? “瞧上你是给你脸,真以为自己是仙女呢?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算是个什么! 你家附近死人了,现在怀疑和你父母有关系。”谢川扯了扯唇。 发生命案现在请人回来配合调查,他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王兰兰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我不要脸!我爸妈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除了店里和市场几乎哪里都不去,不可能和这种事情有关系。”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你会查还用我们干什么?”谢川将手上的笔录往桌上一扔。 王兰兰沉默了下来,就是缺心眼也知道了现在情况就是冲着她来的! 他们一家现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过了好一会,她白着脸说着:“我家今天一直都有客人吃饭,他们能证明我爸妈一直都在饭店里。” 王兰兰想要自证! 想来想去,她觉得这种自证不会冒犯任何人,她也能为父母找到没有犯罪的证明。 谢川一个字都没往笔录上写,他饶有兴趣看王兰兰,他不喜欢聪明的女人,更加不喜欢聪明会装蒜的女人! “不是说你要结婚了,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啊?” 王兰兰眼泪唰就从眼眶沿着鼻子落了下来。 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可笑,她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一股想要拼了的怒气。 可同谁拼? 就因为下午的事情! “你哭什么,我也没怎么着你。”谢川一屁股坐了过来,伸出手替王兰兰要擦眼泪。 她一见对方靠近自己,马上就别开脸躲了。 谢川的手落了空,他笑了一声然后一把揪住王兰兰的头发将她的头往桌子上一掴。 嗡! 王兰兰的耳朵当时就有点听不见了,她没忍住哽咽出了声音。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见谢川动也没动,清清喉咙:“声音太大了。” 随后又把门给带上了。 谢川是总局局长的小舅子,他们得罪不起。 这事于公于私吧,反正有人能顶雷,他们都是小喽啰。 谢川用手捏王兰兰漂亮的小脸蛋:“嫌弃我?真他妈给你脸了!” 王兰兰憋住哭声,试着挤出笑容:“对不起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眼无珠。” “我看你一点都没觉得对不起我,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怎么就那么狂呢,什么出身态度这么强硬啊?问你话呢,哪天结婚?” 王兰兰从未遇上过这样的情况,眼睫内全部都是眼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的唇一直抖动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 杨芸晴在韩朝宗怀里哭,哭自己的无能为力,哭对这个世道的不公。 没出事之前她也认为自己可抵万人用,她杨芸晴要脑子有脑子要嘴有嘴,谁能欺负她什么? 真的受欺负一条烂命就是干呗,她干老栾家就是这样做的。到了现在,她求助无门,杨芸晴才知道这个天外天是什么样。 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因为超出你认知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出来。 明明没有做任何的事情却被带走了,这上哪说理去? “上车。” 韩朝宗不知道这是谁的车,但他还是拽着杨芸晴上了车。 车里坐着刚刚那个腿脚不太好的男人,韩朝宗带着杨芸晴坐进车里,后面就显得拥挤了一些。 “女士坐到前面来。”司机看了一眼后面,开口说着。 “开车。”江民让司机开车。 司机没再说多余的话,启动车子。 “我找卢学军。我姓江,江民。”车内江民的眼睑轻轻一抬,声音低沉又柔和。 杨芸晴也不晓得自己上这个车干什么,她强迫自己去想现在还能求谁? 怎么就混到了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了? 对对对,她姐的大舅! 杨芸晴抓韩朝宗的衣服:“我姐她大舅叫严栋,在西街那一片管房的挺好使……” 凡事能拉扯上的关系全部都是王兰兰亲妈那头的,杨芸晴现在也顾不上人家为什么不接电话,厚不厚脸皮只能去求那家人! “对对对,去西街找我姐的姥姥!”杨芸晴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好使上了。 江民看了她一眼,韩朝宗皱了皱眉。 电话那头有人在说什么,江民道:“我朋友被带走了,现在人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电话那头一脸懵逼,谁抓了谁? 谁抓了江民的朋友? 疯了吗? “在哪里被抓的?带去哪里知道吗?” 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已经开始穿上衣服了。 江民一脸风平浪静:“在哪抓的?”他问杨芸晴。 杨芸晴揪着男朋友的手反复去认证自己的想法,她告诉自己别慌,慌了没用,她得解决事情,全家都等着她去救呢,她现在得回家去找王兰兰她姥姥家的电话! “能不能开快点?” “在哪被抓的?”江民重复一遍。 韩朝宗察觉到了异样,他伸手按住杨芸晴的手转头看向江民:“沙坑楼。” “沙坑楼。”江民淡淡地对电话那头说了。 挂了电话,车子一路飞奔向前,从市内驶向郊区。 电话那头的人换了衣服,骂了句:“真是没事找点事。” 手里的电话那头有人说话,他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话里:“今天晚上七点多在沙坑楼抓了一家三口,那三个人现在被带到哪里去了?” “我马上去问。” 一层一层的电话打下去,很快就有了回音。 某所- 电话打了进来,很快领导们全部回到了局里,进门就开始找人。 “抓没抓一个叫王兰兰的?” 妈的,这回捅娄子了! 第 52章 王兰兰被放 谢川正在隔壁房间翘着腿喝水呢,他觉得等办完这个杀人案拿下王兰兰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了。 女人嘛,就得吓唬! 他想谈,她就应该好好配合,还敢给他甩脸子? 正在美滋滋等待着明天的到来,那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猛地推了开,谢川一看眼前的人马上将腿放了下去:“姐夫!” 一句话刚刚落地,眼前的人抬腿照着他的腹部就直踹了过来。 于兴涛不是谢川这个废物,电话打到他那头还是上头打下来的他晓得一定是撞上硬茬子了! 眼下找什么借口都是枉然! 屋子里这么大的动静,马上有人跟了进来,于兴涛没去管地上趴着的人而是交代进门的人:“沙坑楼抓了一家三口有个女的叫王兰兰的是吧?” 进来的人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紧张。 事情发展到现在要是不知道出事了那就真的白混了。 解释:“……是在沙坑楼后面的大地里发现的尸体,大概得死了有一段时间,我们也是经过走访才把人带到局里问话,没怎么样就是让他们配合配合。” 事情摘一摘,或许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于兴涛忍不住又想抬脚了。 地上的谢川捂着肚子好半天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去!你亲自去把人给我放了!怎么弄回来的就怎么给我弄回去,今儿这事我跟你没完!” 于兴涛不是不知道小舅子一直搞事情,有些事他觉得睁只眼闭只眼就完了,谁能想到今儿阎王爷头上动土去了!!! 这大半夜领导电话打到他家里,叫他跑着来解决,他当时就是两眼一黑。 谢川想要靠近于兴涛,又实在怕他姐夫又踹人:“姐夫,就是正常办案。” “你他妈的动了不能动的人,江早元的弟弟亲自来电话了!”于兴涛破口大骂。 谢川瞪大了眼睛,晓得是要出事了! 隔壁王兰兰手上脚上的东西都被解了,期间不停有人跟她解释:“这都是正常的流程,是你们闹的太厉害才会搞成这个样子,那人就死在了后头大地里,有人举报说见过你父母出现在周围。” 王兰兰的牙齿还在轻轻发颤,今儿就这么一次就把她的胆都吓破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抖个不停。 面前的人见她这个样子,觉得这样送出去肯定不行,还是得以安稳为主:“也没对你们做什么对不对?你们也有义务配合我们工作。 回头叫人把你们好好送回去,感谢你们家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王兰兰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白,她觉得好冷,浑身都很冷。 但。 为什么突然又把他们给放了? 是哪里出了岔子是吗? 明明之前的那个人是那样的言之凿凿,王兰兰甚至想过可能最坏的事情还没出现呢,怎么会短短的时间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一会要是有人问你,你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王兰兰垂眸,用力点了点头。 杨芸晴下车就看见了她妈,嗷一声冲了过去。 杨贵芬比王兰兰更镇定一点,她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加上她这个岁数她觉得最糟糕的结果不就是命没了? 只是她怀里的女儿一直瑟瑟发抖,看样子是真的吓坏了,为什么会被吓坏杨贵芬太清楚了! 吃人啊! 人吃人啊! 心中的委屈无处诉说,她只能紧紧搂着女儿,她敢说什么? 说就因为孩子长太好看了叫人盯上,所以闹出来这无妄之灾? 她敢闹吗? 真的闹了,别人信吗? 别人信不信她不知道,她只晓得只要这种事情往外一传,那兰兰的名声就臭了! 杨芸晴叫了一声,王兰兰瞳孔突然放大突然跑了过来。 江民冰凉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然后。 王兰兰扑进了杨芸晴的怀里,她现在晓得是什么原因被放出来了! 要不是芸晴,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杨芸晴搂着她妈和她姐,安慰:“没事没事了!” 站在一旁的韩朝宗抬眸瞟了一眼江民,他从中好像品出来了一点真相。 “芸晴,得谢谢……”韩朝宗不清楚这人是谁。 江民站在原地没动,见王兰兰身体有点发晃,他道:“让车送你们回去吧。” 王兰兰现在根本顾不上去想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满脑子里面塞的好像都是棉花,又后怕又觉得侥幸。 二十分钟后卢学军已经带着人进了门里。 卢学军也是一脑门官司,江民把事往外捅啊,他就是要闹大啊。 屋子里江民当仁不让坐在椅子当中,见要找的人进了门,他道:“我的朋友一家莫名其妙就被抓了,先不说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上铐子,就说没证据直接动手,这是这里的办事规矩吗?” 卢学军听完这些话眼睛狠狠跳了跳。 规矩肯定没有这样的规矩! 江民浑然不在意眼前的人给不出来说法,目光从眼前人身上移开,移向了外面幽黑的夜幕:“好大的官威!这要不是正好抓到我的头上,没点关系的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卢学军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下来。 在屋子里让江民好一通挤兑,江民微微挑高了眉头:“做人呢是不该仗势欺人,好在今儿我还能找个人过来。” 他说着话唇角上挑:“无论是谁,今儿这事就不能善了。” 卢学军从门里走了出来,一层一层向下找,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于兴涛身上,这都是跨越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人头上! 见到人他二话没说,将问询笔录照着眼前的人就砸了过去:“证人呢?不是说有人看见了吗,谁看见的?” 今儿当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被放到了刚刚王家一家三口的位置上,想要问出来一个准确的答案也不难,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卢学军都不敢相信,这和强抢民女有分别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利用手中的职务之便你说抓人就给我抓了? 你说有嫌疑就敢开着车招摇过市直接登门抓人,还上手铐? 审讯的过程中,手铐和脚铐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是你于兴涛护着的是吗?”卢学军质问。 …… 沙坑楼。 好多邻居还在外面乘凉,温度这个高啊回家也是睡不着,而且家里的风没有外面多,加上刚刚发生过这么大的事,有人坐在路灯下下棋,有人三三两两光着膀子在附近的葡萄藤下瞎聊。 就这功夫,就看见老王家一家三口又被车给送了回来! 怎么抓走的,现在又怎么给送了回来! 第 53章 知法犯法就得被收拾 “贵芬啊,被放回来了?” 大家一见这办公车马上就围了上来,要知道之前老王家一家三口被带走的时候都上铐子了! 大家都想马上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是有命案,那谁死了啊?” “是谁杀谁了?” 杨贵芬根本没心情和邻居解释这些,后面的工作人员替王家三口解释着:“只是让他们过去配合工作,都散了吧。” 楼上- 杨芸晴挨着她姐坐着,不停用手摩挲着她姐的肩膀,想要通过这个动作让王兰兰的身体暖起来。 他们被送回来了,桌子上还摆着水果,送他们回来的人态度很好也进行了赔礼道歉。 王兰兰稳了稳情绪,她问妹妹:“你怎么知道的?” 杨芸晴:“我下班回来就看好多人都围在楼前,那时候你们应该才被带走没多久。” 王兰兰闭了闭眼静静的感受害怕过后的余韵,这种经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一次,让她赶上了! “求谁了吗?” 没求人不可能这么快的时间把他们给救出来。 肯定是求到了人。 “找兰兰她姥姥了?”杨贵芬一想就知道肯定是严家人出手了。 只是这次姓严的竟然没出来要好,这很反常。 “你快别提她姥了!”杨芸晴咬着后槽牙:“我给我姐她妈亲妈打电话,接电话的人非说我打错电话了,再打就打不通了!”她姐以前都是被那家这样对待的? 王兰兰被吓了这么久,身上一半冷一半热,自己都讲不清楚到底是冷还是热,脑海里把能想到的通通想了:“那是求你对象了?” 杨贵芬一听见对象两个字,一脸懵。 谁对象啊? 你说刚刚发生那些事情她一个头两个大,杨芸晴身边站了个那么大的人她愣是瞧见也没注意,根本顾不上了,那种时候就是怕! “就我值班那天来扎针的那个人?他带着我们去的!”杨芸晴说出了事实。 王兰兰:“?” 杨芸晴问她妈问她姐:“到底因为什么抓你们啊?” 杨贵芬顾不得小女儿,她问王兰兰:“他们关你,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按说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但杨贵芬怕! 整件事说起来都让人难以置信,觉得这根本是现在这个时代不会发生的事情,可就发生了! “他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王兰兰想起那张脸,一身的冷汗沁入骨中,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又一次抖了起来。 很小的时候她奶奶防什么,她多少也明白一点,但觉得奶奶就是有点想多了。 现在想想,是她想的太少了。 杨芸晴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气得很想杀人。 杨贵芬说两个女儿:“以后上下班找个伴一起走,别自己进进出出,特别是兰兰。” 凌晨一点钟,杨芸晴听见王兰兰那床有动静,掀开被子走了过去。 “姐?”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王兰兰的后背,果然人已经烧起来了。 杨芸晴拉开抽屉去找扑热息痛片喂给她姐吃了,又挤进了她姐的被窝里,用手从后面抱住她姐。 王兰兰感觉热气从妹妹的身上不停传过来,她说:“人坏的都超出了想象,叫天天不应。” 杨芸晴叹口气:“有好人就有坏人,不怕人坏就怕坏人有权。” 坏不坏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没纠结过,杨芸晴自认她是比王兰兰看见过更多的人性。 小时候不懂的事情架不住总有人说,比如说她妈当年跟继父打火过日子的事情,她是通过几个姨妈嘴里听说的。 大家拿着那些事情仿佛当成笑话一般讲出来,说她妈带着她没出月子呢就和继父相看了,然后当天住进了继父的家里。 你想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收留你,帮着你养孩子,你觉得一个女人可以付出什么? 杨芸晴很小的时候就是听着这些长大的。 对女人的坏有多种多样足以毁掉你的人生。 所以别人逗她说,你姐长得那么好看,你和你姐一比是不是觉得不公平呢?杨芸晴从来不认为长得不漂亮是一种不幸运! “我们被放出来的时候,有个人跟我说也没对我们做什么。我们被带走的时候上了手铐,在里面他打了我。”王兰兰勾了勾唇。 这叫没做什么吗? 杨芸晴用脸顶在她姐的后背,她死死抱着王兰兰:“有权可真好。”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权带来的方便,原来真的就有人可以随便动动手指解决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难事! “还有,你妈家全部都是混蛋!”杨芸晴骂了一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恨你,好像就恨不得你去死一样,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她不是要往王兰兰的伤口上撒盐,而是杨芸晴生平第一次对母亲这个词产生了怀疑。 她的身边她的周围的人,哪怕就是性格很烂,那些人都很爱自己的孩子,严敏除外! 隔壁老栾家- 老栾趴着窗子看了会,心往肚子里放了放:“好像给放了!” 他觉得这事好奇怪,抓人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这是抓错人了? 栾东明他妈直接拉了灯,省得丈夫继续看热闹。 老王家就是全家都死了也不干他们事儿。 两家闹成这样,仇已经结下了。 “肯定是抓错人了。”老栾念叨着,他就说王振刚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和命案有关系呢。 不可能! 栾东明他妈用手支起来头,说着:“你说抓那两口子就算了,为什么也抓王兰兰?是不是她犯事了?” 老栾啧了一声:“一个孩子能犯什么事。” “那可说不好,你看她每天进进出出那衣服总换,她那样子像是刚分手的样儿吗?我瞧着不像。”在王兰兰的身上她看出来一种不安分。 成天打扮自己,是要去勾搭谁啊? 良家妇女哪个那么喜欢打扮啊也不是当舞小姐的! 老栾干脆就不吭声了。 栾东明他妈颇有点遗憾:“你说警察怎么不把他们关上一晚呢?” 要是关上一宿,明儿就热闹了。 卢学军办公室- 他真是大晚上的被迫加班,托江民的福气,事情闹大了。 该抓的人抓,该撸的马上就撸,这可不是小事件! 往大了说手中的权沦为个人私欲的武器,这就是大错特错! 问询室,台灯被照到谢川的脸上,那灯光太刺眼了晃得他眼睛很难受。 坐在前面的人做着笔录,谢川一开始也不想乱说话,只是当他看见于兴涛也被请进了隔壁问询室,绷了一会绷不住了。 “……发生命案是真,没人看见他们出现过,我下午去饭店吃饭看见店里有个好看的服务员。 我想和服务员搞对象,但是那个服务员拒绝了我,我一生气就借着命案把人带回来了。” 他就想,这回是阴沟里翻船了,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谁能想到啊小小的一个小饭店里竟然还卧虎藏龙的。 第54 章 王兰兰的抗拒,江民的主动 谢川也是恨自己情绪上头言行失态,主要是他姐夫高升的这两年他确实被人捧惯了,突然来了个丫头对他爱搭不理…… 看也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他说要和谁搞对象,这对方就得小跑外加上赶着送上门,还一个劲儿的躲! 以为就是长得漂亮却没权没势的丫头而已,谁知道……要知道他也不能这样干。 审谢川的人抿着唇,好半天停了手中的笔录:“你的事情还有交待的吗。” 人就怕查,往深了查。 过去那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一查就明白。 谢川的双肩突然垂了下来,他踢到铁板了! 女人真是误事!自己倒霉不要紧,连累了一家子,想也知道他姐夫完了! 翌日铁东医院- 王兰兰一早就来了医院,她等啊等的,盼着江民出现。 人出现了她才能道谢,她扭头去看自己座位下面放着的那些水果,一大早她妈就陪着她去早市买的! 杨贵芬不停叮嘱王兰兰:“东西一定让人收了,咱们家也没别的本事就这点心意了。” 说罢杨贵芬又默默看大女儿,忍了忍没忍住:“听芸晴说对方腿脚不太好啊?兰兰啊有些话原本不该妈来说,可你是我带着长大的,咱们好好的人不能找个残疾人啊。” 这事仔细一想,杨贵芬就知道了为什么点了菜却不吃,不吃还要坚持来店里。 就是那个人了! 人长得是好,可能条件也好,但是这腿脚不行就是个大缺点! “妈自己就是残疾人不可能说看不起残疾人,但是……” “小王大夫!”病人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王兰兰回过神。 给病人扎了针,她刚回到问诊室就见江民慢吞吞走了进来,王兰兰用力深呼吸两口气。 “我吓人吗?”江民望向她。 他的那双眼水淋淋的,就像是被风吹乱的一池湖水,有些人的眼睛会说话。 湖水会迷惑人。 “没没。”她清清嗓子。 弯下腰伸手去够里面的水果,将东西拿到桌上来:“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当时有点懵没来得及和你道谢,回家后我妹妹都和我说了。” 那种时候能对他们家伸这种手,是应该千恩万谢的! “恰好有个认识的人而已。”他随意概括了过去,并不想深提,视线落在那些水果上:“送给我?” “是,谢谢你帮我们。”兰兰礼貌的正常回看。 长辈总说和别人讲话要看着人家的眼睛,不然就是没礼貌。 可江民的那双眼一直看着她,王兰兰躲闪了一次结果他还在看。 她的眼睛不自然的左看,看了一下觉得应该右看了,看来看去就是不肯看他。 江民很快收回视线:“水果你留着吃吧,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 王兰兰心想果然送礼是最难的! “那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她想也许人家真的不吃水果呢,总得换一种方式表达感谢。 江民笑了笑,轻声说着:“心意到了就好,饭就不吃了。” 王兰兰:“不行不行,这饭得吃。” 江民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那吃吧。” 王兰兰:“……” 她以为他会拒绝的,心里还在想一定要把水果送出去。 一切都显得乱糟糟的。 不知道是母亲和芸晴话的影响,还是她太肤浅喜欢漂亮的东西,心乱糟糟的。 “医院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饭馆。” 铁东医院的地理位置还挺不错,王兰兰平时也没在这附近吃过什么饭,脑子里还搜索着平时下车看见的那些。 饭店- 江民将盛好的米饭递给眼前的人,王兰兰伸手接了过来。 “你妹妹在矿院工作?”他问。 她话特别少,人又拘谨,如果他一直不说话那气氛就一直这样尴尬了。应该是男人来找点话题聊。 王兰兰:“嗯,她是儿科大夫。” “你们俩长得不太像。”江民说。 王兰兰:“嗯。” 江民用筷子挖了一口饭:“估计这两天会有人去你家里道歉,能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也还可以提要求。” 王兰兰体内的燥热降了温度,她抬头看向他:“是因为你,所以他们态度才会这样是吧。” 不会是因为那些人觉得办错了事,她晓得。 正因为晓得,她才会觉得总有一种无力感,毕业时候的无力感和遇到事情后的无力感。 读了书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跨出一大步了,结果一秒钟就被打回原形。 “我一直都觉得具备一些能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还不错。”他淡淡说着。 “当然。”她完全同意。 就是。 有些人不是她能碰的! 想到母亲说的话,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心中的星星点点最后化为了灰烬。 美丽的东西和人都不是为她准备的! …… 江民这顿饭吃的不香。 因为面前有人,他还是勉强把饭吃完了。 沙坑楼- 杨贵芬生病了,说起来都怕叫人笑话,闹了一场误会,抓进去三个人吓病两个,讲出去都丢人。 王家今天来了好几拨打听的人,杨贵芬没什么耐心和人聊八卦,外加身上强烈不适中间还吐了几次,到了下午人的状态就越来越不好。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睡的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话。 王振刚把报纸拿给女儿:“还是我去送吧?” “我去,正好吃过饭我要动一动。”王兰兰从父亲手里抢过报纸,拿的时候掉下来两份。 王振刚弯腰去捡报纸:“以后你别去店里了,下班就回家,我们晚饭也回家吃。 这种事情要是再来一次,谁都经受不起。 这次运气好,下次呢?总出事也讲不清。” 他这种上年纪的人你说误会还是什么都好,抓就抓了,兰兰不一样啊! 王兰兰变得异常沉默,而后点了点头。 “还是我去吧,你在家待着干自己的事情!”王振刚不放心。 其实之前兰兰在店里帮忙就总有人打听,家里姑娘长大了有人问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他也没有多想,就是因为他没多想才会造成昨天的结局! 来来往往什么样的人都有,他赌不起! 王兰兰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我能永远不自己一个人出门吗?” 她十八岁的时候杨立秋莫名其妙跟她说了一堆废话,然后她同母亲说了没有告诉父亲,母亲让她回奶奶家。 她听话的回了,结果杨立秋又追到奶奶家,晚上从窗户跳了进来要跟她说话,当时把她奶吓坏了,就有了后面王振刚打了杨立秋,最后杨立秋被扫地出门。 奶奶跟她说不能糊涂啊,这话她不清楚是告诫她不要看上杨立秋,还是说觉得她犯过糊涂? 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倒霉,回回都是她? 第 55章 老王家对江民的抵触 王振刚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安慰女儿,他觉得遇上这种事少出门少惹眼就是了,不然怎么办呢。 好在现在不是过去的社会,那些发生在严敏身上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在兰兰身上,可兰兰就是长得惹眼,就得自己加小心。 “你去吧。”他想了想,还是让女儿出门了。 王兰兰心中有些泄气,不是她的错,可最后的错都得由她来背! 杨立秋闹出来翻窗户的事情,奶奶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对外什么都别说,一个字都别说, 奶奶说如果她说了,有些人会把事情讲的更不堪。 栾东明事件,她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她妈说她不能出面和栾家对上,不然外头的人要说闲话对她影响不好。 为什么都是对她影响不好呢? 心中有口气就顶在胸口的位置,王兰兰用手狠狠捶了两下。 当年她就想当场按死杨立秋,她想搞臭杨立秋名声! 栾东明的事,她想报复! 被错抓的事情,知道一强压一强之后她只觉得怎么就那么解气,是她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是吗? 王兰兰觉得自己心中装着另外的一个自己,那个另外的她嫉恶如仇。 居民楼的报纸都送了过去,穿过铁桥她来到了那个大高门前,踮起脚将报纸往信箱里塞。 “喵!” 建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缝里又钻了出来,它看见眼前的人身体一软靠着王兰兰的脚躺了下去。 王兰兰伸出手摸了摸它柔软的小肚皮。 江民又去了一趟问询室,其他的人都不在,只有他和谢川。 他比谢川高出很多,一进门源源不绝的热气跟在他的身后疯狂涌入,他的眉眼上海沾染了几分夏日的潮气。 伏天最不好过,整个夏日就这段时间难熬。 湿漉漉的潮气附着在江民的脸上、眼中,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紧绷着,认真去看还能看见臂上蜿蜒的青色血管。 谢川感觉到抓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有力,结实,他没敢吭声。 这就是他踢到的铁板,这人能在这个时间这种时候进来单独见他,已经说明了点问题。 他被人扔了出去,就听见那人说:“人不是畜生,做人得守规矩。” * 小饭店- “兰兰没下班?”杨清源又来了他姐这里。 杨贵芬把昨天的事提了:“以后不让她来了,反正我和她爸在店里就够了。” 杨清源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什么年代还能发生这种事? “怎么没找我呢?我不是说别的意思啊,还是让她早点结婚,这样你和姐夫有跟不到的地方别人能代替一把,结了婚就好了。”杨清源觉得根源还是在未婚两个字上头。 未婚的姑娘多的是人追,那有听得懂人话的人自然也有听不懂人话的,但是结婚一摆出来呢,那些人也就消停了。 已婚也是一种保护! 杨贵芬觉得这话说的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自己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芸晴当时也懵了乱套了。遇到个好的还好说,婚姻也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她自己经历过糟糕的婚姻,所以杨贵芬就对两个女孩子的婚姻特别上心。 想起杨芸晴,她的眼睛暗了暗。 芸晴那天来接他们,跟在身边的男人怎么回事? 什么关系就进进出出都跟着你跑啊? 谈恋爱如果谈的正大光明,为什么不和家里说? “那小江我觉得还是让兰兰处处看,条件真的没挑。”杨清源忙完自己的事情才有时间过来说这事。 江早晖和他提了王兰兰不想处的事,杨清源觉得错过一个这么好条件的人有点可惜。 “姐这也是咱们姐弟俩私下说啊,我说什么都是替孩子考虑没有其他的意思,她长这样家里护不住! 咱们就说再遇上这种事情你去找谁?这是幸好没出事,那出事的姑娘少见了?这个小江毕竟家里有靠有关系,兰兰和他好也算是一种保护。”杨清源替他姐分析这事。 长得好看一定不是错,长得好看某些时候是资本。 对哪些人是资本? 会运作的。 很明显王兰兰是不会运作自己的美貌,那这种好看转个个儿也许就是灾难了! 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杨贵芬:“我回去再问问她吧。” “你还是劝劝她。” 沙坑楼- 王振刚等女儿回了家,杨贵芬先上场问问王兰兰对江早晖有什么不满意。 “你舅说人男方还是想处一处,就等你意见。”说话的时候杨贵芬特意看了两眼女儿:“兰兰啊,妈还是那句话我不是瞧不起残疾人,我自己就是残疾人,可受限的地方太多了,不能因为一次的英雄救美就不去考虑将来的问题。” 如果是那个小伙子,她不赞同。 这事没得可商量。 “我就是暂时想好好工作。”王兰兰盯着自己裙子上的褶皱说着。 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看江民的时候就是不自在,明明没有见过几次面,王兰兰想或许她太肤浅了,看见长得好看的人也走不动。 嗯,她确实对江民有不一样的感觉。 但她明白,这不行。 杨贵芬出门和王振刚小声说了两句:“就是不想处,店里那个来了点菜又不吃的那个腿脚不太好的小伙子记得吗?” 杨贵芬晓得王振刚一定不会注意这些事,现在不说不行了,到了关键时刻了。 王兰兰真的要是跟一个瘸子谈恋爱,她这个后妈就真的要落埋怨了!人家那么使劲是为了什么? 王振刚脸色立即就不好了。 “我感觉兰兰是对那个小伙子有好感,长的是好,事情也办的漂亮。”杨贵芬先夸江民的优点。 如果腿脚是好的,什么都好谈,偏偏有残疾! 王振刚起身进了屋里,他进去就把门给带上了,他觉得兰兰这孩子现在变的呀,让他有点操心了! 晓得姑娘到了年纪就该谈恋爱了,可跟什么样的人谈,这得用脑啊。 屋子里王振刚说了很多:“别的什么都能由着你,但找个残疾人这肯定不行,你想都别想。以后你就坐车上下班,我接你。” “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要你一直接送吗?”王兰兰猛然抬起头。 这是干什么? 第 56章 找个瘸子绝对不行 “你过去怎么样了我也没说什么,以后离那个人远点。”王振刚脸色不是很好。 “我是男人才了解男人,男人追求你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命都能豁出去,看着感动吧? 那就纯粹是一瞬间的冲动而已,为你豁出去命也不影响将来他对你拳打脚踢。” 王振刚心想,一个残疾人想要搞个正常对象,能不花心思吗? 他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宁愿就在所里待着也不让别人来装这个英雄! 他怕王兰兰就因为这件事感动了! 处对象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一件关系到未来生活质量的事情,看事情不能只看一头。 “什么叫我过去怎么样了?”王兰兰让她爸这话一刺激,脑子又回到了之前她想不通的事情上。 “所以呢,是觉得我出去招花引蝶了?那些人会搞出来事情,都是因为我害的?我做了什么让他们来招惹我?” “你别转移话题,兰兰我告诉你,瘸子就不行!”王振刚上了态度,声音也大了起来。 “跟他没有关系,你想说的是问题都出在我的身上,杨立秋跳窗怪我,栾东明的事也怪我,昨天的事情更怪我!”王兰兰情绪激动了。 杨贵芬听见屋子里的争吵声音越来越大,赶紧推门进来,她推王振刚:“声音别那么大,叫人听见。” 夏天楼上楼下都开着窗呢,谁家说话动静大点都能听到! 昨儿家里就不太平了,之前兰兰和东明的事情也是闹出来很多八卦,杨贵芬不太愿意让自己家成为别人的下酒菜。 又伸手拽王兰兰:“兰兰,好好和你爸说,别吵。” 王振刚叫女儿一质问,脾气也起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歪呢?我说你那些了吗? 从你毕业回来,你这孩子不听话了。今儿要这样,明儿举报你舅舅,就各种折腾,折腾的家里跟着上上下下,然后还不讲道理。” “我想举报他吗?我因为恨他举报他的吗?我有什么错?我出门送报纸,你说别去了天黑了,省得出去遇上事情,是我的错吗?每一天天都会黑,天黑了我就不能出门了是吧?” “你看看她这副样子!我说天黑你不能出门了吗?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王振刚觉得这孩子就是小时候打少了。 压根就没打过啊,现在跟他这样! “遇到事情了对不对?所以暂时避一避,那你就倒霉遇上了,你能怎么办? 你就天生长这样了,你还偏要大晚上往外跑,这不是自己往别人枪口上撞吗?” 你说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还能让她这样挑! 王振刚将话题往回扯扯:“你舅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你去接触接触。” “我不想谈!”王兰兰强烈拒绝。 还没听说过现在还流行包办婚姻的呢! “你谈不谈也得给我去见,你想谈谁?你猜他为什么那么好心来帮忙?他就是等你感动呢,他就是吃准了你会上这一当! 他帮我们,我谢谢他,我给他买东西我给他钱都行,可他想算计我女儿,他想都别想,他一个瘸子他就不行!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你也从家里滚出去!” 杨贵芬扯王振刚:“好好说。” 态度是一定要上,可话可以好好说。 杨贵芬也觉得搞对象不是个小事,做家长的该出手就得出手,兰兰现在的状态瞧着就不对劲。 小姑娘嘛,都喜欢长得又高又帅的,别说兰兰了就是她现在也觉得王振刚好啊,姑娘搞对象看外貌很正常!但。 那人在店里吃过几回饭,杨贵芬认真也观察过,那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一面两面的看不透的,那东明看多少年了都没看透,还是知根知底的好。 栾东明他妈站在窗户边听了会,具体的也没太听清,好像是有谁给王兰兰介绍对象,王兰兰不太愿意? 楼下- “啊?”邻居和栾东明他妈绕着沙坑楼在转圈消食儿。 栾东明他妈压低声音:“杨立秋被王振刚赶出门就是因为发现了他和王兰兰关系不一般,大晚上他人追到了农村去然后翻窗进了她屋里。” 邻居眼睛瞪得老大。 爆炸性的新闻啊。 她脑子立马兴奋了起来,可兴奋之余她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兰兰是那种丫头,你儿子为什么和她搞对象呢? 栾东明他妈紧跟着又说:“我们家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才让两个孩子分手,姑娘长得好不好都不要紧,德行得好,不然真的结了婚以后说不定发生什么呢。 她家追着我家穷咬不放,我家那口子说人是女孩子得要面子,再说分手也是我们家提的,爱说啥说啥吧。” 邻居抓住关键词,哦,原来是两人同时有问题!!! 王兰兰和杨贵芬的那个亲儿子不清不楚,栾东明和王兰兰的亲妹妹不清不楚,结论就是,两个人都不着调!!! 没看出来! 现在这大学生是比他们脑子转的快啊,感情也是谈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来! 你说那小兰兰还有那小东明,内里原来是这样。 栾东明他妈扭头看看四周,确定没有熟悉的人又叮嘱:“这话我就跟你说了,别和别人讲,传出去不好。” 邻居拍胸脯保证:“这话到了我这里就彻底断了,放心。” 二楼- 邻居拿着扇子和李大妈啧啧说着,说的兴高采烈。 李大妈:“兰兰看着不像啊,瞧着挺稳当的,我说当初王振刚怎么就非得把儿子撵出门,养都养了那么多年。” 以李大妈对王振刚的了解,她觉得这事不一定是王兰兰搞出来的,那丫头长得好啊,她哥就上心了呗。 邻居大嘴叉子满天飞:“栾东明也不是个好玩意,你说他怎么和人家妹妹勾搭上了?” 短时间内这可有的聊了,太精彩了! 狗血八卦一盆跟着一盆,比看连续剧都过瘾。 李大妈又问:“那昨儿老王家被抓,到底为什么?警察不是说死人请去配合调查吗?” “不是,好像说王兰兰招到人儿了,大娘咱们就说,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意外?她自己要是没点主动,人家就往她身上黏?” 一个巴掌拍得响吗? “也不怪老栾家打死都不干了,娶个这样的儿媳妇进门,将来说不定戴几顶绿帽子,医生什么的最乱了!” 第 57章 王兰兰炸完,杨芸晴炸 “怎么去找卢学军了?小心让你爸知道还得叽歪。”郗光拎着包进了大门,跟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 看着眼前这小子如今低眉垂目的样子,心里啧啧了两声。 都是假象啊! 骗人的假象! 江早元就真的生的什么样心性什么样,小民的话……早几年小民可不是现在这状态。 出事后人萎靡了点,瞧着比以前省劲了点。 嗯,省劲儿。 “有事你叫我给你办,跟他们别牵扯太多。”郗光一个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谈不上教育,真的教育也轮不到他这个不成器的舅舅来教,他就是觉得小民最近有点怪。 “这事你办不了。”江民的嗓音低哑缓沉。 “怎么说?” “舅,我想相个亲。”江民道。 郗光的人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谁相亲? …… 王兰兰和她爸犟上了,父女俩已经三天都没说过话了,王振刚也是犯了倔脾气,不和他说话对吧? 那就别说! 一个当女儿的还挑他说话,何况他根本没有那意思! 爱咋咋地! 每天按时去小饭店,按时回家,还按时给家里做饭,他是厨子做个饭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晚上做了茄条,夏天这季节茄子就是应季菜。 油炸完 又在上面码了一层白葱,只能是白的不能是绿的,又浇上酱。 农村那边茄子下来了,王奶奶给送了一堆,家里也是吃不完的吃,昨儿做了烧茄子,今儿王振刚就合计给俩孩子换个菜。 掐着时间看差不多了,解围裙。 “我去接吧。”杨贵芬快丈夫一步出了门。 这爷俩,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说兰兰脾气好,那也是看分什么时候。 杨贵芬前脚刚到车站,就见王兰兰从车上下来了,快步走到她身前。 路上杨贵芬就和 女儿唠叨:“回家跟你爸吱一声,父女俩哪有隔夜仇啊? 他也不是那意思,男人也不会表达,他是怕你出事儿,不是觉得事情都是因为你引起的。” 王兰兰刚刚还能和母亲笑一笑呢,听见这话马上又不笑了。 杨贵芬伸手抓孩子纤细的手臂:“昨儿给你做的烧茄子,今天做的是酱茄条,他就是低不下这个头。” 母女俩一前一后沿着楼群往家里走,杨贵芬含糊不清地说:“那小伙的事是我跟你爸说的,别的妈都能帮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什么事都能商量,这件事不行。 “和他都不太熟。” “不熟就最好了,我晓得他对你有那意思,不然也不能总来店里,回回点菜都不吃。” 杨贵芬唠唠叨叨:“就观察细节,这个人就娇气肯定不是家里的大头顶,和这样的人相处往后都得你让着他,就更不用说他的腿脚了。长得好,可咄咄逼人的好看,两个好看的人过不到白头。” “嗯。” “你老舅介绍的那个,就再见见行吗?也不是处就是见几面看看行不行然后决定,行不?”杨贵芬打着商量。 现在说什么都得让王兰兰和那个姓江的成,只要和别人看了了就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过了好久,王兰兰应了:“嗯,先见见再说吧。” “好孩子!” 娘俩把话讲清楚了,按道理杨贵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结果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呢,杨芸晴带着韩朝宗登门了。 杨贵芬一开始勉强还能挤出来个好脸色,等听到韩朝宗的家里条件,脸越来越黑。 学历的话两个人都是中专,这不存在谁看得上看不上,勉勉强强打个平手。 杨芸晴的话就算上王兰兰,也就是兄妹三,而韩朝宗家里兄弟姐妹六个,他是老大他还没爸爸! 这哪里是要结婚,这是要拉着女儿去扶贫啊! “小韩,阿姨今儿就不留你吃饭了,希望咱们以后也不要见面。”杨贵芬将话说的很绝。 在她这里,这个人就不行! 姑娘是嫁不出去了给这样的人家? “兄妹五个都没工作,就一个老大刚刚工作没两年,上头没爸爸就一个妈,这什么家庭?真是不想好了往这种人家找。” “妈!”杨芸晴见母亲这样说话,不乐意了。 “你别叫我!”杨贵芬发飙。 兰兰的事她一直忍着火气没发泄出来,拿出自己百分百的耐性和耐心劝啊陪聊,好不容易王兰兰听话了,芸晴又作妖! 杨贵芬气的头顶直冒烟,芸晴是最懂事和聪明的,怎么这回干的都是糊涂事呢? 王兰兰见杨芸晴又被骂,赶紧拉她妈的手往房间里拽:“妈,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别拽我,有什么事以后说。”杨贵芬一点机会都不给老大留。 她看向韩朝宗:“我不同意,我也不能接受女儿给你们家,你们俩彻底给我断了,你听见没?” 韩朝宗胸口有点发闷,面对着杨贵芬的口不择言他沉默不语。 王振刚不敢表态度啊,谁的姑娘谁有打算,就算他来看他也觉得这个小韩条件真的太差了! 说直白点,这种家庭一点助力都没有,现在没房以后能分到房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工人多少干了那么多年都分不到一套房? 这还是当老大的,以后弟弟妹妹结婚你做哥哥的出不出力? 什么是大嫂?一个嫂子半个妈,谁家姑娘送别人家去当半个妈? 王振刚前两天还和杨贵芬说芸晴比兰兰聪明多了,结果今儿就咣咣打脸。 这俩孩子就跟商量好的,一个塞一个的作! 王兰兰将韩朝宗送了出门,门里杨贵芬还在喊她:“兰兰你回来,你送他干什么。” 王兰兰尴尬一笑。 送韩朝宗到楼下,她说:“不好意思啊,我妈今天可能心情不是很好。” 韩朝宗:“姐,你回去吧。” 王兰兰觉得这种感觉可真是怪,韩朝宗一个比她大了五六岁的人对着她喊姐,真神奇。 六楼- 杨贵芬在房间里跟杨芸晴又是喊又是骂,王兰兰开门进来,王振刚看了女儿一眼幽幽叹口气:“那家庭实在是太差了,你们年轻没经历过这些,五个儿子一个丫头,从哪头看他都不占优势。” 就说买个苹果,一家子那么多人,给谁买不给谁买? 换成是他是家长,为了一碗水端平他就一个都不能给买!芸晴以后是一点力都借不上。 房间里,杨贵芬是说破了嘴杨芸晴就是不听。 “我就要跟他结婚,我就是看好他了,你爱愿意不愿意!”杨芸晴不是王兰兰,谁都别想管她。 她晓得这是自己的人生,谁都别想干预她,亲妈也不行! “我还管不了你了!”杨贵芬眼睛到处看,就想捡个趁手的东西揍杨芸晴。 “你就是打死我也没用,你管不着!”杨芸晴豁出来和她妈干了! “他哪好啊?连个房子都没有,家里那么多人,你嫁进去他们家就是吃苞米面都能吃垮你!”杨贵芬举起来巴掌。 “妈,消消气消消气。”王兰兰赶紧迎上来,拦住母亲的巴掌。 杨贵芬哪里舍得打杨芸晴,实在是气狠了。 杨立秋不听话也就算了,男人都是那个死样子,可一贯听话懂事的女儿怎么也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打你。”杨贵芬气狠了,胸口快速起伏着。 王兰兰看妹妹,见妹妹的头也被扯乱了,刚刚芸晴要去送韩朝宗她妈就是不让,然后把芸晴的头发给抓了。 “我劝劝她。”王兰兰和母亲说。 杨贵芬气的都要掉眼泪了,她自己第一段婚姻就不好,所以她晓得女人的第一次婚姻可要了血命了,就怕孩子们选错,结果一个不听话两个不听话的。 卧室里王兰兰将毛巾递给妹妹:“擦擦脸,别哭了。” “鬼才哭呢。”杨芸晴没好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她跟我来回撕扯,累出汗了!” 第58 章 杨芸晴要嫁人,严栋搭上了江民 王兰兰一脸无语看向妹妹,伸手要去替妹妹把头发弄好,杨芸晴已经自己动上手开始整理了。 王兰兰:“想清楚了吗?就连我爸都觉得韩家不好,五个儿子啊。” 杨芸晴:“八个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兰兰叹气:“芸晴,你跟我说说他优点。” 杨芸晴掰手指头:“抢手!稳当、能干,专业能力强! “妈什么都不问,上来就觉得家穷,现在哪个人家里不穷? 谁家结婚买得起房? 有房就住,没房就租,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兰兰忍不住皱了皱眉,苦笑:“人都说谈恋爱的人脑子不太冷静,我现在很怀疑你的状态。你说的事实还是你认为的?” 杨芸晴:“事实啊,我又不瞎。我主动追求的他,和我一起有两个人都想追他呢我下手速度快,有个长得也挺好看的想跟他搞对象,但是他妈不太愿意,对方农村户口。” 不同意的那个人就是她同学,她通过她同学认识的韩朝宗。 发现这人很好以后,杨芸晴快准狠出击,为什么她家出事韩朝宗家里人都认识她? 她登过门了! 兰兰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告诉你杨芸晴,你想和他结婚?没门!”杨贵芬人在门外吼了一声。 “和孩子好好说,你吼她干什么?”王振刚说杨贵芬。 “这种事就得慢慢劝才能回心转意,你越是逼孩子越是叛逆!” “你少说我,你也没比我强哪去!”杨贵芬直接给了丈夫两句。 大姐别笑二姐! 王振刚:“……” 杨芸晴整理好头发和衣服:“你也不用吓唬我,结不结婚就看我自己的意愿,谁都勉强不了我。我觉得他好,他就是一毛钱都不给我也嫁,我看不好给我万八也不行!” “你就不值钱是不是?”杨贵芬咣当一声推开门冲了进来。 “我怎么就不值钱了?我不听你话我就不值钱了?我觉得自己很值钱!”杨芸晴一点都不内耗。 你说我不值钱?你说了不算! “妈,你不能这样讲话。”王兰兰觉得母亲说出口的太难听了。 “你不用劝她,她在气头上话肯定不好听,爱骂骂,骂也拦不住,我就是要跟他结婚!”杨芸晴火上浇油。 这个韩朝宗她是嫁定了! 杨芸晴也想早点离开家里,她嫁出去王兰兰就能完完全全的拥有一个屋子,她自己的话也能拥有个独立的空间,姐俩再也不用挤一起了! 还有,她爸妈之间的很多事情她也看不惯,可因为她爸对他们有恩她不能讲,杨芸晴从小到大最恨的就是老实人,她一点都不喜欢老实人,她认为说谁老实这就是骂人的话。 老实是什么?无能,窝囊废! 杨贵芬冲过来,一把抓住女儿的头发:“你怎么就那么不值钱啊?” “妈,我说了别这样讲话!”王兰兰去拽母亲的手。 杨芸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羞辱的终究还是掉了眼泪:“对,我不值钱!” “你嫁不出去了是吗?”杨贵芬揪着女儿的头发不肯松手:“王振刚你把剪刀拿来,我就是让你去当姑子也不能叫你嫁进那样的家!” “你剪吧,你说什么都没用!” “芸晴,少说两句。”王兰兰劝。 闹了一场以杨芸晴收拾包袱住进医院为结局,王兰兰怕妹妹出事骑车给送过去的,一路上杨芸晴哭的很伤心:“我心疼她,我从来没有对她讲过一个错字,她对我呢?” 王兰兰蹬车的腿顿了顿:“妈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别和她一样的。” “这个婚,我是结定了!”杨芸晴咬牙。 王兰兰叹气:“别冲动行吗?” “我没冲动,我就是想离开咱们这个家,呆够了! 从小到大我们俩形影不离,只有你出去读书我才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可她说你的床我不能碰,你的东西我不能动,好像我就是那个贼。”杨芸晴觉得她姐能理解她。 “就因为这些想结婚?”王兰兰眼睛看着前方,心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杨芸晴:“这都是生气找出来的借口,到了年纪谈了对象,觉得他哪哪都好,你说韩朝宗怎么样?”她问她姐。 见过韩朝宗的人都说这人稳当,稳不稳这不是能装出来的。 王兰兰:“瞧着是挺稳重。” 人呢话不多可瞧着也不像是那种毛头小伙子,王兰兰对韩朝宗的印象也很好。 “我一个人眼瞎,难不成你也跟着眼瞎?我们家就我们俩学历高,不相信我们相信他们吗?”杨芸晴一肚子的怨气。 矿院- 韩朝宗家里人都知道他今儿去登丈母娘家的大门,全家都等着消息呢,结果出门没到一个小时人就回来了。 韩母觉得这时间是不是有点快啊? 跟着儿子进了屋子里:“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王家这是提前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吧,对,记得小杨说过她爸是干厨师的! 韩朝宗:“我和她拉倒吧。” 他看得出来杨芸晴的母亲是真的不愿意,韩朝宗也不太想勉强别人,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家的事,既然对方不同意那就到这里截止吧。 韩母一愣:“怎么地了呢?” 老韩家的大儿子走出去人人夸,虽然没有父亲但现在比那些有父亲家庭的孩子都要出息。追求韩朝宗的人真是追到了家门口,都是挺不错的女孩子,都是女孩子主动。 那些人里韩母唯独就瞧上杨芸晴,杨芸晴模样不错,工作好。 * 严栋今儿有点兴奋,没想到会结识江民,听别人和他说了江民的背景严栋就更加兴奋了。 这种关系打死都得攀下来啊! 别人靠近江民,严栋就瞧着江民有点不爱搭理,他就没敢太主动上前。 江民走了过来,和严栋闲聊了两句,严栋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晚上严栋回了家,就和媳妇提起来了江民这人:“可惜我这女儿是嫁了!” 他现在就是悔恨自己当初怎么没多生几个闺女呢? 用闺女的时候闺女太少了,顶不上来,你说气不气人? 严栋老婆:“那样的人还能缺女人?萍水相逢你怎么给他介绍对象。” 她觉得丈夫就是异想天开。 严栋笑:“今天多喝了两杯有点上头了,你是没看见他本人,长得是真好啊,条件各方面更好,就是这腿瘸了。” 可惜可惜啊! 但有江中海这个亲爸在,就是高位截瘫也不算是个事儿了! 第59 章 他们以为江民要的是陈季阳 严栋也就是想想而已,他算是哪盘菜能给江民介绍对象啊? 就是感慨:“你是没看见本人,就已经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太好了!” 遗憾。 要是女儿没出嫁还能努努力,现在手里发空啊,没有牌! 说到牌,严栋想起一个人,想了想就扔脑勺后面去了。 王兰兰不搞那么一出他这个当舅的还能给外女找找机会,那丫头心黑手狠,不值得帮。 周三由严栋做东将江民引荐给了陈桥生,毕竟他和陈桥生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席间几人说说笑笑相谈甚欢。 严栋看着江民,突然话锋一转:“小民还是单身呢,说起来也是巧,我外女也是单身。” 陈桥生端着水杯的手一顿。 他根本就没往这上头去想,这种人他们也攀不上! 之前孩子干妈介绍的那个大院的人已经是他们高攀,江民更是头顶的月亮,看得见不敢触碰。 江民端起茶,他手中的杯空了,那头严栋见状赶紧起身给他倒茶。 “这么巧,改天一起吃饭。” 严栋的舌头在牙齿上轻轻扫了一圈,他反复琢磨这话。 陈桥生更是一脸不解,见江民将茶杯递了过来,他起身去接。 吃过饭严栋的车顺路送陈桥生,车上严栋说着:“我说你回去和季阳好好说说,一个破大夫怎么和江民比?” 他要是个女的,他都亲自上了! 江民都送上门了,他们还抓不住这关系那就白活了。 陈桥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就是觉得这件事来的很怪,怪里透着邪门。 回到家,严敏穿着睡衣过来接他手里的包:“应酬到这么晚。” 丈夫偶尔也会应酬,但极少会九点以后才回家。 拿丈夫公文包的时候严敏的长发落了下来,她虽然上了年纪可脸型未变,有些人就是天生抗老,严敏就是。 上天似乎在这方面格外优待她。 陈桥生站在门口没动,严敏一脸不解看向丈夫:“怎么了?” 到家却不换鞋进门,还有事情? 陈桥生一脸严肃:“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你帮我想想。” 卧室里陈桥生已经换了睡衣,换做以往的话他一定早早去卫生间洗漱,今儿他只是换了睡衣却做着没动。 “怎么了?”严敏坐在丈夫的对面,伸出手摸摸丈夫的膝盖。 陈桥生不是严栋,他就是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将事情说了,严敏听得一脸震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谁把这人介绍给你们的?身份能够确定吗?别是假的!” 过去几年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离谱的诈骗事件,严敏觉得做人还是要小心小心更小心才稳妥。 “你不是有个同学人在沈阳军区?” 严敏点头,快速离开了床铺,她踩着的皮拖鞋踩在了地毯上,这地毯是内蒙那边产的纯手工产品,钢城本地没有卖的,就算是有卖的也一定是个不菲的价格,毕竟物以稀为贵。 严敏脚上的拖鞋看起来更像是一款时装鞋,和大多数的室内拖鞋不太一样,好看的不一样。 她走到酒柜前拉开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找出自己的电话本。 “你提醒我了,是不是问问就知道了。” 严敏翻着电话本找到同学的电话,然后打了出去。 陈桥生喝酒喝的嘴巴有点干,手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吹着,一边听着严敏和电话那头的人插科打诨。 严敏先是客套寒暄一番,又扯了些别的最后转回正题:“你知道江中海吗?” 电话那头的人为严敏科普了一番江中海是谁。 “我家老陈在钢城结识了一位江先生,据说是江中海的小儿子,叫江民?” 严敏握着电话对着丈夫点点头,她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陈桥生提着的心落回了原地,心中还是不解也不明白江民突然抛出来这种橄榄枝是为什么? 就算江民真的有这个意思,陈季阳的长相摆在这里,见了面继续往下走的可能性也不大。 江民根本不需要借助他去做什么,所以这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像也不成立。 天上是掉了馅饼,可惜馅饼不是给他吃的! 严敏挂了电话,看向丈夫:“是叫江民,是一条腿有点瘸,一年前出过一场车祸才导致的残疾,按照她说长得特别优秀,前女友谈了六年说是也很厉害家庭出来的,车祸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分了。” 陈桥生的心稳稳落地,这样说来那人是江民没错了。 严敏一脸兴奋:“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陈桥生能理解妻子的兴奋,看他并不看好这件事。 他说:“季阳的长相和学历都摆在这里,也许人家就是客气一句,他要是哪方面的条件差了点或许还攀得上,现在得到的消息……” 陈桥生摇头。 严敏正在兴头上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爸,你回来了?”陈季阳推门进屋和父亲打招呼。 严敏视线落在女儿的脸上,阳阳哪怕学历不行有一张漂亮的好脸蛋呢,严敏的视线从女儿眉眼上划过,心中一阵遗憾。 陈桥生就长得不丑,严敏就更不用说了,陈季阳就是典型挑父母缺点长的孩子。 “嗯。” “爸爸,你和谁去吃饭了?”陈季阳一脸好奇。 她也觉得她爸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平时八点前一定会进门的。 陈桥生对着女儿笑笑:“单位的一些人,进来坐会。”他指了指床边。 陈季阳快快推门走了进来,坐在父母的床上:“老陈你想跟我说什么?” “让你给领导送的东西送过去了吗?”陈桥生开始提点女儿。 小孩子就是没吃过苦,所以对这个社会看的懵懵懂懂,他只能把人塞进去,以后的前程还得季阳自己奔。 陈季阳目前在政府部门工作,不过她并不喜欢这个工作,主要觉得同事们不太好相处,比她强的瞧不起她,不如她的她瞧不起。 “送了不过他没要,我就没继续送了,行贿不是很好。”陈季阳很讨厌给人送礼。 都是别人给她爸送礼,她跑出去送礼多丢人呀。 “你领导天天带着你拽着你,怎么叫行贿?这叫尊师重道,他不要你就不送了?”陈桥生气的脑仁生疼。 以为送个礼总不用教了吧,结果一句没嘱咐到位就不行! “行了行了,老乔和你都那么多年的关系了,不会计较的。”严敏坐回到床边,伸出手搂了搂女儿的肩膀。 虽说季阳和那种特别优秀的孩子比不了,那严敏也觉得自己家的小孩还不算太差,没惹过什么祸事也算是听话,工作也非常好,这不就挺好了。 “反正我不会送也不想送。”陈季阳对着父亲点点头,她跟她爸伸手:“爸,能不能给我配辆车?” 陈桥生被亲生女儿给气笑了,还是点点头:“明天你来我单位一趟。” 陈季阳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回去睡觉吧,太晚了。”严敏摸摸女儿的头发,赶女儿回房间睡觉。 “那我回去睡觉了。”陈季阳晃了晃自己的头,冲着父母摆摆手。 严敏被宝贝女儿给可爱到了,没忍住笑了起来:“还跟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永远长不大啊! “学历也不是没办法改。”陈桥生觉得这事也不是不能运作一下。 江民之前那对象既然都处六年没结婚,那就是因为车祸导致的分手。 严敏听见丈夫的话,眼睛一亮。 第60 章 红绳扯乱了 陈季阳一早起床她的刷牙水已经被倒好了,盆里有兑好的温水而洗手台旁边就叠着一块粉颜色的毛巾。 陈季阳的毛巾一贯都是鲜艳色,她喜欢漂亮的颜色,她妈也喜欢给她买好看的颜色。 “刷牙吃饭。”严敏端着早餐上桌。 桌上陈桥生正在看报,家里定了早报晚报,这是陈桥生获取外界消息的途径之一。 陈季阳洗了脸刷了牙走到饭桌前,陈桥生将手里的报纸折了折。 “我跟你领导打过招呼,晚上下班你早点走,去夜大一段时间。”陈桥生开口。 陈季阳的学历是大专,后头弄的。 以现在的升学率就凭陈季阳的本事别说大专,中专她都上不去。 陈季阳不是没想走中专的路子,只是没考上!考不上只能继续读,毕竟家里条件好,高中毕业后陈桥生帮着女儿操作操作,慢慢就有了这大专学历。 正常有这份学历在就足够了,可惜现在遇上的人是江民。 陈桥生觉得大专不太够看,最近呢上头又有新的指令,要求班子内的成员学历要做提升,因为这道指令夜大的门都快要被挤破了,陈桥生借着这个机会运作想要为女儿搞个本科的学历似乎也不太难。 真的假的谁会去验证这个? 陈季阳抬头:“好好的为什么去夜大?” 她不喜欢读书,对读书也没兴趣,事实证明这方面她行不通她就不爱! “听你爸话。”严敏拿着红豆饼递给女儿:“你和栾东明那边先放一放,我有更好的安排。” 陈季阳一脸急切看向母亲:“妈,我跟他……” 严敏:“先吃饭,有话等吃过饭再说。” 陈季阳见母亲拉了脸,偃旗息鼓。 又又又怎么了? 又要给她介绍哪个残疾? 陈季阳愤愤不平揪着红豆饼,一点吃的心思都没有,心中有些郁结,觉得父母眼下就是把她当成是一种资源了,也不知道是父母可悲还是她可悲! 吃过饭陈桥生的车已经到了门口,他走的时候对着女儿道:“不是要车吗,中午前你早点从单位出来,和你领导打声招呼就说我找你。” 陈季阳一脸不愿意多说话的态度。 等陈桥生出门,严敏一巴掌拍在女儿的屁股上,陈季阳赌气:“你们想向上爬,凭什么拿我当筹码?” 有这样卖女儿的吗? 严敏:“你先看看人再说。” 严敏还能不晓得小女孩儿的心思,所谓喜欢栾东明不就是没有见过比栾东明更好的人,那就让阳阳见见。 …… 王兰兰在桌上发现了个饭盒,她以为是别人放在她这里的,这样的情况也偶有发生。病人有些时候随手就会乱放一些东西,放了之后再来找。 也没太放心上,打了午饭回来安安静静的吃。 脑子里也是都被塞满了事情,杨芸晴犟她妈那头也犟,愁的狠呐。 芸晴都闹起来了,自己这头尽量消停一些。 王兰兰决定听话了,让她接触江早晖那就接触吧,毕竟用父母的话说这已经是高攀了。 隔壁电话响,有人探头进来:“小王,你电话。” 王兰兰和徐大夫的问诊室里没有装电话,毕竟中医科也算是热门,院里的电话怎么可能装到他们这里来。 王兰兰一脸疑惑,谁给她打电话? 电话是江早晖打进来的,应该是杨清源给的号码。 电话那头江早晖约王兰兰下班后去公园游湖,现在公园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全市的年轻人都喜欢去公园划船,创造机会多接触嘛。 “你下班我去接你。”江早晖脸上终于见了笑容。 漂亮的人难追,这个道理他懂,适当的多接触一下也好。 设计院- “阿姨,您怎么来了?”江早晖看见郗华立即起身去倒水。 郗华手里拿着包叫他别忙:“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 说是儿子吧,江早晖回到江家都已经挺大了,说不是儿子吧,郗华对江早晖也没少操心。 “都挺好,阿姨你坐。” 郗华也不兜圈子,直接说明了来意:“你妈给你爸打了电话,你相亲的对象她有点不满意,我又让人介绍了两个,你来看看觉得哪个合适。” 郗华将包放下,准备掏照片。 一般人家相亲肯定没有先给照片一说,江家不是情况特殊嘛。 江早晖扬声:“阿姨,我很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觉得不合适就多看两个。”郗华觉得姻缘就是这么回事,找着找着就能找到合适的了。 “我现在处的这个就挺好。”江早晖将水端给继母。 “处上了?”郗华有点好奇。 “嗯,处上了。”江早晖从脸上到身体都表现出来了对这个对象的满意。 郗华来了兴趣:“长得漂亮是吗?” 她觉得能让一个男人这样满意的先天条件,应该是长得挺好。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追求的多种多样,长得高的长得好的、有钱的、有能力、幽默风趣,男人大多数第一面只会看脸。 什么性格好不好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有点漂亮。”江早晖叫继母一问,面上生出来几分不好意思:“今天约了她去公园划船,改天带着她来见阿姨。” 郗华笑:“让你一说我都有点好奇了,家庭条件和背景都查清楚了?” 结婚不是结仇,出身可以查,但家庭背景不能不干净! 这种不干净就是,直系亲属不能有犯罪犯法的存在,这是最基本的前提。 “嗯,大学毕业学中医的,个头能有一米六二左右,现在人在铁东医院当大夫,长得漂亮叫兰兰,王兰兰!” …… “徐大夫,你的饭吗?”王兰兰见桌上的饭盒还是没人动,这天气太热了继续放下去估计马上就得馊了。 老徐大夫:“我看是小江放你桌上的,是不是人家对你有意思啊,你长得好他也好很般配。” 对于王兰兰从自己手里把江民给撬走了,老徐大夫也是一点气都不生,他觉得烫手山芋自己跑了,这还挺好。 帅哥美女凑在一起,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您别开我玩笑了,我正在相亲,让人听见不好。”王兰兰觉得有些话就得斩断在问诊室内。 有些事不解释传着传着就乱套了,她既然答应了母亲,那就会说到做到。 第 61章 江早晖相亲的对象叫王兰兰 徐大夫喃喃说着:“那可惜了。” 现在两个都好看的人凑一家去很少见了。 国际大酒店- “二哥。”江民进门叫了人。 江早晖和自己这个亲弟弟不太熟悉,平时接触也不算多,江民进门的时候他起身,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兄友弟恭。 郗华过来关心关心江早晖是真,关心儿子更是真。 从江民进门她的眼睛就没能离开过江民,眼睛仔仔细细去观察儿子的脚,现在看好像比之前好很多了? 为了配合江民的时间,所以这顿饭选在了晚上吃。 江早晖吃饭的时候速度有点快,时不时还要去看看手腕上的手表,郗华见状笑了出来:“早晖吃完就快去吧。”说完这话看向亲儿子解释:“你二哥和对象有约,要去公园划船。” 江民忽然道:“二哥要结婚了?” 江早晖抿唇:“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快去吧。”郗华让江早晖去忙。 等人走了,郗华视线再次落在了江民的身上,没等她开口江民先说话了:“他妈见过人了?” “没见,好像说长得挺好看,我想应该是真的漂亮吧。”郗华说:“是通过他朋友介绍的,他妈不太满意估计最后女孩子要低点头,但是他自己愿意,是个医院中医科的大夫,学历工作都不错。” 江家娶媳妇只看这些,只要这方面过得去,那就没问题。 “你看看你二哥人家都知道到了年纪要处对象,你再看看你。”郗华忍不住想要唠叨两句,做母亲的就是这样,见儿子没有任何反应,她叫了一声:“小民?” 这孩子出事以后已经很少会变脸了,怎么脸色又这样阴沉沉的? 对于唯一的儿子郗华也是有点难以形容,现在的江民是出事故以后的江民,出事前的江民可不这样,三儿的面上瞧着一团和气,可小儿子心狠着呢。 狠不狠的在郗华来看,男人还是狠点心好,你心狠了就省得别人对你狠心了。 江民坐着,满脸寒霜。 这么巧? 中医科的? “在哪个医院工作?”他问母亲。 包房里静得可怕。 “你怎么对你二哥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我也没问,是哪个医院来着? 学历不错,长得也好这些就足够了。”郗华不是亲妈,不可能问的那么详细,她能知道的消息都是江早晖主动说出来的:“好像叫兰兰,王兰兰。”这名字郗华记住了。 郗华发现自己说完,儿子的眉目阴沉得更厉害,她总觉得小儿子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腿又难受了?” 江民的声音诡异地温柔,他给母亲夹菜:“没有,想起一些不太开心的事。” …… 公园内,王兰兰和江早晖并排走着,这个时间公园里的人多,要是到了晚上吃过饭估计人就多起来了。 王兰兰心中叹气,哪有人约晚上五点钟出来划船的?你二十岁这样干叫不懂,三十多还不懂? 她忙了一天,到了这个时间早就应该坐车回家然后等着吃饭,她的一日三餐吃的都很准点,所以现在王兰兰是空着肚子和江早晖在公园里乱转。 江早晖就是觉得处对象就得拉长相处时间,他不想跟完成任务似的走马观花。 他带着王兰兰恨不得把公园内的每一寸土地都踩一个遍儿,足足逛了两个小时,踩的王兰兰是饥肠辘辘。 王兰兰:“……” 她还是觉得不合适,怎么样都不合适! 江早晖和她说着单位发生的事,因为刚认识没多久,他对她太不熟悉了也找不到共同话题,为了避免场面尴尬,只能他一个劲的说说说。 王兰兰就是偶尔客气客气的回句话。 江早晖觉得这样不行啊,到底哪里对他不满意呢?嫌他老? 可他如果不是岁数不占优势,也不可能说向下找对吧,条件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兰兰,我能这样叫你吗?”江早晖觉得叫王兰兰,这显得太外道了。 王兰兰停住脚步,她唇齿微动:“你还是叫我王兰兰吧,我家里都这样叫我,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吃过了。” 几秒过后江早晖的脸瞬间爆红,他有些无措地想要解释,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我请我请,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这事!” 来之前他是吃过饭了,所以就忘了她还没吃饭这事! 该死该死! 江早晖吃饭的时候还在一个劲的想刚刚尴尬的场面,他心中有点懊悔,不该心这么粗的,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让一个女孩子饿着肚子跟着他在公园里转来转去,这不是缺心眼吗。 王兰兰坐在他的对面,并不言语。 她看得出来江早晖的懊悔,但说实话她没有任何的想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懊悔有用吗? 人就怕又笨又勤快。 明显眼前这个人还在之前的情绪里,王兰兰不喜欢太纠结的人,她本身就不是心宽的个性,又找一个不心宽的,将来这生活没好。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有结果的。 吃过饭王兰兰就坐车回了家,进门以后和杨贵芬重新提了:“妈,还是觉得不行,也觉得不合适,不想接触下去了。”她的语调极轻。 杨贵芬因为杨芸晴这事气的两顿饭都没吃,好不容易刚振作起来,大女儿又来了! 杨贵芬的手指发颤,强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狰狞:“怎么不合适了?才见了个面,他怎么着你了?” 王兰兰:“妈,他年纪大是缺点,但是出身好是优点我理解,相亲就是挑条件,可他人处事又显得很笨拙,我现在不想处对象,没心思。” 杨贵芬静静地看着大女儿,是没心思还是和这个人没心思啊? 兰兰对那个残疾人有动摇,她感觉得到! 杨贵芬狠狠心,去拉女儿的手:“人无完人,别因为一两次的小问题就否决了,再试试行不行?” 这人再不好,毕竟还是比残疾人好! 杨贵芬死咬着牙关,在王兰兰谈对象条件这上头,她这回是打死都不能松口! 孩子不明白的事,她明白,她不能叫兰兰任性! 杨贵芬说:“我这让芸晴给我气的,这一上午心跳就不正常,那么懂事的孩子啊就跟吃了迷药似的,那家五个小子啊,他还是老大,家里连个房子也没有。 家里屁都没有,嫁过去她做大嫂的管不管下头的弟弟妹妹?”一提杨芸晴,杨贵芬这火气又升了起来。 死丫头,简直就是发癫! “妈现在真的受不了刺激了,你就听妈的话行不行?兰兰啊,妈求你了再见见!”杨贵芬拽大女儿的手。 第 62章 江民动了,杨芸晴和杨贵芬断绝母女关系 杨贵芬已经病的起不来床了。 不是生了重病,而是被杨芸晴气的! 前两天杨芸晴回家送了喜讯,说死就是要和韩朝宗结婚,杨贵芬以断绝母女关系威胁,杨芸晴还是拿着户口本走了。 杨贵芬强撑着身体打听到了韩朝宗的家里,一进门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老韩家没有父亲又有一堆的儿女,条件可想而知,亲自见到了才发现还能更糟糕。 一群孩子挤在一个小破房子里,那房子可能下个大点的雨也就塌了,芸晴嫁进这种家庭里能有幸福可言?他们家还有个楼,韩家就是个土坯房。 杨贵芬撒泼中给了韩朝宗他妈一嘴巴,她当时人都要气疯了! “你们家诱骗我女儿!” 韩朝宗的妈妈嘴也不孬:“结不结婚是他们两个人决定的,上次老大从你家里回来已经和芸晴提了分手,是芸晴又来了家里找我说。” 韩朝宗他妈也是一脸气愤,这人好不讲理,进门就开始闹,闹的街坊四邻都在看热闹。 韩家从没丢过这样的脸! 事实也是如她所讲的这样,韩朝宗提了分手,是杨芸晴不干! “你不同意他们怎么结?你家这是娶媳妇还是骗媳妇呢?你家这条件你儿子就是个打光棍的命!” 老韩太太挨了也一嘴巴,口气也变得不好了起来:“架不住有人主动送上门!” 杨贵芬一听这话,一口气就剩半口了。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就是拦不住杨芸晴! 然后杨贵芬以六个耳光单方面宣布和杨芸晴断绝母女关系。 再然后,杨芸晴和韩朝宗结婚了! 王兰兰:“……” 饭店那头这些天都是叫王奶奶中午过去搭把手帮忙,杨贵芬一直躺着,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杨芸晴没妥协,王兰兰妥协了。 她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看着镜子里房间右侧空出来的地方幽幽叹口气。 她妈把芸晴的床都给扔了,家里有关于芸晴的东西通通扔了一个遍,当然扔之前杨芸晴回家该拿的都拿走了。 她是原本就长得好看,打扮之后更好看。 今天歇班,江早晖约了她去看看他工作的地方,兰兰就想那就这样吧。 “妈,他约了我去设计院转转,那我走了?” 王兰兰走到母亲的床前,杨贵芬床头那边的窗台上摆着一溜的罐头,有的是王振刚买的,有的是王兰兰买的。人生病的时候吃两口罐头总是能好的快点。 杨贵芬听见王兰兰的话,人精神了一点,坐起来。 王兰兰伸手扶了母亲一把,把被子往母亲身后叠一叠,这样靠起来能更舒服。 杨贵芬抓王兰兰的手:“兰兰啊听妈的话,嫁人嫁人看的就是条件,他可能没有那么油嘴滑舌可他人性好就足够了,他家里条件也那么好!” 从今往后她杨贵芬就没杨芸晴这个女儿了,她女儿叫王兰兰! 不是亲生的孩子都晓得听她的话,亲生的女儿这样伤她的心,想起姓韩的那一家杨贵芬就觉得脑子一阵一阵的炸。 姓韩的那个老娘们当着她都敢说芸晴是主动送上门的,这就是没把芸晴当回事! 臭丫头,看你将来后不后悔! 王兰兰点点头:“嗯。” “你把饭里给我泡点水。”杨贵芬叫女儿给她把饭端过来:“我不能生病,生病就如人家的意了!我得好好活着,等你将来结了婚生了小孩,妈还得给你带小孩呢。” 王兰兰端着饭碗按照母亲说的泡了凉白开,又将之前热好的菜端到眼前。 王振刚晓得杨贵芬这些天很上火,家里的炒菜也是没断过,就想让杨贵芬吃好点心情能稍微好点,结果做是做了一堆,杨贵芬一口不吃。 杨贵芬看着那油汪汪的菜,一点胃口都提不起来。 披头散发坐在床上,手里端着水饭碗,吃一口饭掉一串眼泪。 没想到杨芸晴能这样伤她的心! 她刚离婚的时候带着两个孩子,她都要难死了,她费了半条命把两个孩子给拽大了,立秋就那么不争气搞出来难堪的事,以为芸晴是个好的,现在芸晴也给她一刀。 王兰兰伸手替母亲擦脸:“妈,芸晴会过好的。” 她觉得杨芸晴的婚姻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现在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个条件,结婚有房那得是什么人家?结婚都是租房住。 而且她也认为看个人能力比家里孩子多不多更重要。 第 63章王兰兰中断相亲 因为杨贵芬才还是有了所谓的第三次见面,王兰兰还是妥协了。 杨贵芬现在不能听见杨芸晴的名字,脸上呼呼出汗,王兰兰见状主动闭了嘴。 吃过饭杨贵芬下床穿鞋:“走,妈送你去车站。” 兰兰之前出过事情,现在上下班家里都接送,就怕再出第二次。有父母跟在身边,遇上事情至少也能挡一挡。 “妈,我自己去就行。” 杨贵芬不听那些,硬把王兰兰送到车站,顶着头晕眼花强站住,确定孩子上了车。 她见车里的王兰兰和她摆手让她回去,一直到汽车再也看不见了杨贵芬才撑着身体往回走。 她掐自己的手心,告诉自己:“她不要你,你也不要她!” 子女怎么了,养了不听话的子女她就当没有! 汽车晃了一个小时到市内,王兰兰就在商场门口前等江早晖,两人约好了就在这里见。 下车后一小时,王兰兰看了看手表。十点钟她下的车,现在十一点零五了,路上根本就没有江早晖的影子。 江早晖在酒店包房里正在陪领导聊天,座位中央坐着郗华,显然今天这是郗华组的局。 对方也是才知道江早晖家里竟然是这样的关系,一脸震惊,自然要和江早晖谈谈工作,江早晖不停看手表,郗华看着老二问:“有事吗?有事的话就先去忙,这边我来招呼。” 江早晖张了张嘴,说:“没事。” 阿姨替他组局,江早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不懂事。 原本他约了王兰兰打算去设计院转转,这也是一种信号,一种打算进一步交往的信号。 了解他的工作单位,了解他的同事朋友,了解他的家庭成员和情况。 郗华瞧着老二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笑说:“要是有事的话,别耽误……” “阿姨,没事的。”江早晖不能驳继母的好意。 他妈这些年闹出来很多的事情,父亲对他一直不太满意,工作各方面从未亲自管过都是阿姨在背后帮他,他得多少知道点好赖。 席间郗华一直试着替江早晖疏通各方面的关系,江早晖倒是也很配合。郗华快速结束这场组局,看向老二说道:“不是有事情吗,该忙就去忙吧。” 该办的已经都办了,她也尽了责任,对丈夫也好对江家也好都有交代了。 江早晖猛地推开椅子,他心想完了。 天河大厦- 王兰兰等到十一点四十分钟,她已经在这里等足了江早晖100分钟,这100分钟里她想了想未来的人生。 好像自己的命运清晰可见,毕竟所有结了婚的女人不都是这样生活着嘛,好的不好的都是差不多的结局。 可她不想这样过! 正准备走的时候江早晖出现了,他一头是汗。 “抱歉啊兰兰,突然出了点事。” 王兰兰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小时四十分钟。”她想有些话还还得说,说明白说清楚。 江早晖不是她的菜,江早晖的家庭多好,她和他并不同频! 见面三回,江早晖请了她吃过一次饭,她欠一次! “那个突然出点事,没办法推的事,你也没有电话我联系不上你。”江早晖觉得今天出现的问题就是王兰兰差个电话的事。 王兰兰沉吟片刻:“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个饭吧,有几句话我想和你说清楚。” 江早晖想起继母,他猛地点头:“这样,吃饭的地方我来安排。” 国际大酒店- 王兰兰看着眼前的饭店,她眉头拧了起来,手捏着包更紧了。她没料到江早晖会带着她来这里吃饭,这是要吃垮她啊! 以她的工资来说,也就够在这里吃顿饭了!她的双腿跟灌了铅似的不想迈进去。 江早晖带着王兰兰进了包房里,包房里的其他人早就散了,只剩下了郗华和江民,江民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看着推门进来的人眼睛蓦地一闪,倒是郗华明显一愣。 “老二?” 王兰兰觉得自己有点发懵,她人已经进了门,进门前她并不知道里面是这种情况。 “这是我阿姨,这是兰兰,王兰兰。”江早晖向继母做着介绍:“之前阿姨不是说想见见兰兰,我今儿就带着她来了。” “哦哦哦,快坐。”郗华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事先并没有提要带对象来这里的事情,你看她也没做准备。江民就坐在母亲的身边,动也没动。 “我弟弟江民,小民应该是比兰兰大几岁,你叫三哥吧。”江早晖为王兰兰做着介绍。 王兰兰扭头去看江早晖,她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她就想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人? “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出去说吧。”她觉得在别人面前说不合适这些会让人难堪。 “你叫三哥。”江早晖以为她就是害羞,要求她喊人。 “三哥。”王兰兰被架在这里还是叫了人。 坐在对面的江民理也没理,郗华将手放在儿子的腿上轻轻敲了敲。 小民今儿可没有礼貌了! 江民没礼貌的时候多了去了,郗华多数也懒得去管儿子,可毕竟今天是江早晖第一次带着对象见家人,看样子这是准备要结婚了! 江民依旧没有反应。 “兰兰是吧,坐啊,看你喜欢吃点什么。”郗华热情的将菜单转到了王兰兰一侧。 她原本想和儿子单独吃顿饭,现在看样子是不能了。 江早晖伸出手揽王兰兰,王兰兰立即躲了一下,她觉得这场面太不可思议了,就听他说:“不用不好意思。”他为王兰兰拉开椅子:“坐啊。” 王兰兰的白白的脸色此刻就显得有些发青,这算什么? “我们能出去说两句吗?”王兰兰再次提了出来。 江早晖自顾自说着:“先吃饭先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王兰兰拿着自己的包起了身。 江早晖一时之间有点懵,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这样,难道还是因为迟到的事情? 不是有事,谁会故意迟到? 在老三和阿姨的面前不晓得为什么,他不想丢这个人,他伸手拽她的手:“有事吃完饭再说,别让大家看笑话。”他轻轻哄着。 王兰兰还是起身离开了包房,江早晖的脸色落了一层的灰,他勉强笑笑。 江民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让他先去忙。 门外江早晖紧绷着脸,不过还是先开了口道歉:“今天遇上了领导,领导叫我作陪,实在没办法就坐了会。” “你没有通知我就擅自带我来见了你的家人。”王兰兰指出来。 江早晖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些,他愣了几秒:“正好阿姨过来看我,我想早晚都得见面。”他想和她继续相处,想和她结婚才会带着她见家长啊。 王兰兰:“我们俩不太合适,来之前我就想说这句话,但是我欠你一顿饭,我想还你。” “今天真的是意外。”江早晖还是想解释。 第64 章 我不喜欢你 王兰兰:“我很抱歉,但我们俩确实不合适。” 江早晖问:“是迟到的事吗?”不合适也总得有个理由的吧,是觉得他岁数大?身高不够高还是觉得他学历不行?工作单位不行? 王兰兰摇头:“很多方面不太合适。 同你相处实在太辛苦了,你办的事情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江早晖神色一变,一脸不甘:“今天真的是出了点意外,其实我们俩接触的次数也不算多,彼此都不算了解……” 才见了几次面,现在就说合适不合适这个结论下的是不是有点早? 王兰兰依旧道歉:“抱歉,那我就先回去了。” 再也不见! 沙坑楼- 杨贵芬又躺回去了,上午好不容易挣扎着振作起来了,下午大女儿又带回来噩耗,又不处了,她又倒下了! “哎呦。”杨贵芬觉得浑身的骨头很疼。 怕不是得了骨癌了吧?不然为什么浑身这样难受呢? 嗓子眼偏左边瞬间就疼了起来,她晓得明天就得起泡!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呢? 王振刚晚上从小饭店回来还没进楼里呢,就听见女儿叫他:“爸,爸!” 王振刚停了停脚,看见角落里坐着吃冰果的女儿,应了一声。这是打算跟他和好了? 谁的孩子谁爱啊,他也爱王兰兰,就是这孩子最近有点不听话。 不听话也还是喜欢! “怎么没在楼上?”他问。 王兰兰朝着父亲跑了过来,伸出手挽着父亲的胳膊:“想跟你说个事。” 王振刚晓得这肯定又怎么着了,不然不会下楼来堵他! 耐着性子:“你说吧,我听听。” 又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好事也不会告诉他。 王兰兰脸上堆着笑:“那个相亲对象,我跟他说明白了,不见面了。” 王振刚:“……” 就知道没好事,说什么来什么! “嗯。”他提着东西让女儿先往上走,大热的天两个人并排走太热,他太热了。 王兰兰一脸好奇:“不问问原因?” “问原因你能和他继续处啊?”王振刚反问。 逼也逼过了,这也是第三次不同意了说明确实没缘分,父母能为你操的心都操尽了,剩下随缘吧。 芸晴搞出来这事以后王振刚就觉得自己这孩子,勉勉强强还说得过去吧,至少没闹成那样,知足了。 “问了也不能处。三十好几的人约好十点见,他十一点四十才出现,说是去吃饭我心想我欠他一顿饭还了拉倒,结果带着我去见了他家里人。”王兰兰摇摇头。 王振刚听着也觉得这人不太行。 要去见谁你倒是招呼一声啊,怎么能自作主张,还有约好时间是干什么用的? “我妈上午都起得来床了,听说我跟那个人不继续见面又躺下了。”王兰兰一脸无辜。 她也很想当个孝顺听话的孩子,可形势所逼,她没办法。 “一个两个都不听话。”王振刚从裤兜里翻钥匙,那头王兰兰已经拿了钥匙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王振刚:“……” 这丫头要是讨人喜欢的时候别提多好了,不听话的时候也挺招人恨。 “我给你拧个罐头吃吧。”王振刚进了卧室随手就拧开了一瓶罐头。 “爸,老爸!”王兰兰叫父亲。 王振刚:“又怎么了?一天爸爸爸的!” 嘴上嫌弃还是进了女儿的房间里,就听见王兰兰和他说:“你把和我妈的床挪进来,我搬出去住。” 王振刚:“住的好好的挪什么?” “我在客厅的话离卫生间近,方便上厕所。”王兰兰觉得是时候该让父母进卧室住了。 以前有芸晴在不方便,现在芸晴结婚了就剩她一个,她住客厅就好。 “你搁屋里怎么就上厕所不方便了?”王振刚拧眉。 “我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呗,你干就是了还问这么多的话。”王兰兰吐槽自己老爹。 给你福就享,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一天就折腾我吧。” 客厅里杨贵芬动动嘴:“就真的不见啦?” “上次在公园见面,五点钟他带着我走了两个小时,还是我提出来去吃个饭! 吃饭的时候他就不停道歉没考虑周到的事情,妈,我不喜欢总陷在过去的人,我要的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的人。他都三十几了,事实证明年纪没能让他更成熟。”王兰兰觉得后悔这玩意没用。 能解决问题才有用。 栾东明人渣,可各方面真的要比这个江早晖好很多。 杨贵芬:“……” 她听着吧,就觉得这小伙儿实诚呗,那第一次处对象想不到不是也挺正常? 王兰兰:“妈想说第一次想不到也挺正常?那人生有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相亲第一次结婚第一次当丈夫当父亲,那他很多第一次都可以做不好,他做不好就得扔给我来做。” 王振刚听着女儿小嘴叭叭的讲,对杨贵芬说着:“你由着她吧,将来当老姑娘了也怪不到我们头上,确实大太多了。” “我爸说的对,当了老姑娘就怪我自己。” “瞎说话。”杨贵芬等王振刚去收拾东西,她偷偷和王兰兰说道:“这个觉得不合适那就撂,但那个残疾人不行。” 王兰兰略顿了顿。 想起今天这尴尬的见面。 “不能。” 没可能的! 铁东医院- 徐大夫一脸不解:“他不是你看的吗?” 他说的是江民。 小王这上班给他买了点水果送过来,和他说江民以后扎针灸还是让他来,徐大夫有点不理解。 难不成小王也参透了这其中的玄妙? “拜托了!”王兰兰不想和江民有任何的牵扯。 就到这里,全部结束! 她是虚荣也好,她是看脸下菜碟也好,反正那个人是前相亲对象的弟弟,也别想了也别纠结,正好家里也总是叨叨她。 江民刚进问诊室,王兰兰就拿着水杯出了办公室。 徐大夫走了过来:“今天我来给你扎。” 江民眉头紧蹙:“怎么换人了?” “小王大夫有点事出去办了。” 江民避开徐大夫的手:“我等她就行了。” 徐大夫:“……” 王兰兰人在隔壁的办公室混了会,掐着时间觉得江民应该都已经扎上了,她才慢悠悠踩着脚步走了回来,一进大门就看见坐在里面等着她的人。 空气一时凝滞。 江民扯了扯唇角:“一个小时了。” 王兰兰张了张嘴。 第 65章 他追她逃 王兰兰僵在原地。 她觉得美的东西要远离,特别是他们现在这种情况。 “那个我最近有点事情,你先让徐大夫给你扎吧。”她将人往外推了推。 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不接触的好,省得大家都难堪。 * 陈季阳被父母盯着去上夜大,反抗过了没有用,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课,下了课还要跟着父亲学车,这就导致她根本没时间去见栾东明。 父母的态度她知道了,不理解中夹着丧气,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了算。 老严太太生日当天江民登了门,严栋亲自去楼下将人接了上来,就连陈桥生都难得见了笑容。 “里面请,家里有点小。”严栋推着门,请江民进门。 他是压根没料到江民会来! 屋子里的交谈声都收了,齐刷刷的视线朝着江民的脸看了过来。 不认识这人,但瞧见严栋和陈桥生的态度不知道也变成知道了。 严敏在厨房叫女儿:“季阳?” 陈季阳听过江民的名,听父母提起来过很多次她不以为然,觉得能有多好? 真的见了本人,陈季阳的心脏砰砰乱跳着,不正常的乱跳。 栾东明是好,可栾东明一旦和眼前的人放到一起,就没法比了,陈季阳也是个爱做梦的小姑娘,谁不喜欢上位者? “他是江民?”陈季阳指指外面的人,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严敏还能不晓得女儿此刻心里想些什么,之前她就想说如果季阳能见江民一面,所有的抵触情绪都会消失不见,可请江民露一面太难了,没想到今儿他自己竟然登门了! “嗯,你说你爸能害你吗?”严敏缓声说着女儿。 她和陈桥生就生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所有最好的都会送到陈季阳的手里,偏偏陈季阳毫无任何野心,一个栾东明就让她认准了,说失望吧谈不上,说不失望吧还是有点。 好在这回见到人了,严敏觉得这个局面就扭转了过来。 老严太太上前:“快请客人坐啊,这孩子长得真好,真高。” 她向来喜欢结交有本事的人,只是闻味儿老严太太就猜到了江民不一般,如果她要是有尾巴,此刻应该会很欢快的摇起来。 江民只是过来送个礼,礼到他人就撤了。 陈桥生眼睛在室内转了一圈,偏偏这个时候陈季阳没在,他有心想把女儿叫出来可江民这头马上要走,陈桥生只觉得太遗憾了。 季阳这孩子……吃屁都吃不上热的! 厨房里陈季阳整理好情绪,打算以最好的状态出现,结果磨叽半天从厨房出来了,江民人走了。 陈季阳:“……” 楼下严栋和江民似乎在聊什么,江民很快上了车,严栋亲自为他关的车门。 楼上- 老严太太看江民是怎么看怎么得劲,处处都得劲。 “他结婚了吗?”不问工作不问出出身先问结没结婚,这就是想为自己家孙女们划拉划拉。 老严太太的嗅觉一向准确,不用问她就晓得这个小伙错不了! 周身的气派啊,还有办事的进退度这都说明这孩子差不了。 “丹丹你去楼下和你大舅送送客人。”老严太太把主意打到了孙女的身上。 家里能结婚的女孩儿都嫁人了,其实没有合适年纪的,严丹今年刚刚二十岁。 老严太太觉得不管多大咱们可以处对吧,处个几年在结婚也不是不行。 优质的小伙子就跟那地里的嫩韭菜似的,趁嫩就得赶紧上刀嘎,嘎晚了就被人抢了! 严敏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听见母亲的话眼神变了变,提醒母亲:“妈,说什么话呢,丹还小呢。” 老严太太刚想回嘴,女儿的话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听出味儿了。 是了,家里还有个适婚年龄的孩子呢! 马上笑着拉陈季阳的手:“快快快,下去送送客人,你说姥姥这脑袋啊也是绣掉了。” 严敏拍拍女儿的背:“下去看看你爸是不是找你。” 下楼也得有个适当的说词,不能看见个长得好的男人就追着后屁股跑,那像什么话。 楼下- 王兰兰骑着车和黑色的车擦身而过,她看见了站在楼下的严栋和陈桥生,快速下了车。 “大舅。”出声叫人。 严栋看见外甥女脸上还有一丝笑意,语气还好:“来啦,上楼吧。” 王兰兰又看陈桥生,笑着打了招呼:“陈叔。” 她招待小饭店的客人时都是这样的笑容,情真不真不要紧,叫了再说,叫狗也是叫嘛。 陈桥生看着王兰兰却连表面都懒得走,他不喜欢王兰兰这是所有人都明知眼漏的事。 严栋见陈桥生没搭理王兰兰,指指楼上:“快去吧,你姥在楼上等你呢。” “好嘞。”王兰兰停好车径直上了楼。 严栋和陈桥生正准备回楼上,就见江民的车又绕了回来。 严栋:“……” 江民隔着车窗说:“奶奶今天过生日,我应该吃个饭再走。” “说的是呢,赶紧上楼!”严栋觉得江民这小子性情有点飘忽不定。 一会来一会走的,就好像是有什么特定的原因要回去! 又一想,这种家庭的孩子大概就是这样随心所欲,管他呢。 楼上王兰兰进门将礼物给了老严太太,老严太太是面上和哪个孩子都很好,谁晓得哪个将来就能得了势啊? 就不得势一群孩子,她也犯不上给这个脸色给那个冷话。 问就是爱,全部都是心肝! 陈季阳看见仇人,满身冒火:“你来干什么?也没请你,这么不自觉呢。” 她就觉得王兰兰真可笑! 那么要骨气,还一个劲的往这贴,二皮脸啊? 这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又想要骨气又想要好处。 “过来送个生日礼物。”王兰兰懒得搭理陈季阳,和老严太太说了句:“姥姥生日快乐,今儿村里有水席我得回去帮忙,就先走了。” 她是不想来这一趟,可她爸和她妈非得让她来,不来都不行的那种! 严姥姥搂着王兰兰做给几个儿媳妇看:“这孩子多懂事,知道姥姥过生日这么忙都得抽时间过来看看我,姥姥没白操心你呐。” 说者没心,听的人也没什么意,大概就是跟一股气一样,放了拉倒。 “快回去吧,别因为姥姥的事耽误你忙。”严姥姥往门口送王兰兰,这死丫头要是留下了才是让人吃不下饭。 之前干的那些事,谁能不记得? 严敏叫回陈季阳,王兰兰进门她都躲在厨房没出来,不想见也不愿意见王兰兰。 严栋和陈桥生还有江民三人又回了楼上,严姥姥正往外送人呢就看见江民又回来了,明显一愣。 伸手马上扒拉王兰兰:“兰兰啊,你去厨房,姥姥有东西给你拿回去。” 说着话不管王兰兰同不同意,硬给拽走了。 厨房里根本不用严敏忙什么,严敏是严家的客呀几个嫂子恨不得把她供起来,严姥姥拽着王兰兰进了厨房,陈季阳先炸了:“你又回来干什么?这里没人欢迎你,你不知道吗?” 第 66章 你是凤凰她王兰兰是野鸡 “严敏。”陈桥生进门就听见了女儿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叫了妻子的名字。 严敏从王兰兰身边经过,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从厨房走了出去。 “加双筷子,加个椅子。”陈桥生对着江民介绍严敏:“这是我妻子严敏。” “您好。”江民淡淡打着招呼。 严敏的脸上马上就堆了笑容:“快快快去客厅坐,二嫂水果切一下。” 厨房里严姥姥的手跟烙铁一样死死的钳制住王兰兰,她打开冰箱的门:“姥姥啊突然想起来要给你奶带点东西。” 冰箱里水果摆了很多,讲过她很会结交,老严太太和一般的老太太可不一样,别人没吃过的东西她吃过,别人没去过的饭馆大酒店她通通去过。 就连钢城最有名的国际大饭店和寰球大酒店她都吃过去过! 冰箱里有荔枝有蜜瓜,荔枝是人从广东给带回来的,蜜瓜则是新疆那头背回来的,别小瞧这点小玩意,你知道带回来这东西的人费了多少心思。 这种稀有品老严太太肯定舍不得给,她眼睛转了一圈,拎出来昨天买的土豆。 “这个给你奶奶带回去,这土豆和市场上的可不一样,这是凉土豆,冰冰凉凉的!”严姥姥张嘴就扒瞎。 她家有冰箱不代表别人家也有,土包子懂什么。 王兰兰还能不明白她姥是什么样的人? 硬拽着她走,明显是不想让她碰上谁,又舍不得给点好东西,就拿土豆打发人呗。 “姥你留着吃吧,这冰冰凉凉的土豆吃了姥姥都能跟着冰凉了!”王兰兰口不应心的说着。 瞎话大家一起说呗,管着说的好不好听。 反正你没真情我也都是假意,互相对付呗。 “季阳啊把西瓜端过来。”严敏叫女儿。 机会真好! 严敏笑着看着陈季阳端着西瓜走了出来,也看着江民伸手拿了西瓜,她正在感觉事情已经走上了她所想所要轨道,就见王兰兰从厨房里露头了。 有些人就是往那一站她就特殊,严敏觉得那孩子就是故意的。 她走进厨房搂着王兰兰,更准确的说是不想让王兰兰看见江民,往门边送人:“家里来客人了,你赶紧回去吧。” 严敏伸手就要将人推出门。 “小王大夫?”江民叫了声人。 王兰兰:“……” 这也能撞上! 严姥姥从厨房又带着一脸笑走了出来,坐在对面问江民:“和我们家孩子认得啊?” “我在王大夫那针灸。”江民看向王兰兰说:“王大夫真是巧啊。” “是啊,好巧。”王兰兰皮笑肉不笑。 巧过头了! 严敏咬牙切齿,陈桥生的眉头蹙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试问谁看着陈季阳和王兰兰坐在一起,目光都会集中在王兰兰的身上。 陈季阳这个仗,要难打了! 王兰兰今儿穿了一条比较宽松的裙子,裙子看起来没特殊花色没特殊工艺,那裙子大而她小,就把人衬得娇小玲珑。 说裙子肥大吧偏偏该宽的地方在胸口就开始往里收,这又有点珠圆玉润的感觉。 陈季阳出身好,穿的好花的好,她身上随便一件衣服都是王兰兰不敢想的价格,可。 陈季阳不会打扮。 穿衣搭配上面就按照自己的感觉来,她上头又顶着那样的爸妈,谁会闲的没事说她不会穿衣服? 严敏和陈桥生自然看女儿哪里都觉得百般好,怎么会觉得女儿审美不好呢,这就导致陈季阳穿什么,总带着一股隐隐的土味儿。 王兰兰家里条件不好,可天生对颜色搭配很有心得,外出求学那些年极少会买衣服,真的买也是买不一样的那种,和钢城的那股时髦完全贴合,要么不穿要么就穿不一样的东西。 头发也好,身体也好都是她身上的一部分,王兰兰很懂得怎么样去打扮自己,怎么去展现属于自己的优点。 让王兰兰那么一衬,陈季阳就跟个跑堂的丫鬟似的,陈桥生看了能高兴吗? 严敏站到王兰兰的身后,伸出手抓住王兰兰的后腰:“不是还要去帮你爸弄水席,快回去吧。” 她不能让王兰兰留下来抢女儿的风头。 王兰兰接话马上就要张嘴,江民似乎能看透她心里想什么,对着她灿烂一笑:“那我送王大夫吧。” 陈季阳一扭屁股就回了厨房,严敏见女儿发飙马上跟了进去。 “你去客厅待着,来厨房干什么?”她说陈季阳。 “都在给你创造机会,你倒是把握啊!” 陈季阳一脸不高兴,她又不能跟她妈说心里真实想法,一样的妈为什么就王兰兰的长相随她妈了?气到呕血! 叫王兰兰一比,还有她站的地儿吗? 其他舅妈一看这情况马上端菜的端菜,闪人的闪人。 严敏没好气说女儿:“她就是往眼前送有用吗?她爸就是个厨子,祖辈上连个初中生都没出过,你和这样的人生气?谁家找媳妇也不全是看脸,光好看有什么用。” 做妈的还能猜不出来女儿的想法吗,严敏也是气季阳说撂脸就撂脸,这点定性都没有。 “我和你爸这么努力的工作为了谁?不就为了你搞对象的时候能有点优势,那人为什么今天来给你姥姥过生日,还不是看你爸的面子,你再看看你这点出息。” 陈季阳叫母亲一说,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妈!”她黏到母亲的身边。 她觉得母亲好懂她,好些话她都没说,她妈就是知道。 严敏翻了女儿一眼:“你是凤凰她是什么?鸡窝里的野鸡,别自降身份总拿自己和她去比,她能比上你什么?平心静气的,你马上就有大学学历,你又有比她好百倍的工作。” 陈季阳想,是啊,她照王兰兰比她差什么? 王兰兰就比她多个本科学历,她现在马上就有了! 妈妈说的对,结婚都是门当户对,有那个农村土老帽什么事! “出去陪客人说说话,人今儿也是冲你来的,别没有规矩。”严敏数落女儿。 陈季阳扭扭捏捏又从厨房走了出来,就听严姥姥说:“小民不知道水席是什么吧?兰兰她爸啊是厨师给人炒菜的,饭店生意不好就接点农村大席的活贴补家用。” 陈季阳听了这话心里舒坦了。 一个干农村大席的爹,真丢人。 第 67章 憋气就得用男人医 陈季阳舒服了,太舒服了。 王兰兰呢就只有个美貌,而她拥有的更多! “兰兰替我问你奶奶好,这么大的孩子也该懂点事,回去帮着你爸分担分担别让他一个人忙,农村大席一忙起来也是累死人。”严姥姥将话题稍稍一带。 王兰兰眼睛闪了闪,她觉得听人说话这事可真是有趣儿的很。 是不是转个弯话就说的不一样了? 起身。 严敏就连装都装不出来,跟随王兰兰出了门,她将王兰兰带来的礼物直接扔到了地上:“家里也没人吃,下回别买了。” 她原本想说的是,下回别来了。 这个孩子一出现她的心情就要不好,可王兰兰似乎不懂这些似的! 严敏带上门,将大女儿关在了门外。 真是扫把星! 客厅里她又笑着去招待江民。 村里- 王振刚在几口大锅前忙活着,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脖子上挂着毛巾但毛巾已经被打透。 这个温度下还要过油炖菜,锅前仿佛多了两个太阳,烤的他浑身都要熟了。 王兰兰伸手将湿透的毛巾从父亲的脖子上取了下来,王振刚弯腰正在看锅里的肘子有没有熟,他说:“你吓我一跳!” 王兰兰对着父亲笑笑:“吓到了?” “可不嘛。”王振刚拿起旁边的大漏勺将肘子一一出锅。 弄过的宴席就是这样,虽然瞧着不够精致可食品新鲜度没得说,什么菜都是当天烧制,所以极少有人会吃席拉肚子。 王兰兰将干毛巾挂回父亲的脖子上。 “东西给你姥送过去了?” 王兰兰垂目:“送过去了。” “这孩子又板脸,老爸怎么跟你说的?大人的恩怨不干你事,你奶和你妈说的那些话不用往心里去,咱们都读了这些书了是吧做人就得心胸宽旷,人也帮咱了。”王振刚是不希望女儿和老严家闹翻。 孩子不懂事告舅舅,可姥姥家还是管了分配的事,别人就是拿钱都没地方找人办去呢,闹翻能行吗。 家里这两个女人就会添乱,一个他妈一个杨贵芬,总背着他和兰兰说那些有的没有的! 王兰兰就想,她爸大概不知道从她配合别人举报严栋的那天,她和老严家的仇就算是结下了,解不开了! 还是点点头,带着笑:“是呢,我爸说的对。” “去去去,你去吃席去别在这里围着,热。”王振刚将肘子一一扔进洗衣盆里。 农村结婚要提前一天摆水席,所谓水席就是谁来谁吃,倒也不至于说路过的人都会进来吃一顿,一般都是左邻右舍或者亲戚里道。左邻右舍要借椅子借桌子借碗筷,今儿明儿都会伸手帮忙。 “东西给你姥送去了?”杨贵芬把王兰兰从炉子前拉开,拽到旁边葡萄架下。 她忙的也是顺脸淌汗,穿的衣服现在胸前后背两个色儿,后面的颜色更重一些,因为让汗拿透了。 “你爸一大早就跑市内取回来的,费心思的!”杨贵芬觉得他们虽然没钱能买什么了不起的礼物吧,但心思真的花了。 兰兰工作严家伸手了,他们也会尽力回报! “肉包子打狗而已。”王兰兰轻轻扯了扯嘴唇。 杨贵芬:“啊,你说什么?” 旁边主家找杨贵芬:“贵芬啊,这西瓜得买多少?” 杨贵芬也顾不上王兰兰,她赶紧从洗衣盆上跨了过去,普通的盆装不下多少东西,所以都是用洗衣盆来充当容器,洗衣盆当然也不是新的,从邻居家拿过来的时候都进行过清洗和滚烫的热水消毒。 杨贵芬:“我得算一算……” 这个季节西瓜下来了,所以西瓜可以顶盘菜。 那边王振刚用毛巾垫在大炒勺上,腕子那么一用力整个炒勺就垫了起来,他快速抡起来勺子:“盘子盘子摆好!” 过来帮忙的邻居们多数都是女性,男性一般都是干力气活,这种细碎的活他们不乐意干,就算是干也干不好。 三婶二姨的快速将各种圆盘摆好,王振刚那头开始往盘子里装菜。 “开不开啊振刚?” 每桌都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等待开席。 王振刚大声喊着前面带且的人:“二舅,开不开?” 带且的也是忙的滴流转,哪桌坐多少人他得坐到心里有数,一旦超了吃饭的人数还得加桌。加桌就意味着超出原本的计算,还得多花钱,这多花多少他都得脑子里有个概念才行。 “开开开!” 只待带且的人大声一喊,院子里的女人们瞬间就忙活了起来,端着盘子挨桌上菜。 王兰兰端菜正好撞上了带且的,她笑着打招呼:“二舅爷!” 带且的人一看是她,原本严肃的脸也跟着笑了,见王兰兰手里端着的是鱼盘,马上伸手接了过来。 正常预鱼盘的盘子就要比装其他菜的盘子重,他打趣兰兰:“端得动吗?不用你干活,找个地方赶紧吃口饭去。” “这点活还能端不动啊,舅爷我可有力气了,二舅爷看起来又年轻了!”王兰兰小嘴开始麻痹人。 从小到大她奶就是这样教她的,看见和自己差十岁以内的都叫哥和姐,再大就是叔姨大爷大娘、姑姑姑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闭着眼睛笑。自己家的爷爷按照排行叫,外头的爷爷和奶奶们就带着姓,见人就笑,见人就叫,保证不犯错。 农村的孩子也得大大方方的。 二舅爷看见王兰兰心情就很好,村里的独一份啊。 “大学生分医院去了啊,好好干啊。” 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谁看了都得挤出来个笑脸。王兰兰考试那年考生大概有两百八十万左右,能考上大学的人不足十万,也就是说录取率只有1.5%,而农村考生占比超70%,录取率也不足0.5%。 就兰兰真的是万中选一选出来的,这种孩子摆在哪里都得多吃两盘菜! 你看村里的人为了孩子们能找个工作,都得倾家荡产的花钱给孩子改户口,人兰兰多出息。 杨贵芬那头说完西瓜的事又看王兰兰全场端菜,她追过来:“也没付你帮忙的钱,去吃饭去。” 这种活她不愿意让孩子们来干,以前她也不从来不用芸晴。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杨贵芬记得好像王兰兰跟她讲了句什么,她当时也没听清。 王兰兰翘唇:“妈你说,人一旦心中憋了气要怎么办?” 杨贵芬一脸问号:“啊?” 又有人跑过来拉杨贵芬:“得多准备两桌啊,能不能挤出来啊?” 杨贵芬:“两桌呗?” 和人说着话就忘了正在跟王兰兰讲话,王兰兰说的那句话从杨贵芬的左耳进又从右耳跑了出去。 第 68章 万中选一王兰兰,被捧臭脚陈季阳 王奶奶人已经在座位上吃上饭了,她不帮忙端菜端饭,因为她上了年纪。 王振刚两口子干活的话王奶奶轻易不会去帮忙,怎么帮?你是帮一次还是回回帮? 人家给的是请厨师的钱,可没有给她帮忙的钱,再说她这个岁数真的摔了伸了也犯不上,王振刚很早之前就和母亲讲话说的非常清楚,你是你,我是我,我干活你当看不见,用不着你心疼。 成了家亲母子也会将账都算明白,比如说王振刚真的吃不起饭王奶奶也不可能拿出来钱养儿子,养了这个其他的怎么办? 农村有农村的规矩,成家就意味着你要独立,能不能独立住那也不是父母需要考虑的事。 王振刚赚钱也不会给王奶奶花,最多就是逢年过节买点东西表示一下孝顺,王奶奶也不会将压箱钱交给王振刚。 “我奶吃上饭啦。”王兰兰看着她奶饭都要吃好了,一脸笑嘻嘻靠了过来。 王奶奶用筷子夹了一片牛肉送到孙女嘴边:“那么多人帮忙哪就用上你了,净添乱。” 王兰兰吞了牛肉片挨着她奶坐了下来:“谁让他是我爸爸了呢,我得心疼他啊。” 她妈之前闹绝食身体都没怎么恢复好,今儿看还有点打转儿呢。 杨芸晴的事情王兰兰没有跟王奶奶说,她觉得把别人觉得难堪的事情当成闲磕讲出去不好。 “兰兰毕没毕业啊?”亲戚起身去拿了个干净的碗,拿起勺子狠狠装了一整碗米饭递了过来。 “谢谢吴婶,我小时候吴婶就偏疼我。”王兰兰小甜话不要钱的往外送。 有没有的,她说有不就有了! 吴婶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大美女,说道:“那谁让你长得好了呢,全村就你最漂亮那可不就得偏心对待。毕业了吗?” 王兰兰:“毕业了,分铁东医院去了。” 吴婶一听这分配,这比自己家儿子结了婚都让她高兴:“要不就说付出的辛苦没白费呢,你说还能分回来,咱们钢城效益好比北京上海也没差哪去,回来多好!” 钢城人走出门一个个的头都抬很高,别瞧他们是个小地方的人,可他们经济好啊! 往前推二十年,你知道北京上海的人都往钢城跑来找工作! 王兰兰心想,这分配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哪能就那么顺利分回钢城呢。 “是啊是啊,可不嘛。” 最后一道拔丝地瓜上桌,眼见着这桌很多人都离席了,这最后的菜出来的太晚有些人等不及。旁边的大娘们手里端着盆蠢蠢欲动,见拔丝地瓜上来就要连盆端。 也有这样的,捡点剩菜拿回家热热,这不也等于改善伙食嘛。大多数的人不这样,因为剩菜的话也归主家捡,主家大方一点会提前说让大家准备盆带菜走,主家仔细一些人家自己捡着能吃多少天大鱼大肉还省买菜钱呢。 王奶奶的手也很快,那大娘刚端起来盘子她拿着筷子立马就打了上去,警告对方:“这还没吃完呢。” 对方讪讪的离开了这桌,开始寻摸别的桌。 王奶奶将拔丝地瓜往孙女眼前送送:“成天吃饭就跟那小鸡吃米似的,瞅瞅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儿了,放过去你都嫁不出!” 那过去的说法可多了,女人细马长条(=长得高又瘦)没人要,没有屁股也被人嫌弃,就是身上没有二两肉都得被老婆婆们背后指指点点到死。 “是是是,我嫁不出去。”王兰兰好脾气开吃。 吴婶笑,将装着肉段的盘子又往王兰兰的眼前送送:“孩子,吃这个,干净的。”又笑说:“兰兰可不会嫁不出去,一堆人抢呢。” 不过村里没听说谁主动过,又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人家一个大学生,谁攀得起啊。 都说一整个村就出这么一个大学生,但凡家里没钱但凡孩子不出色,谁能碰这个壁。 王奶奶拿过来扇子替孙女在背后扇了扇:“吃完饭赶紧回沙坑楼,楼里凉快。” 王兰兰往奶奶怀里靠了靠:“知道我奶最心疼我,怕太阳会把我晒化了,心疼了吧小老太太!” 王奶奶啧了一声:“成天没个正经。”她没好气翻腾孩子一眼,又板着脸问:“你姥过生日你去了吗?没留那吃饭啊?” 她是真的讨厌老严太太,看见就恨不得伸手指去挖对方眼睛的那种厌恶,可又不得不去讨好人家。 没招儿啊,自己家没本事! “她家的饭不好吃,没吃。”王兰兰随便糊弄了句。 王奶奶心里的气顺了顺,她是既怕王兰兰和老严家好了,凭什么好啊? 那些年是怎么糟践孩子的?不说严敏走的时候怎么对待孩子,后期呢?去了姓严的那边不是打就是骂,妈了个飞的,敢打她老王家的人,她半夜气的都想扛着铁锹去把老严的坟挖了! 又怕孩子缺心眼跟那一窝子的狼好,又怕孩子犯犟不跟那家人好,反正王奶奶觉得自己也挺双标。 双标就双标,她活着不是为了讨谁喜欢,她高兴就好。 “下次至少吃个饭再回来,人家也帮那么大忙,欠人家的!”王奶奶知道儿子给老严家拿出去五千块钱,这事她也没打算告诉兰兰。 能把兰兰弄回钢城别说五千,就是要八千也得给啊。 你赚多少不都是为了这孩子嘛,这个堵她不添。 王兰兰笑:“下次的吧。” 吃? 呵呵。 西街- 严家的饭江民还是没吃上,一通电话把人叫走了。 家里准时准点开饭,女人一桌男人一桌,男人那桌喝酒,女人这桌就聊八卦。 “季阳这将来肯定没得说了,你爸能耐啊,什么样的对象都能给你找。”几个舅妈夸赞的声音就没停下过。 陈桥生是厉害啊,一己之力把严家都给带起来了! “我们季阳长得有福气,一般孩子比不了。” 一般长得不够突出,那就夸有福气,这准没错。 陈季阳对于这些话很受用,果然那个扫把星不往她家里挤就一切都好! “以后季阳结了婚就不能留钢城了吧?听说他爸人在沈阳那头赫赫有名啊。”几个舅妈是真的羡慕的那种。 有孩子的对于能找到这样的贵婿打从心眼里的羡慕嫉妒没有恨。 谁家养姑娘的不盼着女儿能嫁个条件好的? “兰兰我看今天一个劲的不肯走,可别生出来别的想法啊。”有人突然提到了王兰兰。 陈季阳红扑扑的小脸,马上就跟发了霉的臭鸡蛋似的。 第69章 王兰兰又把江民要了回来 不是舅妈们多想,实在是天上就掉下来了个金饽饽,谁不想咬一口? 陈季阳一脸讥讽:“那就让她试试呗,看看那道门对着她到底开不开。 我们都讲究门当户对,难不成比我爸还厉害的那些人是傻子?” 严敏见女儿一脸刻薄的样子,没忍住拧了眉头。 话是这样说,谁说她说都行,不该由季阳口中讲出来,未免有些……不够大气。 吃过饭一家三口回了家,陈季阳撸着脸明显又不高兴了,她发现只要和王兰兰沾边,她就高兴不起来。 王兰兰拿什么和她比呢? 凭什么让她不高兴? 严敏在客厅里给陈桥生掰核桃,陈桥生有个偏头疼的毛病,听人说吃核桃对脑子好一点严敏就经常在家里常备核桃。 扒出来核桃仁送到丈夫手边:“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严敏说起对江民的印象。 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但又觉得好像没见过,有点叫不准。 “我见他第一面也觉得眼熟。”陈桥生淡淡说着。 这大概就是有缘,有些人从未见过却觉得好像很熟悉。 陈桥生问严敏:“季阳和栾东明拉开距离了?” 严敏笑:“之前只是认识个朋友,现在关系不好了自然就不走动了,哪有什么拉开不拉开距离一说。 原本就不熟悉,这不是她姐总带着人来家里。说起来兰兰真是一点脑子也不长,带个男人来家里她想干什么?” 陈桥生手指点点桌子:“季阳的脾气得改改,说翻脸就翻脸心中一点谋算都没有。” 严敏长叹:“明知道惯孩子不好,可就这么一个,你说咋办?” 她和陈桥生后来不是没想要过孩子,生不出来! 严敏的身体早就垮了,如果再来一次生产可能她的小命也就交代进去了,就是为了生陈季阳她都吃了不知道多少的中药汤子。 陈季阳换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爸,你回房间啊?”陈季阳见自己出来她爸就走了,问了一句。 客厅里就娘俩,严敏替女儿理理长发:“头发是不是该剪剪了?” 陈季阳喜欢留长发,所以从小到大头发一直都很长,好在发质很好,严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心想要是方方面面都遗传到她的基因那就好了。 “你对他印象怎么样?”严敏问女儿。 陈季阳眼神突然飘忽不定了起来:“这问题不是应该先问男的吗。” 严敏又想叹气了。 正常相亲是要先问男方的意见,可江民和季阳见面不是相亲,现在是他们主动靠前。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可不能任性了,要是嫁到那样的人家去,一点心都不长要受气的。” 陈季阳:“我要是受气妈妈替我出头。” 她说话间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严敏:“别的人家可以,这家不行!你知道江民的爸爸是谁吗,是什么职务吗?” 她给女儿科普江中海的大名,这是她和陈桥生甚至严家全部拧在一起都没办法大声讲话的存在。 “你呀,见到江民就主动一些,结婚这种事情上主动不算丢人。”严敏一个字一个字的教。 “妈,他脚是瘸了吗?”陈季阳嘟囔:“上次干妈说介绍的就是个瘸子。” 那个瘸子让她发了很大的脾气,江民这个瘸子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这个不重要,看男人不能只看缺点。”严敏用手搂搂女儿:“季阳啊你要知道婚姻是个什么东西。 嫁到好的人家别人吃糠咽菜你吃肉,别人每个月为了五斗米折腰而你只需要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 别人一辈子都不知道有钱是什么滋味,你却可以这辈子都不缺钱花。爸妈还有江民可以让你过上一辈子吃喝不愁的生活,懂吗?” * 铁东医院- 王兰兰又给徐大夫送了水果。 “我想江民的针还是我来扎。” 老徐大夫笑了:“你要是再多折腾几次,我这水果不就有人包了。” 老大夫笑着调侃一句。 他又将江民还给了王兰兰。 今儿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在入伏的季节里非但不凉爽还更闷了起来,潮湿的空气时时刻刻围绕在身体周围,让你浑身不适。 江民的腿在这样的天气里会更反复,早上人没醒就疼了一次,到了中午疼的更加厉害。 司机开着车将他送到医院,下车的时候司机举着伞,他一瘸一拐上了台阶。 “不用跟着我。”他交代司机。 缓缓走了很久,才到了诊疗室。 王兰兰穿着白色的大褂进了诊疗室,江民人在治疗床上闭着眼睛躺着,他出门之前吃了止疼药只是那药见效太慢,难受了一个多小时以后现在终于上了药劲儿。 “要开始扎针了。”王兰兰出声提醒了一句。 江民蓦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她问:“今天你给我扎?” 王兰兰点头,直视他的眼睛:“对,今天明天还有后天都是我扎。” 她昨天曾在水席上问她奶奶,如果人觉得憋屈了怎么办? 她妈让她憋屈,陈季阳也让她憋屈! 想了一小下,她想明白了,她觉得憋屈就想办法还回去! 她埋头扎针,如果王兰兰此刻抬眼去看的话,她会看到江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腿现在什么感觉?”她问。 “吃了止疼药,现在不太能感觉得出来。” “下雨天会更疼是吗?”她问。 江民:“是。” “今天几点疼的?” 江民:“从凌晨三点钟开始就没停过。” 这一次是疼的最久的,不晓得是又严重了还是因为下雨。 “我先帮你捋捋筋,可能会有点疼。”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腿上。 * 栾东明去陈季阳的单位,只是不巧陈季阳又提前下班了,这已经是他连续五次扑空了。 如果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劲那栾东明就白活了,出情况了! 这是哪里出情况了呢? 回了家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抱着手臂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家的格局和王振刚家差不多,都是小面积,唯一的屋子是给栾东明住的,老栾两口子都是住在客厅里。 栾东明他妈将洗好的桃子给儿子拿了进来:“有时间邀请季阳来家里玩玩。” 上一次让陈季阳不高兴了,这一次她争取好好表现。 栾东明手里拿着桃子,道:“妈,我去她单位接了她五次,这五次她都提前下班了。” 第 70章 炸裂!严家弄错了江民的意思 “她什么意思?”栾东明他妈急了:“你是不是在她面前说话不注意了?耍脾气了? 以为他们家养出来的姑娘多好呢,上次来家里,你说我跟你爸忙了多久啊,就因为弄个破风扇没弄好她一台屁股她走了,可没办法啊,家里没关系。”栾母心中怨气颇深。 “现在讲到这里了是不是,那就讲讲我的感官,那个陈季阳除了出身好命好,一无是处!不是有那样的家庭和那样的爹妈,谁会喜欢一个炮筒子?” 栾东明看母亲抿唇:“妈!” 他叫母亲打住。 栾母不自然整理整理衣服:“这不行啊,你去接她,对她更好点,你现在是分进了医院可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医院里熬资历的医生多了去了,没人提携……” 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医生,东明现在还处于羽翼未丰满阶段,这得有人拽着! 将来上手术台啊都得有机会才能走到前头去,这要是没人管只是熬,熬到猴年马月去啊? “当初为什么和老王家干成这样?多丢人的事情我们都做了,不能路走一半就停了。头磕地你也得把她娶回家供着。” …… 陈季阳每天按时上课按时下课,为了防止她和栾东明继续接触严敏下了班都会过来接她。 这样跟来跟去,总算是跟出来点效果。 陈季阳的毕业证书很快拿到了,她坐在客厅里摆弄着一脸喜气。 甭管这学历外面认不认,反正拿到单位是好用的! 严栋那头接到江民的电话,他一脸高兴:“小民你说。” “是想拜托叔一件事。” 严栋:“你说。” 江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他说:“……想让叔帮我做个媒人,给我和你外女牵个线。” 严栋端着杯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弄了一脸,他坐正身体:“这个没问题。” 还真的是按照他和陈桥生所想的来了! 想啥来啥,陈季阳要走运咯!! 陈桥生家- 严敏握着电话,脸上的笑容是止也止不住的要出来。 挂了电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午严敏带着女儿去了商场,陈季阳在商场里也是挑挑拣拣,钢城已经算是个非常时髦的城市可她觉得这些还是不够,有些衣服不如上海和广州的精致。 严敏一边逛一边叮嘱女儿:“明儿见面不要耍小性子,争取给他留个好印象。” 陈季阳脸上带着一种微微的笑容,细看她的脸多少是有点像严敏,只是像的不多。 轮廓眼睛、嘴巴还有鼻子等重要的地方偏偏捡严敏和陈桥生的缺点而生。 好在她的皮肤很好,皮肤光滑就连个斑点和痘子都没有。 严敏对女儿的吃穿住行各方面都很上心,陈季阳十四五岁的时候也起过痘,不过严敏带着陈季阳左看右看就真的看好了,那以后陈季阳的脸上再也没起这些。 “你说他真的喜欢我吗?”陈季阳有点不确定。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好,栾东明能选她不就说明了一定的问题嘛。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脑中认为的那样好,她站在江民的面前她没有绝对的信心,那个人太优秀了,除了腿脚不好。 在绝对的优秀面前,腿脚不好都算不上是缺点,那也不过被称之为小瑕疵,就仿佛谁的眼睛大点小点的无关紧要。 严敏笑女儿:“他没看上你,他能和你舅舅提?”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怎么看上的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牢牢把握住机会! 不能让机会长腿溜走! 陈季阳脸色微微发红,好像是这个道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妈,你说他家里的人真的能好相处吗?能喜欢我吗?”那天让母亲一说不能帮她出头,她现在隐隐有点害怕。 对于未来,有点茫然。 “你很招人喜欢的,别担心这些。妈告诉你,结婚就是结男人,你只要把他拴住,他的家里人都不是问题。”严敏对这方面很有经验。 除非你嫁的是个废物,不然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晓得如何平衡婆媳之间的关系。 就像是严敏,陈桥生的家里对她不见得满意,可陈桥生满意别人就讲不出来一二三,严敏看江民的话,她觉得江民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只要女儿能拢住江民那就没问题。 “嗯。” 母女俩买了很多的衣服,第二天陈季阳还特意去了理发店弄了头发,妆点妥当和母亲去了西街。 相亲就得有个正式的地方,第一次正式接触也不好直接登门,寻思来寻思去就把相亲场合安排在了严姥姥家。 一大早严姥姥就大包小裹进进出出折腾了不知道多少趟,桌子上的果盘都是挑喜庆的颜色,快到七点的时候严栋上班前到母亲家里站上一脚。 严栋提起来江民前几天捐出去的钱,反正是他们普通人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老严太太听着数字听的眉头直跳,她恨不得将江民捐出去的钱都要回来,放到自己的钱包里。 就想江民这真的是个败家子啊,大几十万就给别人了? 还真是家底厚呢! 家底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还是年少轻狂。 “有钱烧的!”老严太太嘟囔了一句。 谁家好人拿着这么多的钱给别人?吃饱了撑的吧! 严栋笑着说:“能赚就能花,赚不来自然舍不得,能赚得来这些钱不就跟几十块钱一样。” 老严太太还是摇头。 九点钟陈季阳到了家里,严姥姥拽着外孙女的手上下打量:“还别说,咱们季阳打扮起来真的是好看。” 小姑娘嘛,平时不打扮猛地一收拾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陈季阳被姥姥夸的不好意思,严姥姥指指楼上:“你先上去,一会他要是来了我叫你舅妈喊你。” 老严太太觉得无论男方有多优秀都得矜持着点,自己太上赶子就显得廉价不值钱,你一不值钱人家就不拿你当回事。 该走的流程得走,不能急吼吼的让人知道你早早就来了! “姥姥我上去了。” “哎。” 九点十分,距离约定好的九点半提前了二十分钟江民到场了,他今儿穿了一身的灰色麻料,那衣服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合体,仿佛就量身为江民裁剪的一样。 大多数人买衣服肯定是要适合自己才会买,可衣服这个东西毕竟不是为你定做,不是这里差点就是那里多点,江民身上的这衣服多一分就多,少一分就少,堪称完美。 严栋掐着时间从单位回来,招呼江民进屋。 “吃水果。”严姥姥招呼江民:“路上不堵车吧?” 江民笑着回:“没堵车。” 严姥姥:“你这来的有点早,定是九点半,你看我外孙女还没到。” 江民笑:“应该的,她家里离这远,路上耽搁点时间正常。” 严姥姥点头:“估计马上就到了。” 她和儿媳妇使眼色,让儿媳赶紧上楼去叫陈季阳。 眼神刚刚传递完,舅妈也去了楼上,就听江民说:“我是真心想要和王大夫交往。” 严姥姥笑啊笑的,笑着笑着愣了。 王大夫? 哪里扯出来个王大夫? 第 71章 相亲现场换人 严姥姥有点懵,这脑子一时半会也没转过来,她还是挤着笑问:“她姓陈,你陈叔叔的女儿自然是姓陈。” 怎么可能姓王呢? 江民抬头看向严姥姥:“我说的是王大夫,王兰兰。” 严栋只觉得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搞错了! 大错特错了! “是王大夫不愿意来是吗?”江民又问了一句。 “没有,她人在路上呢。”严栋赶紧敷衍了一句。 他快速出了门,严姥姥在屋子里也坐不住,跟着儿子走了出去,她劈头盖脸问着老大:“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和季阳相亲,怎么扯上王兰兰了?” 季阳马上就下来了,现在说不是和她相亲,这像话吗? 严栋也是愣了半响才回过神:“当时我也没具体问,原来一开始看上的就是兰兰。” 为什么都不用想,看脸就知道答案了。 “我现在得去趟沙坑楼。”严栋觉得今儿这事要办不好。 严姥姥气的嘴都有点突突了,怎么就变成王兰兰了? 说好的是陈季阳啊,严敏那边也是言之凿凿,这怎么看都不该是王兰兰啊,这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 眼下这场面也不是她能控制的,饶是她会说能说她能跑到江民面前说你看看我另一个外孙女吧? 丢不起这人! “姥姥,有什么问题吗?”江民明知故问。 严姥姥干笑:“孩子你回去坐,没有什么问题,我让她舅去看看兰兰怎么还没来,你先坐她大概是车子坏路上了不然不可能会迟到。”她替王兰兰开始找借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民这个金龟婿抓也得抓牢了! 陈季阳从楼上一脸娇羞走了下来,脚上穿的是新的小皮鞋,稍微有点磨脚磨的她很不舒服,不过和好心情相比她觉得可以忽略。 没等陈季阳走下来,严姥姥伸出手抓着陈季阳往回走。 “姥?”陈季阳一脸不解看着她姥。 严姥姥将陈季阳带回楼上:“你先坐着别下楼,听姥姥的话,我先给你妈打电话。” 陈季阳的眉头拧了起来,她觉得她姥现在有点神神叨叨的。 人都到了干什么不让她下楼? 严姥姥在隔壁给严敏去了电话,等电话通了严敏那边 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见了面谈上了吗?” “你到底是怎么听的?江民说他要相亲的人是王兰兰,你哥现在去了沙坑楼接人,严敏啊你们是不是没听清啊?”严姥姥觉得怎么会搞出来这种大乌龙。 这是幸好没让季阳下去见面,不然以后多尴尬? 严敏只感觉头一重,好像有几十斤的大铁锤咣咣就砸到了她的后脑上,她一脸不敢置信问:“妈,你说江民要跟谁相亲?” “王兰兰!我刚想去叫季阳下楼,他就提了王兰兰!” 严敏的牙齿咬着咬着竟然在电话里就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磨牙的声音。 “说的是季阳怎么又变……人了?”严敏对于眼前的局面扭转,非常不爽。 她很想单方面将江民赶出家,始作俑者就是江民,让她怎么能够不生恨?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 严敏发飙:“我哥到底是怎么听的话?这种事情他也能拿来开玩笑,你让我和陈桥生怎么说?” 老严太太抿嘴。 严敏:“既然不是季阳,那就拉倒。” 老严太太:“这可不行啊,你想现在人迟迟没来他那么精的一个人能猜不到可能性?你哥亲口答应的事情,你把人赶了你哥以后怎么办?” 别说严栋,就是陈桥生也拧不过江民的手指盖啊。 现在这亲是相也得相,不相也得相! 没退路了! 好在都是她的外孙女,她捏王振刚和王兰兰还不是手到擒来! 严敏的手死死握着电话听筒,她心中有一股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烧成灰。 但她又晓得她妈说的话是对的。 沙坑楼- 严栋来的时候在心里求神保佑,王兰兰今天可得在啊,不然他就跑白跑一趟! 再去铁东医院一趟,这时间就来不及了! 王振刚正在家里躺着呢,连着干了七天农村大席把他累的啊,昨天都是强撑着今天是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听见敲门,没等他反应呢杨贵芬就去开了门。 “她大舅。” 严栋急急忙忙进门,看见王振刚单刀直入:“给兰兰介绍个对象,各方面条件绝对没的说……” 情况一五一十都讲明白,包括江民腿脚不好的事情。 王振刚:“……” 天上掉馅饼了? 杨贵芬眯着眼睛,她听孩子大舅说的这条件,这就留给兰兰了? 严家的人这么好心? “兰兰呢?在单位吗?”严栋的心不停往下降。 千万别去单位了,他折腾不起第二趟了! “买菜去了,应该要回来了。”王振刚赶紧给前大舅子拿椅子。 严栋哪里有心情去坐:“我是她亲舅不会害她,兰兰嫁过去就剩下享福了。” 王振刚去给严栋冲茶,他一脸殷勤。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可以嫁得好一点,就算嫁得一般般也是最好别让孩子吃苦,各方面顺利一点圆满一点,将孩子答对出去他也算是尽了义务了。 王兰兰拎着菜进门,严栋起身:“换件衣服马上跟我走。”又看王兰兰身上的裙子,严栋着急道:“也别换了,这件就行,走吧。” 以前他也没太注意过这个孩子,没觉得王兰兰会打扮,就是知道这孩子长得好。长成这样还不觉得好看那就是眼瞎了,此刻一看又发现了王兰兰点别的优点。 和陈季阳比起来的话,好像王兰兰确实不仅仅是脸蛋好看,她很会将自己的优点突出,就一件衣服吧总是能穿出来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啊?”王兰兰一脸问号。 “跟你舅先去,你舅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先看看回来说。”王振刚往外推女儿。 行不行先看看,看了再说。 王兰兰:“……” 她这个当事人为什么不知道这个情况? 刚想说话,就见杨贵芬走了过来,杨贵芬死死握住女儿的手,掰着王兰兰的手,她怕王兰兰不同意:“就先去看看,看看。” 第 72章 相亲、要结婚、不能生,狗血一盆接一盆 “上车。”严栋单手为外甥女开了车门。 也是到了现在严栋才仔细认真看了看王兰兰,他是特别想让陈季阳和江民相上,只有陈季阳和他才能产生最直接的联系。 王兰兰的话之前和那些闹他的人联合……严栋能不记恨? 当时风声挺紧,他实在没有办法必须得让事情消停下来,所以有了后头严家低头一事。 怎么就偏偏是她呢? 早知道第一回求办工作就不应该不管,平时对孩子应该更和颜悦色些。 “舅,我脸上有东西?”王兰兰看她舅一个劲的盯着她看,问了一句。 严栋回过神,这丫头长得是好看。 “没有,那个路上说吧。” 严栋的车开出去很远王振刚才收回视线,倒是杨贵芬还是有点不放心,她问王振刚:“你说兰兰和别人一起弄她舅,她舅不往心里去?” 是她的话,她一定记一辈子! 严家挺奇怪,说是要让去轧钢最后给弄进医院了,好的对象也都留给兰兰。 王振刚说:“不是说了腿脚不好,最近怎么就跟瘸子干上了!” 其实他催女儿上车后又有点后悔了,腿脚不好,不好到什么程度? 是跟贵芬一样的程度还是轻点,重点? 西街- 严栋带着王兰兰上楼,他叮嘱着:“也没说就让你们马上成,都是年轻人就见个面,那天你姥姥过生日家里来了个客人,你给扎针灸的那个江民还记得吗?” 王兰兰停了停上楼的脚步。 江民? 不是要准备介绍给陈季阳的? 严姥姥家,老太太拉着脸仿佛别人欠了她一千吊,老脸能拉多长拉多长。 一直到王兰兰登门老太太才挤出笑容,笑容满面,上手拉过来外孙女:“姥姥可想我这个大美人外孙了,快快快姥姥特意把好的结束介绍给你的。” 正常相亲流程,无非男女先见一面熟悉一下,因为王兰兰和江民认识,这个流程就不用走了。 王兰兰就负责在沙发上一坐,严姥姥和严栋陪同聊天,聊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这场相亲宴就算结束。 严姥姥往外送王兰兰的时候眼睛恨不得化作一柄长刀,一刀一刀要把王兰兰给砍了。 “兰兰什么想法,愿意吗?要是不愿意和姥姥说。”严姥姥送王兰兰出门直接就问了。 正常需要女方回到家,这边男方先问意见,男方愿意后再去问女方意见,这老太太就要反着来。 “姥啊一见那好小伙就恨不得立即都送你眼前来,你要是觉得他腿脚不好,那就算了?”老严太太心想,这种恶心人的事情还是别成了。 严敏那头肯定气都气疯了,要是王兰兰真的嫁江民了,你让陈季阳将来怎么处? “我没觉得他不好,我觉得他挺好。”王兰兰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不愿意也没事……”老严太太说完话人僵住了。 死丫头臭丫头! 你愿意什么你愿意,是给你准备的吗? 什么就你愿意了,你凭什么愿意? “我送你回去吧。”江民提议。 等人都走了,严栋幽幽说着:“白忙活一场,最后给她做嫁衣了。你之前拿王振刚那五千赶紧找个机会还回去。” 这事儿干的,所有人都不高兴,也是绝了! 好在不影响他什么,谁嫁都一样。 江民送王兰兰回沙坑楼,当时在楼上有很多话没办法说,他说:“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王兰兰眨着眼睛:“嗯?” “我出过一场事故……”江民缓声提了起来。 当时出的那场事故很严重,身体受了很重的伤,当时医生讲的可不仅仅是他或许这辈子都起不来床,还有就是生育结果方面……不确定。 生育过程行不行自己有感觉,医生也能查出来。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伤的也很复杂。 这种事情没人能知道最后的结果,江民不想骗她,把医院的原话讲了。 王兰兰:“……” “我希望你能回去考虑清楚,还有我的脚,我不确定是否能真的完全好。”是瘸子还是正常人,现在不由他来定。 或许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呢,如果她不想跟一个瘸子共度一生的话,或许现在就可以不同意。 “我和你相亲是因为想结婚了。”江民说:“我不能等,家里有电话吗?” 她摇头。 她家里怎么可能装得起电话! “那我三天以后给医院打电话?” 王兰兰低声说着:“你应该知道我和你二哥相过亲。” 当时江早晖没有同她打过招呼,但确实带着她见到江民和江民的母亲,只要想起这些王兰兰都觉得这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对劲。 江民不介意,江民他妈怎么想? 江民笑着嗯了一声:“不是什么大事,相亲而已。” “哦。” 到了沙坑楼,王兰兰让他在道口前停了车:“进去让人看见不好。” “懂,那就送到这。”江民很认真的说:“兰兰,再见。” 王兰兰下了车头也没回上了楼,王振刚和杨贵芬都在家里等着呢,王振刚急的在家里来回乱走,见女儿推门进来他冲着杨贵芬挤挤眼睛。 “怎么样啊?人怎么样?”杨贵芬走过来马上就问。 王兰兰把江民的情况和家里提了提,看向母亲说着:“就是来小饭店吃饭的那个人,腿脚不好的那个。” 杨贵芬张了张嘴,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巧,世界之大竟然就是同一个瘸子! “你舅介绍的人按说应该不会错,可他出身那么好为什么……”杨贵芬不理解江民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是缺老婆的人呐。 王兰兰深呼吸口气:“他受过很重的伤,当时身体出了点问题,医生没办法确定他以后是否能有生育能力。” 王振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来。 不能生育? 重重叹口气,他就知道出身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便宜到他们的手里。 “这可不行啊,腿脚不好就算了。”杨贵芬觉得看在家庭的份上这个缺点不是不能忍,那不能生育这是个大病啊。 “是不确定。”江民和她说的很清楚,王兰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有伤到某些功能但是不确定有没有伤到最后的结果。 “这哪有什么不确定的,这就是一定!”杨贵芬觉得长得漂亮的男人也是会玩花招。 话说一半留一半,讲什么不确定将来是否会影响生育,真的影响离了兰兰就变成二婚了! 谁会言之凿凿说我生不出来? 这就是骗兰兰年纪小! “这个不行,条件好也不行。”杨贵芬强势反对:“家里条件是好,一打眼就好的那种,可缺点太要命了。而且现在分不清他跟你讲了多少实话,万一……” 万一就连那个都不行,这不是坑人玩嘛。 杨贵芬想起自己听说过的故事,条件差的往条件好的人家去嫁,最后搞得你一无所有,跟那样的人家你玩不过的! “不行!”她强烈反对。 王兰兰顿了片刻,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道:“妈,我想试试。” 第73 章 江民相王兰兰,王兰兰愿意 “我想试试。”王兰兰想试。 一开始就是母亲强烈反对,她试着后退过,现在经过了前面的相亲她想和江民走这一步。 想走。 要走。 杨贵芬一脸诧异看向女儿:“你可不能只看他家里条件啊兰兰!”她觉得现在这事情有点棘手了。 “可是结婚原本就要看人、看条件的。”王兰兰看向母亲说着。 相亲难道不是拿优缺点进行权衡分析吗? “他条件是真好,可你能保证他说出来的是全部吗?”杨贵芬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敢说看人特别准,但看人是有点小窍门在的。 好糊弄的男人什么样她清楚,不好糊弄的男人什么样她都见过,就那种完全不长脑子的男人有这方面的毛病也不会坦坦荡荡说出来。 这种叫人戳脊梁骨的把柄怎么可能就交给你了? “孩子啊他出身那么好,将来你真的受了委屈我跟你爸根本使不上力,还有。”杨贵芬越说越觉得这人不行:“他来饭店几次,怎么就跟你舅认识了?” 不行不行,总感觉这人身上夹带着一种飘忽不定的气息。 王兰兰没说话,王振刚也不说话,杨贵芬一个人说的嘴巴都干了。 杨贵芬:“……” 杨贵芬见自己劝不了,只能蹭别人的车回了村里去找王奶奶。 沙坑楼- 王奶奶目光微沉,和王兰兰两个人在房间里,她看孙女问:“觉得他好?” 王兰兰点头。 王奶奶:“要是他真的生育能力有问题呢?” “他提前说了不是吗。”王兰兰觉得江民很是坦坦荡荡。 婚姻也是权衡分析,赢了为自己鼓掌,输了就认,再看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选择! 王奶奶点头说:“是啊,人生没有十全十美,想什么都好确实不容易。 人突出家庭条件又好,又想他没病没痛,这么好也不会落你身上,你把他带家里来吃个饭,我跟你爸妈看一看。” 王奶奶拍板决定。 她之所以同意的原因就是兰兰愿意,结婚结婚结的就是女孩子的心甘情愿,选对了你过好生活,选错自己担着。 她起身从房间里走出来,杨贵芬赶紧上前:“妈,我左想右想觉得这人不可能都说了。” “兰兰也不是个傻子,让她自己去看。” 杨贵芬:“……” 这就同意了? 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陈桥生家- 陈季阳开车回家的时候把楼口谁的车子撞倒了一排,然后怒气冲冲摔上车门。 江民嘴里说的那个人不是她,江民要相亲的人是王兰兰? 怎么会是王兰兰呢! 说好要门当户对,说好她将来可以平稳一生,现在这些都变成是王兰兰的了? 陈季阳只要一想,将来王兰兰比她过的更好她就不得劲!!! 臭老百姓拿什么和她比? 勉强保持着情绪上了楼,开了门直奔房间,往床上一扑开始哭。 用手使劲捶着床! 大舅羞辱她! 那些人都来羞辱她! 一个瘸子而已,还对着她挑三拣四! 想起前两天她妈劝她的话,想起自己想的那些美梦,陈季阳现在气得要死,怎么就偏偏是王兰兰? 为什么呀? 严敏站在门口听着女儿的哭声,她心口觉得一阵疼。 听了会屋子里的声音还在持续,严敏去药箱里找了一板止疼片,吃了一颗。 用手捶捶胸口,她有口气顶在了这里现在下不去了! 一对狗男女! 江民的态度让严敏想起一件事,之前她就觉得江民有点眼熟,现在完全想起来了,季阳被王兰兰打的那次她去小饭店找王兰兰,当时好像他就在附近! 好啊,拿着他们当猴耍! 王兰兰也不要脸,自己亲妹妹的相亲对象也来抢! 家里电话响了起来,严敏任由电话响了很久都没起身。 屋子里陈季阳还在哭:“我什么面子都丢没了,他根本没看上我!一个瘸子还看不上我,我算什么呀?大舅侮辱我!” 今天她把一辈子的人都丢光了! 严敏进屋,坐在女儿的床边伸出手揉着女儿的背部:“这有什么可丢人的,他一个瘸子不要就不要了。” “妈,要是王兰兰嫁了我就真的成了笑话了!”陈季阳从床上爬起来拽母亲的手。 她现在就需要她妈给她个保证,保证王兰兰和江民也不能成! 必须不能成! 严敏顶的那口气让她更疼了,她怎么和女儿说眼下事情的发展已经不由他们控制了,她能拦得住谁? 江民会听她的话吗? 难怪接近她哥,原来目标从头到尾都是王兰兰! 铃铃铃,铃音还在持续不断地发出让人头疼欲裂的声音。 陈桥生拿着电话一脸纳闷,还没从西街回去呢?相亲相了这么久? 陈桥生挂断了电话,他没有往丈母娘家打电话过去,这种事情作为女孩子的父亲,他不能急! 陈季阳气狠了也哭狠了,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出去,严敏又给女儿换衣服又宽慰女儿,好不容易陈季阳终于消停了下来,严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房间,电话又响。 她一脸麻木接起电话。 陈桥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才回家吗?” 严敏一听丈夫的声音,心一梗! 陈桥生问:“季阳和江民相亲相的怎么样?” 从这个时长来看,他觉得应该结果会很好,毕竟如果双方都不愿意的话说两句也就散场了。 严敏伸出手去揉太阳穴,她的太阳穴此刻就跟炸了似的。 “严敏?”陈桥生好半天没听到妻子的声音,叫了一声。 “我哥传话没传明白,江民看上的不是季阳,等你回来再说吧。”严敏眼圈气得也红了起来,她替女儿不值。 陈桥生挂了电话,他觉得脑中仿佛有什么尖锐的声音在叫,他闭了闭眼睛。 握着电话的手指逐渐变白。 全家白忙活一场! …… 西街- 老严太太哎呦哎呦躺在床上叫了两声,生病了,浑身疼。 早上人还活蹦乱跳的,中午人就躺下了,到了下午瞧着症状更严重了。 她翻来覆去就想这个问题,怎么就叫王兰兰把这个便宜捡走了呢? 唉不是,江民这种家庭出身的,脑子一点想法都没有吗?找老婆当然是要找门当户对,为什么要找个啥都不是的女人? 第 74章 输了就得认,比你长得好看这是事实 陈桥生下了班推掉了一切可以推的应酬,快速回了家。 开门进门换鞋一气呵成,客厅里没有妻子也没有女儿,家里气氛异常的安静。 他推门进了卧室,果然严敏在床上躺着呢,听见响声勉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下班了,我马上去做饭。” 这一躺就过了做饭时间,也顾不上了。 气的! 不理解这种乌龙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 什么年代,相亲还能搞错人?真的是搞错那他们家之前做的努力是什么?笑话吗? 一想江民要的人,严敏脑瓜子嗡嗡又震了两声。 她是真的难受了,真的有点起不了床的架势。 陈桥生将公文包放到床头,按住严敏准备下床的腿:“一会我去买点回来吃就得了,不爱做就别做。” 这个季节妻子的身体一向不好,陈桥生觉得能做就做,不能做买着吃没有毛病。 “江民那头……” 到现在为止他都猜到了大概的结果,可是严栋不该是个话都传不明白的人。 陈桥生拿着枕头给妻子后腰垫上,方便严敏坐着。 严敏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这头啊好像得了大病似的就各种迷糊,坐这一下子都要难受死了:“说是看上王兰兰了。” 严敏的人直打晃,还是坐不住,顺着床头又躺了回去。 躺着躺着还哎呦了两声,可见她身体是真的有点扛不住才会出动静。 陈桥生伸手将妻子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将严敏放了回去,扯过来薄被为妻子盖好。 严敏抓陈桥生的手,一脸自责:“这事都怪我,你说她是不是跟我犯克啊?她就是故意的! 现在想想上一次妈过生日她穿成那个样子就来了,特意打扮是为了谁?抢亲妹妹的男人,江民也是个只会看脸到肤浅货!” 想让季阳和江民搭上线,你知道她花了多少心思? 就算江民和季阳不成,也不能给王兰兰啊。 “歇着吧,小事。”陈桥生淡淡说着。 他的情绪十分稳定,只是认真去看的话此刻陈桥生周身散发出来的温度很低,足以冻死人的那种低。 “我真是不甘心,怎么就看上她了呢?”严敏还在纠结:“看出身看什么都不可能看上她啊,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这也是最让她生气的地方,严敏觉得老天爷真的好会捉弄人。 她心爱的孩子就长得一般般,她讨厌的孩子偏偏就遗传到了她的美貌,故意让她难堪吗? “男人不就看脸嘛,一个瘸子而已,算了。”陈桥生轻拍妻子的手。 严敏还能不晓得丈夫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这样说。 瘸子? 瘸子也得看是谁家的瘸子,再说江民长得实在太好了,本人更有实力! 长得好不好这些都是其次,能力的问题太重要。 一想到这,哎呦哎呦又头疼了起来,现在不仅仅是头疼就连胸口肚子都跟着不舒服。 隔壁陈季阳房间,陈桥生推门进来。 陈季阳双眼哭的跟烂桃儿似的,一脸生无可恋看向她爸,想要让她爸给她做主! “我从来就没这样丢人过!”从未! “一个男人而已。”陈桥生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里不是不失望。 要是季阳特别淡定看得开,或许他真的就可以放下心了! 又想毕竟年纪小还是小女孩儿呢,小孩子有点攀比心有点不舒服很正常。 “这不是一个男人的问题,为什么偏要跟我争啊?她就好像是那个缠在我身上的鬼一样。”陈季阳现在只想让王兰兰消失。 被车撞也好,被人杀也好,随便什么都行,赶紧去死! 她又没办法同父亲讲,她看上了江民! 那么好的人选摆在眼前,能不动心吗? 怪她吗? 亲姐姐抢她对象,这像话吗? 陈桥生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样,输了就得认,也不过就是输了一场而已。” 过去那么多年,他一直都拿这句话来激励自己。 因为有了这种想法,他才能从一次一次的重创中重新站起来。 陈桥生晓得小女孩的心思,看见那么突出的人选,动了心也属正常,现在最重要的是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打住,不能继续丢人了! “我凭什么认啊?我是出身没有她好,还是父母没有她好?”陈季阳坐在床上对着父亲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从小到大她走到哪里就被捧到哪里,谁不知道她爸爸妈妈能干厉害有本事? 就连交朋友都不需要她用心,自动自觉就会有人贴上来,栾东明也是一样,凭什么江民这样下她的面子? “我不甘心!爸,你去问他,是不是搞错了啊?”陈季阳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陈桥生不再劝了,他站在女儿的床头看着哭成一团的孩子,他说:“你妈和我在你这个年纪,我们受到的委屈和伤害比你现在多多了,我说了到此结束。” 陈季阳抓过来床上的枕头照着地面砸了下去。 “我不!我不能让给她,不行不行不行!”她任性的叫着。 严敏听见女儿的叫声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只是没走到门口她这口气就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气喘吁吁。 吸不进来气! 不晓得为什么气就是进不去,搞得现在胸口特别难受。 “不行你要怎么样?让我亲自去找江民,找江民问什么呢?”陈桥生眼睛闪了闪。 陈季阳喊着:“他自己说要跟我相亲的,他现在搞什么?谁都行王兰兰不行!” 她可以输给任何人,但绝不能输给王兰兰! “他不喜欢你。”陈桥生说着。 严敏一听丈夫的话锋就晓得要不好,季阳要惹到桥生了! 陈桥生的脾气并没有那么好,只是他愿意把坏脾气留给自己,好脾气留给妻子和女儿而已! “我不管,我就是要他过来给我道歉!爬过来给我道歉!”陈季阳喊着。 啪! 陈季阳捂着脸,眼泪婆娑看着父亲:“你打我?” “醒了吗?”陈桥生问。 严敏提着一口气冲进女儿的房间,护住陈季阳,陈季阳见母亲来了立马扑进母亲怀里。 “陈季阳我说过了,我和你妈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遭受的东西比你现在多多了,就为了别人看不上你撒泼打滚? 现实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是她的优势,这方面的优势你拼不过,输了就得认,输了就得夹起尾巴从其他地方打回去!” “好了好了,她还小呢。”严敏搂着女儿安抚着。 小时候都没狠下心管,现在狠心也来不及了! 第 75章 那个扎针灸的大夫挺神 陈桥生定睛看着妻子,严敏冲着他摇了摇头,陈桥生叹口气回了房间。 “好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我不甘心!我爸为了个外人打我!”陈季阳气的肺都疼。 从来没人可以让她这样吃瘪,这样就结束了? 严敏顺着女儿的头发幽幽叹气:“当初看上他就是冲他家,现在还是因为他家我们动不了他。” 这里头的说道多了去了,她没办法一一和孩子讲清楚。 “动你能动的,躲着你不能动的人。你恨她想要折腾她,她那个家庭还不是由着你折腾,但江民不是姓王的!” “妈,怎么就没人把她嚯嚯了呢。”陈季阳揪着母亲的手用力。 严敏听见嚯嚯两个字脸色变得比墙皮都白。 沙坑楼- 王振刚从信封里拿出来一沓钱,全部都是零钱,最近结婚办席的比较多赚了一点。少部分拿出去还债,留了多部分在手里,他也没时间去银行换整钱。 递给王兰兰:“一会抽空给芸晴送过去,你妈估计还得气一段,你让芸晴和你妈低个头。” 杨芸晴虽然不是他亲生的,可这个孩子是他给养大的,王振刚觉得登记都登记了,还说什么断绝关系的话啊。 孩子选择的好不好由着她们吧,他做爸的只能多赚点钱,要是将来孩子们不幸福回了家还能有个待的地方! “我替芸晴谢谢爸呗!”王兰兰毫不客气接了父亲递过来的牛皮纸信封。 “哎。” 王兰兰:“干什么总叹气啊?就感觉命不好的样子。” 王振刚发现女儿最近心情确实很好,道:“他说生育能力可能存在问题,那这话就是全部了?” 杨贵芬和他说了很久,让他劝兰兰。 生育能力都存在问题,那别的方面呢? 又不能验,万一嫁过去某些方面也存问题,这不是条件好不好就能抹平的,兰兰是个未嫁的小姑娘不懂,但他懂啊。 “要是藏着掖着,再有点什么病我们也不清楚,要不就算了吧。”想来想去,王振刚觉得这馅饼不会落在他们头上。 肯定还有不能说的! 正常介绍对象都是瞒着缺点,谁讲自己缺点? 缺心眼啊! “我觉得结婚也是看眼缘,我看他有眼缘。”王兰兰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江民的条件摆在哪里都一定是特别突出的那个,为什么要向下找的原因也很简单,不说这些她还觉得不现实呢。 说对她一见钟情,那她还得笑呢。 一见钟情是什么? 童话故事吗? 王振刚劝两句就被女儿堵回来了,他这笨嘴拙舌根本不会劝。 还有让他说夫妻生活什么的……王振刚觉得做父亲的怎么可以跟女儿讲这些呢,这不是耍流氓吗。 回了房间里和杨贵芬说:“她自己愿意,算了吧。” 杨贵芬明明都已经躺尸了,气得又活过来了! 身上骨头全方位的难受,眼下也顾不得了,从房间里出来,坐在小床上开始絮絮叨叨。 “……妈是过来人,生育能力都有问题,那他还有……”杨贵芬想说,啊,就那个能力。 “夫妻过一辈子不可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必要的形势也得走一走。”杨贵芬心里骂着自己,再次抬头:“他要是跟个太监似的,你这辈子就毁了。他是出身好,就剩这个优点了,可他本人怎么样啊?靠家里能靠一辈子吗?” 能! 杨贵芬也得承认,其实大多数人找对象就是看家庭! 杨贵芬:“……” 我又想劝她,我又劝不到点子上,我好生气! 夫妻生活重要吗?和钱比起来呢? 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叭! 王兰兰只是笑了笑。 杨贵芬:“……” 这是完了,劝不动了。 翌日- 铁东医院- 王兰兰正在给患者扎针,患者挨着针还说呢:“小王大夫,你比……”病人看了看屋子里,确定没有其他医生才压低声音说:“你比徐大夫厉害。” 王兰兰手上进行着消毒然后针关了上去:“怎么可能,徐大夫是老大夫了,职业时间和经验不是我能比的。” “你就是谦虚,你就吃了年纪小的亏,我第一次来看病看见你,也觉得你不靠谱。” 不怪他们看人下菜碟,那怎么想都觉得多活几十年肯定要比旁人多些经验。 “你说你长得太好看了又年轻,我们病人看就会觉得你是徒弟,徐大夫是师傅,怎么说师傅都应该比徒弟有经验。”患者和王兰兰瞎聊着。 躺着也是躺着,聊两块钱的呗。 “徐大夫确实是我的老师,方方面面都是,我还有的学呢。”王兰兰笑笑,继续扎针。 “知道你谦虚。” 正说话呢,有人寻了过来,站在门口一探头一探头的,往治疗室里面看个不停。 “大夫在里面呢,看病啊?”患者躺着也不耽误她说话,替王兰兰招揽上了。 王兰兰扎好针,回头看了一眼。 “大夫……” 问询室- 家长拽着孩子到王兰兰的眼前,一一说明情况:“……家里也没人有抽风病,这孩子小时候发烧抽过去一回,现在总犯。” 听邻居说铁东医院有个大夫扎针灸好使,她就抱着试试的态度来了。 王兰兰对着患者笑笑,拿过来病历本做问询工作:“能讲一讲抽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样吗?” 病人家属也没问为什么不给把脉,为什么还要问她症状,细说了起来:“说倒下就倒下了,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叫也听不到。” “平时有痰吗?”她问。 家长:“平时好像没有,就好像每次发病前确实会有痰,前几天的样子吧,我也不清楚是不是……” 她不是医生啊,她也没太注意这个。 反正就是倒下了就抽。 “去里面躺一下。”王兰兰起身。 家属拽着儿子,让儿子躺上去。 “裤子往下拽拽,把屁股露出来。”王兰兰去拿自己的针。 病人:“……” 病人家属:“……” 扎针的男人今年都21岁了,他觉得脱裤子这个事情让他有点难办。 特别还对着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大夫,他脱不下去啊。 王兰兰戴上口罩,她笑着说:“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不用多想。” 病人他妈先回过味的,可不是就这个理儿。 “赶紧的,听医生的。” 长强俯卧膝胸位取穴,针尖沿着尾骨尖与肛门之中点直刺1寸,施捻转泻法。 “肛门现在有没有酸胀感?”她问。 病人红着脸说话跟蚊子叫一样:“有。” 大椎坐位低头取穴,针尖微微向上斜刺2.5寸,施提插泻法不留针。 她低声说着:“肢体有过电流的感觉吗?” 病人回:“没有……”过了很短的时间他又说:“现在有了。” 风府在项后两筋间,人发际1寸处取穴,进针2.5到3寸,施雀啄泻法,不留针。 病人现在已经可以不用问,自己给医生反馈:“感觉跟触电了似的……” 内关直刺1寸,施捻转提插泻法,人中斜刺0.5寸施雀啄泻法,后溪直刺1寸,均施转平补平泻法。 “还得连续来5天,中间不能停.”王兰兰扎好针同病人家属沟通。 “医生我觉得我的眼睛有点湿。”病人还在给回馈。 王兰兰点头:“是眼球湿润了。” 第 76章 杨芸晴和她妈拧着干 “姐,芸晴在屋里呢。”韩朝宗正在屋外刷鞋,就看见了王兰兰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刷鞋呢。”王兰兰笑笑。 韩朝宗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他给杨芸晴刷凉鞋呢。 屋子里杨芸晴将厨房洗好的桃端了过来,放在桌上:“吃桃,下班过来的?” 王兰兰和她都是医生,但她姐不用值班,所以每天都是白班。 她的话得经常值班,所以有些时候时间也不固定,想着回家去看看,又忙又觉得她妈……一想到自己妈的态度,她就退缩了。 王兰兰落座,从包里拿出来用手绢扎好的钱,放在桌上:“爸和妈让我把钱送过来。”她四周看看,妹妹的家里东西不多但挺干净:“这里还挺方便。” 杨芸晴伸手拿那钱,拿在手心里嘟囔一句:“是爸让你送的吧。” 她妈她了解,她没听话她妈现在恨死她了。 “妈让的!”王兰兰睁着眼睛撒谎。 杨芸晴捏了捏那钱:“我自己的妈我还能不了解她?之前我回去过沙坑楼,你和爸都没在,她把我赶出来了。” 王兰兰:“……” 像是她妈能干出来的事儿。 “钱我收了,家暂时就不回了,省得她看见我觉得烦。”芸晴扯扯嘴说着。 “他对你好吗?他家里对你好吗?”王兰兰从包里掏出来一个袋子,将袋子打开里面是两个床单被罩。 “他家里对我好不好我不在乎,他对我好就行。”杨芸晴看看她姐给送的东西眼圈有点热。 王兰兰一个月工资就二百七,为什么人人都觉得教师、医生的工作没工人好,工资方面就体现了! 钢铁公司一线的工人现在工资能开出来四百多,还不算各种福利待遇,轧钢就更不用提,一千两千都是常态,不过外面的人进不去而已。 就算差点的三线工人也能开到三百四五,她和王兰兰都是大夫,每个月将吧将三百,还啥福利待遇没有。 “我刚一上来看他蹲门口给你刷鞋呢。”王兰兰打趣妹妹。 她倒是觉得能弯下腰的男人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嗯,他爱干净家里卫生还有衣服都是他收拾他洗,他信不过我。姐,不用替我担心,我一切都好。”杨芸晴对于自己的选择一直都很清晰。 她没有王兰兰的美貌,没有王兰兰那万中选一的学历,没有出色的家庭,她能找得到的就是很普通的人。 而韩朝宗在普通人里就是很突出的存在,所以她伸手赶紧抓了。 韩朝宗端着盆进了屋,换了衣服就准备下楼去买菜。 王兰兰叫住他:“别忙了,我这就回去了,回去晚了家里竟事儿。” 韩朝宗看杨芸晴,他正在等待杨芸晴的指令。 正常大姨姐来了家里没有让空着肚子就走的道理,但大姨姐家具体什么情况他不了解,他就得和老婆进行眼神交流。 杨芸晴起身:“不用买了, 她得赶紧回去,一会天黑了。” 把韩朝宗扔家,杨芸晴骑车送王兰兰回沙坑楼, 王兰兰坐在车后面叮嘱她:“别太和妈较劲了,她是担心你。” “明白,可不能听。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选,选错了我受着,她又不了解我的情况也不了解朝宗的情况。”杨芸晴对母亲的粗暴行为不满意。 她妈的心是好的,可过时了。怎么好的男人都给她送门上,她仙女啊? 王兰兰的手拍拍妹妹的后背:“知道了。” “以后再说吧。” 将人送到地方,她亲眼看着王兰兰进了楼门,又骑着车回去了。 因为她人在矿院附近工作,韩朝宗也是在矿上工作,所以两个人就在郊区租的楼房。 韩朝宗家- 他将屋子里的床单被罩都洗了一遍,又将杨芸晴脱下来的衣服袜子全部过水。 韩朝宗是家里的大头顶,过去家里洗衣服都是他来,洗着洗着就养成了一种强迫症。 他不能接受别人插手洗衣服,不能接受别人收拾房间,不然就算别人替他干了,回头他还得干。 弄完一切,掐着时间回单位给领导擦车去了。 擦的很是卖力,擦的很是用心。 果然时间一到,领导办公室的灯就关了,领导余春生夹着包从里面走出来一点都没意外的撞上了韩朝宗:“挺干净了,别擦了。” 韩朝宗和余春生聊了一会,余春生和他家是过去七委的老邻居,两个人也算是发小。 不过老余家早就搬出七委了,韩朝宗的家没有能力离开。 杨芸晴回到家里,桌上的饭菜都已经摆好了用纱网扣着,她掀开纱网就先吃上了。韩朝宗经常晚上会出门,她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余春生回了家里,往外打了通电话:“……我想把韩朝宗弄轧钢你那去,学历有人也稳当。” 沙坑楼- 王兰兰在厨房和父亲提了钱已送到,王振刚点点头。 “先给芸晴拿一份,等你结婚我在攒。”王振刚怕王兰兰挑理,先将话说明白。 为什么先给芸晴? 杨芸晴正常是比王兰兰岁数要小的,两个孩子同年可月份小,王兰兰现在都没到法定结婚年纪,那杨芸晴就更没到了,怎么杨芸晴就能办结婚手续? 钢城现阶段城市女性结婚年龄不能早于22岁,杨芸晴的户口转过几次,转来转去户口上就变成了给写大了两年,这样岁数直接加了两岁,所以她现在可以结婚。 而王兰兰距离22岁还差一个多月呢,这就意味着她不可能马上结婚,等于说王振刚还能大干个几个月给女儿结婚攒钱。 王兰兰点头。 就算是不给,她觉得也没什么。 供她吃供她读书,家里能尽的力气都尽了,她没得可挑。 客厅里桌子支开,杨贵芬在桌上就拿话点着王兰兰:“有些白眼狼不用给送,你就让她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看看她一天到晚伺候一百个人,她累还是不累!吃个馒头还得掰成八瓣我看她能不能吃饱。”杨贵芬提起小女儿就是一肚子的气。 死丫头不听话啊! 你说大人能不能害你? 韩朝宗那是什么家庭?你是苦没吃够,进人家去找苦吃是不是? 缺心眼! “哎呀,我今儿就想吃饼呢妈就给我打了,我妈真好。”王兰兰对着母亲开始输出彩虹屁。 杨贵芬一听这话脸上就见了笑容:“想吃什么跟妈说啊。” 王兰兰说:“我去芸晴那站了一脚,刚上楼就看见韩朝宗在门口给芸晴刷鞋呢,芸晴这家里门口摆着的鞋都干干净净连点灰都看不见,屋子里虽然不大可规矩整洁。” 北矿就在附近,矿区每天作业可想而知环境是什么样,你开着窗回家就是一层灰。夏天又不可能不开窗,这种情况下杨芸晴的家那么干净,就证明这两人中肯定有个勤快人。 王振刚停了停筷子:“给刷鞋啊?” 他觉得自己这么好的人他也没给杨贵芬刷鞋啊,侧面说明韩朝宗应该真的不错。 “刷个鞋干什么还要跑到门外去?做给你的看的。”杨贵芬用鼻子冷哼:“好不好的也不体现在这上头。” 刷个鞋就是好对象了? “嗯给刷,家里卫生都是他做,饭他不做。工资的话现在也能开到四百三左右,比我高好多。”王兰兰一脸感慨。 工人工资就是高呀,不过不羡慕就是了。 王振刚笑:“这样看也说得过去。” 杨贵芬:“谁也没看见工资条,还不是由着他们说。就算真的开这些,他家里他能不管吗?他没有爸爸,他妈还那么能生,屁股后面甩一个辫子,没完没了。” 就说她家老大,那亏吃的还不够多吗? 杨贵芬就不愿意让杨芸晴找个老大,偏偏就找了个老大! “妈妈,你要这样反驳的话,那说什么都是假的了。” 杨贵芬不吭声了。 你说你的,我再喜欢你王兰兰也不可能因为你说两句,这件事我就改变态度! 第 77章 江民登未来老丈人的门了 “你别光说她,说说你自己。”杨贵芬又将话题扯回到了王兰兰的身上。 王振刚嚼菜的声音都变小了,变得很小很小,他想偷听。 “我有什么可说的?”王兰兰笑嘻嘻示好。 “你不用笑,孩子啊婚姻就是一辈子的事,不能看人条件好就不考虑别的。 他瘸不说,他身体还有缺陷,这是火坑啊。”杨贵芬苦口婆心。 看人她觉得还是看品德更重要。 王兰兰的筷子在碗里拨了一下,她看向母亲,柔声道:“可我不考虑他的家庭只去考虑什么品德,我怎么知道他品德什么样? 我和栾东明在一起好几年,我也没看透栾东明。” 杨贵芬张张嘴。 “好的条件也是我选择他的理由,我知道自己庸俗。”王兰兰自嘲了一句。 在能看见的部分,她觉得条件好也是很重要。 她工作好可工资不好看。 王振刚好一会没说话,过了三分钟左右吧他说:“你叫他来家里走一趟吧。” 这就是要过明路了! 要是各方面没问题的话,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也不想兰兰跟芸晴似的最后那么疯狂。 已经都断绝关系了一个女儿,别搞的再来一个! 王兰兰轻轻应了:“嗯。” 吃过饭她替母亲去送报纸,顺路找了电话给江民打了过去,江民接到电话感觉到了她的拘谨。 他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信,他以为……这才过了一天。 以为她会犹豫的。 王兰兰握着电话:“你说的我同意,我父母这边想让你找个时间来家里一趟,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那就明天吧,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我登门拜访?”江民笑着问道。 王兰兰不自觉地:“啊?” 明天就登门吗? 这好像显得有点着急了吧? “不方便吗?”他问。 “没有没有。” 握着电话她实在不晓得该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急,说好等三天回消息的,她这马上才一天就给回了消息。 可不回的话,这件事放在心里耽误事,她每天一堆事情等着办呢,这件不办好总觉得是回事。 算了算了,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个性。 江民从椅子中起身:“那明天上午十点我过去拜访叔叔和阿姨。” 明天是周末,王兰兰应该是歇班,他挑了个大家都很方便的时间。 “兰兰,时间可以吗?” 王兰兰听他的声音心跳的厉害:“可以。” “那明天见。”江民的声音又低沉又柔和。 他听得出来她有点紧张,追人的话不能太强势了,现在就到了该挂电话的时间,不然她只能一个劲的没话找话说。 王兰兰轻声说着:“明天见。” 王兰兰浑身僵硬走过了铁桥,说来奇怪,过了铁桥她浑身的不自在去了个七七八八。 走到最后的一家门口,她习惯性等着门里的小猫出来,果然站了一小下那白猫从门缝底下钻了出来。 “你真好看。”王兰兰每次见了建军都要夸上两句。 好看到词穷! 楼上江民听见门外的对话声,他原本也没想出去看,纯粹就是转身的时候手里的东西被吹飞了,他追了两步,正巧就到了二楼能看见门外的地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兰兰都已经走了。 “缘分吗?”江民轻声问了一句。 只是不晓得他在问谁。 翌日- 王振起了个大早,特意进的市内八家子去买了条大鱼回来,招待客人的话桌上怎么能没有鱼呢。 将鱼扔在盆里先养着,等客人登门再杀。 杨贵芬正在洗水果,你说大清早六点半两口子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那鸡也杀了就等人登门了。 王振刚说:“改天让芸晴把女婿领家里来,我给做一桌。” 兰兰对象登门他这又是鸡又是鱼的,芸晴都结婚了他都没给做过什么,这有点不厚道。 “我告诉你王振刚,你别跟我俩唱反调,我说不让他们进门就是不能进我家的大门。”杨贵芬死咬着不放。 她就准备等杨芸晴吃亏的! “父母没有拧得过儿女的,结都结了何苦呢。”王振刚觉得干不过就干不过呗,低个头能有多难。 都是亲生的,低个头对方也不能拿这种事当笑话讲。 杨贵芬发脾气:“你要是认他们,我走!” 她没说的是,早上她去早市买菜撞上韩朝宗了,两个人走了个对头碰,她没打招呼结果韩朝宗也没打招呼! 杨芸晴跟她别劲就算了,韩朝宗算什么东西? 王振刚叹气:“都是自己的孩子,你这样搞,你让她多难做?” “难做也是她自己找的!上次我去找那家,韩朝宗他妈怎么跟我说的?说芸晴主动贴上去的!”这句话她记一辈子。 女孩子太主动了就被人瞧不起! 她现在就觉得芸晴活该被人瞧不起,那样说你,你还是往人身上贴,什么都不给还是要结这个婚! “在气头上吵架,不就什么话都说了,再说你不也骂人家儿子了还打了人。”王振刚想,这亲家之间搞得这么难堪,何苦呢。 “别说了!” 九点半,王兰兰换了条白色的裙子下楼去接江民,杨贵芬看着女儿的小腰条,摇摇头。 她家兰兰不是只有脸长得好,身材也好。 你说瘦吧不像人家那种吃不饱的样子,你说胖吧和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腰身也好看。 王兰兰开门下楼,到三楼的时候碰上了邻居。 “小叔。” 邻居:“哎,下楼啊?” “嗯,去接个人。” “快去吧。” 她人到楼下,就看见了江民的人都已经在楼门前了,明显这是站了有一会。 “不是说十点吗?”王兰兰看着他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赶紧过去帮忙。 江民没有松手,坚持自己拎着礼物。 “我自己来,你自己走就好。”这点东西都要人帮,那就太不绅士了。 王兰兰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她是觉得他腿脚不好才会主动帮忙的,可两个人之间真的没那么熟,他拒绝了她有点尴尬。 “这地方还挺有特色的。”江民淡定转移着话题。 王兰兰:“嗯,对面是北矿,因为他们所以这里才有火车站和公交车站,进出都挺方便。” 她没觉得自己家住在郊区有多不好,虽然确实有点不方便距离市内也远,附近也没什么可逛的地方,环境还有点灰大…… 额,是家就很好。 “我家在六楼。”王兰兰看了一眼江民的脚,说了。 “好,你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 他今儿穿了一件灰颜色的衬衫,也不知道是什么面料的看起来质感特别的好,王兰兰以前不喜欢这种灰突突的颜色,她觉得这种颜色都能把人穿老了,没想到穿起来以后还挺好看。 打算以后熟悉了问问这衣服是在哪里买的,她想给她爸也买一件。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六楼栾东明他爸正好下楼,撞上的时候王兰兰没有吭声,老栾也是觉得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出门了呢,一脸尴尬。 等到他下到二楼,老栾细一想刚刚看见的那个好看的小伙愣了一下。 兰兰这是……搞对象了? 想也知道怎么可能不处呢,就是觉得…… 第78 章 江民:太老了,所以要早点结婚 六楼老王家的大门留了一条缝,客厅里王奶奶正想着呢进门的人会长成什么样。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兰兰打开大门,冲着客厅里说了声:“爸、妈,江民来了。” 王振刚正躲在厨房里出神呢,一会想就由着女儿吧,一会又想这到底不是个好人儿,想的有点闹心。 杨贵芬心里不高兴可脸上还是马上笑了起来:“快快快进来坐。兰兰伸手接一下呀,这孩子。” 江民提了满满两手的东西,杨贵芬也没见过这种架势啊。 别人家新姑爷登门也瞧见过,一般沙坑楼这边的风俗就是,提礼物不能是单,别空手带两样礼物意思意思就得了,讲究点提四样也就是最高礼仪了,谁家都不指望发未来姑爷的财。 结果江民这提的一下子,两只手都拎满了,杨贵芬肉眼瞧着这礼物得往八件以上数了。 就一瞬间,不及格的分数蹭蹭往下降。 谁会不喜欢有礼貌又有家教的人呢。 王奶奶看见江民往客厅里那么一站,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 这大个儿,不顶饭吃看着也觉得好啊。 王兰兰给江民做介绍:“我奶奶。” “奶。”江民叫了人。 “哎。”王奶奶马上就应声了。 就他了! 老太太之前也因为这个瘸不瘸的问题好几宿没睡好,现在见到人了,觉得人都长这样了几乎是全方位的碾压,和谁比都是碾压,出色成这样腿脚如果没问题那不就是十全十美了? 十全十美还轮得上兰兰吗? 现在算是知道兰兰为什么愿意了,换成是她,她也愿意! 谁愿意跟丑八怪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呢,当然要挑个好看的! “阿姨,叔叔。”江民挨个叫人。 王振刚第一次认真看江民的脸,说是这小子来店里好几次,好像是遇上过?但是当时他注意力没放在这小子身上,今儿认真瞧了觉得那就这样吧。 难得孩子愿意,是他就是他吧。 “快坐。”王奶奶笑呵呵的招呼客人,她身高的话只有一米四多点,所以看着江民就觉得挺老高,问:“你这有多高啊?” “奶奶,我一米八六。”江民轻声回着。 王奶奶连连点头,难怪瞧着比振刚还高呢。 “你今年多大啊?”瞧着不像是二十四五,不过也有长得老的一说。 王奶奶左看右看就猜不到江民的年纪,说年轻吧脸年轻可是眼睛眼神不对,身上的感觉也不对,年轻的男人她见多了,达不到这种稳当。 一般来说要上三十的人才会有这种稳定感,但瞧着也不像那么大。 江民笑着回答:“我今年三十三。” 王奶奶慢慢打量了江民一眼,如果是三十三这就说得通了。 不过。 确实年纪有点大了。 三十三还打光棍呢? 放农村孩子再过两年都能给人当爷爷和姥爷了。 年纪她不太满意,差一岁就大了兰兰一轮。 王振刚刚刚决定成全的心思又荡了荡,实在是……太老了。 杨贵芬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这是又瘸又老啊,除了家庭一无是处! 王奶奶:“比兰兰大了整整十一岁。” 江民很平静:“是,比她大了点。” 王兰兰指指椅子:“坐着说吧。” 刚刚他提那么多东西上来,原本腿脚就不好,就别罚站了。 “对对对,坐坐坐。” 厨房王振刚开始忙活炒菜,杨贵芬一边摘菜一边嫌弃:“整整大了一轮!” 再来一轮这人都能生个兰兰出来了。 王振刚不吭声。 杨贵芬恨恨将菜扔进盆里,压低声音:“我还是觉得大的有点多。” 什么男人33还没结婚啊?这正常吗? 王振刚叹气:“你想他长成这样,家里条件又好,不是因为腿脚还能单到现在?之前那个还35呢。”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闺女千好万好,那做人就是得凭良心说话。 屋子的门没有关严,这栋楼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每一家的户型都有点糟糕,冬天冷夏天热反正你是占不上一丁点的好。 想让屋子里更通风那就得开着大门,这样走廊上的窗户和家里的窗户形成对流,有风的时候就会更舒服点。 栾东明拿着包刚准备下楼,经过老王家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他停了停脚步。 几秒钟后又抬起脚,直接下楼。 王振刚在厨房里忙活,杨贵芬得出来招待客人,她看着地上摆着的礼物,说道:“来家里吃个便饭不用带这么多的东西,一会走的时候拿回去几件。” 她用眼睛数了数,足足有十样礼物,哪有这样送东西的呀,也不是百货店不要钱白给。 是说不能拎单数,也没人说第一次登门就拎一堆,怪吓人的! 真的收了,搞得他们好像很贪财似的! 没有这样送礼的! “也不知道奶奶和大家都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江民淡淡说着。 随便肯定不是随便买的! 每一样礼物他都用了心思,甚至他还给杨芸晴和对象都准备了礼物。 礼多人不怪。 “买点水果来就行,不用客气的。”杨贵芬看地上的礼物纸包纸裹的,瞧着就不能便宜。 正常登门都是买水果,你说搞这么一堆东西她都没法估算价值,以后让兰兰还礼的时候怎么买? 王振刚在厨房喊:“上菜。” “哎,来啦。” 杨贵芬进厨房,王兰兰马上就跟了进去,她妈一看往外推她。 王兰兰一头问号:“我端菜啊。” “傻姑娘哎!”杨贵芬用手掐大女儿:“偏要这个时候表现,在他面前表现这个干什么?会干有些事情也要少干,回去坐着去。” 王兰兰:“……” 江民起身,他走路的时候很慢,慢到王奶奶盯着他脚看愣是没觉得有多瘸。 王兰兰拦住他:“不用不用你。” 人家第一次登门就让干活,这太说不过去了。 杨贵芬端着鱼出来,也连忙说:“小……赶紧去坐着,不用你动手啊。” 姓什么来着? 你说她这脑子怎么突然之间就不好使了,跟她说姓什么来着? “阿姨你叫我小民吧,我家里都这样喊我。”江民道。 “小民啊,赶紧坐。”王奶奶招呼他。 杨贵芬:“……” 小民? 怕不是应该叫老民吧! 她家王振刚今年才45岁! 就杨芸晴那个不听话的死丫头找的也才27岁啊,这个……33!!! 不行不行,一想这年纪就脑袋疼! 王振刚还在刷锅,其实这锅也可以一会刷,他不太想进客厅,他也不会讲什么,又怕说错什么索性留在厨房。 江民见未来岳父迟迟不出来,进去请了。 “叔,我能帮点什么忙?” 王振刚马上把大勺扔了:“都干完了,快回去吃饭吧。” 饭桌上杨贵芬偷偷打量江民,她可记着这人点了菜不吃,这回倒是吃了,吃饭的动作看起来挺优雅。 心中忍不住翻白眼,就是那种你就特别抵触,奈何这个人身上所有的动作都会自动加分,气不气人? “你的家里人知道兰兰的情况吗?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吗?”王奶奶提前替孙女蹚雷(蹚雷=扫除障碍)。 别处着处着,你家里还不同意,那就耍人玩了。 “嗯,都知道。” 王振刚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也读了大学是吧?” 别的都不要紧,处对象得聊天啊,将来结婚也得聊天啊,要是说不到一起去,那就不行! 总不能他女儿说点医院的事,对方只讲黄瓜多少钱,这不是瞧得起瞧不起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得可聊的问题。 “对,叔叔我也读了大学,硕士。”他回答着。 王奶奶对这个未来孙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从进门这人就沉稳,到现在是一丝破绽没有,装不可能装的这么完美,侧面说明这人就是天生这种个性。 王振刚也不晓得硕士是个什么,反正读了大学就行。 杨贵芬:“我们兰兰还没到结婚年纪,正好处个几年彼此都了解了,在走进婚姻殿堂刚刚好。” 江民解释:“阿姨,我今年已经33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尽快结婚。” 他抬头去看王兰兰,而王兰兰也看他。 第 79章 原来江民是白猫的主人 江民一句话,王家人都不吭声了。 说什么呀? 你想娶,但是我们觉得暂时不能嫁,你老你着急,我们不急? “吃菜。”杨贵芬脸都笑僵了。 就算笑僵了她还是觉得兰兰这过场走得非常对,不像那个死丫头,就那么把自己给嫁了! 没登门没有让长辈帮着相看,你自己就决定了! 死丫头,臭丫头! 王奶奶清清嗓子:“这个再说,小民你以前有没有谈过对象?” 对这个问题王奶奶刚刚也有思考能不能问,正常来说没搞对象的人要比搞了对象的人评分更低,你想一个男的33了一个对象没搞过,这正常吗? 介绍兰兰和江民相亲的人是严栋,等于如果问中间人的话就得找严栋,王奶奶一想还不如她现在干脆就问了。 讨厌也是她这个做奶的叫人讨厌。 “谈过一个。”江民轻轻道。 “哦,那是因为双方不合适所以才分开的?” 王兰兰用眼睛看了看她奶,她奶的脚在桌下狠狠踢了她两下,意思让她不要张嘴,这是长辈正在问话呢。 “过去年少轻狂人又嚣张惹人厌,彼此未来规划不一样就分开了。”江民简短概括。 更加详细的他不想说,也觉得没必要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王奶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是真的喜欢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 “都过去了。” 要是因为这个,她倒是觉得能理解。 换成是谁都要考虑考虑,提出来分手也不见得就说人家人品差了。 吃过饭王兰兰送江民回去,也算是做个上门认识一下,等两个人离开,王奶奶开门见山就跟儿子说了:“长相咄咄逼人,性格还挺好。” 王奶奶活这么大年纪,江民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人,没有之一! 关于这种至少她认为是完美长相的人,王奶奶概括为咄咄逼人的帅,正因为长得太突出了这个性就很容易不稳,长得好看的小孩就是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喜爱。 “挺好的。”王振刚坐在母亲手边跟了一句。 看谈吐啊看各方面他觉得挑无可挑了,真的就是捡漏掉到兰兰手里了。 “他要赶紧结婚,你怎么看?”王奶奶问儿子。 王振刚:“他年纪大了,着急结婚也能理解。”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岁数就得考虑当下该做的事,无可厚非。 “那就让兰兰登个门,要是没有说法,结就结吧。 他前头那个谈了六年都没结婚,拖到最后自然是结不成,他着急结也能理解。”王奶奶觉得江民的说法她都能接受。 楼下王兰兰送江民出楼群,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你家住在铁桥对面?”她指了指对面有些意外。 她也是之前帮她妈送报纸才经常去铁桥对面,感觉有点巧了。 “嗯,桥对面就是,暂时住在这里。”江民看了她一眼,他当然晓得她为什么会吃惊。 走着走着,走到她经常送报纸的这家,王兰兰心想着不会这么巧的吧? 身边的人停住了脚,身侧传来一声低笑:“到了,要不要进去坐坐?我家养了只挺漂亮的猫。” 他之前总是能听见门外的人夸建军长得好看。 “白颜色的毛,黄眼睛?”她看向他。 “嗯。”江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给我家送过报纸是吗?” 王兰兰双手捂脸:“你看见过我?” 她吐槽这家像个监狱似的,都听去了? “之前不知道是你,昨天你送报纸我恰巧在那个位置瞧见了。”江民伸手指了指楼上的一角。 他也觉得好巧,之前都不晓得送报纸的人是她。 推开门,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要进来坐坐吗?” 王兰兰连连摇头:“我那个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江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确定她人走远了他才进门,一进门建军懒洋洋看了过来,很快视线又撇走了。 建军儿好像对江民一点都不在意。 沙坑楼- 王兰兰和她妈说着:“送报纸铁桥对面不是有一家吗?就那个门老高的地方,是他家。” 杨贵芬:“……” 王奶奶听了就笑:“这真的就是缘分了。” 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杨贵芬却想,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凑巧的事?故意安排的吧。 将江民买来的礼物一一拆开,等到打开以后全家人都有点傻眼,除了两瓶酒其余都是衣服和包一类的,之前说纸包纸裹打开后里面包装更是吓人。 这个包吧上面都是花纹,可老可老那种颜色的花纹,写的好像是什么但杨贵芬不认识,手摸上去,稍稍放了点心,不是皮子的! 杨贵芬:“让他拎回去两样也没拎,这东西瞧着就知道贵,可到底值多少我也不清楚。” 下次兰兰去登人家的大门,这个礼物该怎么送? 王奶奶笑,说:“人家是带着心意来的,你让他把东西拿回去自然是不能拿。多是多了点,证明确实把兰兰瞧进去了,挺好的。” 礼物带的少要被说,礼物带的多还要被说,这就过分了。 莽撞是莽撞了点,心情可以理解。 “你这去他家至少得买六样,哪有这样买东西登门的啊。”杨贵芬一脸丧气。 一个女孩子,去人家登门手里提六样,搞得好像…… * 隔日,铁东医院。 王兰兰刚给人扎过针,有病人自动自觉坐到她的对面。 大夫长得好看,就连病人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哪里不舒服吗?” 小王大夫轻轻问着,病人自动自觉就连表情都跟着温柔了起来,指指嗓子:“就是上火,现在话都有点讲不出来。” 就见小王大夫拿着针扎在她的手背上,一边扎一边说:“你说话,正常说话。” “我这嗓子有点发不出来音儿……” 她说话小王大夫那针不停找着什么,可能是穴位? 扎扎扎。 然后。 病人说着说着,突然嗓子就不哑了。 “嗯?好像不哑了能发出声儿了。”病人往四周看:“我这嗓子你听见没?刚刚还哑着发不出声音呢,现在好了!” 真他妈神了! 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神奇事件,拼了命想要大家都看过来! 王兰兰收了针:“好了。” “小王大夫,你真是神了!” 王兰兰忍不住笑:“阿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请过来的托儿呢。” 太像了。 阿姨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是实事求是,刚刚真的说句话都费劲,你老好使了!” 别看大夫年纪小,有两把刷子。 第 80章 老王家的金凤凰兰兰 王兰兰又去了趟外地,还是同学搭桥,有人请她去拍挂历,给的钱还算多她就去了。 芸晴那头她想出钱给买点什么,但工资的话因为刚刚上班实在是有点囊中羞涩,只能出去赚外快。 借着休息去了趟沈阳,晚上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人追到了家里来。 王振刚看着门外不认识的人,提高了百分百的警惕性。 之前闹那么一出,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害怕啊! “找谁?”他横在门前。 “这里是小王大夫的家吗?铁东医院的王兰兰大夫是不是住这里?”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的。 王振刚皱眉:“找她干什么?” 王兰兰刚洗好头发,头发上包着毛巾呢就听见有人说她名字,从厨房走了出来。 客厅里,病人和家属显得有些局促:“……实在是不好意思王大夫,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王兰兰之前不是扎过一个癫痫病的病人,说来也是神奇,扎之前一直频繁的犯病,扎了以后就没犯病。 不犯病,人就回老家了。 病人的家属自然要替大夫出去吹嘘,也是想让大家知道钢城有这么一个会扎针灸的小大夫。 传着传着,病人从铁岭带着孩子就来了。 到钢城的时候天都黑了,家属顾不得会不会麻烦到人家,还是直接登门了! “这几天犯好几次了,您能不能给看看?”家属手里抱着两瓶酒,这是她买给医生的礼物。 送礼也不晓得能送点啥,送肯定得往心头上送,她觉得就算医生不喝酒,医生的家里人总有会喝酒的! 她家里条件不好,就买了这两瓶十块钱的白酒! 杨贵芬听话就要往外撵人:“不是啊,这都下班了,你不能追到家里来啊,明天你去医院挂号……” 王兰兰回房间拿了针:“你坐过来。” “谢谢大夫,谢谢您了!”家属不停给王兰兰鞠躬。 王振刚长出一口气,幸好没事儿! 又一寻思,哎呦这个小丫头啊也走上她爷那条路了! 屋子里杨贵芬叨叨:“你说咱兰兰还会这一手呢?从大铁岭跑过来的,都传铁岭去了?” 有点神奇。 王振刚黑红黑红的脸微微一笑:“毕竟是族谱单开一页的人,她爷活着的那时候家里就总有人来看病。” 王兰兰考大学的时候族里为她单开了一页,因为王家祖祖辈辈就没出过一个这样的出息人! 杨贵芬:“谁带大的就像谁。” 她对老公公的印象就很少了,那个老头儿不太爱说话,公公和儿媳平时接触也不多。 隔壁老栾家- 老栾是刚下夜班,栾东明他妈昨儿给人替班也是刚刚下班回来,听着老王家家里好像来人了,栾东明他妈没好气把窗户给关上了。 老栾:“这屋子里本来就没风,你还关窗户。” 要闷死个人了。 栾东明他妈没好气说道:“就你热。” 老栾想起自己那天看见的人,和老婆说了起来:“……应该是处对象了,小伙子长得可趁头儿(趁头=特指长得体面,高,模样过关)了,看样子家庭得挺好。” 老栾自己觉得他也算是看过不少人,那个小伙子不看脸就看通身的感觉和一般人就不一样。 “那不是挺好,省得缠着我们家东明不放。”栾东明他妈一翻白眼。 翻白眼是翻白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觉得王兰兰找不到比她儿子更好的人啊,可丈夫说来了个挺趁头的,到底怎么趁头了? “你看谁觉得不趁头?你觉得王振刚还是美男子呢,你那审美就别说了。”栾东明他妈叽歪一句。 老栾啧了一声:“你还不信,他们上楼我下楼正好走了个对头碰,男的长挺好比东明都好看。” “你得得得!动不动就比东明好看,懒得听你说。”栾东明他妈赠送丈夫一记白眼,然后离开了卧室。 中年夫妻就这么回事,多看两眼都觉得烦! 丈夫就是个神经病,不捧着别人说话好像就不会说似的! 老栾跟着妻子进了客厅,还在叨叨叨:“人兰兰长得就突出,找个好看的也正常。” 女孩子漂亮这就是优势,王兰兰的优势一直都很明显。 你看大学毕业,工作也好,找个好条件的对象不就是早早晚晚的事。 “行行行,她好看我丑!”栾东明他妈实在烦丈夫嘚吧嘚,干脆拿着蒲扇直接出门了。 老王家- 王兰兰收了针:“明天还得来医院,连着来五次先看看,具体能扎成什么样得到时候看效果。” 病人家属连连点头。 “真是谢谢您了大夫,打扰您休息了!” 王兰兰被对方这一个跟着一个的您搞的有些不好意思。 “快回去吧,一会没车了。”她提醒对方一句。 家属说:“没车也没事,我们走回去,住的不远就在西山那头!我们也是过来走亲戚,住在亲戚家。” 杨贵芬往外送人,将人家带来的东西推出去,结果病人和家属调头就跑了,杨贵芬穿上鞋马上去追。 谁要你们两瓶白酒啊? 你看我家姑娘长成这样,她像是能喝酒的人吗? 追的气喘吁吁,又拎着东西回到了楼上:“追的我鞋都掉了,好家伙这跑的比兔子都快!” 杨贵芬吐槽着。 王振刚笑:“学习去吧,我们俩回屋了。” 他和杨贵芬一前一后回了房间,王振刚觉得可终于看到了回报! 不是图这两瓶酒,就是孩子的价值被认可了! 总说大学生怎么样怎么样,其实他觉得就是名头好听而已,现在不一样了,真实客观感觉到了不同! 嗯嗯,他家这姑娘是个真大夫,也是真的会扎针灸。 骄傲! “也不枉我辛辛苦苦供她,有样儿了。”王振刚特别想骑车回一趟农村,告诉他妈一声。 兰兰长这么大,爷爷奶奶花了很多钱和心思,也算是有回报了。 “我那个回村里一趟。”王振刚坐不住了。 杨贵芬:“……” “回吧回吧。” 农村王奶奶家- 老太太都已经躺下睡了,每天七点半她就准时准点睡觉,不睡觉也没别的事干啊。 扯老婆舌的话以前还扯一扯,后头王振刚那事闹的村里谁不知道? 老太太恨不得看见人都绕着走,自那以后就板了聊家常的毛病。 听见院子里有狗叫,她穿着白色蓝点的跨栏背心从炕上坐了起来。 “谁啊?” “妈,是我。”王振刚停好车,拽门走了进来。 王奶奶伸手去拽灯绳,结果发现好像停电了,她赶紧去找蜡烛。 没一会屋子里就亮起了朦朦胧胧的光,王振刚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有患者从铁岭追到了钢城找她给扎针灸,说是听别人说的兰兰能治癫痫病。” 昏黄的灯光下王振刚这张脸更加黑了,黑又亮。 王奶奶笑眯眯听着:“你给我讲讲,怎么给扎的?人家是怎么说的?” 第 81章 王兰兰登江家门前 沙坑楼- 一大早邻居就登了家门。 “不耽误兰兰上班吧?”邻居带着孙女来了老王家。 昨儿不是有人登门求王兰兰扎针灸吗,然后楼里就传开了,说是王兰兰那手可神了,三楼邻居这就动心了。 “不耽误。”杨贵芬能说什么,说耽误你能走吗? 邻里邻居住着,人都登门了,怎么样都得帮着瞧瞧。 “什么毛病啊?”她问。 邻居看见王兰兰从卫生间出来,立马就拽着孩子到了眼前:“你跟兰兰姐说说。” 邻居家的小孩今年才十六岁,长得就小人也有点腼腆,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身上一直不来。” 王兰兰:“没去医院吗?” “去了,也找中医调了,没有效果。”这给她急的呀,满嘴起泡:“我不瞒你说,什么方面我都想了,可我家这孩子你也看见了,她挺老实的!” “进屋。”王兰兰叫邻居小孩进屋。 叫孩子躺好,门外邻居和杨贵芬还在继续瞎聊。 六点半王兰兰打扮好自己就出门了,晚上等她回来,家里就开了锅了。 不管什么病现在有点不舒服都找过来了,这个是你大爷那个是姑父,你哪个管哪个不管啊? 扎完针都弄到了十点,就这还是杨贵芬拉下脸开始往外赶人。 “明儿你回你奶那住一段时间,这留在家里不行,人都好意思登门,我们也没办法推。”杨贵芬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孩子上一天班是吧,回了家还得为你们服务,感情不是你们家孩子,你们不知道心疼! 王兰兰摊摊手:“还搞出来麻烦事了。” 杨贵芬:“谁说不是呢,这都是我往外赶,不然还不想回家呢!一个个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说上一天班回来坐都没坐几下。” 就是邻居之间关系好,她也不喜欢这样。 以前觉得大家都挺有分寸的,现在瞧着就那么回事吧。 “那我明天下班直接回我奶那了。”王兰兰觉得也还是躲一躲。 正常晚上她是要把白天的病例过一过,结果今天进门就没歇到过,看来真的当个出名的医生也不见得是好事。 “你自己一个人行吗?要不还是下班到饭店叫你爸送你。”杨贵芬有点担心。 兰兰她奶住山沟里,沟里距离沙坑楼还有段距离呢,倒是没听说谁因为走夜路怎么样过,那还是会担心。 “行。”王兰兰应。 “赶紧洗洗脸睡觉吧,累坏了。”杨贵芬也不缠着女儿说话了,赶紧回房间。 王振刚都已经睡了一觉了,杨贵芬进来他刚醒,杨贵芬压低声音:“我让兰兰明天回她奶那了,要不没完没了。” 王振刚手枕在头下:“也没能耐整房子,不然市内要有个房子她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做父亲的也是想把女儿的生活安排的一步到位,奈何没能力啊。 家里是砸锅卖铁都拿不出来什么了。 现阶段房子不允许买卖,得房途径只有单位分房,单位分房又分为福利分房,白给。 其次福利分房轮不上自己掏点钱,勉勉强强看关系,偶尔也能要得到。 医护、教师单位不具备弄地盖房资格所以这两个职业与分房几乎无缘,牛逼人物另算。 “你说要不我跟老大借点钱给她舅送去,让她舅帮忙给孩子弄个房子?哪怕多给一两千。”王振刚和杨贵芬打着商量。 要个房也就两千,他愿意多出一千。 严栋管房,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总能套出来一套两套,愿意帮的话也是分分钟的事。 王振刚不是不要自尊,那你说他能有啥能耐给女儿做安排? 手伸不过去,他最多也就是能拿出来点钱! 杨贵芬想了想,摇头:“家里现在还欠三千外债呢,兰兰又有可能要马上结婚,到处用钱。 老严家办事我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兰兰之前把她舅得罪狠了,人家不一定能愿意真心帮,孩子自己也不愿意。” 王振刚:“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些,人没本事就不能太要脸,你说从她毕业分配回来什么事不是她妈那头的人出力气?没办法就得二皮脸。” 他不晓得严敏烦死他了吗? 他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至少也得要点脸吗? 知道,可知道有啥用啊,你没本事! “她舅和她姥都还行,就是算得清而已,一事一算钱其实也不算过分,求外人不也得花钱赔笑脸。 兰兰这对象也是她舅给介绍的,我知道有好的人选也不能便宜兰兰。” 那最后不还是便宜他闺女了嘛。 “再说吧,也不是人人现在都有房。”杨桂芬觉得还是不妥:“改天我问问老七,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沈阳- 江民提前和父母约了时间要带着王兰兰登门,郗华一早就将菜买了回来,亲自去买的。 又给今儿就要见面的未来儿媳准备了礼物,礼物是看了一次又一次,确定不会有任何差错。 九点整听见门外有动静,郗华脸上带着笑容马上往外去迎。 等看清楚来人是谁,脸上的笑容就有点不好看了。 文慧每每走进这栋房子里就会怨气频生,当年不是江中海太愚孝了能离婚吗? 离了她过得好也就算了,偏偏她过得不好! 文慧离婚后快速再嫁,结果摊上那婆婆总是没事找事,搅合的家里不安宁,这些都不计较了后头丈夫又死了,她拖着孩子又三嫁。 这些年的日子过的磕磕绊绊的,家里也没能出个厉害的人,所以日子普普通通,除了江早元、江早晖哥俩她身边还有三个孩子呢! “老江和早元都不在,要不你先回去?”郗华不太喜欢和文慧打交道。 她是个不太喜欢生气的人,可有些人就是两三句话可以把你的火气带出来,江中海的前妻就是这种人。 江中海结婚前想让她管江早晖,当时那孩子也是扔给姥姥姥爷养,后来各种交涉人亲妈那头死活不放。 再后来人家改了说词,说是她这个后妈使坏不让接。 她生完江民没两月那头说要把孩子送回来。 文慧见郗华穿的那身衣服忍不住刻薄了起来:“你不是人吗你是鬼啊?我不是来找你,我来找我儿子,江早元呢你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 郗华维持了一早的好心情瞬间灰飞烟灭。 “早元和谢娇回娘家去了。” “你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就说他妈我来了。”文慧拎着口袋就进了房间里。 她不用人请,自己有腿可以走进去! 看得出来郗华不欢迎她,不欢迎又能如何?她给江中海生了两个儿子呢! “你进来,我有话要问你。”文慧不给郗华在说话的机会,直接叫人。 客厅里文慧左看看右看看,她就特别喜欢江中海的这个家,因为够大,因为够气派! 你看院里全部都是站岗的,要是住在这里头,那多带派! “江中海就是丧良心,嫌弃我老找了个年轻的。”文慧视线从郗华漂亮的脸蛋上划过,她不管郗华是什么时候嫁进来的,反正你嫁了对吧? 不是我让位置,有你郗华今天吗? “你穿成这样江中海都不说你吗?这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贪污了多少钱呢,老婆穿这么漂亮!”文慧忍不住亮了一刀又一刀。 郗华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坐在客厅里的人:“这是我的家事还不用你来指手画脚。江中海娶我的时候他是单身没老婆。” 文慧撇撇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是我想怎么说而是你没有任何的道理。 江中海也好早元也好,他们不想理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胡搅蛮缠。”郗华也不兜圈子,直接开战。 她又不是抢了别人丈夫,她有什么可不硬气的? 江中海和文慧分开前就赶上了抗美援朝,中间各种就不用说了,江中海命大活着回来了并且立了功,这中间他单身,很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郗华。 郗华的父亲将女儿嫁给了大了郗华很多的江中海,郗华不认为她亏欠任何人什么东西。 “你!”文慧想要翻脸。 一个后来者还敢跟她这个原配呛声? 第 82章 王兰兰见未来婆婆 “有话说,没话赶紧走。”郗华下了逐客令。 换成哪一天来她或许还能挤出来个笑脸,今天不行,今天她儿子要带着女朋友登门。 文慧用眼睛狠狠挤了挤郗华:“这个月早元没给我生活费。” 文慧月月都要和江早元要钱,谁让江早元是她儿子了! 她有工作可是她的工资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各方面都要钱,她也只能摆出做母亲的款儿和条件好的儿子伸手要生活费,我生了你,你就该养我! 当年她要是没把江早元留在江家,今儿还有江早元什么事,大儿子得感谢她! 因为留了下来,你看看你江早元的人生轨迹有多好! 自己事业好,娶的老婆都是司令员家的姑娘,要你点钱过分吗? 不过分! “谁答应的你跟谁去要,我没时间招待你。”郗华打电话出去,叫人进来帮她把人弄出去。 文慧气的身体都在发抖:“你也不缺这点钱,当年我要是不和他离婚还有你今天吗?你先给我拿了,回头叫早元还给你。” 她觉得江中海找的这个娘们,除了年轻就剩狠毒了! “我陪着江中海受穷,陪着他吃苦,还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他说把我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我要找熟悉的人说道说道去。”文慧拿话威胁郗华。 你们家是瓷器,她是废铁,真的撞在一起谁吃亏? 有头有脸的人因为这点破钱丢了面子,值得吗? 郗华懒得理这个人,等外面的人进来,文慧就被拉了出去。 好好的心情都没了。 十点整,江民带着人下了车。 江中海家- “来啦,还挺早的。”郗华看见儿子进门,脸上马上就见了笑容。 往儿子身后一看,郗华半天没回过神。 这姑娘真好看,问题这么好看的人她不可能记不住! 前一次见面,这姑娘是跟着早晖来的! “阿姨好。”王兰兰打了招呼。 “你好你好。”郗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江民拿着车钥匙递给王兰兰:“我忘了点东西在车里,你替我拿一下,会开吗?” 王兰兰大概猜到了是什么问题,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 客厅里,郗华一脸疑惑说着:“我是认错人了吧?这个姑娘不是早晖上次带饭店来的那个?” 江民微笑着说:“就是同一个。” 郗华顿了顿:“和你二哥相过亲,现在又和你,这多不好?” 江民看向母亲,问道:“只是相亲又没成功,有什么不好的?” 郗华咳嗽了一声,从老三的话里听出来了,这事是不让她伸手管! “不尴尬吗?”她要是知道是这个姑娘,压根就不会让三儿把人带上门,这叫什么事吧! 哪有跟哥哥相亲又跟弟弟要结婚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没什么尴尬的。”江民说:“妈,她年纪小你不要对着她摆脸色看,吓到人了。” 郗华脸直抽抽,她吓到人了? “你应该跟我提前说一声。”她抱怨儿子。 现在搞成这个局面,她怎么做? “漂亮的姑娘也有挺多……” 江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还是笑着嗯了一声:“我娶我喜欢的人,你不喜欢至少也把过场走了,不然儿子就太难堪了。” 郗华:“……” 还说什么呢。 她深吸了口气,好像看见了曾经的那个儿子,没出事前的小民讲话是这种风格。 人都带来了她现在发飙给难堪,那就是告诉女方她儿子啥都不是,她儿子在这个家里是一丁点的家庭地位都没有。 “要结婚?”她问。 江民笑着回答:“要结婚,还有28天她就到了法定可以结婚的年纪。” 郗华抬起头看向儿子:“知道啦。” “谢谢妈。” 郗华嘴里发苦,是应该好好谢谢她! 江中海那个年代出生的人八成接受不了这种事情,将来要成一家人瞒也瞒不住,她现在就得想办法想着怎么和丈夫说。 女孩儿的名声得要,护住了女孩儿的名声和形象,才能让她儿子舒服自在了。 王兰兰去车里拿东西,她心中有些忐忑,知道江民的妈妈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脸色。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拿了东西又走了回去。 人刚刚走到门口就见郗华从门里迎了出来,一脸笑呵呵的表情,伸出手接王兰兰手中的东西:“小民这孩子啊也不长脑子,哪有叫客人去拿东西的,快进来。” 客客气气一脸笑容拽着王兰兰的手:“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准备了点家常菜,你喜欢吃甜口还是辣口的?” 王兰兰:“……” 啊? “阿姨我什么都行。”王兰兰越过郗华的视线去寻找江民。 什么情况? 是她产生幻觉了吗? 刚刚阿姨好像不是这个脸色,是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的? 江民抬起头与她的视线对上,淡淡地道:“手都摸秃噜皮了。” 郗华没好气瞪儿子一眼:“别理他,快坐。” 中间水果端上来,郗华看着王兰兰笑说:“别不好意思吃,就当自己家大大方方的吃。” “谢谢阿姨。”王兰兰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坐立难安。 她感觉得出来阿姨好像不是很喜欢她,可阿姨脸上和肢体传递出来的信息都是好像特别喜欢她! 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有点矛盾,她现在也很懵! “阿姨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给您买了件羊绒衫。”王兰兰将礼物递了过去。 江民登老王家门的时候买的东西样数多的夸张,杨贵芬肯定没办法按照江民的件数还礼,这个没办法指的不是舍不得花回去同等的钱。 而是一个女孩子第一次登门就提着六样或者八样的礼物,实在是有点难看。 杨贵芬准备了四样礼物,样数不多但是价格上往上提了提。 “叫兰兰是吧?”郗华想,这名她算是记住了。 江早晖那时候那么高兴的告诉她这姑娘叫什么,她反正是记性有点好,一下子就记住了,没忘。 “对,阿姨我叫王兰兰。” 郗华忍不住拉王兰兰的手:“名字也好听,人长得也好。” 王兰兰:“……” 是她有问题是吗? 阿姨的眼睛和唇角都在笑,可她就是感觉不到对她的喜欢!!! 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是她精神出问题了吗? “看看时间也得准备饭菜了,阿姨去厨房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你让小民带你在家里转转,他的房间在楼上,你可以参观参观。”郗华做着建议。 那领女孩子回家来了,就得看看你的私人领域,踩一踩逛一逛,不然大把的时间大家坐在一起尬笑吗? “阿姨您别忙了。” “快去,去楼上看看。” 郗华等着那两个孩子上了楼,她转身的功夫脸上的笑容就掉了下来。 满意? 她是一丁点都不满意! 本来要是没有和老二相过亲的这个乌龙各方面都很好,偏偏就让她不顺心! 挑还没办法挑! 做母亲的都拧不过孩子,这是江民第一次主动领着女孩儿登门了,她做妈的必须得成全! 别说王兰兰长得还挺好各方面都不错,今儿就是江民领进来一个乞丐,她都得陪着笑脸表示欢迎和高兴。 第 83章 杨芸晴怀孕,杨贵芬低头 王兰兰登门吃了饭,也感受到了未来婆婆对她的喜欢,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沙坑楼,江民将她送了回来就走了,王兰兰刚准备上楼就见杨贵芬拎着袋子从外面回来了。 “妈!” 杨贵芬回过神,敷衍地点了点头:“啊,回来了啊。” “怎么了?”兰兰觉得她妈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杨贵芬捏着手里的袋子:“没什么。” 杨芸晴怀孕了,杨贵芬现在这个心呐,较劲较不起来了! 除了认输还能怎么样? 都怀孕了,还能折腾什么? 可那个臭孩子是一个台阶都不肯给她,总不能叫她去给芸晴赔礼道歉吧?现在僵持上了! “去他家怎么样?”杨贵芬回回神开始关心兰兰。 这家究竟什么样不能听别人说,得亲眼去看,只要兰兰不是个傻子,总能看明白! 王兰兰:“妈,有件事我没跟你说。” 杨贵芬:“??什么事啊?” “之前我老舅给我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是他哥,亲哥。” 杨贵芬只觉得脑袋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下来! 王兰兰搀着她妈上了楼,王振刚在家光着膀子正喝凉水呢,一脸美滋滋表情:“娘俩在楼下遇上了?” 杨贵芬走路都觉得打晃,眼前一片黑。 “你妈怎么了?”王振刚问王兰兰。 “啊,可能累到了。” 王振刚跟着这娘俩进屋,站在门口看杨贵芬:“怎么出去溜达一会还不舒服了?要不去医院啊?” 杨贵芬拽王兰兰:“那个江什么?” “江早晖。”王兰兰说。 “是江民亲哥?” 王兰兰点头:“他二哥。” 杨贵芬一撒手:“完了!” 哪有人家能接受这种事啊,相完大的相小的就没这样干的! 想到这里一头栽在床上,哎呦哎呦叫了起来:“王振刚你去给我弄点凉水,我这脑瓜子要炸开了。” “怎么了呀!”王振刚赶紧去厨房弄水。 杨贵芬:“他家不乐意?给你难堪了?” “这是让我最不明白的地方,我进门的时候他妈认出来我了,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虽然脸上有笑容但不自在。” 杨贵芬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呢?” 芸晴就让婆家没给好脸,到了兰兰这里又这样,她真是没办法活了! “他让我去车上取东西,取回来以后他妈总对着我笑,一直拉着我说话各种对我好,好像很喜欢我。”王兰兰皱眉。 至少江民母亲所表现出来的是这个意思,她应该没理解错。 杨贵芬一口气没提上来又躺下去了。 “你这孩子说话大喘气啊!!!” 吓死她了! 她以为又又又要被人家挑! “我能感觉到她不喜欢我。”王兰兰叹口气。 第六感! 杨贵芬拧眉毛,王振刚正好将凉水端了进来,她接过杯直接就喝了。 王兰兰说母亲:“喝水喝凉白开。” “那水不凉快。”杨贵芬一口气干掉一整杯水看向丈夫:“之前老七介绍的那个小江是江民的哥哥。” 王振刚:“……” 操心完王兰兰又操心上了杨芸晴,杨贵芬和丈夫打商量:“芸晴好像是怀孕了,你给她送过去五百块钱。” 结婚一毛钱不给,这太不像话了,家里没有也得挤出来五百。 王振刚没吭声,清了清嗓子。 “多了啊?”杨贵芬看丈夫没吭声,问。 多肯定不多,五百块钱要是不给拿,她也得骂王振刚! 得缺心眼成什么样,舍不得五百块钱呐。芸晴这些年搭家里都不止五百了。 王振刚咳了一声:“前几天让兰兰给送过去五百。” 杨贵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倒是亲自给送过去啊!” 养都给养大了,这种卖好的时候你不出现,是说你缺心眼呢还是你说人老实? “谁送不都一样。” “不一样!”杨贵芬喷丈夫:“我现在跟她僵持成这样,她就是有事也不能来找我,你不出面她好意思找你吗?我要是不冲她怀孕,我理都不理她!” 杨贵芬心疼杨芸晴。 那婆婆能把你当亲生的管吗? 亲妈又和芸晴闹别扭,芸晴也是第一次当妈,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怎么整啊? “行行行,正好家里有新买回来的肉,一会我给芸晴做个肉段送过去。”王振刚笑。 行啊,能心软就是好事儿。 “多送个茄子吧,她也爱吃茄子。”杨贵芬咚地一声又砸回了床板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早晚被这两个丫头气死吓死!兰兰也是,说话总是大喘气,这给我吓的呀。” 王振刚就是笑,也不说什么。 反正他来年就要当姥爷了,兰兰也要结婚了,都挺好。 “江民还是厉害啊。”杨贵芬分析着王兰兰说的事情:“要不就是兰兰没看准,她多心了想多了,要么就是江民有办法!” 无论哪一个,这对兰兰来说都是好事儿。 摔回床上:“哎呦,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呢?” “你这么反复摔,不疼才怪呢。”王振刚吐槽妻子。 西山- 王振刚骑着车按照王兰兰说的地址找了过来,上了三楼敲门。 “爸?”杨芸晴看见外头站着的人连忙把门推开:“赶紧进来,朝宗。”她喊丈夫 韩朝宗正在用搓衣板洗衣服呢,也想买洗衣机可刚结婚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家里条件也不好,他不可能要母亲什么钱,结婚所有的费用都是他和杨芸晴两个人凑的。 好不容易手里有点钱了,孩子来了,又得仔细一些。 “爸!”韩朝宗叫了王振刚。 “哎哎。”王振刚大声应了,把手里的饭盒往杨芸晴手边推:“里面是肉段和烧茄子,你妈让我送过来的。 平时要是想吃什么就回家吃,不愿意回去就让朝宗来给个信,爸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这些年了他看着杨芸晴一点一点长大,王振刚觉得自己是不太在意亲生不亲生的问题。 一样的姑娘,都是亲的! 杨芸晴往门里拽她爸,王振刚还是没进门,东西送到他就完成了任务,准备回去了。 韩朝宗下楼送岳父,王振刚临走前叮嘱了一句:“芸晴性子有点急,真的遇上什么事你多包容她,不要吵架。” “爸,你放心吧,我会对她好的。”韩朝宗承诺。 “回去吧。” 韩朝宗目送岳父离开,回了楼上就见杨芸晴那饭盒还没打开呢,见他进门才打开:“我老爸手艺很好的,趁热吃。” 韩朝宗:“你多吃!” “叫你吃就吃。”她一个劲的给丈夫夹菜,生怕韩朝宗少吃一口。 谁的男人谁心疼! 韩朝宗没吃两块,掐着时间他又准备出门了,去给发小擦车。 “我去了啊。”他说。 杨芸晴送丈夫到门口:“去吧,早点回来。” 韩朝宗点点头,换好鞋就下楼了。 晚上八点钟,韩朝宗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调单位了! “把我调轧钢去了!” 杨芸晴猛地抱住丈夫:“你发小太牛了吧!” 她姐那时候求爷爷告奶奶人家才给个轧钢的名额,可惜专业不对口也没办法去,老严家是什么心思或许大家都一清二楚,但轧钢现在真的特别好使! 韩朝宗抱着媳妇儿:“我们结婚我妈给拿了三百,我没要。你别怪我,我这个家确实很不容易,你想要的东西我自己赚给你。” 第 84章 整栋楼都知道王兰兰嫁了个有钱的瘸子 韩朝宗握着妻子的手:“我不敢跟你说我妈真的用钱的时候我不给拿,但我一定经过你同意,我全部的钱都交给你管。” 这是他对杨芸晴的保证! 他们俩结婚等于婆家没出钱,但是韩朝宗给了杨芸晴一千。 韩朝宗晓得很多人都等着看他们俩笑话呢,不被祝福的婚姻能好到哪去? 觉得他条件不好,觉得杨芸晴早晚都会哭着跟他离婚,可他就是要别这个劲! 男人活着就要把家撑起来! 杨芸晴没着急表态,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她也不能因为丈夫现在表现好,就什么话都往外承诺,以后走着看呗。 反正别人做初一她一定会做十五就对了! “那我也提一条,我妈说什么都不要紧你不要往心里去,她一辈子都没念两天书也没接触过社会,我自己愿意就得了。 她怎么样你也不要纠结她,她不搭理你,你也不搭理她,这个我不逼你。” 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挑你妈,你也不能挑我妈。 事情是做的有点过火,但过去就是过去了。 “知道了。” 九月二号王兰兰满22周岁,江民带着她去做了登记。 婚礼就定在了十天以后,按照杨贵芬说这是今年最好的日子没有之一,老王家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杨贵芬最近进进出出也是忙够呛,一袋子一袋子的东西买,结婚是个大事各方面都得操心。 10号晚上,这是王兰兰在娘家的最后两晚。 楼里的邻居们都收到了老王家的喜糖,大家也是准备明天就吃喜酒。 11号是娘家办婚宴,12号正日子则是男方办。 杨贵芬从五楼门里走出来:“到时候来吃饭啊。” 这些年都是他们走人情来往,现在可算是往回收一收了。 五楼邻居送杨贵芬出门,一脸笑容:“一定的,明天准时准点到。” “那我回去了,家里还有的忙呢。”杨贵芬笑的脸都有点僵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可爽了! 老爽了! 嫁女儿高兴啊! 上六楼就见栾东明他妈正好开门往外看,杨贵芬没好气一眼瞪过去,对方赶紧就把门给关上了。 栾东明他妈问丈夫:“这就结婚了?” 这才多久啊就结婚了,这么快呢? 东明和王兰兰分手也才一个半月? 老栾动动嘴:“缘分到了呗。” 栾东明他妈撇嘴:“也不知道找的是什么歪瓜裂枣。” 老栾:“你说话真难听,我见过那人。” “你可得了!” 正心里不爽呢,就听见有人敲门,栾东明他妈走到门口问了句:“谁啊?” “杨贵芬!”杨贵芬自报家门。 栾东明他妈眼睛闪了闪,直接迷瞪灰,不想搭理外面的人。 杨贵芬咣咣敲门:“上次你婆婆去世的时候我花了钱,现在你得还我了!” 杨贵芬是登门来要债了! 五十块钱不能花一辈子,可她凭什么要便宜老栾家? 给老栾家多花一毛钱她都觉得憋屈! 栾东明他妈气的头顶冒烟,气死她了! 怎么会有杨贵芬这种女人? 杨贵芬还在继续砸门:“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我今儿就砸一宿的门!” 老栾赶紧找了钱然后开门给送了出来,栾东明他妈伸手就抢,抢过来就想扬了。 “你敢扔,我就敢大嘴巴抽你!别逼我动手,我姑娘要出嫁了,我不想见血!”杨贵芬出声警告。 栾东明他妈手里那钱到底没有扔下来,递给了杨贵芬。 11号沙坑楼小饭店- 王兰兰的娘家婚宴就是在她爸小饭店办的,今儿王振刚没有掌勺而是请了人过来帮忙。 等到新郎一出现,沙坑楼的邻居们都看傻眼了。 邻居伸手从托盘里接过菜放到桌上:“这小兰兰可了不得啊,上哪找的对象?这也长得太趁头了!” 大娘们努力去看新郎,新娘长得好看这是公认的事实,没想到王兰兰嫁的男人也长得挺好。 吃过饭几个人结伴往回走。 栾东明他妈这心就跟猫爪似的痒痒,她坐在楼下就等着吃饭的人回来,什么样好不好大家一说就清楚!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怕王兰兰不好又怕王兰兰太好! 不好呢,肯定又要回头纠缠自己家东明! 太好了呢,就显得他们好像成了笑话! 见人回来了,她状似无意嘟囔了两句:“我这钥匙扔哪去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邻居看见她,也听见了她的话,问:“钥匙丢了啊?” 栾东明他妈:“可不是,找半天没找到,家里也没人进不去。” “去我家坐坐啊?” “不了吧!”栾东明他妈觉得自己不能太直接。 她如果说去坐坐,人家肯定知道她好奇什么,不能去,要聊就在楼下聊! 邻居点点头,然后几个人径直进楼门回家,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人也看到了还讲什么呢。 五楼邻居:“兰兰这眼光可好。” 又一个邻居说:“新郎的脚是不是有点跛啊?” 她看出来了但是没好意思说,虽然走路走的慢但就是被她看出来了。 五楼邻居:“啊,出了个意外所以脚就有点小毛病,不过家庭条件好啊。”她把道听途说的事情都讲了一个遍儿:“前两天人家给兰兰送聘礼知道吗?我不是去六楼站了会,你是没看见都送些什么。” 她讲起来仿佛要出嫁的是自己女儿一般,神采飞扬:“人家给买的婚纱还有中间敬酒的礼服,兰兰今儿穿的那条裙子看见没?” 王兰兰今儿穿了一条紫色的礼服裙,钢城的话很少见这种裙子,它又不是婚纱又比普通衣服隆重,反正看了就知道价格不菲。 “都是男方给送的,那天还送了好多的珍珠,这么大!”邻居在自己眼珠子上比了比。 夸张是夸张了点,不过真的她第一次见珍珠! 那戒指她都没有瞧见过的样子,光戒指就送了三个! “有个戒指上镶嵌了一个冰糖块似的还挺大的,还有珍珠还有我也不认识,反正就是有钱。”她觉得王兰兰好像嫁了个特别有钱的男人。 因为这个男人有钱,所以跛脚算是问题吗? “戒指上镶冰糖?”这是什么操作? “我也搞不清那是什么玩意,玻璃?反正看着可闪可好看了。” 栾东明他妈跟在后头慢悠悠准备上楼,就听见了楼上八卦的声音。 她撇撇嘴,连个金戒指都买不起,弄个冰糖块糊弄人,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你瞧瞧那副样子,啧啧啧。 第 85章 姐妹情,夫妻情 王兰兰结婚成了楼里最热的新闻,大家都不吝啬对新郎官的夸奖赞美之词,大概真的是沾了所谓的喜气大家都很高兴。 因为有钱,瘸已经不是缺点了。 瘸变成了新郎的个人魅力之一。 栾东明他妈:…… 老栾家- 栾东明他妈有想过今天这样的场景,可想的不是王兰兰风光出嫁,而是他们老栾家风风光光把儿媳娶进门。 现在陈季阳那头出了变故和东明的婚姻不一定能有下文,被他们踹掉的人嫁的很好,这就让人太闹心了。 抓心挠肝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的不舒坦。 老王家这姑爷怎么感觉又穷又富的? 戒指都买不起一个,然后大家都眼瞎装看不见。结婚当然是有个金戒指才好啊,不行买个银的也行。 老栾被媳妇走的头疼,扔下手里的报纸一脸无奈:“你就消停一会不行吗?走的我头晕。” 栾东明他妈没好气说着:“我心烦着呢。” 说不好是一种什么感觉,明明这天都凉快下来了,今儿温度也挺合适怎么心里就是热的不行,热的闹心呢? “人家结婚你跟着着什么急。”两人一起睡了半辈子,他还能不知道媳妇儿心里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不舒服呗。 叹口气,继续专注看报纸。 挺好的孩子,可惜他们家没福气娶进门。 “这分开才多久啊就结婚了?她好像刚能登记,这就马上嫁了?”栾东明他妈记得王兰兰的生日。 以前她也想过让两个孩子早点结婚什么的,存着这种念头自然要搞清楚王兰兰的年纪和生日。 “你就别操心别人家的事了啊,和我们都没关系了。”老栾劝妻子放下。 栾东明他妈腮帮子有点疼,伸手按了按,这是要来火儿啊! “就没见过这样的,分开才多久她就结婚了,了解清楚对方了吗?这不是为了赌口气嘛。”最可恨的是你王兰兰赌气,把他们家弄成笑话了。 栾东明开门走了进来,老栾媳妇马上闭了嘴。 没一会敲门进了儿子的房间,轻声问着:“没去找季阳玩啊?” 她上上下下打量儿子的神色,她是真怕东明会受王兰兰结婚影响! 那个小妖精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他们家出糗! “一会去。”栾东明从桌面上拿了书装进包里:“她今天结婚?” 栾东明他妈身体瞬间就僵住了:“啊?啊。” 12号- 杨芸晴伸手将她姐的婚纱从墙上拿了下来,送到王兰兰床边,家里客厅都是人! 姑娘出嫁就是这样,凌晨就开始忙活上了! 屋子里都是说话声,好在邻居们也能理解,毕竟一生当中也就热闹那么两三回。 “真好看。”杨芸晴摸了摸婚纱。 她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她身边的人结婚也就那。 因为家里不同意,加上双方家庭条件都很差,钱得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所以就没特殊搞,她和韩朝宗就拍了张照片。 婚纱也是这一两年刚刚出现的东西,倒也不是谁结婚都穿这个,杨芸晴没觉得遗憾,就是觉得这东西的面料挺好看。 像是公主穿的。 “昨天睡好了吗?”王兰兰洗过脸问妹妹。 芸晴眼圈有点黑,估计昨天没休息好。 平时就算了,眼下妹妹怀孕她不想折腾芸晴。 “肯定睡不好啊,他们俩一直说话,我上哪睡去?结了婚就住不惯家里了。”杨芸晴笑笑说着。 人真奇怪,她才结婚多久可她重新住回来,已经住不惯了。 她的那个家虽然不大虽然不豪华,可是她的! “难怪人家说女生外向。”王兰兰吐槽妹妹。 杨芸晴:“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你也得这样。” 王兰兰拿着衬裙穿,杨芸晴走到门口去挡着,怕别人这个时间会推门进来。亲戚的话平时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不打招呼推门这种事常见。 “你别有大动作,还怀孕呢。”兰兰见妹妹走来走去,她怕芸晴累到。 毕竟孕妇和她们还不一样。 杨芸晴:“没那么金贵,我现在上下班照样骑车也没怎么地。” “自己得照顾好自己。”王兰兰叮嘱。 “你照顾好自己就得了,我肯定比你好活。”杨芸晴觉得,真的把她和王兰兰都扔到极度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她就是个孕妇也一定活的质量高于她姐。 “芸晴。”王兰兰坐下来拉妹妹的手,她摩挲着妹妹的手背:“其实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她觉得自己亏欠了妹妹很多。 小的方面就是她妈确实对她更温柔一些,对芸晴的话态度就很粗糙。 大一点的,她读书的时候杨芸晴就那点工资,总是她寄钱寄东西,生怕她一个人在外地过不好,这些王兰兰都记在了心里。 “那就别说了,挺高兴的日子搞这么煽情干什么。”杨芸晴叫姐姐打住。 她不想听也不爱听!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就是这样的命有什么可挑的,她能活下来能读书能进医院,能好好的结婚生子,她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臭丫头!”王兰兰的脸贴在妹妹的手背上,眼泪没控制住掉了下来。 她们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了这些年,她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都是跟妹妹一路分享过来的,而不是跟爹妈。 “兰兰穿好了没?”杨贵芬推门,发现推不动。 杨芸晴往旁边让了让,给她妈开了门。 “穿着呢。”她说。 杨贵芬扭头去看大闺女理也不理杨芸晴,她看见了女儿身形没怎么变,想来也是刚怀孕没多久肯定不会大变样。 兰兰今天结婚韩朝宗竟然没来,一打听才知道前些天就出门公干了! 你说就嫁这种男人,值当吗? 老婆还怀孕呢,就给单独扔家里了! “你看我妈眼睛都在芸晴身上离不开了,就嘴硬!”王兰兰趁机劝和。 “我可没看她,她有什么可看的!”杨贵芬死鸭子嘴硬。 “行行行你不稀得看我,我稀得看你行不行?”杨芸晴走到母亲面前,笑嘻嘻伸手搂了搂她妈。 杨贵芬甩开女儿的手,看向王兰兰:“快点把裙子穿好,一会有照相的人过来,家里人都等着跟你合影呢。” 王兰兰扯了扯母亲的手:“妈……” 为什么要这样呢? 明明芸晴都给台阶了,就下来呗! 杨芸晴并不气恼母亲对她的冷淡,她晓得她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王兰兰那是真喜欢但能不能超过她这个亲生女儿? 长大了以后才知道,给别人做后妈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她理解母亲也不会让母亲难为。 离开房间到客厅里看看墙上的钟,按说丈夫应该快要到钢城了。 韩朝宗去了一趟新疆,因公出差,这种活呢有点累,所以很多人不愿意去。 可他是特意去抢过来的出差机会。别人怕累他不怕,别人嫌弃没油水,他不嫌弃。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就会伸出手牢牢抓住。 从克拉玛依坐车回钢城要坐很多天,轧钢厂效益好对待出差的人待遇也不算差,为韩朝宗买了卧铺票,韩朝宗想给妻子和家里买点礼物,但是手里没钱啊。 也不是说一点都没有,而是他所有的开支全部都是交给杨芸晴,这样想要花钱就得从媳妇手里往外拿,他不愿意,那怎么办呢? 单位给的是卧铺票,他把卧铺换成硬座,这样中间的差价就可以进到他的腰包里。 这个季节也没说太凉快呢,连续坐了很久的车韩朝宗那腿上全部都是脓包! 下了车提着一袋子一袋子的特产回了家,洗了澡换了干干净净的衣服马上赶去沙坑楼。 第 86章 没提爱却处处都是爱和呵护 “朝宗来了。”王振刚见到小女婿,马上迎了过来。 无论过去反对不反对,只要结了婚女婿就是客,贵客! 韩朝宗将手里的布袋子递了过来:“爸我刚出差回来,来晚了。这是从新疆买的一些葡萄干和果丹皮。” 韩朝宗要脸,他登门就不可能会空着手,就算他自己不吃也不能下杨芸晴的脸面。 大家都不看好你,你还偏偏不争气,那就太废物了。 “哎哎。”王振刚双手接过:“我也尝尝新疆特产,都说这新疆好啊也没机会去见见。” 别说新疆了他就连钢城的大门都没走出去过,其实心里挺羡慕女婿的。 王振刚现在就有点喜欢韩朝宗了,可不是因为韩朝宗给他送礼物他才改变看法的,而是觉得女婿这个人进退有度。 瞧一个人好不好就是瞧这个人做事行为。 你瞧瞧是不是大大方方,该办什么事一点说道都不差? “贵芬,给大家抓一把新疆特产尝尝,这是我们家女婿从新疆扛回来的!”王振刚生怕亲戚不知道韩朝宗有多好,马上替女婿挣口袋。 杨芸晴听见丈夫的声音没忍住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也顾不上她姐了,眼睛围着韩朝宗打转。 “怎么没睡一觉再来?”她觉得睡一觉的时间还有。 “过来看看有什么忙能帮。”韩朝宗觉得王兰兰结婚家里肯定好多事要忙,他一个女婿不好躲清闲。 杨芸晴见丈夫衣服立立整整,心想画魂儿,瞧着不像是吃苦了,嗯。 那哪里来的钱买这么些东西呢? “有没有人过来帮忙扯扯线。”楼梯口有搞婚庆的人嚷了一声。 录像机也好,麦克风也好都得插线通电才能用。 韩朝宗应了一声:“有人,往哪扯?” 他手里的果丹皮塞进妻子的手里:“这玩意人家说酸酸甜甜孕妇能喜欢吃,你尝尝。” 杨芸晴被丈夫塞了两个果丹皮,没忍住笑了出来。 当她是小孩儿呢?跑那么老远买了本市也有的东西回来。 韩朝宗进进出出帮忙干活,他有眼力见干活还会干,家里亲戚就劝杨贵芬:“我看小女婿也挺好的,就拉倒吧,低个头。” 大家都看出来了现在丈母娘和女婿根本不说话,长此以往都会影响到芸晴和女婿之间的关系,犯不上! 杨贵芬就是低不下这个头,只要一想起韩朝宗他妈说过的那句话,她就觉得韩朝宗人也不好! 现在这么干不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嘛! 杨芸晴回屋往她姐嘴里塞了个葡萄干。 王兰兰一脸问号:“什么啊?”她都没看清,不过还是嚼了。 “葡萄干呗还能是什么,搞得好像没见过似的。”杨芸晴是吃的浑身上下哪哪都甜。 钢城葡萄干和果丹皮也能见到,不过她就是觉得韩朝宗带回来的味道不一样,更甜更好吃。 “你家老韩办事是这个。”王兰兰比比拇指。 她真的觉得韩朝宗各方面都很好,大概就是当老大的可能都成熟一些? “那是,也不看谁挑的!”杨芸晴一脸嘚瑟。 你以为她眼睛瞎,就看韩朝宗个头和长相了?她是看见韩朝宗的能力,她可比她妈认为的聪明多了! “呦呦呦,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啊。”王兰兰伸手去摸妹妹的脸。 杨芸晴躲了一下:“我今儿就把话给你撂这,我家韩朝宗差不了!” 人聪明又拎得清差不了。 “行行行!” 杨芸晴打点好姐姐那头,屋子里进了很多亲戚,大家都在围着王兰兰说话。 毕竟王兰兰和她不一样嘛。 当年她姐上大学的时候,她爸就凭借着她姐的学历在村里被人高看一眼。 村里人办红事办白事,都很愿意找王振刚,找的理由不是因为王振刚做的菜多好吃,纯粹都是因为王兰兰的光环。 王奶奶住的那个村子别说大学生,就连个高中生都没出过! 等于无论是谁家,大家都没见过大学生! 王兰兰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享受到的那种精神上的被高看高待早就不是第一回了。 别说老王家,就是一整个村,就没有不喜欢王兰兰的人! 连带着王振刚地位就高,这种高就体现在精神世界中。 一样的厨子你养出来个大学生,人人都要高看你两眼,东家给赏钱的时候都要多给二十三十,因为沾到了你家王兰兰的好运气。 现在不仅仅是学历好,又嫁得很好可想而知亲戚们会有多喜欢她姐,杨芸晴对这种事早就习惯了,也不嫉妒也不吃醋。 用她的话说,自己长了多大的嘴就吃多少饭,好生活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羡慕出来的。 她出门就看见韩朝宗帮人举录像机呢,她凑过去:“这东西死沉死沉的,你扛它干什么?“ 她有点不高兴,觉得弄录像的人是不是熊(熊=欺负)她丈夫啊? 韩朝宗笑说:“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机器,我研究研究看怎么回事。” 他是觉得这东西有趣,遇到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就想上手去研究研究。 韩朝宗是家里的老大,过去家里有什么事都得他扛,他不能指望任何人,所以就养成了提前解决问题的性格。 遇到不懂的就搞明白,他不会退缩,因为他退了他妈就得扛。 “东西给妈那头送去了吗?”杨芸晴见丈夫衣服上沾了灰,一脸心疼。 “没呢,合计你下午要是有时间,我们俩一起给送过去。”他说。 为什么要和芸晴一起把东西送回去? 杨芸晴是后进入到家里的外人,结婚前她妈又跑到家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他没办法强制性让弟弟妹妹不把这些事算到杨芸晴的头上。 那就只能想办法让杨芸晴的形象更好点,怎么好? 有东西让杨芸晴作为代表送过去,偶尔贴补家里一点也让妻子出面,这样慢慢的他妈和他弟妹的心结也就解开了。 想要维护住一个人的形象,那就得动脑想办法。 第 87章 江民王兰兰结婚啦 杨芸晴没说别的,只是伸手在丈夫的胸前又替他掸了掸灰。 “下午回来我第一时间就去给妈送葡萄干。”她对着丈夫灿然一笑。 这个小家,她和韩朝宗都在很努力的经营着,可能目前没有什么经验,但两个人一条心,往一处使劲。 屋子里三婶挨着兰兰,各种夸奖的话止不住冒出来:“咱们兰兰确实好看。 我这不是硬夸,而是长相摆在这里。 你说小姑娘漂漂亮亮又喜欢笑,谁见了能不喜欢?” 杨贵芬统计着一会要去跟车送新娘的人,算来算去总是算错,王奶奶见状对外叫杨芸晴:“芸晴啊。” “哎,来啦。”杨芸晴听见喊她就立即从走廊又走了进来。 “你帮你妈算算人,别一会弄差了啊!男方接亲的人是单数,回去的时候要双数!” 杨芸晴算了算人,其实送亲都是自家亲戚。 钢城送亲有个说法,那就是送亲的人必须是亲两口子。 两口子就两口子呗,怎么还有后的呀? 有的呀,就像是王振刚和杨贵芬这种情况,一般女孩送亲或者男孩接亲都不会找他们! 结婚结婚结的是寓意,什么二婚、什么丧夫、丧妻甚至就连生活过的不是很好都不行! 如果亲戚都穷,那没有富人怎么办?矬子里拔大个,挑好的选! 挑长相好的,挑子女双全的,挑幸福受宠的! 王奶奶的手撑着杨芸晴的后背,叮嘱着:“你和朝宗一会过去就多替你姐张罗点。” 王奶奶还有王振刚两口子都不过去,钢城是这样令儿(令=说法、规矩、习俗)! “奶,放心吧。” “朝宗带回来的葡萄干是比市场上卖的好吃,他有心了。”王奶奶夸奖孙女婿。 从行为上来看,她觉得贵芬这次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就像是她当年看走眼一样。 想当年她还觉得杨贵芬不好呢,她还觉得杨贵芬能把家里拖累死呢,最后怎么样? 不是杨贵芬这个后妈,兰兰要是跟着她爸长大,那个性说不定得多受憋屈。 “好吃就行,吃没了我还给您送。”杨芸晴挽奶奶的手。 “那可好。” 楼下接亲的车缓缓开了过来,一水的桑塔纳,也是到了今天大家才知道,原来钢城竟然有这么多的桑塔纳车? 这车很不常见,路上几乎很少见跑的,了解车的人就知道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这车,一辆车二十来万,上完牌照乱七八糟直冲三十万! 三十万! 你工资才多少? 一个月就赚那二三百块钱,你上哪偷三十万去! 楼上邻居纷纷探头,有不认识的自然也会有认识的,没一会每一层窗边都站了人往下瞅。 一般遇上结婚的大家都愿意看个热闹,这叫沾喜气。白事的话走路都恨不得绕远走,没人会好那个奇。 “都是轿子啊!” 大家翘首期盼等着看新郎到底什么样。 有人瞧见了江民的模样自然也有人没瞧见,都是好奇。 好奇王兰兰这个大美女到底是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道边有人不停跑着,江民还在车上没下来呢,这边有对接的工作人员靠近车门。 “那边鞭点上了你再下车,这边就开始录像。” 流程要走,虽然昨天已经提醒过,今儿还是要重复一遍。 工作人员又跑到每辆车前叮嘱:“新郎上去你们就跟在他身后上楼,一家一家的走。” “点炮了啊!”有人喊。 楼上杨贵芬紧紧抓了抓女儿的手,杨芸晴抓着她姐的右手,可王兰兰脸上没有激动没有眼泪,有的只是高兴和一丝丝的担忧。 她也是第一次结婚,即将去到一个新的家,不晓得未来会怎么样,是这种担忧。 担忧里又夹着心安,她认为自己的年纪摆在这里,年纪真的很占优势! 其次江民娶她,总不会是为了磋磨她的! 还有之前婆婆那怪怪的态度,不管怎么样她能感受到的,就是对她的喜欢和欢迎。 杨芸晴见她姐真是一个眼泪瓣都没掉,调侃:“你可真冷静!” 她一直都觉得王兰兰是那种柔弱需要保护的人。 “我结婚高兴呀。”王兰兰冲妹妹灿然一笑。 她真的很开心,结婚嘛人生最重要的喜事之一。 杨芸晴:“……” “把你的兔子牙收一收,太高兴了就显得格格不入了啊。”杨芸晴没忍住捅咕一句。 好看的人就是无论什么样都好看,她姐的门牙比别的牙会长一点,但一点都不会怪异,她觉得很可爱。 大家不经常说那句话嘛,人长得好看,放的屁都是香的! 楼下江民下了车,工作人员扛着录像机倒退着走。 跟着江民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江家老大江早元和妻子谢娇,谢娇长相一般般可是那双眼睛特别的亮,通身的气派。 这种气派就是一种底蕴,谢娇一家子的事业都非常的好,甚至说谢娇的家庭完全可以压江早元一头。 谢家六个小子就得这么一个女儿,结婚的时候恨不得就把女儿未来所有要用的东西都给配齐。 大到家具房子人家全部都出,小到一条毛巾、搓澡巾都不用姓江的给! 人家老谢家就传递出一种信息,我谢家的女儿不用你姓江的养,谢家的女儿谢家全权负责! 谢娇平时不太会参加这种场合,身份不太合适,这一次是因为要卖婆婆的面子! 江民上楼的速度很慢,他上楼的过程就见很多人家都开着门,有些是大开有些则是欠个缝儿看。 一走一过,就只是看身后跟着的接亲人就晓得这家庭错不了。 栾东明他妈早早就守在门口,那门自然不能大开,她不能叫别人看她笑话,但是她实在好奇王兰兰这个丈夫的长相。 手拽着门,透个缝隙偷摸看。 就见一个男人走了上来,栾东明他妈只觉得胸口一凉。 浑身发冷,血压瞬间就飙升了上去! 应该是个丑八怪的,那么着急就结婚了能找到什么合适的人? 丈夫说这人比她儿子长得好,她觉得这就是纯恭维的话,今儿见了才知道,真的是长得很好! 栾东明的长相叫周正,扔人群里肯定是出彩的那种,因为大部分人长得就是很普通。结果来了个一眼好看的人。 栾东明他妈胡乱带上门,她不想看了! 那人穿的衣服和现在结婚的也不一样,不知道那是什么面料,就看起来……她只能说太趁头了! 怎么命就那么好? 工作人员跑上来,看着王家紧紧关着的门,对江民说着:“先敲三次,然后叫妈!” 和里面的丈母娘也提前沟通过了,不能叫人马上开,必须走个过场。 杨贵芬人就站在门前,双腿直打突突,她也是第一次嫁女儿啊,脑子里一片懵! 心中虽然乱糟糟却不由得想起小女儿,你说说结婚是不是该这样? 就应该热热闹闹,结果那个臭丫头什么流程都没有就那样把自己给嫁了! 一想杨芸晴她眼眶里就有眼泪了。 第 88章 王兰兰嫁进了江家 门外江民站定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把栀子花。 这花就有来头了。 钢城不产这种花,按照钢城现在的气温来说也不可能有这种花。普通人结婚呢就是捧个假花,现在也不太流行用真花,市面上也没有卖真花的。 外面栀子花正常盛开也是在八月,他提前叫人弄了一盆过来,是怎么养得这样好的没人知道,反正到了结婚这天,花就剪下来了。 一把白颜色的花,遭到了很多人的劝告,正常人哪有结婚捧把白花的,郗华也是劝了,奈何儿子没听,她索性就不继续说了。 “来,叫人。” 江民伸出手轻声敲门,叫人:“妈,开门!” “岳母大人可能没听见啊,大点声音再叫一次。” 江民又敲门:“妈,开门!” 原本说好要叫三声才能开门,江民只是叫了第二声杨贵芬没忍住直接推门了。 江民正准备敲第三下的手顿了顿。 “看咱们岳母大人心疼女婿了啊。”马上有人缓和气氛。 “妈,我来接兰兰了!” 杨贵芬不停点头:“哎哎哎。” 说着话这眼泪就止不住了,拼了命的往下掉。 以前就盼着俩孩子赶紧结婚,结了婚她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一个两个的都嫁出去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民带着人进屋。 杨芸晴将果盘里的糕点还有水果分发给江家的人:“盘子还有,大家吃完自己拿啊。” 从沈阳开车过来接新娘,肯定是没吃早饭,幸好他们早就准备齐全了。 杨贵芬和王振刚在客厅里哆哆嗦嗦坐着,以前也没觉得江民能让他们怕啊,可今儿你瞧瞧江民带过来的人…… 就连女生都是穿着军装。 杨贵芬眼下真的有了点高攀人家的概念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谢娇,她还是怕。 就江民这个大嫂身上的气息,可冷了! “新人给父母行礼啊,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前面都挤着看行礼呢,谢娇眼睛不动声色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前一次亲家见面也没来家里,谢娇想她这个弟妹还真是飞出来的金凤凰。 楼下,邻居们看热闹看的心中澎湃,赶紧下楼找人聊八卦。 “看见穿的衣服了吗?那肩膀上的都是什么?” “看着一排车,那天我就说兰兰不得了啊!”邻居说起来都是一脸羡慕。 养个孩子好看不说,脑子还好,现在又嫁得好,这命简直了! “我家那口子说这车老贵了,他们单位都买不起!” “长得好看是好啊。”大家都在感慨,美貌真的就是一张王炸的牌! 楼上正常流程走过,江民抱起来王兰兰准备下楼,杨贵芬让他给吓一跳,她说:“嗯嗯嗯……她自己也能走下去。” 这腿脚原本就不好,再给兰兰摔了! 你说大六楼的,真的磕了碰了犯不上啊! 王振刚也是跟着说:“她也没有弟弟,让她自己走吧!” 正常新娘出门脚不能踩地面,家中要是有哥哥或者弟弟就给背下去,家里不是特殊情况嘛,根本没人通知杨立秋来参加婚礼,就算杨立秋真的来了,他愿意背王振刚和王兰兰还不愿意呢。 江民将妻子抱了起来,王兰兰搂着他脖子,她也怕摔。 “我抱下去,慢点走就是了。” 谢娇听见这话笑了笑。 自己喜欢的就是不一样啊! “叫他抱吧。”她开口说了句。 她一张嘴就没人劝了,江家谁都得给谢娇面子,谢娇是谁啊?人是女皇! 老王家虽然不晓得谢娇的地位,但是被她身上的气势震慑到了,人家说抱那就抱吧! 抱抱抱! 江民将王兰兰往上颠了一下,真的就颠了起来,兰兰都从他手臂上离开了,她叫了一声去搂他脖子。 “有的是力气。”谢娇下结论。 王兰兰看丈夫,又看看地面距离自己的高度,小声说:“慢点走。” 她不会怀疑江民抱不动她,就算真的怀疑这种话也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江民对着她笑了笑。 兰兰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王兰兰:“……” 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们俩属于相亲后觉得不错就直接定了婚期,等于相处的时间不多,相处的过程中她没和江民拉过手没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现在他就抱着她,她贴在他的胸口都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王兰兰真的有点紧张了。 她拎着手里的花,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就发现了这花…… 她之前帮人拍挂历,那个人就往她头发上插了一把一样的花,当时她想问问这是什么花来着,后来忘了。 新的发现让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可能不但不坏,还会很好。 她喜欢的花又到了她的眼前。 新娘接走,江家陆陆续续来的人也都跟着回去,屋子里很快就没剩两个人。杨贵芬站在窗台那往下看,望啊望的。 就这么走了? 王振刚也是觉得有点失落。 盼着她嫁,真的嫁了怎么还有点闹心呢? 王奶奶说:“我得回去了,家里鸡鸭鹅还没喂呢。” “我送你回去。”王振刚起身准备去换衣服。 身上的衣服是为了当老丈人特意买的,现在没事了就得赶紧脱下来,留着以后遇到什么事再穿,省得坏了。 挺贵的东西呢。 王振刚骑车送王奶奶回村,王奶奶在儿子身后幽幽叹口气:“看见兰兰那嫂子没?” “啊?”王振刚没太注意那些。 王奶奶说:“你看看那张脸,女生男相。” 老人说女生男相,男生女相这都是贵不可言。 嫁人最怕碰上什么?碰上强势的人,碰上你招惹不起的人,她就瞧着兰兰那嫂子不是善茬儿啊! 长相是这样说的! 她孙女是长得好,可不贵啊,对方那从头发丝到脚跟都写着贵呢! …… 江家的婚宴和老王家的婚宴完全不一样。 王家来送亲的这些人当时就被现场这阵势给吓到了,确实没有参加过什么隆重的场合。平时最多就是村里参加参加婚礼啊,这头吃饭,那头墙角还有猪圈呢。 农村人不好去外头办,外头也没地给你办,那酒店饭店是给你们准备的吗? 江家席开九桌,每一桌的桌子都铺着一层很漂亮的布。 杨芸晴看了一眼自己姐夫。 楼上王兰兰正在休息,大概半个小时后她需要重新换套衣服,衣服就在旁边挂着呢。 杨芸晴正在楼下招待自家的亲戚们,她不在不好使,大家都被这阵势给吓到了! 都说老王家祖上连个读高中的人都没有,大家统一的穷,统一的没有见过大场面,这次见到了! 楼上江民房间- 谢娇拎着饭盒在门上敲了两下:“可以进来吗?” “请进。”王兰兰坐在床上,理了理心情。 这种身边都是不认识人的感觉,可真是有点不好受啊。 见嫂子进了门,她冲着谢娇笑了笑。 谢娇还是那张脸,将东西送到她眼前:“早上没吃饭吧,先垫一口,马上要敬酒估计一时半会也吃不上。” 她结婚的时候吃的饱饱的,没怎么折腾过。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漂亮的小女孩儿相处,毕竟比她小那么多是吧! 她都是她家里最小的那个,她没有和小孩儿相处的经验! “谢谢嫂子。” “水果什么都可以吃,不要吃太饱就好。”谢娇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 吃太饱不是怕穿衣服不好看,而是吃饱了容易岔气,她觉得岔气挺难受的。 “嫂子吃过了吗?”王兰兰赶紧关心回了一句。 “我吃了,你待着吧啊,有事你就喊……你喊老三。”谢娇觉得喊她也没用。 第 89章 新婚、新郎、新家 江早晖人刚进厅里有点懵,看着新人的照片,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王兰兰那长相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不可能记差,当时他那么愿意的情况下,她连续拒绝了他好几次! 甚至江早晖认为他是和王兰兰处过对象的人,怎么现在这人变成他弟媳了? 江早元看着弟弟一直盯着楼上出神,看了老二一眼。 把人叫到外面。 江早晖就把事情说了。 “她和我处过对象,我带着她见过阿姨和小民。”他不是说嫉妒,纯粹就是不理解。 这么尴尬的情况,怎么可能发生呢? 江早元不知道王兰兰和早晖相过亲,就算现在知道这事情已经这样了,阿姨都没吭声,旁人讲什么? “你就当不认识她,看见她的时候绕路走。”江早元叮嘱老二。 这样对大家都好。 小民既然想娶,那就说明他什么都晓得,什么后果都想过,这样都娶了那就是喜欢,你拦不住! 老二因为母亲的关系原本在家里地位就有点尴尬,不如当什么都没发生。 江早晖就觉得心翻腾的不得劲。 王兰兰那时候说和他不合适,转身和他弟弟就合适了? 老三是比他年轻点,是比他学历好,更为要紧的是老三是阿姨唯一的儿子啊! 这种挫败感让江早晖很不舒服,太不舒服了。 “你甚至都没问我一句!原来也不是我不够好,不过是摆出来的筹码不够多。”江早晖冷冷笑了一声。 江早元皱眉,他比弟弟高出一头,气质上也是江早元长得更好。 大概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所有营养都被他吸收了,江早元长得很像江中海,模样像,个性也像。 “你确定是处了对象不是相亲?”他伸出手压在老二的肩膀上。 以前和老二打交道,江早元都怕了老二了,所以他现在要问清楚。 这件事放到他的身上,他觉得只是相个亲又没有卖给他,嫁给谁和他有什么干系? 很多事情需要在脑中进行一个综合分析,分析最后的结果看哪个对你最有利,显然老二想问题不是这样想的。 “当然是处了!阿姨到底不是我妈,这样都不说什么。”江早晖揪着这点没放。 别告诉他郗华记不住王兰兰的长相,那张脸任何人看了都不可能马上会忘! 为什么没伸手干预? 谢娇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江早晖,她同老二之间的关系也很一般般。 这个一般般讲起来就很有故事了,文慧是没少想摆婆婆的谱儿,谢娇接触了亲婆婆两次,干脆就再也不见了。 找她干什么? 有事就去找江早元,她又不是负责调理家庭矛盾的。 江早晖比江早元孝顺,也是比江早元接触文慧接触的多,处理事情方面谢娇不太喜欢那种犹犹豫豫的性子,她觉得江早晖还没有她爷们呢。 总之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看不顺眼就不搭理。 “嫂子。”江早晖叫人。 谢娇停住脚:“你最好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咽了!你长这么大对你最操心的人就是阿姨,她比你亲妈还要尽职尽责。” 蠢货! 谢娇扬长而去。 江早元挑挑眉,对于他老婆的行为他向来不会指责。 指责也没用啊,谢娇说的就是他想说的。 江早元早些年不是没有上手教江早晖,可惜老二这个性……大概是有点像他妈? 后来江早元知道自己没有耐性也没有长兄情怀,他干脆就不管了。 尊重个人命运。 江早晖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这个家他最讨厌的人就是谢娇。 从没见过这么令人厌恶的女人,不就仗着自己家有点本事,耀武扬威的! “要是不想吃这顿饭,那就先走。”江早元提醒老二。 一顿饭而已,不吃就是了。 江早晖正常是应该走,或者他留下来吃饭就展现出属于自己的气度,无论这两样怎么做他都不会落人埋怨,可他偏偏不肯走,坐在位置上又拉着脸。 郗华招待着宾客,也是累够呛。 她和江中海的话都不愿意这样铺张,可她娘家不干! 郗家盼了这些年,好不容易盼到第一个孩子结婚了,人姥姥姥爷要求办,长辈的面子不能不给。请了九桌都是亲朋好友,一桌家宴,一共十桌,没有大摆特摆。 郗华经过江早晖桌前的时候停了脚步,笑着招呼:“早晖来了。” 江早晖没吭声。 他觉得继母应该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不高兴! 事情没有这样干的! 江民这事干的不漂亮! 郗华见继子板着脸,她也没太往心里去,拍拍江早晖的肩膀:“感谢你今天过来。” 这就是她愿意管江早晖,又不愿意管的原因。 这个孩子太拧巴了! 她不是夸自己的孩子优秀,她家小民十岁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幼稚情绪化了! 借这个机会想办法为自己讨点东西是不是,偏偏要坐着生气,哎。 “妈,姥爷那头找你。”江早元过来请母亲。 郗华进门他就改口叫了妈,这也是文慧这些年骂他的原因之一。 文慧见到江早元就会骂他认贼作母就连脸都不要了,说江早元为了过好生活亲妈都不维护。 江早晖过去觉得大哥这样喊也没问题,可现在猛一听这称呼他就觉得有点刺耳。 想起母亲抱怨的那些话,难道不是吗? 继母年轻漂亮更得父亲的心,所以要和继母搞好关系,亲妈都躲着的人…… 江早晖投眼看过去,江早元就好像真的是郗华生的一样,母子俩站定在桌边脸上都是笑容。 “早元胖了点是吧?”郗华的父亲也很喜欢江早元。 谁能不喜欢成熟稳重的人呢,加上江早元仕途十分明朗,做事情又有章法又得民心,政绩上就更不用说了,谁见了能不喜欢? 早些年这孩子有点瘦,现在胖了更好看了。 “姥爷,我是胖了点。” “胖了好看。” 江早元挨着郗父坐了下来,郗父想当年那也是出身不一般,不过他会周旋也会做人,就算是闹得最凶的时候他也没被怎么样,该捐的提前通通捐出去。 后来结识了江中海,他就把女儿许配给了江中海。 郗家人脉也广,甚至江早元的妻子都不是他自己处的,而是郗父介绍的! …… 楼上- 王兰兰正在换裙子,拉链拉到半截就听见推门声,她叫了一声赶紧捂着身体去了屏风后面。 “是我。”江民听见她的声音,说了一句。 兰兰探出头,心落地了。 “给你拿点吃的,先吃两口吧,等你吃饭估计都得一两个小时以后了。”他是跑楼上来躲清静。 以前的江民很喜欢社交应酬,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后来。 觉得没意思了。 第 90章 撑腰的妹妹和妹夫 王兰兰看看桌上摆着的两份饭,她拎着裙子。 “先不吃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吃了。 也不差这点时间。 “拉链需要我帮你吗?”江民一脸绅士。 王兰兰:“……” 啊,应该不用的…… 他人已经走了进来,手轻轻落在她的头上,转着手把她转了过去,一下就将拉链拉好了。 “好了!” 王兰兰:“……谢谢。” 门外化妆师推门进来,看见江民愣了一下,四处去找王兰兰:“人呢?” 江民对着屏风后面道:“我先下楼了。” 过了两秒王兰兰的声音才从后面传了过来:“好。” 在这个家里,她只认识江民了。 楼下大家都在吃饭,娘家且单独坐了一桌,就连菜色都不同,因为是娘家人就是特殊,比其他桌的菜多了两道。 郗华过来亲亲热热招呼杨芸晴:“兰兰的妹妹?” 她见过杨芸晴一次,还记得住。 “阿姨。”杨芸晴起身叫人。 “快坐快坐。”郗华伸手按住杨芸晴:“离这么远折腾好半天是吧。” “不远。”杨芸晴也是满脸客气。 今儿她是老王家的代表,大家被眼前这阵势搞的也不敢大声嚷嚷,也不敢喝酒,大家都退缩了杨芸晴自然就得往前冲。 “阿姨。”韩朝宗起身打招呼。 “是……”郗华不记得这人。 要是见过她肯定会记得住,为什么呢? 这人身上的气息和她家老大特别的像,早元啊就是这种成熟稳重的类型。 江早元虽说不是郗华亲生的,可郗华和郗家都很得意江早元。 杨芸晴笑着为她姐婆婆做着介绍:“这是我丈夫韩朝宗。” 韩朝宗立即上前,微微弯了弯身体然后伸手。 郗华别有深意看了眼前这个孩子一眼,马上伸过去手。 “芸晴帮着阿姨招待招待,准备的也不是很充足。”郗华各种客气。 人生也就这么一次见亲家这些人,说什么都得招待好了。 严栋站了起来,带着妻子一脸笑容,伸出手看向郗华:“我们是兰兰的舅舅和舅妈。” “你好你好。”郗华一脸高兴的表情,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严栋说:“我们家兰兰以后就请你们多照顾,在家的时候也是家里的宝,她爸就她这么一个姑娘,也是宠!她妈也是,虽然父母不在一起了,可她也是她妈的心肝宝贝。” 杨芸晴:“……” 杨芸晴落座,招待着家里人吃饭,她说:“喝酒的话尽量少喝一点,等回去让我爸再给补上。” 话是那样说,娘家的婚宴都已经办过,当时各方面都不差事,今天过来送亲谁能往死里喝?还不够让人小瞧的呢。 所以大家都很斯文的吃菜,那菜多好吃也是小口小口,老王家的面子都在这儿了! 江民端着酒水过来敬酒。 韩朝宗起身,杨芸晴看丈夫动了她就没动了。 严栋走了过去和江民一副很熟悉的样子。韩朝宗跟在江民身边小声做着介绍,之前办酒是见过但肯定记不住这么多人。 “那个我说两句啊,咱们家兰兰和……”王兰兰的叔伯大爷起身准备说说场面话了。 大爷是村里的村长,那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讲话也毫不怯场,说来就来。 可能咱们条件不如你家好,可我们家的姑娘绝对不差别人半点,咱们姑娘也是族谱单开一页的人! 就是差了都不能低气! “江民。”杨芸晴出声提醒大爷。 大爷点头:“这六十年代这波孩子们,文盲的都比比皆是,咱们兰兰读了大学! 她是她爷爷奶奶的骄傲,也是我们全村的骄傲。 咱们兰兰和江民喜结良缘啊,这是天赐的缘分,两个好看的人往一起凑这就是赏心悦目。 现在出嫁了那也是全家都很舍不得,舍不得到了年纪还是给送出门了,因为什么?因为遇上这么好的江民了!” 杨芸晴听得撑头。 必须这么虚伪的吗? 她用手搓搓胳膊,她真的不爱这些。 “祝你们白头偕老啊。” “谢谢大爷。” 那头王兰兰换了裙子下来了,江民到楼梯口接了一下,手挽着手把人又带到了娘家且(且=客人)这桌,真的就是俊男美女配一脸,看着别提多舒心了。 敬酒敬酒就得喝酒,王兰兰不会喝酒,也没碰过酒。 喝酒? 王振刚能把她腿打折了! 在农村女性也可以喝酒,女性也可以抽烟,做了这些也没人会讲什么,好像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但,谁做这些都行,王兰兰不行。 王兰兰她奶盯孩子,但凡出点差错不用王振刚上手,她就亲自打折孩子的腿。 别人可以,你王兰兰就不行! 杨芸晴赶紧拿起桌上的饮料准备去替姐姐换了,那头江民接过王兰兰手里的杯,一口干了。 剩下大家都是说祝福的话,来来去去就是那几句。 敬完娘家又得去敬婆家,好在这时候兰兰杯子里的酒都变成了水。 吃过饭老王家送亲的人要回钢城,大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有些人甚至都是第一次走出钢城的大门,就等着听杨芸晴安排呢。 谁让杨芸晴最年轻,谁让她是老王家的代表! 韩朝宗和江民一前一后从门里出来,他对江民道:“姐夫,你回去吧。” 事情都安排明白了,他带着人回钢城就行了。 “辛苦你了。”江民的手落在韩朝宗的手臂上。 他比韩朝宗还要大上几岁呢。 “没什么辛苦的,姐夫你快回去吧。” 韩朝宗安排大家上车,见来的人都坐进了车里跟杨芸晴也就回了车上。 车上韩朝宗从兜里掏出来钱:“一会下车挨个车给点辛苦费。” “我姐夫那头不是给了吗?”杨芸晴觉得既然给过钱了就没必要给二道。 这是钱,你知道赚钱多不容易吗? “别差这点,都体面一天了跺跺脚最后一口气得顶上去。”韩朝宗觉得江家不差事,那王家更不能差事。 到了钢城将大家都送回家,韩朝宗挨个车给包的红包,钱虽然不多可是那个意思。 和杨芸晴也是累了一天,和王振刚打了招呼就准备回家休息去了,走之前杨贵芬拉着脸还是没跟女婿吱声,韩朝宗也没和丈母娘说话。 是人就能看出来,这丈母娘和女婿之间还是有心结。 王振刚回屋要给女婿拿钱,他不能让韩朝宗替他家花钱啊,拿好钱出来就见小女儿两口子早就没影了。 他劝杨贵芬:“我看朝宗这孩子挺有分寸。” 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还折腾什么呢。 杨贵芬:“装样子谁不会。” 她就是过不去心理那关! “是不是装样子你心里清楚,孩子的事就让她自己选择吧,用人家芸晴的话说咱们俩捏在一起都没个小学二年级文凭,能管得了人家?”王振刚现在是投降了。 跟哪个女儿都投降。 慢慢也品出来了,他的思想是有点落后了。当初一听韩朝宗的条件他就觉得不好啊,现在细品幸好这芸晴是自己有主意,不然就错过了。 第 91章 江早晖告状 江早晖以为王兰兰见到自己会不好意思,结果那个人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江民带着王兰兰敬完酒就让她先去吃饭了,毕竟结婚大喜事有些酒是逃不掉的,郗家那头一堆人等着灌他酒呢。 以郗光为代表,这就不准备放过江民了。 郗华挤进来笑眯眯劝着:“少喝点啊,他不能喝太多。” 江早元扶了扶继母:“妈,别操心了,这边我盯着。大喜事不可能一点不喝,不会让他多喝,小民也有量,放心吧。” 江民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不过都是以前了。 郗华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太多,不然也显得好像做母亲的烦人,孩子都这么大了早就独立了,应该尊重。 拍拍江早元的背。 江早晖冷眼看着继母和大哥之间的互动,那口顶着的气就更憋得慌了。 “妈,你带着她去吃个饭,就让她坐你身边,你照顾她一些。”江民百忙之中找到母亲,他这边被缠着顾不上王兰兰。 穿了双高跟鞋,她的脚应该不好受。 郗华:“……” 你不说难道我能让她饿肚子? 之前让他嫂子往楼上送饭,他自己又送了一次! 这是看出来不一样了! 笑笑:“放心吧。” 去拉王兰兰的手,温声细语说着:“他们要喝酒咱不跟着凑热闹,咱们去吃饭。” 王兰兰就乖乖让婆婆牵着手,主桌那头坐着江中海和谢娇的父母以及哥哥们,郗华将儿媳带到位置上:“都一家人不用不好意思,饿半天了是吧,快吃吧。” 再给饿到了,她儿子会心疼! 桌上的人话都比较少,也可能是怕新媳妇不好意思大家也不太说话,郗华自己吃饭时不时转着桌子,这刚刚接触没有几次就成一家人了,她实在是不了解王兰兰的喜好。 她勤转着桌子呢,儿媳妇喜欢吃什么菜自己就动筷子了。 桌上江家的两个儿媳妇就是两种风格,谢娇一身的硬朗,想吃什么直接伸筷子夹,王兰兰就是温婉一派,毕竟刚结婚这筷子伸的就没那么直来直去。 江民和舅舅喝完酒,又来了主桌一次。 “这个还挺好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了王兰兰身后,手放在她的椅背上。 怕她吃不饱! 但新娘子也没有和娘家且一起吃饭的道理,必须要和婆家的人一起吃。 郗华挑了挑眉。 交代了还不放心,还得抽空过来看看人怎么样。 挺好! 王兰兰的脸有点烧,因为桌上的人都在看她。 谢娇用公筷替弟妹夹了一块:“是挺好吃,可以尝尝,没有鱼的腥味。” 她也觉得王兰兰吃太少了,可看着弟妹这小身板她又怕人家平时就是吃这些,谢娇觉得和这样的一个小女生相处搞得她都不会了! “谢谢嫂子。” 谢娇撂了筷子:“你们慢慢吃,我吃完了。” 她不太喜欢陪客人,再说都是自家人她觉得也没有陪的理由,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回去干工作呢。 “现在就走吗?”郗华起身。 谢娇点头:“嗯,不用送,我们回去了。” 她往江早元的一侧扫了一眼,江早元过来和谢家的长辈们打了招呼两口子就走了。 楼上- 王兰兰坐在床上,她坐了会见江民也没上来,她觉得脸上的粉糊的有点厚想要去洗了。里面隔间有洗澡间,她也很想洗个澡,但是。 她洗澡外面的人突然进来怎么办? 是她丈夫,可不是不太熟悉嘛。 很纠结。 等了好一会,确定江民应该可能暂时不会上来,她锁了门进去洗澡了。 江中海这桌撤的很快,喝酒也得看跟谁喝,送走了岳父和亲家也就回了房间想要躲个清净。 早元结婚的时候就是两个人拍了照登了记,根本就没办过,这是江家第一次这样热闹,热闹的让江中海有些不习惯。 江民的婚礼按照父子俩的想法也是不办,偏偏郗家不同意,郗家第一个孩子结婚了,人家姥爷卯着劲要办,你也不能不同意。 笑了笑。 小儿媳长得确实很漂亮。 推门进书房,屋子里等着他的人站起身。 “爸……” …… 江中海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千言万语在心头转了一圈对上江早晖那张脸,他又没说了。 “那一天阿姨突然说给我介绍领导,就相亲的那天让我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因为这个她和我相亲没成。”江早晖觉得这算不算是阿姨和小民给他算了点计谋。 就这个女的吧,他觉得德行肯定有问题! 相他的时候这个不行那个不同意,净是事儿,现在轮到小民了就啥啥都能行,你说他憋屈不憋屈? 要是之前知道,他就不能让小民娶王兰兰,这叫什么呀? 那是差点成你嫂子的人,现在你娶回家,说出去好听吗? 江中海眼见着火气就起来了,要换个场合他也就劈头盖脸的骂人了。 说这些干什么呢? “你阿姨过去钢城跟我提过,找你领导也和我提过。”他看着江早晖,眼中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 江早晖出生的时候是他妈和他奶正在掐的时候,江中海真的是被这两个女人搞的一个头两个大! 他很累啊,他心累脑袋也累,他那时候受伤了很严重的伤,战争创伤后遗症,他就想在家里好好养养,可每天都是鸡飞狗跳。 妻子对老娘不满意,揪住非要说,岳母三天两头上门为闺女撑腰,他老娘总是泪眼婆娑。 江中海那病后来就严重了,原本那时候药品就很缺少,当时身体里被打穿了多少个洞,在家养又养不好,跟着两个女人他又着急上火。 最后他想反正他一条烂命也省得耽误谁了,老娘和媳妇又相处不好干脆就离了吧。 五几年的时候社会对女人再嫁是很包容的,江中海觉得既然过不下去那索性就别过了。 等伤好了以后江中海又上战场了,他听说文慧再嫁了,他就想把老二接回来,文慧不干她家里也不干。 你说他一个男人哪里顾得上这些琐事啊,就连早元都是扔给他妈照顾,中间九死一生他都没合计自己能活着,最后活着回来了,又动了接老二回家的念头,文家这次倒是同意了,表示不如连文慧和老二一起接回来。 文慧的丈夫人没了。 江中海自然不愿意,之前过不到一起去,那现在依旧过不到一起去,他不同意,文家表示那文早晖就不可能还回来。 中间的拉扯,反正江中海不愿意提。 他这人要的非常简单,除了工作其他的事情他不想操心也没力气操心,后来郗华进门了,和他妈相处也有很多矛盾,可郗华个性好,老娘好坏她也懒得说。 江中海确实不太喜欢江早晖,因为文慧的影响。 老二也确实不如老大和老三那般聪明。 眼下这个不聪明的人开始告状了,江中海看着眼前的儿子陷入沉思。 江早晖的事情他不愿意让郗华伸手去管,可郗华说无非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 第 92章 江早晖认为江民抢了他的女朋友 “你的意思是老三和你阿姨联手算计你?”江中海沉吟片刻,看向老二问了出来。 江早晖垂头,他个人感觉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 就在那一天阿姨突然把他介绍给了领导,就那一天明明知道他有事情,就那一天王兰兰因为他迟到的事情提了中断相亲。 他能怎么想? “你和她相亲,她同意处下去了吗?”江中海垂眸。 江早晖站在原地反复想这个问题:“我觉得是同意了,我和她见了三次,一次两次不同意哪会有第三次?” 江中海的脸变了变。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你人到哪里了?先回来一趟。” 他叫了大儿子回来。 江中海:“她现在已经是你弟妹了,这件事就忘了吧。” 江早晖觉得有些憋屈:“我也没想闹。” 他就是想把这件事情说明白讲清楚,总不能他吃了亏就这样认了吧? 老三是通过他认识的王兰兰,没有他这个大傻子做媒介,这两人能结婚吗? 他和老三是亲兄弟!!! “可你阿姨不是这样说的,老三和她认识在你之前,而且你和她只是见了三次。你不想闹,现在做的是什么?”江中海问。 江早晖视线死盯着地面,盯了很久很久他才挤出来一句:“反正爸也不会站在我的一边替我说话,老三抢了我的女朋友抢也抢了!他江民讲出去是江中海的儿子,我算什么?” 难怪相亲的时候就死活瞧不上他。 一切都在暗中被标注了筹码。 楼下郗华见江早元又绕了回来,不用猜就知道江早晖起刺了! 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有同大儿子打招呼,径直绕回了房间。 不过,郗华想有些人真的是不值得她去操心,人家有亲妈和亲爹,她何苦多管闲事呢。 江早元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推门进去就见江早晖垂着头,他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 老二不会和父亲告状了吧? “你来和他说。” 江早元落座,就听江早晖又将事情重新说了一遍:“我也不是怀疑阿姨,可就那么巧就那一天她偏要带着我认识单位的领导,就那一天老三通过我认识的王兰兰。一个女人而已,我做哥哥的不至于同老三计较。” 江早元反问:“你不是计较现在在做什么?” 他就发现老二的脑袋瓜子永远都是这样不好使! 口口声声说不计较,可你干的就是计较的事儿啊! 真的不计较就用这个乌龙去换前程了,而不是在这里窝窝囊囊的讲一堆臭氧层子。 江早晖眼圈红了,看向自己大哥:“我连说说都不行了吗?” “你和她约会的时间,阿姨知道吗?你讲过吗?”江早元只想叹气。 江早晖不吭声了。 他觉得肯定知道啊,不知道怎么就那天突然要留他呢? “因为妈的原因大家就是看我不爽,我说什么都没人信,我也晓得老三比我在这个家里更有地位更招人稀罕,我就是个臭狗屎!” 可成为臭狗屎也不是他的选择,父母之间的问题为什么要怪到他的头上? 江早晖一脸泄气说道:“我妈走了好几家,郗阿姨出身那么好,我身为我妈的儿子怎么可能比得过小民。”所以女朋友被抢,他活该呗。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委屈。 一样的儿子,他和老三摆出去,谁知道他江早晖是谁? 江中海起身:“你和他说吧。” 作为父亲,他实在是觉得江早晖的脑袋有问题,可他又没办法说。 江早元:“你领导叫什么名字?” 江早晖:“你要干什么?找他们能求证什么?”他一脸抵触。 好不容易在单位得到了更好的照顾,现在老大这样做不是毁他前程吗? “你怀疑阿姨和老三做局,这个事情不搞清楚你会藏在心里一辈子,真相是什么问问就知道了。”江早元觉得是脓包就得捅破。 “是不是天知地知他们知,我也知。”江早晖一脸丧气:“我真没想做什么,也做不了!爸明摆着就是信阿姨超过信我。” 江早元生出一种很想把老二一脚踹出门的冲动。 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就娘们唧唧的呢? “名字!” 江早晖不吭声。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查不到。”江早元拿着电话打了出去,问了几个号就问出来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江早元按了免提,当着老二的面给设计院的领导去了电话。 “你好,我是江早元。”江早元自报家门。 活到现在他就没有干过这种缺心眼的事,今儿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对方接电话之前就已经听人在中间把事情传达清楚,江早元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听我母亲说,那天同你一起吃饭她很开心,一直也没腾出来机会感谢你对我母亲的照顾。” 领导一愣,这不敢啊! 不过他心思转的快,感觉江早元话里有话,就顺着说:“我和郗姐也很投缘,星期六那次见面我真的很开心,去之前我也不太清楚小江原来和郗姐是这样的关系,她托我多照顾小江。” 原话呢现在不方便讲出来。 江早晖在单位里是相貌不突出,个人能力不突出! 也是通过郗华他知道原来江早晖竟然是江中海的公子,之前单位里的人都在猜江早晖应该是有点来头,不然以江早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进设计院。 江早元看江早晖。 江早晖扯了扯嘴,觉得这些又能证明什么? 江早元又问:“我弟弟还是拜托您照顾了,那天在桌上我弟弟说过什么吗?” “郗姐原本要约星期五,后来院长人在外地,改到了星期六,星期六那天桌上郗姐问小江是不是有事要忙,让他先走,问了几次,小江也没走。” 江早晖的表情告诉了江早元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谢你照顾我弟弟。” “您客气。” 江早元挂了电话,他看向江早晖:“还要继续问吗?” 电话里那个是人精,站在眼前的,他都不想说了。 江早晖沉默了一晌,说:“原本我也没那样想,我就是觉得很凑巧,我也没想找任何人求证。” “不想求证说什么呢!有事情让你走,你怎么又不走了?”江早元直视弟弟。 江早晖:“我有这种怀疑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就是问问,那么凑巧还不允许我想?”亲弟弟啊抢他的相亲对象,还不允许他问问了? “他们结婚前至少要跟我讲一声,我今天来参加我弟弟的婚礼发现他娶的老婆竟然是我的相亲对象,你让我怎么去想?” “只是相亲,相亲是走个过场,人家没有必要和你报备。”江早元觉得心累。 “那不是走过场,我已经带着她见了家人,见了阿姨,阿姨明知道这个人是我的对象!算了,我也不想说了,说多了大家都不高兴,都觉得我不懂事。”江早晖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 从出生就一直都在倒霉。 父母之间的战争算到了他的头上,现在父亲为了阿姨肯定要将既定的事实抹掉。 老三抢他相亲对象,抢就抢了,他能怎么样? 打落牙齿和血吞! “你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在指责老三抢了你女朋友,但她不是你女朋友。”江早元觉得老二现在都没搞清楚问题的关键是什么。 第 93章 王兰兰和她那不太熟悉的老公 楼上王兰兰已经洗过澡了,认认真真看了看这个新房。 江民不住在这边所以之前她看过的新房不是这里,新房安置在了农村就在沙坑楼铁桥对面,也是一开始她觉得院墙太高有点像监狱的地方。 实在无事干脆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江民的房间是个开间,很大。 屋子里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熟悉是因为结婚前她和江民接触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陌生就是……真不熟。 “过去盲婚哑嫁大概也就这样了吧。”兰兰念叨了一句。 芸晴走的时候和她说装着新衣服的袋子放在了柜子里,王兰兰准备去找找自己的衣服。 婚已经结完了,这些衣服都不能再穿了。 打开衣柜,王兰兰倒吸一口气。 一整排深棕色的实木衣柜其中一间被他打了开,里面挂满了各种新衣服。 一整柜! 一件挨着一件,甚至她用肉眼去看都猜不出来这是多少件! 下意识关上,拉开隔壁的柜子。 她想或许是因为他们需要在这边住两天,所以婆婆为他们提供了比较大的房间,这衣柜里或许装的都是婆婆的衣服。 王兰兰对婆婆的印象,人淡如菊。 这些衣服看起来各种各样像是婆婆会穿的类型。 第二个衣柜里面全部都是睡衣,各种各样长短不一的睡衣,整整挂了一柜子,就这么夸张。 就说她平时可能吃春卷都没这样自由。 眨眨眼又带上门。 王兰兰回到床边,坐在那她不打算开衣柜了,不是自己的房间随意乱动影响不好。 脑中七想八想中江民推门进来了,他脸色有些红,明显喝多的那种透红。 王兰兰坐着犹豫了一秒,她是起来扶他还是不扶? 江民在她有动作之前指了指卫生间:“我洗个澡。” 王兰兰的双食指互相勾着,仰头看他:“好。” 江民进去洗澡,等他的过程她有些坐立难安,以前也没结过婚眼下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让人觉得她不慌,躺着? 不太好吧! 浴室的门被推了开,江民手里拿着毛巾换了睡衣走出来。 “吃饱了吗?要是没吃饱的话……” 王兰兰:“吃饱了!” 他听了笑了笑:“那就好,怕你饿肚子。” 毕竟是个陌生的地方,她可能不大适应。 王兰兰搜肠刮肚想着应该聊点什么,气氛这样尴尬不正常吧? 也不知道芸晴结婚的时候什么样,又想芸晴和韩朝宗那是自由恋爱,和她相亲这种走进婚姻的又不一样。 “你妹妹挺厉害的。”江民切入新的话题。 果然一提自己家的人王兰兰身体明显可见的舒缓了下来,她夸杨芸晴:“她办事情又利索又简洁,家里家外以前都是她操心,胆大心细人又聪明。” 不是做姐姐的夸,她这个妹妹不比任何人差。 “看出来了!”江民说:“司机送人回去,她又专程给包的红包,很会来事儿。” 会来事儿的人江民见多了,也不值得他单独拎出来夸,杨芸晴办事情妥帖他也不觉得稀奇,纯粹就是想让床上的人放轻松。 江民走到床边,王兰兰的心跳快速跳了起来。 现在吗? 江民摆好自己的枕头,他躺了下来:“我喝了点酒现在头有点晕,要睡一下。” 王兰兰眨眨眼。 是这样的流程吗? “你能喝酒吗?”她问。 正常以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饮酒。 江民还是笑:“今天我结婚,所以可以喝。” 他躺着拍拍身边的位置,王兰兰小心躺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就睡了,兰兰也不清楚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提口气,新婚夜呀! 他闭着眼睛,匀称的呼吸说明他已经进入了梦乡,他的睫毛好长。 王兰兰动了动身体,换了个更加方便观察的姿势看着对面的人,如果人醒着她是肯定不敢这样看。 她想自己是虚荣的,她可喜欢江民这张脸了。 他的酒品很好,奶奶说喝酒很是考验一个人的品性,喝多的情况下不吵不闹的人品性就是好,喝多了又是哭又是闹的那种情绪就不稳定。 看了好一会,迷迷糊糊中她觉得眼皮很沉,不断地放松自己,放松放松着然后感觉到了很快就要进入梦乡。 今天真的很开心,她结婚了呢! 身体持续放空中感觉到有人钻进了她的被子里,王兰兰猛地睁开了眼睛。 刚刚明明还在睡觉的人,刚刚睡在她被子外面好像很热的人现在拽了她的被子,和她同在一床被子里。 她刚刚差点睡了,现在注意力还没有完全回笼,只感觉到了江民翻身上来。 他的唇压了下来,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快事情就不由得她去想了,脑子和身体都乱了。 她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紧张到了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江民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很快就好了!” 王兰兰也不晓得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久,身体很热他离的太近了,太靠近了。 不清楚过了多久,他迟迟也不肯结束,她有些受不住哼了一声:“还没好吗?” “快好了!”他又笑了。 兰兰就想,他到底在笑什么呢? 他总是笑。 她并不觉得舒服,她有点难受了他又不肯结束。 她的手软绵绵的伸了出去,被他随手拉过搂着放在他的腰上。 “已经好久了……” “快了!” “你之前就是这么说的!”她控诉他。 “我的错啊!” 一切结束后江民下了床,他好像拿了毛巾过来,王兰兰用被子死死盖住自己,屋子里虽然没有开灯可她都能清清楚楚看见他。 实在是没办法形容这种事情。 “擦一擦。”他耐心替她擦了。 又过了一会,他重新回了床上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下颌紧紧贴着她的脑门:“睡吧。” 兰兰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他将她固定在怀里她连动个身都难。 脑子很困可精神异常清醒,她就希望他快点睡。等啊等的,等到了情况又变了,搂着她的人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 王兰兰就想,抵着她的……她怎么睡? 第 94章 江民娶的,他自然要替她铺路 兰兰这一夜不知道怎么睡的,睡了醒醒了睡,反反复复,睡的就是不踏实。 一早天刚刚亮她人就醒了,提醒自己要早点起来,毕竟还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不能睡懒觉。 她发现江民就仿佛是个固定器,无论她往哪个方向去翻,他都可以准确无误将她固定在怀里,床就这么大她也逃不开。 睡的腰直疼,累的浑身碎。 她掀开被子试着动了动,他马上就醒了:“现在起吗?” “爸妈都在,我不好睡到太晚。”她解释一句。 江民倒是没讲别的,掀开被子起床,绕过她床边的时候问了一句:“要我扶你起来吗?” 兰兰的脸忍不住就红了,控制不住。 “我起得来。”她想起衣服的事情,问他:“我妹妹把我这两天要穿的衣服装在包里了,我没找到,放哪里了?” 他的地方他肯定熟悉。 江民走到衣柜附近,他打开其中一个:“应该在这几个柜子里,这里面都是你的衣服。” “我的?”王兰兰一脸震惊。 她就是买厕纸都没能力这样花,她一个月工资就一点点还不到三百块! 江民看她笑:“你房间里的衣柜,装的自然都是你的衣服。” “我没买!”她结婚前是买了几件衣服,绝对不是这些。 这太夸张了! 昨天只是看了两个柜子她都有点傻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士衣橱,看起来更像是展出品! 她长到22岁,身边从未见过有人拥有这些! “我买的!”江民换好衣服对她道:“我等你换好一起下楼。” 王兰兰在最后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杨芸晴帮她装衣服的包,拿出来洗干净的新内衣准备穿。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的江民听见门里的声音大概晓得什么情况,他自己干的他能不知道? “你有没有穿过的旧内衣?”这方面属实是他想少了。 穿过的衣服洗过几水就会更柔软更贴服一些,不像是新的东西面料会发硬,蹭到……可不就疼了。 王兰兰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没带。” 结婚说不能穿旧的衣服,所以家里给她收拾行李的时候都是放的新的,嘎嘎新那种。 身上某两点可能是破了皮,现在一碰就疼。 硬着头皮套上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民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下去吧。” 客厅里江中海正在看早报,对于儿子和儿媳什么时候睡醒他不关心。小年轻又是新婚会赖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谁都是从年轻时期走过来的,多些理解少些挑剔大家都自在。 想起昨天江早晖说的那些,江中海肯定不会对亲儿子有任何想法,小民就是真的那样干了当老子也不会觉得儿子差劲,倒是新媳妇…… 郗华挽着头发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江民都这么大了她还不见老,踩着拖鞋经过客厅,江中海视线离开手中的报纸看妻子:“起这么早,他们一时半会起不来。” 就算起来了现在也不是过去的封建社会,大家都睡足了才好。 郗华理了理头发:“我去厨房看看,昨天也不知道她吃没吃饱。” 新媳妇嘛脸皮薄,该照顾就得照顾。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江中海忍不住想提醒妻子。 郗华就是这样的个性,亲戚来家里了她都是全方位的照顾,从他家走出去的每个人就没有说郗华不好的! “你看你的吧。”郗华还是想去厨房看看。 厨房正在做饭,做的是干饭,家里人都不喜欢吃稀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习惯,但郗华不了解王兰兰的饮食习惯,她上手抓了把米:“煮点大米粥,煮的浓浓的多带点汤。” 这样吃不下去饭喝粥也能吃饱。 楼上王兰兰跟着江民走了下来,江民叫父亲:“爸早。” 江中海视线离开报纸。 王兰兰大大方方也喊了一声:“爸早。” 江中海觉得新媳妇这点挺好,叫人的时候声音没像蚊子叫。 谢娇进门的时候自然没有什么放不开的问题,江中海就是见好几家的媳妇说话就跟喘不上来气似的,他听着难受! 也不是吃不饱的年代了,见人就大大方方,讲话就敞敞亮亮,老江家走出去的人都见得了人! “早!”他回了一句,继续看报。 郗华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儿媳第一眼下意识就笑了:“也没什么事情忙,多睡一会多好。” 家里没有给任何人立过规矩,郗华也懒得那样去干,她是当婆婆不是当恶霸。 “妈早,我睡好了。”王兰兰对着婆婆也回了一记笑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郗华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没有什么你能做的,那边有早报你愿意看可以看看,早饭的话还要等半小时左右。” 王兰兰跟着婆婆进了厨房,郗华往外赶她:“我自己都不做,你要是做了就显得我这个主妇不太合格。” 她是全职家庭主妇,但是确实家务不做,菜饭不做。 自己都不做的事情,她也不强求儿媳去做。 “你大嫂也不做家务,我们江家的女人好像这方面都不太行。”郗话说着说着没忍住乐了出来:“所以你也不要做,太能干了就会显得我和你大嫂都不能干。” 王兰兰就想,婆婆比她想象中要好相处的多! 和江早晖相过亲的事情,还有婆婆见她第一面的反应,她以为之后自己迎接的会是更多的困难。 看起来她还是阅历不够,看人不准! “吃过饭叫小民带你在附近转转,这边玩的地方还蛮多。”郗华道。 “好的妈妈。” 江中海回房间郗华就跟了回去,她为丈夫拿着准备要换的衣服,江中海道:“我就不留家里了。” “你去你的,我在就行。”郗华举着衣服配合丈夫穿好。 当当当! “进来。”郗华冲着门口讲道。 江民推门走了进来,可能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嗯,怎么了?”郗华看向儿子。 她哪里做的还不够仔细? “明天亲戚们应该就不会过来了,她学针灸的我想介绍这方面的人给她认识认识。”江民觉得关系扔着也是扔着,不如现在就直接用了。 江中海和妻子对看两眼。 郗华点头:“知道了,那明天你们大概不能出门玩了。” 第 95章 江家的都是机关炮 “我来安排。”郗华应了。 江家的人和事江中海一律不参与,大部分都是由妻子郗华出面应酬结交,郗华本身就出身在商人家庭,人情来往增进感情她更擅长。 “辛苦了妈。”江民对着母亲道谢。 郗华就想,辛苦倒是不辛苦。 “我去趟厨房。”他说着话就想去厨房。 他觉得王兰兰今天恐怕是吃不下去什么饭,江家从不吃稀的粥,用江中海的话来说过去饿都要饿死了,他见不得吃稀的东西,他要吃干干的饭! 郗华淡淡挑了挑眉头:“已经叫厨房煮了浓浓的大米粥。” 江民出了父母的房间,江中海紧盯妻子的脸,他很好奇此刻妻子的心情:“你喜欢她吗?” “谁?我亲生的儿子吗?”郗华反问。 “你儿媳妇。”江中海想想自己对王兰兰的印象,其实没有多少。 漂亮,其他的就……倒是从老二嘴里听说来的印象就比较深刻了。 “我喜不喜欢重要吗?她也不是我娶过来睡在我的床边,小三觉得好才重要!”郗华很分得清这个问题。 她对王兰兰……不是很喜欢。 就因为江早晖! 就是搞连坐(连坐-迁怒)。 这种相识让郗华心中不太痛快,可小民愿意,小民想娶。 作为母亲她只能拿出最好的态度,瞧不起儿媳就是瞧不起儿子! “老二说的那些浑话不要听。”江中海对王兰兰也谈不上喜欢讨厌,毕竟和陌生人也没有多大分别。 娶进门了他觉得就得把人家的姑娘当成自己家的看。 “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做事只求自己心安,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我不介意。”郗华从未把江早晖看在眼里过。 为什么要看在眼里? 是她的谁呢? 她就连自己都不看在眼里,人生就这些天,高高兴兴活就得了。 客厅里王兰兰就坐在江民的对面,他一眼一眼看新婚妻子,就觉得她很好玩。 恨不得和他拉开最远的距离。 将心思集中在报纸上,过了会早饭做好一家人开始吃饭。 十点多亲朋好友全部到位,今天来的都是江家的亲戚。 楼上王兰兰没忍住还是进了浴室去换衣服,这个新衣服磨的她好难受,很疼。 都破了! 也不知道怎么会破,大概是他昨天裹的! “还疼?”他拉门进来就看见了以下的场面,江民的眼睛闪了闪。 顶顶翘翘,该白的白,该红的红。 王兰兰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先出去!” 楼下郗华招待着家里的亲戚们,用郗华的话说这都是至亲的亲人,大家相处都很好。至于这话是真是假,大概只有她心里清楚。 江中海九死一生换来的今天成绩,他是老江家最有本事的人,老家的人是一悠一悠的过来,大概就是放了屁是臭的,都得过来家里问问对不对劲。 “兰兰来。”郗华对着从楼上下来的儿媳招手。 王兰兰快速走到婆婆身边,一看这一屋子的人她脑袋嗡嗡响了两声。 这……这么多人? “这是舅姥!”郗华做着介绍。 昨天婚礼实在没有办法请这么多的人登门,今天一招都到齐了! “舅姥好!”王兰兰随着婆婆介绍,出声喊人。 舅姥笑:“这姑娘长得好啊,长得真好像一朵花似的!姑娘眼睛也好,会挑!我们家小民啊就算是现在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高攀的!” 郗华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来了! 她刚刚跟江中海结婚的时候她非常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她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亲戚? 江中海的性子就是这样,别人来求办什么或许他不会给开特权,但留人吃饭是一定要的! 郗华在这些人手里吃过不少亏! 吵又没办法吵,除了这些江中海都由着她,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她要是会挑,就不会挑我这个瘸子了!”江民淡淡笑了一声。 舅姥:“……” “舅姥,您要是会说话呢就多讲,不会说话就多吃饭。”江民直接翻了盖子。 爱谁谁,一点面子都不给! 王兰兰一脸诧异看向丈夫,他平时讲话都是这个调调? “我身体不舒服,我回楼上休息了。”江民起身。 郗华和亲戚们解释:“他昨儿累到了。” 江民看向王兰兰:“扶我回去。” 王兰兰:“……” 楼下舅姥砸了半天的嘴:“小民这是让人给迷住了!你说我们这样的家庭什么十全的丫头嫁进来不是享福?” 就郗华嫁给江中海她都认为郗华占便宜! 都是靠中海起来的! 要不是中海,当年闹的最凶的时候就以郗华的出身,能落好吗? 郗华心中淡淡想着,还真的就有喜欢摆谱儿的人! 普信老太太! “昨儿小民结婚怎么没通知我们呢?大家亲戚一场,这个喜酒我们是要喝的!”舅姥开始挑理。 郗华陪着微笑。 “一共就摆了几桌,来的都是家里至亲,请问舅姥您算哪位?”谢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一进门她不爽的情绪瞬间爆开! 过去姨姥不是没想拿捏一下谢娇,可谢娇是什么人? 江早元在她面前都一丁点便宜占不到,还能叫外人骑在她头上撒野? 舅姥扁扁嘴。 “她呢?”谢娇问婆婆王兰兰人呢。 郗华强忍住笑意,她觉得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她没办法撒泼,没办法不和善,因为她要顾虑丈夫的脸面顾虑影响,顾虑这个顾虑那个。 人谢娇不用,谢娇来了就是一通喷,喷完她就走,谁还拿她没有办法。 从谢娇结婚,她就没花过江家一分钱! 没说可能到她死之前的所有使用物品,人谢家都给备齐了! 吃不用你出,喝你不用你拿,要人脉人家自己有,要事业有事业,要了不起的父母也都有,生来就是顶配! 郗华上楼去叫小儿媳下来。 “你嫂子说话你就负责看,不要吱声,别做好人。”郗华善意提醒儿媳。 躲在一个厉害嫂子的背后,有什么枪嫂子都替你顶了! “过来坐,这里是你家,外人坐着你站着怎么想的!”谢娇看王兰兰,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的位置。 第 96章 肉包子引起的战争 “谢娇你这太没规矩了,怎么跟长辈这样讲话?我们怎么不算正正经经的亲戚?”舅姥觉得谢娇太猖狂了。 不就是家里有点能耐,爹妈有点本事,狂什么? 谢娇调炮对着舅姥就轰了起来:“我说错那句话了让舅姥这样当着弟妹的面来数落我?家里一共开了几桌,娘家且一桌,我家和郗家一桌,剩下全部都是爸多年的战友还有家里实在亲戚,我哪一句讲错了?” 舅姥摆手:“我不和你说。” “舅姥是不愿意和我说,舅姥只想和我爸说,每次来了不是给儿子说工作就是给女儿说对象! 之前还想把你那个大饼子脸的孙女说给小民,这时候舅姥怎么不算亲戚的关系了?”谢娇继续喷。 舅姥指指谢娇,看向郗华:“你看看你这个大儿媳啊!” “我又怎么了,值得舅姥当着我的面就来告状?舅姥算是我爸哪门子的亲戚? 我爸以前受伤要死要活去跟舅姥求点药,舅姥是怎么说的?江中海算是您哪门子的亲戚!” 舅姥的儿子满脸通红,恨不得地上挖个坑钻进去。 谢娇瞧着也就是瞧着。 挖个坑? 回回来家里都是这出儿! 这可不是什么江家真正的亲戚,这是过来打秋风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舅姥讲不过谢娇看向王兰兰:“小民媳妇,你来说,有没有晚辈对长辈这样说话的?我这么大的岁数,我让一个晚辈训斥!” 王兰兰:“……” 啊? 还有她事儿呢? “啊?不好意思舅姥,我刚刚走神想了点别的事,嫂子刚刚说什么了吗?”她问。 舅姥晃着手指:“好啊,你们现在是发达了就连亲戚都不想认了!” “亲戚是要认的,但你们不是亲戚!”谢娇再次捅刀。 舅姥的儿子扯扯母亲的袖子,谢娇在家的话他们根本占不到便宜,还不如就这样算了,先回去再说! 舅姥起身:“我不跟你这个没规矩的晚辈说话!” “主要是您也讲不出来什么感情,是曾经和我奶奶干架的感情?还是骂我奶奶克夫的感情?”谢娇伶牙俐齿加足火力猛攻。 “我不跟你说!”舅姥已经开始大喘气了。 “舅姥你也不用装,我们家现在就有大夫,真的有些事就当面锣对面鼓的讲清楚! 怎么会生气呢?讲不过才生气,没有理才会生气!”谢娇是完全不怕会把眼前的老太太直接气死。 “我不跟你说!”老太太甩袖子走了。 等她一走,屋子里的亲戚们大喘一口气。江家是个大家族,各种亲戚极其多,像是刚刚那种很少见。 多数的人无非就是遇到事情不晓得怎么办,总来找稀华。 楼上- 王兰兰眼睛闪烁着光推门走了进来。 江民眼睛先笑了起来:“那么高兴?” “大嫂好厉害!”嘴巴好能说! 江民挑眉:“你千万别惹她,惹了她你也是这种下场!” 谢娇是平等的干服所有人! 说过真的就是出生就顶配,外人求的都是她自带的,本人还优秀。 “不能,我觉得大嫂很讲理的。”王兰兰觉得谢娇虽然嘴巴厉害,但讲的都是道理啊。 真厉害!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底气! “你确定不能?她可是连我爸都轰过的人!”江民想起这件事只想笑。 当时江早元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王兰兰:“……” 江民拍拍床边,王兰兰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搂她:“好厉害。” “我也很厉害!”江民告诉她。 王兰兰:“……” …… 钢城。 杨芸晴晚上正在包包子,刚刚开了工资她就多买了点肉剁成馅,正在剁呢有人敲门。 “嫂子,妈让我给你送馒头。”来的是韩朝宗最小的弟弟。 老孩子比韩朝宗足足小了一轮多,今年才十二岁。 杨芸晴伸手接了过来,她看了看案板上的包子,对着小叔子道:“你等我一会,包子好了你也拿回去几个!” 千交代万叮咛,转个身的功夫小叔子就跑没影子了。 韩朝宗下班杨芸晴的包子已经蒸好了,她捡了几个放在盆里,对着丈夫道:“你给妈那头送过去吧。” 老韩家的房子虽然破,可多住一个杨芸晴肯定没问题,但结婚前韩母就对儿子说了,结了婚让他们搬出去住! 没有老人和新婚夫妻住在一起的道理! 平时呢杨芸晴上班时间很紧,她也很少会往婆婆家那头走,以至于结了婚后她真的成了韩家的儿媳妇还不如结婚前和韩母走动的频繁。 韩朝宗洗了手,骑着车就去送包子了。 老韩家老房- “你哥下班了吗?”韩母见小儿子回来,问了一句。 老孩子话很少,摇摇头。 “馒头给你嫂子了?”她又问。 老孩子点头。 老韩太太:“说话!” 这个小子老是不爱讲话,真是愁死她了! 也不是个哑巴,有好好的嘴为什么不说话? “妈,下次送东西你别让我去送了!”老孩子这回讲了。 老韩太太皱眉:“你嫂子怎么你了?” 老孩子说:“我烦她!她妈就跟疯子似的冲到我们家,还给了你一嘴巴,明明是她自己送上门,我姐都说了她黏着我哥!” 老韩太太眼睛扫了一圈屋里地,操起来笤帚照着小儿子的身上就抽了过去。 “X你个妈,这话有你说的?” 要么不说话,要么不会说话! 她和杨芸晴她妈干架是干架,小儿子这样讲话,以后叫人听了算什么? 你嫂子不值钱,难不成你哥就值钱了? 老孩子梗着脖子:“我哥都提分手了,是她死皮赖脸追家里,她缠着你缠着我哥!杨梅姐也喜欢我哥,对你还好!” 说过韩朝宗很抢手,就姑娘自己上门来提的都好几个! 比杨芸晴漂亮的更有,不过这些人里头杨芸晴工作最好,女人挑男人工作,那男方家里也会考虑女方的综合条件! “谁跟你说的这些有的没有的?” 韩朝宗推门进来,把手里的包子递给母亲。 “妈,芸晴包了肉包子让我给你送几个。”他说。 老韩太太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怕老大听见这些话! 她是当着杨芸晴她妈说了不好听的话,可私下她不会讲这些! 这几个臭孩子真是气死她了! 等母亲将包子接过去,韩朝宗走向弟弟,老孩子往后跑,结果没等跑起来呢就被他哥给拉住了,韩朝宗手指伸进老孩子的嘴里往两头扯。 “那是你嫂子,没有你讲她的道理!嫂子说让你等包子,为什么不等?” 老孩子嚷嚷:“我不吃她东西,她和她妈没一个好玩意儿!” “大人的事儿你少管!”韩朝宗继续扯。 老韩太太看着心疼,可到底没吭声管,你说怎么管? 大儿子教小儿子,她现在吭声以后还让不让老大说话了?老大说话都当屁放了,谁还能管得了下头这几个? 第 97章 王振刚发病,两个女儿没白养 老孩子看向母亲,他想从母亲脸上得到一丝回应。 大哥变了,结婚就变了! 明明是嫂子自己愿意嫁的,嫂子的妈凭什么来家里闹,凭什么还打人?还看不起他哥! “下回你嫂子让你拿东西,你拿不拿?”韩朝宗问弟弟。 老小见母亲迟迟不肯给他回应也晓得了母亲的意思,可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嫂子的妈过来家里闹,你知道左邻右舍看见人家都说什么? 背后都是讲他妈! 凭什么他要和杨芸晴打好关系? “问你话呢!”韩朝宗继续扯,手下没有留情。 往小了说这是小孩子不懂事,往大了将来怎么去社会上适应外人? 老韩太太垂着眼睛,立在一旁一声不吭。 韩朝宗将老弟弟松开。 过了很久大儿子已经走远了,老小问母亲:“妈,你为什么不吭声?不是你说的不让我们去拿嫂子的东西!” 老韩太太扯扯唇:“我是让你不拿嫂子的东西,我让你背后讲究她了?” “她妈打你,我恨她!” “她妈是她妈,她是她。”老韩太太说着。 谁平白无故挨一耳光都不可能不计较,那打都打了还能怎么样? 老大也都结婚了,人也进门了,继续追究那就是想让家不安宁。 “你大哥已经结婚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记着,结了婚他就有了他另外的责任,就算家里吃糠咽菜你嫂子那头炖肉,你们也不许上门扒拉人家的饭盆。”老韩太太对着小儿子说着。 做人首先得拎得清,结了婚人家就有小家了,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杨芸晴家- 她将包子端上桌,又煮了紫菜蛋花汤放在桌边等着韩朝宗回来吃饭。 有些事情杨芸晴用眼睛稍稍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结婚前她肯定是刻意讨婆婆的喜欢,那时候韩朝宗跟谁结婚,婆婆手里有着至关重要一票。 她妈去老韩家闹,闹成这样已是无法更改的事情,与其期待与婆家相处融洽不如花心思用在韩朝宗的身上。 婆家的人和她好不好,她一点都不介意,那些都是外人,韩朝宗才是她的内人,她只要能把韩朝宗稳稳拿下,就足够了! 韩朝宗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杨芸晴没有多问。 王兰兰和江民在沈阳住了三天又回到了钢城。 某种身体上的交流,很大程度上可以快速拉近彼此的关系,从一开始的不熟悉过渡到了现在的身体很熟悉。 刚刚进家门,建军儿快跑了两步,挨着王兰兰的腿直接倒下,敞开肚皮给她。 “它真的好漂亮。”兰兰记不清这句话自己说了多少次。 伸出手揉着猫咪蓬松的毛发,建军儿一脸享受的表情。 江民扯唇:“猫漂亮,脾气却不怎么地。” 王兰兰扭头看丈夫,一脸问号。 脾气不好? 挺好的呀。 到了下午王兰兰就知道了江民说这话的意思,江民贴着她贴的她很热,她试着往旁边挪了挪,她伸手摸着建军儿油光锃亮的皮毛:“你来摸摸它。” 江民挑眉。 王兰兰抓着他的手放到建军儿的身上,前后也就一秒,建军儿就跟应激了似的浑身的毛瞬间飞了起来,爪子已经摆出来了战斗的状态。 江民将自己的手移开,建军儿又温温柔柔挨着王兰兰躺了下去,仿佛在说快来摸我的毛! 王兰兰:“……” “它喜欢你。”江民道。 …… 小饭店- 王振刚就觉得这两天人有点不舒服,炒菜的时候头总是有点难受,又一想可能就是累的! 村里最近办事的人家很多,红的白的断断续续干了半个月! 杨贵芬瘸着脚端着撤下来的盘子进了厨房扔在水池里,桌子得先收了然后再洗。 “怎么了?”她见丈夫站在火前一动不动。 王振刚回过神:“啊,没。” 杨贵芬:“干豆腐还有鸡肉炖土豆……” 王振刚使劲眨了眨眼,试着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点点头:“嗯。” 杨贵芬又出去捡桌子,捡到一半就听见厨房里咣当一声,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顾不上桌子她瘸着腿跑了进来。 “振刚!” 王振刚被送医院了,铁东医院。 没有办法,矿山附近的医院不敢送,出事第一时间杨贵芬能想到的就是去最好的医院! 拜托吃饭的小伙去沙坑楼喊人,沙坑楼的邻居来了七八个,一伙人安慰杨贵芬,叫她别怕,又着急忙慌杀到市内。 一路上坐车得到了很多的照顾,一见病成这个样子大家都能照顾照顾,尽量给让着点位置,尽量不去挤到病人。 铁东医院- 杨贵芬跑到中医科,今天是王兰兰婚后第一天上班。 王兰兰正在诊疗室里扎针灸,就听见母亲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妈?”兰兰觉得肯定坏了,她妈的情况不对劲。 杨贵芬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掉,可能是吓傻了,可能是晓得哭也没用,整个人身上都是冷的,腿脚都是哆嗦的状态。 抓王兰兰的手:“你爸在急诊呢!” 王兰兰急匆匆往急诊跑。 医生和王兰兰说着大概的情况,现在怀疑是脑干出血,好在送来的很快。 拍拍王兰兰的手臂:“办住院吧。” 接着王奶奶也赶到了医院,王奶奶手里捏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的都是钱! 人怎么样了她不清楚,但她晓得住院就得用钱! 振刚这日子过的也是紧紧巴巴,好不容易兰兰供完了,紧跟着两个丫头前后脚出门! 王兰兰握住奶奶的手,手搂着奶奶:“现在怀疑是脑干出血,要住院。” 王奶奶目光坚定:“住住住,钱我都带来了!” 她将手里的包递给孙女:“别用江民的钱,奶奶这里有!” 孩子刚刚结婚就出这种事,马上叫人女婿花钱,就没这样的道理,也叫人小看了去! “这时候还操心这个!” 杨芸晴人在单位接到的消息,村里二大爷帮着她奶送过来的消息,先回家去拿钱然后坐车往市内赶。 铁东医院- 杨芸晴离老远就看见了奶奶、她妈还有她姐都在门口站着呢,冲过来。 “怎么说的?”她问王兰兰。 “怀疑是脑干出血。”王兰兰把医生说的话原封不动转述。 杨芸晴从兜里把钱掏出来,以一种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把东西塞进她姐的裤兜里:“让医生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我们不差钱!” 差钱就差命,这时候说什么都得顶上来! “我有!”王兰兰按着芸晴的手。 杨芸晴还能不知道她姐的经济状况? 也才参加工作,工资就那么一点,钱都没说攒多少又马上结婚。 她说:“你先拿着用,花钱这块不用担心,韩朝宗调轧钢厂去了我们俩经济现在好得很,你不用担心钱。“ “奶奶给我拿了!”兰兰还是不肯要。 杨芸晴瞪她姐:“爸还有两个女儿呢,哪能叫奶奶出钱!” 奶奶的钱都是棺材本! “我先掏,然后我们俩一人出一半,我先帮你出!”杨芸晴直接下了结论。 “住院费我交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民来了,缓缓走到了王兰兰的身后。 第98 章 杨芸晴的难处 “姐夫。”杨芸晴见到江民开口叫人。 “已经都交了,一会陈主任大概会过来给爸看看情况。”江民握住王兰兰冰凉凉的手。 他伸出手搂住妻子。 杨贵芬站在外面等,这时候眼泪才下来。 杨芸晴看着她妈这样,走了过来,扶住母亲:“没事的,医生都说会没事的!” 杨贵芬抓着女儿的手,这时候也顾不得断绝关系了:“他炒菜的时候人就有点恍惚,我都看出来了我没让他休息!” 杨贵芬一脸自责,她都看出来丈夫不舒服了,怎么就没让去休息休息呢? 杨芸晴耐着性子解释:“这是病,跟他休息不休息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你不用自责。” “要是能休息也不会现在这样,脑干出血是哪出血了啊?”杨贵芬双手捂脸:“前几天农村的席有点多,他叨叨说身上觉得累,我还让他撑一撑!” 王振刚是真的讲过很累的话,杨贵芬当时考虑家里现在这情况,你说外债本就没还清,兰兰这刚结婚芸晴又怀孕,你想给添点什么都得拿钱,钱从哪里来啊? 工人人家月月上班开资,他们没有固定工作就得卖力气换钱! 都怪她! “妈,谁都不想的,要生病谁都挡不住。”王兰兰握住了母亲一只手,另外一只被杨芸晴给握住了。 两个女儿左边右边的劝。 上午十一点半一辆轿车送过来一个男的,看样子能有五十岁上下,反正这人来了江民就跟着进去了。 进去了好一会,又把兰兰和芸晴喊了进去。 病房里陈主任详细说明着王振刚的情况,以及后续一系列的治疗方向。 杨芸晴握着王兰兰的手,姐俩并排站着。 家里杨芸晴不是亲生的,王奶奶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懂,杨贵芬的话不可能做得了主,所以最后拍板签字做决定的人一定就是王兰兰。 陈主任从头到尾看的也都是王兰兰。 这种病看着凶险,实际凶险但铁东医院的医生本身就能治,不过……小民给他来了电话,他还是亲自跑了一趟。 王兰兰签了字,出门和母亲还有奶奶把话说清楚。 王奶奶松了口气。 不要命就好! 杨贵芬觉得只要一天没康复,现在讲什么都是假的! 整个人都有点发灰,无论两女儿怎么劝心情就是无法平静下来。 到了一点钟,王兰兰去打了饭菜回来,一家人都没什么心思吃饭。 她和江民往外送奶奶,王奶奶原本不想走,就听孙女说:“也不是住一两天医院,明天再来吧。” 王奶奶攥着孙女的手:“有事可得告诉我啊。” “放心!” 江民的车就在外头,他扶着奶奶上了车,临走前王奶奶还在对着车窗外的王兰兰说:“有事可得告诉奶奶啊。” “知道啦。” 病房外杨芸晴正在卖力吃饭,遇上事情不吃饭也没用! 接下来一堆事情等着她干呢,她晓得母亲这个时候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杨贵芬眼泪掉在碗里:“你爸说他累,我一想你怀孕兰兰结婚,你们俩都得用钱!”她捂着脸哭:“我存了私心,你爸说给你姐弄工作花了五千块钱,也想拿出来三千块钱贴补你。” 现在手里没钱啊,都说了供了两个孩子读书,加上俩孩子都是刚上班没多久,兰兰那就等于没上班,芸晴是上了两年,可芸晴的他们也没要过。 王振刚那么说,她就动了心! “我良心不好,我要是不想那三千块钱也就没今天的事了。” 杨芸晴原本心情就不好,能好吗? 说是继父,和亲爹有什么差别? 有些事是看不惯,可你看不惯你亲爸,等他要生要死的时候你能开心得起来? 她从月子里就到了老王家,一路被继父养大,感情不可能不深,现在叫母亲一哭,心情更差了! “妈,别和芸晴说这些。”王兰兰回来就听见了母亲的话:“芸晴还怀孕呢,讲这些没用的干什么,除了添堵不会起别的作用。” 杨贵芬的眼泪顺着鼻子淌:“你爸知道芸晴嫁的不好,总想贴补点。那次送过去五百块钱回来就两宿没睡好,他说一个给五千一个给五百……” “五千?”王兰兰抓住关键点。 什么五千? 这么大的数额,花哪里了? 杨贵芬垂着双肩:“那时候不是求你妈帮你弄分配的事吗?他们家也不肯管,我们也没能耐去找人给办。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亲妈又给办了,你进了铁东医院,你爸和我商量给你姥姥拿了五千块钱!” 王兰兰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所以是她好不容易把那五千块钱要回来,她爸妈又给送回去了? “我工作是利益交换的结果,怎么又成了他们帮我了?”王兰兰问母亲。 杨贵芬现在脑子也不好使,她努努嘴:“当时就想着万一以后再出什么事呢?你有什么事我们都解决不了都得求人,就想留条后路,人家帮忙咱们出钱也不算人白帮忙,下次求了还能给办。” 王兰兰:“……” 气的头晕,又不能说。 “给我姥送过去了?” 杨贵芬点头。 王兰兰点点头,蹲在母亲腿前,拉着母亲的手:“爸这个病就算是休息了也不见得不发作,就是早早晚晚的问题而已,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芸晴都是大夫,我们总是懂的吧?” 杨贵芬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她就是觉得她和王振刚夫妻半辈子了,她真的拿兰兰当亲生女儿,振刚也是拿芸晴当女儿,他们夫妻俩想要给女儿们点贴补,这么想也没错啊。 劝完母亲王兰兰出去透口气,杨芸晴跟了出来。 “父母关心女儿正常的事,不存在什么嫁得好嫁不好,夫妻一心韩朝宗又能干,爸和妈就是怕你吃苦,你晓得妈没读过什么书,脑子一懵就乱讲话。” 杨芸晴只觉得刚刚那饭差点没噎死她。 晓得是这个道理,但听了能不往心里去吗? “你现在知道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嫁出去吗?我的肩膀上无形中就会突然生出来很多的压力。”杨芸晴嘴里有些发苦:“也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但说来说去又在提醒我不是亲生的!” 她欠,她得还! 王兰兰伸手揽住妹妹:“谁拿你当外人看了?你是我妹妹,亲妹妹!爸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你都不知道你怀孕他多高兴,总说自己要当姥爷了!” 第 99章 老严太太送回来了五千块钱 王兰兰搂着妹妹的手臂,探头去看妹妹的脸:“不好听的就当没听见,她说她的你就当耳旁风。” 杨芸晴眨了眨眼:“有些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大家都喜欢你。” 不用费力气,所有人就会追着王兰兰对着好。 大家都说亲生的吃香,在她来看,不是亲生的才是最吃香的那个! 母亲心直口快,但是对上她姐永远都得多考虑几秒才能张嘴说话。 “我也喜欢你呀。”王兰兰圈住妹妹晃了晃:“又能干又洒脱,办事嘁哩喀嚓!” “都让你哄成笨蛋了!”杨芸晴勉强笑了笑。 是,她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那种需要安慰的人,需要有人不停来肯定她的价值她才能继续往前走! 她羡慕王兰兰却不嫉妒的原因就是,她姐总是在肯定着她。 “我说真的!”王兰兰细数着:“我多读两年书也没见自己怎么了不得了,倒是让家里跟着各种折腾!你就不一样,上了中专进了医院成为了大夫,工资比我高,遇事比我冷静,我是纯运气好,你是有实力。” 杨芸晴:“……” 你要是这样夸她,那她刚刚堵在心口的米饭可就顺下去了! “回吧,少看一眼都不知道她能搞出来什么幺蛾子!说什么都白扯,她现在就认为是她害的!”杨芸晴是亲女儿,亲女儿被捅了刀擦干净血也得马上回去支援。 王兰兰:“真的,爸和妈的话有些听听就得了,他们这一代的人活着已经是万幸了,还求他们能给我们安慰?” “就你会说。”杨芸晴看她姐:“那五千块钱你怎么办啊?” 五千块啊! 你知道她和王兰兰全年工资加在一起也就这些! 当时为了逼严家就范她姐做了多少工作?好不容易掐住敌人脖子了,结果家里两个老的又屁颠屁颠把钱送回去了! 王兰兰的太阳穴抽了抽。 西街- 老严太太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王振刚进医院的事,附近的居民都要来西街菜市场买菜,有那么一个面慌儿的人(面慌儿=有点眼熟)当时叫住她。 “哎呦当时人咣当一声就摔了……” 严姥姥打听清楚送哪里去了,又等严栋下班后和儿子打了商量。 “王振刚好像得病了,我得去医院看看他。”看王振刚是假,看王兰兰看江民是真! 老严太太也想硬气点啊,奈何这么好的人脉摆在眼前,她没办法不为所动! “这人啊得了病也是折腾,还不如嘎嘣一声直接死了,都解脱了!”她扯扯唇角。 要是姓王的那一家子都嘎嘣一下子没了,就天下太平了! 严栋一脸诧异看向他妈:“你去了可千万别这么说话啊!” 要是这样讲话,那就是结仇了! “你妈我不傻!”老严太太觉得儿子还真是小看她了。 死人她都能给哄活了,她能得罪人? “便宜她了!早知道当时就不给季阳介绍江民了,总好过亲手把人推老王家去了!”成全王兰兰不如就当没这么回事。 现在婚也结了,说什么都白搭。 心里有一块就是不舒服,就是生气! 一切都算计到了,偏偏没算计到江民看上了王兰兰! 严栋:“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我现在回头看看当时发生的事情,他和兰兰认识在先,让我介绍对象在后,就是奔着兰兰来的。” 那件事发生后严栋回家复过盘,这里面根本没有陈季阳什么事,一开始就是冲王兰兰来的! “那丫头也没瞧着有多好,家庭不行家教不行!也没什么长处,你说说她哪有什么迎人的地方? 走了狗屎运了!一点规矩没有,我没让坐就坐,坐下来还自顾自吃香蕉!”老严太太想起那香蕉就想给王兰兰两嘴巴。 这件事让她一直耿耿于怀,她觉得那孩子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严栋起身准备走了:“你赶紧把那五千块钱还了,那丫头可不是她爸那么好糊弄,早晚要是穿帮了她饶不了你!” “她敢!”老严太太一脸狠色。 “她怎么不敢啊?我说她就连举报信往哪里送都不知道,人家找到门没? 打蛇打七寸不就把我打住了,最后我不就妥协了!你能前面写完举报信后头就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和我叫舅舅?”严栋摆摆手。 这事他倒是觉得王兰兰还有点优点。 死不要脸有些时候就是一种优点! 这些年他的路走得太顺畅了,顺畅到他有点发飘! 王兰兰这件事就给他提了个醒,别把人往死里逼,说话方面还是要注意些!光脚的永远不会怕穿鞋的! “她结婚的时候我让你把那五千花了,你也不听我的,现在赶紧送回去!” 铁东医院- 老严太太打听了一圈然后找到了病房。 病房里王振刚已经下了胃管,现在吃东西都靠胃管往里面送,进门的时候杨贵芬正往胃管里推东西呢。 “哎呦振刚啊,这怎么弄的啊?”老严太太快步走到病床前,眼泪啪啪往下掉。 一边拿着手绢擦眼泪一边一脸心疼。 杨贵芬:“……” 王振刚的嘴巴已经歪了,下的这个胃管有些烧胃,每天都很不舒服很难受,但是又讲不出来。 有些时候他就想,其实这样还不如死了,死了大家都消停了! 老严太太看着前女婿歪掉的嘴巴,她心里想着,这叫不叫报应? 所以人别干坏事,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 和杨贵芬虚情假意了半天,她各种关心各种处处替杨贵芬着想,不是杨贵芬知道这老太太什么个性也就叛变了。 严姥姥从包里拿出来一沓钱,放到柜上:“这个钱你们拿着用,出了事情家里到处都是花钱地,我都一脚迈进棺材了我也用不上,快拿着吧。” 杨贵芬往回推:“大姨,你拿回去吧。” 从哪方面看这个钱也不应该收。 老严太太:“振刚生病我这个心里疼的直钻心,赶快收起来吧,都是一家人说那外道话干什么? 过去啊这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咱们大家都是有各自的立场,讲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从自己角度出发了,要是过去我哪里做得不好,我给振刚和你道个歉!” 杨贵芬张张嘴。 这老太太怎么好像吃了耗子药似的? 谁威胁她了吗? 第100章 戳破老严太太的真面目 老严太太不想恋战,给完钱卖了一波好感就准备走,没等走呢遇上了王兰兰。 王振刚在铁东医院住院倒是方便了王兰兰,早上、中午和晚上抽空就能过来瞅两眼。 进门就看见了她姥姥。 老严太太看见外孙女,那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她想展现自己亲和力的时候,她的面相就是会变得特别慈祥。 “兰兰来啦,快让姥姥瞅瞅,好看了!”老严太太伸手拽王兰兰,拍一拍然后对杨贵芬说着:“要就说你是功臣呢,能把孩子养这么好,后妈比亲妈付出的都多!” “姥怎么来了?”王兰兰问眼前人。 “你姥给送了五千块钱过来。”杨贵芬赶紧把钱拿了起来递给王兰兰,这个钱她不能做主:“就当时办工作那钱。” “快拿着吧,这些年啊我拿你爸当亲儿子一样的疼,知道他生病我怎么可能不来看看呢。”老严太太笑眯眯说着。 “这钱当时我不是要回来了吗?”王兰兰问杨贵芬。 杨贵芬一脸懵。 她之前和兰兰说过的呀,她想孩子可能没记住? 还是那天她没说? 又重复一次说:“你妈费劲把你弄进铁东医院,你爸说不能让人白帮忙就又把那五千送回去了!” 老严太太心里只觉得不好。 钱,她送回来了,说这么详细干什么? 前女婿生病,她这个前岳母慷慨解囊,就完了呗! “我记得我那工作当时不是因为我舅被人搞,然后我恰巧提供了一点点的证据,没办法才给办的?”王兰兰笑眯眯看向亲姥姥。 老严太太:“……” 杨贵芬:“……” 话是那个话,你这样当面说出来这不就把人得罪了? “你那工作不是他们办的。”江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进来。 王兰兰听见丈夫的声音扭头看了过去。 “不是他们办的。”他重复。 老严太太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那个兰兰啊,谁办的都不要紧,过去的事儿了……”她想赶紧把这件事翻篇。 再往下说,就要说到不好的地方了! “等于是说我妈以为是姥姥帮我办的工作,将五千块钱又送了回去,而姥姥明知道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也没出力却把我妈送过去的钱直接收了!”王兰兰将事情理了理。 杨贵芬:“……” “不是啊,当时让你进轧钢厂,你非要进医院,后来你的档案不就调回来了进了医院,这不是……”杨贵芬视线从老严太太的脸上飘过。 不是严家人使力气,那是谁使力气? 分配分的就是甘肃,没人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回钢城! 这讲不通啊! 杨贵芬这两天原本就没休息好,现在脑子更懵了。 王兰兰就听江民那一句,就晓得这事八成在他身上。 “姥姥,你是真的把我爸当成亲儿子疼呢!”太疼了,就差没一把火把她爸和她给烧了! 老严太太也是个精明的人,这话从嗓子眼过一圈,大概也就搞明白了! 严栋说的话现在全部都对上了! 一开始就是冲王兰兰来的! 当时大家都纳闷这调工作到底是谁使的劲,现在找到了! “我当时也不想要,你说姥姥是那贪财的人吗?我要是贪财,我能把这个钱送回来?”老严太太做到了证据砸一脸的情况下,依旧镇定。 “你是不想送啊,架不住你想和他卖好啊。”王兰兰盯着新婚丈夫看了两眼。 …… 老严太太落荒而逃。 “胃难受是吗?”王兰兰低下头,问父亲。 王振刚眨着眼睛也说不出来什么话,王兰兰用针管取了水,往胃管里推了一些。 “妈,我爸要是觉得烧得慌难受,你就用针管给推一点水,可以缓解。”她上班的时间过不来就得靠母亲照顾。 “啊啊。”杨贵芬也没下过胃管,她也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还会这样。 王兰兰握着父亲的手:“很快就好了,就是个小病! 青霉素什么的都不贵效果又好,别有负担!等你这个病好了,我给你扎针灸,脸可以扎回来。”她看着父亲有些发青的手背眼圈有点热。 在别人来看,她爸好像很滑稽,可她却从滑稽中看见了父亲爱她的全部心思! 为了她,真的什么脸都没要! 为了她,什么哑巴亏都能吃! 王振刚晓得女儿情绪不好了,想说话可说不出来,心里有点难受。 大人的事情不牵扯孩子,做笨蛋也是他脑子不好使,他二百五,他活该被人耍,跟兰兰没关系! “老爸,你有两个能干的女儿呢,别怕!” 杨贵芬跑出门去哭了。 就难过! 被人当猴儿耍,他们还得舔着脸往人面前送,敢不送吗? 真的是没有任何关系啊! 那种时候谁按你都得死,挣扎都显得可笑,不然谁愿意被人埋汰成那样,欺辱成那样还要送上门? 五千块钱,对她和王振刚而言那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芸晴和兰兰结婚他们夫妻俩都没掏出来这些! 杨芸晴结婚他们给了五百,王兰兰结婚才给了六百。 就人没本事,活着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刚刚有一瞬间,她甚至还打从心眼里的感激老严太太,她明知道那个老太太不是东西,可她还是被温暖到了! 走廊- “你给我办的。”王兰兰看丈夫。 这个话其实根本不用问,一定是这样。 “我有个问题,那时候我不认识你吧?” 算算时间,好像对不上。 江民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去你家吃过两次饭,我认识你。” 王兰兰:“……” “你对谁都这么大方的吗?” 江民:“大概那天心情好,大概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办什么事情也不见得一定需要个理由,当时确实没理由。 他帮不帮也取决于杨贵芬当时说不说,说的够不够明白,讲的不清不楚他也使不上劲,只能说她运气真的很好。 他见她垂着头,走上前两步:“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没本事真的让人瞧不起。 已经很努力的挣扎了,可人家还是动动脚就可以把你踩进地缝里,回头你还要对人家说感激的话。”王兰兰想想父母为她做的,很难受。 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有些生气,真的很气。 现在又觉得为父母为她做的,太多太多了。 每一回遇上严家的人,她老爸脸都被踩没了,回头还得对着人微笑,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她! 严家戏耍着她爸,践踏着她爸的尊严,而她爸为了她,都忍了! “他看不透这些,活在自己认为对我好的世界里,办的事情荒唐可笑可原本他可以不办这些的,都是因为有我!”王兰兰的头抵在丈夫的胸口。 很难过,特别难过。 第 101章 老王家的小姑爷人很好 江民用手摸了摸妻子的头。 嗯,这一次她走向他这侧,这一次她对他伸出了手。 她没去找她妹! “都会好起来的。” “是会好起来。”王兰兰说着。 铁东医院晚上六点钟- 杨贵芬要回饭店里善后,自从王振刚生病两天以来她没出过医院,怕饭店里的菜和肉都臭了,必须得回去一趟。 王兰兰替母亲的班,坐在床边陪着她爸说话。 “老王,也该把肩上的担子放下来了,以后家有我撑着,你得学着放手才行!”王兰兰用毛巾给父亲擦了擦脸:“大女儿长大了,能担起重任了,你不用总自己背着那些责任。 你看我现在也结婚了,嫁得也好,芸晴也嫁的很好,韩朝宗真的就像是芸晴说的那样成熟稳重。 芸晴她很会挑的,婆家也喜欢她,韩朝宗也喜欢她,就是和我妈这闹了有点僵,早晚都不是问题。” 王兰兰在父亲耳边小声叨叨叨。 好像家里真的一切都很好,随便的活就可以活的很好。 “过去你总劝我说对着严家得低个头,因为我们没的靠!那时候我觉得你挺烦人的,总是让我上门吃白眼,我不爱去我妈那,她不喜欢我也不是一天两天。 考大学我说我不去问,你非逼着我去,因为这件事还跟我生气了好几天没搭理我,你一生气就是不理我。”王兰兰的眼泪掉在父亲的手背上。 “我每次去他们都是对我爱搭不理,我给我妈打电话那头永远都说我打错了!我去敲门也不给开,真的是没有做母女的缘分。” 王振刚的眼泪顺着脸就落了下来。 说不出话,可是他听着心疼! 你拿刀扎他的孩子,他现在感觉到疼了! 以为就自己跟去的那次才没给开门,原来是回回都不给开! 他自己受人白眼受多少委屈,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反正高兴不高兴都是能活过这一天,只要他女儿能过好那就足够了! 他不知道兰兰说的这些,她回来都没对他讲这个! 王兰兰伸手替父亲擦眼泪:“讲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以后你就听我和芸晴的,依靠我们俩,我们给你靠好不好?” 老严太太干的那些事她不想再提,不想在父亲的伤口处捅一刀。 床上一股味传了出来,王兰兰起身端着盆拿着毛巾准备给父亲擦洗。 王振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怎么能让女儿做这些? 他养兰兰不是为了叫她做这些的! 王兰兰掀开被子,幽幽说着:“我小时候你给我收拾,现在轮到我给你收拾了!老王,生病没什么了不起,咬咬牙就熬过去了。” 王振刚的嘴唇抖着,闭了眼睛。 王兰兰收拾到一半,杨芸晴进来了,一进门就是一股味道不可能闻不到。 其他病床的人该聊继续聊,也没人嫌弃,都住院了有这种事情常见。倒是有人去将窗户稍稍推开了个缝隙。 杨芸晴放好包赶紧伸手:“你去倒水,我来擦。” 王兰兰摇头:“你倒水吧,我马上就擦完了。” 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了,就剩最后收尾工作了,她需要给父亲擦干净然后擦干。 “你去倒。”杨芸晴从姐姐手里抢过来毛巾,低着头直接上了。 这有什么,谁家给亲爹擦屁股还避讳! 王兰兰见状,端着水去了水房。 等她再回来的,就见杨芸晴陪着王振刚说话呢:“爸,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撒谎! 其实今天的状态更差了,但是病情应该是得到了控制。 隔壁床一脸羡慕:“这生一对姐妹花多好,小棉袄就是心细。” 瞧着这家两个女儿都挺年轻,却都懂事。 等屋子里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杨芸晴就去将窗户给关上了,这个月份的晚上也挺凉的! “尝尝我做的稀粥,和爸做的味道肯定比不了,但我也用心了。”她拿着针管在饭盒里吸,稀粥都已经稀的不像样了,然后慢慢推进胃管里。 杨芸晴碎碎念:“热不热啊?” 王兰兰看妹妹:“明儿你别送了,你太远了,我在这边方便我来弄。” 妹妹每天下班就挺晚了还得往市内跑,折腾不起。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在这里晃一晃和朝宗一起回去。”杨芸晴说。 “怀孕初期还是小心些。” 杨芸晴:“哪就那么娇贵了。” 苦日子多了去了,现在和过去比,那都不叫苦。 姐妹俩正说话呢,韩朝宗提着水果进门了,身上还穿着劳动服看样子也是刚刚下班。 “爸。”韩朝宗到病床前叫了一声人。 王振刚眼珠子动着,很着急可就是讲不出来。 “他刚下班,朝宗调轧钢去了。”杨芸晴想让父亲放心,别为她担心。 她自己的路,她早就想清楚了,且一直没有走偏航。 韩朝宗对眼前的姐俩说着:“晚上你们都回去,我陪着就行。” 他一个男人睡哪里都是睡,他也劲折腾。 “对,你回去,我和朝宗留下来。”杨芸晴说。 家人生病了,就得互相分担责任,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这样才能大家都好。 “不用,晚上我留下,芸晴的话要来就等歇班的时候。”王兰兰肯定不能让妹妹熬夜,更加不能用韩朝宗。 怎么用? 之前妈跑到人老韩家闹那么厉害,现在韩朝宗都没和她妈讲过一句话呢! “你听我的,你晚上回去休息!”杨芸晴决定一人党,她说什么王兰兰就得听命行事。 不是说她办事办得好吗,那就按照她安排的来做。 “哪就一人一天咱们轮,今天我先。”王兰兰抢着说道。 “你们都回去,我一个人陪着就行。”韩朝宗还是这话。 病房里正抢着,杨贵芬和江民一前一后进门了,杨贵芬脸上都是客气的笑容,她不可能对着江民摆脸色看呐。 老王出事,人江民马上给了大主任过来! 等看见韩朝宗也在,杨贵芬脸上的笑容就表现了一个瞬间消失。 王兰兰说:“芸晴和朝宗要晚上留下,我让他们回去,妈也跟着一块儿回去,今天晚上我陪着我爸。” “不用,你们都回去,我陪着就行。”杨贵芬哪里能用别人,她一个大闲人她不陪床谁陪? 再说两个孩子都小呢也没伺候过人,咋能用孩子。 “妈,晚上我和兰兰留下。”江民开了口。 “我留下就行,姐夫你和大姐都回去,大姐明天还得上班呢。”韩朝宗觉得他留下来最好,明儿上班也很方便。 “都不用!”杨贵芬拒绝用任何人。 最后让来让去,江民将女将们送回了家,杨贵芬回沙坑楼,而王兰兰不放心杨芸晴,坚持让杨芸晴来了铁桥家里。 第102 章 江民引导妻子走向上的路 “我就说我回家……”杨芸晴对她姐也很是无奈。 以往王兰兰态度从来没这样强硬过,过去在家里她说什么她姐都听,这次例外。 晓得姐姐是好心,可韩朝宗上夜班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她不怕! “放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兰兰说着。 韩朝宗留在医院她都不愿意呢,你说那是她亲爹,她出钱出力都正常,就算让芸晴管一管也说得过去,唯一不该麻烦人韩朝宗。 “哎呦那你以后三天两头来陪我吧,韩朝宗倒班啊。”杨芸晴调侃姐姐。 日子不过了,就天天盯着你妹妹玩? “行啊,我们俩绑死一辈子不分开,你看行不行?”王兰兰回嘴。 杨芸晴:“哎呀,我看行!” 王兰兰替妹妹铺好床单,坐在床边看杨芸晴:“跟姐说说,日子过的好不好?婆家没什么事吧?” 杨贵芬最怕的就是杨芸晴在婆婆上头吃亏,按照自己听来的王兰兰也觉得杨芸晴婆婆好像挺厉害? “你不都看见了吗,韩朝宗不用我替他吹,一堆一块就摆在那你们都瞧得见!” 这不是美化,外头什么样家里就什么样。 “我和他搞对象之前,他都是七委那边有了名的稳当人,家庭肯定不行不过人很行。”杨芸晴提起了过往:“一个两个夸那是硬夸,三四个到一条街都说这人没问题,那就真的没问题。 我同学那时候上赶子去他家,她可是那地方土生土长的人,她爸妈总不能骗她吧,你别看韩朝宗不吱声女人缘可好了,好多人倒追,死盯着不放。 有比我工作好的,也有比我长相好的,不过他家里也挑。长得比我好看的工作没我好,工作比我好的没有我长得好看。” 说起这件事杨芸晴就真的要感谢她婆婆老韩太太了。 她妈说婆婆是个厉害的人,这一点她妈没扒瞎,她婆婆对于儿子搞对象就是有很多要求。 户口不好的不要,工作不好的不要,长相差点意思的不要,最后便宜她了。 “那韩朝宗每个月工资给家里吗?”王兰兰问出杨贵芬的疑问。 “为什么要给家里?”杨芸晴不太明白这样问的理由:“就因为他是老大?” 这个理由就真的很滑稽了。 结了婚就是拥有了自己的家,她丈夫赚钱给婆婆花? 王兰兰的心彻底落地了,看样子还真的就如芸晴说的那样,胸有成竹。 “他家兄弟姐妹是多,又不是他的儿女他管什么,我们结婚他妈就让我们分出来过。”杨芸晴扯唇:“我知道妈担心什么,结婚之前我们俩就做过这方面的沟通。 如果韩家有人往上考,那他做大哥的没办法他势必要拿钱,除了这些他都不管。” “你婆婆能愿意吗?”王兰兰想,韩朝宗确实脑子很清晰。 “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可别小瞧她,有骨气着呢。 我跟他结婚这么久,从没登过门要任何东西也不来借钱,下面那些小的也不让来。 这就跟我怀孕生孩子似的,我也不指望她能管我。”道理是一样的道理。 婆婆家小儿子才12岁,婆婆来管她帮她照顾这个那个,那谁赚钱养孩子? 结婚前的利弊分析就是,她晓得自己得不到一点婆家的帮助,也晓得自己将来会有一堆小叔子和妯娌。 优点就是韩朝宗的个人能力以及韩朝宗的拎得清。 “最后问你一次,以后我不问了。”兰兰觉得可以不用担心了。 “已经很好了,普通人就过普通的日子,你说我们俩都上班赚钱,家庭差就差点呗,家庭好的能找我吗? 现在考个学有多难你知道我知道,他那些妹妹弟弟我也不觉得能考上大学,无非就是花个吃喝的钱。” 当今社会一千个家里头都看不到一个大学生,就连大专生也不算多。 哪有那么多值得搭钱的地方? 真的能养出来大学生,这就跟投资一样,那她做嫂子还愿意让丈夫掏这个钱呢! 人生的际遇谁晓得怎么回事,有能力登高的人必须拉扯一把。 “跟妈说一说。” “说了她信吗?她转身就得说韩朝宗这是糊弄我呢,我也懒得说。”杨芸晴现在对母亲的态度就是,爱咋咋地。 信也好不信也好,只要你日子过得好,总会有信的一天。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对不对? 她是亲生的,她和妈之间的感情凉不了! “你不要跟着操心这些,她是我亲妈她能拿我怎么样?现在不都跟我说话了!”杨芸晴不愿意叫王兰兰操心这些破事。 “你好就好。”王兰兰握握妹妹的手:“我真的很感谢妈妈能带着你来到我家。” “切!”杨芸晴轻拍姐姐的手臂。 她何尝不是呢。 她也觉得有姐姐真好。 卧室里江民将钱放进抽屉里,家里每个抽屉都放了钱,放钱就是为了让王兰兰去花。 刚刚放好听见门响,他推上抽屉。 “她睡了?”他说的是杨芸晴。 “还没呢,不愿意跟我回来。”王兰兰看着丈夫解释:“芸晴怀孕呢,韩朝宗在医院陪我爸,我不能让她自己回家。” 江民笑,过来拉她的手:“这回放心了?” “放心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她伸手搂住丈夫:“当时人吓的都没有反应能力了,以为天都塌了。” 总喊自己成长了,自己肩上可以担起照顾所有人的重担,真的出事才知道她王兰兰啥也不是! “都过去了。” “陈主任那头,得多谢你了。”她晓得丈夫花了很多心思。 以陈主任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是当班的时间里就连沈阳都不能出,请来这样的人物为她爸确定病情,这不是用钱能请得动的。 “还记得他吗?”江民摸她的头。 瞧着是吓坏了,不过人总得有个成长的过程,这次过去就好了! “我们结婚第二天在家里见过。”那些人她都记得很清楚,因为都是自己平时接触不到的人物。 “下次见了他,打声招呼过去聊一聊,他很喜欢你的。”江民说。 王兰兰贴在他怀里抱着他腰,闷闷说着:“他只是连带喜欢我。” “那也够了,把别人的好东西牢牢握在手心里,以后就是你的了。”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等爸爸病好了以后给陈主任送个礼物。” 王兰兰稍稍离开他的胸前:“礼物?” 她确定江民现在正在教她。 “嗯,送什么得你自己去想。特产他并不需要,水果什么的显得你不够用心,送钱呢你这就是在骂他,你自己想想。”他用手敲敲妻子的脑袋瓜。 第 103章 韩朝宗扶摇直上 “我自己想。”告诉她,她还不听呢。 江民指指抽屉:“里面有钱,用的时候自己拿。” “我没有用钱的地方。”王兰兰摇头。 她每天家里和医院两点一线,衣服的话买了那么多足够穿了。 说起衣服她指了指衣柜:“都是你买的?” 在沈阳的时候那个房间里就挂了好多衣服,数量吓人的那种可怕,回到家打开柜子又是一堆。 她穿多大的衣服江民是怎么知道的? 婚前就买好的? 她来房子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些。 “嗯。” “买那么多?” “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 “也太多了吧,你现在不是没在工作?”对于他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王兰兰现在也没搞清楚。 相亲的时候他说的是暂时不工作,因为受伤的原因就是在休养。 修养中的人是这么有钱的吗? 还是花家里的? 别人家里的事情她不能多言多语,江民是江家人怎么花都行,她结了婚一个劲的花婆婆家的钱,好像就有点危险了! 江民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之前工作的时候积攒了一些,那时候开公司我自己的条件还算是不错,后来从公司出来了拿了一大笔钱。” “嗯,我还捐了很多钱,当时捐的原因大概就是年少轻狂爱显摆吧。”他扯扯唇调侃自己。 那时候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钱对他而言真的就剩下个数字的概念。 王兰兰不知道他曾经都发生过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调侃的时候,她都会觉得他的情绪不是很好。 “捐钱是好事啊,哪有什么爱显摆,我想捐还捐不起呢。”她笑着说。 江民沉吟,道:“那以后争取多赚钱多捐。” …… 铁东医院- 韩朝宗四点多就起来了,其实在医院也睡不踏实,也没有地方给你睡,两个椅子一搭就对付一宿。 六点钟杨芸晴和王兰兰带着杨贵芬进了医院的大门,住院处的大门五点半左右就给开了,不过这时候来的家属也不算多。 杨芸晴把饭盒递给韩朝宗:“早饭和午饭,你去单位吃吗?” 韩朝宗点头:“你们来了我就去单位了,得早点过去,早上还有检查。” 韩朝宗对于自己未来的规划很是清楚,这时候他就是要多表现努力表现,有学历是他的优势之一,只要能抓住一点点的机会他就可以快速爬上去! 家里没有关系,就得靠自己去争,其他的方面争不过就得在工作上和工作外头多方面表现。 他晓得一个班组的人都在背后说闲话,不过他不在意。 “去了单位把饭扔蒸箱里。”杨芸晴提醒丈夫。 其实她不说韩朝宗能知道这样做,不过关心不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去洗把脸。”韩朝宗没接网兜。 现在市面上都流行用线勾的网兜,平时装个饭盒啊什么的都挺方便。 谁家女人手巧,那在单位里谁就可以拿最拉风的网兜,毕竟你首先得会用钩针啊。 杨芸晴不会勾这些,韩朝宗用的这些都是韩朝宗大妹妹勾的。 韩朝宗去了水房,洗了脸干脆又把头给洗了,在病房里滚了一夜稍微也有点味道,他是干净惯了也是怕身上有味道。 和领导一接触,你身上都是不好闻的味道,印象分就拉垮了。 杨芸晴看的眼睛直跳:“这水多凉啊你就直接往头上浇!” 立秋过后早晚就不能用凉水洗头了,何况立秋早就过了。 “没事。”韩朝宗拿着毛巾使劲擦了擦,接过网兜:“我去上班了,晚上我和人串班还是我过来陪爸,姐夫腿脚不好,姐姐留在医院也不合适。” 他没提杨贵芬。 “知道了。”杨芸晴点头。 韩朝宗出了门骑着就直接奔着单位去了,转到轧钢厂没有几天他就当了小班长,平时也是负责一点屁事,管的不多但还能管到一点。 别人没来上班前他去扫地,他将工作间整理得干干净净,外头停着的车提桶都给擦干净,管着是谁的车呢。 广撒网! 一天两天没人看见,时间长了那不可能没人发现。 二楼的科长室的灯刚刚关了没多久,科长就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他觉得看着可有意思了。 给余春生去了电话:“你这个发小人还挺有意思。” 余春生还能不知道姐夫说的是什么意思,一笑而过。 “他不会让你失望,人很准成。” 人又聪明,人又准成,这就是双王炸! 拍马屁也不是谁都能拍会拍的,擦车你擦得明白吗? 擦得明白,你有学历吗? 工人为什么是工人,就是他们的认知停在了工人的阶段,而韩朝宗的认知绝对高于工人之上。 上午大家都在干活,韩朝宗被领导叫走了,给他换了个班组过去当大班长。 小班长已经是比普通人奖金要多拿一些,像是轧钢厂这种效益好的厂子奖金也是很可观的,大班长就更不用说了,班组内的一些经费你都可以指手画脚一些,就看上头的领导好不好相处,好相处这个权限是给到班长来管的。 简单的说,韩朝宗又向上走了一小步。 班组内:“哎呀,同人不同命啊,看人家擦车都能从小班长擦到大班长去。” 其实大家都不太服气,这种捧臭脚的就直接提拔? 那脚踏实地还有什么意义? “反正让我干,我是干不出来舔人家臭脚,他大概是觉得味儿好吧!” 大家相视一笑。 韩朝宗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做了排班,刚好班组有一笔奖金要发,前任班长的话通常都是少少的给下头的人,谁看见钱眼睛不红啊? 韩朝宗把奖金都发了下去,自己没留。 科长室- “奖金都发了,他没留。” 科长笑:“你说他是不喜欢钱呢还是看不上这点钱呢?” 他对韩朝宗确实有点欣赏了,有学历不见得有脑,但是这个人有脑子! 班组的奖金是你大班长说了算,可批不批还要看上头,上头说不批,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脚都没站稳,就伸手去够钱,这很危险。 但这个人把危险给化解掉了,无论他是不是看不上这点钱,这个人都大有可为,至少面子这关做了。 第 104章 两个女婿两种对待 医院杨贵芬拿着椅子送到江民的面前:“小民啊别忙了,快坐。” “妈,我带他去我办公室吃,正好一会他也得扎针了。”王兰兰插了一句嘴。 不插不行呀,她老公这人有点喜静,住的地方晚上八点以后就剩狗叫的声音。 “那行。”杨贵芬一脸客气。 王兰兰把饭盒递给丈夫:“你先去我办公室,我马上过去。” 等他走了,王兰兰才看母亲:“妈妈,太明显了!对待两个姑爷太明显了! 对妹夫就爱搭不理,对着江民嘘寒问暖,我觉得这样不好! 就是冲芸晴的面也不好!” 杨贵芬:“我怎么明显了?芸晴不是把早饭给他带了,也不用我关心。他看见我就当没看见似的,怎么我还得先跟他说话?” 之前她犹豫要不要先开口,结果一对上韩朝宗那个死样子火气就上来了。 和她耍脾气呢? “你对江民太好了,对韩朝宗太差。”王兰兰抿唇:“妈,你要是这样干就等于在我和芸晴之间埋雷。” 谁被区别对待心情都不会好。 “你看韩朝宗有事也上,芸晴那头我昨天晚上问了,韩朝宗的工资不给家里做贴补,平时也不用他养弟妹,就是家里真的以后有读书的可能他当大哥的不能不管。” 杨贵芬眨巴眨巴眼睛。 要是这样的话,那听起来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真的假的! 王兰兰抢母亲一步,先开口:“芸晴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我对我妹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我知道妈觉得韩朝宗没主动跟您说话,那妈你自己想想,你去他家直接掴了他妈一耳光,做儿子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别人给我一巴掌呢,你什么心情?” 杨贵芬启唇解释:“话赶话赶到那儿了,我太生气了!她也说芸晴是主动送上门的是吧?” 王兰兰拉母亲,肩膀并着母亲的低声哄道:“妈都说是话赶话了,她说什么你别介意,你坐什么他们也不介意。 咱们就更应该退一步,你退一步芸晴就进一大步。一切都是为了芸晴,我知道妈也怕她不好过对不对? 你说总是这样不舒坦,芸晴夹在中间也难,一头是你,一头是韩朝宗。” “她让你劝我的?”杨贵芬问。 “那不能够,芸晴解释都不想解释,她说过好过不好早晚有一天你能瞧见。” 杨贵芬不说话了。 王兰兰的脸蛋凑到母亲眼前:“就退一步吧,行不行?” 杨贵芬想了想:“再说再说。” 等王兰兰人走了,杨贵芬用针管往王振刚的胃管里打流食,她唠叨:“道理都懂,就是……她太伤我心了。 当时等一等结婚也行啊,和我对着干就非得马上结,这不是赌气吗? 我是没有她看得多,那我见识到的被骗的女孩子还少了?” 没有亲生母亲会故意去害亲生女儿的,没有! 就算是有,那个人也不会是她。 王兰兰回办公室,就看江民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王兰兰:“我妈对你和妹夫的态度太明显了。” 江民想了想:“大概我长得好看,招人喜欢。” 王兰兰被他给逗笑了。 这人就得处,结婚了才知道婚前什么样真的不一定准。 就说江民吧,结婚前可不这样。 “笑什么?难道不是这个原因?”他故意问。 王兰兰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多少也有吧。” 她发现自己也很不要脸,竟然就能顺着他的话说。 长相肯定占优势,但更占优势的一定是家庭! 偏心这个东西还真是没办法讲。 “韩朝宗在轧钢?”江民吃饭随口问了一句。 这饭是杨芸晴早上起来做的,她一直都是个心里装事的人,想着早上她爸和韩朝宗都得吃饭,所以四点半就醒了开始忙活。 吃着吃着,江民就只吃米饭了。 王兰兰看他挑食,想起婚前母亲对她讲江民娇气的话。 “怎么不吃菜?” 江民苦笑:“你妹妹这不是炒菜而是炒油呢,一筷子下去油都往下滴。” 王兰兰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筷子尖,额。 过去有吃不饱的时候,小时候也没什么油水,这些年国家经济腾飞家里条件也跟着好了起来,好不容易可以不用控油控肉! “我和芸晴小时候都吃不到多少油和肉,都是限量的!”王兰兰替妹妹解释。 这菜她觉得很好吃呀,油汪汪的多好吃! “是好吃,就是油太多了。”江民继续只吃米饭不碰菜。 他就发现无论是岳父还是小姨子,这菜做的都不好吃! 岳父就不用说了,做菜就喜欢过油,也可能是钢城饮食习惯的问题,所有的菜色看起来就是却老黑、稀泞、胶黏(却老黑=颜色黑,上色过重。稀泞=有汤勾芡。胶黏=比如说猪蹄肘子一类炖久了就会黏黏的)。 小姨子这做菜不遑多让,炒个菜能倒进去半碗油,夸张是夸张了点。 王兰兰:“我小时候觉得能用油汤泡个饭就可香了。” 那时候吃不到油啊,肚子里油水太少,吃什么东西都不扛饿,就得死命死命吃主食,一顿饭两碗饭就是这么来的! 不是吃的多,而是不顶饿。 “下次我给你做。”江民轻描淡写。 王兰兰一脸惊奇:“你会做饭?” 看脸的话,有点不像。 “不仅会做,会的还蛮多的。”他说。 “那值得期待了。” 江民:“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王兰兰吃饭顿了顿:“能不能别在我妈面前表现太好了? 你现在在她眼睛里都是优点,她已经喜欢你喜欢的不行,你说我们姐俩前后脚结婚,我妈对韩朝宗又是那个态度!” 江民点点头:“我去了病房就什么都不做,我当大爷!” 王兰兰眼睛亮晶晶地连连点头。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江民摇头:“吃饭吧。” …… 老韩太太去大儿子家找儿子才知道亲家进医院了,买点了东西拎着就来了铁东医院。 正好撞上了儿媳妇下班过来,把钱递给杨芸晴:“看看你爸爱吃什么就买点。”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怎么样都得过来看一看。 杨芸晴往回推:“妈,我爸现在什么都吃不了,都得吃流食。” 老韩太太一愣,不过钱没接,跟着儿媳妇往住院处走:“是什么病啊?” “脑干出血。”杨芸晴说了一句。 “人还这么年轻。” 杨芸晴:“谁说不是呢,我爸平时身体那么好,都没想到!” 她现在是有点时间就得往市内跑,她勤跑点替她姐和她妈分担点,大家日子都会好过。 老韩太太说:“我去找朝宗,你们邻居跟我说的,说你爸住医院了。” 杨芸晴站定脚步:“妈,有事吗?” “还真有一件,大丽考工人考两次都没考上,她今年都24了她那意思就直接上个班得了!”老韩太太一堆子女,她不可能每个都管。 现阶段社会上就是这样,你能考就考,考不上就随便找个班上呗,也挺好。 差别就是差点工资,但好工资好工作也得考啊。 韩丽连续考了两年了,从22到24岁,老韩太太真的有点坚持不动了! 杨芸晴看婆婆:“妈,你还得让她继续考,什么时候考上什么时候上!就这种考试但凡用点脑子就能考得上,叫她把心思往回拉一拉!” 什么叫考不上啊? 除非二百五! 杨芸晴认为韩朝宗的妹妹总不至于是个二百五吧? 说不愿意考就不考了? 不考你以后上班就是大集体,大集体有全民有前途吗? “她笨!”老韩太太说女儿。 真的已经考过两次了,就是不行。 “没有笨的人,只有不肯下功夫的人。妈我就这么说,你今天由着她去,将来吃亏倒霉的人都是她! 全民至少是个铁饭碗,不管是二线三线,只要能考得上将来到死都有工资开,大集体谁说得准? 大集体好,大家还干嘛浪费力气去考什么试? 女孩子也得有个好工作才能有更多的好选择!” 就像是她,她没有稳定工作,她婆婆看得上她吗? 她要是个大集体,韩朝宗能和她搞对象? 第 105章 韩家起来了 “那我再等一年。”老韩太太觉得自己也问到了想问的东西,找不找儿子已经不重要了。 这就是她看上杨芸晴的原因,杨芸晴这孩子看着就是嘁哩喀喳的脆! 男人就得找个这样的老婆,家里才能撑起来! “就逼她,考不上就削她!”杨芸晴叫婆婆下死手。 钢城的小孩都是这样长大的,不听话就打,不听话就削。 “你现在不削她,等她以后吃苦受罪了,她就开始埋怨你没管她,埋怨自己没生在一个好家庭里。” 杨芸晴从来不相信,什么叫孩子自己去成长就能成长的很好,放屁! “年纪小就都这样,撒谎撂屁、好吃懒做、干点坏事脑子不好,要么就抱团欺负别人,这时候不收拾等大一大等她结婚削就来不及了。 妈你也别怕大丽想不开,谁小时候不是挨打挨过来的,谁也没什么事,不都大大方方长大了!” 她结婚她妈送了她六个嘴巴子,她和她妈断绝母女关系了? 现在不是还走挺好的! “恨就让她恨,恨也削她逼她考!”杨芸晴说的一点不留情。 老韩太太:“……” 去病房看过亲家,她马上颠颠就回家了,得回家告诉女儿还得继续考! 老韩太太家- 韩丽实在是不爱学,也学不进去。 她就想马上上班赚钱,赚点钱家里宽裕不是也能买衣服穿! 家里条件不好,她妈这一个人管一家子,她也不好意思跟母亲伸手要钱花。 等啊等的,盼啊盼,终于把母亲给盼回来了! 韩朝宗几乎就是脚跟脚,赶在母亲后头跟了回来。 他下班到医院准备陪床,杨芸晴叫他赶紧回家来处理韩丽的事情。 韩朝宗坐着,韩丽站着,老韩太太炕边窝着。 以前家里就这样,韩朝宗管弟妹,老韩太太不管对错她不吭声。 “你怎么地?”韩朝宗问妹妹。 韩丽解释:“这都耽误两年了我不能等了!我想上班!” “上班干什么?”韩朝宗问。 韩丽吞吞吐吐:“想赚钱,想花钱。” 老韩太太心里叹口气,那她能说啥? 小姑娘对吧,想要买新衣服想要买点什么都正常,可这个家不是穷嘛,能分给孩子们的零花钱等于没有。 她只能保证孩子们饿不死。 韩朝宗将茶缸照着地面就砸了下去:“你是傻子还是脑子里面都是白纸?就看眼前?两年妈都等了还差再来一年?” 他其实也搞不明白,这工人难考吗? 身边的人只要用脑就没考不上的! 韩丽掉眼泪。 “憋回去!”韩朝宗发火。 韩丽马上擦干眼泪。 韩朝宗:“家里什么条件不知道吗?没人能管你以后,自己的未来自己负责,你将来过什么日子就看你现在吃不吃辛苦!” “那我笨啊!”韩丽耍混哭。 就是考不上嘛。 她这个年纪还没上班,叫人笑话啊。 韩朝宗起身,韩丽赶紧往母亲身边躲了躲。 知道大哥不能打她,可她就是害怕! “韩丽我告诉你,今年你要是考不上,我就拿绳子勒死你!一点志气都不要,还知道怕人笑话,怕笑话就你这样? 成天不是去市内逛商场,就是去商店看布料,你拿什么买?你有资格买吗?” 韩丽伸手捂着脸哭。 大哥太过分了,伤人自尊! 她就是喜欢衣服怎么了,买不起还不能看看吗? 她也没闹着让她妈买对不对,为什么还这样说她? “行了,擦擦眼泪吧,在努力努力,我就管你这一年!”老韩太太适当开口劝和。 她看向儿子:“你赶紧回市内吧,你老丈人那头还缺人呢。” 生病住院肯定是多点人分担才好,她就不留大儿子了。 韩朝宗问母亲:“老二今年是不是该回来了?” 韩家老二去当兵了,这事说起来还挺神奇呢,外面传韩家根本没有这种关系也运作不了,韩老二嘴能白话(白话=能说会道)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招兵的弄家里来了,最后把他带走了。 “写信大丽看了,说是要回来了。” “他工作呢?” 老韩太太:“我也不担心他,他自己都能解决。” 孩子多就这样,大撒扬的管(大撒扬=放养),谁是什么造化自己奔,家里没本事给你弄关系,最后活成什么样就算什么样。 她最多只能去街道办看看招工信息,让孩子们去考一考,其他无能为力。 韩朝宗从家里离开,绕远路去了余春生的家里。 余春生正好找他呢,看见他搂搂韩朝宗肩膀:“正好要去找你呢,你家老二也是个人才!” 韩老二韩朝胜回来了! 韩朝胜不知道结识了谁,分回来了,还分到了好单位去! 余春生说着:“是省外特意来的电话叫给安排好。” 韩老二小时候就撒谎撂屁的瞧着不怎么样,喜欢打仗又喜欢惹是生非,那偷家里的东西偷个没完,谁提起来韩老二那都是一脸晦气。 这几年没见出息成这个样子,真是少有。 铁东医院- 杨芸晴听了丈夫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姐运气好那纯粹就是看脸,韩老二没有好长相的情况下运气好成这样,真…… 她妈让人嫉妒! 韩朝宗一个中专生付出多少辛苦才调到轧钢厂去的? 人家韩老二一回来就是进最好的单位,真是没地说理去了。 王兰兰推推妹妹的胳膊:“想什么呢?” “我小叔子当兵回来了,分轧钢厂去了。”她说。 杨贵芬拧眉,她就想韩家背后连个靠山都没有,怎么分轧钢厂去的? 轧钢厂现在中专都进不去,人家不要的! 当时兰兰能去,那都是因为兰兰的继父厉害! “当兵也是他当街拽回来一个招兵的,当时就跟着走了,就这么儿戏。”杨芸晴笑了一声。 他们这些人老老实实守着规矩,运气好的人只需要上街去转一圈! 王兰兰想了想:“不可能,逻辑对不上。这个人肯定有优点,一眼就能看得到的优点,也不存在在街上就直接被带走了,他长得高吗?” 杨芸晴愣了几秒:“那不知道。” 她认识韩朝宗的时候韩老二早就走了啊,没见过面。 正好韩朝宗进门,杨芸晴问丈夫:“老二个高吗?” “韩朝胜?”韩朝宗第一个想到的是说他家老二。 杨芸晴:“嗯。” “一米八七。”韩朝宗说。 王兰兰了然,她就说不可能是街上随便抓的,这话不合理。 “我跟我姐说呢,说老二命好直接街上抓了个招兵的人到家里……” 韩朝宗摇头:“老二以前是打球的,打的挺好也代表区里打过,后来人家就看上他了要带他走,第一年也没走上,等了一年才走的!” 这件事他妈知道的也不太清楚,主要是母亲对这些旁的事情不太上心。 他妈每天就关注上班、赚钱,家里家务做饭都不管,分别交给儿子女儿齐齐管。 杨芸晴挑挑眉,捏了捏她姐的手背。 王兰兰行啊! 第106 章 钱的魅力 晚上让杨芸晴两口子回去休息,韩朝宗说反正他搁哪睡都是一样,并不影响。 “还是你和姐夫回去,芸晴也让她回自己家。”韩朝宗不是不挂着媳妇,而是总体来说整个钢城的治安情况都算是不错。 工人倒班,那一天到晚都有骑车在街上跑的人,治安不好那还能行了? 西山那头大半夜上班的比比皆是,没听说过出过什么事。 “这不行,昨儿你都陪一晚上了,我也不是跟你客气,咱们得换着班来。”王兰兰理解妹夫的好意,但不能可着人家欺负。 大家一样上班,凭什么韩朝宗得多付出啊? “朝宗也得睡好脑子才能清醒,单位也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呢。”王兰兰和妹妹说。 杨芸晴一听这话,觉得也是。 “那你们俩在这啊?”不是他们就得是王兰兰了。 “嗯,赶紧回去。”王兰兰点头。 杨贵芬:“我自己在医院就行,你们都回去!” 王兰兰拧眉:“妈,你现在就听我的,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母亲白天还得照顾人呢,她和芸晴多数都没办法一待一整天。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任务,谁都跑不掉就是了。 江民:“我让车送你们俩回去。” 杨芸晴听了对着姐夫爽朗一笑:“我姐结婚便宜我了,这还车接车送呢,我这命也太好了吧。” 她觉得她姐夫哪哪都好。 江民笑:“那让你命更好点。” 杨芸晴对着王兰兰挤眼睛,这是姐姐嫁得好了做妹妹的都跟着抖起来了。 江民看向王兰兰说道:“我送妈他们回去。” 王兰兰点头:“知道了。” 杨贵芬不想走,也不乐意跟韩朝宗一起走,奈何得给大女婿面子。 拉着王兰兰到一旁:“你明天还得上班,再说你们还新婚呢,妈平时也没事干。” 王振刚这个主厨都倒下了,她也没办法继续开门营业。 “妈,我和芸晴白天顾不上爸这头,你说你晚上休息不好白天肯定累啊,回去吧!”兰兰劝。 杨贵芬:“那让小民留着能行吗?他那腿脚……” 新女婿上门就照顾病人,这好说不好听! “一会我也让他回去休息,晚上我一个人就行!”王兰兰说。 杨贵芬一听急了:“那不行,我陪你!” 王兰兰:“妈,你听不听我的?非要我们大家一起累倒吗?这里是我单位,我搁哪不能睡?” “那那听你的啊?”杨贵芬见大女儿来脾气了,也就只能听话了。 “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得送饭来呢。” 杨贵芬点头:“明儿妈给你蒸肉。” 这些天大家都没吃好啊,王振刚也不能吃好吃的,她也没心思做。 王兰兰送母亲往外走,叮嘱丈夫:“送他们回去以后你也别回来了,晚上我一个人就行。” 江民也就笑笑没说别的。 他先送杨芸晴两口子回了西山,又送的丈母娘回沙坑楼,最后返回市内。 王兰兰给父亲擦了脸,父亲睡觉的时候她就认真看父亲的脸,想着等好了以后这得怎么扎! 病情梳理梳理,自己心中大概有个想法。 王振刚睡了不到十分钟就醒了,看看眼前的女儿眨眨眼睛。 王兰兰拿着潮毛巾替父亲擦着眼眶,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她爸的眼屎有点多,她慢慢给抠。 “韩朝宗升大班长了,咱们家芸晴眼光确实挺好,当了大班长奖金都能多一点。 韩朝宗他家老二去当兵要回来了,说是省里来的电话特意安排的工作,看样子芸晴婆婆的苦日子要见亮了……” 她缓缓和父亲说着身边发生的这些事。 王振刚就负责听着,除了躺着听着也干不了别的。 “爸,等你出院了以后你可得配合我扎针灸啊,你是我亲爹得给我贡献一下子!”她笑。 又说:“别的病人或许都不能配合呢,你要是配合我,我把你治好了这将来写进病例里都是成就,能让我往高处走的成就呢。 我们学这行的也得会写报告,我要是把你这病研究明白了市面上还没人研究过,将来弄不好我就真的厉害了!” 王兰兰高高兴兴说着。 其实她是怕王振刚不配合她。 以王振刚这个病情来说,真的上针灸,不见得不疼。 疼却能忍下去,这就得考验当事人的定力了。 王兰兰清楚在她爸心里什么更重要,之前她也是想了一圈这话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爸听话。 说话间呢,就听见有人进了病房。 “妈和芸晴还有妹夫都送回去了。” 王兰兰蹙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扭头去看丈夫,是既高兴又觉得他不听话。 王兰兰对江民道:“我一个人行,你看我个不高两个椅子就能躺好。” 丈夫的话,身高太高了,躺不下去啊。 江民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一个病房里十多个病人,加上家属,这一个屋子里都要挤炸了,能放心就怪了。 兰兰伸出手揪他的手臂:“你坐吧。” 她身体健康,她多站一会也不要紧。 江民看了一眼身后,见人还没出现,也就坐了。 “跟爸聊什么呢?”他问妻子。 王兰兰:“啊,我说爸好了以后吗得配合我做治疗,这样我就可以研究病例,将来弄不好都变成我的成就了呢。” 江民看向岳父,轻声说着:“嗯,也算是做实验的一种,外人的话也不能让她占这种便宜。” 王兰兰的手摸在丈夫的后背,轻轻揉了一下。 感谢! 他真是太会接话了! 王振刚讲不出来话,但听进去了! 哦哦哦,就是拿他当实验对象呗? 别人还都不愿意,那他愿意啊! 别说扎针灸了,就是剌刀子他都能配合! 只要能让他女儿更进一步,要他的命也给! 病房外有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王振刚是吧?” “对,王振刚!”王兰兰马上应了。 这是晚上还有针吗? 白大褂说:“现在给你们转病房啊。” “啊?”王兰兰一脸问号。 她是医院里的人,但也晓得医院的病房不多,平时你身边肯定不常看见生重病的人,进了医院到处都是。 “推四楼去。” 王兰兰暂时没问,等人过来把王振刚的床推了出去,她才马上跟上去打算问一下。 江民扯了一下妻子的手:“我让爸去住单间了。” 第107 章 王兰兰是有一点巧劲在身上的 王兰兰嘀咕:“医院里不是没有多余的……” 说着说着停顿住了。 钱的魅力! 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和杨芸晴就是捏在一块都办不到的事情,江民分分钟就给办了。 就是因为钱! “贵不贵?”她觉得自己又问了个傻问题。 没有过过不缺钱的日子,所以不缺钱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不了解! 普通工薪家庭,真的住不起单人间,别说单人间了就是大通铺住时间长了都耗不起。 你想她和杨芸晴两个人加在一起一个月多少钱? 她爹妈所有的收入都是来自于开饭店,这老爸眼下生病饭店不开张,就等于天天吃老本! 之前那五千块钱里面有三千块钱都是借来的,还给老舅后还剩两千,一辈子的积蓄就这两千块钱! 人家工人生病有单位管,全部报销,她爸的话没有单位都得自己负责! “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一说话就犯缺心眼。”她调侃自己。 江民搂她:“那这次试试过过,至少目前还能让你过上这样的日子。” 王兰兰哭笑不得。 她觉得自己的命还真是好。 王振刚转到单人病房,果然这单人病房就是比大通铺好上百倍。 你要晓得一个病房住十多个病人,很大程度上一个房间住的病人病情都是差不多,大家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那个味道不是开窗开门就能跑干净的。 “陈主任那礼物想怎么样了?” 折腾一圈,王振刚点上药又睡了过去,王兰兰盯了会她爸就坐到一边去了。 “这个礼应该是心意排在价格前头,我想给陈主任送个眼镜。”自从丈夫说了这个送礼,她就真的放在心上去想了。 原本就不是个笨蛋,很多事情架不住琢磨。 琢磨了一下,好像有了大概的方向,但是她需要和江民做下沟通。 兰兰晓得自己人情世故方面不太行,虽然她奶她爸都觉得她大大方方了,但是这种大方和与人交往沟通不太占优势。 江民就不一样了,他又懂的比她多。 江民挑眉:“眼镜?” “放大镜,半显微镜!” 这种眼镜不是抬头起来后下面还有个点,可以缝合的时候看的嘛。 送礼的精髓就在于,这个礼物得不同,不是价值高就一定好,用不上一切都白扯。 送了得被用,用的时候就会想起你的好了! 江民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脸歪着头看妻子,脸上都是笑容。 没有谁会喜欢笨蛋,没有! 你给她指了路子,还是希望她能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去认真想想事情。 “就是感觉外面可能没有卖的,这个东西得找个灵活人做吧?”她想了想自己兜里的钱。 又想了想实在买不到,她得找什么方向找什么样的人能帮她把东西做出来。 对上丈夫的笑颜,她一愣:“不行吗?” 江民坐正身体:“好想法。” 就连他都得说,王兰兰的脑子转的是快。 老实说他和岳父岳母没有接触几面,以他对老王家的了解,就算把杨芸晴两口子都算上,他也不觉得这家人有这方面的小机灵。 很多东西就是靠自我研究,外人告诉不告诉作用不是很大。 但是王兰兰确实身上有一点巧劲儿。 “那他不收呢?”江民又问。 很大程度上没有人你一送礼就马上收,大多数都是退掉。 王兰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额,应该会收吧。” 江民挑眉:“正常来说这个礼不会送不出去,不过也有例外。 说是送礼这多难听,人家陈主任把你当侄女一样的看,为了岳父的病特意从沈阳跑到钢城,你知道他值班的时候都是不允许离开沈阳的。 人家付出了辛苦,你表示一下和叔叔之间的亲近关系,送礼? 家里逢年过节和八月十五还要给长辈送礼物呢,这不叫送礼也不叫行贿,这是对你表示关心的长辈一点回礼,这叫尊师重道。” 江民把其中的关系扯开掰烂了说,要么不教,教就教到底。 “他不收你也不能当着一堆人的面明晃晃硬送,更加不能直挺挺就说您得收!他回沈阳得坐轿车回去吧?蹲点守着,看见车门打开东西往里面一扔。 那么大岁数的人,他能不能追着你满医院乱跑,就为了叫你把东西拿回去?” 王兰兰抱抱双拳:“受教了!” 陈主任那头周三又来了一次铁东医院,也是和江民、王兰兰说清楚了,接下来他就不能过来了! 离得太远,加上病情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后续的治疗其他医生都可以。 他一个大主任,真的没必要总耗在这里。 交代完毕陈主任就准备回沈阳了,从病房里走出来,王兰兰马上跟了出来。 把东西掏了出来。 陈主任马上回绝掉:“没有这个必要啊,我也算是看着小民长大的,这点忙也不费什么力气。” 王兰兰晓得这时候就该用巧劲儿了。 你硬送,说什么主任你就收吧,这太死板了! 就说:“陈叔叔这次真的是多麻烦您了,为了我父亲来回跑了两趟,正常这样的病例都不会让您这样折腾,我也知道因为您照顾我们。 我跟着江民沾光了,里外里叫您太费心了,我爸能好这么快都是您的功劳,我知道陈叔叔照顾我为我费心,正常您不能离开沈阳这些我都知道,实在是太感谢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礼物。” 陈主任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说实话没有江民的关系在里头,王兰兰是谁他认识吗? 就算是在本地,你问问有几个人能进他的手术室? 他每天要忙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了,特别忙。 王兰兰这头也做好了接下来一步的准备,如果还是不收,就准备蹲点了。 陈主任带着礼物上了车。 上车之后他拆了礼物,看到眼镜的时候立马就上脸试了。 后视镜里他的脸上见了笑容。 江民结婚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和江早元不像,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娶这个漂亮的女孩儿了。 这样的人能把江民划拉到手里,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了。 男人看女人第一印象一定是脸,别说是相亲看对象,就算是老师看学生都是这样。 像是他带学生的话,长得好看各方面都突出,也愿意带! 但是只有好看的长相,接下来就不够用了,还得有点别的。 病房- 王兰兰拿着被子给丈夫铺好,其实之前住那个人多的病房里东西带过来的不多,没地方放啊。 她把铺盖都给了江民,想让他能睡软和一点。 弄完这些就去看书了,研究病例。 江民就发现了,他老婆这人注意力可没完全放在他身上。 …… 西山。 韩丽坐在凳子上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韩朝宗已经气的脸都青了,该说的话他都说了,就这样还是听不进去,还是要上班! 杨芸晴脾气好不好那是分跟谁,她对上王兰兰那种性格好的人脾气不好也不可能啊,她姐不让人生气。 对上韩丽,她光是听着对方说话,肺都要炸了! 你大哥是你爸吗? 尽职尽责管你,为你指导前路,就这还听不进去? 这种二百五,她看了真的很来气! “妈退休了还得去医院打扫卫生,我在家连考两年,我就是不想考了!”韩丽作为家里现在的大头顶,她感觉双肩上都是压力。 缺钱花是真,心疼母亲也是真! 大哥结婚出去了,她妈又不让他们跟老大伸手要什么,家里下头还有弟弟,这日子真的过的很紧吧! 第108 章 机遇不会总有,有了就得把握住 韩丽觉得自己肯定考不上了! 从建国初,很多大厂都建在东北。 比如说什么钢厂、矿厂,这里面的员工呢以前以全国招工的势头吸纳青壮年,随着时间发展,钢城的很多技术人员开始支援其他城市。 钢城用工如何解决? 面向钢城内招聘,招聘也并非是报名就可以直接工作,其中之一的进厂方式就是要经过考试选拔! 达到固定的分数可以进厂,如果分数太低,你就没有机会成为全民工人! 还有一种以老换少方法,意思就是说家里有老人在某厂内工作,退休之后就可以从自家挑选出来一名子女接替父母的工作。 这个接替的工作可以是全民,也可以是大集体。 90年开始钢城开始逐步取消以老换少制度,采用考试制度。 谁行谁上! 考试条件之一必须是非农业户口,性别方面没有任何要求,但婚姻方面有条条框框,已婚的不能考! 未婚就算是三十岁单身,你依旧拥有参加考试的资格。 杨芸晴听韩丽哭的脑袋疼,她实在是不喜欢笨蛋! 杨芸晴的生长轨迹中,全部都是依靠自己! 靠着自己学习,靠着自己考试,靠着自己就业,如此之下对比韩丽这个年纪只会哭哭啼啼,她很想一脚踹飞韩丽。 “你什么家庭,遇上事情就晓得哭?眼泪擦一擦,话能不能说利索了?”杨芸晴直接教训小姑子。 不针对任何人,她对事,她不喜欢窝囊废! 韩丽被嫂子一训,哭都忘记哭了。 “你哥有没有给你提意见?你就按照他说的去做,赶紧回家去吧。”杨芸晴不耐烦。 韩丽又掉了眼泪。 杨芸晴眯着眼睛,这要是她亲妹妹早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哭是无能的表现! 还没让你去死呢,只是参加个考试,你看看这个墨叽的劲儿。 等人走了,杨芸晴说韩朝宗:“家庭条件不好,还偏要去个不好的单位,她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韩朝宗也是被妹妹气的半死。 怕韩丽不明白,那天他回家讲了半天,今儿又跑来哭了? 隔天一早。 王兰兰怕家里人找不到病房,早早就去门口接了。 江民的司机将人都接了过来,韩朝宗到病房看了一眼岳父,正好赶上王振刚上大号,韩朝宗叫姐姐和姐夫都出去,他给伺候的。 王兰兰借机赶紧说她妈:“亲儿子也不见得能做这样,妈。” 杨贵芬垂了垂视线,没吭声。 这些天接触啊,是感觉到韩朝宗和自己所想的有点不一样。 这不就是较劲嘛,但杨贵芬知道她迟早得低头了! 就像兰兰说的,闹成现在这样,除了叫芸晴难为没有其他好处。 现在韩朝宗总往医院跑,她要是老劲劲的这不是给杨芸晴找不自在嘛。 行啊! 有错就认呗。 韩朝宗拿着换下来的裤子准备去水房,王兰兰正准备去接呢,杨贵芬主动搭话了。 “给我吧,你快点去洗洗手,早饭都在网兜里,你看看你是去单位吃还是在这吃。 晚上下了班不用着急过来,要是单位有事不过来也行,朝宗啊妈给你赔礼道歉了!” 杨贵芬硬着头皮上了! 赔礼道歉不做,她看韩朝宗的样子是肯定过不去了! 杨芸晴还怀着孩子呢,她没招儿了! “妈不了解你的家庭,一股脑冲过去打了你妈,稍后我就去给亲家赔礼道歉!” 韩朝宗站在原地没吭声。 其实这事说起来,确实有口气顶在嗓子眼。 祸不及父母,怎么能因为不同意不高兴就跑到家里打他妈耳光呢? 王兰兰见母亲低头了,立即走了过来:“这下可好了,芸晴要是知道可放心了!” 江民:“朝宗,你来。” 韩朝宗僵硬地对着杨贵芬点点头,跟着姐夫走了。 病房里王兰兰挽着母亲的手臂,对着父亲笑说:“你看我妈多厉害的人呐!能折能弯!” 不停给母亲戴高帽! 杨贵芬没好气瞪大女儿一眼,转身拎着王振刚的裤子去洗了。 王兰兰对着父亲眨眨眼睛:“这下可好了,得两个好女婿,多好!” 王振刚眨眨眼睛,啊了一声。 王兰兰握住父亲的手,她想会好起来的。 她就是知道! 水房,韩朝宗拧开水龙头洗着手。 江民问他:“你是中专学历?” 韩朝宗对着姐夫点点头。 “你单位直管领导是哪个?” 韩朝宗:“徐树人。” “回头我打声招呼,好好干!”江民笑了笑。 调令几乎就是下午到的,韩朝宗被调办公室去了。 个人能力十分突出,加上有个恰当的人在合适的时间里推了那么一把。 晚上杨芸晴知道后,拽着她姐不停道谢。 “周末我得搁家里准备一桌谢谢姐夫!”杨芸晴太知道好赖了。 韩朝宗不用江民管早晚也能升上去,但早晚是哪一天? 万一就是倒霉没升上去呢? 人这辈子走运,要么就是机遇好,要么就是家里人本事,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跟着姐姐借光了 ! “嗯?”王兰兰一头问号。 江民什么都没跟她说,她不知道! “韩朝宗被调办公室去了,我晓得姐夫出力气了,送钱的话显得我们姐俩太外道了,但是请客还是要请的!”杨芸晴用肩膀撞撞王兰兰。 挤眉弄眼。 “回去好好替我谢谢姐夫。” 江民没在医院,她就是想道谢都找不到机会。 确定父亲没有问题,今儿轮到了杨贵芬晚上守夜,王兰兰明天歇班她会白天过来。 杨芸晴和她姐并排往外走,正走着呢,遇上老韩家韩丽了。 “韩丽!”杨芸晴抽冷子一嗓子叫住了人。 韩丽过来医院看同学,她同学生病了,也是想让对方给自己添个工,她打算先干了再说! 听见叫声,韩丽首先身体一僵。 杨芸晴那脸就跟二月冰刀子似的,韩丽能不怕吗? 大哥就挺厉害了,结果娶了个嫂子也是凶神恶煞,她怎么那么命苦! 王兰兰见对方身体一僵,扯了扯妹妹的手:“好好说,太严肃了!” 杨芸晴顾不上她姐劝的话,两大步冲过去:“你不在家准备考试,又跑出来干什么?” 韩丽:“……” “我告诉你韩丽,没人愿意给你做这个得罪人的主!你想上班我让你去,对我有什么损失?” 韩丽苦着脸:“可我考不上,我都考两年了!” 她试过,就是考不上啊! 那题太难了! 那老些人报名,最后就录取几百个,这种入取几率太低了! 旁边有自行车经过,王兰兰伸手拉了韩丽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小心车。” 她说话温声细语,韩丽只是听就对嫂子身边的人有了好印象。 长得好看啊,态度也好。 不像她嫂子,感觉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加上嫂子结婚前娘家和自己妈闹的,韩丽承认她对杨芸晴就是戴了有色眼镜! “考工人吗?”兰兰问。 杨芸晴一听考工人三个字,白眼差点翻上天。 就没见过这种缺心眼子! 生平第一次见,长见识了! 有些时候她真的怀疑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就要蠢成这个样子吗? “我考两年了,考不上。”韩丽还是那句话:“我家里条件又不好,我就想帮我妈分担一点。” 杨芸晴觉得手有点痒痒。 打人巴掌犯法吗? 这种货就得往死里削,我还跟你讲道理?直接粗暴一点,打服就完事了! “我是你嫂子的姐姐。”王兰兰介绍自己。 “姐你好,我是韩朝宗的妹妹,我叫韩丽。”韩丽也秉承着钢城的传统,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 “妹,咱们唠点实磕(实磕=实话),你能挣钱肯定会解决一点家里的经济问题。 咱们爹妈都是普通人,肯定肩上会有一种责任,看着母亲辛苦受累也会舍不得。” 韩丽鼻子发酸。 就是这个道理。 “你嫂子同届很多同学,初中有些都没念完就出去工作了。”王兰兰提了提曾经的过往:“提早进入社会。 那时候还没有岗位给到你,待业青年不到年纪就得等。 那些人想要替家里扛起责任,没料到最后所想的和现实所能做的对不上。大好时光白白浪费在家,你嫂子和我家里条件也特别差。 我们俩父母也没正式工作,家里三个小孩,日子过的紧紧巴巴,但是你嫂子就一直很目标明确,她也不是天赋类型。 但是她真的很用功,停了电在家点着蜡烛学。” 这是韩丽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杨芸晴的事情。 第 109章 王兰兰她老公这人吧,浑身是马赛克 “姐姐送你一句,得时无怠,时不再来。” 韩丽一脸懵逼。 啥意思? 她看杨芸晴。 杨芸晴没好气想,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王兰兰:“你得到一个机会,不能够懒惰,一定要千百倍的用力去抓住这次机会。 人一生你能遇到的机会非常非常少,可能就那么一回两回,真的就这么一次两次。 这一次两次你抓不住,就再也没机会了!大部分的时间大家都很平凡很普通,没有什么机会。 现在考工人就是摆在你面前的一个机会,你死死抓住了,就算将来真的没考上也不会后悔。 今年马上就可以考了,考了以后再去决定要不要找工作,不要差这两天吗?你当了全民,你就有了挑的资本。 有正式的工作,你这辈子就稳了,你妈也跟着稳了!” …… 杨芸晴说王兰兰:“你说了也没用,我和韩朝宗磨破了嘴。” 这要是她女儿,嘴直接打肿,脑袋削掉!!! 王兰兰笑:“我是为了谁?” 杨芸晴可不领情:“大可不必!我真的是就照韩朝宗,要是照他家里我可能扭头就走了!” “小孩儿没想明白问题,多说一句也不耽误我什么事。”王兰兰觉得都是亲戚里道,这种时候多句嘴就多句嘴吧。 “有关于前途,该说就得说,人家听不听那是人家的事。” “比你大!”杨芸晴吐槽。 王兰兰:“……” “比你大两岁呢!”她翻了个白眼。 要不她就生气呢,比她和王兰兰岁数都大,结果脑子跟木头似的! 你说要是好家庭走出来的孩子,缺心眼也就缺了,这种家庭里走出来的孩子脑子还不好,愁死人! 王兰兰总结:“长得可真小,我以为比我小呢。” …… 晚上回家洗了头发,因为等头发干还要等会时间,她蹲在地上摸建军儿。 建军儿舒舒服服将肚皮摊在女主人的目光下,享受着女主人的抚摸。 “它还真是两副面孔。”江民说建军儿。 “军儿跟我好!”王兰兰抱起建军儿,脸往上贴了贴。 这也是缘分! “大概是因为它是公的!”江民补刀。 王兰兰:“……” “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军儿更喜欢我一点。”说着她笑了起来。 她从小就小动物缘特别好,什么小猫小狗都喜欢往她脚边来。 江民伸出手一把将建军儿抓了起来,往后一扔。 “建军儿!”兰兰叫了一声。 “死不了。” 就见建军儿稳稳落地,身上的毛都长了开摆出战斗的姿势。 “你别这么扔它,还怪它跟你不好。”王兰兰吐槽丈夫。 就这个手法,谁跟他也不能好啊! 建军儿观察了几秒,毛又顺了下来,转身跑了。 江民:“我对它那么好,不也没换来。” 他一把抱起妻子,王兰兰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揽他的脖子:“头发没干呢!” 要做什么大概猜到了,就是…… 有点不得劲。 他白天和晚上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上了床总是很用力,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现在还没适应,有一点形容不好的感觉。 疼吧,也不是。 反正就…… “一会就干了!” 王兰兰被丈夫抱进房间,温柔的放到床上,没一会就感觉这人也跟着上床,然后叠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就感觉他在裹。 这种感觉怪怪的。 痒也不是,疼也不是。 过了会屋子里的灯就被关了,晚上八点钟外面已经黑透了。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帘打在墙上,朦朦胧胧的月光洒进卧室里,床上的动静有一点点的大,能听到床动的声音。 越来越剧烈。 她伸手抱着他,贴着他,想让这种声音变得小一点。 可是很快声音又变成了另外一种。 王兰兰:“……” 胸口疼,心热,身体也热。 …… 兰兰:“明天早上我要早起做饭!” 她为自己找借口。 每一次都是这样,说好一下就好,回回短时间都不能好。 磨的浑身都疼,磨的手臂和大腿都痛,眼下膝盖也跟着疼了起来。 “马上好了!”他轻轻亲着她的发丝。 “你每回都这么说。”她控诉他。 白天对她多好啊,多温柔,到了晚上就变样! 两个人又换了回来。 也不过才跪了一下下,这就受不住了,还得练啊! …… 早上王兰兰睁开眼,偷偷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果然!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的体质,稍微磕碰一下就会出淤青,且好几天不会淡。 胳膊上和腿上都青了一大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家暴呢。 江民推门进来:“起来吗?我要去医院给爸送早饭。” 岳母昨天在医院陪床,这早饭肯定没人做了。 他的话也不是不能做,但起来晚了! 一觉睁眼睛就这个点了。 “起!”王兰兰准备起身,见门口站着的人没走,又把被子拽了回来。 摆摆手。 江民笑笑,主动带上了门。 见人走了,她才起身换衣服,换着换着王兰兰赶紧冲进卫生间里。 不知道会不会怀孕! 可他说不会! 说的斩钉截铁。 她突然想起两个人决定交往前,他和她说的那番话。 浑身上下都是他的气味,兰兰还是冲了个澡。 结婚后早上出门前不洗澡她就出不去这个大门了,身上都是他的味儿。 不上班的时候懒没洗,建军儿看了她都绕着走。 王兰兰:“……” 没结婚前觉得自己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沾染到别人的味道呢,结了婚才知道,那种味道就像是透进了你的皮肤里,洗不掉的,只能淡化。 江民见妻子又一大早洗澡,挑了挑眉。 昨天晚上洗过了,真是爱干净。 “走吧。”他绅士的展现风度,请她先出门。 王兰兰咬了咬牙,又是这样! 第 110章 杨贵芬为了女儿登门道歉了 铁东医院- 杨贵芬早上早早就醒了,平时四点多也差不多要起床,九月份这个时间起了正好可以去赶早市。 病房里全部收拾一遍,把王振刚盖的被子床单卸下来也给洗了,就怕有味道。 坐在病床前和丈夫瞎聊天:“我们是借了小民的光,这姑爷没得说。” 跑前跑后,出钱出力出医生。 要是换做他们自己,得了病心慌都慌死了,到了人家手里这就跟没事似的。 要么人人都想有钱都想过好生活呢,是不一样。 “当时幸好没拦黄,这要是黄了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姑爷。”杨贵芬觉得人就是命。 相亲的时候考虑这个考虑那个,谁能考虑到现如今? 难怪人人都要挑条件好的,属实不一样,能借上光啊。 王振刚的口水流了下来,杨贵芬赶紧拿毛巾去擦。 王振刚想说话,这两天嘴巴有点好使了就是用力用不明白。 “韩……” 杨贵芬叹气:“不用你担心,我都给他道歉了!反正我是为了芸晴,道个歉也不能死人。” 王振刚闭了闭眼睛。 他就担心这个。 杨贵芬想,一会兰兰来医院替她,她就抽工夫去趟老韩家! 道歉肯定不是真心的! 老韩太太那话太伤人了,她到现在还能记得那张脸说话时狠呆呆的样子! 谁家女儿被这样羞辱能过得去? 可她想让杨芸晴和韩朝宗过好了,这个头就得低,韩朝宗的气顺了,杨芸晴的日子就好过。 和女儿的好日子比起来,她道个歉算什么! 听见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杨贵芬脸上马上就带了笑容:“来啦。” 王兰兰和江民一前一后进门,杨贵芬马上起身去接女婿手里的东西。 “不用来这么早。”这个时间就过来了,得几点起床啊。 你说离挺远的来回折腾。 王兰兰伸手去拿早餐:“早上也没有太多可买的,就对付吃一口。” 真的起晚了,就算没起晚,她手艺也不行。 王兰兰晓得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做饭方面她就是个废材! 这些年了,跟着奶奶的时候压根不让她动手,到了她爸身边她爸又是厨子,都不让她做。 你看芸晴早上还能张罗出来好几样呢,她啥都不会。 “行啊,能吃饱就行。”杨贵芬拉椅子:“小民赶快坐,起太早了是不是?” 杨贵芬现在看见江民就止不住想笑。 好啊,太好了! 要是所有女孩儿都能嫁给这样的男人,不就能幸福一生了。 “妈,你别忙了。”江民客气。 王振刚的胃管已经撤了下来,吃东西还是偏流食一些。 去掉那个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他的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 上午九点杨贵芬坐车回家,十点半左右到的老韩家,结果老韩家的没在家。 矿院- 老韩太太看着堵住自己的人,她想赶紧离开。 和杨贵芬交锋一次,闹的非常不愉快,老韩太太说实话心里挺讨厌这个亲家,你让人甩一嘴巴子你不讨厌对方吗? “亲家,我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了,你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杨贵芬笑着就冲了过来,拉老韩太太的手。 老韩太太:“……” 就挺吓人的! 上次来家里,破马张飞就跟要吃人似的! 现在大概也猜到了,无非就是看老大工作好了呗,知道她家老二也要分配回来了。 她想,这人都挺现实啊。 你家里条件不好,外人就看不起你,你条件好了,他们又会夸你。 老韩太太不像杨贵芬能折能弯,脸上表情都写着呢,就是防备。 “老姐姐你就原谅我,我这个人啊就是个文盲,你不能和我一样的是吧!”杨贵芬扯着对方的手不肯撒开。 今儿是原谅也得原谅,不原谅也必须原谅! 谁让我女儿和你儿子绑死了呢! 老韩太太张张嘴:“都过去了。” 不过去咋整? 杨芸晴都怀孕了,和老大也过挺好,你说她一个当老婆婆的能没事找事? 就当冲芸晴了吧。 “我这给你买了点肉,回头拎回家给孩子们包饺子吃啊,不行我上门给包行不行?”杨贵芬毫不见外,张嘴就说。 脸皮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没脸皮! 老韩太太被亲家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叫的这个难受。 “东西你拿回去吧。”她可不敢要老王家的东西。 要完回头老大那两口子真的以后叽嗝了,这杨芸晴她妈不得打上门要肉? 怕了怕了! “老姐姐,你不肯要这就是不原谅我,你要我给你鞠躬吗?”杨贵芬一脸认真。 只要让她女儿好,什么都行! “可别。” 杨芸晴正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就看见了婆婆和母亲,只觉得不好马上跑了过来。 “妈?”她一脸狐疑。 “好好走,跑什么?不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跑!”杨贵芬数落女儿,扶住女儿看向老韩太太:“我这姑娘啊就长我心上了,老姐姐不懂那种感受。” 我们家闺女也是当宝贝养的,你说给你们家当时那情况,换成是你,你愿意吗? 情有可原,对不对。 “芸晴是挺好,哪哪都好。”不好的话,她也不会那种情况还让结婚。 韩朝宗搞对象不费劲,但是挑人她费了很多心思。 事实证明她挑对了,韩丽昨儿回家就老老实实说要把今年的考试参加了。 “我给你婆婆买点肉和排骨,妈这做事情不考虑别人,现在我也知道错了,昨儿我也当着朝宗的面道歉了。”杨贵芬不怕丢人,直接就说。 事儿都做了还怕说吗? 老韩太太一听,连连摆手:“都过去的事了。” 真的不用来道歉什么的,只要别说他们骗婚就行了! 你知道在七委住着,那附近都是老邻居,叫杨芸晴她妈这么一闹,外面多少人说闲话? 原本她就没了丈夫,很多事情说不清道不明的,那脏水也是一盆跟着一盆往她身上倒,后来又有人说老大! 老韩太太可以接受任何人羞辱她,但不可以羞辱她的孩子! 她只要听见谁敢说她孩子,她抄起家伙就是干! “好姐姐,你这是原谅我了是吧?”杨贵芬追着追着问。 杨芸晴:“……” 就看着自己母亲这个样子,她心里很难过。 知道她妈做错了,也不想看见母亲这样低头。 老韩太太见儿媳妇都在身边了,马上回握杨贵芬的手:“那东西我留下了,以后别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两个孩子也过挺好,那就好。” 从此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第 111章 杨芸晴的敢想敢做 杨芸晴把母亲带进办公室,杨贵芬一个劲的说:“打扰你工作了吧,我回去吧。” 杨芸晴没好气端着茶缸递给母亲,见母亲一头都是汗就知道,这肯定是去市场买完东西就往医院来了。 “干什么呀,搞的这么低气。”她知道原因,就是难过。 杨贵芬擦擦汗,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什么低气不低气,我给他妈一巴掌这个歉如果不道,韩朝宗能心里舒服? 他不舒服心里永远都有个结,道个歉也不能死人。” 与其叫女婿永远有个心结,不如她伸手解开。 “我都跟他说好了。”杨芸晴垂目。 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谁的妈谁心疼啊。 “你不懂人性,遇上什么事啊多用脑子想想,你们将来还要过一辈子的。 现在我把话说开了,他以后怨不上你,我看他对你还行啊?你姐说,你们也不用管他家里弟弟妹妹?” 杨芸晴点头:“不用我们管,他妈退休一份工资,还打扫卫生赚一份。” 钱不多就是了,但也能勉强过活。 老韩家如果不出读书人的话,吃喝是没问题的。 “这就好,结了婚能分开住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看见他家那房子,眼前一黑……” 那结婚不挑条件挑什么呀? 好在芸晴聪明,也运气好,这算是挑到了一个正常的韩朝宗。 就说她和王振刚结婚的时候,她吃婆婆多少亏? 韩朝宗没有父亲,怎么想都一定会站在他妈那头,那谁知道韩朝宗没那样啊。 “他和你想的不一样。”杨芸晴忍不住替丈夫辩解了一句。 “行啊,你们能过好比什么都强,你和你姐现在都结婚了,我肩上的担子也放下来了。”杨贵芬一脸满意。 “我姐今天在医院陪护我爸?” 杨贵芬:“嗯,一大早和你姐夫就来了,哎呀你姐夫真的没得说,事情办得漂亮,年纪虽然大了些可真的会照顾人。” 提起江民就忍不住想夸。 真是从头到脚全是闪光点的那种。 怎么能叫人不喜欢呢。 “幸好当时没拦吧?”杨芸晴打趣她妈。 王兰兰相亲相到了哥俩,老二那个条件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爹是谁都讲明白了。 到了她姐夫头上,只提了条件很好,说是大院出来的,太详细的有关于父亲压根没说,这种情况下能成,杨芸晴真的觉得就是命了。 谁看都会觉得前面那个带着亲爹是江中海的人,条件好吧。 “谁说不是呢。”杨贵芬感慨一句又怕小女儿难受,赶紧夸韩朝宗:“朝宗人也稳当,真是遇到事了才能看明白一个人。” 芸晴这臭丫头,真是运气好了,要是看错了怎么办? 现实中王振刚这种听妈的男人常见,韩朝宗这种不听话的不常见! “妈呀也给你道个歉,别跟妈一样的!你说妈就是个文盲,你这大文化人和妈一般计较就有点跌份儿了啊。 我女儿确实聪明,一抓一个准,这都能让你抓到。朝宗啊又有责任感又能办事,我听说调办公室去了?” 杨芸晴点头:“妈,我为了抢他,和我同学都闹掰了。” 当时她同学一个人不好意思去韩朝宗家,就叫上她。 反正也没捅开窗户纸,就是女方有意但男方妈妈还在观望当中,杨芸晴一见这个情况直接下手抢了。 就这样和同学彻底闹掰了,同学当时气够呛。 “行啊,你们都能自己做主,妈以后就少说话多吃饭,我被社会淘汰了。”杨贵芬感慨。 她这辈子过的浑浑噩噩的,自己也没过明白什么日子,也没资格对着子女指手画脚。 服输! 从今往后这个家,她都交给两女儿管,她们说什么她就负责听负责做,绝对不多言多语。 娘俩在办公室里闲说话,老韩太太见给自己送了这么多肉也是头疼。 这个季节也放不了两天啊,时间一长肉就臭了,拿回家切了马上就包了饺子,然后喊韩丽给杨芸晴送饺子。 “去了勤张嘴,别跟个怨种似的往哪里一杵!从今往后我要是听见你说你嫂子的闲话,我就大嘴巴抽你,听没听见?” 韩丽点头。 嫂子对她好,帮她分析前途,她领情的! “送去吧,然后快点回来吃饭。”老韩太太看女儿,问:“这回可是你自己要考的啊,用点心。” 今年要是再考不上,她就不能等了! 韩丽都这么大了,一直吃家里也不行。 韩丽点头:“我去送饺子了。” “早点回来,别搁那待啊,让你待也不能待。”老韩太太喊了一嗓子。 你哥是你哥,可他结了婚就是亲戚了,得有分寸,不然就是叫人讨厌。 西山- 杨芸晴下班回家正准备做饭呢,韩丽登门了。 “妈让我给嫂子送饺子,刚刚包好的。”韩丽见大门一开,马上挤笑脸。 杨芸晴:“……” 她是觉得她姐说那些废话没用,可见效果了! 她又想,人就是贱啊,跟你讲得明明白白不行,还得哄! 她可真是够了! “进来啊。”人都到门口了,她不能不让进来。 “嫂子,我之前乱讲话,你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我就不进去了,那个盆改天你经过家里送进去就行。”韩丽转身就往楼下跑:“嫂子,我回去了!” “你把盆拿走!”杨芸晴喊。 她哪有时间去婆婆那啊,她这一天的时间都不够用呢! 韩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事情毛毛躁躁的? 韩丽赔礼道歉过后,觉得心里舒坦极了,一路上快走直奔家中,回家就在炕上摆桌子学习。 她还不信了,她考不上工人! 老韩太太这头第二锅饺子刚刚蒸出来,捡出来一盘送到桌上。 “先吃了在看书。” “妈,我给我嫂子道歉了,我以后不讲究她了!”她听说嫂子的妈也去医院给自己妈道歉了。 心中的这点愤愤不平彻底平了。 “这就对了,做人就得这样,死犟死犟最后只有你自己吃亏。”老韩太太教女儿:“你得跟你嫂子学,你看人家多精明,遇到合适的就赶紧出手!” 这就是聪明女孩儿。 主动点怎么了? 不是杨芸晴主动,韩朝宗跟谁结婚还不一定呢。 她就希望她家韩丽能跟杨芸晴似的,有眼力见有聪明,敢干敢出手! 那芸晴妈妈多不乐意啊,闹成什么样,芸晴人听都没听直接就嫁了,有魄力! 换成是她,她妈不愿意的她肯定不能嫁! 过去都是讲听爹妈的话,谁要是不听话,就证明这人人品有问题。 世道变了啊。 第112 章 有个正义妈,才能养出来个正义的孩子 铁东医院- 王兰兰把针给丈夫扎好,余下就要熬时间,父亲刚刚睡了,她端着父亲换下来的衣服去水房准备洗了。 王振刚人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可每天也是干干净净。 就连脸子上的胡子杨贵芬每天都给丈夫刮得溜干净,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是糙汉类型但很干净整洁。 这是躺下了,不躺下大高个儿人又膀,长得一点不难看除了黑。 衣服洗干净,兰兰抱着盆去了院子里,医院后面有晾衣绳,她刚刚把衣服搭上去就听见人喊。 “救命啊!” 一个女人扶着一个男人,男人躺在地上,女的嗷嗷叫嗷嗷哭。 “文松……救命啊!”女人无助的叫着。 王兰兰晾衣服的手一顿,马上跑了过来。 “大夫,大夫救命啊!”女人现在很慌,很想去找大夫,但是不敢离开! 怎么办啊! 王兰兰蹲了下来,女人看她:“你是大夫吗?” 王兰兰从针包里把针拿了出来,百会平刺0.5寸,凤池向对侧眼球方向斜刺1.2寸,得气后行平补平泻法。 肩髃直刺1.5寸,曲池、手三里、外关、合谷直刺1.2寸,均行提插捻转平补平泻。 环跳直刺2.5寸,阳陵泉、足三里直刺1.5寸,血海直刺1.5寸,行补法。 女人哭都哭不出来了,人都吓傻了,说话也是没有个逻辑。 “你是大夫吗?大夫在哪里,救救我们!” 王兰兰:“现在去急诊叫大夫,现在马上去!” 女人看看地上躺着的丈夫,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女人,她犹豫了一下。 她现在的脑子就是有点宕机,有点不好使,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王兰兰语气温柔:“别怕,去找医生过来,会没事的!” “大夫,他会死吗?”女人问王兰兰。 “不会的,你要冷静下来,现在你才能救他,听我的话,去附近随便一个楼里去喊大夫,进去以后大声叫,叫救命!” 眼前的大夫温温柔柔,很奇怪的是,女人依旧害怕可她真的把王兰兰的话听了进去。 她照着附近的楼扭头冲刺跑了进去,进了大门她一下子瘫在地上喊着:“大夫救命啊!” 病人被送进了急诊。 王兰兰也没恋战,快速回了1号住院楼。 脚刚刚迈进门,喊了一声:“糟糕!” 衣服给忘了! 赶紧又往楼下去跑。 到了晾衣绳附近,她爸的衣服果然都在地上躺着呢,王兰兰弯腰一一捡起来。 重新洗过又拿出去晾。 病房- “我来看看。”她走到江民的身前。 江民伸手拉她,她就让他握着自己的手:“现在要取针了!” 王振刚睡了一觉已经醒了,看着腻在一起的小夫妻俩又将眼睛闭上了。 七点不到,杨芸晴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王兰兰接过手:“怎么又来了?” 她记得芸晴今儿是白班,下班都挺晚了还折腾过来。 “我婆婆给我送了很多饺子,我紧赶慢赶的就怕你们都吃完了。”杨芸晴一脑门的汗。 从郊区进市内就真的是有点远了,坐车晃一晃一个小时就没了。 你看她平时在矿院上班还不觉得远,一想到这个事她想着要不要找个居中的位置租房住? 住在西山距离韩朝宗上班就太远了,丈夫每天来回都得有三个小时扔在路上。 “呦,这不赶巧了,没吃呢!”王兰兰抱着保温桶装作闻了闻味道:“这下可解馋了。” “姐夫,也没吃呢吧?吃点!”杨芸晴叫江民。 江民也只是笑。 王兰兰先给父亲夹了一个,结果吃起来真的不行,王振刚还得吃稀的。 她给父亲喂饺子的过程,江民已经在她的碗里夹了一些,杨芸晴就用眼睛盯着看。 “你不吃吗?”她看丈夫根本没拿碗。 额,婚前她妈说江民有点挑嘴,这个还真是! 他的饮食方面非常清淡,他们家则是无油不欢。 “吃过了。”江民找借口。 王兰兰:“……” 骗鬼呢,我和你一直待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吃过了? 杨芸晴以为江民不确定这饺子什么馅,赶紧解释:“猪肉大葱馅,我婆婆做饭比我好吃,姐夫你尝尝呗。” 王兰兰看妹妹:“他之前饿吃了点东西垫了垫。” 如此杨芸晴也就不劝了,吃饱了肯定吃不下了。 兰兰碗里的饺子果然一口咬下去直冒油,油汤顺着饺子淌到了碗里。 吃过饭江民先回了家,他今儿又有点犯病,人不爱动。 王兰兰穿过铁桥去了沙坑楼,打算让母亲给父亲带两件厚衣服,这几天天凉了,衣服不够穿了。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个长得很高的年轻女孩子脱光了衣服,在原地来回走。 周围围了一群的人,别说是这种,就是打个架还有一群人看热闹呢。 王兰兰马上准备脱自己的外套,没等她脱下来呢,杨贵芬那头拿着衣服从后面捂住孩子的身体。 “妈G逼的都看什么看?不要个大B脸,要看回家看自己媳妇儿去!”她张嘴就开始喷。 喷完就一脸恨不得刀人的表情看孩子的母亲:“你站着干什么呢?孩子怎么就能让这样出来了?” 杨贵芬气的很想打死眼前的孩子母亲! 就跟着? 这是不是你的孩子啊? 孩子妈妈弱弱解释:“我拦不住,也不听我的,急眼了就叫唤!” 王兰兰拿着外套又将女孩儿的另外一面捂住,眼下不管怎么说前后都盖住了,就光两条腿。 “都散了散了,别缺德带冒烟的耍流氓!”杨贵芬见有的人还不走,大声喷。 看看看,看你奶奶个腿儿! “怎么弄的啊?有没有带着去医院看?”杨贵芬质问。 这是亲妈吗? 操蛋成这个样子! 孩子母亲解释:“人在学校里好好的,莫名其妙回来就这样了!我也去学校问了,学校说没有任何事情!” 她去学校,学校打发她回来。 回来之后孩子明显神经就不正常了,她又去找孩子的同学问,结果说孩子失恋了受刺激了就这样了。 在学校脱了不知道多少回衣服了,学校就让她把孩子给接回来了! “去问有什么用得问出来结论啊,这带没带着去医院看看?”杨贵芬很想杀人。 这姑娘瞧着也就十八九,你说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见不见人了? 当妈的就往外放?你倒是想办法,倒是带着去精神科看,倒是开解宽慰啊! “她不去!也两天没吃没喝了!” 杨贵芬直接放弃和眼前的人沟通,省得气死自己。 她将孩子搂在怀里,慢慢顺着孩子的背:“孩子啊咱们还年轻可不能这样,有什么过不去的劫呢你说是不是? 你听阿姨说,人这辈子遇见的坎儿多了去了,不能摔一下就倒!你看你长得这么高又这么漂亮,有大好的未来!” 女孩子盯着杨贵芬看,然后说:“我渴了!” “水有没有?” 女孩的妈妈明显就是没有准备,她人生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状况,都吓傻了。 孩子两天不睡,她也两天没睡,眼下脑子都是木的! 王兰兰去一楼邻居家接了点水,一楼奶奶唉声叹气:“挺好个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王兰兰把水端了过来,杨贵芬拿着水舀子扶着让女孩子喝了。 叮嘱女孩的妈妈:“带着去医院精神科看看,这段时间说话别呛着她说,得开解她!” 养小女孩啊,可得时时刻刻盯住了! 稍微有点不对,就得马上关心到位,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113 章 危险!兰兰的第一反应是跑 把那孩子和她妈送回去,杨贵芬一路走一路骂。 “就没见过这样当妈的,你还吓傻了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你傻啊你,生孩子为了干什么的,凑人头玩啊?” 就不能理解。 孩子脱成那样,你做亲妈的怎么能不管呢? 这要是她,谁多看一眼,她就拿炉钩子弄瞎对方的眼睛! 臭流氓! 呸! 杨贵芬又说:“既然生了可得负得了责。 你知道你和栾东明分手那段时间,我每天过的多煎熬? 怕你这样怕你那样,就怕你想不开。妈真见过很多这样的,为了一个男人疯了,不值得。”杨贵芬觉得,死谁都好过死自己。 谁疯自己都不能疯! 王兰兰笑。 “笑什么?”杨贵芬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她脸上花了? 王兰兰伸手抱住母亲的手臂:“我妈还是这么厉害!” “遇上这种事该出手就得出手,谁都不容易。现在这孩子啊,为了点感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说值得吗?” 铁桥- 杨贵芬把女儿送到地方,她又准备往回走了,得坐车回市内。 “快进去吧。” 等杨贵芬走了,王兰兰才上了二楼,屋子里安安静静,建军儿闻见了女主人的味道,鸟悄儿走了过来往地上一躺。 它决定赏赐猫国最高礼仪,允许王兰兰摸它的肚皮。 兰兰一把将建军儿抱了起来,建军儿吓的一激灵,不过随后还是由着女主人抱着。 蒜鸟蒜鸟,看在她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份儿上,赏赐她猫国礼仪,允许抱着它啦! 江民穿着睡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建军儿浑身的毛瞬间炸开。 嗷一声从王兰兰的怀里跳了出去,眼神不善盯了江民两眼,高傲地走了。 猫国的好礼仪就不赏赐给男主人了,男主人看起来脸色不好,早溜早好。 兰兰走过去扶住丈夫,江民往她身上依靠,王兰兰勉强才扶得稳。 好重! 真的好重! ”难受吗?“他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江民回都没回,一副特别难受不好受的样子,兰兰只能扶着他回房间。 跌跌撞撞走到床边,没等她把人放下去,就被江民带着摔到了床上。 他的手顺着她的衣襟摸了进去。 王兰兰:”……“ 额。 准确无误找到他想要的地方,头也贴了上去。 “我去拿针!”她说。 他这样黏在她身上,她动不了啊。 还有,王兰兰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他这种疼现在已经变得有规律了起来,怎么又开始乱了? 通常他每天只会疼一次,虽然疼起来的时间不固定,从没有过两次。 今天在她爸的病房疼过一次了,眼下这是又疼了? 江民贴在她的胸口上,死死搂着她。 “再扎一次吧。” 江民不松手,王兰兰只能任由他抱着,他摸也就算了手还不老实,没一会她皱了皱眉头。 再一会,两人滚床上去了。 王兰兰:“……” 好不容易找了个缝隙,她用力推开他:“不是疼吗?” “现在不疼了!”他又压了下来。 兰兰:“……” 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可能是因为他身体难受,今天这个人更是没完没了,颠过来翻过去的折腾! 一直就是没办法结束,各种折腾,到了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疼了,王兰兰求他:“疼了!” 他抱着她停了一下,过了会总算是折腾结束了。 抱着她,就是这样抱着没有撒手。 兰兰就想,可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起床准备上班,就晓得情况不对劲。 下床的时候感觉到腿有些不舒服,走路就会痛,她龇牙咧嘴坐在床边连叹了好几口气。 如果结婚没有床上运动就好了,就完美了! 勉强撑着身体去了单位,一大早就忙活了起来,各种过来扎针灸的人。 现在治疗室里很多病人都是冲着王兰兰来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架不住有人扎好了就回去宣传,说这个大夫别看小,可神了! 这个没扎好呢,那个就来了。 王兰兰转身的时候扭了一下,她太阳穴狠狠抽了一记。 疼! 肯定是磨破了。 “王大夫,腿疼吗?”病人看出来她走路有点奇怪。 不过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王兰兰尴尬一笑:“扭了下。” 然后继续该扎针扎针。 中午午饭时间过去父亲病房看了一眼,王振刚已经能开始吃点米饭了,也能说话了,要是配合杨贵芬的还能被推起来稍微坐一下下。 康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的多,医院这头也是通知,如果要出院的话是可以办出院的。 “我和你爸合计还是回家养。”杨贵芬对着女儿说着。 王兰兰点点头:“反正没什么针了,回家也行。” 杨贵芬:“小民晚上来接你吗?” 王兰兰:“怎么了?” “啊,你爸这衣服带过来挺多,我合计他的车要是过来,你就先把衣服送回去,他要是不来那就算了。” “知道了,这一包衣服?”王兰兰指指陪护床上的包袱。 “嗯。” 王兰兰没和母亲提江民这两天腿脚又不舒服的事,她想晚上下了班她直接给拎回去就得了。 到了下班时间,王兰兰也没撞上杨贵芬,她就拎着包袱交代父亲一声准备回沙坑楼。 “兰兰啊!” 奶奶同村的刘奶儿子进医院了,一家人在医院也没有个认识人,眼下正慌呢,遇上王兰兰了。 王兰兰带着刘奶去办手续去找大夫,又一一安顿好。 刘奶抓着她的手:“孩子啊,今天要不是你,我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奶说这客气话呢,你跟我奶奶关系那么好,都是应该的,快回去吧。”王兰兰叫老人家别送了。 她考大学的时候全村的乡亲都花钱了! 有没有来往的人都花钱了! 不管花多花少,村里的人对她没的说,于情于理这个忙她都应该帮! 再说就是顺手的事。 被刘奶拖住了一点时间,她坐八点的车回的沙坑楼。 王兰兰打算快点走,她还得回家看看丈夫什么情况了,也不知道他今天还疼不疼。 还有她想不通,怎么会又严重了呢? 不应该啊! 从饭店小路走进去,穿过那条直道就是家楼门口了,王兰兰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她听见了脚步声,她停下脚步。 脚步声没了。 王兰兰觉得大概是自己神经紧张,她重新迈开步子。 等等! 王兰兰扭头去看,很是意外撞上了栾东明。 栾东明想躲了,奈何天黑都走进来了才看出来前面的人是她,他想退回去也来不及了。 原本打算等一等再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没打算说话,毕竟两人现在处于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从王兰兰身边走了过去。 王兰兰落后一步,她松口气,还好还好。 马上大道就要走到头了,王兰兰听见有人叫了一声,但很快有其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她停住了脚步。 栾东明也听见了那声音,不过更快看见的是一把刀的反光,他看见了两个男的按着一个女的。 栾东明脚步没有停顿,赶紧走。 王兰兰听见了声音,她敢确定自己听见了女人的叫声。 她试着往下面看了一眼,这条道两侧就是大地,不过因为里面什么都有,也能做一些遮掩,所以有时候就看不清里面有人。 道上的话经常走人,毕竟下车的话只能从这里通往沙坑楼。 但这次不知道是王兰兰运气好还是什么,女的突然从地里挣扎了出来,身上的衣服都没了。 王兰兰脚僵在了原地。 很快出现两个男的,一个捂女的嘴,一个拽女的,恶狠狠看向王兰兰的方向。 那种目光特别凶狠,特别可怕。 那是两个随随便便就能把她甩出去的壮汉,她和人家直面对上根本一点优势都没有。 王兰兰第一反应就是,快走! 她的这张脸已经给自己惹了很多祸了,她现在根本救不了谁,不但救不了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第 114章 肾上腺激素:王兰兰我帮你这一次! 王兰兰抱紧自己的包,又紧紧搂着装着她爸衣服的包,她低下了头快速走了过去。 一走一过的过程里,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瞳看了过来,女孩的嘴被死死捂着。 女孩儿好像放弃了求生。 王兰兰的眼眸一缩,她快速倒腾的脚又慢了下来,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包! 每天上下班她都会背着这个包。 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个女孩子,就是那个脱光了衣服胡乱在大街上走的姑娘。 王兰兰清清楚楚记得那双眼睛。 她还在走,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丝犹豫,又犹豫。 她害怕! 对方拿刀了,她能怎么样呢?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用想就知道! 可是。 她浑身都抖了起来,不是怕的而是气的,浑身颤抖! 自手臂有一种麻麻的凉感快速攀升至身体的各个部位,她浑身都在发抖!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种绝望的感觉是什么,曾经她面对过很多次这种事情,她恨呐! 她紧紧握着包,握着握着她停了脚步。 如果求救的人是她呢? 如果她发生危险的时候看见了人,叫出了声音,对方却走了,她会不会绝望? 王兰兰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那头拽着女孩儿的两个人似乎也有这种发现,举起刀进行恐吓,然后死命拽着人,打算把人快速拽走。 王兰兰伸出手去往包里伸,只是没等她摸到想要的东西,栾东明突然又转了回来。 他伸出手抓住她,压低声音:“不要命了,赶紧走。” 原本他是不想管,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回了头。 他拽着王兰兰。 “帮帮她!”王兰兰看着栾东明说着。 如果有栾东明加入战局,她觉得自己获胜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栾东明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你走不走?” 对方举着的那叫刀,那种东西如果砍在身上是会死人的! 栾东明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犯傻,他刚刚就应该快速走掉,管她死不死! 王兰兰摇头。 栾东明甩开她的手,快速离开了原地。 既然你想做英雄,那做吧,他不拦着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强壮男人,手上都有刀,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最后也不过就是刚刚结婚就被侮辱了而已,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 栾东明一走,王兰兰看着快速离开那人的那条路,她继续快走五分钟就能抵达楼口。 只要到了楼口,她就安全了! 这个时间所有的邻居都在家,只要她大喊一声,她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 兰兰想起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她在局子里被人抓着头发按在桌子上,她脸上的表情突然狰狞了起来。 她伸出手从包里摸出来了甩棍! 是,她的包里有江民给她装的甩棍! 这个东西她只是看他演示过一次,她甚至都没好奇的亲自用一用。 一瞬间有一股凉意传遍四肢百骸,王兰兰将装着父亲衣服的包扔了,将自己的包扔了。 她狠狠将甩棍抽了出去,甩棍立即变得长了起来。 杨立秋跳进她睡觉的地方来! 那个人不过就是在饭店里见了一面而已,转个身就用手铐将她全家都抓了! 王兰兰想起那一张张的脸,她恨呐! “别管闲事懂不懂?”大地里的男人觉得情况不对。 他们不想生事,只是这个女的脱光了到处走,这怪他们吗? 如果事情闹大,没人能够承受闹大的结果! 拿着刀故意吓着眼前的漂亮姑娘,王兰兰从路上跳下小坡,她抡着甩棍照着眼前的人打了过去! “你他妈……” 男人拿着刀迎了上来,只是没有料到这个小小的棍子打在手上会是这样的疼。 他觉得自己的手背可能是被打断了,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兰兰抡起甩棍死命照着眼前人的身上、脑子上砸了上去! 她晓得打在哪里能让人马上失去反应。 那人叫了一声,转手就要抢王兰兰手中的东西,人疼到了极致也会发疯,他抱着自己的头朝着王兰兰的身体撞了过去。 王兰兰玩了命的一下跟着一下的砸,往死里砸! 砸!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 她张着嘴,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人,盯住脑袋死命的砸下去! 旁边的男人松开女孩儿,拿着刀冲着王兰兰冲了过来,王兰兰拿着甩棍照着眼前的人头壳狠狠敲了下去。 她疯了! 她现在也不知道怕是个什么东西,她恨! 打趴下的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猫着腰冲了过来,抱住她的腰,想要将她按倒。 兰兰的甩棍砸在对方的脸上,对方的手上,对方的头上! 她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她恶狠狠盯着眼前的人,她得双唇抖着,她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感,她只晓得进攻,她得打死眼前的这些人! 除了打死这两个人,她没有别的办法! “没了男朋友就再找,死了丈夫还能再嫁,为什么要这样自暴自弃?”王兰兰对着躺在地上的女孩儿喊着。 她认为自己的行为非常冲动,她下这么重的手她不晓得她会不会蹲监狱! 她有大好的明天,她是村里的骄傲是家里的骄傲,她不应该为一个放弃自己的人逞英雄! 可是! 她脸上的眼泪抑制不住掉了下来,她害怕。 她怕如果有一天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没人会管! “兰兰?” 江民的司机快速冲了过来,和眼前的两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说是缠斗,其实就是司机单方面的武力统治两个人渣,司机一拳一拳打在人渣的脸上。 人渣刚刚已经被王兰兰的甩棍打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捂着头放弃了挣扎,就这样还是打他们,往死里打! 江民不语,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妻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王兰兰被丈夫叫了一声,好像就从梦中醒了过来,她手中的甩棍掉在地上,她看着快速奔过来的丈夫跑了过去。 江民张开手臂,王兰兰冲进了他的怀里。 她冷的甚至鼻涕都流了出来,她想可真冷啊,浑身都很冷! 她的脸撞进他的胸口,江民将她整个人稳稳抱住。 栾东明回了家楼下,想了想,还是用手指了指那条路:“那边有人耍流氓!” 一句话楼下正在聊天的老爷们拔腿就往大地跑。 没有逞英雄的说法,没有个人英雄主义,纯粹就是谁家都有孩子! 这要是自己家孩子走夜路碰上了怎么办? 光是想想就恨不得咬碎牙齿,能放过臭流氓? 江民眉头紧皱。 “你送她先回去。”他对着司机说。 等人走了,江民走到地上抱着头叫唤的两个人身前,他看了看地上的甩棍,没有理会。 这个东西是他找人特意定制的,为的就是让王兰兰用来防身,没料到今天用上了! 他的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背上,那个人叫了一声。 他的眼睛暗了暗,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甩棍。 …… 邻居们跑过来一堆人,很多拿着手电筒的同时照了过来。 第 115章 爱她如命 司机见江民回来了就赶紧从院子里走了,他没进屋。 江民拉门走了进来,他去洗澡间拿了个盆,倒了些热水,端着进了房间。 王兰兰早就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正在学习。 江民的双手撑在她的后腰上,替她揉按。 “你知道顾方舟老先生吗?”王兰兰看他。 江民拿着毛巾替她擦了擦手:“知道。” “你知道?”她一脸惊奇。 王兰兰出生的前些年全国多地流行了一种脊髓灰质炎的病,俗称小儿麻痹。 这种疾病多发于7岁以下儿童,一旦得病无法治愈。 像是长她几届的哥哥姐姐们有得这种病的,最后都残疾了。 “嗯,但知道的不多。”江民拉着她的手翻了过来,仔仔细细擦着。 他擦的毫无章法,但是很温柔。 “比我大一些的人,你好像赶上了是吗?你应该赶上了!”王兰兰算算丈夫的年纪,正好是赶上的时间。 “嗯,赶上了。”江民替她擦过手,又开始替她捏肩膀。 “当时好像是一天三针,三针六美金,我们国家太穷了买不起,只能自己研究疫苗。他很伟大的,用自己和自己的儿子试药……” 江民将妻子抱在怀里,单手搂着她的头,轻轻摸着。 “吓到了吗?” “当时也不知道身上哪里来的力气,也没怕。”这是真话。 砸人的时候没怕,砸完人就更不怕了。 当时就是打疯了! 对对对。 王兰兰稍稍离开他的怀里:“那个棍子……” “甩棍!” “它特别好用,好像砸到别人的身上会让人很痛。”她觉得这玩意是个好东西。 带着这东西防身,事半功倍呀。 江民先放开她,一瘸一瘸走去了客厅,王兰兰盯着他的脚看,好像更瘸了! 最近确实是犯病了! 难怪常军的脸总是异常的难看,明明都见好转,非要来个急转直下,没人知道为什么! 江民拎着甩棍又重新走了回来,他站得距离她更远一点的地方,甩了甩甩棍:“这样用!遇到危险的时候记得往手上、脸上、头骨上砸!” 他淡淡说着。 打人就要打到让对方不能再爬起来的地方。 江民垂着视线。 十五分钟前- 他一脸平静地脚踩着地上男人的手,他拎着甩棍突然笑了下。 就在那两个人觉得要不好的瞬间,沙坑楼的那些老爷们们通通跑了过来。 大家骂的骂,扭人的扭人,正义人士出现了也就没江民什么事了。 他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就定定站着,然后才一瘸一瘸往家里走。 王兰兰坐着他站着,她只能仰头看他:“砸脑袋会要命的!” 虽然之前她就是这么干的! 她不知道! 当时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浑身一直很冷浑身一直很激动的感觉,然后抡起来甩棍她就拼命打拼命打。 哪来的力气她不知道,她甚至都不晓得自己原来这么有劲。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考虑,真的砸出来问题,我给你善后!”江民说。 他可以请律师,可以花钱摆平问题。 人渣就该去地狱,不该留在世界上不是吗。 江民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脸贴到她的后颈,他拿着手带她,叫她怎么利用这个甩棍:“就这样砸!” 举起,砸下去! “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其余的问题都不用管。”江民的嗓音低哑沉缓。 王兰兰闭了闭眼睛:“好。” 因为她受了惊,江民抱着她回了卧室,一直都在替她按摩放松。 将人搂在怀里轻轻的按着,安抚着。 “你下车之后遇上他们了?”他问。 王兰兰抱着他的腰,缓缓说着:“……我当时很害怕,我已经走了,走远了。” 她是真的打算走并且已经走了,她的命也是命,她也怕坏人呀。 “后来就……你都知道了。” 冲动了! 下次她也不敢了! 英雄没那么好当的! 江民搂搂她的头,亲亲她的脑门:“没关系,你救了一个人。” 王兰兰揪住他的脖子, 死命死命去蹭他:“我不知道当时怎么了,就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我总觉得好像在地里看见了我自己!” 她又再次变得激动了起来。 浑身又血液沸腾了起来,她的手臂上大腿上全部都是鸡皮疙瘩。 只要一提当时的场面,她就是很容易激动! 江民叹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以后就不会了,你也救了自己。” 轻轻拍她的背。 原本就是沟通聊天,有些话她和父母都没有讲过,没办法讲! 甚至在父母的眼前,她需要维持善良的形象,她不能有一点想要报复的心思,不然就成坏蛋了! 社会如此,对人要求就是有诸多的条条框框,王兰兰不敢轻易踩线。 她老老实实的缩在自己的龟壳里,别人给她一刀,她能把脖子缩回去就尽量没有表情没有怨恨,因为不能怨! 你怨了,你反抗了,你甚至生出恶毒的心思,你就是坏人。 但是当着江民,她敢说。 她就是这样的人,她只是看起来好像很善良,其实她不善良。 她心中的各种过激想法可多了,特别多。 聊着聊着,她觉得和丈夫交心了,交着交着感受到了某一处硌人的异样。 王兰兰:“……” 这就太是那个了! 什么情况啊? 我跟你聊天跟你走心,你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忍不住脸爆红了起来,过去每天遇到这种情况不用说,接下来就不用开口说话了,你只要哼就成了。 “怎么不说了?”他贴贴她的脸。 王兰兰清清嗓子:“那睡吗?” 她问他。 都这样了,还说什么呢。 江民道:“话不是还没说完,继续说。” 王兰兰不自在看了看某处:“你……怎么办?” 就这样聊? “不用管。继续说。” 她又说了起来,说说说,不知道说了多久她眼皮有些发沉,江民可能也是搂累了,将她人换个方向放在自己的胸口。 王兰兰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很规律。 她趴的异常安心,却不舒服,谁家好人这样睡觉呀。 人贴人,她还能感觉某处还在异常,她打了个哈欠问:“我也还能撑一撑。” 真的如果是想要做点什么,那就做吧。 都这样了,多难受啊。 在这方面她觉得自己和江民的喜好呈现出了大大的不同,他爱的这些事她觉得一般般嘛。 “睡吧。”他说。 “好久了。”她说的是他的异样。 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平静呢? “不用管。” 第 116章 江民娇养的花儿 王振刚今天出院,杨贵芬正在给丈夫刮胡子,她喜欢王振刚干干净净的出门。 哪怕就是生病,咱们也得是病人中最干净利索的那个。 杨贵芬很喜欢王振刚,特别喜欢。 她本身就有残疾,她第一段婚姻又是那样的情况,她来到老王家看到又高又壮的王振刚,她什么感觉? 别人瞧王振刚好不好她不管,她就是瞧着丈夫哪里都好。 “兰兰他们一会就来了,要是不来那我借个车回去。”杨贵芬先把最坏的情况考虑到。 正常来说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小民那孩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 江民和王兰兰一前一后进门了,王兰兰今儿穿了一套白色带花点的连衣裙。 上衣领子有条很长的飘带,被她打了个蝴蝶结,下面的裙子到了脚踝附近,设计方面很突出,这裙子看起来一般般,可随着她走动的时候会呈现一种类似于湖里水波纹的感觉,一荡一荡的。 这衣服好像瞬间就把人带活了起来。 她脑后扎了个马尾,马尾上绑了个同色系头花,那头花看起来有些蓬蓬的。 这是杨贵芬第一次看见王兰兰扎这种头花,小一点的孩子以前扎绫子(绫子=类似于一种纱巾状头花),这种头花在市面上见都没有见过。 兰兰一进门,她的眼睛就不够使了。 这结婚了是好! 养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也没觉得孩子就好看成这样,好看是好看但总是带着一种叫人发暗的感觉。 现在不一样了,结完了婚,整个人都亮了起来,闪闪发亮。 阳光从王振刚和杨贵芬的脸上扫过,就是很普通的肤色,等扫到王兰兰那脸上,自动自觉好像光影都亮了十度往上。 “妈,一会他送你们回去。”王兰兰看着母亲说。 她上手想要帮忙收拾,杨贵芬哪里肯用她呢,加上这一身梢(身梢=衣服),这也不是干活的装扮。 “你别伸手了,我都弄好了。”杨贵芬赶紧用手臂隔开王兰兰。 “小民啊,赶紧找个地方坐,还得天天麻烦你。”杨贵芬和女婿客客气气。 真的是好麻烦,进进出出总是用人家小民的车。 小民这车,杨贵芬一直也没弄明白,她对江民的了解仅限于江民的家庭。 没工作对吧? 没工作就没钱,但是不知道江民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大概也许……杨贵芬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妈,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先送下去的?”江民问。 “你就坐着!” 江民坐肯定不能坐,帮着拿着脸盆往楼下送。 杨芸晴和韩朝宗上楼就撞上了江民端着盆走了下来,韩朝宗立即伸手去接:“姐夫,我来吧。” 江民将东西给了韩朝宗:“司机在楼下等着呢。” “姐夫,你别忙了。”杨芸晴怕她姐夫累到,准备大包大揽。 这一早紧赶慢赶,结果还是晚了。 杨芸晴进了病房,开始帮忙。 “你也别动手,一边待着去。”杨贵芬瞪女儿:“自己什么身子不知道啊?” 遇到事情就往前冲,显到你了! 杨芸晴一脸毫不在意,怀个孕又不是残疾了,她强的很! 不让忙活这边,她过去扶父亲:“爸,现在能坐住一点吗?” 杨芸晴认认真真观察父亲的脸,说:“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嘴好像有点歪的厉害。” “扎一段针灸试试。”王兰兰也看了过来。 两个丫头就盯着王振刚的脸看,王振刚的眼珠子也不知道该往哪瞟才好。 这不就欺负他现在说话不利索嘛,这多难为情! 杨贵芬仿佛感觉到了丈夫的难受,挤过来:“看大马猴呢?” 两个丫头没个正经,盯着自己爸就跟看王八似的看,谁受得了? “我老爸还是年轻,又帅!”王兰兰对着父亲吹起彩虹屁,她说:“我结婚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我公公,我觉得怎么会那么老。” 看自己父亲看习惯了,突然公公那个岁数,她觉得真的有点大了。 “我姐夫最小的,他爸可不就比老爸年纪大。”杨芸晴觉得这事正常。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真的比爸老了很多。” 杨贵芬清嗓子:“就都缺心眼子,叫小民听见了!” 人家为你们跑前跑后,你们在人背后讲人家爸爸老,像话吗。 “那说的是事实!”杨芸晴回嘴。 杨贵芬:“那我说你长得丑,行不行?” 不说事实吗? 这是不是事实? 王兰兰吐槽母亲:“妈真的太会扎人心了!哪有这样说话的,芸晴就正常讲话,你突然人身攻击。” 杨贵芬脸上表情讪讪的。 杨芸晴对着她姐比比拇指:“就得你治她,我说她也不听啊,就跟我俩有能耐。” 她妈骂她的时候就跟吃馅饼似的,一句接一句。 “妈,这样真的不好,大家正常说话,你怎么可以这样怼芸晴?”王兰兰上纲上线了。 杨贵芬一脸不自在:“呀呀……以后改。” 杨芸晴说:“也就是我不往心里去。” 她为什么一定要早点结婚早点嫁出去? 和母亲生的那个闷气啊,别提了。 一直不结婚她就得一直忍,她妈是个对父亲和姐姐从来不会反驳的人,但是到了她这里就总是这样。 杨芸晴喜欢韩朝宗的一点就是,韩朝宗回了家话不多。 两个人至少目前没有吵过架,甚至也不会一直讲个没完没了,她就愿意下了班以后两个人都消停点。 家庭和谐才能养出来情绪稳定的人。 “朝宗喝点水。”杨贵芬见小女婿进门,立即端着茶缸就给送了过去。 这回对着韩朝宗热情了起来。 看向韩朝宗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星星,看韩朝宗就觉得仿佛看见了亲儿子一般。 韩朝宗:“……” 就,有点害怕。 挺不习惯的! 你说一个母老虎突然变成了猫,还是家养的猫,这种过渡是不是有点差异太大了? 韩朝宗伸手接了茶缸:“谢谢妈。” 岳母热情,女婿一脸尊敬,这过去的结就算是解开了。 韩朝宗知道杨芸晴她妈过去给母亲赔礼道歉了,他妈说的! 老韩太太特意去了儿子的厂子一趟,就是告诉儿子这事翻篇了,从今往后谁都不许记着不许拿出来说,谁说谁烂嘴丫子。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翻旧账。 哪说哪了,想要和媳妇把日子过好了,就不能和她娘家结仇。 老韩太太自己都算了,杨贵芬又特意主动赔礼道歉,韩朝宗还能抓着不放吗? 自然而然就握手言和。 第 117章 她扎癫痫出名了 出院手续办好,一群人就向楼下走过去,准备上车然后回家。 王兰兰掐着时间准备上班,沙坑楼她得晚上回。 “我回去了。”江民上午还有复健要做。 结婚耽误了一段时间,常军的脸色是一天黑过一天。 他伸出手捉捉妻子的手臂,兰兰点点头:“嗯。” 江民上车,车子缓缓开了起来。 王兰兰确定车已经开了出去,准备回办公室去,刚转身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 “就你!穿裙子那个女人,你站住!” 王兰兰没合计是叫她,继续迈着步子上台阶。 “叫你呢,那个特别好看的女人,说你呢,你别跑!” 有个女人一阵风似的就冲了过来,一手攥住王兰兰的手臂,死死固定住:“好啊,我可费老劲找你了!” 王兰兰一脸问号。 哈? 有点眼生呢? 走过路过都停下脚步准备看热闹,一听这说话的腔调就是要干仗啊! 抓野女人吗? 女人气喘吁吁:“我在医院里蹲你两天了!妈,快来,我抓住她了!” 兰兰:“……” 额,她到底干什么事了? 老太太一路小跑冲过来,对着王兰兰点头又哈腰:“大夫啊,真是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王兰兰:“……” 真是充满惊吓的一天,她还以为得罪谁了呢。 主要感谢地话,没听见这样说话的。 老太太和儿媳妇举着锦旗跟着王兰兰去了办公室,非要当着别人的面送了! “我儿子那天中风了!要不是您,他可能还不一定怎么样!”老太太死死握住王兰兰的手,狠狠甩了两下。 可不都找两天了嘛! 昨儿在医院里来回的转,就为了堵人,所有医生办公的大楼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叫病人家属一说,兰兰记起来了。 哦哦哦,晾衣服的时候倒下去的那个。 她微笑着解释:“大概也是人在医院,救的及时。” “不是不是,一个病房里他的病最轻,就是您救了他!” …… 王兰兰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挂起来的红色锦旗,她想这种感觉还不坏。 收起注意力开始准备忙活工作。 上午的工作就是忙碌而繁琐,一大早扎了九个癫痫病人。 病人家属稍稍抱怨:“大夫您这下班太早了,想要来找您,都不在医院了。” 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王兰兰这手绝活就出名了。 从目前的治疗来看,扎十个好十个! 病人家属那是真的玩了命的出去帮你吹牛逼,吹的神乎其神。 吹着吹着,就有四面八方的亲戚们开始找铁东医院来了。 说是能治好,能去根,而且还不贵! “是吗。”兰兰听了也只是笑笑。 她的脾气真的好好,谁说什么她也不气也不急,更加不会回嘴讲什么。 来看病的农村人居多,真的怕死来医院挂号了,一进医院的大门心脏跟着都突突,外加来回绕啊绕的,病没看上人就想晕了。 “这是我自己家养的鸡下的蛋,您收着!”老太太带孙子来扎针,带了一篮鸡蛋来。 怕人医生不给好好扎啊。 也没人说大夫不负责,但就是会害怕。 他们都是从老远的地方,折腾挺久才来了这里,扎就是想扎好,想让大夫卖卖力气! 大家一样看病一样花钱,那怎么让大夫对你家孩子好点? 上点礼呗。 能咋办啊,没能耐,就得其他方面拍马屁。 “针我会好好扎的,东西就拿回去。”王兰兰给针消毒。 病人已经躺在了床上,扎针的是第二回来,自动自觉配合着医生的步骤。 王兰兰弯下腰找着穴位:“昨天没犯是吗?” 病人点头:“没犯。” 不是他们吹嘘这个小大夫,确实很多人来之前都是频繁的抽,叫王兰兰的针一针就控制住了! 扎完一个还有一个,有完一个还跟着一个,一个接一个。 “哪难受?” 王兰兰拉过椅子叫病人坐下来。 “大夫我这个手啊,抬不起来!”病人说着自己的情况。 只见王兰兰拿针,这次拿的是大粗针,看起来吓死人。 就往病人的皮肤里扎,那针看起来真是太大了,感觉能把人的手臂捅透。 针在穴位里来回转着,她低着头轻声问:“不会疼吧?” “不疼!”病人觉得疼还真的不疼,就是吓人。 哪见过这么粗的针啊,怪吓人的。 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兰兰好脾气道:“马上就到你们。” 沙坑楼- 杨贵芬刚刚安顿好王振刚,这人刚进门邻居们就来了。 送钱! 邻里邻居住着,这比亲兄弟姐妹都亲了,知道王振刚住院不可能不花钱。 有些知道消息就去医院看了,有些觉得这种时候去医院等于添乱,就等着病人回家然后送点水果和礼物。 杨贵芬招待大家坐。 五楼邻居将钱放到桌上:“我就不坐了,这刚出院也挺忙,忙吧。” 杨贵芬送对方出门,两个人又在门口说了两句,五楼邻居:“也是脑干出血吗?” 杨贵芬叹气:“可不是,我都是第一次听说这还能流血,好在我家姑爷能耐,从沈阳找的大主任给看的。” 这她真的特别感谢江民。 过去哪敢想这种事情啊,好医院的大主任能来你家给你看病? 五楼邻居点头:“难怪,我家亲戚也是这病,人瘫了。” 杨贵芬听的直后怕,还会瘫痪吗? 兰兰跟她说不严重,治疗效果确实也很快见效,原来这么严重的吗? 五楼邻居摆摆手就回家了,下楼过程中她就想着,真是同人不同命啊,王振刚也是抖起来了! 中间陆陆续续又有村里的亲戚们过来送钱,过来家里了就坐一坐。 王振刚在老王家的人缘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和他来往。 下午三点半,杨贵芬准备做饭了,听见有人敲门。 她以为又是哪个邻居和亲戚呗,走出去开门。 …… 老实讲能让杨贵芬破口大骂的人,不多。 昨天晚上被救的那个女孩儿妈妈,提了满满四袋子的礼物登门表示感谢来了。 王兰兰和江民都没提昨天发生的事情,杨贵芬自然不知道,等听说完,她脸都绿了! 她家兰兰去救别人?要是兰兰出事了,谁管她女儿啊? “你东西赶紧都拎走,我家也不要你东西,但愿以后咱们见也别见! 你说感谢,你知道我听见你说这些我什么心情?大晚上我女儿一个人走夜路,两个男人手里还拿着刀,我女儿长什么样你没瞧清楚吗?” 杨贵芬直接开骂:“你自己的孩子,明知道受到了刺激,你竟然还能放她自己出门! 你们自己想要作死,不能连累他人,我孩子这是没事,要是出事我和你拼命!” 杨贵芬捡起地上的东西,往眼前人怀里重重扔了过去。 妈了个X,谢谢? 谢你奶奶个腿儿! 第 118章 会变礼物的老公 “大姐,我真的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你谁都对不起!那孩子摊上你这种妈她真是倒了血霉!”杨贵芬一把薅起对方。 她杨贵芬就是要饿死了,她也不吃这种糊涂人送来的东西! 她怕吃了以后会短命! 当时如果她在,她肯定不会让兰兰去多管闲事。 你刚刚结婚啊,你知道一旦人没救下来,那意味着什么? 怎么能拿自己的安全去成全别人呢,不值当! 气死了! 孩子的妈妈哭哭咧咧,解释她是昨天睡着了,所以孩子才跑出去。 孩子一直不睡觉,遇上杨贵芬那天好像清醒了点,结果回家没小半天又开始脱衣服! 杨贵芬把东西扬到门外去:“你没对不起我,孩子是你生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换成是我,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去换你女儿的清白!” 咣当一声,杨贵芬就将门摔上了。 气死她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妈呢? 不会当妈,你生什么孩子? 回了卧室里,王振刚说话:“算辣……” 辣了半天,他这嘴瓢现在讲话就不得劲,觉得也没受伤,就那么地呗。 不赞成逞英雄,那不是逞了嘛,还能退回去重新来啊。 “等她晚上来,我得说她!不要命了她!”杨贵芬一想就怕。 你长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 真的出事,这辈子就完了! “哎呀妈呀,气的我心脏都突突了!”她伸手摸心脏。 气到了! 晚上杨芸晴和韩朝宗买了菜过来,杨贵芬就把事和小女儿说了,杨芸晴听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杨贵芬用菜刀剁鸡,恶狠狠的。 “等她回来的,我非得骂她不可。” 杨芸晴掀了掀唇角:“她不是一直都这样,长相和行为完全不一致。” 好早之前她就发现了! 大家都觉得她姐是温室里的花朵,她到现在都是这样认为,可韩朝宗说她姐很强势,也聪明,心眼比她多多了。 杨芸晴姑且就把这话当夸奖了吧。 她没瞧出来啊,她就是觉得王兰兰柔柔弱弱,不堪一击。 “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遇上这种事躲都来不及呢。”杨贵芬继续剁剁剁。 就这俩孩子都让她心惊肉跳的,你说韩朝宗他妈生那么多,这得短多少年的命啊? “她自己就遇上过这种事。”杨芸晴觉得这种事不好说。 怎么说呢,反正她遇上了她得调头走,她现在怀孕,她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韩朝宗在屋子里扶着王振刚下床试着走一走,王振刚现在走的还不是很好,步子不稳。 说说话他的口水就流了下来,这不嘴歪了嘛,流口水某些时候控制不住。 韩朝宗赶紧去拿毛巾,替岳父擦了擦嘴边。 “朝宗你坐,吃点花生瓜子。”杨贵芬进门就看见小女婿给丈夫擦嘴呢。 眼睛一闪。 这个韩朝宗啊,她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一点都没想到! 不过这种例子只能说明芸晴命好,那就遇上个正常人,你知道多少家的老大都得管生管死? 要管一屁股子的蒜辫子才是正常,像韩朝宗这种结了婚马上分离出来的不多。 杨贵芬对女婿说:“咱们晚上吃饺子啊,你爱吃什么馅的啊?” 杨芸晴已经说了韩朝宗喜欢吃肉,杨贵芬还是特意问了一嘴。 别人说是别人说,你特意问,这表示你对他的看重! 既然是接受了韩朝宗做女婿,那就得拿出当丈母娘的样子,嘘寒问暖。 韩朝宗:“妈,我什么都吃。” “那也得有个爱吃的呀。” 韩朝宗说:“真的什么都行。” 两人说话,那头江民带着王兰兰进楼门了。 王兰兰和他并排走着,她看他的脚:“现在犯病又马上训练,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心疼?”江民挑眉。 兰兰挎着他胳膊,脸贴在他手臂上:“那是啊,心疼。” 她是一点没有避讳。 也不是两旁路人,睡在她枕边的人难受,她当然会难受! 江民搂搂她,听见楼下有人下楼的声音,两个人就分了开。 栾东明他妈拎着垃圾准备拿出去扔了,下到三楼就听见楼下说什么心疼不心疼,她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王兰兰。 下来的时候侧着身体,省得和上楼的人碰到。 王兰兰追上丈夫,去勾丈夫的手,江民的大手就握着她的。 兰兰:“我今天拉抽屉,里面怎么有那么多发饰?” 真的一拉开满满一抽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搞头饰批发的呢。 江民:“大概是你长得好看,所以凭空就有了。” 兰兰:“那请问,我要是许愿想要点别的,也能有吗?” 江民:“你可以试试。” 她伸手掐他,江民躲了一下:“刚还说心疼我呢,现在就掐我?” “好好说话。” 江民:“买的呗,你回家以后可以所有抽屉都打开看看,有惊喜。” 兰兰抓着他的手,两个人向楼上走。 王振刚家- “姐夫。”韩朝宗见姐夫进门,立即起身。 他调办公室去,都是因为姐夫费心了,这点好赖他懂。 “哎,来啦。”江民和妹夫打着招呼,进卧室叫了岳父,又准备去厨房。 厨房里杨贵芬和杨芸晴听见声音就出来了。 “姐夫!”杨芸晴叫人。 “妈。”江民叫杨贵芬。 杨贵芬拉着脸,应了一声然后直勾勾盯着女儿。 王兰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么我今天长得更好看了呗,我妈看我的眼神都能带钩子了!” 她调侃自己。 杨芸晴站在杨贵芬身后,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自求多福吧,这时候谁说话谁挨喷,她进去包饺子了。 杨芸晴特意给姐夫包的素馅,姐姐姐夫嘴上没说,但她之前观察,她姐夫好像吃东西挺挑嘴。 素馅已经很素了,多放油! 油汪汪! 杨贵芬数落大女儿:“……你就不要命的管了?” 王兰兰:“……” 她看丈夫:你说的? 除了江民,没人知道这事啊。 江民摊手:不是他! “问你话呢,你总看小民干什么?要不是他去接你,你知道出多大的事儿?”杨贵芬很想揍人。 太乱来了! 王兰兰笑嘻嘻说:“他没来之前,我就把那两个人打倒了,你是没看见我当时好像被人附身了!” 她说的话,杨贵芬一个字都没信。 我信你个鬼! 王兰兰:“妈,你怎么知道的?” “那孩子她妈登门来道谢了,这把我气的!” 她也恨这些个臭流氓,你说这么好的城市,大家都遵守文明,偏偏就有人渣! 可人口基数太大了,总会出现那么两三个歪瓜裂枣。 王兰兰垂下视线:“也就这一次,下次我也不敢了。” 她救不了任何人,所有人都只能自救。 她就这点力量。 第119 章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晚饭- 杨贵芬将黄瓜馅的饺子往江民一侧端,又将肉馅端到韩朝宗面前。 “趁热吃。”她看江民说着:“也不知道这个好不好吃,这是素馅。” “妈,你别忙了,我爱吃。”江民看了一眼饺子。 嗯,用筷子一夹油就下来了。 “那好。” 吃着呢,屋外有人敲门,咚咚咚敲。 杨贵芬叫大家吃,她起身去开门。 “兰兰在家吗?”二楼邻居抱着女儿,一脸着急。 孩子跟面条似的瘫在她怀里,杨贵芬伸出手去摸摸孩子的头:“发烧了!” “嗯。” 杨贵芬叹气,转身喊大女儿:“兰兰,你肖姐找你。” “什么时候烧起来的?”王兰兰问,走到放包的地方去拿自己的针包。 因为是小朋友,她换了新针。 “前天!中间去医院看了,回来退了一阵,反反复复结果昨儿又烧起来了!今天去医院也看了,还没退烧。”邻居捧着孩子,眼泪直掉。 小孩不生病什么都好,一生病大人跟着人仰马翻。 一直烧下去,她怕给孩子烧抽了! 好多小孩就是小时候感冒烧抽了,长大就落癫痫的病根了。 杨芸晴起身走了过来:“你这得去医院啊。” 邻居压根不看杨芸晴,只看王兰兰。 杨芸晴又没有王兰兰出名,她自然是相信更有名的那个。 王兰兰伸手掀开孩子的衣服看了一眼:“起疹子了?” “嗯,她身上就长了这种疹子,要不要紧啊兰兰?” 王兰兰走了过来:“没事,就是汗没发出来。” 家长:“她今天状态就不是很好,一直嗜睡,尿味很重!” 兰兰:“你把她抱起来,背对着我,抱住。” 家长听她的话把孩子抱了起来,小朋友的手自动取搂妈妈的脖子寻找安全感,兰兰拿着针取太阳、督、少阳、阳明诸穴。 先针大椎与身柱皆深刺1.5寸,针入既去针。 更针风池、风府、肺俞、曲池,因小儿会哭都不留针 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双手去抱母亲,哭的很伤心。 “那只手!”她说。 孩子哭着抱母亲,看着母亲,希望母亲可以不让坏人碰她。 奈何坏人还是把她的左手拽了过来,手指背扎扎扎。 移向后背,连续拿着针尖各种点点点。 孩子的叫声震天,孩子的妈妈抱着女儿哄:“叫阿姨给扎了就好了。” 前后也就两分钟不到的时间,王兰兰收了针:“好了,大概十分钟或者十五分钟会出汗,不出汗就会吐,吐了就好了。” 邻居抱着孩子回了家。 王兰兰去卫生间洗手,杨贵芬赶紧把筷子递给她:“这一回来就忙,不给看还不好。” 邻里邻居住着,平时有事大家都互相帮忙。 王振刚那天在饭店倒下,就是请吃饭的人来沙坑楼喊的邻居,当时呼啦啦来了六七个人,也是这些人把王振刚送医院去的。 “没事,就顺手的事。” 杨贵芬看大女婿:“小民啊,这黄瓜馅还行吗?” 她就怕不好吃,因为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包黄瓜馅的饺子。 “好吃。” 杨贵芬:“……” 到底好不好吃,我也看不出来! 这孩子,太挑嘴了,你说一兜肉的饺子不爱吃,那爱吃啥啊。 前后也就十分钟,王兰兰这头刚刚吃完饭而已,二楼邻居又跑了上来。 “她吐了。” “吐出来就好了,晚上应该不会发热了,要是发热还是记得去医院。” “谢谢你了兰兰。” “客气。”王兰兰还是一贯的温温柔柔。 二楼邻居回了家,孩子吐了以后又睡了过去,大概等了不到半小时,烧也就退了下去。 “赶紧的去买点什么给楼上送过去,我这着急忙慌也没顾上!” 邻居赶紧出去,这个时间实在是买不到什么,给王振刚买了两瓶酒拎了上去。 江民拉着兰兰的手,两个人握着的手一荡一荡,吃过饭两口子就回家了。 “针灸,都是学校学的?”他问。 王兰兰翘起嘴角:“除了学校学,当然还有我自己本来就聪明,哈哈。” 他笑。 “你笑什么?笑我?”附近也没有什么路灯,头顶的月光做灯,照亮了回家的路。 江民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为你高兴的笑。” 兰兰靠在他的肩膀处,反正天黑也没人看见,她觉得此刻万分惬意。 这个月份天气早晚已经凉了下来,别提多惬意了。 微风刮起,轻拂她的鬓发。 家里,她突然想起他晚上说的那句话,好奇将所有柜门都打了开。 两个人决定结婚后,家里的衣柜就多了起来,结婚前她也往这边搬衣服,当时也没好奇所以也就没有打开过。 打开后,她就想,她是不是嫁了个许愿大? 所有柜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小时候做美梦,梦里什么都有,自然也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戴不完的首饰头花,可那也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 现在梦变成了现实。 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衣服,她走过去拉开抽屉,抽屉里一层一层叠着各种各样的毛衣。 王兰兰伸手去摸那毛衣,她不清楚那是什么线织成的,摸起来是那样的软。 甚至她在商场里见都没有见过这些衣服,毛衣按照颜色分门别类的叠在里面,整整一面柜子里面都是毛衣! 一眼看过去,甚至数不清件数的那种多。 脑子里有一秒,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前女友剩下的? 买的太齐全了,太夸张了! 就。 她不是很了解男人,但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她敢确定他们俩是结婚当天晚上才睡到了一起,那这些东西他都是按照什么标准买的呢? 全新,多种多样。 王兰兰又去打开另外的实木衣柜,江民家里的衣柜全部很高,和门口的大门一个风格。 衣柜泛着淡淡的光泽感,漆面好像也从没见过,很亮,看起来还带了花纹了。 就连门把手和市面上的柜子都不一样。 毛衣旁边的柜子里装的都是首饰,用盒子装好摆在里面,大多数她都叫不出来个数。 因为成长环境,因为眼界,王兰兰认识金子,认识银子。 银子的话要比金子认识的更早,因为奶奶家有大概二十块的大洋,她考大学的时候奶奶非要用大洋给她打银手镯,兰兰没要。 她不是很喜欢银子,当然金子她也没多喜欢。 第 120章 陈桥生为自己家大开特开后门 陈桥生家- “这两天东明没来找你?”严敏下了班就见女儿已经在家了。 头疼了起来。 王兰兰结婚的时候王振刚那边给她来了信儿,严敏没去。 不想去,也不想看见别人幸福。 眼睁睁看着她给季阳规划的人生,全部都被王兰兰抢走了,这种心情没办法形容,就想从此再也不见了。 回过头,又开始操心上了小女儿。 严敏面对陈季阳的时候,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陈季阳在房间里看着电视,节目也不是特别喜欢看,不看又觉得没事情可做,闲着也是闲着。 单位的话,她就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得了,其余的她从来不关心。 那些个上赶子捧臭脚的人,那是家里没能耐,才要处处表现,她不表现她也有大好的前景。 “我和他算了吧。”陈季阳觉得,丢不起这人。 之前栾东明总是来单位找她,那时候她全部心思都在江民身上,也表现出来不想搭理人的架势,现在江民和王兰兰结婚了,她又回头去找栾东明? “怪丢人的,好像我嫁不出去了。”陈季阳觉得没办法面对栾东明。 严敏眼眸黑沉沉的,看起来有点吓人。 她抿着嘴巴:“有什么丢人的?现在主动的人是他不是你。” 陈桥生也不是没想为女儿介绍别人,可条件合适的人真的不是很多。 钢城这两年整体经济瞧着好像还是领先的样子,实际已经开始回落,今年毕业生分配都说是要的最后一年。 等到来年,大学生估计也分不回来了,城市也许也就不需要了。 等于是说,留给陈季阳的好选择,真的没有多少! 严敏对于这个事实也很无奈,出身这么好的女儿,愣是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人。 “有些时候人得机灵点,做人要面子也不能死要面子!遇到合适的就得伸手抓,不说脚踩两船,你也得心中有计划。” 哪能那个得不到,这个也扔了,这不是笨嘛。 这时候严敏想起了王兰兰,王兰兰那是真心一千一万个不喜欢,但选择江民这事,她觉得无论换成谁来做,都是聪明。 人一生当中,这样的机会可能也就这一次吧。 她当年为了向陈桥生表态……严敏此刻真的觉得惯孩子如同害孩子。 “以后再说吧。”陈季阳没把她妈的话听进去。 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丢人丢人,丢死人。 她想让她妈去把王兰兰的婚事搅黄,结果不但没搅黄,舅舅舅妈还去参加王兰兰婚礼了! 陈季阳现在就恨她大舅! 什么叫舅舅? 就跟墙头草似的,风往哪刮,舅舅就往哪吹,呵。 严敏抱着手臂,站在陈季阳的床下:“你错过他,下次想要找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人,就很难了。” 这个社会就是人多,人才少。 栾东明做了选择,侧面说明这个男人不怎么样,可。 去看看那些更普通的男孩子们,要礼仪没有礼仪,要学历没学历,要未来看不见! 人活着就得接触社会就得接触人,没有情商还讲什么以后,提都提不起来。 “能有多难。”陈季阳有些不以为意。 她爸的工作摆在这里,她就是可以对着那些男人随便扒拉随便挑。 严敏:“……” 严敏就发现这个女儿养的,有些天真。 太天真了! 没等她出声劝呢,陈桥生下班回来了,严敏赶紧出去接丈夫进门。 晚上七点半,陈桥生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陈季阳在卫生间洗头发,严敏听见敲门声,削苹果皮的手一顿。 将苹果和刀子都放到果盘里,起身走到门口。 “谁啊?” “大妈是我。” 严敏推开了门,外头的人特意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我大爷在家吗?” “在呢。”严敏挤出笑容,弯腰去鞋柜拿拖鞋。 陈桥生的侄女陈维阳乖乖坐在沙发上,和大爷说着自己目前遇到的困境。 “工人考试我没有太大的把握,我觉得我考不上。” 一年一度的招工考试又要来了,现在钢城内当工人当全民这就是最好的铁饭碗。 严敏将削好皮的苹果分成几块,递给侄女:“吃苹果。” “谢谢大妈。”侄女嘴甜的道谢。 陈桥生没好气看向侄女:“你试都没试。” 就一个考试,能有多难? 就笨成这样吗? 陈维阳被大爷一说,低了头。 陈季阳当年进现在的单位也是参加过考试,陈桥生虽然有人脉该走的过场也必须得走,怕陈季阳落选,就找了人顶替陈季阳去参加的考试和面试。 主考老师和面试考官他都认识,说了就是走个过场,这件事陈家的人也都知道。 陈维阳的妈妈觉得,通过考试也不过就是陈桥生打个招呼的事情,这年代什么都能操作,只要你认识人! 考场里只有老师说了算,老师觉得你是本人,其他考生结能有什么意见? 既然要当工人,那就得求个稳稳妥妥。 所以陈维阳来求大爷了。 陈桥生一看侄女的表情,觉得脑子偏头疼更疼了。 老陈家就出他一个人,这些年他是费死劲的拽这个拽那个,回头一看,全他妈废物!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换成是他,直接就上考场,还用求人? 想是这样想,也晓得有些笨人就是没办法:“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替你考试的人有眉目了?” 陈维阳听见大爷的话,连忙抬头:“有,我妈那头的亲戚有个挺厉害的人,很聪明的,她替我去参加考试保准能过。” 陈桥生摆摆手:“知道了,你回去等信儿吧。” “谢谢大爷。”陈维阳起身,又对着严敏鞠躬:“大妈,那我回去了。” 严敏笑着送侄女到门口:“路上黑,慢点骑啊。” “知道了大妈。” 等人确定走了,严敏才关上门。 陈桥生站了起来,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自己都不知道努努力,就晓得求求求。” 还不能不管,毕竟是陈家的人。 “有时候真想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陈桥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严敏还能不晓得丈夫的心思,劝:“算了吧,要是有人就帮一把吧。” 去年老陈的朋友负责监考,今年按说也也应该还能过去,这就是打声招呼的事。 第 121章 陈桥生准备示好王兰兰,韩老二归家 房间里,陈桥生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严敏将手里的热毛巾递了过来,陈桥生摘掉眼镜接了过来,捂在脸上。 陈桥生说:“有些时候真的不想承认,她要是我亲生的也就没这么多的问题了。” 他烦王兰兰,现在回头想,又觉得那个孩子才是真聪明。 桩桩件件都聪明。 又有小聪明,又有豁出去的胆子,办事情又有章法,学习还好。 你说这命运公平吗? 他陈桥生这么努力的一个人,他完全做到了逆天改命,可他的孩子一点都没遗传到他的聪明,连点小聪明都没有。 有本事把江民拿下,有本事把日子过得平稳,少让他这个爸操心点。 说又不能明说,毕竟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别人的东西再好也不是自己的,所以那东西最好烂掉。 严敏听懂也听明白了,没吭声。 一个妈生出来的,就偏偏两个样,她说啥? 说自己对不起陈桥生吗? 她也想让陈季阳比王兰兰强,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啊。 “改天叫他们俩回家吃顿饭,你亲自去请。”陈桥生拿掉毛巾,思绪也渐渐回位。 不求江民能为他解决什么,但求江民不要伸手捣乱。 江民他得罪不起! 过去很多年里,陈桥生无数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如果他在短时间里没有办法搞死对方,那让他跪下就跪下吧。 跪下是为了更好的攀爬。 严敏觉得心中那股气又飙升了上来:“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一刀两断,从今往后再也不来往了……” 她觉得王兰兰也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她这个妈没有利用价值了,大家一拍两散! 就连表面都别维持了,她不愿意! 陈桥生的眼仁看妻子,盯着妻子不说话。 严敏不自在理理头发:“那我明天去她单位找她。” 好些年没这么憋屈了,叫人抽一巴掌还得上赶子去讨好,太难受了! “她也是你女儿,你是她亲妈,亲母女之间能有什么隔夜仇呢。”陈桥生淡淡说着。 这方面他特别佩服岳母,岳母的脸皮那真是不知道夹了多少层! 普通人最在乎脸面这个东西,叫陈桥生说,脸面最不值钱,能折能弯才是大英雄。 严敏点头:“知道了,明天我去叫她。结完婚也该领着姑爷登门,吃个饭什么的。” 陈桥生将毛巾递还给严敏,他坐起来:“我得去给老邢打个电话。” 电话一通,陈维阳求的事情也就落实了下来。 陈桥生的朋友监考,只要将陈维阳搞到监考的考场内,换个人进去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严敏换了衣服,准备去给送信:“我去告诉一声,你先睡吧别等我。” 陈桥生叮嘱妻子:“叫他们把嘴闭上,少出去胡咧咧。” 严敏表示懂。 老韩太太家- 韩丽已经好一段时间都没出门了,全心全意准备着接下来的考试,颇有一种考不上就去上吊的架势。 老韩太太看着女儿点灯熬油的,心里也期盼着最好能考上,别折腾了! 考上了才能想对象结婚送出门啊,韩丽都这个岁数了,已经太大了。 对于老韩太太来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岁数都得往外去,她是一个都不留。 走一个家里就清静点,打发出去一个她肩膀上的重担就能轻松些。 手里的细针快速在布面上穿梭,她正在给未来的孙子或者孙女做小被子,杨芸晴那头该准备的东西她都得备足。 照顾伺候方面她肯定伸不上手,东西再不给做,这就让人挑理了。 “妈,孩子的鞋子还有毛衣毛裤你等着我来做,我考完试就能做了。”韩丽和母亲说着。 因为考试就把手头上的一切都放下了,平时这些都是她来做,母亲只管上班赚钱。 头顶的灯泡一晃,然后就灭了。 “又停电!”韩丽抱怨。 老韩太太赶紧下地去找蜡烛,城市里动不动就停电,家家户户平时都有备蜡烛的习惯。 白色的蜡烛点着,让蜡油滴在炕沿上,然后将蜡烛往上一坐。 外面有人拉门进屋。 “妈,儿子回来了!” 韩朝胜背着行李进门,进门看见母亲直接跪在地上,咣咣开始磕头。 “哥!”韩丽激动的喊了出来。 老韩太太眼泪马上就出来了,伸手去拉二儿子。 外头人都说老韩太太喜欢韩朝宗,其实韩家人都清楚,老韩太太最喜欢的人是韩朝胜。 嘴好。 韩朝宗能做到进门就给跪下,抱着老母亲的腿哭?韩朝宗可做不到。 韩朝胜可以。 “妈,儿子让你受苦了,这回儿子分配回来了,从今往后儿子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韩朝胜一脸信誓旦旦。 老韩头活着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老二,奸懒馋滑样样在行,屁事不懂。 韩老二和韩老大这就完全是两个极端,老大从没挨过打,老二身上的打就没断过。 但老二嘴好会说话,不在乎面子,能把所有人都哄得高高兴兴。 韩朝胜确实是省里特意来的电话交代把他弄好单位去的,钢城一般当兵的回来都是直接当工人当全民,他们不需要再去参加考试。 城市里的很多男人都是为了回来当工人,所以才会去当兵,当兵回来就能有铁饭碗给啊。 老二回来了,到单位报到,他的战友们一个赛一个的牛逼,韩老二的工作就是战友家里帮忙给安排的! 在队里的时候韩老二仗义,为人又会说又能弯下腰,他和谁都能来往他运气又真是好。他的战友个个家庭都很突出,人家回北京回上海,然后安排到更好的部门去,顺带着也把韩老二安排上了。 走之前战友就和韩朝胜说,让韩朝胜安安心心干两三年,找到机会一定把韩朝胜弄到更好的部门去。 韩朝胜第二天的工作就落实了,直接就轧钢,最好的岗,工资一个月大概两千。 两千!!! 全国还是有地方的人还处在吃不饱的状态中呢,韩朝胜的工资定格在了两千块上。 老韩太太走出门都觉得自己可以挺胸抬头了。 韩朝胜回家第一件事,要把原有的破房子推了,起新房。 韩朝胜请老大两口子回家,看见嫂子笑嘻嘻直接鞠躬:“这是我嫂子吧?听我妈说起来过你,人又漂亮又有技术,嫂子你好,我是老二我叫韩朝胜。” 杨芸晴哪见过这样的人啊,上来就鞠躬。 不得不说,她对韩朝胜很有好感。 韩朝胜说:“我跟战友借的钱,说好给妈盖房子,这破房子都要塌了。” 韩朝宗皱眉,不太赞同:“也不是不能住人,你还没工作就先借上钱了?” 再说老二也到了适婚年龄,手里一点钱没有背一屁股外债,这什么姑娘能嫁你? 韩朝宗不赞同老二这样胡来。 “那不行,我都答应妈了,从今往后我要让她过好日子。”韩朝胜谁的话都不听。 他工作了能赚钱了,他跟老大也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他愿意给家里出! 第 122章 万丈光芒韩老二 韩朝胜尊敬大哥,心里一直都把大哥放在很高的位置上看,但他觉得老大有些时候过于冷静。 家里妈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的孩子是吧,你作为老大是不是应该给家里点? 他家老大从来没有过! 既然你不能给,那我来出,我现在有能力了。 韩朝宗看母亲,说着:“老二刚回来,工资都没赚到手呢,现在借钱盖房子这不妥。再说家里也不是不能住,他将来还要结婚到处用钱。” 老韩太太原本挺高兴,叫老大泼了一盆冷水。 能住是能住,这个破房子下雨天就漏雨。 你不晓得外面下大雨屋子里下下雨,她是老早就想把房子翻新翻新,可手里没钱。 现在叫老大一说,她看向老二:“要不就算了,听你大哥的吧。” 是她没考虑周到,是她想得太少了。 老大很多事情分得清,她也不想占老大便宜,老二个性吧挂着家里,也愿意出钱,结果老大又反对! 还能说什么,不同意就算了吧。 韩朝胜看杨芸晴:“嫂子,你得说我哥!这是不允许我表现啊,盖房子谁跟我抢,就是打我的脸!我妈对我最好,我回报一点也是应该。” 杨芸晴笑呵呵点头。 这件事她觉得韩朝宗管太宽了,一个愿意出钱,一个想盖,也没让你掏兜,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这要是她弟弟,她看着也高兴啊。 韩家的房还是重新盖了,韩老二不知道哪里找的人,风风火火就拆上盖上了。 韩朝宗知道的时候老房子都拆了,拆的可速度了,他能说什么? 作为家里的老大,盖房子他不能不出钱,可他平时开工资自己一毛都是不留,就得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大姨子结婚的时候韩朝宗接触到了录像机,后头也有机会碰到,在单位他现在负责管领导讲话这一块,影音资料都是他来管,进进出出都能碰到机器。 歇班休息的时候,就出去帮人干活了。 钢城结婚现在就流行这个拍录像,这可是齁贵的流行趋势。 韩朝宗有个同学是干这个的,他先是过去帮忙,帮着帮忙就成了老手。 同学晓得他经济条件紧张,先给他拿了五百块钱。 韩朝宗将五百块钱给了杨芸晴,杨芸晴让他自己送回去。 拆都拆了,说什么也是晚了。 叮嘱母亲:“妈,老二个性原本就不稳当,你平时得多盯着他。交朋友和谁往来都得管。” 他爸临死前就对他说,怕老二闯祸。 说老二会来事儿,但是没脑子,如果老韩家能出个当官人那一定会是韩老二,但韩老二如果当了官没有遇到好的朋友和好的家人,也就是蹲监狱的货。 对于老大,韩父是一点都不担心,老大特别稳定。 老韩太太:“他那些朋友都挺好的,工作都是人家安排的。” 这是省里特意打过来的电话,街道办什么的都知道这事,老韩太太觉得那还能骗她吗? 去轧钢厂了吧,拿两千块钱的工资了吧? 真的! “他现在上班,也挺稳当,你放心吧。” 杨芸晴家- 杨芸晴把手里的毛线和针放了放,天气越来越凉,入冬的衣服得准备起来了。 这是她和韩朝宗结婚后的第一个冬天,韩朝宗所有的衣服都不能让婆婆给织了,现在就得她来接手。 九点整丈夫进了家门,杨芸晴赶紧去热菜。 韩朝宗进了厨房,洗了手然后和杨芸晴说:“那五百块钱我给送过去了。” 韩朝宗要给掏点钱这事,他提前和杨芸晴打过招呼,按照杨芸晴的意思直接从她手里拿就得了,可韩朝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钱,最后送的也是那个钱。 杨芸晴点头:“知道了。” 她爸那头住院,韩朝宗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最后虽然没用他们的钱,那韩朝宗态度到位了。 到了婆家这里,大头儿都人韩老二掏,韩老二对她这个嫂子也是恭恭敬敬,你能让一毛钱别出? 那土坯房真的是感觉一下雨都能冲散,杨芸晴也是觉得还是重新盖个好。 “吃饭吧。” 韩朝宗坐在桌上,叹气。 杨芸晴看看菜一脸纳闷,有肉啊,怎么叹气呢? “我爸走之前就交代我,说朝胜得紧盯,怕他闯祸。”韩朝宗对老二就是有点不放心。 杨芸晴一脸问号。 这是什么说法? 还有人怕自己儿子的生活过好了? 韩朝宗不能跟妻子说韩朝胜过去的状态,那真是偷鸡摸狗样样来! 可韩朝胜实在是太会说了,什么人到了他眼前 ,他都能交下,韩朝宗是既高兴弟弟出息,又怕韩老二把握不住。 老二的个性不稳定,脑子又不灵活,只是情商特别高。 “想多了吧,我看老二挺好,机会也好,人也不错。”杨芸晴现在看韩朝胜的未来,觉得韩朝胜应该能超越韩朝宗。 心想丈夫不会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吧? 这样的事情也常见,就像是她和她姐这样的家庭,有处得好的姐妹,比如她和王兰兰。 那也有相处不好的,打掉脑袋的那种。 韩朝宗笑了笑,没有别的。 第二天又回了一趟家,还是和母亲说要管住韩朝胜。 老韩太太:“……” 这三天两头的来家里告诉她管老二,可老二也没怎么样啊? 话听了也没当着老二说,省得破坏两兄弟感情。 铁东医院- 王兰兰一大早就忙起来了,一屋子的病人。 忙的脚不沾地。 这回可好了,名儿传出去了,现在来找她扎针灸的人排成排,一屋子的病人,扎不过来的扎。 “小王大夫,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呀?我早上九点就来挂号了!” 原本一间治疗室足够,现在两个治疗室都满员。 旁边的病人家属说着:“你九点?我八点就来了,我不也排着呢。”看向王兰兰道:“小王大夫,你还是别太出名了,不然我这针都扎不上。” 王兰兰听了也就是笑笑。 扯上白颜色的帘子,病人已经自动自觉将衣服掀开,把肚皮给医生。 兰兰拿着针准备开始:“脑梗后遗症,尿止不住对吧?” 病人大姐双手揪着衣服,说:“昨天止住了,我不是前天来扎的吗,有效果了。” 真的有效果,尿竟然止住了! 谁来看病都是因为好使,她现在就希望小王大夫低调点,别再接病人了,不然她以后要看不上了。 第123 章 兰兰亲妈低头了 “兰兰!”沙楞楼二楼的邻居手里提着几样东西,在门口探头叫了一声人。 “哎姐。”王兰兰抬头和对方打了招呼。 手上动作没断,快速照着穴位扎下去。 扎好针戴着口罩出了治疗室大门,邻居将手里的东西往王兰兰的身边推了推:“孩子昨儿晚上没烧,昨天实在是太晚了也买不到什么东西!” 她是真的想要表达感激,奈何时间太晚,什么都买不到! 孩子昨儿真的是病的很重,她万分感谢王兰兰帮她们看了,又看这么好。 “东西你拿回去,没烧就好。” “没烧没烧,你说的特别准。”邻居觉得好神奇,说晚上不会继续热了,就真的没继续热。 王兰兰:“昨天扎完之后我还醒了针。” 她复盘了一下当时的状况。 这里面有一个点,孩子为什么会吐? 汗吐下三法,皆为驱邪。 “吐就是发汗, 只是吐没有发汗,有些家长就捂,吐就是驱邪发汗。” “东西你拿着,也没花多少,这是姐的一点心意。”邻居不停往王兰兰的手里推礼物。 你不知道当妈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有多紧张,多害怕。 “姐,我真的不能收,赶紧拿回去。里面还有一堆病人等我呢,我得回去了!”王兰兰伸手拍了拍邻居的手臂。 心意收到了。 “谢谢你啊兰兰,真的是帮我大忙了。”邻居重复道谢。 “小意思。”王兰兰笑了笑。 有用就好! 邻居在门外想了几秒,想手里的东西要不要硬送进办公室里? 又一想如果王兰兰没注意的话,这些都是吃的,那就放坏了,准备拎回家,给六楼送过去。 治疗室- 王兰兰拿着针走了回来,顺手拉上帘子。 “什么情况?” “大夫,右侧X房有些溢血,鼻子好像有些不通气。” 王兰兰检查一下帘子是否拉严实了,然后拿针扎。 病人的家属就看见一根比手指都要长的长针,就在双眉之间扎了进去,又拿了另外一根针,在鼻子上直接捅进去。 医生的左右手同时攥住两个针,然后转,拧。 家属:“……” 吓都吓死了! 扎这么深,确定不会捅死人? 她为什么看着就那么危险呢? 又见医生拿着针往头顶扎,往耳朵旁边的脸颊上扎。 王兰兰和家属解释:“蝶腭神经不光是治鼻炎的,深刺的话还通少阳经和阳明经。” 家属:“……” 你说这些,我也听不懂。 你专业,你扎呗,她少说话! 兰兰掀开帘子,那头家长抱着孩子,嘴里说着大概的情况。 这个小大夫一开始就说的明白,把脉什么的她不行,什么症状自己讲清楚。 家长正在说,趴在床上的孩子感觉到医生走了过来,尖叫了起来:“妈妈……” 孩子扭头看见医生手里的针,大声嚎叫了起来:“妈妈,啊啊啊……” 王兰兰手上的针快速扎了下去,她语气平静说着:“哭的真伤心,阿姨跟你说阿姨很冷血的,我扎的快。” 说话间,动作更快了。 “妈妈,妈妈……” “妈妈在,妈妈在,不怕,阿姨给你治病呢。” …… 沙坑楼。 王振刚被杨贵芬扶着起来动了动,这腿现在走路就有点找不到感觉,甚至没人扶着他根本动不了。 走了没几步,出一身的汗。 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一脸蜡黄。 这么大的人了,走路竟然不会了! 可笑不可笑? 当当当有人敲门。 “来啦。”杨贵芬蹲在地上给丈夫脱鞋,扶着丈夫躺好,准备去开门的时候见丈夫一脑门的汗,用手快速给擦了一下。 推开门,二楼邻居小肖提着礼物进门了。 “王叔,我来啦。” 王振刚对着进门的人笑笑。 小肖进门看了看王振刚,这王振刚进医院她婆婆花钱了,他们没花! 以前的话是觉得没什么来往,就一个楼住着也没必要,今儿把钱补上了。 “赶紧拿回去,这是干什么!你婆婆都花了!”杨贵芬看见对方掏钱,马上就给塞回去了! 又不是活不起,哪有一件事收人家两份钱的! “杨姨,你拿着!”小肖按着杨贵芬的手:“真的拿着,昨天真是谢谢兰兰帮我们孩子扎针,实在是时间太晚了我让我家那个出去买了两瓶酒。” 小卖店卖的酒多便宜啊,这就不是还礼的东西。 “都是邻里邻居,伸把手的事。” 小肖摇头:“别别别!人兰兰一天在医院累够呛,回来还得卖面子给我们看,真的是太麻烦太谢谢她了!我呢就买了点水果,你们 一定留着吃!” “肖啊,不能这样!” “阿姨,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杨贵芬拿着钱往对方的怀里塞:“我要是拿了,兰兰回来得说我妈掉钱眼里了!” 邻居之间扯这个,那就太难看了。 两个人在原地撕扯了起来,一个非要给,一个偏不要! 好家伙,这就跟干起来了似的,你扬手,我撕扯,你跑我追,你追我躲,好不热闹。 王振刚:“……” 记得之前贵芬和老栾家打仗,好像也是这些套路。 原来谦让和扯头花是一回事啊,开了眼了。 铁东医院- “今天扎不了了啊,如果挂了号麻烦去退一下。”王兰兰感觉治疗室又进来人了。 没回头直接说了出来。 从早上忙活到现在,她中午吃饭都是抽时间,真的扎不动了! 没有等到对方回话,取了患者身上的针,王兰兰拿着针盒对上了严敏的脸。 “妈都不叫一声了?”严敏丝毫不意外王兰兰会是这样的表情。 她说什么来着?这就是白眼狼! 遇上事情你就记得找你妈,左一遍右一遍的找,现在嫁得好了,就把亲妈一脚蹬开了。 老早就知道这个丫头就是这种性格。 严敏还是后悔,王兰兰当年考大学她不应该不管,她就该想点办法让人顶了王兰兰的成绩,也就没现在的事了。 想要摧毁一个人,就应该下死手,不该留情。 她总是躲,躲来躲去把人家给成全了。 现在可好,她和陈桥生的立场都变得尴尬了起来。 王兰兰:“有事吗?” 严敏听了这话,真的要笑出来了。 有事吗? 你登家门的时候,有事吗? 是这态度吗? 缓了缓表情:“还挺忙的,我以为中医都挺清闲的呢。” 严敏也信中医,但不相信王兰兰这种,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能学到什么啊。 “有事说吧。”王兰兰拿着针盒又去了对面。 “大夫,我这里……”病人给大夫指着自己不舒服的地方,把自己的情况说的很详细。 王兰兰低头扎针。 严敏也不清楚那些针都是管什么用的,就看见她那手抖也不抖,直接往里面扎。 这……不能给扎坏了啊? “你陈叔叔想请你和小民来家里吃个饭,结完婚得到我们这吃个饭,不然叫小民看笑话了。” 王兰兰看母亲:“他有什么可笑话的?” 第 124章 兰兰反击了 严敏被王兰兰的话一噎。 她说什么来着? 看见没,抓住靠山了,现在讲话态度都不一样了! 死丫头! 勉强笑笑:“该走的礼节得走,你也是我女儿,我总要管你的。” “是吗?”兰兰反问:“不是从头到尾都没管过我吗?” “你!”严敏实在拉不下来脸继续求和。 过去都是王兰兰死皮赖脸来求她,她愿意说句话就说,不愿意说话就不开门。 “我怎么没管你?管你的事还少了吗?你家少来求了吗?你上大学前,你毕业份工作,你相亲甚至你结婚!”严敏言之凿凿。 她这个妈做的还不尽责吗? 人生大事通通管了一个遍儿。 王兰兰给患者把针扎好,对他们说:“剩下没扎的就去退号吧,今天实在扎不上了。”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这些人取针都得是半小时以后了,她不能一直这样干。 “大夫,先把我的给扎了呗?”病人同王兰兰求情。 兰兰没听也没管,继续说:“去退号啊。” 急症的话,她一定会给看! 不是急症,她也没办法了,你说大家都觉得很着急,她给哪个看给哪个不看? 干脆到点就下班,通通不看了! “赶紧退吧,明天再来!” 别人劝着。 小王大夫这也折腾一天了,下班还不允许人家回家啊。 办公室里王兰兰端着茶缸狠狠喝了两大口水,确实渴了。 她见母亲跟了进来,说:“你问我,你怎么没管我?考大学之前要报专业,我爸带着我去你家找了三次,都没给开门。我自己也去找了,也没给开。 我毕业分配回来,这工作不是你们给办的吧?” 严敏脸色难看了起来:“你这个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你工作不是你陈叔叔是谁办的?” “江民啊。”王兰兰一脸淡然。 江民办的啊。 严敏眉头拧了起来。 “姥姥是没和你通过气吗?之前她收了我爸妈五千块钱的好处费,工作甚至都不是你们解决的! 这五千我是讨了一回又一回,可你们不办事还是敢要,欺负人呗?” 严敏现在知道了,知道这事是谁办的了。 可不对啊,江民那时候就认识王兰兰了,何必走严栋的路子来相亲? 想不通啊。 “我能跟他结婚,也不是你们介绍的,我最多是领一点我大舅的情。”她说。 她结婚的时候母亲拒不到场,不是已经表明态度了。 严敏身体紧绷:“叫你这么说,我还什么都没帮过你呢!你看人就是这么现实。 过去今天一趟明天一趟得往家里来,叫妈妈叫叔叔叫的热情,现在嫁了有本事的人就不是你了。” 翻脸就不认人呐。 王兰兰突然轻探身体到母亲的眼前,严敏见状赶紧往后躲了一下。 她下意识肢体摆出防备状态。 她和这个孩子不熟悉,这个孩子身上总带着一股形容不好的危险感,她觉得对方会伤害自己。 还有,她不喜欢和陌生人靠得太近。 “妈妈,我这是学你呢。”王兰兰轻声说了说。 “你个……”严敏很想举起手。 “想打我?你忘了我结婚了,我现在不归我爸管了,我归江民管。”王兰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爸现在管不到她,她也不需要因为不能跟父亲起争执而去妥协! “我看看你们能过多好!”严敏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妈妈谢谢你的祝福,我会跟他好好过,我会死死把住他!”王兰兰又补一刀。 西街- 老严太太去了一趟外地,亲妹妹差点死了,她也是从那刚回到家。 气都没喘匀呢,就看见女儿进门了。 “今儿你下班挺早的啊。” 这才几点啊,今儿这是提前走了。 严敏问母亲:“你给她去送五千块钱了?” 老严太太一听见五千块钱,脸色就不好看了。 五千块钱她肯定有,但王振刚的钱就跟白给似的,带着便宜味! 她就是拿着钱出去喂狗,也好过还王振刚啊! 偏偏,现在被江民卡住喉咙没办法反抗。 “她跟你说的?”老严太太想起外孙女的嘴脸就一阵一阵嘴里发苦。 外孙就是狗,老话真的没有骗她啊! “她那工作是江民给解决的。”严敏说着:“现在可真是学会了仗势欺人,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和江民平平稳稳过一辈子! 以为娶她了就可以脚踏实地了?江民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大鱼大肉吃多了,现在就想尝尝泔水是什么味。” 真以为男人是什么好玩意呢? 她等着看,空有美貌,这个婚姻能不能长久。 “怎么这么大的气性?”老严太太觉得女儿的邪火有点重。 严敏吐槽:“陈桥生叫我让她回家吃饭,你还不知道他,肯定不能得罪江民,我又不能不去。” 这种求人的滋味太糟糕了! 老严太太:“……” “陈桥生做的也对,你何苦跟她过不去?以后也没什么需要你付出的地方。 倒是都有她该尽责任的方方面面,局面已经是这样了那就得好好扭转,利用她利用江民的势力。 她说话不好听这不就是发泄嘛,过去从我们身上吃了这么多瘪也正常,让她发泄,就当没听见。” 和江民交好,就意味着可以进入下一等级的人际关系当中。 老严太太觉得这种好机会说什么都不能放手,抓住之后善加利用,全部都是好处! 低个头算什么。 “哪是我跟她过不去,现在是她跟我过不去!我真不知道是该了她的还是欠了她的。 那么多的人风光,为什么偏偏是王兰兰?” 老严太太:“长相摆着呢,男人看人不就看脸。” 不看脸还看什么呢。 陈桥生娶严敏是为了什么? 为了内涵吗? 她那些儿子们娶老婆,第一眼看的不都是脸蛋。 “严敏,妈得说说你了,你跟她较劲,现在较得过吗?她想出气,就让她出。 出过气你们还是母女,她能拿你怎么样?你生了她,她这辈子就是欠你的!” “我看见她,我就生气。”严敏捏起拳头。 第125 章 规矩就是我陈家定的 “你说两句话就能站在母亲身份的制高点,拿捏她,怎么是你生气?”老严太太劝啊劝的。 把不喜欢的人哄成傻子,这才是本事。 “现在他们两口子就是风头更盛,你就得低头。”这是向王兰兰低头吗? 不是。 这是向未来的财富,向未来更高的追求低头。 这种低头不丢人。 “我没有可求她的事情。”严敏一只手撑胸口。 早些年就该下狠手的! 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早几年以陈桥生的能力,等王兰兰的入取通知书下来,做点手脚一点都不难。 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你得求!该求的都求,不该求她也得给你办。”老严太太笑眯眯,脸上还是一团和气。 去握严敏的手:“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当初不该堵她后路,多给两句好话听着不耽误什么,而不是想过去没能一把弄死她!” 大儿子那时候就说,王兰兰也就是个小姑娘,早晚都得嫁人。 长这么好看嫁得不好的几率也不会太高,明知眼漏的事,最后还搞成这样,是她缺心眼了! “我啊真是被过去给坑苦了,看见钱就走不动路。”老严太太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她是严家决定大方向的人,连她都犯糊涂,下面的人能不跟着糊涂吗? “我去请她!” 严敏别过脸。 …… 韩丽进了考场,小腿有点突突。 这是最后一搏了,要是再考不上…… 韩丽在考场里看了看,没看见自己同学。 她觉得好奇怪。 陈维阳和她分在了同一个考场内,当时大家还开玩笑说呢,到时候可以互相照顾。陈维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话都没接。 陈维阳的考号就在韩丽的前头,韩丽见有人进了考场直接坐在了她前面,她一脸问号。 考场外打铃,只要铃声一响,所有迟到的考生全部取消考试资格。 自己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你就不配考! 老师们一一进入考场内,前面后面以及走廊上流动的监考老师全部到位。 考试之前老师例行交代,不能交头接耳,要遵守考场制度,一旦发现异动者,当场除名! 韩丽满脑子还是问号,陈维阳怎么回事啊? 放弃了? 考卷发了下来,也顾不上别的,拿着笔开始答卷。 考场外韩朝宗今儿歇班,骑车到附近站了会。 像是这种场合,老韩太太一般都不会出现,她并不在意儿女们考试能考成什么样,也没有这个精力在意。 多耽误一分钟,就多耽误赚钱。 考场里所有考生都在快速答题。 而应该坐在韩丽前面的陈维阳,此刻正在陈季阳的单位里,将母亲提前买好的礼物送了过来。 正好瞧见了陈季阳和栾东明俩说话呢,陈维阳眼睛闪了闪。 打小她就特别羡慕陈季阳,有那么好的父母,有那么好的姥姥,这一切都是她不敢想的! “季阳。”陈维阳出声叫人。 “你先回去吧。”陈季阳想打发掉栾东明。 她妈让她捡起来和栾东明的关系,陈季阳经历过了江民那种处处风光的人,现在看栾东明的话……觉得差点意思。 正处在年纪小还稍稍有点在乎面子的阶段,就不想捡。 奈何栾东明缠的比较紧。 栾东明拉她的手:“周末我来接你,我们去公园看小动物去吧。” 他拉着陈季阳的手,用手指在陈季阳的手心里勾了勾。 如果这样还不好使的话,栾东明也没招了! 现在对陈季阳,他是既不能过分热情,又不能过分冷淡。 栾东明感觉到了危机,这种危机的背后他晓得陈季阳八成是看上比自己更牛的人了。 得想办法把她的人和她的心拉回来! 陈季阳对上栾东明那双大眼睛,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 江民她不是没谈上! 江民再好,江民都是活在幻想当中,那不是实际生活里的! 而实际生活里,栾东明是活生生的,这个人会对你好,讨你开心,顺着你由着你。 “不介绍一下吗?”陈维阳看着栾东明笑笑的说。 羡慕不来啊! “行吧,你到时候再给我打电话。”陈季阳让栾东明先走。 “我晚上来接你下班。”栾东明说的情真意切。 陈季阳连连看了他两眼:“嗯。” 等人走了,陈维阳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我妈给你买的鞋。” 袋子里的这双鞋陈维阳偷偷试穿了一下,红颜色的小皮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红色特别的正,那个鞋跟也刚刚好。 陈季阳随手将袋子接了过来,她早就习惯了严家和陈家的人对着她好。 她父母优秀啊,她从小到大就是大家眼中的大宝贝。 “今天工人考试啊?”陈季阳记得好像有这么回事。 当时她姐来家里求她爸,好像她爸都给安排好了。 陈季阳觉得找人替考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之前她笔试、面试都是找人替的,现在不也挺好的。 “嗯,我找的我表妹,她学习一直都挺好,考上的可能性很大。”陈维阳觉得胸有成竹。 陈季阳点头:“不过工人的工资不多。” 她觉得一个月开那三四百有啥意思,普普通通了。 陈维阳苦笑:“我们钢城现在四百多的工资都远超其他城市很多人了,不少了。” 能考上工人,这是多少人的梦想! 上了工人,就有铁饭碗! “照比上海差远了去了,我觉得上海挺好。”陈季阳提起上海,眉飞色舞了起来。 小一点的时候,她妈就开始带着她不停去上海,一开始只能没座位的去,后来变成坐硬座到坐卧铺,现在的话弄个车票就是洒洒水的事情。 在钢城的话,父母买东西都很有顾虑,但是出了钢城的大门,她妈就允许她花钱,大花特花! 什么最好的酒店,最好的饭店,她都去过! “上海是给你去的,不是给我们这种普通人去的。”陈维阳恭维妹妹两句:“刚刚那个是你对象吗?长得真高。” 人也长挺好。 陈季阳有点不好意思:“还在犹豫,也不算是对象。” 陈维阳吃惊:“他外表看起来挺好的,这还犹豫?” 换成是她的话,她一准抓住不能让对方跑了! 她比陈季阳岁数大,可家里没本事能介绍给她的对象都是歪瓜裂枣,不甘心也只能认。 谁让投胎没投好呢。 第 126章 季阳是兰兰的妹妹 陈季阳就特别喜欢这种被捧的感觉,她觉得现在才又找回来了自信。 这才对嘛。 只要离王兰兰远一点,属于她的优势又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 “他在铁东医院工作,是个外科大夫,我爸说他工作前景挺好的,人也长得好可惜家里一般,住沙坑楼。”说起沙坑楼陈季阳撇了撇嘴。 那地都偏哪去了? 陈维阳劝:“我觉得看未来前景挺好的,你命多好呀,不像我,你知道我相亲都是什么玩意儿?” 她拿出自己当例子讲给陈季阳听。 陈季阳听着堂姐被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们,心情彻底舒畅了。 哦,原来都不如她! …… 韩丽去查考试分数,韩朝宗一大早骑车就过来了,载着妹妹去的。 韩丽揪着大哥后背的衣襟,她说:“哥,你觉得我能考上吗?” 她这心里没有什么底呢? 韩朝宗没吭声,去考试的人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他一个没进去考场的人能知道什么? 将人送到放榜处,韩丽不让韩朝宗跟着进去,垂头丧气自己进去了。 大概二十分钟,韩丽从里面跟疯了似的冲了出来。 “哥,我考上了!” 考上了,她要成全民了! 韩丽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想一会她就去百货商店,她要买衣服,她要花钱! 她上班就能赚工资了,她是工人了! 韩朝宗见结果也出来了,就不打算耽误时间了:“你自己能回去吗?” “我能回去。” 韩朝宗:“那你自己往回走,我得去忙点别的事情。路上别耽误,直接回家听见没?” 韩丽:“知道啦,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赶紧忙去吧。” 韩朝宗:“平时如果你二哥给你钱花,别要。你也上班了要赚工资了,别占那个便宜。” 韩丽回到家,果然母亲根本没在,韩老二特意从单位跑回来的确定妹妹有没有考上的信息,知道韩丽考上了,当场就给掏钱了。 “拿着花。”韩朝胜对妹妹也很大方。 韩丽看看那钱,没要:“不了。” 这年头赚钱都挺不容易的,像是大哥的话从来都不会给她零花钱,二哥突然这么大方她有些不习惯。 大哥也不让她要,说二哥还有外债呢。 “叫你拿着就拿着。”韩朝胜硬将钱塞进妹妹的手里:“去买点喜欢的衣服,买布做也行。” 过去成品衣服贵,韩家都是买布回来裁,谁让你家孩子多呢,就得各方面都得省着花。 韩丽还是躲了:“二哥,你自己的钱自己攒着吧,你将来也得结婚。” 韩朝胜没好气继续硬塞:“你二哥我有钱着呢。” 发榜处,陈维阳在榜上找自己的名字,找了半天没有,越找越心凉。 她妈嘴里念念叨叨有词:“这怎么没有名呢?怎么能没有呢?你赶紧从头看,我从后面看!” 娘俩找了半天,最后确定了陈维阳落榜了。 陈桥生家- 严敏坐着没吭声,陈维阳就负责哭,哭的眼睛都红了,哭的死去活来。 陈维阳她妈也是说:“这肯定是弄差成绩了,那孩子真的可聪明了,不可能考不上!” 如果不聪明他们不可能会找,找外援的原因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陈桥生起身,回了屋子里拿起电话打了个号码出去。 考号报一报,电话那头的人说稍后给他消息。 大约一个小时后,电话打到了客厅里来,陈桥生让严敏就在客厅里接的电话。 严敏的眉头拧得死紧:“你说交的是白卷?” 电话那头确定的说:“是白卷,根本没答题。” 严敏看了丈夫一眼,她心想这不是叫人玩了嘛。 她都不想吐槽了,没本事去考还偏要去,好不容易给你开后门放了个人进入替考,你还找了个交白卷的人。 陈桥生听见严敏的话,脸立即就黑了。 “找人之前没和她说清楚?交的白卷!”陈桥生很是火大。 总不能考试都得让他替考吧? 能替你排除的困难都尽量剔除,还搞出来这种蠢事? 陈维阳一听交的白卷哭的更厉害了,陈维阳她妈压根不信:“这不可能!我特意去求的她!” “什么都没给,就用嘴求?” 陈维阳她妈动了动嘴,那大家都是亲戚里道的,答应好好的怎么能变卦呢? 陈桥生起身:“你们回去吧。” 气的脑仁疼。 等人走了,陈桥生对着严敏就发脾气了,指着大门咆哮:“她们是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呢? 严敏安抚丈夫的怒火:“算了,我们该尽力也尽力了。” “从今往后不许她们登门,来了也不能给开门!”陈桥生酸脸。 “知道啦。”严敏连连点头。 这种时候就得配合着说话,不然火气越来越大。 “兰兰他们两口子哪天来家里吃饭?”陈桥生叫自己冷静几秒:“到时候把东明喊上,我明天晚上和他院长要一起吃饭,到时候想办法让他试着摸摸刀。” 陈桥生知道女儿拽不动,使出来多大的力气陈季阳就到这儿了,没办法了。 浑身的力气,他没办法他只能拽栾东明了。 不拽他,你暂时没有可用的人,你瞧瞧他家的那些歪瓜裂枣们,考个工人都这个德行,往好的位置上安排能行吗? 严敏一听王兰兰的名字头就晕了,她现在听不得这个名儿,听了闹心。 “就这几天,我找个时间吧。”严敏说:“就是怕季阳不高兴,她和兰兰一直有过节。” “那是她亲姐姐,妹妹和姐姐有什么过节?”陈桥生问。 严敏:“……” 她就想说,非得和王兰兰打好关系吗? 之前闹成那个样子,现在送上门不就是叫人踩,这话她又不敢说。 陈桥生:“她结婚你就该去站一脚,哪怕把钱送过去呢。明天找个时间去街上给她买几件衣服,挑好的买我报销。” 严敏觉得胸口更加闷了。 “老陈,你就没想过那个孩子高嫁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吗?”严敏还是问了出来。 双方的脸撕扯成这个样子,有什么继续往下走动的必要吗? “你是她妈,现在江民是你女婿,这对我们来说好处多着呢。”陈桥生看向妻子说着:“很多事情不用江民出头,借着他的名头就能办了!比如说东明往上提的事情,比如说季阳是兰兰的妹妹,姐姐和姐夫好使,也能借上光。” 第127 章 新婚夫妻的保鲜期 陈桥生拉严敏在床上坐下,他幽幽说着:“最近我想把你弄工会去,那边活少,油水多。” 严敏沉思几秒:“她不来,我也得让她来家里,我是她妈啊,我生了她!” 明白了! 她躲着王兰兰这不是成全老王家的人了,她就该合理压榨属于王兰兰的每一分每一毫。 王兰兰的婚姻不是她成全的吗,那就让对方出点血来偿还欠债。 “这就对了,你是江民的岳母啊。”陈桥生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谁嫁不是嫁呢,最主要的是嫁给江民了! 严敏勾勾唇。 第二天严敏就调单位调岗了,过去也是在办公室,活很轻松但油水方面差点意思。来到新单位直接进工会,工会负责员工福利采买,而这块福利现在交到了严敏的手上。 严敏和同办公室的人当天就去了西柳批发市场,给员工采买福利,钱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抽出来多少不就是她说了算。 单位是有账,可账都是她自己来报,能不能平账不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买完各种床单被罩,严敏他们又去了趟岫岩买玉,反正大家都买的盆满钵满,大家都很高兴。 西街- 老严太太看着女儿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赶紧伸手去接。 “这是去哪里了?” “单位采买去了岫岩,东西都挺便宜我就给家里都买了点!”严敏喘口气,后面的司机又捧着老大的箱子上楼了。 “赶紧喝口水,赶紧歇歇。”老严太太一脸热情。 司机自然是不可能喝水,搬完东西就赶紧走了。 “陈桥生把我调农场工会去了。”严敏说。 老严太太脸上见了喜色:“这地方好,也累不到油水还足。” 严敏从兜里掏出来一千块钱塞给母亲:“收着吧。” 老严太太问都没问,直接揣腰包里了。 单位里的钱,很多都说不清道不明,哪有什么账啊,真的有账也没人查!你知道领导们都拿多少呢,严敏拿的这点都不叫钱。 “我一会得去趟沙坑楼。”严敏说。 “这就对了,我陪着你去。” 沙坑楼- 杨贵芬一脸铁青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她人就堵在门口,动也没动。 “不请我们进去坐?”老严太太一脸慈祥对着杨贵芬笑了笑。 这老太太她胖又白,人胖的话又喜欢笑又会笑,总给人一种很慈祥很好说话的感觉。 当然感觉就是感觉。 杨贵芬堵在门口,就是没动。 动? 上次兰兰的话讲的特别明白,什么都没给办啊! 不但不给办,还黑着心收钱! 杨贵芬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既然不是你们办的事,为什么会承认呢? 她真的不理解这种人,没干的事情就能认下来? “有事就在这说吧。”她没想请这两人进屋。 严敏的脸色一变,老严太太按住女儿的手,抢先说着:“你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来看看王振刚,上次在医院看了一眼也是匆匆忙忙。 这里头有很多的误会,兰兰也没搞清楚,今儿我们来就是把话说清楚。” 杨贵芬点头:“那你说吧,工作是我女婿给办的,我和王振刚给你们拿了五千块钱办工作的钱,你们家也收了!” 说吧,她倒是要听听看能说什么。 讲! “她陈叔叔已经托了人,只是没料到小民的动作更快,这事到底是谁办成的现在有待商榷! 两个人同时使了劲,最后可能他关系更多,他先给办下来了。”严敏脑子转了一圈,马上想到了借口。 老严太太乐呵呵拉杨贵芬的手:“我也不想要这个钱,这不一直等机会打算给送回去。 一听说王振刚进医院,我这连跑带颠的就把钱带过去了,你说是不是兰兰没来之前我就把钱给你了?” 杨贵芬:“……” 那好像确实是。 当时先给了她钱,她还以为这人那天吃错药了呢。 “你们也不用费心忽悠我,我这人脑子是不好使,可话已经都说明白了。 别的不提,就说孩子每次上门都不给开门,打了电话也不肯接,这不就是要断绝关系? 既然断绝关系又干什么上门找?”杨贵芬替王兰兰不值。 她是双标啊,她女儿现在有的靠了,不用舍脸皮了! …… 王兰兰十点钟躺下的,现在一点了,她还没歇着。 大概就是歇歇又能来,歇歇又来折腾她。 无力推了推他,她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明天还得上班! 自从救人以后,两个人同床没干别的,兰兰还觉得终于松口气了。 想说大概男人也会累,这种事情一开始上头,就好像新到手一个玩具,玩玩也就腻了。 结果。 她推他。 “我明天要上班!”她人都是恍惚的。 哪有这样干的,打算累死吗? 江民的气息凌乱间又带着平静,他说话也没影响他办事:“嗯。” 王兰兰:“……” 光是嗯,然后不让她睡? 摇摇晃晃的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她赶紧别开头:“你也得睡觉。” 她喘息一声。 她不睡,他也得睡的吧? 这种事这么勤奋,实在是不太好,对他对她都不好!!! “马上睡。”他回。 “你每回都是这样敷衍我。” “你睡你的。”他说。 兰兰实在被逼的没招没招,她伸出手去缠他的脖子,撒娇:“……别了。” 不缠还好,一缠更没完了。 什么时候结束的她不太清楚,那时候人都迷糊了,他迟迟出不来,王兰兰就想遇上这种事的时候,可能还需要冷淡点? 撒娇和配合根本没用! 中间歇口气,然后更麻烦了,又得重头来。 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去和谁取点经,问谁都觉得问不出口。 反正躺在那一闭眼就着了,至于怎么清理的问题,这已经不是她能考虑的了。 一大早睁开眼睛都六点半了,她抽冷子从床上就坐了起来。 完了! 做饭? 你自己看看留给她做饭的时间了吗? 她拿什么做? 晚上她回来得看书学习作总结,过了十点好不容易可以上床休息,还要被迫加班到后半夜,睡觉都不够睡,还做饭呢。 江民推门进来,俯身坐了过来:“我送你。” 兰兰没好气哼了哼。 她现在脑瓜子都不太好使,满脑袋里面好像塞了棉花一样的。 只觉得胸口一疼,她看着已经低下头的人,红着脸推开他。 这个人真的就是…… 为什么会好这个呢? 她不理解! 第128 章 兰兰的烦恼,老公的精力太旺盛怎么办 “我以后要早起做早饭,所以晚上不能睡太晚。”兰兰想了想,和他打商量。 想来想去,找了个借口。 只要能早点睡,做饭就做饭吧! 江民的动作顿了下,她趁机赶紧扭开身体。 “已经买了。”他说。 家里不开火,也没人要求她做饭,他觉得她可以在早上做早饭的时间里躺平就好。 她扭开头,没想到可以答的话又很生气,干脆就不说话了。 她是个人,不是块地。 就是地太过于勤奋刨地,地也会不好的吧? 兰兰起身去洗脸,弄好一切将自己的材料装进包里,建军儿在她脚边走来走去,好像对女主人说,你看看我! 兰兰绕过建军儿,这个时间她是谁都不想看了! 多好看也不看了! “我不用你送,我自己坐公交就行了。” 江民拉她的手:“生气了?” “昨天我都说很晚了,半个小时差不多就该……你又等,等完了重新来。”她也能对新婚表示理解对吧。 这人得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稀罕稀罕很正常,喜欢两天也正常! 再好的东西也不能死劲儿稀罕啊! 哪有从十点稀罕到后半夜的? 这是稀罕还是疯了? 明明就是差口气的事,她对这种事情虽不精通,但也晓得很快接下来就是几秒的事了,他就偏要停。 停一停缓一缓,他的急切就消失了,然后从头来! 从头来! 王兰兰咬着牙,昨天晚上就这么过的! “反正我不能接受这样,我睡不好,我才睡了没有几个小时!你要是这样,那我得上三休四。”王兰兰提出抗议。 江民觉得好笑。 伸出手想摸她的头,王兰兰躲了一下,故意不让他摸。 “你已经是上三休四了,你自己算算。”他说。 之前那些天没睡过不是吗。 兰兰含糊:“那就上二休五。” 她得为自己多争取休息时间,还有她想问,结婚都是这样的吗? “你有精力就不能白天多耗一耗吗?”常军在干什么东西,不带着她老公复健的吗? “耗啊,白天和身体和器材耗,晚上和你耗。”江民说得直白。 王兰兰:“……” 真的没办法沟通了。 她想坐公交,可惜人家不放她自己走,还是让司机送的。 下车的时候兰兰还是一脸气呼呼,她觉得自己被骗了,被骗婚了! 如果他当时的车祸造成影响到生育问题,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肯定就是骗她! 他伸手拿过她的包,好声好气递给她:“晚上我来做饭,我烧给你吃,别气了。” 王兰兰:“……” 她才不吃他的饭呢,吃了他的饭还得用身体偿,她才不要! 中午午休,王兰兰没吃饭呢就跑市内书店去了,在书店里就跟做贼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找来找去,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换地。 街边的报亭里平时有早晚报卖,还有各种杂志一类,妇女之友什么都有。 王兰兰吭哧瘪肚问卖报的大娘:“这有没有生活方面的书报?” 报亭里的大娘一脸闷逼,扔出来早报:“钢城早报。” 王兰兰:“……” 她想看的东西不可能写在早报上呀! “就是那个,咳,什么妇女之友一类的。” 大娘转身从后面展示的地方,抽出来几本往摊面上一扔:“这个?” 王兰兰捡起书,大概瞄了两眼:“都要。” 买完杂志赶紧往医院回,下午还有很多号等着扎呢。 回办公室,老徐大夫已经午歇过了,老大夫看起来精神飞扬。 最近过来找中医把脉开药的人格外多,像是老大夫这种年纪最怕的就是闲! 人一忙起来,简直容光焕发,干劲十足。 反倒是王兰兰这个年轻主力,就跟被人吸了精气神似的一脸萎靡,一脸黑眼圈。 老徐大夫看了看她,说:“我给你开点药喝吧。” 这小王大夫太下功夫了,太爱学习了,肯定是回家抱着书啃。 大家都同事,他愿意无偿帮助同事。 王兰兰:“……” 她的病就不是开药能解决的! 勉强笑笑。 外面有人叫,老徐大夫赶紧去隔壁,王兰兰偷摸摸将杂志翻了翻。 嗯,全部都是小故事,故事里各种感情纠葛。 咦,这不是她想看的呀! 再翻。 好不容易找到了想看的东西,里面寥寥几笔带过,写了等于没写。 王兰兰:“……” 你到底给我细说说啊?我是抱着学习的态度买过来研究的,结果你就给我写这? 好生气! 害她花了这么多钱,结果什么实际性的内容都没有,这是欺骗消费者!!! 她还能和谁讨教啊? 下午的日常依旧是扎针扎针,各种扎针。 熟悉的人先扎一波,因为病情她已经都了解了。不熟悉的人就稍微看看病例,然后在决定怎么去给扎。 沙坑楼- “赶紧洗洗手,吃饭。”杨贵芬看着大女儿两口子进门,忙招呼一声。 家里大门一直就没关,杨芸晴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非让我回来!”杨芸晴摊手。 她也是懒得做,确实一天到晚上班挺累的,她妈一让,她就回来吃了。 “朝宗呢?”兰兰问。 “姐夫。”杨芸晴和江民打招呼。 江民点点头,进了厨房去帮杨贵芬的忙,杨贵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这孩子,不用你不用你,就端个菜!” 杨芸晴看她姐:“他朋友那边有事,过去帮忙了。” “自己骑车过来的?”兰兰问。 “嗯,骑车快啊。”杨芸晴说。 “能行吗?”王兰兰觉得孕妇还是稍微注意点好。 “行得很,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她拍拍自己的胸口。 “妈让你回来吃就回来吃呗,爸这个样子你回来家里也热闹,你跟韩朝宗一起回来吃。”王兰兰觉得这样大家都好。 芸晴婆婆那头顾不上芸晴,她妈这头有大把的时间,那就芸晴折腾折腾过来吃饭。 “也行哈,是不是有点不要脸?”杨芸晴调侃一句。 她也不爱做饭! 你想她爸是厨子啊,从小到大就没让她动过锅,这结了婚韩朝宗把家务干了,饭锅扔给她了,又不能不干! “不爱做饭。”王兰兰笑了。 杨芸晴摊手:“没办法,跟他抢做家务我抢不过,你是没看见我家那铺的床单都是一天一洗!我那袜子之前穿一年都不坏,到了他手里已经洗坏了。” 就韩朝宗那个干净的劲,别提了。 杨芸晴想想让她按照韩朝宗这个程度来做家务,她好像不行。 第129 章 王兰兰的扒虾大哥,芸晴的金项链 王兰兰听着听着,心想要是江民只是有干家务的瘾那就好了。 他是上瘾,他对这个不上瘾! 杨芸晴也是抱怨,当姑娘的时候每天睡醒拍拍屁股就走,成了家这样就不行了。 爱做不爱做,都得爬起来准时准点做饭,她又舍不得花钱天天买着吃。 她和韩朝宗的钱,那都是两个人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她家韩朝宗那一天到晚玩了命的干,也从来不和她手里拿钱,她好意思连个饭都不给做嘛。 兰兰凑上前:“是吧是吧,结婚就是这样,你跟我说说结婚后的烦恼。” 最好和她讨论讨论她想听的内容。 直接问的话,她问不出口! 杨芸晴开始哇哇讲,讲韩朝宗多辛苦,讲韩朝宗多干净,讲韩朝宗多有样儿。 兰兰:“……” “你这是抱怨还是夸他呢?我怎么听着是抱怨但都是夸呢?”她问。 杨芸晴没忍住乐了:“是吗?” 好像是这样。 那她结婚也没三年五载,正是蜜月期呢,肯定看韩朝宗哪哪都顺眼。 “你呢?姐夫对你好不好?”杨芸晴见厨房里那两人还在闲说话,压低声音问。 兰兰想想,和妹妹交流一下行吗? 探了头过来,神神秘秘准备说了,江民端着盘子进客厅了。 王兰兰:“……” 蒜鸟蒜鸟! 别说了,怪丢人的! 这种事情和妹妹也不能交流,这玩意就不是能拿出来说的东西。 憋了回去。 杨芸晴:??? “都挺好。” 桌上杨贵芬照顾王振刚,王振刚那嘴还歪,吃东西就有点漏,这也是后遗症,都得靠时间养。 杨贵芬一会给擦,一会给夹菜,满心满眼都是王振刚。 杨芸晴看看母亲,然后又看看她姐夫,饭碗撂在桌上,撇撇嘴。 “这饭没办法吃了!” 杨贵芬看小女儿,不知道这又作什么妖。 “我妈就围着我爸打转,我姐夫给我姐剥虾,就我一个孤苦伶仃啊。”杨芸晴觉得这饭吃的太没意思了。 早知道她回家做饭,等韩朝宗回来一起吃了! “什么时候给我……”王兰兰对上丈夫的手,话音突然停了。 她手边的盘子里摆了两个已经剥好的虾,江民看着她挑了挑眉。 剥虾一定会将手弄脏,他想自己也要吃,干脆就帮她直接弄了,省得她沾手。 “你挑我这个,姐夫可没办法配合你了,我和你姐是新婚啊。”江民脸不红气不喘,面对小姨子的调侃,扒虾扒的堂堂正正。 新娶回来的,对着好点怎么了? 杨芸晴只觉得身上一阵痒痒。 “姐夫,知道你岁数大好不容易娶个媳妇,用不着这样。”结婚前,她可没看出来她姐夫是这样的类型啊。 杨贵芬没好气瞪了女儿一眼:“吃你的饭,成天胡咧咧。” 她不能接受别人拿她和王振刚感情好不好来打趣,这种东西哪能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呢? 王振刚现在恢复期,她不帮忙就得弄一桌子,她哪是要显摆什么,她不上手不好使! 吃过饭杨芸晴要骑车回去,兰兰坚持要送,到底没弄过她姐,还是姐夫的车把她送回了西山。 “朝宗晚上几点回来啊?用不用我陪你?”王兰兰再三确定。 她总觉得一个人待在家里,有点不安全。 杨芸晴面上闪过一丝无语,就她没有经历过她姐那些糟糕的经历! 也没人跳她的窗子,也没人想强迫和她怎么样,所以她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挺安全的! “你快回去吧,你要是有时间陪我姐夫去吧,快回快回!”她对着姐姐挥挥手。 赶紧走吧您! 真的家里进贼,警察来的时候她最多和贼是互相被砍伤,不会有别的伤害。 如果是她姐一个人待着的话,能发生什么,她这就不敢说了。 所以大家情况不同,最后的结果也会不同,她一个人待着特别安全! “我回去了啊。” “知道啦。” 杨芸晴回家不爱做不爱做,还是将饭闷了,韩朝宗还没回来呢,回来得吃饭啊。 做好饭菜开始打毛衣,晚上十点多韩朝宗穿着劳动服进门了。 “还没睡啊?”他在楼下已经拍了半天的灰了。 进门以后就开始各种洗,衣服都脱下来,马上洗。 杨芸晴:“……” 真的就有那么脏吗? 就算很脏,也不用一天一洗吧? 想起自己死在韩朝宗手里的那双袜子,她一脸无奈。 韩朝宗从劳动服里掏出来一个盒子,递给妻子。 杨芸晴顺手就接了过来:“什么?” “你打开看看。”他说。 说着话衣服直接拿到阳台,端着洗衣盆放好,洗衣皂放在一旁,一切准备就绪,就准备洗了。 杨芸晴打开盒子,就看见一条挺粗的金项链,金项链上还拴了个心型的吊坠。 “哪来的?”她拎着东西冲进阳台问丈夫。 收到礼物的第一时间她不是高兴,而是心疼! 韩朝宗的工资都在她这儿啊,之前他家盖房他出的钱都是从外面赚的,这又是帮谁干什么活换的钱啊? “买的呗,这话说的。”韩朝宗被妻子给逗笑了。 还能是捡的吗? “你哪有钱?”杨芸晴看这项链的粗细,还有吊坠,加在一起绝对有三十克了! 三十克得两千多呢,哪来的两千啊? “嗯,老李那头让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过去帮帮忙,提前从他手里支出来的。”韩朝宗笑笑。 这个账不需要杨芸晴算,外面的事他自己出点力气换点钱,男人嘛就是天生吃苦的命,能把家扛起来苦也不白吃。 “买它干啥呀。”杨芸晴还是心疼丈夫的人。 “人结婚都有,当时我也没能力给你买,以后都补。”他俩结婚什么金子银子都没买过。 韩朝宗看着王兰兰那戴的穿的,他没想和谁去攀比,但女人不就脖子、手腕、耳朵还有衣服这点东西,他觉得一样一样的来,都给补上。 “你真是!” 韩朝宗开始拿着洗衣板开始搓衣服了,问杨芸晴:“你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呢,拿过来我顺手洗了。” 杨芸晴:“……” “买个差不多的就行,这太大了。”她也喜欢项链,可觉得现在不是买的时候。 “买就一步到位吧,现在不买以后也舍不得买,挤一挤什么都有了。”韩朝宗劝妻子。 杨芸晴握着项链,往脖子上挂了挂:“好看吗?” 买都买了,继续说只会让人觉得厌烦,还不如点到即止,领情吧。 韩朝宗没伸手帮妻子戴项链,他正洗衣服双手都是泡沫,不过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看。” 第 130章 韩朝宗崛起之路 沙坑楼- 星期六,又是全家大聚会。 王兰兰在房间里给父亲扎针,王振刚扎的……不想扎了。 疼! 难受! 王兰兰细看父亲的表情,问:“疼了是吗?” “不疼。”王振刚直接否认。 真是不爱扎啊,太疼太难受! 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有些人宁愿眼歪嘴斜都不扎针,这就不是人受的罪。 “我技术还是不行。”王兰兰看看手里的针,自我总结。 “没有,都挺好。”王振刚赶紧安慰女儿。 这不都挺好的,再说针扎脸上,不疼才怪。 王兰兰摇头:“说什么扎针一定疼,这就是对自我职业前途没想法。 疼就会让人退避三舍,勉强来扎一次两次,以后因为这个疼就不来了。” 还是技术没到位。 她爷爷那时候给人扎针灸,大家都说不疼! 王振刚也不明白女儿说的这些,他觉得女孩子纯粹就是想法多。 针就是和疼挂钩。 杨芸晴拎着毛线袋进屋,先去厨房找母亲,然后偷摸给塞了一点钱。 父亲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法工作,父母手里就那两千不到的积蓄,花一分少一分啊。 “干什么!”杨贵芬瞪眼睛。 这是干什么? “拿着。”杨芸晴强势往母亲兜里揣。 “用不着!”杨贵芬和王振刚的个性都是,宁愿自己吃空气,也不会跟孩子们伸手要钱。 再说家里条件现在还没难到那种地步。 普通人家省着省着吃,一个月二十块钱都用不上。 像是他们家里,菜的话回农村拿,一个月十块钱都花不到! “叫你拿就拿着。”杨芸晴现在也可以很硬气的说,她给得起母亲钱。 韩朝宗的工资,太可观了! 轧钢厂现在就是,进去就能捡到钱,随便捡。 “我不要!”杨贵芬一脸穷横:“叫你老婆婆知道了,还以为我这个娘家妈多不入流呢。” 你韩朝宗家里不沾儿女,我杨贵芬更不能沾! “她又不知道!” “那也不行。” 杨贵芬将花卷放进锅里,把锅盖盖上:“朝宗没歇班啊?” 芸晴差不多两三天可以回来一次,韩朝宗距离上次来家里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杨贵芬见不到人,这不又开始多心了! 过去反对那是真反对,现在眼看着韩朝宗一天好过一天,就想起自己当初蛮横的态度,怕女儿跟着自己吃瓜落。 “去外地出差了。”杨芸晴说。 韩朝宗出差确实挺频繁,不过她也知道很多都是韩朝宗自己争取来的,她家韩朝宗……喜欢外边儿。 “又出差?”杨贵芬皱眉。 这芸晴怀孕呢,身边进进出出没个男人这也不行啊。 “嗯。” “要不你回来住一段时间?我跟你爸是这么想的,你说你们俩租房子住还得花份钱。 回来家里呢,屋子给你们住,将来小孩生出来我也方便搭把手。” 钱这个东西还是能省就省,大女儿经济方面肯定不用他们担心,现在就操心二的。 杨芸晴赶紧摆手:“你可得了!我不回来。” 开玩笑,好不容易跑出去了,还回来? 她和她父母住都一肚子的憋屈呢,何况韩朝宗! 谁好好的人跟岳父母一起住啊。 “赶紧打住。”杨芸晴叫母亲住口。 她宁愿花租房的钱,也不要两代人住在一起瞎搅和。 “嗯?”王兰兰进了厨房,就听见妹妹的话,一脸不解。 杨芸晴看她姐说:“妈叫我和朝宗搬回来住,这样可以省房租。” 王兰兰:“不能住一起。” 两代人两种生活方式,跟谁父母最好都是分开住! 杨芸晴看她妈:“听听你大女儿的话吧,别成天琢磨我,我求求你了。” 她爸都生病了,注意力就往她爸身上放呗,干啥总琢磨她。 杨贵芬:“不知道好赖。” “对对对,我一直都是这样,你别管我。”杨芸晴端着碗就往外跑。 王兰兰看母亲:“别伸手管他们的生活。” 杨贵芬叹气:“我不是怕她过不好吗,现在是工资高那也不能乱花啊,什么都买那得花多少钱? 你看她脖子上挂的那个大金链子。” “韩朝宗又不是买不起,再说芸晴自己也赚钱呢,妈,少说少错。”王兰兰说母亲。 中国式母亲,总是操心,总是想管。 管又管不到地方,最后还会让大家闹的都不愉快。 福州- 韩朝宗不是来福州出差,只是顺路经过福州,真的就是坐车那么一走一过听人说,福州产鞋,韩朝宗就直接下车了。 人生地不熟,他就瞎转。 韩朝宗就发现了,这福州生产的鞋,钢城没有。 他脑子快速转了转。 临时下车这回去的车票就不好买,韩朝宗没办法只能硬挤上车,票以后再说。 回到家都是几天以后了,糟践的跟个流浪汉似的。 那火车上你也干净不起来,而且没有车票害怕被人撵下车,不上车又不行,他得回来上班啊! 真的撵下车赶不上回来上班,万一开除呢? 这种风险他承担不起! 扛着两大包的鞋,回钢城了。 杨芸晴下班正好回家,就看着好像是个要饭的人提着那么大的包往自家门口挤,她抽冷一嗓子,吼:“干什么呢?” 韩朝宗回头看妻子。 杨芸晴:“……” 卧槽! 什么情况?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儿了?”杨芸晴不理解啊。 大大的不理解。 她丈夫韩朝宗啊,那是个有洁癖的人,袜子穿一天洗一回的那种,床单被罩都铺纯白的那种人! 眼前胡子拉碴,感觉身上衣服都能带馊味的人是谁啊? “让人抢了啊?”杨芸晴浑身直突突。 怎么好好出个差,回来就变流浪汉了? 韩朝宗先把东西弄进屋,和杨芸晴说:“……当时听他们说福州鞋好,我去了一看真的花样多。” 杨芸晴:“……” 她指指地上的两大包鞋子,气的眼前一黑。 赶紧找地方去坐:“你就是买也不用买这么多吧?家里几口人几双脚啊,买这些给谁穿?” 不理解不明白,不懂。 还有,钱从哪里来的? “我想卖。”韩朝宗说。 他觉得这是个商机。 之前和家里一起吃饭,杨贵芬总说自家老七出息嘛,就在桌上讲杨清源多厉害。 姐夫当时就随口说了一句,打的就是信息差。 北方的木头卖到南方去,送到有需要的地方,就能赚大钱! 韩朝宗当时也就随便一听,可在火车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反反复复出现在耳边,然后他就下车了。 第 131章 夜探王兰兰家 杨芸晴不明白,这好好的工作不好好干,怎么要折腾上鞋了? 不对啊,她认识的韩朝宗没这么不本分啊。 东西买都买了,没和她伸手要本钱是吧? 人家单位工作好好干着呢,也没说不干,你能直接泼冷水吗? 不能! 破坏夫妻感情! 迷糊着呢,还是起身去拿湿毛巾,让丈夫赶紧擦擦:“家里钱也够用。” 这么拼为什么呢? 韩朝宗按住妻子的手:“别忙了,我一会进卫生间擦擦就得了。” “现在的工资够我们俩过挺不错的生活。”杨芸晴怕丈夫心里有负担,为丈夫减负。 看着韩朝宗家里家外的往死里干,她心疼! 本职工作干着,外头又帮拍录像又扛机器,吃多少苦她是没看见但能猜到。 “得有个像样的房子有个像样的家,孩子不能一直住在租的房子里。”韩朝宗对妻子说。 不仅要有房子,还得有个好的有个大的! 杨芸晴跟他的时候除了一千块钱,他可是什么都没给! 岳母闹是闹,可芸晴选择他的时候很坚定,韩朝宗永远都记得杨芸晴的果断。 和家里干翻了,直接和他登记了! 杨芸晴张张嘴。 韩朝宗进卫生间去擦洗,水盆里接满水兑点热的,现在晚上七点多了,已经很冷了。 他在里头洗洗擦擦,杨芸晴在外面有些坐立难安。 这方面的事她确实没碰上过,她不了解外头。 想了大概能有几十秒,杨芸晴伸手照着桌子一拍,对着卫生间说:“朝宗啊,我们俩一会去我姐那一趟吧。” 韩朝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也是想和姐夫说点事,现在去不晚吗?” “不晚。”杨芸晴斩钉截铁。 这个时候就算是晚,都必须去! 不去的话,她心没法落地,她有点怕! 她就是觉得心有点慌,她想去问问姐夫,毕竟姐夫见多识广。 说走就走,等韩朝宗洗完,他就顶着一头的湿发,骑着自行车载着杨芸晴就去了铁桥那边。 铁桥对面- 农村晚上特别安静,王兰兰家更是。 院子里没有点灯,黑灯瞎火连点光都没有,偶尔能听见狗叫。 王兰兰拿着她爷留下来的笔记就研究,她就想她爷那时候给人扎针都是怎么扎的? 就是特别快的速度,针就出去了,没听说有人疼。 拿着自己的手反复试着,一下两下。 后来江民坐她对面了,让她扎。 “疼吗?”她问患者的感受。 江民:“不疼。” 王兰兰:“算了算了,还是扎我自己吧。” 针扎在别人的身上,她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笑着拉她的手,拉着拉着就变成缠了,王兰兰挥挥丈夫:“忙着呢。” 就为了能躲一些时间,她都得必须让自己扎针技术精进起来! 床上失意,医术必须得意! 外头有人敲门,敲了半天里面才听见。 隔的远。 加上平时家里真的很少晚上会来人,这个时间晚班车都没了,谁能跑这种偏僻地方来。 兰兰起身去开门。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打开门看见妹妹,兰兰吓了一跳。 “朝宗去了福州一趟,弄回来好多鞋子,我就想来找姐夫问问道儿。”杨芸晴直接进入主题。 晓得她姐肯定多想了。 大家都是怕大半夜有人敲门,某些时候真的发生了,就意味着要出事! “快进来,朝宗回来了,福州好玩吗?”王兰兰以为韩朝宗出差去的是福州呢。 “姐。”韩朝宗说:“就觉得都差不多。” 他也没去玩,也不太清楚福州好不好玩。 客厅里灯火通明,王兰兰去厨房给妹夫和妹妹倒水,杨芸晴跟了进去。 她压低声音:“……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弄回来两大包鞋,我一寻思就赶紧过来问我姐夫了。” 兰兰拍芸晴的手:“都自家人,你想问什么就和他说。” “刚刚敲门被吓坏了吧?”杨芸晴一脸不好意思。 兰兰笑了一声。 可不嘛。 以为爸又…… 上次吓出阴影了。 好在不是,真好。 韩朝宗和江民聊着福州,江民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讲一讲。 他认识的人里面也有干这个的,不过是在北京。 韩朝宗一脸认真请教:“姐夫,我也想干,但是我没做过生意,你觉得我得怎么开始?” 王兰兰不爱听这些,拉着妹妹进房间里:“吃过饭了吗?” “吃了。”杨芸晴撒谎。 哪有时间吃饭啊,这不等韩朝宗擦洗完,两个人就赶紧杀过来了! “我去热点饭。”王兰兰起身。 “真不用。” “跟我客气?”兰兰看着被妹妹攥住的手,歪头看杨芸晴。 杨芸晴:“聊完我和他就回去了。” “搁这吃吧。”王兰兰觉得这样也挺好。 家里来客人了,招待完客人也得十点了,到时候直接睡觉就好了! 要不给他喝一点点酒呢? 客厅里支起桌子,江民给韩朝宗出谋划策,肯定还得出钱。 他兜里的钱是没地方花,当时被人从公司里踢出来,前女友还很好心的给了他很多钱! 也行吧,和他对头勾搭一起去了,果断转身,但又把该给的钱都给了! 江民想起从前的自己,就想大笑三声。 过去的江民多狂啊,他把谁看进眼睛里过? 他就是独断专行,他就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否定所有人!那时候其实陈子青已经和他起过很多次争吵。 “你就是觉得公司离开你不行是吧?”她背对着他。 这两年这样的话,她反复的说。 江民依旧是那张不可一世、嚣张的脸:“是!这个公司离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有我!” …… 韩朝宗和江民喝了一杯,没多喝就是意思意思,王兰兰拿的酒。 江民别有深意看他老婆,兰兰拿酒瓶的手就有点僵。 葡萄酒而已呀! 硬着头皮还是给倒了。 吃饭的过程中,江民一边和韩朝宗说话,一边替妻子扒虾。 家里今天也煮了虾。 王兰兰见他手都脏了,自己准备上手接过来弄,刚伸手,就被他往旁边推了推。 “弄脏了。” 杨芸晴搓搓手臂,又来了! 她觉得姐姐姐夫哪里都好,就是太麻人了! 太膈应人了! 韩朝宗要是敢这样,她一脚踢飞韩朝宗。 “那她以后要是吃会弄脏手的菜,你不在身边咋整?”杨芸晴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江民一脸自然说道:“那就不吃,有我了在吃。” 杨芸晴:“……” “姐夫,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杨芸晴还是忍不住说。 江民:“肯定不是好话。” “你就跟个假人似的,你干的一切都和现在的男人格格不入!我姐就跟那个妲己似的,哎呦我天!” 她真的不想和老大两口子一起吃饭,太起腻了。 受不了! 第 132章 江民说他吃药吃坏了 十点钟,兰兰和江民往外送客,韩朝宗两口子不停让他们回去。 “姐夫,姐,我和朝宗回去了啊。”杨芸晴临走前又打了招呼。 出来进去都招呼,这叫规矩。 江民:“嗯。” 王兰兰:“慢点骑。” “快回吧,关门吧。” 兰兰带上门,这建军儿不知道从哪里刚刚跑回来,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王兰兰:“……” 建军儿对着女主人喵喵叫了两声。 “笨猫!”江民扔下一句,转身回了屋子里。 建军儿喵喵叫的声音突然变得粗喇喇了起来,它好像听懂了,它现在想直接挠死江民! 兰兰:“……” 她不理解啊,怎么可以有人养猫直接养成仇了? 抱起来建军儿,给军儿摸摸毛:“不听他的,他才笨。” 她偷偷摸摸和建军儿站在了一条线上,背后攻击丈夫。 建军儿觉得女主人就是怎么看怎么舒服,说话也好听。 不行,明天得找个机会,把男主人的皮抓破才行! 卧室里,兰兰洗完回屋,丈夫已经人在床上躺着了,盖着被好像睡着了。 王兰兰:“……” 这可不好说! 到底睡没睡,这得看关灯以后。 蹑手蹑脚上了床,然后过了好一会才关灯。 兰兰心里为自己鼓掌,觉得小心思成功了! 喝酒了,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觉得自己也是,想的太多,那新婚你说热情一点还不行吗? 也能理解的是吧。 睡吧睡吧! 高高兴兴且嘴角挂着静心凝气的笑容,双手自然交叠,放空头脑准备进入梦乡。 嗯,她觉得今儿也非常不错,是个好日子。 一觉踏踏实实睡了过去,就连半夜做梦,王兰兰都在感慨自己的好运气。 早上四点半,兰兰感觉有人不停往她身边挤,她翻个身背对着蛄蛹的人。 没一会觉得身上一凉,然后…… 蓦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胸前的那双幽深的眸子。 王兰兰先看看江民,然后再看看自己的睡衣,她觉得这睡衣的质量可真好啊,这么大的一个人是怎么钻进去的? 这衣服以后还能穿了吗? 然后! 轻哼了一声,慢慢这床垫动了。 兰兰觉得,好像幸运也没能维持多久。 真倒霉啊! 睁开眼睛就开始倒霉! 今儿的感觉又不一样了,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慢慢一种异样的感觉升了起来。 完了! …… 六点钟她准备起床了,捶了捶被子。 她只能拿被子泄愤了。 之前那次他是不停的停顿,就是故意让自己冷下来,然后继续。 这次都不用故意停,就是出不来。 王兰兰通过这次教训增加了经验,别让他喝酒! 喝了酒更倒霉的人就是她了! 喝了酒他的感觉好像变迟钝了,迟钝就意味着要用更多的时间来代偿,他迟迟找不到感觉,她就得挺着。 王兰兰:“……” 聪明反被聪明误! 好气! 这种事情她就想,没什么办法能让她占一下上风的吗? 想想好像,怎么样都不可能。 蒜鸟蒜鸟! 干不过就认输! “起来吃饭。”江民进屋叫她。 早饭是他做的,天天都是他做,他来不及做他就出去买。 王兰兰也是才知道,原来外面有那么多卖早餐的地方。 她清清嗓子,吃饭的时候一眼一眼偷瞟。 江民:“觉得我长得好看,被我迷倒了?” 兰兰:“……” 就很无语。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真实的样子啊? “以后早饭还是我来做吧。”她要做饭,就可早点睡。 “你不是说想早点睡?”江民突然挑起话题:“昨天是不是让你早睡了?” 兰兰恨恨咬了油条一口:“可是我也早醒了!我四点半就醒了!” 江民笑:“那你到底要早点睡还是早点醒?” 王兰兰:“……” 哪个都不要行不行? “是车祸后遗留的毛病吗?”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正常人,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他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大概。” 也许,可能。 慢,就是很慢。 喝了酒以后更是,这也是托他老婆的福气,他刚知道的事儿。 喝了酒后整个人的感觉都有些延迟,有些迟钝,迟迟都慢一拍,所以时间会拉得更长。 “那……吃点药?”她建议。 江民挑眉。 王兰兰:“开药方面我是真的不行,要不我给你增加点针灸?” 江民笑:“我还是找个医生去看看吧。” 王兰兰点头,这样最好,大家都好。 江民问她:“是疼吗?” 兰兰一口豆浆差点呛死自己。 夫妻之间明晃晃研究这个事情,好像也不是很好的吧? “不是。”她说话声跟蚊子叫似的。 “那就是不疼。”他做了总结:“持久度不行。” 王兰兰:“……” 她探过身体,伸手来捂他的嘴巴。 他可赶紧闭嘴吧,千万别说了! 什么值得被讨论的事儿吗? 他亲了亲她的手心,王兰兰又赶紧把自己的手拿回来。 他真的就是…… 江民挑挑眉。 晚上,江民带了药回来了,说是去看了医生。 具体哪个医院哪个医生,王兰兰也没好意思问。 尽职尽责把用药事宜都听了,然后配合记着时间给丈夫喂药。 额,提醒江民用药。 吃药的第一晚上,江民没动她。 兰兰就想,这大夫就是神医啊,哪天得送锦旗。 第二天晚上依旧很平稳度过,什么都没有。 连续歇了三个晚上,她整个人身上都散出来了一种极其平静的幸福感。 第四天江民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 “……好像吃坏了。”他垂着眸,突然说。 “怎么坏了?”王兰兰人就有点傻。 完了! 刚说是神医呢,结果遇上了不靠谱的庸医! “连续几天一点感觉没有,晚上早上都……起不来。”他一脸平静看着她说。 王兰兰:“……” “会不会是这才是正常的情况?”说完她都想抽自己两嘴巴。 起不来是正常吗? “在哪个医院看的啊?大夫叫什么名?”她生气了。 江民抱着她,安慰她:“算了吧,我这破身体就是这样,没办法了。结婚之前就说大概是没有生育结果的,你看照着这话来了。” 王兰兰:“……” 第 133章 你嫂子永远是你嫂子(谢娇个人表演开始) 江民抱着她,贴着她的头:“算了,现在已经很好了。” 兰兰:“……” 他原本已经很倒霉了,又遇上了她,变得更倒霉了! 说有病是她说的,让看医生也是她同意的,最后他吃药都是她盯着看的! 现在她丈夫说是不行了,额。 兰兰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好像干了一件缺心眼的事情。 “我陪你去找找大夫吧?不能把你吃成这个样子就完事了呀。”她现在很想给治病的大夫一拳。 到底是怎么看的? 是说不需要有这么久的持久力,那也没说让你把他变成直接没力了啊!!! 江民贴她,眼眸中闪着异样的光:“现在不想说这个。” 兰兰:“……” 江民搂着她,贴着她,现在也感觉不到热了,她身上发冷,她害怕的冷。 就因为她随便一句话,现在把人搞成这样。 试问谁家娶了这种败家娘们能不生气?好好的人就给搞废了! 后悔! 一万次后悔! 早知道这样,她就什么话都不说了,她就硬适应不就好了! “我扶你回床上躺会吗?也许躺会就好了。” 王兰兰想把丈夫扶回去,她想着或许可能刚刚就哪个环节不对呢。 换个地方试试。 江民任由妻子扶着自己回床上,不到十点钟她乖乖上床了,紧贴着他搂着他,态度要多好就有多好。 嘘寒问暖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一直到她睡着,他确实没有任何动作,没有。 王兰兰:“……” 早上心惊肉跳起来了,结果也啥没有。 不过他好像比她起的更早,王兰兰醒过来的时候江民刚从卫生间出来,他一身的冷清气。 单脚上了床,搂着她又倒了下来。 王兰兰的身体贴着丈夫的,两个人密不可分,但她能感觉到他那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往确实不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已经有过了,她把人硬推开后都是很明显的,现在没有。 心情别提多不好了,小脸蛋是青了又白,白里发灰,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江民抵着她的头亲了亲:“我车祸后也这样了一段时间。” 他倒是没有隐瞒,不过车祸后是真的受伤导致的,想他当时人都要碎成零件了,哪还有好地方。 江民扯了扯唇。 王兰兰伸手抱着他,真的是很难过,难过到想给自己一刀。 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帽,把人给折腾废了! 江早元家- 江早元一直都在钢城工作,不过之前是自己一个人,现在谢娇也跟了过来。 谢娇今天刚到,工作也调动过来了,脱下军装换了警装。 夫妻俩总是异地家里人看着也很难受,经过各方面的调和工作吧,谢娇还是来了。 人在钢城就不能不去联系江民,约好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晚上七点钟,江民准时准点带着王兰兰登门了。 谢娇亲自来开的门,江民调侃:“真是难得啊,还让嫂子给我开门。” 他和大嫂之间向来是没大没小。 谢娇没好气说他:“家里就我和你哥两人,他坐着不动,我不来开门,谁给你开?” 江民让开位置,让王兰兰先进。 谢娇刚刚一脸的硬朗马上就变柔缓了:“下班了吗,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嗯,不是亲自做,而是亲自买。 谢娇不做饭,也没时间做饭。 王兰兰乖乖穿上嫂子拿过来的拖鞋,一脸拘谨:“嫂子,我不挑嘴,我什么都吃。” 谢娇刻意在弟妹的脸上扫了两眼,觉得这人好像比结婚见的时候……胆小了? 她很吓人吗? 招呼一声,转身进门。 江民进了厨房看了一眼,就见亲大嫂把买回来的各种食物往盘子里倒呢。 他靠在门边:“招待客人,这未免也太不走心了!” 谢娇:“嫌不好你别吃,你吃点空气吧。” “大哥。”王兰兰和江早元打招呼,还是很拘谨的样子。 江早元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小三儿:“别给他做了,反正他吃了也不会说你好话,叫他吃空气!” 谢娇使唤江民毫不手软:“你正好有空,你倒吧,弄我一手油。” 江民都习惯了亲嫂子这样,倒是王兰兰赶紧往厨房进。 “我弄吧。” 这些天她都尽量不让江民去干费力的事情,惹了祸就得收拾啊,对着他格外好。 好到恨不得把他用个包被包一包,然后抱在自己怀里,捧着哄着。 谢娇一见弟妹客气,这腿就没抬起来,又返身回了厨房。 “你去客厅里待着,哪就用你了,是不是嫂子?我老婆不是客人吗?”江民故意问谢娇。 谢娇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江民说:“她是客人你不是,你干!” 客厅里电话响了起来。 江早元笑呵呵接起电话,然后停顿一下,对着厨房说着:“谢娇,你来一下。” 市内出事了。 有个人挟持了一个下了班的女纺织工,据说已经捅了四刀了,现在人情绪也不稳定,下头给江早元来了电话。 江早元马上去穿衣服,在他的地界里发生这样的事,这是给他难看呢! 谢娇听见丈夫叫自己的全名,马上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两口子头凑到一起低语几句,谢娇马上去穿便装。 她个子高,只是不像兰兰这样喜欢打扮自己,谢娇出来进去的衣服都是很简单的那种,平平无奇。 “兰兰今儿真是抱歉了,我和你嫂子俩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没办法留你们吃饭了。” 谢娇那头衣服换好,随意将头发挽了起来,她对着镜子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 然后将枪别进自己的后腰里。 江早元看她:“如果不行就别硬来。” “放心吧。” 王兰兰一脸懵看着大伯和嫂子就这样下楼了,楼下警车已经等着呢,那灯晃的王兰兰心惊肉跳。 她现在看见这种车就会害怕! 江民搂了搂她肩膀:“想蹭个饭,结果还没吃上。” “嫂子……那是枪吗?”她问。 她家真的就接触不到这些,只是看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江民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你知道我大哥和我嫂子没孩子吧?” 王兰兰点点头。 虽然没有问过也没人讲过,但从来没见过,那应该就是没有。 “反越自卫战我嫂子参加过,当时中了很多枪,不过我觉得问题还是老大身上多一些。 江家的男人可能这方面原本也是不太行。”江民狠起来就连亲大哥都黑。 王兰兰觉得身上好冷,江民死劲搂了搂她。 “不用担心她,她比老大还猛呢!” 兰兰紧紧搂着他的腰,江民摸摸她的头:“所以生不出来也没什么要紧,也不是我一个人生不出来,有他们顶着呢,我家兄弟都是这命。” 王兰兰:“……” 谢谢袄,听了一点都不感动。 江早元的车快速开向市内,以最短的时间抵达。 谢娇先一步下车,然后在有轨电车附近站了站。 人质就在电车内,被挟持的人脸上一片茫然,不过没哭,也有可能已经吓傻了。 身上有两处明显流血点,身上的血迹很刺眼。 江早元下车,问明情况,附近的人快速跑了过来:“不行,没办法靠近啊,他太紧张了!” 警察身上就好像带着味儿一样,对方一闻就应激。 “得找个女警,能开枪的女警。” 女警好找,能开枪的女警不好找啊。 “我让谢娇来了,在那边呢。”江早元看了妻子所在的方向一眼。 第 134章 谢娇名场面 “这太危险了。” 谢娇这种身份一旦出点问题,他们担不起。 江早元推开眼前的人。 双方进行了很久的谈判,有轨电车上的人明显情绪也是过分激动,提着要求:“……你们把她带来!不带她来,我就弄死她!” 僵持了半个钟头了,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 大家都在看。 警察驱赶,可有些人就是不害怕,还是要围着挤着看。 歹徒哎,平时轻易看不见! 车里的人因为老婆跑了,喝了很多酒,情绪极其不稳定,说着话呢照着人质又捅了一剪子。 那是真剪子,就真的活生生的捅肩膀处,马上见血。 被挟持的人一声不吭,甚至就连疼的表情都没有,人都木了! “你冷静冷静,已经去找人了!” “她嫌弃我!她不跟我过!我捧着她捧着她全家,她说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电车里面的人还在喊,喊自己的委屈。 谢娇从一旁绕了过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江早元的眼睛闪了闪。 谢娇走出来的时候警察根本就没有拦她,但是周围的人和电车里的人,都好像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她慢慢走上前两步。 “你站住!” 谢娇马上停脚,她说:“这样,我过去你把她放了!” 被挟持的人听见这句话,眼睛终于亮了亮,好像找到了可以活下去的理由,双眼瞬间就有光了。 谢娇还在劝:“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这样呢,她不好就换一下,你渴不渴?喝点水吧。” 她从别人手里接过水瓶子,对着地面扔了过去。 刚刚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信息,这男人打老婆,把老婆打走了,叫嚷着要拿老婆全家报复,老婆娘家一听害怕就躲了。 都躲了他就找不到人,人就疯了。 “你站住别动!”里面的人还在叫。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对劲,正常女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谢娇站在电车上下车的门口,她张开手:“你看我什么都没有,我能把你怎么样?我一个女人,你还怕吗?” 男人突然拿起剪刀,眼看着就要往人质身上扎,谢娇的手快速摸向后腰,然后两步向前直接开枪。 一枪以后男人好像还有口气,拿起剪刀。 谢娇补了两枪。 啪啪! 她收了东西,转身就走。 警察一窝蜂就拥了上去。 江早元拥着妻子快速上车。 …… “开枪了吗?”周围的人听见声音有吓到的。 不过对于这样的场面,大家司空见惯了。 往前数十年,那时候枪毙犯人都是拉到山上,允许群众围观。 就是要你们看,让你们看,犯了法的人就是如此下场! 所以虽然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了,现在突然出现了,大家都很平静的接受了。 人质被解救出来,身上已经捅了五处血窟窿,要是刚刚过去的人不够稳准狠,估计小命也都交代了。 现场的民警正在做疏散处理,叫大家赶紧回家的回家,热闹就别看了! …… 王兰兰一会一走,坐不安稳。 江民倒是屁股仿佛涂了胶水一般,越坐越稳当。 兰兰看他:“不会有危险吗?” 什么任务需要带那个东西? 江民:“她的话,就没危险。如果老大上的话,估计明天就躺棺材里了。” 王兰兰:“……” 我当你是在开玩笑。 江民:“我没开玩笑,你以为她为什么在老江家说了算?我们家谁行谁上!” 兰兰:“……” 她不放心,江民见她转来转去,索性又带着她出门了。 都到了楼下,她扯扯丈夫的袖子:“上去不好吧?” 江民扯唇:“有什么不好的?上去看看热闹。” 拉着她的手往楼上去。 王兰兰:“……” 江早元家,江早元在厨房里把已经冷掉的菜都端了出来,热也没热。 “招待不周,家常小菜,随便吃点。”他一脸热情。 王兰兰的脸抽了抽。 谢娇拿筷子首先开动,江早元顺便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饭菜都挺凉的,配点热水喝。”他说。 王兰兰:“……” 额。 江民看谢娇:“她不放心你,回去后坐立难安。” 王兰兰拽丈夫一下。 谢娇看向弟妹,学着丈夫笑了笑。 王兰兰:“……” 有些人就是不适合笑,真的不适合。 “没什么事,有点工作去处理一下。”谢娇说的仿佛刚刚去停了一下车。 像是这种任务,除了她没人能做。 执行任务之后的心理关不好过,但对谢娇来说,她很快就能调节好。 江民:“什么事?” 谢娇横小叔子一眼:“明天看早报。” 晚上兰兰翻来覆去,她就想谢娇,想的睡不着。 一个女人活成这样,真的就是英雄啊! 太了不起了吧? 换成她是江家人,她也一定喜欢谢娇。 一大早兰兰就去市场买早报了,也是看了报纸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倒吸一口凉气。 报纸上写的都很清楚,甚至谢娇开了几枪上面都写了。 她放下报纸,江民将报纸接了过去,扫了一眼。 并不意外。 看样子谢娇是调过来了,不然就算是身经百战这个事都轮不到她上。 王兰兰搓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嫂子好牛!” 她见过许许多多形象很伟大的女人,每个人之间都有所不同,但像是谢娇这种,头一回见! “你总是嫂子好牛嫂子好牛,我也很牛。”江民突然来了一句。 兰兰:“……” 额,这位先生,能否说说你哪里牛? 王兰兰的被丈夫说的这句又成功拉回了注意力,她看着丈夫,一脸心疼。 “晚上我下了班就回来。” 江民:“……” 他感觉自己好像把局面扭到了一个不太好的位置上,现在说清楚还来得及吗? 第 135章 命和结果哪个重要 杨贵芬一早就听见敲门声了,赶紧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姑娘,还是个瞧着面慌儿的姑娘。 “你找?”她有些纳闷,这是找错门了吗? 姑娘开口说话了:“我来谢谢王大夫救我。” 杨贵芬脑袋上的火蹭蹭往上窜,记起来了! “你赶紧走吧。”她拉着脸也没有个好脸色。 烂好人她和她女儿都当了,兰兰这是没事,真的有事她还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去哭呢。 内心也是觉得这姑娘,屁事不担。 “阿姨,我想进屋和你说说话。”姑娘咬了咬嘴唇,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危险也没人救你!我当时人要是在现场,我都得拽着她走。”杨贵芬恨恨说。 你说你到处脱衣服,你叫别人怎么想? 不是她替流氓讲话,那你这样干了,你说别人能不起心思吗? 遇上什么刺激的事情了,心情不好闹心都能理解,干什么要拿身体开玩笑呢? 她要带上门,姑娘伸手推门,杨贵芬差点把姑娘的手给夹了,那门就没关上。 楼上邻居下楼,杨贵芬怕人看笑话,还是把人请了进来。 没好气说:“我跟你也不认识,也没有话可说。” 非要进来说什么? 姑娘自顾自说着:“阿姨,我想去精神科看病了。” 杨贵芬:“……” 猜也知道这姑娘的家里为什么不可能带她去精神科,这年头啊小姑娘沾上精神问题的边儿,将来路就难咯。 单位怕你有毛病,搞对象人家更怕你有毛病。 “我妈不同意我去,我自己想去的。”她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起来。 杨贵芬到底心软,给倒了一杯水,她叨叨的说着:“阿姨不知道你具体是因为什么,可身体和名誉是自己的,不能这样糟践! 是有很多过不去的事情,那怎么办就不活了? 过去我们那年代吃不饱活都活不起,也不知道怎么到了你们这一点点的挫折就这样。”杨贵芬觉得这代孩子们太脆了。 就这波六零后们,啥也不是,不能吃苦。 姑娘握着杯子,身上发颤,可能情绪有些激动:“阿姨,我想好了。” “想好就好,可别因为男人就把自己未来给毁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杨贵芬叹气。 那姑娘有一堆的话和杨贵芬说,好像和家里母亲真的说不上,到了杨贵芬这里跟倒豆子似的全部都吐出来了。 走的时候给杨贵芬跪下了,非要认个干妈。 杨贵芬:“……” 王振刚劝她,认就认吧。 杨贵芬调侃自己:“我就是个烂好人,我自己都没管明白呢,我还管外人。” 王振刚:“那咋办,你看她就是跟家里人说不上这些,她愿意照你说,你就出个耳朵听呗。” 杨贵芬认了吴凤霞做干女儿,也过了明路,吴凤霞的母亲也亲自登了门来感谢。 当初要不是王兰兰冲动那一把,吴凤霞可能现在真的就没一点退路了。 说起来呢这个吴凤霞也是真的很倒霉,谈了个对象,两个人都谈婚论嫁了,结果对象遇上更好的劈腿了。 就这点事,然后人差点疯了。 吴凤霞看精神科这事还是托的王兰兰,不认识人不敢进医院。 进个医院是不能要命不能倾家荡产,但精神科三个大字一沾,这个人半辈子就毁了! 王兰兰特意托的同事,大家都在一个单位交流起来也比较方便,既然是求人找来的大夫肯定不会把你放在神经病的角度来看,为什么不能自己来看医生的原因也是这个。 有些大夫有医德,有些大夫是真的没有。 这是王兰兰做好了托底,吴凤霞她妈才陪着来了医院,就这做母亲的都不愿意呢。 “你说叫人看见我们进这种地方,怎么解释啊?”做妈的就觉得自己在家消化消化得了。 不是都想开了吗。 真的医院但凡碰见一个熟人,回去整条街上都得知道她女儿得神经病了! 女孩子什么最重要? 名声啊。 吴凤霞没有听母亲的唠叨,还是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给出来建议:“休学吧。” 这孩子精神状态肯定有问题,回到那种环境中刺激还会重新来,不如就直接离开了。 吴凤霞母亲不同意啊,腾地站起来:“我这孩子读大学呢!” 怎么就休学了? 你知道家里为了培养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吗? 好不容易养出来个出息的,下面的弟弟妹妹们都等着借光呢,你说不读就不读了? 吴凤霞母亲伸手拽女儿:“咱们回家吧。” 这些大夫也不会看。 吴凤霞问大夫:“能给我开点什么药吗?我晚上睡不着,难过的时候总会想做偏激的事情。” 大夫看看吴凤霞的母亲,指指门外:“她看病你不需要陪伴,你先出去。” 吴凤霞母亲:“……” 屋子里医生不知道和女儿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女儿出来的时候拿了个白色的小药袋,做母亲的赶紧上前。 按住女儿的手:“这药你可不能乱吃啊。” 吃了有副作用怎么办? 这可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你吃了就证明你真得了精神病了! 她是有点反对女儿认什么干妈,可这个孩子根本不听她的话,也是怕凤霞闹她勉强同意了。 但是外人就是外人,不会站在你的立场想问题,就像是这个干妈,一个劲的把孩子往精神科推。 “妈,你放弃我吧。”吴凤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王兰兰见时间差不多,正好抽扎针空隙跑过来一趟,顺便看一眼。 “看完了吗?”她见吴凤霞娘俩在二楼走廊上站着呢,问了一句。 “姐,我看完了!”吴凤霞看见王兰兰心情就好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和王兰兰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揪着的心一下子就变轻松了起来。 吴凤霞妈妈看看王兰兰,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说,咽了回去。 “嗯。”她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看。 吴凤霞把药袋给了王兰兰,王兰兰扫了一眼:“她是专业的医生,出去也不会乱说,放心吧。” “可真的不能说啊!她还让我们休学,你说好不容易读的大学啊!”吴凤霞妈妈开始抱怨。 眼见着孩子马上就要毕业了,这就不读了? 明明现在情况都好转了,就回去读完不就得了? “让你休学?”王兰兰问。 楼上有人探出头喊:“小王大夫,有人找。” 兰兰看看楼上,对吴凤霞说:“你跟我去趟楼上。”又看吴凤霞妈妈道:“阿姨,你先回去吧,我开导她一会。” 吴凤霞妈妈一脸感激看向王兰兰,她觉得王兰兰就比杨贵芬好多了。 杨贵芬看见她只会指责她! 第 136章 为男人而疯 兰兰带着吴凤霞在治疗室转了转,她负责扎针取针,吴凤霞负责跟她转。 转一转吧,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就是还不能想前男友,想起来人控制不住就想发疯。 所有人都骂她,骂她不自爱,骂她缺心眼骂她为了一个男人就搞成这样,她也不愿意,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不能想。 马上收回注意力放在王兰兰的针上,她觉得人有个技术真挺好。 “休学你是怎么想的?”兰兰问她。 吴凤霞:“我回不去了!我只要一想到西安就会想到他! 想到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人又抖了起来。 王兰兰见状只感觉吴凤霞也回不去了。 “和你母亲能谈吗?” 吴凤霞扯唇,她的唇色很白,她拉开自己的袖子给王兰兰看。 王兰兰见吴凤霞那手臂上全是刀伤,已经愈合的刀伤。 赶紧伸手把她袖子拉下来,说:“也别说了,干脆从家里搬出来,找个工作干吧。” 吴凤霞发白的唇笑了,这是她从出事开始以来第一个笑容。 以前的她能说会笑,出事后就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人带走了,不会笑了。 “怎么了?”兰兰见她笑,问了一句:“你应该多笑的,你长得好看,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吴凤霞的心又舒服了一点点。 没人指责她,有的只是夸奖,有的只是支持,这种感觉真好。 “你笑才好看。”吴凤霞想,像是王兰兰这样的女人,没人会不喜欢吧。 她一个陌生人看见这个人,都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吸取王兰兰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 形容不好,但很舒服。 “小王大夫,我这尿止住了!”病人一脸欣喜和王兰兰汇报着自己的身体改善情况。 “好,还是要多留意,今天扎完暂时就不用来了。” 中午休息,王兰兰给吴凤霞也带了一份饭,吴凤霞眼前的饭菜一筷子没动,吃不进去。 她的体重已经从110斤成功掉到了七十六斤,可她还是没有胃口。 “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也让人甩了。”王兰兰见吴凤霞的胃口真是太差了,也没硬劝。 吴凤霞空空洞洞的眼睛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看王兰兰。 她不能理解! 她长得不漂亮,被人甩了能理解,那王兰兰长这么好看也…… 王兰兰嚼着嘴里的米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觉得是长得好不好看的问题,有些时候不是。 我前男友是为了更好的前途把我踹了,踹的一丝犹豫都没有。” 吴凤霞点点头:“那他可能也是为了前途,之前我们明明好好的也都谈婚论嫁了,他突然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他。” 就连个过渡都没有,招呼也没打一声,她到处找人,还去了男朋友的家里,他家里人就说不知道,还往外赶她。 “也没办法,也怪不到任何人。”王兰兰现在回头看,觉得这种事,真的没办法。 这就是现实。 现实就是很残酷的。 吴凤霞喃喃说着:“不怪任何人?” 怎么能不怪呢? “怎么怪?把你放在他的前途里,他不爱你而已,结了婚还能离何况只是处对象呢。 你现在搞成这样,我想他就算知道了他有点良心后悔一秒,你要他这一秒干什么? 你疯疯癫癫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毁了,他走上事业的高峰迎娶娇妻,倒霉的人只有你!”王兰兰说的一针见血。 吴凤霞一直垂放着的手,突然紧了紧。 不知道是哪句话突然让她有了点生气。 “这个世界上只有自私的人才能活的好,因为自私就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有错也都是别人的。”兰兰继续嚼饭:“说实话,我当时是救了你,可我也瞧不起你。” 吴凤霞眼中的光又黯淡了回去。 她觉得自己也该被瞧不起。 但她真的很感激王兰兰那天帮了她,那天她不知道怎么就不疯了。 “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那一天真的出事,迎接你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王兰兰剥开烂肉,开始直视吴凤霞的新鲜血肉。 吴凤霞当然知道。 那两个人拖她,当时衣服都没了,前后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真的出了那种事呢,她大概率是再也不会清醒过来了,她的人生就这样了。 那以后呢她每天跑出去脱衣服,然后等什么时候运气不好再遇到坏人,反反复复到生命的终结。 再不然呢,可能是人清醒了接受不了现实,她会选择去死。 “拿自己的一生,拿自己所有赌他一秒钟的后悔?我若是他,一秒钟我都不会给你,你的人生是你自己选择的和我无关。”王兰兰说的冷血。 吴凤霞突然激动了起来:“怎么会无关呢?” 怎么是无关! “就是无关!他不是你的谁,他就是真的和你结婚,他也可以随时选择放弃你,有句老话叫……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吴凤霞的鼻涕喷了出来,她赶紧伸手去捂鼻子。 你看她现在就是会这样,会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我爱他啊,我对他那么好。”她强调。 她也付出了很多! “他不爱你,你所谓的对他好,在他来看,一分不值。” 吴凤霞泄气瘫在座位上,受到刺激了。 脑子里又开始出现两种声音,一种恨,一种想要自暴自弃。 恨人是需要力气的,她现在没有力气! “想让他后悔吗?”王兰兰诱导眼前的人。 吴凤霞听见后悔两个字,眼睛马上就亮了。 她连连点头,她想! 她做梦都想让对方后悔。 王兰兰心中叹口气,她说:“那就好好过起来,让自己比任何人都过的好。你越是成功,你越是耀眼,你越是能让他后悔曾经错过了你。” 其实她认为,不太能。 能做选择题的都是狠人,狠人从不后悔。 兰兰起身:“你想你赚很多的钱,你有大好前途,你光鲜亮丽站在他的眼前,而他过的非常不好,你从他的脚边走过,而他可能很惨的等着你回头多看他一眼。” 王兰兰:“……” 她觉得自己说的好刻意,傻子都不会听她的话。 吴凤霞眼中迸发出了自她疯疯癫癫以来,最强烈的光芒:“我要让他后悔!” 王兰兰:“……” 额。 晚上王兰兰回了家,想起吴凤霞,她幽幽叹了口气。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真的让吴凤霞有了起色。 去找精神科的同事,同事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治了不知道多少例了。 同事说:“这些个女的脑子都不太好使,都能读大学的人看不明白这点事。 冷血的说她男朋友放弃她不对吗?一个不怎么爱的女人和前途摆在一起,自然是选前途。 我手里好几个病人都是最后疯了,治不好的那种,不过这就是他们的命。” 不是王兰兰提前和她打招呼,不是因为同事的关系,她也会觉得吴凤霞就是活该。 经受不住,那就疯去吧,这就是你活该。 第 137章 韩朝宗停薪留职了 沙坑楼- “觉得疼吗?”王兰兰温声细语问着父亲。 周末她休息,专程回了娘家给父亲扎针灸。 王振刚的嘴歪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但还没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王振刚现在也能走了,只是需要扶着点东西,一切都在慢慢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 他不太想扎了,他和杨贵芬商量,让杨贵芬扎,他歇一歇。 杨贵芬听完这话骂了他半天,他们俩谁嘴歪? “不疼。”王振刚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撒谎。 “真的不疼吗?你得跟我说实话,我要听实话。”王兰兰觉得她爸脸上写的明明是疼啊。 杨贵芬拿着洗好的衣服进门:“你和他能问出来什么?你就是拿菜刀给他针灸,他也不能说疼啊。” 王兰兰:“……” 王振刚:“叫你说的,那我是傻子啊?” 杨贵芬停顿一下:“和傻子也没什么分别。” 门外杨芸晴拿着钥匙开门直接进来,手里提着新买的棉花。 “朝宗没跟你一起来?”杨贵芬特意看了女儿后面一眼,又没见到韩朝宗。 这韩朝宗怎么就那么忙呢? “啊,他单位有事,你还不知道他,处处表现呢。”杨芸晴替丈夫遮掩。 杨贵芬点点头,小女婿是个聪明人,晓得不断往上爬,也挺好。 “又买什么了?”她伸手去接杨芸晴手里的东西:“成天就知道瞎买,赚点钱多不容易,攒起来啊这马上就要生孩子了。”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上天。 哪就马上生孩子了? 中间那好些个月都不算进去的啊? “买点棉花,我爸和你的棉衣棉裤都重新做一做,别老用旧棉花。”杨芸晴叮嘱母亲。 有的棉花都脏了,她妈还能晒一晒继续用。 都什么年代了,这点钱总是舍不得花,她都没地方吐槽。 杨芸晴进屋和王振刚打招呼:“爸,我又回来蹭饭了啊。” 王振刚笑:“你想吃饺子就让你妈包。” 杨芸晴撇嘴:“算了吧,回头又说我馋!家里有点什么就捡点什么吃得了,我一个吃白饭的哪里敢挑剔。” 杨贵芬听见女儿的话,气够呛:“王振刚你听听你闺女说话,气不气人? 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没加菜了?我什么时候说她是吃白饭的了?” 杨芸晴可不和母亲打嘴仗,对着王兰兰后腰拍了一记。 “什么时候回来的?”兰兰回过神。 杨芸晴说她:“大姐,我都进屋半天了,我看您老人家也没稀得搭理我呀,我又一想可能我哪里做的让老姐不满意了。” “歪袄。” 杨贵芬一脸赞同:“太歪了。” “姐夫呢?”杨芸晴问。 王兰兰:“他要做复健,所以我就出来了。” 江民复健大多数都不让她在场,常军也不让。 常军是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叽叽歪歪,王兰兰是没事尽量少去惹常军。 姐俩屋子里待了会,一起出去买菜,杨芸晴说她要吃锅包肉。 王振刚笑:“爸给你们做。” 杨贵芬吐槽丈夫:“又显你本事了,你又有能耐了!” 楼下,杨芸晴挽着她姐的手松了松。 “韩朝宗停薪留职了。”杨芸晴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这件事韩朝宗跟她商量了,杨芸晴不太赞成。 但怎么说呢?她觉得她脑子没有韩朝宗转的快,再有吧她毕竟有稳定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也是一种保证。 韩朝宗那工作停薪留职,将来要是真的不行还能有可回头的余地。 “我这心里老闹心了,就想跟你说说唠叨唠叨。”杨芸晴也憋得慌。 韩朝宗说了,要是杨芸晴不同意,他就把手上的这批福州鞋弄出去就拉倒。 等于是把决定权给到了杨芸晴手上。 王兰兰:“?” 什么情况? 杨芸晴:“上回不是问了姐夫吗,他想做生意,说是现在打信息差好使,自己也有想法也有动力,就是看我准不准。” 王兰兰:“工作不干了?” 她看着韩朝宗不像是这种冲动类型的啊。 “一直都想做生意,过去有他妈拦着。”她婆婆这人不能接受放着铁饭碗不要去做生意。 所以韩朝宗过去就没敢,真的敢了,估计家里直接就干崩了。 “那你怎么想的?”王兰兰看妹妹:“这事让你拿主意,将来他好了倒好,他要是不好……” 这不就落埋怨吗? 杨芸晴苦笑:“就是这个事啊,我说我不管吧,他也没和走道的人结婚。 我说我管吧,回头他要是干不好,他妈都能杀了我!” 兰兰伸手搂搂妹妹:“你觉得他能行吗?” “行!”杨芸晴一脸坚定。 她认识的韩朝宗,是个做什么事情都会用心去做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点的机会! “那你都同意了还讲什么?”王兰兰一脸无语。 合着拿她当礼拜天过着玩呢。 杨芸晴说:“他家我家这都瞒着呢,我压力大啊!” 兰兰:“还是尽量别说吧,赚钱了再和妈说,妈同意爸那头啥事没有。” 没赚钱她妈那头要是知道了,还得炸锅! “我这心里也有点叫不准,我信他但是我又担心。”杨芸晴心里直打鼓。 都没干过啊,直接就上,谁晓得能不能行! “要我说韩朝宗也有点冒风险了啊,你还怀孕呢,一点不替你着想。”王兰兰故意说了一句。 “他就是替我着想了。想孩子将来不走我们俩的旧路,想孩子出生的路能更好走点。”杨芸晴喃喃说着。 “一会跟我回去,问问你姐夫?”兰兰提建议。 杨芸晴点头:“嗯,我听听我姐夫怎么说。” 杨芸晴对江民是很信服的,毕竟江民不是只有一张空嘴,他说了就能办。 见多识广,尽管现在是个没工作的人,但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能让人信服的力量。 姐俩吃过饭马上就回铁桥那头了。 客厅里,杨芸晴看着她姐夫:“我就是心里有点叫不准,有点忐忑,他要跟银行借钱!” 江民:“银行的钱别去借,先从我手里拿。不是银行的钱不能借,而是家里原本就有现成的,我的钱暂时也不用。” “那银行如果能放心,还是跟银行借。”杨芸晴觉得从姐夫手里拿钱这件事,不太行。 亲姐俩也尽量别沾钱,亲戚之间尽量别动钱,剩下什么都好说。 不然她跟老舅也能借钱啊,她不愿意和姓杨的那些人有牵扯,看着烦! 江民瞥小姨子一眼:“你都来问我意见了,然后我给你拿钱你还不用,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呢?” 杨芸晴抿嘴。 王兰兰推江民,让他好好说话。 江民敛了敛表情:“停薪留职,他职位都在,你怕什么?成就成了,不成拉倒,有没有风险都是他扛,除非你硬要往自己身上背。 有想法总比没想法好,这时候你给他一点支持,他就欠你一辈子了。” 江民的话点到即止。 你是人家老婆,这个老婆怎么做,你自己想! 你也可以大大方方成全,用尽力气和他站在一起。 你也可以嘀嘀咕咕各种道德绑架,最后你还是勉强同意了,他是一点好都不带领的! 当然还有更倒霉的,这个男人不靠谱,你做什么他都不领情! 第 138章 江民又看上意大利医生了 “你了解你丈夫吗?”江民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杨芸晴没说话。 王兰兰扯了扯丈夫的手,拉了拉。 “如果他是一个拿不定主意的人,他问的就是你的答案。 如果他是一个能拿得定主意的人,他问的就是你的态度。 你首先得搞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做什么样的事情,你才能像是抓婚姻一样的稳准狠抓牢他。”江民起身。 好多人认为男人有钱就变坏,男人有钱就得换老婆换朋友。 他一直都不太认同这种说法,人有钱以后就是会进入另外的圈层,就是会开始筛选、去除与自己没有利益的人和事。 包括老婆。 这叫成长,这叫现实。 杨芸晴抬起头,看向江民的方向:“姐夫,谢谢你。” 她心里有答案了! 干吧! 兰兰送芸晴出门,交代她骑车多注意路上行人。 “所有压力都给到你身上了。”王兰兰看着妹妹的脸,心疼妹妹。 杨芸晴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夫妻一体嘛,艰辛日子没有我,那享福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结婚的时候那么多人不赞成,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了解韩朝宗,她知道韩朝宗是个特别稳当的人。 “这种决定不好做。妈和韩朝宗他妈那头要是知道了,都会唠叨你埋怨你,怪你。”王兰兰就想,你看芸晴的处境艰不艰难? “人婆家能怪儿子停薪留职跑出去做生意吗? 不会,只会怪你这个儿媳妇,觉得所有事情都是你挑唆的! 若是中间没处理好,将来婆家和丈夫态度又达成一致,倒霉还是你倒霉。” 杨芸晴握姐姐的手,其实她自己的手也是很凉。 但人生就是这样,很多问题外人都没办法帮。 “我已经很幸运了,遇到问题还能跑过来问问我姐夫,我姐夫给我扛底,我还一个劲儿的这个那个,那就是一顿饭都吃不上两个菜的命了!” 杨芸晴和江民做了沟通后,就想明白了。 干! 对了她就坐享胜利果实。 错了,韩朝宗回来上班,她继续过现在的日子,也没差别。 至于婆婆说什么,她妈说什么,过去她也没把这两边当成很重要的存在。 日子是她和韩朝宗过的,她自己决定自己想,自己承担后果! “别操心了,我走了。”梳理好一切,杨芸晴急急忙忙骑车准备回家。 都同意了,就不纠结了,她现在要回去给韩朝宗呐喊摇旗。 “慢点骑。”王兰兰喊了一声。 见杨芸晴人影没了,兰兰才开门又回来。 建军儿从她脚边经过,今儿倒是没倒,喵了两声就跑出去玩了。 卧室里,江民正在看早报,可能是早上没顾得上看,现在补上。 “你下个星期六腾出来一天时间,要去沈阳做个客。”他提前打招呼。 兰兰踩着拖鞋经过他身边,刚刚把院子里晒的衣服拿了进来,准备叠好装到柜子里。 “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吗?”她问。 江民:“就是去做做客,给你找个老师。” 王兰兰:“啊?” “你不是觉得自己下针技巧不好吗,找个厉害的人学一学。”江民道。 有些人有些东西是不外传,但这种事不也得看去求的人是谁吗。 他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有两份薄面,还能把自己老婆推销出去给人做学生。 自己研究那得多走多少冤枉路,有名师带着,那捷径就可以蹭一蹭。 “嗯?厉害的不都不外传吗……”说完心中疑惑,她马上就有了答案。 这种事情在她这种普通人身上是这样讲的没错,到了他身上,那就又换了一套说辞。 “你妹妹其实真的不笨,脾气不好。”江民评价杨芸晴。 他看杨芸晴的话,是能瞧出来对方有过好日子的命。 王兰兰语气平静:“其实我也知道哪能有没风险的决定呢,但还是觉得芸晴肩上压力太大了。” 因为杨芸晴等于跟所有人对着干! 只有姐姐姐夫支持,有啥用? 屁用不顶,真的闹起来的时候,她和江民一点作用不能起。 他扔开报纸,将老婆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压力?有我打底还有压力?” 兰兰抱他脖子:“做生意也是讲命的。” 她觉得谁打底,也不是一定就能赚。 这是未知的路,未知就是会有风险啊。 江民亲亲老婆的脸颊,他觉得年轻真好,想问题和他都不一样。 对什么东西都有敬畏心。 挺好的。 “我看他长得像是有福气的样子,不像是倒霉命。”江民认真说了说。 “你又懂看相了?” “那是,我什么不懂呢。”他将人的腿从一侧挪了过来,抱着她亲。 亲着亲着,兰兰就感觉到某地方不对劲了。 她一脸欣喜,捧着他脸高兴说道:“好了是吗?” 她觉得硌得慌了! 是好了是吧? 还挺久了,从刚刚到现在,得有一分钟了吧? 之前说没有反应,几个晚上睡在一起他身体确实特别安静,今儿刚刚贴在一起,她感觉到了! 江民:“……” 他将她的头按在胸口,稍稍身体挪动了一下:“嗯,最近感觉起是能起来,但很快就不行。” 王兰兰:“……” 江民贴着她的头叹气:“我还得找医生看,开点药吃。” 兰兰那口气又泄了出去:“医生靠谱吗?这方面我也不会治。” 她要是能治,她就亲自上了,问题她不会呀。 江民亲亲她白白的耳垂:“挺靠谱的,吃了几回药现在不是能起来了嘛。” “药开了吗?晚上给我看看。”她想她还是先过目看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让他吃吧。 吃药伤身呀。 之前就差点吃坏。 江民的脸色有些扭曲,不过很快缓和了过来,他笑着点头:“晚上拿给你看。” 晚上- 江民将药瓶递给她,王兰兰伸手接过药瓶,然后傻眼了。 什么呀? 药瓶上全部都是手写的字,一个字都看不懂! 什么鬼? “这是?”她不认识瓶子上的字,大概对方也不认识她。 “哦,药。”他随意给了一句。 “这是进口药吗?看不懂。”王兰兰对于自己的文化水平,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她觉得自己也脱离了文盲的水平了,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呢? “嗯进口药,意大利文。”江民解释。 王兰兰:“……” 啊? 这毛病都看意大利去了? 第 139章 猖狂的江民 陈桥生一早对严敏说着:“晚上让兰兰和江民过来吧,今天我可以早点回来。” 严敏身体一僵。 送丈夫出门,她就愁上了。 晚上她特意从单位提前下了班,然后去铁东医院堵王兰兰。 严敏见到王兰兰,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去拽她:“你陈叔叔晚上要请你们吃饭。” 严敏声音沉了沉,气势逼人。 她做母亲的想带着女儿回家吃顿饭还不行了? 王兰兰双脚定在地上不肯移动:“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没好成这样,你清楚我知道。” 严敏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她也没料到王兰兰变脸能变成这样。 请也请不动,说什么也不管用。 用力一把拽住王兰兰,硬是把人拽动了几步。 严敏也是吃过苦的人,真的纯比力气,王兰兰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王兰兰晓得硬碰硬肯定是自己吃亏,她眸光微动:“妈妈,就连脸都不要了吗?明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差成这个样子,我帮不到你任何的事情。” “这话不也该反过来问问你,那时候你要过脸吗?”严敏没有任何遮掩,直接说了。 撕破脸是头一次吗? 她就发现王兰兰这孩子很双标。 轮到你来做,什么都是应该,轮到我来做,就是不要脸了! “你请人是用这样的方式?”王兰兰也没想到,严敏竟然能狂妄到这种地步。 她说不去,硬拽着她去! 两个人之间母女情早就撕的一干二净,现在还讲什么虚伪吗? 她不凑上来踩一脚,就算是她仁慈! “你对我的桩桩件件,我永生不敢忘!你觉得这样我还能帮到你什么?”王兰兰神色不变。 她甩开严敏的手:“你如果觉得没问题,我跟你走,你别拽我,这样很难看。” 这是在她的单位,她不想让任何人看热闹。 严敏拽着王兰兰的手松了松,但没完全松开。 “不知道这拽着我太太,要做到什么?”江民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走出来的。 对上严敏的视线,气势只高不低。 他伸出手将王兰兰拉到了自己的一侧。 严敏对女婿的出现是有些意外,不过早晚都要碰面,道:“想让兰兰回家吃个饭,这个孩子啊,跟我闹了点误会,一直不肯原谅我。” 江民扯动唇角:“不肯原谅那就是不能原谅。” 严敏心中冷哼一声,她对江民所有的好感在江民搞出来那场乌龙之后,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严敏:“我毕竟是她亲妈。” 江民语气淡淡:“亲妈也可以没有后妈亲。” 严敏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她没料到江民竟然一点面子都不讲。 孝道两个字压下来就能压垮人,眼前的人压根理都不理。 继续硬碰硬,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糕,决定先退一步:“那改天的吧。” 王兰兰要说话,江民按着她的手,她看了丈夫一眼。 江民睫毛轻动:“我听说兰兰从小到大都是跟着后妈长大的,求严家点事也是回回不给开门,这不就是说了严家打算和她划清界限。” 严敏目光幽深。 她真的很讨厌眼前的这两个人,讨厌江民比王兰兰更甚! “都是些误会,真的不管她哪能为她操心这么多,从给她安排工作到她相亲结婚。”严敏目光直直对上女婿的视线。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事实证明所有好处王兰兰都占去了。 不是吗。 “从她工作到她结婚,我到不知道有哪一部分是别人安排的。”江民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严敏被人这样下面子,眼神越发不善:“小民,你大小也要叫我一声妈的,有些事很多都是她的个人感观,不见得是真的。” 江民拉起妻子的手,把她人拽到自己身边,手搂了搂妻子的肩膀:“我不听她说,难道听外人说?别忘了,我如果想给人穿个小鞋,你能奈我何。” 江民打开车门,让王兰兰坐了进去,他换个方向跛着脚缓缓走向车门。 严敏恶狠狠咬着后槽牙:“死瘸子!” 猖狂! 嚣张! 严敏恨不得马上就去写各种举报信,你江民倚仗的是你自己的本事吗? 不过就是有个了不起的父亲,有个正在位置上的大哥而已! 陈桥生家- 严敏肯定瞒不住,只能如实说了。 陈季阳的脸当场就臭了:“干什么要请他们吃饭?他们配吃我家的饭吗?” 跟那种会气人吃饭,她怕自己都会染上倒霉。 陈桥生过了几秒,才淡淡说道:“是我们做事情太不留余地了。” 当初既然没有按死王兰兰,就该对着好点的。 可惜有点晚了。 陈季阳怒目看向父亲:“爸,你糊涂了吗?为什么要讨好她啊?” 有病吗? 严敏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忍了又忍,看女儿:“你少说话,回你房间去。” 陈季阳恨恨起身,回房间的时候将房门摔得很响。 严敏嗅觉还是挺准,她握丈夫的手:“出什么事了吗?” 这不符合陈桥生的个性,虽然陈桥生也是个投机者,但明知道王兰兰拒绝的情况下,不会一直想抓着不放。 陈桥生拿着筷子夹菜,慢悠悠吃了两口。 严敏一直等着等着,很多时候丈夫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他不是什么话都对你说,遇上问题了他想的是先自己去解决。 严敏给陈桥生倒了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桥生喝完,她也直接干了。 “工作上出问题了吗?”严敏觉得很大程度问题应该出在这个上头。 陈桥生的背向后靠了靠:“老林被查了。” 严敏立即就闭上了嘴。 她没有问怎么会,也没有天真的想陈桥生不会受牵连,不受牵连为什么突然间要靠近王兰兰? 难怪了! 她开始自责起来,早知道是这样,她态度应该更好一点,她拿出属于母亲的歉意,王兰兰她有办法哄回来! “影响大吗?”严敏紧紧握着丈夫的手。 这些年这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问题,不过陈桥生和她运气一直都很好,都能躲过去。 陈桥生是个聪明人,不喜欢把把柄留在别人的手上,可! 这种事就怕被人咬,如果进去的人跟疯子似的什么话都交代,外面的人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就看他心理防线垮不垮。” 严敏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下了决定:“我这个母亲做的呀,这些年不尽职不尽责,我受到的那些伤害也没能和我亲生的孩子讲一讲。 兰兰也不了解她妈妈我,曾经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为什么对她爸爸有那么大的怨恨。” 陈桥生握了握妻子的手。 严敏回握。 第 140章 不肯翻篇江早晖 文慧在门口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奈何门口站岗的人不肯放她进去。 她是磨破了嘴也没用。 一路骂骂咧咧回了家,又气不过,干脆找到了设计院。 设计院- 江早晖的领导对着他很有耐心的指出问题所在:“行了,回去把收尾工作做好吧。” 江早晖心中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过。 领导对他是真的好。 他想这里头继母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他不该因为小民的事情和继母别苗头! 等他出了办公室,领导微笑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有些话不能深说,这又带着关系! 他就搞不懂这种家庭生出来的孩子,行为模式怎么会这样的笨拙呢? 为人处世,没有一块能行! 在单位工作,特别是他们这种单位,看的就是为人处世呀。 除非你个人能力十分了得,就他来看江早晖的个人能力也达不到高水准吧? 每一次看见江早晖就会眼前一黑又一黑。 拿着文件起身,份内工作干不好就得找其他人帮着干,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盯着一个笨蛋使劲! 下头接了工作的人背后叫苦连天。 没有关系的牛马就是被任意宰杀的牛马,人家可以轻轻松松坐在办公室悠悠闲闲,你干完自己的工作还得替人家干! 因为大家背后都很不高兴,所以江早晖在办公室的人缘,极其差劲。 文慧找过来的时候,没看见早晖的同事和自己打招呼,她用眼睛扫了一圈。 “你是不是被他们排挤?要是排挤,你可得告诉你爸!” 要那种爸爸干什么来的,不就是为了撑腰的。 江早晖深深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大家都忙,这个月特别忙!” 不知道那些人工作怎么做的这样慢,他早早就能休息了,同事们还在玩命干。 “你大哥家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文慧问老二。 她最近手里又有点紧吧,她就想找江早元! 江早元这个混账东西,一毛钱都不给她了! 江早晖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你自己大哥家住哪里,你当弟弟的不知道?”文慧觉得老二这已经不是你能用缺心眼形容的了。 亲兄弟啊,你不知道你哥家在哪里? “我没问,他又没说。”江早晖解释。 “你们俩是亲兄弟,得抱成团的团结,他帮帮你,你帮帮他。平时会来点事,勤往你大哥家跑跑。”文慧又说:“江中海后娶的那个妖精,现在不让我进门。 我也看不见你爸,有些话我也说不上,那个娘们天天就防备着我呢,生怕我和你爸见上一面。” 文慧讨厌郗华。 讨厌郗华那种不把任何人装进眼睛里的自在。 什么叫自在? 不就是没把人当人看! “就他们那些资本家就都该枪毙!当年收拾他们还是收拾轻了!”文慧恨的牙痒痒。 这要是往回倒一些年头,她高低要检举江中海! 过去那年岁,她随便讲句话都能让郗华全家倒霉! 可恨,错过了好时机! “妈!”江早晖叫母亲。 “你帮我给你哥打个电话,我联系不上他。”文慧说出这次来的目的。 江早晖也没问什么事,帮着他妈就打了。 江早元是肯接电话,你说什么他都哼哈答应,回头做不做那就不一定了。 文慧在电话里对着大儿子提要求,下头小三小四你作为哥哥都得管啊! 江早元回:“我自己都没活明白呢,我自己屁股上还天天都是屎呢,我还管他们。” 有关于生母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肯管。 “江早元,不是我当年把你留在江家……” “要不你现在把我带走也行,我工作不要了,我回家你养着我。”江早元是刀枪不入。 随便你说,但凡你能道德绑架我,我敬你是条汉子。 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没心没肺。 文慧:“……” 骂了句脏话。 挂了电话,她扭头看老二,一见老二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气又上来了。 “你说说你,家里这么多的关系,一点也不肯用!” 待在设计院能有什么出息? 学你大哥啊,你要是当官,我不就借上光了? 老大就跟泥鳅鱼似的,滑不溜丢,她想借点势力那比登天还难。 “我有什么关系?谁都看我不顺眼。”江早晖垂眸。 也就他妈认为他有的可靠。 父亲对他从来都是爱搭不理。 “谁看你不顺眼?他们敢!敢的话,你就闹他们,你是堂堂正正的江家人,还敢给你脸色看!”文慧发狠。 她前头生的这两个孩子呀,一个白眼狼,一个窝囊废。 一个不如一个。 江早晖想起之前被抢老婆的事儿,摇摇头:“我是争不过也抢不过小民,我对象他说抢就抢了,他们结婚那天我才知道。” “啥?”文慧一听炸了。 江早晖不想继续说了:“算了吧,我也不惹他们,我躲远点就是了。” 文慧伸手拽儿子:“你跟我说清楚,谁抢你什么了?” 江早晖还是没过那个劲,心中郁结。 好不容易有个人肯听他说话,倒豆子似的全部都倒了。 “……见了好几次面,她家庭条件特别差,我就想冲她学历和样貌,也带她见了阿姨,结果转个身她和老三勾搭上了。” 他和父亲也讲了,父亲不理他。 “你爸就让她进门了?”文慧觉得这事简直不可思议。 别说处上了,就是相过亲也不行啊! 这边哪有亲兄弟和一个女孩子有瓜葛的? “我找我爸说了,不知道阿姨和他说什么了,他没管。阿姨也没找我做解释,小民更是没有和我谈,全程我就跟个透明人似的。” 文慧伸出手杵江早晖的额头:“你瞅瞅你这个窝囊废的样子,受了气还能忍!” 气死她了! 不行,这件事她非得找郗华说道说道不行,欺负人欺负到脑袋上来了! 江中海家- 郗华正在看报,将自己喜欢的内容剪下来,然后做成收集日记。 偶尔也会在记事本上写上一些心得,她喜欢文字。 听见门响,赶紧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收拾,整理整理头发,带着笑颜去接江中海进门。 这几十年都习惯这样了,无论刮风下雨只要江中海进门,总是能看见她的笑脸。 “今天回来的还挺准时。”郗华笑笑的看了过去。 等看到丈夫身后跟着的人,不笑了。 第141 章 郗华教育江早晖 郗华装都没装,懒得去看那个人,伸手接江中海手里的东西。 江中海知道文慧这是惹毛了郗华,不然以郗华的个性这些年都没见她和谁红过脸。 “你回房间吧。”他说。 今儿他准备自己来解决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了。 江中海最怕烦,凡事都不喜欢沾,但清闲了这些年没办法躲了。 郗华转身就走。 “你站着,咱们当面把话讲清楚,讲讲你儿子是怎么抢早晖女朋友的。”文慧直接就开呛。 她是一点气都不能忍,今儿她就是来替儿子讨公道的。 “江中海你还亲爹吗?你儿子叫你后老婆欺负成这样,你管都不管?”文慧上嘴直接干江中海。 “没有亲妈在身边的孩子,能不能这样对待?” 郗华一听是这话,干脆也不走了。 江中海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文慧能知道这事,证明江早晖又告状了! 他就不明白江早晖是个男人啊,怎么就那么喜欢告状呢? 那点破事过不去了是吗? “谁抢谁女朋友?谁是谁女朋友?早晖相亲没成,他没告诉你这个?”郗华快准狠直接切入。 说她,勉强她也忍了。 说她儿子不行,说她儿媳妇更不行! 怎么就是你江早晖的女朋友了? “我不听你这些,我就问你江中海,这件事你有没有个态度?”文慧坚持要江中海给个说法。 江中海气的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这是江早晖没在眼前,不然他肯定抽皮带了。 除了江早元没挨过打,主要是江早元太识时务了,江民小时候可是没少挨削。 “一个男人成天娘们唧唧,一点事情总也过不去,你既然那么心疼他,你带着他走吧!”江中海火了。 他要江早晖的时候不肯给他,等到孩子脾气性格全部养成了,等给他了,也掰不回来了。 他是看见江早晖气就不顺。 “她连门都不让我进,你也不管?”文慧的手指向了郗华。 郗华走到丈夫身边,用脚照着文慧的腿就踹了过去。 推江中海:“你去楼上,这里我来说。” 丈夫一个男人不好和女人直接开战,她来! 江中海实在是不耐烦应酬前妻,多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那种,见郗华出面了,他直接就躲了。 郗华拦住文慧的去路:“不让你进门,是因为你不能这个家门。” 回回来了就找事情,什么人能受得住你? “我不能?”文慧大嗓门吼了起来:“你们这就是欺负我一个人呗?我可有两个儿子!” 郗华别开脸。 讲讲话就下道,听不懂人话! “这里不是你的家,不让你进来没有任何毛病!你有两个儿子,你去找他们,江中海和你离婚离八百年了也不是你家的亲戚。 这个家我做主,我不想看见你,你就进不来这道门!”郗华也来了脾气。 过去为了体面,不好撕破脸,毕竟中间还夹着一个江早元呢。 文慧动动嘴:“好,你了不起,我讲不过你!” “那现在说说你儿子抢老二女朋友的事情!” “不存在抢,相亲见了几次面,女孩子不同意就仅此而已!”郗华将全部过程都说了出来。 “那怎么就跟你儿子结婚了?”文慧质问。 “他们俩有缘分!”郗华依旧一脸平静。 “为什么不告诉我?”文慧想,如果这件事提前让她知道,她根本不可能让那个女孩子进门。 什么香的臭的都想进这个门? 江民也真是找不到媳妇儿了,什么缺德玩意都肯抢! “有必要告诉你吗?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没有任何义务向你报备。”郗华说这话的时候都气笑了。 你是这个家的什么人? 我做什么事情还要跟你报告? “你真是……”文慧搜肠刮肚半天,没找出来一句形容词。 她这文化水平也不太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能让自己占点优势。 “C你个妈的,江早晖就是个缺心眼能让后妈给欺负成这样!”实在找不到话,用了擅长的话术进攻。 “以后这个家,你进不来!我不管你是闹到江中海那边还是闹到天边,从今往后姓江的大门,你姓文的不允许跨进来,你看我能不能做到!”郗华按了电话。 文慧晓得没一会又会有人来拽她出去。 “我来找我儿子,你凭什么拦我?” “你儿子现在都不住在这个家里。” 郗华等人进门,挥挥手。 她走到电话旁,坐在沙发上停顿了几秒钟。 气的! 叫江早晖给气的! 记起来电话,快速拨打了出去。 “早晖啊,我就想问问,兰兰有亲口承认过要和你处对象吗?她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时候承认的和你处了,成为了你的女朋友? 如果有,你告诉阿姨,阿姨替你来做这个主!” 江早晖只觉得后背冒冷汗:“阿姨,我没有这样说过。” 他讲过的话,转个身他就不认了! 他和他妈说诉说委屈的时候,说明明是他的对象是他女朋友,转个身就跟江民跑了。 现在晓得郗华是真的怒了,江早晖又变了说法。 “有些事阿姨不太想说的太清楚,你和小民先后的问题我就不说了,就说相亲这个事情。 是她拒绝了你以后,她才跟小民有了接下来的接触,阿姨也觉得这样的关系很尴尬,可缘分就是这样,说不清的。” 江早晖觉得阿姨无异于给了他两嘴巴。 他是有口难言啊。 “你已经跟你爸说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你爸应该也和你说清楚了,怎么现在又产生了新的问题吗? 如果有别人解答不了的问题,阿姨来亲自帮你解惑。” 江早晖握着电话,一身的怨气此刻去的干干净净。 “阿姨,我没对她说什么。” “你妈跑到家里话说的很难听,阿姨再跟你讲清楚点。 小民如果结婚前带着兰兰来家里,阿姨也不会同意。但是因为他是我儿子,他想娶,他们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人的事,所以我还是会同意。 两个人互相喜欢,互相生了好感,我没有道理不去成全。” 江早晖:“……” 没对不起他吗? “阿姨,我知道了,我很抱歉。” 郗华:“早晖,早些年阿姨说话总是说一半留着一半,这是阿姨的错。 有些事我就该说清楚,就像是你现在干的这个事情,你搞得家里鸡飞狗跳,你又没有一点站得住脚的证据,你觉得你爸会怎么想? 但凡王兰兰是个贪慕虚荣,是个满嘴谎话的人,你爸和你哥总会有个人站在你身边,现在为什么没有?” 第142 章 江早晖准备二次相亲了 “早晖,如果你在单位是这样为人处世的话,阿姨只能说无论你爸爸是谁,你的职业生涯也一眼看到头了。” 她现在还是在教江早晖,如果江早晖认为她这个继母只是在撒气,她也没有办法。 是个人就没有不受委屈的时候。 江早晖身上的那点怨气,现在都变成了委屈。 他今年都三十多了,奔四十去了,现在让继母在电话这样说他,他还有脸的吗? “这件事就到这里结束,我不想在听见任何人的抱怨,事情已经过了,你在纠结也没用。” 江早晖实在是觉得自己太憋屈了,回了一句嘴:“那阿姨当时不记得我带着她见过你的吗?” 见过家长了呀! 郗华晓得,今儿说的又白说了。 “我记得你带她见过我。”郗华肯定了江早晖的话。 江早晖哀怨的心情终于缓解了几分,这就对了。 你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你带她来见我的时候,和她打过招呼吗?她进了门喊了我一声阿姨,转身就和你出去了吧?见家长不是这样的流程。” 非要将话说到这种地步吗? 江早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是没有和她打招呼,可她和我连续见面,我们约了要去设计院转转,她已经同意和我相处,事实上她是我的女朋友。” 郗华深呼吸一口气:“早晖,正常见家长的程序是,你要同人家家里打招呼,至少要跟女方打招呼,征得人家的同意,才能带着人来见家长。 你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当时突然就把人带了过来,不仅仅是她,就连我都受到了惊吓。 其次我想,如果你们没有走到更进一步的话,她应该会跟你说过一些话,那些话你现在认真想想呢。” 郗华就打了这一通电话,比爬了十座山都累。 就……有些人听不懂话人话,也不会讲人话。 心累。 掰扯不明白,还偏要和你掰扯。 “阿姨,我真的不是背后讲究她,她当时真的同意了和我处对象!”江早晖知道自己干不过江民,他将矛头对准王兰兰。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从始至终一直过不去的人,也是王兰兰。 “她反复和我见面,这怎么会是不同意处下去呢?只是那天她在酒店里见了小民,我晓得小民长得比我好,小民事业也成功,小民还有钱。” 和小民比的话,他方方面面肯定是差。 王兰兰就是因为小民的富贵才不和他继续交往下去,这就是根本原因! 然后他呢,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他被人戴绿帽子啊! “就此打住!兰兰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我自己来看就好,现在你将你的疑问都说了,我也给你解答了,从今往后这件事到这里结束。”郗华不想继续掰扯了。 她觉得早晖大概也不明白,但凡小民说了不算一点,王兰兰今儿就要遭殃了。 什么人反复听这些话,心里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不好意思,她真没有! 不但没有,甚至她之前对王兰兰的那点不爽现在都硬是顺了下来。 换成自己相亲遇到江早晖这种人 ,她也能疯! “阿姨,我没想说这些。” “但是你说了。”郗华回怼了一句。 没想说,现在做什么呢? 郗华挂断了电话,赶紧去找了片止疼片吃,头真的好痛。 她现在很想烧香感谢老天爷,没让她生出来一个江早晖,不然她一定活不到现在! 江中海回房间 ,就看见妻子正吃药呢。 “又提了相亲的事情?”他猜,大概是说了。 郗华点头,一口水将药顺下去:“早晖的个性实在是太犹豫了,一件事情反复想,所有细节反复推,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能理解谁都喜欢漂亮的小姑娘,那不成就不成了。 哪有这样叽叽歪歪的? 身为男人,不停往人家身上泼脏水,真是够了! 江中海摇头:“我接他回来的时候,他就这样子了,也不是没想过板他的脾气和性格,可当时都已经那么大了。” 郗华看丈夫:“老江,你知道我心里现在什么感受吗?” 江中海没说话。 “膈应!我要反复听他不停讲他的相亲经历,所有人都说他们没处过,他坚持认为他们处过。 他坚持认为小民抢了他的女朋友,坚持认为兰兰通过他攀上了小民。 我现在都替兰兰觉得担惊受怕,她现在是弟媳,而她的二大伯还在不停讲和她相过亲的事。” 郗华煽风点火了。 她不想听! 江中海转身回了楼上。 江早晖握着电话和父亲保证:“……我以后不说了。” “男子汉何患无妻,等过两天叫你阿姨给你介绍个漂亮的小姑娘。” “知道了。”江早晖就知道最后一定是这样的结局。 不会有人管他怎么想。 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就算王兰兰嫁给他了,小民要抢,他能说不行吗? 他说了有用吗? “早晖啊,人笨呢就听点聪明人讲的话!”江中海提醒儿子。 很快郗华为江早晖介绍了几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倒也不是郗华上心,纯粹江中海让她管,她就讲讲前头的老二到年纪要结婚了。 这自然就有人会主动。 晚上郗华看了看照片,还真的有美女。 不过美女的话……出身那是真好,父母中间犯错刚刚都进去了,家败了。 她又认真看了看其他照片,想了想把照片拿掉,又想了一下,把照片单独和前面的背对在一起。 郗华很是细心的将全部女孩子的信息都做了备注,就写在照片的后面,然后将照片装进了牛皮纸袋里。 江中海刚刚洗好澡进屋,他拿着毛巾擦头,问郗华:“给早晖介绍的女孩子里,挑些长相好的。” 郗华又想了想刚刚看见的那个。 把照片抽了出来。 “陈子瑶,你应该认识。” 陈子瑶前一个月还住在大院里呢。 江中海愣了一秒,刚想问这个情况怎么能介绍给早晖呢,又一想。 按条件说的话,过去的陈子瑶那也是江早晖攀不上的存在。 就因为倒了霉,所以才能向下找。 第143 章 要争口气江早晖 “我个人是觉得不太合适,可早晖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法替他做主。”郗华干脆就把决定权扔给江中海了。 老二的事情她可以帮,但不会帮着拿主意了。 换不回来! “人选都在这里了,也是我精心挑的,其他我无能为力。”郗华笑笑,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 她儿媳妇反复被拿出来鞭打,是个人就不可能再有好脾气! “他不懂事。”江中海除了说老二不懂事还能讲什么? 真的一脚踹到天边去不管? 江早晖那种个性没人管,估计死的更快! “懂不懂事我尽力了,但愿以后和老三媳妇不要再有牵扯了。那孩子也不容易,被人介绍一次相亲,估计能留一辈子的阴影。”郗华淡淡地继续心疼儿媳。 江中海:“……” 拿着一沓的照片,江中海也很头疼。 陈子瑶怎么看都不觉得合适,可陈子瑶长得好看呀。 东西叫人送到江早元手里,江早晖通过老大看见了那些照片。 谢娇最近刚刚上任,一堆事情要忙根本顾不上,就算有时间她也不想管。 管的多,最后落埋怨多。 江早元原本也想跑来着,不过父亲下了死命令,毕竟是同父同母亲兄弟,你是大哥就得拿出来点耐心。 江早元将陈子瑶的照片压在了最后,江早晖拿着照片看来看去,最后一脸惊喜地拿起来了属于陈子瑶的那张。 江早元:“……” “我个人觉得她不合适,她父母刚刚下来,家里遭遇变故……” 没变故前人家是天之骄女,说直白点,过去江早晖就是给人穿鞋都排不上号呢。 江早晖拿着陈子瑶的照片,兴一脸高兴:“我想和她试试。” 王兰兰的好看是很标准意义上的那种,是那种国泰民安脸。 她的眼睛很大,那双懵懂的大眼睛带着孩子般的纯真。 陈子瑶的好看则是带了更多的清冷感,距离感,无可挑剔。可看面相就晓得这个人不会好相处。 江早元飞快看了弟弟一眼:“你应该知道她的出身。” 换成是他,他绝对不会挑陈子瑶。 江早晖点头,正因为知道他才会挑。 他在家里地位尴尬,也晓得自己不太得父亲欢心,但如果娶个对他有多帮助的媳妇,或许以后他和父亲的关系还能缓和一些呢。 再说。 陈子瑶很好看,照片里的人穿的衣服化的妆容,都很漂亮。 江早晖自认前头和弟弟的那一仗自己输了,这一次怎么样都不能再输。 陈子瑶在外貌上是可以和王兰兰媲美的。 “我喜欢她。”江早晖很有自信。 江早元突然间觉得有点头疼了:“我觉得谢云欢挺好。” 他推推自己为弟弟选出来的姑娘。 照片里的姑娘带了点婴儿肥,一看就是一脸和气,这姑娘看起来就是自带福气。 “还是她吧。”江早晖将陈子瑶的照片拿在手里就没舍得松开。 江早元皱眉:“早晖,你应该知道以陈子瑶以前的家境,她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你。” 仙女需要用露水去养,你江早晖家里产露水吗? “她家现在不是不行了,她爸她妈都进去了,我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江早晖觉得这个时机刚刚好。 说以前的话是看不上他,可现在是陈子瑶高攀他了! “阿姨既然能把她的照片送过来,总不会是偷偷摸摸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吧?”江早晖这回加了小心。 省得你们到时候又说我是一厢情愿,这次我先确定好。 “你不见得养得住她。”江早元将丑话说在前面。 “大哥也是觉得我不如老三?”江早晖也不想说这种气话,可忍不住。 江民娶王兰兰的时候,有人这样劝过吗? 江早元听了这话,也就不继续劝了。 江早晖很快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陈子瑶。 陈子瑶一身时髦的打扮,只是人看起来更加的冷了,时髦的发型时髦的衣服,只是这脸实在是没肉的很。 “你好,我没有来晚吧。”江早晖吸取上次的经验,提早出的大门。 陈子瑶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坐着动也没动。 眼前的男人又老又丑,又没本事! 一个钢城破设计院的就敢想她? 她虽坐着,却坐出来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眼睛里带着不屑。 她不想来,可不能不来! 家里彻底乱了套了,她的所有生活都被打乱了,过去家里亲戚们都捧着他们,现在亲戚一个说话比一个难听,房子也被查封了,钱也都被冻结了。 江早晖对视到了漫不经心,可他认为长得漂亮的女孩子,骄傲点怎么了? 很正常。 自动落座。 “我是江早晖,我父亲是江中海。” 陈子瑶用鼻子哼了一声。 也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做自我介绍还要带上家长,真是可笑! 她不敢想,自己以后就跟这样的人过? 想起要见江早晖的目的,她又缓了缓表情。 …… “我就不去了。”王兰兰听说江早晖要请江家兄弟吃饭,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实在是不愿意碰面,能躲就躲。 江民对于妻子的拒绝出席也没有言语,到了时间自己就赴约。 国际酒店- 江早元也没带谢娇来,谢娇这些天一直加班,手头上压了很多的工作,再说以谢娇和江早晖的交情,也请不动谢娇。 说好是江早晖要介绍自己的未婚妻给家里人认识,实则家里人就来了老大和老三。 江民进饭店的时候江早晖人早就已经到了,不过他的女主角还没登场。 江早晖一扫之前的一身哀怨气息,热情招待着弟弟:“小民,快过来坐。” 江民低声道:“这种地方老大不太适合走进来,还是换个地方吧。” 虽说没有限制,可江早元就这样往这种地方来,影响不好。 江早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就是吃顿饭而已。” 他的订婚宴,选个好点的地方也说得过去的吧? 门外服务员敲门进来:“江先生的电话,请江民先生接听一下。” 江民离开包厢,去接了电话。 果然江早元的秘书出门前和江早晖确定吃饭的地方,然后江早元到现在都没出现。 秘书为江早晖另外安排了吃饭的地点。 江民挂了电话,将老大的意思转达给江早晖。 “那这样,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带着子瑶过去。”陈子瑶人还没来,总得有个人留下来等。 对于陈子瑶的迟到,江早晖一点不高兴都没,他打算一会将输掉的那口气彻底争回来! 老三的老婆出身很一般,陈子瑶出身可非同寻常。 第 144章 王小白兔,江大灰狼 江民点头,下了楼梯准备去新换的地方。 江早晖觉得留在包厢等太费时间,干脆下楼去等好了,所以江民一出包厢他也跟了出去。 江民理了理自己的衣扣,正下楼呢,听见有人叫他:“三哥!” 陈子瑶今儿打算见江家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堵江民! 陈子瑶的堂姐陈子青就是江民的前女友,她自认现在没得可求了,她只能求三哥帮她! 看在什么份上,三哥都能搭把手! 打扮精致的陈子瑶穿了一件黑颜色的皮衣,她人也白,白配黑格外出彩。 “子瑶!”江早晖见女友奔着老三就去了,赶紧快速下楼梯。 陈子瑶堵住江民的去路,伸出手打算拽江民的袖子,江民躲了一下。 他看眼前的人,没认出来。 陈子瑶一见江民的表情,就大概猜出来了,这是不记得她了! 陈子青早年就出国了,人几乎在国外就没回来过,她也是几年才能见到堂姐一次,堂姐的男朋友就更是了。 因为江民当时特别牛逼,牛到只要他站在那里,你的眼珠子就没法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陈子瑶还记得那一年的江民,他将目中无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个自负到了极点的人,有人讨厌那么就一定会有人喜欢,陈子瑶是后者。 她和江民仅仅见过那一面,甚至就连一面都算不上,可江民的影子就落在了她的脑海中。 江早晖快速走到陈子瑶身边,他伸出手要抓陈子瑶的手,陈子瑶马上躲了。 “三哥,你帮帮我!”陈子瑶换上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表情。 “怎么回事?”江早晖问未婚妻。 陈子瑶伸出手还要去抓江民,江民避开了两大步:“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子瑶!”江早晖觉得未婚妻有点失态。 陈子瑶现在是要找救命稻草,江民牛逼的时候拥有花不完的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救她! 陈子瑶来的时候就抱了破釜沉舟的想法,实在不行不做老婆,她给江民当个情人也行,只要江民能将她父母弄出来! “三哥,我堂姐是陈子青。” 陈子青啊。 江民很温柔的笑了。 温柔到眼睛里都是带尖的碎玻璃碴。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很久都没听见过了,记忆里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 很长时间里生活在他的周围,好像占据着很重的位置。 怎么能不重要呢! 在他最惨的时候,陈子青顺便送了他一百刀而已! 江民闪身,快速下楼,离开。 “三哥!”陈子瑶叫着江民。 “你认识我弟弟?”江早晖抓起陈子瑶的手,质问。 就是傻子现在也看明白了,陈子瑶的醉翁之意在小民身上。 陈子瑶拒绝和江早晖沟通,她肉眼可见的变得又清冷了下来,不搭理人。 饭店- 江早元的秘书安排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店,好在店里也有包厢,就是客人多了些,显得热闹了些。 江早晖带着陈子瑶一前一后进门,陈子瑶现在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冲动。 江早晖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座位上的江民则是一脸无表情。 “今天是你们来是想给我和子瑶做个见证,我们俩要准备结婚了,过两天我就带她去见阿姨。” “恭喜。”江民端起水杯就举。 挺值得高兴的事儿。 “谁说要结婚了?”陈子瑶突然变脸了,她甩开江早晖的手:“你有跟我打过招呼吗?” 什么就要结婚了? 江早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和陈子瑶提前说了要带她来见哥哥和弟弟,她答应了呀! “三哥。”陈子瑶看向江民:“我知道你和我姐分手了,但请你看在你们谈了六年恋爱的份儿上,你帮帮我!” 陈子瑶落泪。 不认识她,那总认识陈子青的吧? 江早元呵斥老二:“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一样的错到底要犯几次?” 他起身。 如果是这个情况,他今天根本不会来。 浪费时间! …… “回来的这么早?”王兰兰出来开门。 江民手里有钥匙,家里的大门平时也不会上锁,可他就是要敲门。 王兰兰的笑脸探了出来,她总是这样,说话就会笑,自带笑容。 江民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没吃上。” 王兰兰一头问号。 “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他觉得她应该会好奇。 王兰兰不好意思说,她一点都不想和江早晖沾边就是了! 江早晖发生什么事,也尽量别来告诉她! 请勿打扰,不想听,谢谢! “你看起来心情可不好。”王兰兰细细去观察丈夫的表情。 奇怪,出门的时候人明明情绪还挺好的。 “回来的时候顺路去看了一眼医生。”江民缓缓说着。 兰兰马上来了关心:“医生怎么说的?” 夫妻俩一前一后进了屋门,江民在门口换鞋,就听他说:“又出了新的问题。” 王兰兰:“……” 她摸着自己的脸,强忍着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 “这不是已经好了?” 天老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之前不是说不持久,她现在看着挺好的呀! “吃药了!”江民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把药瓶递给妻子,王兰兰这回看懂上面的配字了,她认得的字。 手里的药瓶有些烫手,想扔又怕他多想。 “这种药吃多了是不是会伤身体?”她试着问。 江民:“医生让我先吃一段,或许后面就自然而然好了,也有可能一直不好。” 兰兰看看手里的药瓶,又看看他。 “医生还说什么了?” “说是让尽量还是试试看,你要是不想配合就算了……”他笑了笑,一点也不勉强她。 “哦哦哦。”王兰兰把药瓶推回他手里。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指指外面:“我去……洗个澡。” 躲进洗澡间,她幽幽叹口气。 做男人还真烦。 起不来要吃药。 吃了药会有副作用! 真可怜! 晚上十点钟,王兰兰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身边的人抱着她,然后缓缓转了过来。 他亲了她好久。 一直亲一直亲,亲的兰兰都上不来气。 王兰兰:明白了,药效还没上来呢!!! 真可怜,全是她害的! 之前只是持久,现在吃药吃成了这样,她这个罪魁祸首! 她有罪! 因为心中有罪恶感,她极其配合,也不觉得腰疼了,也不觉得膝盖疼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 145章 江民与陈子青之间的恨恨恨 半宿折腾,啥事没有。 兰兰站在镜子前刷牙,幽幽叹口气。 “哎!” 不但不太行,中间他不知道折腾去了几次厕所,难不成前列腺也出问题了? 人年纪大就是这样,又不能生,又不能行,现在又带了点别的毛病! 继续叹气。 江民顶着黑眼圈推门进来,就听见了他老婆一声声的叹气。 江民:“……” 王兰兰对上丈夫的脸,明显吓了一跳。 “你眼睛怎么搞的?”她马上伸出手想过来摸摸。 黑眼圈这么重? 江民配合地挤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吃了药效果还是不行。” 兰兰那种心疼的表情就更甚了,早知道之前就不该拒绝的! “上卫生间吗?”她体贴问着。 他昨儿就挺频,她尽量给他腾位置,方便他上。 江民:“嗯。” 王兰兰快速吐掉嘴里的刷牙水,还很仔细帮他带上门。 等江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洗了澡,顶着一身的水汽,这个天儿早上洗澡,温度不太友好。 “煮了粥。”兰兰趁他洗澡的时候,已经把早饭煮出来了。 他和她的口味不太统一,她能做的也就是个粥了。 江民脸上没有欣喜,但也没有拒绝,看起来好像还沉浸在昨天的失败当中。 吃过饭王兰兰去上班,江民送她回来就等着常军过来。 常军没到,他一个人坐了会,突然想起来了昨天的事情。 陈子青! 江民去了复健室,他的家里有一间是用来做复健用的,平时他懒得往医院折腾,常军就是在这里带着他练。 江早元家- 谢娇还在睡觉,江早元系着围裙人在厨房做饭。 随便炒了个菜,其实也不用他多做什么,秘书提前将菜都准备洗干净、切好然后装在饭盒里,他炒的时候倒点油扔进去就好了。 六点半谢娇准时起床,昨儿夜里两个人睡在了两间房间里。 谢娇最近都要加班,回来的时间不固定,怕影响丈夫休息也是怕影响自己,干脆就暂时分开住了。 上了年纪夫妻之间感情依旧很好,只是各方面的习惯不同,也不太愿意往一起凑。 谢娇去卫生间,江早元挥着锅铲:“起了?” “嗯。”谢娇进了卫生间,带上门。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制服,看样子洗漱个工作都已经做完了。 衬衫扎在裤子里,走到桌边。 江早元单手端着鸡蛋羹,送到妻子眼前。 “昨天见了早晖的女朋友?”谢娇见丈夫就站在她旁边,手撑在桌上,她伸出手握了上去。 他们俩的感情一直都很不错。 “陈子瑶是陈子青的堂妹。”江早元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谢娇挑眉:“提陈子青了?” 江早元坐了下来:“她家里父母好像都进去了,昨儿求老三帮忙,她大概不知道陈子青和老三之间的事。” 知道还提的话,那已经不是笨而是蠢了。 “这一家凑的,很热闹不是吗。”谢娇没打算深问。 陈子青是背着小三,早就跟小三的对家登记结婚了,只是那个时候江民还不知道。 一个不可一世的人被全程蒙在鼓里,一直到江民出了车祸,公司的股份不知道怎么都跑到陈子青的手里,陈子青当时还送了结婚请帖到抢救室。 以前谢娇以为陈子青是喜欢小民,她人生第一次看人看走了眼。那是个她一直都没看透的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有些女人不是想当大哥的女人,陈子青是想当大哥的女人! 这样陈子青的堂妹出问题了,还想让小民帮忙? 没踹两脚已经算是小民善良了! “我很头疼。”江早元一脸无语看向妻子。 看他热闹是不是? 谢娇回答的十分坦然:“你现在就是跟早晖说了这里面的关系,他也不会太听你的。陈子瑶是他唯一能抓得住门当户对的人,陈子瑶又偏偏长得好看。 我要是你,我就不劝不管不理,由着他去。你管了也是枉做小人,你妈要是知道了还得骂你。” 狗见了肉,能不扑吗? 没有爱,没有崇拜,没有金钱,什么都没有的婚姻,有以后吗? 江早元沉吟,没有立即表态。 谢娇拿着汤匙挖了一勺蛋羹,送到江早元的嘴边。 “你吃吧。”江早元伸手摸摸妻子的头。 两人岁数都大了,可他还是觉得谢娇还小呢,大概就是只要他活着一天,他永远都会把妻子当成小孩子看。 …… 江早晖握着电话,他问电话那头的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陈子瑶不说话了。 她想只要见到江民,三哥怎么样也会冲着过去的情谊帮她一把,没想到江民理都没理她。 陈子青的话,她一直都联系不上,陈子青很早就和陈家的人不来往了! 江早晖:“如果你不想嫁的话,那就算了。” 江早晖深呼吸一口气,他肺都要气炸了。 一次两次,回回这样,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走背字? “算了就算了。”陈子瑶咽不下这口气。 她就算是嫁人救娘家,也该嫁个江民那种,江早晖算是什么东西? 直接挂了电话。 刚刚挂了电话,那头有人敲门,陈子瑶的弟弟妹妹已经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了,今天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把房子收回去! 这是第二次收房了! “今天之内你们必须搬离,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带走。” 陈子瑶的妹妹红着双眼:“你们这是打算赶尽杀绝吗?案子还没判下来呢,我爸还没定罪呢!” 面前的人慢条斯理地说:“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子瑶家的电话被拆了,屋子里有走来走去的人,然后没一会他们姐弟都被请了出来。 “姐,怎么办啊?” 陈子瑶咬了咬贝齿,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联系堂姐也联系不上,其他的人死的死,躲的躲。 好不容易找到叔叔家,没说上两句陈子瑶姐弟三又被赶了出来。 婶婶堵在门口:“落难想起我们了?之前干什么去了?求你们家办一点小小的事情,你们管过吗? 我们可没有拿过你家一毛,我们和你们家也没有任何来往!” 说完话咣当一声砸上房门。 陈子瑶父亲特别心疼老婆,对老婆唯命是从,高升以后对着媳妇的娘家是能拉拉能拽拽,自己家这头,一个都没管过。 到了这种时候亲兄弟之间或许还能想着拉扯一把,可婶婶们不干。 “姐,我们没地方去了!” 陈子瑶闭了闭眼睛,还是给江早晖去了电话。 “我现在就要结婚,你结吗?” 第 146章 什么都不肯吃的江民,江早晖结婚 江早晖,结婚了。 周五兰兰回娘家吃晚饭,杨芸晴又准时准点出现了。 “姐夫。”芸晴见到姐姐姐夫,先和姐夫招呼一声。 姐姐是自己人,早点晚点都不挑,姐夫就不同了,得客气点。 江民对着她点点头。 王振刚现在颠勺还不行,但做菜勉强能上手了,他也是着急想要回去开饭店,不开饭店没钱进账啊。 知道江民不爱吃大油的菜,他做了个素菜。 嗯,素菜也是先过了下油。 给女儿们做肉段,你说油都倒出来了,不可能不用,就顺便过了下。 青菜端上桌,特意摆在江民的眼前。 老王家的话很少吃绿叶青菜,在他们家的饭桌上青椒、蒜薹甚至黄瓜这些都叫青菜。但江民的话,他每天都要吃新鲜的绿叶菜,带绿色叶子的青菜! 江民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是瞎了。 大白菜过个油,上面浇一堆的汁儿,这菜可真神奇! “小民爱吃青菜哈。”王振刚对着大女婿说着。 你说没用心吧,人家特意给你做道菜,还知道你爱吃青菜! 你说用心吧,大白菜和绿叶青菜好像不沾边! “谢谢爸。”江民打算鼓鼓勇气,一会吃两口。 王兰兰的眼睛在丈夫身上飘啊飘,她捕捉到丈夫脸上细微的小表情,这也不行? 那到底喜欢吃什么啊? 她真的摸不准了。 肉不爱吃,饺子不吃,青菜说是爱吃,瞧着也不像啊。 老王家一家子吃的挺可口,王振刚还做了一道拔丝地瓜给女儿们加加菜,两个女孩子都喜欢吃甜菜。 地瓜从盘子里揪起来,揪的过程拉出来长长的糖丝,然后在装着凉水的碗里那么一蘸,原本滚滚热的拔丝地瓜立即就凉了下来,地瓜裹着的糖立即变脆。 “小民吃啊。”杨贵芬招呼女婿。 江民心想,我很努力的吃了! 就是下不去筷子啊! 兰兰起身去了厨房,洗了点生菜出来,端到丈夫的手边。 江民伸手拿了,吃了。 杨贵芬:“……” 王振刚:“……” 杨芸晴:“……” 是嫌日子太好过了吗? 爱吃蘸酱菜? 吃过饭王兰兰回了家,给丈夫蒸了个鸡蛋羹,别的菜她不行,但这个勉强还拿得出手。 “少油、少糖、还什么?”她问。 老这么吃下去,永远他都吃不饱。 江民目光深邃地看着妻子:“少油,没糖,绿叶青菜,不要葱姜蒜。” 兰兰:“……” 葱姜蒜都不吃? 她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脸:“有那么多好吃的,都不喜欢吗?” “你吃就好。”他笑。 兰兰目光微微闪:“是车祸后遗症吗?所以养成了习惯,慢慢就都吃不下了?” 她真的有点心疼他了,多可怜的人啊。 真可怜。 江民倒也没有隐瞒:“一开始病的很重,五脏六腑全部受伤,吃了也没办法吸收,后来吃惯了。” 车祸后增加了很多后遗症,那时候的身体指标不是今儿这个爆表就是那个爆炸,幸好有条件不间断的花钱看各种大夫,最后把他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他很爱惜重新得回来的这条命。 兰兰起身,将他搂在怀里,摸着他的头:“都过去了,以后会注意避开你不喜欢的。” 她觉得她也是个不太尽责的妻子,结婚也蛮久了,就没想着细观察观察。 江民搂搂她的腰。 “明天一早就出发吗?”兰兰问他。 江早晖结婚,他们得出席,这种场合没有办法避开。 江民:“四点钟去大哥家楼下集合。” 从钢城到沈阳大概开车也要开一段,所以得早点出发。 第二天。 江早晖的婚礼按照江中海的想法,就要定在钢城,毕竟他的工作单位就在钢城。 可文慧强烈反对,江早晖犹豫来犹豫去,还是决定听母亲的话。 他单位的同事……都没能凑满一桌。 以这个人数设宴的话,场面上就太难看了。 江中海听到儿子结婚竟然邀请不到十个人的时候,也是愣足了几十秒。 父子俩都没说话。 你要结婚,结给谁看呢? 这是个问题。 陈子瑶家的话,能走动的都在监狱里,不能走动的人不来,等于所有亲戚都断绝了关系。 江家的话,江中海正常是应该请一些和他来往亲密的人,可。 请来请去又犯愁了,最后还是郗华出的面,来张罗这件事。 桌数凑上去,还不会让江中海难做。 郗华一大早就起来了,江早晖在这边没有房子,只能在家里出发,她忙前忙后。 文慧身为江早晖的亲妈,今儿可一脸喜气,穿了一身的大红,进进出出的走动,生怕别人不晓得这是她儿子结婚! 不让她进来? 你看她走没走进来! 呵呵,一会她大儿子大儿媳也都会来,在这个家里她的人比郗华多多了。 郗华把该打点的一切打点好,其实说白点就是掏钱掏明白呗。 婚礼所有支出全部都是郗华掏的,她是懒得计较,也是不想江中海难为。 见所有程序都在井井有条进行着,郗华躲了。 江早晖那头穿上西装打着领带,摄影师说要拍一拍他母亲。 文慧笑呵呵就走了过来。 “阿姨帮着新郎整理整理衣服,录像要用。” 文慧上手帮着儿子整理衣服。 “叔叔呢?”摄影师又问新郎的父亲。 进院他们就晓得今儿这个新郎不一般,想着尽量给人父母多镜头呗。 文慧推江早晖:“去找你爸过来,准备录他了。” 江早晖去书房找父亲。 江中海听着家里不停有人进进出出,听的闹心。 江早晖敲门:“爸,摄影让您过去拍个全家福。” 江中海看老二,问:“请你阿姨了吗?” 江早晖愣在原地。 请阿姨? 为什么要请阿姨? 江中海的火几乎就是瞬间就烧了起来,他觉得老二做人方面真的已经差到了没法形容! 又有人敲门,江中海忍着怒火:“进。” 郗华端着早餐送了进来,看见江早晖也是明显一愣。 “早晖今天真帅气。”她夸江早晖。 江早晖也不是不想回话,但觉得尴尬。 他之前和阿姨说了那么多,阿姨也对他变了脸色,继母和继子之间的平衡关系就算是打破了吧? 没吱声。 郗华见丈夫要炸,马上走了过来,按住江中海的手:“早饭你得吃了,可以少吃点,不然撑到十点半有点久。” “你先出去吧。”江中海叫老二先出去。 他得安慰郗华两句。 江早晖站着没动:“全家福……” “让你先出去!”江中海眼睛变了样子。 郗华心中猛摇头,这个好人她是做到头了。 过去她拦那是因为她觉得继母也是妈,现在的话……算了吧。 第 147章 江民踹出一脚 江早晖知道父亲又又又不高兴了! 可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问题,他有亲生的父母,阿姨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呢? 阿姨懂事的话,今天应该躲一下的吧? 回了房间,文慧看他:“你爸人呢?” 江早晖:“在书房吃饭呢。” 文慧:“我去找他。” 江早晖看母亲:“阿姨也在。” “妖精!时时刻刻就要围在你爸身边,生怕显不到她!”文慧小声骂了一句:“今天这场合,你说她出来进去她要干什么?” 也不是没想过回江家,郗华横在这里她怎么回? 盼着郗华早点死,结果活的比她都硬实。 江早晖也觉得以继母的聪明,不该会把眼前的局面搞成这样,明知道是他结婚,可依旧处处以家里女主人的身份进进出出,这! 礼仪走了过来,和江早晖对婚礼流程:“……咱们是父母上台讲话?” 江早晖点头:“对,我父母上台讲话。” “额,有没有其他人需要安排?”司仪格外问了一句。 这家他倒是不清楚怎么回事,可用眼睛看耳朵听,好像新郎的父母分开了? 分开的话,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第三者的问题,要不要请上台,怎么请上台,按说之前都和家里女主人沟通好了,但他现在觉得是不是还得和新郎继续沟通一下?。 “没有。”江早晖直接做了决定。 …… 江民和江早元进了客厅就见里里外外都是人,江民躲了一下,见有人抬着东西往前走,他一把拉过妻子。 江民的脸色不太好看。 巧了,江早元和谢娇的脸色都不好看! “爸和妈应该在楼上,你去打声招呼。”江民交代妻子。 “嗯。” 王兰兰上了楼,果然在书房里看见了公公和婆婆,公公正在吃饭,婆婆拿着筷子帮公公挑姜呢。 王兰兰进来之前,江中海看着郗华,好半天挤出来一句:“早晖不懂事。” 除了不懂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吧,毕竟江早晖受苦受的最多,也是父母分开把孩子给害成这个样子。 不打吧,偶尔也是气得要死。 郗华听了只是笑笑。 给人做后妈这件事,做的时候就晓得投资了不见得有回报,江早晖的反应也属正常。 至于丈夫和稀泥的态度,郗华也觉得正常。 手心手背都是肉,人之常情,只是对她不友好而已。 今天早晖能出现在家里,就说明了老江的一些态度。 她过她的日子,将自己不该承担的责任向外推一推,还省事了还轻松了,生气? 不存在! “你吃你的饭,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操心,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正说话呢,王兰兰敲门,隔着门说:“爸爸妈妈,你们在里面吗?我们和大哥大嫂回来了。” “在,进来。”郗华脸上立即见了笑容。 正常江早晖添堵添成这个样子,郗华再见王兰兰,怎么样都会闹心,可郗华她不。 她高兴! 以前达不到十分喜欢,现在变成了特别喜欢。 就和你认定的情绪对着来! 为了个外人惩罚自己,惩罚自己的儿媳,那是缺心眼才干的事情。 “爸、妈,我们回来了。”王兰兰恭恭敬敬打招呼。 “哎,吃早饭了吗?”郗华一脸关心:“厨房有准备饭菜……” 王兰兰笑笑,说:“还没吃,出来的早。” 郗华放下手里的筷子:“那赶紧的,叫你大哥大嫂先吃饭。” 饭厅- “妈,你别忙了。”江早元进厨房帮着端菜。 郗华让大儿子赶紧坐,江中海这饭从楼上吃到了楼下。 “兰兰喝粥吃干饭?”郗华问儿媳。 “妈妈,我吃粥。”王兰兰回话。 郗华盛了稀饭,递给儿媳,王兰兰伸手接,她说:“谢谢妈妈。” “一家人不说谢。”郗华一早让人特意煮的粥。 吃不吃另说,想吃得有。 “一会吃完没什么事,去我房间抽空补个觉,你们房间卫生没有打扫,可能暂时没办法躺。”郗华交代着。 江早晖带着文慧走进饭厅,文慧没好气一屁股坐在桌的尾端。 “吃饭也不叫一声。”她挑理了。 她这饿的前胸贴后背呀,你看这边还偷偷吃上了。 郗华只当没有听见,对着儿媳笑笑,示意赶紧吃。 文慧往郗华身边看了一眼,视线就定在了王兰兰的身上,眼神立即就变了。 “你是老三的媳妇?”她出声问。 按照正常礼仪,长辈问话,你作为晚辈就得回答,这叫礼貌。 王兰兰永远记得她进门的第二天,她婆婆对她说的那句,少说话多用眼睛看。 目前大概推断这个人是江早晖的……亲妈? 没吭声。 文慧正愁没地方发火呢,一下子就来劲了:“就你跟我儿子处对象就攀上小民了?” 没等郗华和王兰兰有反应呢,谢娇看了老二一眼,冷笑了一声。 小民真是离开这个家太久了,久到有些人都忘了江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妈、早晖我有话跟你们说。”江早元起身。 他视线在江早晖的身上扫了一眼,明显老二一点劝的意思没有。 江早晖这时候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大哥站起来了,他也跟着站起来。 原本想还有时间呢,先吃个饭! 大家不是都在吃饭嘛! 江民笑了一下。 就听他说:“今天这婚礼挺热闹,一个房子挤进来了好几家人。” 文慧一脸义正言辞:“小民啊你也得听大妈说两句,这种女的你怎么能娶进门?这是你二哥不要的,你捡了叫外人怎么看?” “闭嘴!”江中海这次真是火了。 “你那么凶干什么?干了还怕人说,这种出身的女孩子就是奔着钱和权来的!一家两兄弟和一个女的牵扯不清,这讲出去多难听。 离了就得了。”文慧觉得江民只要把婚一离,所有问题自动解决。 亲兄弟为了个女的闹成这样,没有必要。 江民冷笑道:“我看二哥也是这样认为的。” 江早晖动动嘴,这有他什么事? 他没说话对吧? 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江民从桌上起身,冷笑道:“在我的家里,张嘴闭嘴数落我老?。” 郗华垂下视线,已经感觉要不好了,没劝。 劝不了! 江中海看向小儿子:“你坐下。” “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我吗?”江民冷冷看向文慧。 文慧也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感觉到了江民可能随时会翻脸的状态,没吭声。 今天她儿子结婚,她不想大家不高兴! “因为我处处就比旁的人强!”江民走了两步。 他走到江早晖的身前,忽地抬起腿,一脚照着江早晖就踹了出去,江早晖一个大男人就被弟弟直接踹飞了出去。 又听江民的声音轻飘飘响起:“我的女人,我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旁的人臭嘴给我闭上!” 第148 章 谢娇把江家给炸了 文慧跟鸡打鸣似的尖叫了起来。 “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踹你亲哥哥?” 她对着江早晖扑了过去,眼睁睁看着江小三抬脚就将老二踹出去了! “我这还在呢,你就敢这样对待你亲哥哥,我不在你得张狂成什么样啊你?”文慧胸膛剧烈起伏,然后矛头直指郗华:“你就是这么教育你儿子的? 平时总是摆出来一副好后妈的样子,背后你得多狠的心呐!” 就说后妈没有一个是好玩意儿! 今天早晖结婚啊,说踹就给踹出去了! “江中海,你是死人吗?你就由着你小儿子这样欺负老二?老二今天结婚啊!”文慧气的头都要炸了。 江早晖被踹出去没有任何反应,听见母亲的叫声,满嘴苦涩。 这就是偏爱啊! 他算是这个家的人吗? 弟弟抢他的人,翻脸就踹他! 江民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你也觉得我应该离婚给你个交代是不是。” 江早晖心中是这样想的,可他晓得不能这样说。 离婚不应该吗? 谁家亲兄弟相同一个女人? 就算王兰兰没看上他,小民应不应该娶? 不应该! “你妈说出口的每句话,就是你心里所想。你看今天是的大日子,怎么你们一家还像是个外人一样的拘束呢?我母亲若是聪明点,就该躲出去,让出来是吧。”江民眉头微扬。 江早元深呼吸一口气,开口看向老三:“小民,你先回去。” “江中海,你怎么不说话?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就是这样对待前妻生的儿子?”文慧冲过去要抓江中海的脸。 江中海看向老三,道:“小民先走。” 江民落步走到老二的眼前,不再掩饰眼中的情绪:“一件事要反复拿出来说几次?人话听不懂是吗?” 江早晖突然笑了:“难道她没和我处?” 王兰兰只觉得天灵盖一闪:“什么时候就处过?” 江民的声音响起:“二哥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蠢。” 只是没等他的脚抬起来,江中海的巴掌对准江民就挥了过来。 啪! 王兰兰第一时间冲到了丈夫身前,江民垂下视线,拽了拽她的手。 郗华手中端着的碗,终于砸向了桌面。 这些年了,她嫁进江家遇上过很多奇葩的事,比如说教育江早晖的问题。 一开始是孩子的母亲的不肯松手,在她不断地努力下她还是给了江早晖一个明确的未来,江早晖进单位是她安排的。 江早晖的分房是她背后使的劲,江早晖的单位领导她通通见了个遍。 江中海说的是,你不用管! 不管? 不管试试看! 就像今天江早晖和文慧闹事,丈夫没看见吗? 只是有太多的体面要顾,顾了体面就得有人吞苦果,苦果就是留给她儿子吃的! 郗华自己怎么被难为都算了,毕竟都是些不重要的人,可现在她儿子被打了! “你摔什么摔,摔东西就有道理啊?”文慧一声高过一声:“这屋子里都是人,大家都看着呢!” 她想大点声音把那些忙碌的人都引过来,只要这些人看过来,她就能站在高地压制郗华母子俩。 “兰兰和小民回去。”郗华开口。 江民转身:“这个家,我不会再进了。” “知道了!”江早元目光从老三身上扫过:“兰兰和他也不用走。” 谢娇已经开始往外清人,不该留在家里的人,现在不适合留下来。 文慧指着谢娇的鼻子:“老二结婚,你把人都赶走了你要干什么?” 谢娇懒得理眼前的人,直接清! 很快家里就安静了下来。 客厅- 江早元看向老二,他问:“结婚这一天,任由人在家里大放厥词,你是怎么想的,你说说看。” 郗华眼中的火气,灭了灭。 她起身走到王兰兰的身边,对着儿媳伸出手:“跟我回房间。” 兰兰任由婆婆拽着她,带着她离开了客厅。 文慧瞪江早元,觉得大儿子就是搅屎棍子! 你是谁那伙的? “你相亲的问题,我想我都跟你说清楚讲明白了,不够清楚吗? 你是告诉了大家还不够,还想陈子瑶也知道是吧?”江早元言简意赅。 闹的目的在哪里? 江早晖又是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一脸哀怨看向亲大哥:“我没这么想,是妈说的!” 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早元额头上的青筋又乱跳了起来。 谢娇出声:“你没这样想,你妈这样说的时候你是一点也不拦,我看你倒是想让她说出来! 我看你就是赞同她的想法,你觉得老三应该离婚给你个交代是吧?” 江早晖吭哧瘪肚半天挤出一句:“你怎么说怎么是,这个家也没有我说话的地方。” 他想什么重要吗? 不是给他定罪了! 你说是,那就是呗! 他坏,他让小民踹他的,他愿意自己结婚的这一天狼狈的被人踹倒在地! 谢娇看江中海:“爸,最大的问题就出在你的身上!” 江中海的头有点疼。 又来了! 谢娇直言不讳:“该爸担起来的责任,你没担!早晖是今天才养成这样的性子吗? 爸看见了不管,所有事情都推到妈的头上,妈是一个后妈她怎么去管?能打能骂? 今天早晖态度有问题的时候,爸一个耳光就能解决的事情,最后让小民出脚代您教训了。 你错在不该发现问题当做没有出现,不该出了问题又在制造矛盾。 当初小民和兰兰要结婚的事情妈都跟您说了,您为什么不和早晖提?” 江中海:“……” 这还成了他的错了? “既然早晖左一次右一次的犯浑,为什么不压制住?传的到处都是,江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让人这样直接骂到了脸上,小民上脚我认为没有问题,连自己老妈老婆都护不住,那也不是个男人!” 江中海蹙眉。 “家中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就是爸不作为造成的。”谢娇直指矛盾源头。 身为父亲,该打的打该警告的警告,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无视子女之间的矛盾,无视前妻的找茬,无视现任妻子的付出,你就是乱家之源。 第149 章 江二啥也没干,就是一腔委屈 “谢娇,你放肆!”文慧吼大儿媳。 “你闭嘴!”谢娇转头就轰婆婆:“今天因为什么闹成这样,全都是你! 你儿子结婚出钱出力的人叫郗华,你出过什么?”谢娇反问。 “放屁!”文慧指着谢娇:“出钱出力的人是你爸!早晖是你爸的儿子,他出点东西怎么了?江民结婚什么场面,早晖什么场面? 她要真是一视同仁,能不能两种对待?江民怎么就办的那么阔气,轮到老二就怕外界人议论?” 谢娇看江早元:“你家老二才是是非母子!活脱脱的是非母子! 他不说小民的婚宴什么样,你妈怎么知道的?” 等于就是江早晖对自己的婚礼通通不满意,他不说。 他都要借别人的嘴讲出来,掀翻所有人! 江早元沉吟片刻:“你也走吧。” 谢娇走到江民身边,拽过老三:“跟姐走。” 不是跟嫂子走,而是跟姐走。 谢娇和江早元谈恋爱的时候,江民也年轻着呢,谢家和郗家交情很深。 客厅里就剩下前一家人。 江中海坐着一直没吭声,看脸色的话,是把谢娇的话听进去了。 为人父就是如此,摇摆不定就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他怕郗华去管不得好,又怕郗华真的完全不管早晖。 小民做的事情对与不对,第一反应就如文慧所讲的,今儿是早晖的大喜日子,你做弟弟的一脚将亲哥哥踹出去了? 踹的时候他觉得不对。 现在冷静下来了,想想老二的做法,再想想小三的身体,江中海有点后悔。 “他们俩到底处没处?”江中海问大儿子。 江早晖浑身发僵,他觉得父亲问话有问题,现在这个问题还重要吗? 重要的不是继母和小民的问题吗? 江早元把知道的都说了:“跟妈说的一样,介绍人是她舅舅,她本人不太愿意是家里让见了三次面。 第一次见面后她没有回信,老二去她单位找了。 第二次好像又是老二主动,两个人见了一起吃了顿饭。 第三次,老二没有打招呼把她带去见妈了,好像当时人就走了。”江早元平静叙述:“然后她提出来了完全不合适。” 江中海面色微寒。 话说的已经如此明白了,江中海和江早元父子俩都很清楚,这话问的含义。 偏偏文慧没听出来,她不觉得江中海偏着他们了,还是认为江中海在帮那头讲话。 “哪有觉得不合适见了一次又一次?她明白了就是吊着早晖,然后遇到了江民,就攀上江民了!” 江早晖僵硬的身体也缓了缓,他觉得他妈说的在理啊。 难道不是吗? 江中海看向江早晖:“我上次是怎么跟你在电话里说的?你是怎么答应的?” 江早晖绞尽脑汁:“我没说什么。” 江中海上前,照着老二的脸就给了一耳光。 江早晖捂着自己的脸,文慧也被这一巴掌打的没了气焰。 敢闹是因为江中海刚刚的某种行动给了她一种错觉,现在江中海又纠正了这种错觉。 “你阿姨为了你结婚,里里外外的忙活。”江中海顿了顿:“不求你感激,你至少要知道她没有这种义务。” 掰开了揉烂了教,还是不行! “我告诉你江早晖,这件事情你给我翻片儿!要是不能翻,从今往后不要踏进这个家门一步。”江中海该下了结论。 眼下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孩子该往死里打的年纪里,他没动手,现在已经管夹生了,只能走最后的一条道了。 既要又要,最后什么都没了! 文慧一听前夫的话,往地上一坐,猛拍大腿:“江中海,你真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你!” 江早晖还站在原地,委委屈屈。 谢娇带着老三两口子回钢城了,等都没等江早元。 “替老二给你道个歉,虽然这个歉也不该由我来道!”谢娇开着车,眼睛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 江民一脸平静,看起来没怎么样。 但是她晓得,这一耳光打下去,八成真的把父子之间的矛盾打出来了! 郗华进门不是没受过气,很多的事儿讲不清。 也是谢娇进门后,很多事情谢娇直接扛了起来,她婆婆是从那时候开始真正的不管烂事了。 谢娇很讨厌公公,无比讨厌! 更准确的说,是想要一切又当甩手掌柜的男人! 若不是婆婆脾气好,若不是公公真的是能干有能力,就凭管家的这个态度,结一百次都得离! 送人到地方,王兰兰见丈夫下车,赶紧伸手去扶。 谢娇的眼睛闪了闪。 她有心想提醒弟妹一句,那是瘸了脚也不是行动不便,用得着吗? 又一想,人家夫妻俩的事情,算了吧。 兰兰扶着丈夫,就感觉丈夫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感觉江民还是动气了! 是啊,换成谁不生气? 还挨了一耳光,想想这耳光她都替他委屈! 她真的不明白江早晖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走了。”谢娇懒得去看腻腻歪歪的小夫妻。 她觉得这人年纪小吧,就容易被骗! “嫂子,你进来坐坐吧。”兰兰还是邀请了一句。 人都到门口了,进不进来另说,你有嘴就得请! “下次的吧,我要去单位了。”谢娇笑笑,一脚油门踩下去,走了。 兰兰扶着丈夫,想说点什么吧,毕竟事情因为她而起,又不能说。 反复讲让人不高兴的事情,这就是往人身上泼冷水,破坏气氛的事情尽量少做,省得影响夫妻感情。 就扶着。 进门赶紧去给丈夫倒水,她刚刚起身,就被丈夫一把拽了回来。 兰兰摔在他胸口处。 她愣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替他顺心口。 “是不是难受?感觉心跳的有点快!” 江民圈着她的腰,自顾自躺了下来。 “不用理那个神经病。”他说。 王兰兰伸手摸他的头,说:“我真是……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死咬着我不放。 当初我就和你说过,其实有过相亲的事情。” 她还委屈呢,她跟谁说? 江早晖一次又一次的闹,这是真的恨不得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可她和江民交往前,话说的清清楚楚,事情摆的明明白白,她凭什么要受这个气? 第 150章 孤家寡人江中海,要老婆还是要老二 听见丈夫劝她,兰兰心里松口气。 她确实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这个问题,可她已经嫁了,她得明确丈夫的态度。 江民今儿一声不吭,觉得问题都出在她的身上,她就得开始想办法,想办法怎么样去解决这个问题。 婚姻要么好下去,要么点到即止! “别理他。”江民拽她的手。 …… 江早晖的婚礼还是按时举行了,郗华直接从里面撤了出来。 等到婚礼结束,各种结账的人找了上来。 有些就是不等到典礼结束,后续的尾款不能结出去,因为害怕中间会出问题。 江早晖一脸懵逼:“……” 和他要钱? 父亲吃完饭就走了,他大哥也没留下,继母根本不见踪影,倒是母亲还在。 文慧正在努力从账上抠钱,她缺钱花,看见什么钱都想要往腰包里揣。 陈子瑶已经气炸了肺,一直和江早晖摆脸色看。 账面上的钱等她想去拿的时候,没了! 原本就没什么大的来往,接钱也没能接上多少,现在更过分的是属于江家的那份也没有了! “这个尾款您得现在就结算了。”司仪找到江早晖,账目通通送到新郎的眼前。 原本对接的人突然撂挑子,他们也没办法。 新郎一脸懵:“我不知道啊。” “前面的钱这里都有收据。” 郗华付的定金那些都有记录,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把接下来的尾款掏了就好。 酒店这边来找江早晖:“又另外加了两桌,这钱你看看是不是现在就结?” 江早晖:“……” 加两桌加在了哪里? 他根本没有邀请几个人来,今天大多数的宾客都是父亲和继母那头的。 江早晖和酒店的人沟通:“你们去找我阿姨,找一个姓郗的女士。” 过去这些都是郗阿姨帮他解决的! 就像是他妈说的那样,他到底是他爸的儿子,郗阿姨总不好不管他的吧? 今天这样的场面,真的下不来台,丢的也是江家的脸啊! 江家- 郗华收拾着行李,将自己漂亮的衣服一件一件装进皮箱里。 江中海吃过饭回来就瞧见了这一幕。 他无声无息进了卧室,脱了身上的衣服,这次妻子没有主动上前伸手帮他拿衣服。 “你吃过了吗?”他问妻子。 郗华全程缺席早晖的婚礼,家里很多亲戚都在问。 郗华将皮箱扣上,她看向丈夫:“早晖那边有很多尾款没结,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管这些,要么你去结算清楚,要么你出钱给他结算清楚。” 想也知道江早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结。 从结婚到现在,老二也只是动了动嘴对家里说他要结婚了。 郗华就想,她小民结婚的时候她是跟着操心,可好多地方小民自己就办了,她想插手都不用她。 她觉得兰兰选人的眼光还挺好的。 江中海:“早晖脑子缺根弦,从今往后你不要理。” 郗华看向丈夫:“我真的不理,你真的没意见吗? 老江,这碗水你已经端的挺平了,你在哄我,我清楚。 早晖是你儿子,你关心在意这些本没有问题,今天你打小民,我也不认为不对,可是老江,小民一年前什么样你我都清楚。” 郗华又说:“你也得理解我做母亲的心情,我儿媳不停被人攀扯,从结婚扯到现在,还在扯什么处没处过的问题! 早晖他已经不是脑子好不好的问题,他的心都是黑的! 他委屈他是反复都说了,有没有考虑过兰兰的处境?我都不说小民,我就说兰兰。 兰兰成什么了?被人当面指着鼻子说她脚踏两船,小民不出脚我也看不起我儿子!” 谁都不是傻子,问题大家都看得清。 现在好了,一拍两散。 大家都很不高兴,最后的结果全部都轰了都炸了,谁也不落好。 她努力维系了半辈子,她现在累了,她不想管了! 江中海伸手握妻子的手,摸了摸。 郗华松开丈夫的手:“我去小民那住一段时间,就这样吧。” 郗华走了。 过去她不使绊,不代表她真的不会! 只是觉得没必要! 老江自己对于这个二儿子都不太看得上,她觉得江早晖已经很可怜了。 现在她把选择题重新送回到江中海的眼前,老婆和你二儿子,你选一个吧! 这个家,有江早晖就没她郗华。 江早晖既然想求个结果,那好,她让江早晖的猜忌变成现实! 客厅里江中海太阳穴跳跳的疼。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问江早元。 江早元垂目:“过去妈想维持家里的平静,现在她不肯了。” 一个家里总得有个人吃亏,现在一直吃亏的那个人不干了! 郗华嫁给江中海,是真的一点没有付出,嫁过来直接占便宜吗? 郗华出嫁的时候不提岁数差了江中海多少,只提带过来的东西! 那时候风雨飘摇,郗华情况也很复杂,成分摆在这里,没有办法只能找靠山,加上郗父确实认为江中海是个人才。 从郗华进门开始,江中海不是没有拿捏过郗华,不然怎么会有马上要接江早晖回家的事。 江家的人和江中海一直在持续不断的给郗华制造问题,她照单全收。 也是生了江民,郗华的脚才在江家站稳。 这些年了,江早元觉得他要是继母的话,他也不干了! 问题的最核心,还是谢娇所说的,父亲的问题! 利用手上的势力抢不过来江早晖吗? 既然不想抢,就干脆别接! 扔江早晖在那样的环境中,最后还是要接,接了花了心思又花的不够多,最后事情成了二半颤子。 打的不够狠,管的不够狠,纵容的也不够狠,问题样样都占。 态度模模糊糊,暧昧不清。 “你也认为我做错了。”江中海晓得大儿子永远都会和郗华一条心。 对于这点,他并不意外。 郗华对早元一直都很好。 “老二的问题,我没办法帮您做选择,可现在就剩一条路了,要么老二在,要么妈在。”江早元起身:“爸,我那头还有工作,我得回去了。” 这种事情他身为儿子可代替解决不了。 本身也不是他的事情,他不参与。 父亲不是没有决策的能力,如果真的没有能力就不会有江家的今天! 只是人就是这样,得寸就会进尺,自己不想解决就会推给别人去解决,慢慢就演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江早元只是想,幸好他没有孩子,如果孩子就跟老二一样的个性,他觉得还不如不生呢。 第151 章 老大老二和老三 钢城江早元家- 谢娇晚上进门的时候发现丈夫人已经回来了,饭菜也都上桌了。 嗯,家里来客偶尔她能表现一下,其余时间谁饿谁做,多数都是江早元饿。 “回来啦,洗手吃饭。”江早元冲着谢娇笑了笑。 谢娇将公文包放在鞋架上,慢悠悠换了鞋。 “给你买了双新的,就在鞋柜里。”江早元指了指鞋柜的方向。 谢娇的脚有点毛病,大概是走路姿势造成的,大概是过去的旧伤造成的,所以她没办法穿那些漂亮的小皮鞋。 也是工作原因,谢娇对于那些美丽的废物向来不会上心。 “我并不喜欢你爸。”谢娇直言。 对于公公的不喜欢,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讲出口。 她认为公公和早元比的话,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成了家的男人,你搞不清楚肩上的责任,那会让很多人难受。 “要不我改姓谢吧。”江早元和妻子打趣。 “早晖要么下死手管,要么直接不管。”还是那句话,儿子不着调,那一定是爹的责任。 谢娇看丈夫:“我不可能管他。” 她说的是老二。 没有精力,没有能力,没有耐力去管。 看了就够了。 谢娇认为,因为江早元大家成为了一家人,她展示出了善意,可惜对方一直不领情那就点到即止。 也不认为江早晖是江早元的责任! “吃饭吧。” 谢娇洗了手,回到桌前:“他除了笨,他还坏。” 江早元手里的筷子握了握,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吃不进去了。 “今天换成是我,我绝对会将耳光抽到他的脸上。”谢娇扯了扯唇。 全家那么多的人,就放任老二他妈讲个没完没了,老二是死人没听见吗? 长辈打不了,那就打老二! 打死了算! 规矩就是皮肉疼教出来的! …… 江民家- “妈,这里是新的睡衣,床单被罩我都已经换过了。”王兰兰忙的一头都是汗。 一早家里干了一仗,晚上婆婆就到了。 郗华看着儿媳招招手:“别忙了,快坐,累一身都是汗。” “不累。”兰兰笑笑。 换个床单被罩倒真的不至于累。 江民起身:“那你睡吧,我们回房间了。” 二楼给母亲腾了出来,他和王兰兰准备回一楼睡觉。 大家都折腾了一天,都挺累。 “兰兰,妈大概要在小民这里住一段时间。”郗华同儿媳妇打招呼。 事先没有打过招呼,她就来了家里,这肯定是不好。但是事情发生的也是有些急了,容不得她想那些。 “妈,这里也是您的家,您就放心住!” 江民拽着老婆的手,把老婆从二楼给拽到了一楼。 如果他不拽人下楼的话,不清楚还要客气多久。 兰兰回房间,她脑中寻思着,明儿早起得做点什么早饭? 还不能往简单了做,得掏出看家本领了! “想什么呢?”江民拿着睡衣放在她的头上,他的手也跟着压了下来。 个子高的欺负个子矮的了! 王兰兰伸出手推了推:“你好幼稚!” 最幼稚就是他了! 他顺手将睡衣拿开,将她直接抱了起来,兰兰人突然高了起来身体晃了晃,她不太习惯这种摇晃的感觉,马上退下来,抱着他脖子。 他松了松手,兰兰顺着他的胸膛开始下滑,下滑到一定程度,他又出手固定好人。 王兰兰捧他的脸:“给我看看脸!” 江民将脸给她看。 她很心疼的摸了摸,贴了贴:“疼不疼?” “听真话还是假话?”他挑眉。 “真话。”她说。 “不疼,小时候挨过的打多了去了。”江民对于挨打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殊印象。 男孩子嘛,成长的过程中少不了各种挨削,他又不是江早元守规矩懂礼貌。 “我觉得整件事不是因为我引起的,所以我也不用太内疚对吧?”她捧着他的脸,低下头。 一下一下啄在他的唇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江民点头:“很明显,今天一整天我都在讨你高兴,错怎么会在你身上呢。” 兰兰用手稳定住丈夫的脸,用自己的脑门贴着他的:“我有没有跟你说,其实没人介绍的时候,我也喜欢你。” 喜欢是一种感觉,那时候他瘸但是她就对他有好感。 江早晖很健康,可她就是不来电。 事实证明,江早晖就是个神经病! 不是因为她嫁的这个人足够好,恐怕今天就逃不过一场仗打,或者一场嘴吵。 他的喉结滚动:“那时候就喜欢吗?” “喜欢。”她继续一下一下亲着他的嘴唇,印在上面,重重印。 “喜欢!” 江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江早晖家- 陈子瑶将账本摔在丈夫的眼前:“我今天把一辈子的人都丢光了。” 她曾经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是这样那样,唯独没有现在这样! 穿着廉价的婚纱,办了一场什么亲人都没有的婚礼,这些都算了,办完婚礼还要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要钱! “你自己的婚礼,你竟然不知道还有多少尾款没给?”陈子瑶觉得太可笑了。 江早晖是道上走路的闲人吗? 这些钱不是应该提前和家里要好,放在自己的钱包里? 她抖着账本:“我请问呢,接的钱呢?还有,为什么只接了这点钱?” 江早晖累了一天,累的懒得说话,好不容易盼到了新婚夜,血液都没往上涌呢,就看见老婆对着他张牙舞爪。 他今天被弟弟打了,被后妈算计,现在老婆又跟他过不去! 最后的关头父亲让人把钱送过来了,可江早晖觉得当时的局面就是郗华给他的警告! 这年头,真话还不让说! 他揉着太阳穴解释:“这些都是郗阿姨负责的,以后你去问她,钱大概都在她的账上。” 陈自瑶将账本直接摔在了江早晖的脸上:“我明明看见都是你妈把装钱的袋子拿走了!” 江早晖的头更疼了,他伸手去抱陈子瑶,真是抱到了人那种冲动的感觉才有! 陈子瑶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他特意挑的人,不可能不好! 他搂着陈子瑶,去亲她的嘴:“好了好了别气了!” 陈子瑶感觉到一张陌生的嘴亲到了自己的脸上,她上午吃的那点东西差点都吐了出来。 她觉得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啊? 你哄我两句,这件事就过去了? 方方面面都不突出,钱突出也行,现在钱呢? 第 152章 江早晖的克星 “你明天去找爸,跟爸把钱要回来!”陈子瑶推开身边的人。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江中海肯出钱! 你江家娶媳妇的呀,怎么可以不出钱呢? 江早晖一听让他去找他爸,他抱着陈子瑶的手松了松:“你也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有什么钱也不会给我!” “那就去要,去争去抢啊!”陈子瑶气得吼了起来。 你是江中海的儿子,他不给你去要啊! “三……江民他之前那么有钱,凭什么同样的父亲,你就什么都没有?”陈子瑶眼睛里泛着一股狠劲。 她把自己卖了卖了卖了! 但是钱呢? 她没看见钱啊! 她的弟弟妹妹都得活,得用钱养活,钱在哪里? “我今天还被老三踹了一脚。”江早晖突然提起来自己挨踹的事情。 陈子瑶被眼前这个呆瓜气的脑瓜子嗡嗡响。 求江民肯定求不上了,那她现在嫁了,她就得和江早晖一条心! 江早晖多得,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他为什么踹你?”陈子瑶觉得总得有个说法吧? 江早晖说的含含糊糊:“谁知道他了呢,突然生气了,不过我爸也给了他一耳光。” 在这件事情上,江早晖还稍微有点小高兴。 不管怎么说吧,江民踹了他,父亲打了江民,也算是扯平了! 陈子瑶揉着太阳穴:“他发癫吗,突然踹你?没有个原因?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讲给我听。” 郗华后来的举动更像是恶意报复,陈子瑶觉得自己现在压根没摸清江家的情况。 刚刚进门,后妈就摆出来了一副要干的姿态,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儿啊! 还有,她一点都不认为江早晖说的给出去一巴掌是替他出气,怎么看现在都像是要决裂了! 江早晖伸手要抱起来陈子瑶,陈子瑶往后躲了。 江早晖:“……” “你从头到尾的说!” 江早晖说:“我妈说了几句不太中听的话,你也晓得她没什么文化。 大概是司仪说要拍全家福,我没有邀请阿姨,所以阿姨对我有点想法。”他觉得问题大概出在这里。 陈子瑶听来听去,就觉得不对劲啊。 逻辑上说得通,可郗华如果是这样的人,早就有风声传出来了。 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江早晖贴到陈子瑶的身上,没一会将陈子瑶抱了起来。 陈子瑶:“……” 二十分钟后,这人睡了,睡的就跟个死猪似的! 陈子瑶转身背对着丈夫,她擦了擦流眼泪的眼眶。 每一个女人对未来都有幻想,现在她的幻想碎了! 她知道自己很冲动,她明明可以等待一段时间的,可等待的时间里,太凄惨了! 没有地方住,没有钱花,甚至还要被人白眼来白眼去,她实在是受不了就选了江早晖。 可真的睡到了一起,陈子瑶又在可怜自己。 就真的非要走这一步吗? 她的身体不舒服,可更加不舒服的是她的心! 一辈子,就找了头猪! 除了这头猪,她又不清楚自己能找谁! 嫌弃、恨和埋怨缠绕上了心头。 半夜江早晖睡醒了,招呼没打一声,亲了没两下,又直接上主题。 陈子瑶只觉得天灵盖被人从中间劈开,若是喜欢就算了,偏偏是一点喜欢没有。 她看着凑近自己的那张嘴,她甚至都能呼吸到他嘴里奇怪的味道,陈子瑶强忍着想要打碎眼前人头骨的想法,她别开了脸。 她还是流泪了。 她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为什么非要抓住她家里折腾? 那么多的贪官,为什么别人不抓? 江早晖亲着妻子的脸,他情绪逐渐激动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他又睡了。 凌晨三点钟,他又醒了! 陈子瑶再一次被人折腾醒,这一次她实在没有忍住,她抓起一旁的装饰花瓶照着江早晖的头就砸了下去! 然后她趴在床边吐了。 江早晖都被打懵了,一脸懵,他用手去摸头,发现头流血了。 陈子瑶吐完坐了起来,她拽过被子:“看够了吗?看够了就下地把我吐的东西收拾干净!” 她的声音凉飕飕,听起来带着一股狠劲儿。 江早晖松开捂着头的手,他发现自己的头流血了! “去收拾!”陈子瑶突然喊了一声。 江早晖:“……” 哦哦哦。 血从他的眼眶流了下来,他去卫生间找毛巾,然后回来蹲在地上开始收拾。 恶! 江早晖闻见这股味道,差点也吐了出来! “你嫌我恶心?你跟我睡觉的时候怎么不嫌我恶心?我正在睡觉,你反复折腾我。 把我折腾吐了,就不管我了?今天我才结婚第一天!”陈子瑶决定主动出击。 罪名扣到别人的头上,她就没错了! 江早晖:“……” 是这样吗? 因为折腾的次数多了,所以吐了? 他第一次结婚,第一次干这个,身体亢奋也是能理解的吧? 睡觉也睡不踏实,总想着起来做点什么,所以一会一醒,醒了就激动。 激动完了就睡觉,睡觉醒了再激动,完了又睡觉。 “我不是那意思。” “赶紧收拾,一股味!”陈子瑶从床的另外一侧下去,去了卫生间她洗了澡,然后又吐了一次。 等她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那股难闻的味道,看样子他还知道开窗放味儿。 江早晖上床搂着媳妇,觉得陈子瑶的身上冰凉凉的,他决定过点火气给她。 身体又热了! 陈子瑶觉得自己此刻真像是电视剧里演的一种人,一种特别低贱的人。 没有让自己留在悲伤的情绪当中,她整理整理心情,然后冲着江早晖笑了,翻身钻进江早晖的怀里。 江早晖:“……” 更激动了。 然后。 陈子瑶突然抬腿,不小心撞了江早晖一下。 江早晖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断了? 第 153章 勤勤恳恳韩朝宗 杨芸晴正在屋里睡觉,听见门响,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着急忙慌往门口去,一出卧室的门果然就看见韩朝宗回来了。 伸出手就去帮忙,她根本顾不上自己怀孕不怀孕,只晓得压在丈夫身上的货能把人压没! “不用你!”韩朝宗没用妻子搭手。 也是反复折腾了半天,好在是大半夜没什么人出来看热闹。 杨芸晴进厨房打火,开始给丈夫煮面汤,大油烧开锅,热水倒进去,拿出来个盆。 盆里装面,然后加水搅成细细的疙瘩,面疙瘩汤熟的快,水滚面熟。 韩朝宗人在卫生间里好一通洗,这么冷的天他不管不顾,里里外外全都洗了,洗干净后端着装盆的衣服,到阳台准备搓衣服。 习惯问题,脱下来的衣服必须马上洗干净,不然觉都睡不好。 “你放着我来洗。”杨芸晴关掉火,端着面汤然后左看右看。 想让丈夫马上吃到嘴,但是现在面汤热啊,她端到客厅里然后拉开窗户。 外面的凉风进来,面汤一会就能凉。 韩朝宗感觉到家里有风,赶紧到客厅把窗户关上了,芸晴就穿了条单裤,那风一打肯定会冷。 杨芸晴进屋去找蒲扇,光是风吹她还觉得速度慢,打算用扇子辅助一把。 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客厅里的窗户又关上了,嚷:“韩朝宗你关的窗户?” 她开的好好的怎么还给关上了! “嗯,我刚洗了澡,怕吹风。”韩朝宗人在阳台传出来一句。 杨芸晴准备开窗的手顿了顿。 行叭! 拿着扇子回到座位上,拼命开扇。 “衣服放着我洗。”她心疼丈夫。 这里里外外折腾了好多天,出门去福州了刚刚回来,一进家门就开干。 有些时候她真是拿韩朝宗没办法,她也怀疑自己是有多不爱干净? 没结婚的时候,家里衣服她也帮着洗,没听她妈说她洗不干净衣服啊。 “我顺手就洗了。”韩朝宗手上动作没停。 顺便把媳妇脱下来的内衣顺手也给搓了,看见了就直接干了。 反反复复,前面后面,反正一定要洗的干干净净,衣服原本是什么样子就得洗出来什么样子。 其实老韩太太也不太喜欢儿子洗衣服,过去那被罩都是白花旗做的,不过家里小子太多了,白色的白花旗老韩太太就给染色成蓝色的,这样禁脏。 韩朝宗只要洗被罩就跟那被罩有仇似的,反复洗,那被罩洗的次数太多了就容易坏。 衣服领子拿着刷子各种刷,刷到完全一点汗渍都没有,才罢休。 袜子和鞋垫一定要刷出本色,韩朝宗只穿白色的袜子,他的鞋垫也必须是浅色。 洗完又把家里的床单被罩全部换了一个遍儿。 杨芸晴:“……” “你不累吗?” 韩朝宗围着这些床单被罩打转,杨芸晴就围着丈夫打转。 韩朝宗扶她,让她坐着:“明天晚上我还得走,我先洗出来。” “还走?”杨芸晴大小声。 人刚进门,又要走? “店里那边的货不够多,我得多跑两趟。”他解释。 韩朝宗办贷款从银行借了一笔钱出来,然后在商场里租了个摊位,只需要提供货,卖货归商场管,不让老板们插手。 “要钱也得要命。”芸晴把面汤往丈夫的手边推推。 “姐夫说你要是用钱从他手里拿就行。”杨芸晴想了想,还是把江民的原话说了。 “暂时不用。”韩朝宗摇摇头。 有个好姐夫确实很管用,不过路还得自己走,被人扶着不是长久之计,得自己学会走路。 “行叭。”杨芸晴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韩朝宗去银行借钱,她才知道原来还能这么搞! 老实说,她觉得韩朝宗现在挺疯狂,过去祖祖辈辈的规矩,哪有跟别人借着钱用的? 不过她姐夫说这种事情现在外面常见,杨芸晴觉得江民又不会骗她,她也相信韩朝宗,所以就那么地了。 韩朝宗一边吃饭一边交代账目。 从银行借了多少钱出来,店里装修现在用了多少,他进货花了多少,一五一十都和杨芸晴报备。 杨芸晴听着也算是做到心中有数,赚多少钱肯定不清楚,欠多少得知道! 吃过饭韩朝宗上床就睡了,杨芸晴看丈夫那头发都没干,又见丈夫躺下就着了,拿着干毛巾给他擦。 韩朝宗翻个身抱着她腰:“孩子出来之前,得有个房。” 杨芸晴说他:“有就有,没有拉倒,别给自己压力。” 她回手抱抱丈夫:“我多心疼啊。” 韩朝宗笑了笑,只是还是没力气睁开眼睛,拍了拍妻子的腰。 “别人有的,你都得有!”他嘟囔一句。 杨芸晴拍他:“睡吧。” 可能是因为怀孕,她觉得自己母性的一面也在丈夫面前展现了。 挨着韩朝宗睡了过去。 折腾吧,愿意折腾也拦不住啊。 一早韩朝宗起床先去了趟沙坑楼,很多天没露面了,问问老丈人的情况,问问丈母娘有没有需要干的活。 毕竟姐夫腿脚不好,家里又住六楼,他的话干点什么活还有点力气。 杨贵芬见女婿进门马上就张罗买菜做饭,又马上拿出来上山采的榛子:“拿给你妈尝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山上到处都可见榛子,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胜在还能打打牙祭。 韩朝宗推了回来:“妈,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给你妈拿回去吃,我给兰兰婆婆准备了点,给你妈也准备了,都有!” “爸的脸,好像是好多了。”韩朝宗发现老丈人的脸,确实没那么歪了。 杨贵芬笑:“兰兰给扎针灸呢,也不爱扎。” 韩朝宗一脸问号。 都见效果了,为什么不爱扎? 杨贵芬悄悄吐槽:“他说疼,难受。” 王振刚伸手拉杨贵芬,觉得这人怎么能背后告状呢,再让兰兰听见了。 很疼! 那针扎在脸上,就很不舒服,他有点扛不住了。 不是曾经答应过女儿,早就变卦了。 “还是扎吧,现在看着都好多了,姐又是干这个的。”韩朝宗劝。 “谁说不是啊,都说兰兰那手针灸可好使了,结果自己爸爸嘴歪成这样扎不好,你叫外人怎么说?”杨贵芬猛猛加油。 她当然想让王振刚扎好了,明明可以扎好,为什么不扎? 生了病就得配合治疗,病人就得听医生的话。 第 154章 韩朝宗停薪留职,丈母娘和婆婆都气炸了 见家里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办,韩朝宗又回了自己家,和母亲打了声招呼。 老韩太太倒是对大儿子回不回来没有太多的感受,怎么说呢。 儿子结婚后,就真的是两家人了。 等晚上韩朝胜下班回来,老韩太太就顺嘴提了一句:“你哥怎么比你在单位忙呢?” 韩朝胜忍了忍,没忍住往母亲旁边蹭了蹭:“妈,我跟你说,你可别说是我讲的啊……” 韩朝宗停薪留职这事按说韩朝胜不应该知道,一个单位那也是两个部分,平时也见不到。 韩朝胜的优点胜在一张嘴上,路上看见条狗他都能和狗来个八拜之交,进了轧钢他简直如鱼得水,没有学历也被领导重视。 嘴特别会说。 不管自己单位还是其他部门,他走到哪里嘴就好到哪里,然后。 “我哥好像停薪留职,出去做生意了。” 老韩太太正在打瞌睡,这一天到晚的干活身体也会累,再一想下头那些几年之内还没办法结婚的儿子们,更心累。 听到老二的话,眼睛蓦地睁开。 “你听谁说的?” 韩朝胜:“他领导。” “你可别瞎说。”老韩太太觉得老二有点不靠谱。 放着好好的稳定工作不干,出去做生意? 疯了吗? 轧钢厂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啊!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你看你还不信我。”韩朝胜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要是没停薪留职,我脑袋给你!” 老韩太太马上下炕。 西山- 杨芸晴给韩朝宗装好吃喝,一遍一遍叮嘱:“水都在这,渴了就喝。” 韩朝宗笑:“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 他看着杨芸晴反复唠叨,就想笑。 觉得芸晴哪里都好,嘴也好。 这不是唠叨,这是关心。 “我给你买了饼干放这了,饿了就拿出来吃别饿着啊。”杨芸晴自己都舍不得买的东西,她通通舍得给丈夫买。 “你自己留着吃。”韩朝宗将饼干从包里拽出来。 一个大男人谁吃这种东西。 杨芸晴瞪他:“叫你拿着就拿着,怎么不听话呢?” “我不爱吃这些。”韩朝宗是真的不爱吃。 杨芸晴坚持要给他带:“不爱吃也得带着,要是饿了你说能随时吃上饭吗?出门在外什么东西都尽量多拿。” 韩朝宗还是笑。 这功夫就听见敲门声。 韩朝宗去开门,大门一开,老韩太太冷着脸站在门口,向家里走了一步,然后带上门。 说什么话都不能叫邻居听去了。 过去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家有点破事叫人听了去,笑话! 人就活这一张脸! “老二说你工作不要了?”老韩太太张嘴就问。 停薪留职她不懂,她只晓得老大这是要反天啊! “妈。”杨芸晴听见声音赶紧往门口来。 韩朝宗没吭声。 他不会骗人,也不愿意骗人。 之所以不跟家里说,是因为他晓得母亲的脾气和性格,他妈永远不可能支持他干这个! “说话!”老韩太太肉眼可见脾气暴躁了起来。 她老早就没了丈夫,她能是个温声细语的人吗?家里一群小蛋子,她但凡脾气好点都能被这些孩子们欺负死! 韩朝宗点头。 老韩太太照着大儿子的脸就给了一巴掌。 杨芸晴叫了一声,赶紧把韩朝宗拉到身后,横在丈夫和婆婆中间。 “妈,你打他我可就不高兴了!” 都结婚了,你不能说打就打! “你闪开,这事不用你管!”老韩太太觉得老大这就是要不安分了。 做生意? 这把你狂的,你有做生意的本钱吗? 杨芸晴劈头盖脸和婆婆就对峙上了:“我和韩朝宗结婚了,妈你打他就是打我呢,他现在归我管。” 客厅里- 杨芸晴和婆婆之间剑拔弩张,老韩太太觉得杨芸晴真是鬼迷心窍了。 “我现在是帮你说话呢。”老韩太太觉得杨芸晴有点好赖不知。 老大工作不要了,谁倒霉? 你怎么能纵容他呢? 什么人做生意?那得是透精百灵的,韩朝宗是那样的人吗? 杨芸晴还是那句话:“他结婚了,现在是跟我过日子,他好不好我自己担,妈你就别管了。” 老韩太太气得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事不行,你马上回单位!”老韩太太一辈子的见识,什么玩意都没工人好。 自从五十年代开始,钢城就是靠钢铁出名,工人就是你的全部啊! 你不当工人了,这不是扯嘛! “妈,你也别难为朝宗,他现在停薪留职,将来真的不行他会回去。”杨芸晴把江民的话搬了出来。 她做老婆的都认了,婆婆凭什么不认啊? “他是我儿子!”老韩太太喊。 “他是我丈夫!”杨芸晴一点不服气,张嘴就来。 干呗! 结了婚 ,就是我的,我来负责! 韩朝宗扯了杨芸晴一把,他觉得事情都出了,那就自己来面对吧。 这种事让儿媳和婆婆对上,倒霉的一定是儿媳妇。 杨芸晴挥开丈夫的手,指着卧室里:“你进去,我没让你出来,你不许出来!” 老韩太太:“……” 韩朝宗:“……” 杨芸晴:“我说让你进去!” 杨芸晴晓得,这件事只能她来解决。 韩朝宗本就话少,对上他妈他又不吭声,婆婆的话用老一辈的经历说话,最后肯定就是耳光跑不掉! 韩朝宗对上妻子的眼睛,杨芸晴对着他使眼色。 你进去了,我才能解决! 韩朝宗回屋了。 老韩太太没忍住就说了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他好好的铁饭碗,他都进办公室了!” 她不理解啊,为什么工作干的好好的要去作死? 都说老二不听话,她现在看老大才是最不听话的那个! 人人都说韩家老大那是最最稳当的人,她觉得这话都是放狗屁! “妈,子女长大了就放手,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再说他现在归我管!”杨芸晴强调韩朝宗属性的问题。 “别的事我都不管,他不上班这件不行!”老韩太太来之前都做好了准备。 要是韩朝宗不回去上班,她工作也不干了,她就堵门口! 我不能让你往邪道上去! “他是停薪留职,不是不要工作了。”杨芸晴耐着性子解释。 老韩太太拉杨芸晴的手:“芸晴你听妈的,不能叫老大这样折腾。你还怀孕呢,你何必冒这种风险,那做生意是他能做的吗?” 老韩家有一个算一个,她认为就没那本事。 “我觉得他行!” “他行个屁,他话都不多,他能去卖货?”老韩太太吼了一声。 杨芸晴见丈夫要出门的时间马上就到了,眼下不走肯定就赶不上火车了。 心一横:“我说了他结婚归我管,过不好我们也不会登你家门跟你借钱!” 老韩太太拽着杨芸晴的手,松了松。 “你怎么能这样呢,太少有了!”老韩太太骂子女张嘴就来,但是不能骂儿媳。 开弓没有回头箭,但凡没有撕破脸,都不能骂脏话。 儿子和儿媳不一样,自己的儿子给几巴掌他不记仇。 儿媳你要是骂了一句,你就瞧等着被记恨一辈子吧,所以这个头儿不能开! “妈,你回去吧。” 老韩太太看着杨芸晴这张油盐不进的脸,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了。 屋里韩朝宗走了出来:“我说我跟她说。” “说啥都没用,她觉得不行的事解释也不好使。”这方面她太有经验了。 头儿都开了,她现在还讲什么后悔。 不做拉倒,做了就做到底! 不行咱们回轧钢继续当工人,不亏! “赶紧走赶紧走,家里你都放心,妈那头明天我过去好好跟她说。”杨芸晴推丈夫。 韩朝宗心里挺不是滋味,要是他对上母亲,他真的讲不出来什么,因为没的可讲。 家里穷了一辈子,很多事情看在眼里,他觉得穷也是有理由的。 他不想让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将来都过这种日子。 工人现在是瞧着挺好,可他觉得未来就不一定了。 而且现在有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确定这个可以赚钱! 就像是小时候看见父母干仗,他爸是个大孝子,工资拿回家不是交给妻子而是交给他奶奶。 父亲对他自己的家人都很好,因为太好失了分寸,所以和母亲总是吵架干仗。 韩朝宗结婚第一件事就是将工资交给妻子。 那些年他是亲眼看见造成家里祸端的开始是什么,他要避免。 韩朝宗抱了抱杨芸晴:“芸晴,你受委屈了。” 杨芸晴推他。 都要出门了,肉麻什么! “家里都放心,啥事都没有,你就办自己的事情,安安全全去,高高兴兴回来。路上别省着钱花,出门在外,该吃吃该喝喝。”杨芸晴叮嘱。 韩朝宗带着行李又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他觉得身上很是松快。 他娶回来的人和他是一条心,她懂他! 他办不好的事情,杨芸晴都能替他办了,他只需要出去努力搞钱就好了! 韩朝宗踏踏实实就直奔了火车站。 …… 老韩太太整不了杨芸晴,她只能去找亲家,叫亲家管杨芸晴。 兰兰下班的时候例行到沙坑楼站上一脚,过来给父亲扎针,就见母亲又倒下了。 王兰兰:“……” 进屋,看着母亲已经起不来床了。 杨贵芬是只要遇上重大管不了的事情,就直接倒下。 王振刚在一边说:“……芸晴婆婆来家里告状了,说朝宗工作不要了。” 王振刚和杨贵芬意见当然一致,觉得韩朝宗太乱来了! 杨贵芬才觉得小女婿靠谱点,韩朝宗就给她上眼药啊。 杨贵芬恨恨看大女儿:“你知道多少?” 王兰兰装糊涂,眨眨眼睛:“啊?我不知道啊。” 杨贵芬抽冷子坐了起来,骂道:“你们就瞒吧!你就帮着那个臭丫头瞒着我吧!” 骂完人,咣当一声又倒了回去。 王振刚听那声音听的眼睛直抽抽。 他觉得杨贵芬要是再摔几次,可能脑袋都能摔破了。 “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啊,是疯了还是傻了?当初结婚我就说他不行,现在怎么样?”杨贵芬叨叨叨。 “还跟我说他稳当,这叫稳当?稳当个屁!”杨贵芬眼睛一翻白,真的要气晕过去了。 气死她了。 第155 章 杨芸晴韩朝宗互相选择 “妈,芸晴……”王兰兰刚说出口几个字,杨贵芬的眼睛就跟刀子似的直接照亮了过来。 王兰兰:“……” 江民慢老婆两步上的楼,过来接老婆回家。 复健过程中别的不多,时间最多。 因为郗华来了钢城,所以这段时间王兰兰基本不在沙坑楼吃饭,都是回家陪婆婆一起。 王振刚开门。 “爸,兰兰下班了吗?”江民问岳父。 屋子里杨贵芬听见大女婿的声音,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扯扯衣服。 女婿登门,你丈母娘在床上躺着,这像话吗? “我跟你们俩没完,你等着我的!”杨贵芬恶狠狠警告。 这件事,过不去了! 王兰兰一脸无奈。 “小民来了。”杨贵芬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见到女婿们就会自动挂笑容的习惯,哪怕这边家里刚被炸,只要女婿登门,她就能笑出来的特殊技能。 江民能够感觉到老婆和丈母娘之间紧张的气氛,他笑了笑,看向王兰兰的方向。 “嗯,妈,我来了。” “晚上在家里吃饭吧,我现在就做。”杨贵芬哪有心情做饭啊,让杨芸晴气死了。 江民笑:“不了,我妈还在家等着呢一起吃饭呢。” “对对对。”杨贵芬拍自己的头。 王兰兰张着嘴无声对丈夫说着:“韩朝宗!” 江民垂下眼:“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兰兰惹你生气了?” 杨贵芬尴尬的笑着,手不停整理头发。 她不高兴又不能表现出来,怎么办? 搞点小动作转移注意力呗。 尬笑:“没有,挺高兴的,家里也没什么事让我操心。” 王兰兰:“芸晴婆婆过来找妈了,说是韩朝宗停薪留职了。” 杨贵芬听见这话,腮帮子马上就酸了! 不知道为什么,口腔里唾液特别多。 她想,一定是气的。 “哦,停薪留职岗位还在,要回也能回去。”江民解释了一句。 杨贵芬露出几分迷茫,看着大女婿她说出担心:“轧钢厂进都不好进,他走了再回去,怎么可能还有位置留给他。” “打声招呼的事。”江民语气淡淡说道。 杨贵芬:“……” 沉默了会,才道:“也不能老借用你的关系,再说明明工作那么好,非要跑出去这不是……” 自己找虐嘛。 她不懂啊,现在的人为了当工人,你瞧瞧又是准备考试,又是去当兵,为的是什么? 回来进厂当工人啊。 当了全民,就有稳当饭吃! “看生活得看未来五年十年,这个工作只是现在好。”江民说。 杨贵芬:“……” 钢城之所以牛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有钢厂! 从五十年代到现在,这都四十多年过去了,你说以后就不一定好了? 你觉得她是傻子吗? 江民找了椅子自动坐了下来:“妈,钢城能挖能开采的都已经挖遍了,这些东西早晚有挖空的一天。 过去用钢需求大,那以后呢?一直大吗?” 他先说国外的情况,他待过所以他了解。 江民讲了挺多,杨贵芬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问题是。 她跟不上江民的眼界,杨贵芬和王振刚是没有太接触过外面世界的人,只活自己,只活周围,除了这些什么都不知道。 你讲未来可能钢城就不那么好了,你觉得他们信吗? 因为你身份摆在这里,他们又不能说你是瞎掰,但你说的东西,他们没办法承认。 最后总结就是,杨芸晴和王兰兰串供,姐妹俩已经想好了对策怎么和家里对着干! 江民见老丈人和丈母娘那一脸的担心,总结归纳:“他失败了,他还能回轧钢厂,我也能让他回去。” 杨贵芬笑的脸都疼了。 劝自己,至少韩朝宗不会饿死! 又想,芸晴这孩子啊,过去是一点没瞧出来,胆子大啊! 铁桥边- 郗华在这里住了两天,住的还挺习惯。 农村也有农村的好,至少风景和人情是她没见过的,吃过饭就出去散步了,不让人跟。 王兰兰拆了头发,长发柔顺地垂在后肩,已经换了睡衣。 “钢城以后的经济真的会越来越不好吗?”她好奇。 外面的世界,她也没研究过。 距离她太远了。 什么国家走过的路,其他国家也曾走过,她都没想过这些问题。 主要是涉及不到,这些好像不是必须想的问题。 江民拉过她,替她顺顺头发:“你觉得会一直好吗?” 他讲自己看见过的情况,讲其他地方的三五年,讲未来十年二十年。 走三年看五年,看五年定十年。 兰兰:“……” 她认真听,她觉得他是个特别好的老师,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程度远比她要多的多。 兰兰搂他:“那韩朝宗这一步还……走对了?” 以前她认为韩朝宗是蒙的,现在看,这不是。 江民听了这话就笑:“你觉得你妹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沉默寡言,很会办事。”王兰兰对韩朝宗的印象差不多如此。 平时接触虽然多,可不深。 她一个大姨姐,怎么可能跟妹夫有什么交流呢,当然就是看表面,或者通过妹妹的嘴听。 “他比你想的要聪明的多。”江民说妹夫。 韩朝宗的话是不多,可这个人做事情很有章法。 “当然不笨,他毕竟上了中专。”兰兰觉得韩朝宗自然是聪明的。 “不是这个。”江民把玩着妻子的手:“我们看的都是同样的世界,我看得多是因为我见过世面,他则是因为聪明。” 想当然那样的家庭出身,能有什么机会得到更多的见识? 全部都是靠自己去探索。 “韩朝宗聪明在对未来的把握,他只是去出差他就能抓到商机,一趟火车上坐着那么多人,其他人都这样想问题了吗?” “你妹妹则是聪明在,她又会挑人,她又会寻找时机。”江民翘了翘唇。 那对夫妻俩,都很聪明! 杨芸晴聪明在,她是真的看透了一个人,她不是运气好,她是真聪明。 “你妹夫的妈妈找上你家的门,证明她劝不动韩朝宗,可韩朝宗要做生意前,问的是你妹妹的意见。” 第156 章 兰兰从未避孕,却没怀孕 “我过两天得出趟门,要一段时间。”江民对着妻子说道。 他妈没来的话,他就准备找岳母了,既然他妈来了,就麻烦他妈帮忙照顾。 “去看病吗?”兰兰自然而然问。 他会出门的话,应该就是看病! 碰上了个庸医,好好的人给看成这样儿! 江民似笑非笑地看着妻子:“不是去看病,是去办事。” “办事?”她一脸好奇。 “嗯,算是工作吧。”他想,手里的钱不禁花啊。 现在得打起精神赚钱了! 不然怎么办呢,他又活过来了,他又想好好活下去了! 一般的生活他不想要,他就想要二般的好生活! “你要工作了?”王兰兰对丈夫的工作很感兴趣。 江民的世界,对她来说就是一片雾煞煞,啥都看不清。 这种时候就得承认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她知道自己的认知水平实在是有限。 “也不算工作,算是投机取巧吧。”江民搂着她,慢慢给她讲股票。 兰兰不懂股票,但喜欢听他说话。 好多的东西听都没听过,可他都懂! 什么想要购买新股,就得花钱去买一张30块钱的认购证,摇了号中签以后才能购买新股。 “什么东西出来的早,市场环境还不够完善,就有的可玩了。”江民觉得他是个投机分子。 一直以来都是。 …… 江民去了上海,家里就剩了王兰兰和郗华。 王兰兰每天一早五点钟保证醒,五点半左右就得起来做饭,她怕婆婆作息时间和他们小年轻不一样。 郗华醒的也早,见儿媳这么早起床都已经打扮得立立整整,有点意外。 江民在家的时候,早餐都是他来解决。 他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除了他自己,别人再小心也还是会有疏漏,。 郗华晓得王兰兰是个立正整洁的姑娘,没料到五点半起床也能顶着打扮好的小脸准备做早餐。 郗华:“……” 做婆婆的也没起过这样早,虽然江中海吃早饭也早,毕竟家里有人做。 郗华脸还没洗呢,叫儿媳一比,赶紧踩着拖鞋去洗脸。 “你先别做,妈想和你一起去外面吃,好不好?”郗华打着商量。 她不想做,也不想儿媳动手做。 最好的方式就是,大家谁都别做,买着吃。 兰兰愣了一秒:“好的,妈妈。” 郗华洗了脸妆点好自己,换了要出门穿的衣服,去敲儿媳的房门。 王兰兰拿着钱包,显然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工作:“妈,现在去吃吗?” 郗华看着儿媳的长发,她说:“我给你编个辫子吧。” 王兰兰:“……” 郗华让儿媳坐着,她站着手脚麻利的帮着王兰兰编麻花辫,和普通的那种又有点不一样。 她的手很巧,把兰兰的头发随意弄了弄,编出来的样子至少王兰兰都没见过。 郗华举止自带优雅,她看着镜子里漂亮的小姑娘,说道:“你嫂子从进家门就是梳短头发,她那工作也没办法梳长发,她也不爱。 “我呢,以前想生个女儿,倒也是有个女儿,可惜后来生病没了。” 郗华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感伤。 “他都没有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妹妹。”这是王兰兰第一次知道江民还有个去世的妹妹。 郗华摇头:“生下来不到两个月就没了。” “妈,你节哀。” 郗华的手拍了拍儿媳的肩膀:“你能来家里妈是真的很开心,早晖的事情妈知道你很恶心,这件事也是我没能处理好。” 别说结婚了,就算是没结婚,也不应该揪着女孩子不放。 这很没品。 可没品的人是她继子,她不好多管。 “我大概前世抱着他跳过井吧。”提起江早晖,王兰兰也是觉得很晦气。 经验之谈,遇上说不明白的人,那就倒了血霉了。 郗华点点头,她对着镜子摆弄着儿媳的头发。 “好了。” “谢谢妈妈。” 郗华双手按在儿媳的肩膀上,她认认真真盯着镜子里的人,突然发问:“妈问你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王兰兰心想,问江早晖和她处没处过吗? 郗华说:“你和小民结婚后,有没有避孕?”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兰兰:“……” 她张了张嘴,没料到婆婆会问这个。 郗华解释:“孩子,妈妈希望你能理解我,小民出车祸的时候医生说的很严重。各方面都很严重,但他站起来了……” 所以她现在就抱了一线希望,她就想着是不是不会那么倒霉? 兰兰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因为江民没在。 她是说实话还是要哄着婆婆? 郗华明显看出了她的犹豫,按着她肩膀的手下了力道:“你要跟我说实话。” 王兰兰摇了摇头:“我们俩没避孕。” 从结婚开始,没有避孕过一次! 而且以他们俩夫妻生活的频率来说,王兰兰曾经也担心过怕怀孕,她毕竟还小暂时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现在回头想,新婚之初夜夜都有,到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 至于江民其他的问题是不是车祸造成的,她就不说了。 郗华的脸色突然就难看了起来,王兰兰伸手握婆婆的手。 “他结婚之前就和我说过这个问题。” 都说过的,他说他大概没有生育的结果,当时就是这样讲的。 所以现在接受起来呢,并不困难。 郗华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一半,整个人有点打不起来精神。 知道归知道,总是抱着侥幸,觉得她儿子不一定会那样倒霉! “妈有点不舒服,你出去买点早餐回来,行吗?”郗华打商量。 迈出屋子的力气她现在都没有了。 王兰兰点头,赶紧拿着钱包快速出门。 她想婆婆或许会想要一个人待在家里冷静冷静。 郗华坐了很久,拿起电话给父亲打了出去。 “小民看样子还是伤到了。” 全家都等着下一代的出生,现在这个希望直接就没了,不可能不失落。 郗华有些时候想命运其实真的挺有意思,早元结婚也挺早,夫妻也很恩爱,结果谢娇那身体受了伤,是彻底没了指望。 于情于理,这件事怪不到谢娇的身上,所以只能接受。 现在小民又这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长长叹口气:“对人家姑娘好点吧。” 第 157章 一样的软饭,你没我吃的明白 郗华的情绪低落了两天,这是她在钢城住下来的第四天。 江中海已经有点坐不住了,但又有点拉不下面子。 这些年郗华从来没这样过,他也晓得妻子闹情绪的原因,但被人哄惯了,现在就有点下不来台。 郗华不在家的这几天,江中海觉得回不回家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回家也没人迎接你,也没人陪你说说笑笑,你吃没吃没人关心,她也不在眼前晃。 又想,这碗水他确实端的对妻子不公平。 从她进门,一直就是在用她的好脾气维护着全家,她付出了很多。 从大儿子那边要来了老三家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郗华的声音缓缓传进江中海的耳中。 江中海皱眉:“你怎么了?生病了?小三是怎么照顾你的?” 怎么是这个声音? 这才去老三身边几天,老三就不耐烦了? “没什么,刚睡醒而已。”郗华轻描淡写。 江中海:“回来吧,我派车去接你,你什么东西都在家里,去了别人那也住不惯。” 昨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好久,平时郗华总会待在卫生间里好久,女人总是要涂涂抹抹,现在卫生间里没人抹了,他很不习惯。 感觉这个家里没有他,一切都能正常继续下去,没有了她,就没有了魂儿。 “早晖的事情我承认错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育好孩子,是我没有管教好。 郗华,整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好。小民那一巴掌,郗华你要理解我,他们是兄弟!” 做弟弟的把亲哥哥一脚踹了出去,这错在小民。 郗华觉得头又有点疼,她现在不想和人讲道理。 她儿子现在已经成这样了,她还需要讲道理吗? “我不理解,也没办法理解。早晖的意思就是和他相过亲之后不能嫁给别人,和他相过亲了,这个人就算是他的了! 一次又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他是无意的吗?他就是故意! 我来体谅他,谁来体谅我儿媳妇?中海,我儿子没有生育能力了,你还要叫我理解你儿子胡搅蛮缠,我做不到。”郗华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可怜的小民啊! 她可怜的孩子们啊,怎么命就那么苦! 江中海不用问也晓得,这肯定是郗华问过小民两口子了。 “你别哭呀,这才结婚多久,很多人结婚几年才会有!”江中海这时候也顾不上保持什么立场不立场了。 郗华哭的很很伤心,她很激动的挂了电话。 她现在看谁都觉得不爽。 爱谁对谁错,她不想管。 江中海:“……” 没办法,只能坐车往钢城赶,准备把妻子给亲自接回来。 江早元家- 郗家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大儿子通个气,这些年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江早元坐着没说话,谢娇叹口气。 “时间还短,就算不能生,不能生不能生吧。 看他们将来是想领养还是想点其他的办法。”谢娇对子女这件事看的很淡。 有和没有,影响不大。 不过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件事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弟妹。 但结婚前也说清楚了,也不算是骗婚。 “妈,我想兰兰结婚前应该是已经想好的了。”江早元看母亲的脸,有点心疼。 郗华进江家的时候不管因为什么,反正对着江早元是真心真意好的那种。 江早元生病他继母就守着他不睡,一宿一宿的守着,甚至老四的死,还非常有可能和他沾点关系。 老四生出来身体就不太好,偏巧赶上他那时候生病也是要生要死,继母怕他出问题守着他,结果最后老四死了。 “她才22岁,自己还是个小孩儿呢,叫人羞辱成这样,我若是不替她出头,谁会管她。 从什么方面,我都必须叫早晖把嘴给我闭上!”郗华摇摇头。 现在的孩子成熟的晚,王兰兰也是真的很小,还不懂现在面临的是什么。 三个人正在说话,江中海人到了。 客厅里,谢娇坐在公公的对面。 “小民踹早晖那一脚,没有任何问题,换我,我也踹他。”谢娇坚持自己的原则。 郗华已经走了,大概是不想看见江中海。 谢娇觉得有些话就得说清楚讲明白,别揣着糊涂。 “爸认为小民和早晖是亲兄弟,无论为什么都不该出手,可当天早晖有拿小民当亲弟弟吗?” 江中海瞥了儿媳一眼:“你知道早晖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家伙,他也许就是没反应过来。” 这种事情出在其他人身上不可能,出在江早晖身上就太有可能! 那孩子一直就是和傻子好像有点近亲的关系。 “不可能没反应过来,我想爸不了解老二! 他什么话都对他亲妈讲了,告诉对方和告诉你和早元的原因都是一样,他希望你们可以替他做主!” 江早晖一直想要的就是出口气! 所有人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谴责江民和王兰兰。 “小民的老婆被当众说成这个样子,他们还能忍吗?换成我是兰兰,我直接伸手去撕江早晖的脸! 他不知道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对一个女人会造成什么影响? 兰兰和他辩解了,兰兰落了个在婆家争强出头的局面。 兰兰若是一句话不说,她又落了个心虚的罪名,早晖不知道他这样说会引起什么?可他就是要说,因为他有口气没发泄出去。” “他要结婚,是他重要的日子,所以就可以委屈别人,这就是家散的原因。”谢娇起身:“爸,我还得去上班,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反复说,你和早元讨论吧。” 谢娇懒得和公公纠缠这些个破事儿! 她真的好烦拎不清的人! 既然拎不清,那就别结婚别生孩子! 走了! 江早元起身,指指大门:“我送她下去。” 江中海坐着运气。 这真是有功劳啊,数落完老公公还得专门送下楼。 等江早元回来的时候,江中海问大儿子:“你当初看上谢娇什么了?” 江早元一愣,还是很快回了话:“大概是牙口不好,想吃点软的。” 江中海没好气瞪了大儿子一眼。 “真的!我这人不愿意和人撕破脸,很多事情也懒得去算计,她来了她都能替我做!我想得到的她做,我想不到的她也做。” 比如说和他亲生母亲撕。 比如说,指责他爸全身都是毛病! 他能做吗? 谢娇出身太好了,谁说都不犯毛病。 说什么都有立场,数落谁,谁都怪不到她头上! 江中海盯着大儿子看了一会,开口说:“你说你到底是随谁了,你要是把脑子分给老二一点,他不就好了吗。” 江早元心想,难怪谢娇对父亲有那么大的偏见。 有些事就该多从别人身上找找原因。 “爸,你走吗,我也要上班了。”江早元直接开口撵人。 到点该上班了! 哎呀呀,得去单位轻松轻松了呢! 江中海:“你也劝劝你妈,该回家了。” 江早元看向父亲,笑笑:“其实我们父子俩走的都是一样的路子,不过我这个人懂得识时务,我利用谢娇我就对她更好一点。 爸就不一样了,利用设防,顺带着还要夹带私心,也就是妈才忍了这些年。” 屋子里突然死一样的安静。 第 158章 江民的股票认购证,杨芸晴的五个大金戒子 江早元勾起唇,就这样了,他也没打算放过他爸。 “早晖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您的责任,和一个后妈扯不上任何关系。 又想牵制又想什么都不付出,又想得到一个全能儿子,或许离婚对妈而言真的是百利无一害。 毕竟要被保护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妈的侄子侄女家人们都在国外,她有能力走出去。” 江中海掀起眼皮:“你妈是这么教你的?” 他心中异常安静。 郗华……把早元教的真的很好。 江早元勾唇:“我妈教我,听想听的话,不想听的都是污蔑!” 江中海没好气看了一眼儿子:“滚吧。” 江早元笑笑去拿自己的公文包:“这次您确实不该动小民,你晓得小三的性格。” 老二是有悲惨的过去,小三没有吗? 而且小三比老二记仇! 这笔账怎么看都有点不划算! 但愿他爸不后悔吧! …… 一张认购证要30块钱,这30块钱对于很大一部分的普通居民来说,这一张纸要顶三天的工资! 月薪三百遍地都是,30一张的认购证是什么? 傻子才会买的奢侈品! 销售经理们为了往外推销认购证,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忽悠、坑蒙拐骗,只要能将认购证卖出去,什么话都敢说。 有些人精明,买之前一定会问清楚。 问不清楚,认购证就会被当做存折往外卖,上当的人比比皆是,等你发现了想要回去找他退? 退? 买的门槛就在脚下,退的门槛在天边儿! 现在的市场就乱成了一锅粥。 江民杀进场了。 他请了人帮他去大批量的购进认购证,中间人通过一个又一个的中间人将任务分派了下去。 哪个弄堂都有能张罗事情的精明人,只要你出的钱足够的多,东西马上有人双手奉上。 巷子里女人头发上卷着发卷,蹲在地上嗑瓜子,而男人穿着西装裤白衬衫,腋下夹着一个黑颜色的公文包。 “一张证30块钱,我多付你四十块钱的拉人头费。” 女人吐掉口中的瓜子皮,眼睛暗中闪了闪。 能赚多少就看你能找来多少人! 她赚的就是拉人头的钱! “六十!”她比个数字。 男人跳脚:“四十已经不少了,这一天你都要赚很多钱了,做人不要太贪心。” “六十,不做拉倒。”女人决定不行的话,那就一拍两散。 西装裤男跺脚:“六十就六十!” 女人起身,男人赶紧伸手拉她,劝她:“我们也不是一笔买卖,往后还能合作,你总要给我留点赚钱的空间。” 女人撇嘴:“掏钱的又不是你,是大老板嘞,大老板哎有钱的很!” 当她傻呢! 这种破玩意竟然有人加钱请人买,里面肯定有花头儿。 女人暂时不晓得这东西的价值在哪里,但她还是想赚上一笔贴补家用。 “大老板也不是个傻子,你想想也不用你出什么,就排个一晚上的队,早上买到你给我认购证,我给你钱,就一个晚上就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江民坐在二楼的位置吹着风。 很快西装男夹着包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脸上挤着笑容:“已经谈好了,一张认购证30块钱,额外还要收100块一张的辛苦费。” 黄牛心里打着鼓,他不晓得江老板会不会看穿他的想法。 他不懂啊,现在那些销售经理们为了往外甩认购证几乎都算是连蒙带骗,江老板为什么要花钱去买这个东西? “成交。”江民挑了下眉。 黄牛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能蒙混过去就好。 他沉吟片刻:“江老板,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吗?” 多嘴他也还是问了出来,他很好奇买这个东西的用处是什么? 会赚钱吗? 现在市场上大家都知道,这东西就是样子货,糊弄人的! “你帮我让你做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你不要问。” 黄牛连连点头:“好好好。” 晚上黄牛通过中间的大黄牛以及小黄牛开始运作,成排的人就被安排到了证券公司的门口,大家拿出自带的小椅子,准备熬夜排队。 明儿一大早起来就要往证券行里面去冲,买到认购证他们就能换钱! 大黄牛小黄牛开始安排着自己的街坊邻居,大家井然有序排队然后占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到了晚上九点钟,不晓得哪里又来了很多的人挤了过来,双方差点发生冲突。 黄牛找到的女人和对方好一通骂街,稳住了他们的位置。 一大早证券行开门,全部的人跟疯了似地不要命的往门里去挤,有些人被挤在门板上,后面的人不管不顾就是负责冲冲冲! 西装裤夹着包,从包里拿出来钱递给女人:“你可数好了,当面数清楚,过后我可不认。” 生意都是这样的,当面讲清楚,走开一步少了钱他都能骂死对方。 女人接过钱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数上了。 …… 杨芸晴下夜班正在补觉,感觉自己的手指有点重,她一脸纳闷醒了过来。 是怀孕激素的影响吗? 她睁开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看清楚了家里出现的男人。 韩朝宗又回来了! 她坐起身,然后觉得哪里不对劲,举起手指。 杨芸晴张着嘴,有些傻眼。 右手上五根手指,每一根上面都戴了个金戒指。 杨芸晴一脸懵逼看着自己的手,举了起来。 “韩朝宗,怎么回事啊?” 她睡睡觉,这些玩意哪里来的啊? 韩朝宗走到床边,狠狠抱了抱杨芸晴,亲了亲杨芸晴的脸蛋,杨芸晴被亲的有点懵。 怎么了? “芸晴,赚到钱了!”韩朝宗死死搂着媳妇儿。 杨芸晴回抱着丈夫,她拍拍丈夫的背,你抱我当然很高兴了,可是话没说清楚啊。 “店里赚钱了?”她很快有了一种猜测。 韩朝宗捧着她的脸,恶狠狠亲了上去:“店里的货赚钱了!” 第 159章 信息差,福州鞋 韩朝宗的货他自己本人负责上,可具体能卖成什么样他不太清楚。 店铺是他的,可管理归商场,商场不肯松手他也没办法,之前货摆进去然后开张,开张的那段时间也没瞧出来怎么样。 这是他第二次去进货,回来的时候顺便拉账,没想到发生了让他吃惊的一幕。 定价格定的算是比较高,他以为要够呛了,结果…… 卖了! 大卖! 和成本比起来,这其中的利润可就太可观了。 韩朝宗交接完毕,就连忙赶在商场下班前买了五个金戒指,然后平平静静回了家。 这次上回来的货依旧很多,为了秋冬做足了准备。 眼下他倒是觉得还不够,还得再去,尽量去! 杨芸晴从床上爬了起来:“你跟我说说。” 韩朝宗把事儿都讲了,大概成本多少,大概赚到多少,不过后期还有投入,眼下也只能给芸晴买这么几个戒指。 还有。 韩朝宗看杨芸晴,他道:“这件事不要跟我家里说。” 他家里兄弟太多了,一旦说了难免会产生后续一连串的问题。 弟弟们没有工作是不是都得他来安排? 他既然做了生意,是不是又要带着弟弟们去奔未来? 韩朝宗不愿意承担这种责任,别人的未来他自认自己也没办法负责,他只能管好自己。 杨芸晴点头。 “千万不能说。”韩朝宗再一次交代。 赚钱这事他暂时不想让人知道,就让家里觉得他是随便做了点小生意好了! 事已密成。 杨芸晴点头:“知道。” “你妈那头我知道不一定瞒得住,但是千万不要出去说。”韩朝宗还是反复交代这一件事。 姐夫帮了很大的忙,以姐夫和丈母娘的关系,不见不得不说,但他还是不会主动说。 韩朝宗的想法,他做什么都不希望外人知道! 除了他和芸晴,所有人都是外人! “明白,你放心!”杨芸晴晓得事情的严重性。 “我家的情况你晓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走动。一旦有风声出去,难保没有外人来借钱,生出来其他的想法。”韩朝宗的意思,不该走的亲戚,他一个都不肯走。 他小一点的时候,母亲因为奶奶家总是跟父亲生气干仗,父亲的愚孝导致家里永无宁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通通避开这些坑。 “你吃饭了吗?”杨芸晴光着脚下床。 “穿鞋。”韩朝宗喊她。 杨芸晴又急匆匆跑了回来:“我给你去做饭。” 韩朝宗拉着杨芸晴的手,把一些钱压在她手心里,又带着她的手按住那些钱。 “你进货得有钱啊!” 韩朝宗:“留足够多了,这些你自己收好。” 给了她的,就全部都是她的私房钱! 杨芸晴张开手臂抱着丈夫:“我就知道你行,我一直都知道你行!” “去吧。”韩朝宗对着妻子笑笑。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他觉得芸晴个性有点急,遇上事不够冷静,比如说刚刚一着急就光脚下床了。 个性急他改变不了,但他能改变地面凉的问题。 韩朝宗在心里记了一笔,这次出去他想买块铺在地上的地毯回来。 杨芸晴握着手里的钱,反复看了好几次。 她又看手上的金戒指,无奈笑了笑,一个挨着一个撸了下来。 这年代一个女人能拥有五个金戒指,她感觉自己命已经老好了! 快速去做饭,室内的韩朝宗开始投抹布,准备擦玻璃擦擦房顶的灰。房顶太高了,芸晴平时也不会打扫这里,他觉得脏。 干活的过程他脑子里就想着,来年春天的货! 对,韩朝宗已经开始准备来年的货品,准备全力出击! 信息差这个理念完全成立,福州遍地的随处可见的鞋子,到了钢城就成了稀有货品! 他不晓得这个信息差什么时候能打通,但趁着没有打通之前,他得卖点力气了! 杨芸晴看着丈夫抱着洗衣盆又在洗,她幽幽叹口气。 韩朝宗啥都好,就是这个强迫症太严重了! 洗吧洗吧,她不让洗也不好使啊。 “你脱下来的衣服我都给洗了啊。”韩朝宗顺手就把妻子的衣服也都给洗了。 杨芸晴:“……” 她衣服原本能穿好久,自从跟韩朝宗结婚后,这衣服坏掉的频率就加快了步伐。 蒜鸟蒜鸟! 洗吧! 等她做完饭叫丈夫吃饭,看着家里铺的盖的都换了一圈了。 家里的窗帘都给拆下来洗了。 “吃饭吧!” “我得去趟火车站,我还得去福州,货不够!”韩朝宗说。 杨芸晴点头:“那车票就得排吗?你有认识的人吗?” 韩朝宗摇头。 “这样,我去找我姐夫。”她说。 韩朝宗犹豫一秒:“总麻烦人家。” 姐夫是真亲,可你总麻烦人家,也很烦。 这个进退他觉得得有度,他们现在就做的有点不知进退了! “我和我姐的事你别管,你就负责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回头我和我姐去商场转转,我给她买点喜欢的衣服。”杨芸晴有自己的路子。 王兰兰这头她想办法搞定,知不知进退她来处理,不用韩朝宗管。 铁桥- 一大早杨贵芬从山上下来,拎着筐直奔大女儿家。 将编筐推过来:“都是刚采的,还有蘑菇什么的,不知道你婆婆能不能吃得惯。小鸡是你奶奶给拿的,晚上炖了一起吃。” 亲家来了原本她和王振刚想表示表示,奈何王振刚这不是还生病呢,实在不适合招待客人。 再有,人家也挺忙的,杨贵芬觉得能少打扰还是尽量少打扰。 “谢谢妈妈。”兰兰伸手接了过来。 “跟我还客气。”杨贵芬摸兰兰的手臂:“回去吧,我也得回去给你爸做饭了。” “妈,下次别采了,挺累的。”兰兰心疼母亲。 杨贵芬扬手:“不是为了你,我也得上山。” 兰兰不懂她的爱好,上山采榛子采蘑菇啊这是一种乐趣,怎么能说是累呢。 这是快乐! 杨贵芬走了没几步,就看着杨芸晴骑着车子来了。 她赶紧往回走,这一大早的这臭丫头干什么来了? 杨芸晴下车,顾不上和母亲打招呼,问她姐:“姐,我姐夫认识车站的人吗?” 王兰兰一愣。 “怎么了?”杨贵芬火急火燎凑了上来。 又怎么了? 王兰兰把母亲和妹妹都叫进屋,郗华出去散步了,还没回来。 郗华来了铁桥这边住了一段时间,每天都要往附近的山去爬一爬,人家上山可不是为了采什么东西,纯粹是为了锻炼和呼吸新鲜空气。 客厅里,杨芸晴叮嘱母亲:“你可别出去乱说,韩朝宗就连他家里都不让说。” 杨贵芬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过她很好奇,这生意这么好做的吗? 这样好做,大家都去做了,何必守家带地呢? 听起来……太简单了。 这钱就跟天上送下来的似的,太容易得了吧? 王兰兰让妹妹坐:“我给你姐夫打电话。” “姐,真是麻烦你了,可不麻烦你不行啊!老韩那头要是买不到卧铺票他就得坐硬座去,关系摆在这里,我就不要脸的来求你了!” “说这个呢。”兰兰瞪妹妹。 “你是我亲姐,自然要替我着想,姐夫不是外人嘛。”杨芸晴嘿嘿笑了一声。 现在麻烦的人是姐夫啊,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兰兰去打电话。 杨贵芬看看女儿,杨芸晴结婚后气色还挺好,她说:“真是没看出来朝宗是这样的个性。” 杨贵芬觉得真是人没地方瞧。 明明是个那样稳当的人,怎么会不顾家里呢? 不理解! 她家老七那是最小的孩子,身上没扛过责任,所以好像才能拎得清点,就杨贵芬看过的那些人当中,每家每户的老大真的都是特别傻。 包括她家,主要就是因为她家影响,她才会觉得韩朝宗不行。 杨芸晴也没说别的,韩朝宗什么个性现在也懒得说,她从始至终都觉得他们夫妻俩能把日子过好就行,其他不管。 第160 章 一夜几十万的江民 王兰兰拿着电话号码交给杨芸晴:“你让朝宗直接去找,你姐夫一会打电话和对方说一声。” 杨芸晴着急回家,搂了搂她姐:“我得赶紧回去给他送信,姐等我明天休假,我去你单位找你啊。” 现在真的没时间,稍后说。 “快去吧。”兰兰送妹妹出门。 杨贵芬看大女儿,王兰兰说她妈:“千万别说客气话,你对我好的时候也没求什么。” 杨贵芬斜楞大女儿一眼:“那我不说了,我回去给你爸做饭了。” 王兰兰:“妈,我和芸晴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比亲姐妹都亲。” 杨贵芬愣了几秒,点点头。 兰兰命好,芸晴命好,她命也好,总结就是他们家现在大家命都很好的样子。 真好。 杨贵芬回到家,跟着王振刚叨叨叨。 其实生活上的琐事吧,就挺多,丈夫现在不能赚钱,她心中特别焦虑。 好在孩子们过的很好,不需要他们做老人的贴补,勉强这日子还能坚持。 王振刚说杨贵芬:“出去可千万别乱说,朝宗不让说你要是给说出去了,他们两口子就得干仗了。” 杨贵芬没好气看丈夫:“我就是那缺心眼的人?” …… 江早晖回家和父亲要钱,他结婚的钱都让他妈给端了。 江中海看着眼前站着的老二,江早晖垂着头一副受气的窝囊样子。 江中海:“一会去给你阿姨道个歉,从今往后你给我闭上你那个破嘴!道完歉这个钱我给你补上。” 江早晖猛地抬头。 打了老三,他心中勉强算是舒服了一点,以为这就过去了呗,现在让他道歉? 一脸不可思议! “我做错什么了?” 江中海拿起来手中的毛笔照着老二的脸就砸了过去:“你做错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妈讲的那些话到底是她要说的,还是你让她说的?” 江早晖一脸激动:“你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个性,怎么能是我让她说的呢?” “你明知道她什么个性,你偏偏对她说那些没用的东西,你想干什么?”江中海重新审视老二。 老大和老大媳妇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现在想想老二的个性,这已经不是会不会来事能形容的了。 闷坏。 “江早晖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去道歉,这个钱我给你,你不去道歉从今往后这个家门,你也别进!”江中海发了狠。 从今往后管教老二的这个事情,他是不会推到任何人身上了。 江早晖一脸不情愿:“我结婚,小民照着我就是一脚,我说什么了?现在我还得去给道歉!” 啪! 砚台砸在江早晖的脸上,他捂着脸躲了,最后砚台又砸到了地上,弄的到处都是墨汁。 江中海指着老二,骂道:“老三为什么踹你?你攀扯人家老婆攀扯个没完!卖给你了?你要是再敢提一句,我就打死你!” 江中海到处找可打人的东西! 过去工作忙,他抽不出来时间,现在也知道了这些都是借口。 你不花费精力,你想让他自己成才,这比做梦还难。 江早晖是想提啊,这件事原本就没过去,可见父亲真的动了怒火,忍了。 “你瞧瞧你这副窝囊废的样子,瞧着一句话没说,该说不该说的你通通都说了!你是什么好饼? 你结婚你郗阿姨前后替你忙活,你有没有说过一声感谢?”江中海质问。 江早晖脸上服了,心中不服。 郗阿姨也不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好。 真的要是好,为什么那些钱不直接都给了,还故意给他留了个尾巴! “我就不该为了你打老三!” “对,在这个家里我什么时候比老三重要了呢。”江早晖忍不住抱怨一句。 打了您心爱的小儿子,可不就后悔了! 他被踹成这样,他活该! “按我说的去办,办不到就滚蛋!”江中海吼。 一教老二就是这样,血压都会莫名升高,这也是江中海不愿意管的原因之一。 你面对着一个笨蛋,真的有些无能为力。 正常人该有的思维,老二是一丁点都没有! …… 股票是舶来品,最早19世界由外国商人引入,早些年由于意识形态、八字不合等多方面的原因,基本把股票市场卷包铲了。 市面上的有价证券只剩国家发行的公债,有息金但是不能买卖转让。 改开后,股票市场复苏,1984年飞乐音响成为了第一支公开发行的股票。 1986年邓公会见美国纽交所董事约翰.范尔霖,会后送上了一张面值50元飞乐股票作为礼物。 此举象征着高层对萌芽证券市场的肯定。 1990年底,深交所、上交所相继营业,股票热炒一飞冲天野蛮生长,一抓就死,一放就疯。 九十年代初股市采用T+O模式,没有涨跌停板制。 认购证的出现让很多人嗅到了商机,大批量敢吃螃蟹的人冲了进来,大批量的购入认购证这导致原先卖都卖不出去的废纸突然身价飙升。 前后也就短短几天时间,市场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黄牛眼下也知道了江老板搞这些东西是为了做什么,恨的直拍大腿。 大批量的聪明人开始活动脑子,从外地借身份证借身份,然后雇人大排长队去抢购股票证,因为市场大爆发,认购证的身价开始大翻身。 黄牛很想找江民,现在外头一张认购证要收到5000块钱一张!!! 老天爷! 他累死累活也不过就是赚那么一咪咪的钞票而已,人家动动手几十万就到了手里! 钢城- “还没睡呢?”江民开门进来,就见母亲披着披肩在院子里坐着呢。 院子里亮着一盏灯,王兰兰的话很少会这个时间出来坐着,这个时节已经冻人了,特别这个时间。 郗华对着儿子招招手:“过来坐。” “跟她吵架了?”他问。 郗华没好气瞪儿子:“我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儿媳妇吵架呢?我们俩相处的很好。” 江民将行李放在一旁,走了过来,坐下。 “去上海了?”郗华问儿子。 “嗯。”江民应了一声。 “要重新开始了?”她又问。 江民挑了挑眉,就算是给了回答。 “这样挺好,你好她也好,都挺好。”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明天我就回去了。” “给你道歉了?” 郗华笑:“你二哥吭哧瘪肚在电话里说了半天,我听那意思是你爸逼着他来道歉的。” 江民听见二哥两字,不以为然。 没人规定亲兄弟就得一定感情好。 “别恨你爸爸,他对我好的时候你只是没看见。”郗华觉得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就这样吧。 “有些时候我很好奇,你喜欢他吗?”江民出声问母亲。 他也不是很理解母亲生活的状态,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值得吗? 亲爹又怎么了,只要能放弃亲爹带来的那些所谓影响,他觉得换不换个爹,影响也不是很大。 第 161章 郗华的担心,江民的性格有变 “不行就换个人吧,换个不让自己受气的人。”江民靠近母亲,握住了母亲的手,一脸邪气。 郗华自然听见了儿子讲什么,她忽然有点紧张。 小民的性格……又回来了! 她看着儿子,她晓得如果不把话说清楚,老三的矛头迟早都会对上中海。 “小民啊,不说特殊日子里你爸帮了你姥爷家多少,就说他保护我,你知道他为了我断送了多少前途? 普通人顶着这样的身份都跑不掉挂牌子游街睡牛棚,你妈妈我这些都没遭受过。 中间你爸好几次都能升职,那些职位就是给他准备的,他什么都具备了,就因为我拖了后腿。再说你姥爷家从上到下,哪一个他没护着? 你看见了我的委屈,你没看见你爸的付出,我跟他之间也不是两句三句就能说得清的!也不会离婚,只是你二哥的事情,我不想管了而已。”郗华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江民松开了握着母亲的手,他退回到椅背那,有些事不见得不知道,确实是看见过。 “儿子啊,他不该打你,这点我记他,妈替他给你道个歉。”郗华用力攥了攥儿子的手。 江民脸上毫无反应,他一脸平静。 “去上海……是不是见了谁?”郗华问。 “妈觉得我能见谁?”江民反问。 月光晦暗地照在他的脸上,江民的眉眼越发清楚,去掉了几分病气多了一两分过去的……自大。 郗华的声音放得很轻,她急迫去握儿子的手:“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已经翻篇了,你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兰兰一直在家里等你。” 江民看向母亲,轻声问道:“妈,怎么了呢,你怕我做什么?” “没有!”郗华断然否认。 完了! 郗华想,就不该让小民出钢城! 不该让儿子走出去的! 兰兰听见外面有说话声,推开门走了出来。 “妈?” 江民听见她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去的很快,换上了一种温柔,郗华只看一眼心脏就砰砰乱跳了起来。 她怕小民会闯祸啊! 他起身,对着妻子张开手臂。 兰兰一脸纳闷:“什么时候回来的?” 都没提前通知她一声。 “嗯,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他一脸平静,一脸安宁。 夫妻俩转身回房间,江民提醒母亲:“妈,外面凉了,进屋看电视吧。” “哦哦哦,好。”郗华马上起身。 卧室里,兰兰顺手接过丈夫脱下来的外套:“通知我一声多好,我好去车站接你。” 江民张开手臂,兰兰伸出手抱了抱他。 她动动鼻子,脸孔稍稍离开丈夫的衣服。 “怎么了?不认得了?”江民挑眉。 “有股形容不好的味道。”她觉得可能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 江民将她的人整个抱了起来,托高到高出自己两头的位置:“大概是我臭了吧,臭男人臭男人,我一定是臭了!一会去洗澡。” 王兰兰:“……” 不是臭,不是汗液的味道,但什么味她形容不好。 她抱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不放!” 晚上又是半宿未眠,兰兰折腾的已经筋疲力尽。 他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中,迟迟无法抵达最后一步,中间总是要抽出来时间歇一歇。 不过这次她没敢再有意见。 闹那么一次,差点把人都给治废了,就这样吧! 她被人从后面抱在怀里,王兰兰的眼皮都已经要睁不开了。 她转过身,依偎进他怀里:“看了医生吗?” “嗯,医生给我开了药,吃上果然很有效果,明天给你看。”他提到药,眼睛里多了一抹笑。 王兰兰胡乱点了点头。 大概…… 随便吧。 她很快睡了过去。 确定床上的人已经睡踏实了过去,江民光着腿下了地,他将地上的衣服都捡了起来。 …… 兰兰一早猛地醒了过来,她看了看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大床。 是她做梦吗? “穿衣服准备吃饭,妈一会就回去了。”江民推开房门,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她说。 兰兰猛拍脑门。 果然是觉睡少了,脑子就不好使。 “怎么了?”他走了过来,对着她伸出手。 王兰兰把手递给他:“睡迷糊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以为你没回来。” 他的手转向她的发顶,摸了摸。 “起吧。” 客厅里,郗华慢悠悠吃着粥。 平时的话,她也不吃粥。 和谁过就会染上谁的习惯,她和江中海过了这些年,早就习惯一致了。 看着儿子进进出出端着碗筷进到客厅,郗华想说的话又往回咽了咽。 她看向儿媳:“妈一会就回去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妈,怎么突然要回去了?住的不习惯吗?”王兰兰问。 郗华:“在习惯也还是得回去,扔着你爸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 王兰兰听了这话笑了笑,表示她懂。 江民将装着稀粥的碗递给母亲,郗华伸手接过:“我也算是借了儿媳妇的光。” 王兰兰一脸问号。 什么? 她没有想到是做饭的问题,因为婆婆早就说过这个家里婆婆和大嫂都不做饭。 接婆婆的车很快就到了,送走婆婆王兰兰回房间去换衣服。 她动了动鼻子,她觉得自己的鼻子昨天晚上肯定出问题了。 没有奇怪的味道啊。 “闻什么?”江民推开房门,就看见她在动鼻子努力闻闻闻。 王兰兰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昨天真的很奇怪,睡醒了不知道丈夫到底回没回来,又记得好像在丈夫的身上闻到了一种……像是烟的味道? 她身边抽烟的人很少,王兰兰有点叫不准到底是不是烟味。 “闻闻我身上还有没有臭男人味儿!”江民拉她。 王兰兰轻轻动了动鼻子,她觉得还是自己闻错了。 一丁点的味道都没有。 如果他抽烟的话,身上不会一点味道残留没有,还是她闻错了。 “韩朝宗的车票买到了吗?”他闻。 王兰兰:“买了,他的那批货卖的很快,所以着急再回福州,那么好卖吗?” 她也没有做过生意,对这方面不太懂行。 “做得大的话,或许会很有钱。” 江民给她讲信息差,举例子讲。 他说的都是一些细节,所以听起来的话,很容易懂,哪怕不是专业的人也能听明白。 联营商场- 杨芸晴今儿歇班,她特意去了趟商场,然后给她姐买了个金项链。 韩朝宗的话她听进去了,就是亲姐妹之间用人也不能白用。 至少人家帮了忙,你就得拿出来回报的诚意,这样才能永永远远的走动下去。 正在买呢,就听见有人喊她。 “芸晴!” 于小玲看见杨芸晴出现在金饰品柜台前,立即快步走了过来,眼珠子紧紧盯着杨芸晴的手。 “买东西呀。”于小玲一脸渴望。 她结婚的时候也没得到什么东西,杨立秋的条件也很一般般,两个人生了孩子这又要养孩子,日子可想而知。 一个农业户口限制住了他们所有的步伐。 于小玲丝毫不怕杨芸晴发现她的渴望,她听说杨芸晴的丈夫进轧钢厂了,那妹妹的日子过好了,哥哥的日子才能跟着更好呀。 “跟嫂子回家坐坐吧,嫂子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于小玲伸手就来拽杨芸晴。 第 162章 韩家老二和一个疯子相亲 杨芸晴甩开亲嫂子的手,一脸冷漠:“别动手动脚的,和你熟悉吗?” 叫嫂子,见过面的次数十根手指数得过来。 她亲哥和嫂子应该是跟亲爹那边走的很好吧,呵呵。 “芸晴,你哥在家念叨你多少次了,说想你了!” 杨芸晴冷笑出声:“怎么又要借钱啊?我先说明白,我是一毛没有,有也不借!” 于小玲眼睛有点发红:“你说是嫂子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和你哥生分成这样?” “你哪里做的都不好!”杨芸晴直接就喷。 哪里做得不好? 平时当家里人都死光了,有事就来挤笑脸? 想得美! “你买金子啊?”于小玲的眼珠子死盯着杨芸晴手里的东西。 这个死丫头,还是赚到钱了! 你哥哥都要穷死了,你侄子们都要饿死了,也没见你做姑姑的给出点钱! “我买什么干你什么事?赶紧走,省得我骂你。”杨芸晴将东西揣进兜里,瞪了对方一眼,直接大摇大摆走了。 于小玲在原地恨恨地骂了一句。 死丫头! 于小玲是陪着娘家嫂子来的金店,嫂子要买副耳环,她陪着看了半天眼馋半天,奈何手里没有钱消费这些。 “你这小姑子可挺横!”娘家嫂子调侃了一句。 于小玲:“傻叉一个,拿着别人的爹当亲爹,人家拿她当亲闺女吗?” 王振刚那人,惯会装好人! 陪嫂子从金店离开,于小玲又去了饭店,这才知道王振刚生病的事。 若只是知道王振刚生病她肯定不会登门,这不顺带着知道了王兰兰高嫁了! 有人来吃饭,没进去门,就和于小玲在门口扯了会闲篇儿。 “哎呦那结婚的时候整个沙坑楼都轰动了,多少台轿子呢!全部都是小汽车,听人说那车现在钢城都见不到!” 于小玲强忍着激动,勉强聊了几句,马上往沙坑楼杀。 空着手直接上了六楼。 杨贵芬给儿媳开了门,一脸不善。 “你又来干什么?” 于小玲往屋子里看了一圈,确定王振刚没在家,她苦着脸说道:“妈,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杨贵芬都习惯了儿媳这一出。 什么时候见到她能揭开锅那就怪了! “立秋不是干活吗?” “你也知道他当木匠得有活才有钱。”于小玲撒谎。 李立秋做木匠的话,家里吃喝的钱是绝对有的! 只是别人的钱装在别人的兜里,这看着多闹心,如果能把别人的钱放在自己的腰包包里,那就好了! 于小玲认为婆婆欠她钱啊! 她结婚的时候,婆婆啥都没给出! 她给老李家生了两个大孙子是吧? “日子是你们过的,有钱没钱自己看着办吧。”杨贵芬不想管。 于小玲陪着笑:“妈,家里条件现在也跟过去不一样了,我听人说兰兰嫁的可好了。” 杨贵芬的脾气来的凶猛:“她嫁好不好跟你有关系?” “妈,我也不多借,就五百!”于小玲直接要具体数字。 “别说五百,五十我都没有!你要借钱跟姓李的人去借去!”杨贵芬往外轰儿媳。 你们和老李家走动的那么好,借钱怎么不找老李家? 之前她娘家的亲戚过来找兰兰看病,顺带着就提起来了老李家的事,据说李立秋跟着叔叔大爷们关系别提多好了。 有事到场,该花钱花钱。 杨贵芬当时是没有任何表情,回了家后自己怄了两天的气。 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她该付出的都付出了,结果人家认回去了! 憋气! 早知道儿子是这样,当初她就把他扔在老李家了,那么喜欢姓李,你就姓个够吧! “妈,立秋最近脚还伤了……”于小玲就想婆婆可怜可怜她,然后把钱掏了。 杨贵芬打开房门:“你也别和我墨迹,李立秋改姓的那天该说的话,我都和他说了。 我和他之间的母子情分也就到这儿了,还有你王叔生病现在饭店都不开张,真的借钱也该是我和你们借。” 于小玲不想走,杨贵芬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妈,你孙子都想你了!” “我孙子姓李,让他们去找姓李的人去。” 杨贵芬咣当一声砸上了门板。 李立秋不是个好东西,娶的老婆也是那个味儿。 …… 七委。 韩朝胜刚刚下班,就看见有人骑着车子堵在门口等他呢。 “朝胜什么时候回来的?” 讲话的都是过去和韩朝胜一起玩的朋友,用家长口中的话说,这些都是街溜子! 没有固定工作,吃不了工作的苦,也没有本事去考试当工人,所以一伙伙的成天这里那里乱窜。 韩朝胜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回来有段时间了,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那人笑:“那是啊,你现在发达了,自然不跟我们这些人一起了。” “听说你进轧钢了?一个月工资挺高的吧,你家里房子都推了重新盖了。” 七委邻居们都晓得韩朝胜牛逼了! 外面传韩朝胜一个月至少能拿两千的工资! 韩朝胜想了想,笑了没说什么。 那人又说:“你看看跟我们生分了,话也不肯多说了,算了算了。” 韩朝胜一想,还是张了口:“没有的事,都穿活裆裤一起长大的。” “请哥们吃个饭吧,哥们最近手紧。” 韩朝胜骑着车子又在家门口和那些人走了。 过了两天,有人给韩朝胜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自然要过家长这一关,老韩家的儿子们处对象就得老韩太太说了算。 介绍人说的也是唾沫星子满天飞:“老姐姐哎,你回头真的邀请我吃顿好的,你看看我给你家朝胜介绍了什么好对象!” 老韩太太给客人端了一碗糖水。 家里也没有别的,还是穷的很稳定。 韩朝胜能赚钱那是老二的钱,她都给攒着呢。 媒人说:“是个大学生,不过没念完,出点意外。” 老韩太太一听这话,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她觉得不靠谱! 大学生找韩朝胜? 那么想不开? 就算是韩朝胜一个月两千的工资,那也娶不到大学生! “什么意外?”她刨根究底。 “就家里娘家妈身体不好了,实在没办法才没继续读下去,准备考工人呢,以她的水平明年就是十拿九稳的事。”媒人嘴里真话假话一起来。 被介绍的姑娘是她的远方表侄女,之前疯了一段,现在人好了。 学业也中断了,大家都觉得很可惜,可没有办法。 家里那边也没办法待,你说脱光衣服跑那么多次,都叫人看了去,就想赶紧找个陌生的地方嫁了,然后重新生活。 之前出的那些事儿吧,哎。 老韩太太心里想着,合着什么都没有呗。 工作也没有,所谓读大学,我知道你真的假的? 大学也没读完,要啥啥没有! 媒人是真的很想促成这段姻缘,她觉得韩朝胜条件真的很好。 “说别的都是假的,先让俩孩子见个面看看,你就知道我骗没骗你。” 老韩太太:“现在说见面 太早了,情况都没了解清楚。” 对于儿子搞对象这种事,老韩太太特别上心。 她细细打听:“家是哪的呀?不是农业户吧?今年多大?” 农业户口不行,她家的不能有农业户的儿媳! 第 163章 老韩太太骂韩朝宗 “家里是农业户,可她户口不是。” 介绍人详细说明着情况,那孩子考大学户口就落学校去了,现在肯定不是农业户口。 但这个大学没有读完,将来户口要落哪里就是个问题,因为存在户口问题才要结婚。 找个非农户口的人结婚,落户口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不是真的有问题,人家也不会这样急着结婚急着找对象。 韩朝胜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吴凤霞见了面,双方都觉得对方挺好,认真交往。 老韩家墙外- “朝胜,最近怎么见不到你呢?” 那些街溜子又来找韩朝胜了! 他们这些人正经工作都没一个,兜里就更没钱花了。 韩朝胜不同,工作好工资高,大家都盯着韩朝胜兜里的那点钱! 韩朝胜为人也讲义气,如果是一起吃饭,他绝对不可能让别人掏钱,遇到事情也是真的上,出钱出力! 韩朝胜刚下班,和吴凤霞说好了一会要出去转转。 “啊,单位挺忙,那你忙着,我回去了。”韩朝胜心思都在对象身上。 以前不谈对象那自然是跟朋友玩比较重要,现在谈了对象,注意力就转移走了。 朋友眼睛闪了闪:“晚上一起出去吧。” 大家伙都知道韩朝胜就这两天要开工资了,想蹭韩朝胜一顿。 韩朝胜身上穿着劳动服,他个子又高人又有点瘦就显得又高又有点晃。 那人个高是好,就怕单薄,一旦身体没肉那高看起来就是一种灾难,过去老人家都喜欢结实的高而不是虚高。 “不了,真的有事。” 推着车子准备进门,院里韩丽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往外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韩朝胜见妹妹鬼鬼祟祟,问了一句。 “二哥,你是不是跟老蒋家那些人来往呢?”韩丽一脸严肃:“大哥说了不让你和他们接触。” 韩丽觉得老将家的那几兄弟都不着调,偷鸡摸狗的! 游手好闲的到处转。 一条街住着,韩丽不可能不清楚那家人什么样。 之前老蒋家的大小子还想说韩丽呢,叫老韩太太两句就给骂了回去。 搞对象也得有最起码的要求,什么香的臭的都想搞对象,那行吗? 韩朝胜瞪妹妹:“怎么那么多事呢,哪就来往了。” 他停好车子进屋,换了衣服后又准备出门。 韩丽看着她二哥,不太高兴的样子:“你跟他们玩什么啊,他们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除了占你便宜还能干什么?” “小丫头你管好你自己,少来管我。”韩朝胜觉得妹妹又吵又烦。 韩丽追到门口,韩朝胜没稀得听,扬长而去。 韩丽考上全民分配了工作,不过考试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好运,分单位的时候运气差了点,分到了矿山。 分配下来后,她自己也是郁闷了好几天。 能进市内谁不想进市内? 家里大哥、二哥都进了轧钢厂,她就以为自己或许也会有好运呢! 两千块钱的工资对韩丽来说,那就是跟天上掉钱一个性质。 可惜的是,她的运气不好,去了北矿。 矿上的工作又脏又累,好在怎么说也是个全民是个铁饭碗,一个月工资到手大概能有三百七。 六点半,老韩太太进了家门,韩丽将饭菜都端上桌。 “他们都吃了?”老韩太太看了一眼家里,就剩韩丽了。 “嗯,吃完了。”韩丽说着。 她每天下班回来就是赶紧把能干的活都干了,她多干点她妈就能轻松一点。 老韩太太洗了洗手,韩丽在一边说着:“老蒋家的那个大小子今天来找我二哥了。” 老韩太太停了停动作:“你二哥去了?” “没有,他好像和吴凤霞约好了,出门了。” 老韩太太点点头:“知道了,我回头说他。你自己的事情也得早打算,都这个年纪了,继续拖下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老韩太太催婚了。 韩丽闷闷坐在炕边,踢了踢脚:“我要是嫁了,谁做饭谁洗衣服?” 她就不理解,怎么就那么着急? 老韩太太:“这些不用你管,你出门了总会有人接手这些活。” 她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是这样长大的,轮到谁了,做几次也就做明白了。 韩丽不高兴。 老韩太太说女儿:“你长得也不好看,也不会来事儿,好不容易考上工人找个差不多的就赶紧出门吧。” 附近的邻居家女儿们差不多22就会开始搞对象,最多也就是拖到24岁一定会将自己嫁出去。 超过24岁还没结婚,那一定会被街坊四邻背后议论。 早些年政策不一样,那时候男女不满28不允许结婚,但那时候是有规则放在这里,你不能不去遵守。 现在不同了,早点出门才能让家里腾出更多的地方,也能少张嘴吃饭。 “知道了。” “上点心,抓点紧,你要是自己不会处,我就找人帮你介绍。”老韩太太不是和女儿打商量,现在纯粹就是告知。 西山- 韩朝宗带着货再次返回钢城,因为姐夫的关系,这个车票的问题彻底解决掉了。 只要舍得花钱,现在来回可比之前轻松多了。 依旧进家门就开始洗涮,老韩太太这时候就登门了。 杨芸晴开了门,往屋里请婆婆:“妈,朝宗刚回来。” 屋子里- 老韩太太的声音高了几调,还是因为韩朝宗做生意的事情,做母亲的一点都不赞同。 她要求韩朝宗马上回到单位复工,韩朝宗也不吭声也不反驳,就是你说你的,我不听! 他不会跟他妈犟嘴,可他也没听他妈的话。 老韩太太气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你总说让我看着老二,我看老二比你着调多了!老二也没这样作啊。” 反倒是这个人人夸奖的老大,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韩朝宗垂着视线:“你就把家把老二管好就行了。” 老韩太太嘴里恶狠狠骂了句无声的脏话:“少有的玩意儿,你就折腾吧,早晚把自己家折腾垮了。” 第 164章 有人认出来了韩朝胜的疯对象 “你说芸晴大夫,你工人,你们这生活多好,非要折腾!”老韩太太说了半天,对面的人连点反应都不给。 杨芸晴搁屋外听着,听不下去了。 推门进来。 “妈,你说说你一样的话反复说,叫人听着都生气。”她不乐意听别人训丈夫。 都结婚了,妈也得避嫌也得退让。 韩朝宗看杨芸晴:“你去做饭吧。” 母子之间说什么都不会记仇,要是杨芸晴多说两句,他妈可就不一定了。 婆婆和儿媳之间的关系向来都很复杂。 杨芸晴没走,她知道丈夫为什么叫她走,可韩朝宗嘴笨,有话又不肯直接说,她只能冒这个头! “我是为了你好!”老韩太太看向儿媳妇。 杨芸晴:“我也不用谁为我好,你也别回头再去找我妈说这些。 我和韩朝宗结婚了,我妈管不了我,你也管不了他。” 老韩太太一口气顶到嗓子眼。 行行行! 她还不做这个烂好人了呢! 你们既然都决定好了,那你们折腾吧,看看最后谁倒霉! 好好的铁饭碗就非不要,就非要折腾。 “妈,你来家里有事吗?”杨芸晴单刀直入。 老韩太太大口喘气,勉强按下心里的烦躁,看着韩朝宗说:“朝胜处了个对象,我想让你看看。” 处对象双方家人都见过以后,这就是奔着结婚去了。 处对象不见家长,这就不算处,所以得过了明路。 韩朝宗显然对这个事情更感兴趣:“谁家的?七委的吗?” “不是,老袁家的亲戚,说是读大学了但是没读完,我就合计这里面肯定有说法。”因为存在这种猜测,对于吴凤霞这人,老韩太太有点抵触。 韩朝宗拧眉:“大学生?” “没读完。” 杨芸晴听着也觉得有点玄乎。 现在大学生这么不值钱呢? 怎么可能! 你知道王兰兰有多抢手吗? 你知道市面上的每一个大学生多抢手吗? 大学生至少也得配个大学生,她承认轧钢厂确实效益好工资高,可还是不能够! 她姐当初要不是让姐夫抢先一步,可能就进院长家了! 等着接手的都是牛逼家庭,大学生摆出来就是这种待遇。 老韩太太:“我这心里就不踏实,总觉得那丫头家瞒了些什么。” 韩朝宗点头:“知道了,那就周六见一面吧。” 他是老大,母亲想让他帮着把把关,这事他得做。 韩朝宗做事向来不管应不应该,只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 老韩太太走之前还是磨叨韩朝宗工作的事儿,杨芸晴嘁哩喀喳送婆婆出门,拒绝听接下来的话。 韩朝宗只当没看见。 老韩太太下楼的时候停了两步,想起儿媳妇硬把她送出门,叹了口气。 老大这样的性子,现在又娶了这样性子的老婆! 可有什么办法呢,杨芸晴模样不丑,工作又好,她讨厌不起来啊。 老韩太太的世界里,只要你强出身好,我就能包容你,你弱你就活该吃亏倒霉! 卧室里,杨芸晴将桌子支了起来,韩朝宗把带回来的那一小块地毯铺到了床脚边。 “买这个干什么?”杨芸晴觉得那红色的地毯好看是好看,但没用啊。 韩朝宗就笑,也不解释:“我看着挺好看就买了。” 他心里怎么想,他不说,也懒得解释。 杨芸晴想说他浪费来着,又一想,买都买了是吧,别唠叨了。 “是挺好看,你眼光一直都好。” 挑人挑物,他眼光都一直很不错。 杨芸晴:“你听着妈说的条件,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市面上的大学生,真的不会向下找个工人! 工人待遇再好,那叫工人! 韩朝宗垂目:“感觉家里有说道,或者本人有说道。” 杨芸晴:“那这个主你也别给做了,好了坏了将来都赖你。” 她认为韩朝宗没有理由去管别人的人生,娶谁嫁谁,这都是个人的事情! 韩朝宗点头。 只是第二天他骑车去了吴凤霞家附近,一连去了几天。 韩朝宗也就弄明白了吴凤霞想赶紧嫁人的原因,他觉得可以接受,也就没和母亲提那些,只要人现在是清醒的,那就成。 这样来看,还是韩朝胜占了便宜! 周六老韩家老二带对象正式回家里见家长,老韩太太在厨房里忙活,杨芸晴偶尔搭把手,大部分还是韩丽主刀。 老韩太太都是给韩丽帮忙的,那就更用不上杨芸晴动手了。 杨芸晴也乐得自在,坐在屋子里跟吴凤霞聊天。 聊天过程里,杨芸晴认真分析吴凤霞这人,她觉得说像是骗子吧,见了人就知道不是。 很大方,很得体,个子长得挺高,虽然模样不算太出众。 吃过饭这就算是关系正式过了明路,处个一年半载也就能结婚了。 老韩太太高高兴兴和韩朝胜说呢,替他攒的钱等他结婚都给他,到时候就不用她来管了。 韩朝胜躺在炕上,一动没动。 轧钢厂是好,工资也高,可干活也累。 他天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有点熬不住了,又觉得没意思。 生活过于按部就班,不刺激。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跟蒋家的人少来往,跟着他们都学坏了。”老韩太太叮嘱儿子。 老大这次回来,又一次让她盯紧韩朝胜,老韩太太打心眼里就有点烦老大了。 管管管! 你那么厉害,你都管了呗,成天交代我! 韩朝胜是三岁小孩吗?我每天不做别的,就盯着他玩? 下面老三老四老五哪个不用她操心?今天这个打仗,明天那个哭唧唧,老韩太太有些时候就想,干脆把家给炸了吧! 老三现在处于发疯期,看见谁都要咬两嘴,成天能把人给气死。 韩朝胜翻了个身,觉得老母亲真是越来越唠叨了。 隔天,韩朝胜歇班,他去接吴凤霞,两个人去公园划船。 韩朝胜就说:“天天上班也没个意思。” 不如当兵好,当兵虽然也很辛苦,可一群一伙人在一起,还挺有意思。 吴凤霞听了这话就笑:“人不就是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你工资高将来还能去看外面的世界,比我们幸福多了。” 韩朝胜一想,也觉得是。 “我大哥现在做生意,我等他做好了我也准备出去闯闯。” 上班他上够了,不喜欢! 吴凤霞点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外面的机会是挺多,就说也有往外国派的,要是能得这样的机会也挺好。” 韩朝胜听着来了劲头,划船也有劲了:“是吧?” 他就想最好能赶紧结婚,结了婚好从家里搬出来,这样就不用听母亲叨叨叨了。 两个人相处挺好,韩朝生就想结婚,老韩太太也是觉得,那就结呗。 韩丽迟迟没嫁出去,把韩朝胜弄出去也成! 这头准备和老吴家商量婚事,那头有亲戚登门了,正好撞上吴凤霞来家里玩,亲戚眼睛闪了闪。 将老韩太太拽到一边儿,压低声音说着:“这孩子姓吴是不是?” 老韩太太点头。 “不行啊,朝胜可不能和她结婚!之前疯了,说是在学校里和男同学不清不楚叫人还甩了,不久前还疯疯癫癫脱光衣服往外跑。 中间还出过事情,警察给送回来的,说是遇上流氓了!你想她当时那个精神状态,能好得了吗? 这肯定是让人嚯嚯了,找朝胜接手呢!” 老韩太太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 165章 韩朝胜吴凤霞分道扬镳 亲戚对着老韩太太猛摇头:“我们那片儿都知道这事,她出事的时候她妈压根都没跟着。 一个脱光衣服到处跑的姑娘,还让警察送回来了,能有好吗? 这要是疯病以后生个孩子遗不遗传?生出来个小疯子,这不是坑人嘛。” 韩朝胜这头准备和吴凤霞结婚呢,有关于结婚后的事情两个人都想好了,吴凤霞也想离开钢城,韩朝胜也想走,一拍即合。 韩朝胜没心没肺和老娘说着:“等我结婚后,我也跟我哥似的停职留薪,我出去闯两年!” 他给战友写信了,他想去北京闯荡闯荡。 他战友家里挺厉害,把战友安排在了武装b,战友说先把韩朝胜的关系调出去,就算是短时间安排不好,等上一段时间也绝对能把韩朝胜安排妥当了。 老韩太太拉拉着脸:“你老姨跟我说,吴凤霞以前疯过,朝胜啊这遗不遗传啊?要是生个疯子出来,你怎么办。” 这件事从哪说,都是姓吴的骗人! 之前可没说过这些啊,要是说了,她压根就不能同意! 没人规定女人必须得怎么样,可老韩太太觉得她就是介意这个,你说明白了不算你骗人,你糊弄过去,这就是你姓吴的品性不好。 还结婚? 结不了! 韩朝胜抿了抿嘴:“别人瞎说的!” 这事他哥和他说过,叫他自己想好。 吴凤霞和他也说过,韩朝胜觉得问题不大。 “你去问她!” 韩朝胜拿过衣服,只能装出门了。 老韩太太派韩丽去叫韩朝宗回家,商量老二的婚事。 韩朝宗跟着韩丽一前一后进的门,母子俩在家里就干上了! 韩朝宗同意让韩朝胜娶吴凤霞,可老韩太太不干! 你是结过婚,你是生过孩子,你什么样都行,但我们就不想挑这样的,行不行? 犯法吗? “妈,老二原本就没什么脑子,谁一带就跟着谁跑。他就得找个靠谱能盯着他的人。 他们俩也处了,她也把老二管挺好。她要是没出问题,轮得上老二吗?”韩朝宗讲事实摆道理。 韩朝胜是个极其不稳当的人,各方面都不稳当。 没心没肺,脑子还缺根弦,只是嘴甜,会说话而已。 老韩太太:“你弟弟也没那么差,他工作都是朋友给安排的,现在工作也挺好。” 娶个疯子? 还是脱光衣服到处走的疯子,她接受不了! 韩朝宗看着母亲:“她只要能管住老二,不让老二走歪路就行了。她要是什么都好,能让我们选吗,选择权能在我们手上吗?你能天天盯着老二吗?” 韩朝宗认为,老二自己愿意,就当没听见,没发生过这些事就完了! 老韩太太语气挺横:“你回去吧,我说不行就不行,这件事不用你管了!” 老大现在是看这个家看她觉得烦了,动不动就摆脸色看了! 她不求他! 母子之间的关系一触即发,两个人都很不高兴。 韩朝宗:“我去过她家那边,根本没有说的那些事都是邻居瞎传,她谈过一个对象受了点刺激,现在人都正常了。” 老韩太太一脸不敢置信看向大儿子。 既然去过了,还听说这些事了,回来为什么不说? 在你心里,你弟弟就配这样的女人呗? 你韩朝宗找老婆的时候,要工作过关、要模样过关、要家庭孩子少的,轮到老二,你就变了! 但这话她不能说,她说了以后母子俩就真的闹掰了。 老韩太太只能忍下去:“总之我不同意老二娶,他们俩现在就得散。” 韩朝宗:“妈,有些时候找对象不能只看外在条件。” “别的都行,这个不行!” 韩丽见母亲和大哥之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劝了一句:“大哥,你少说两句吧。” 韩丽也觉得,这好像是有点那个。 韩朝宗见自己劝不动,干脆也不劝了也不多说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老二进门,他让老二自己做决定,娶老婆的人不是他。 韩朝宗就想,他做大哥的真的能做都做了,优缺点都帮着分析了,他真没办法了! 韩朝胜想说他觉得也没什么,但是一看他妈的脸,又把话收了。 杨芸晴听着屋里韩朝宗的声音,她觉得韩朝宗这次的决定也不太正确。 吴凤霞她认识,也是上次见面才知道老二相亲的对象是她,这不是她妈的干女儿嘛。 吴凤霞疯不疯杨芸晴不知道? 太知道了! 脱衣服那事,还有连累她姐的事,她通通知道。 韩朝胜离开的时候对着杨芸晴一脸客气:“嫂子,来回折腾麻烦你,改天我请嫂子吃饭。嫂子有事就叫我,我闲着也是闲着。” 杨芸晴笑笑:“快回去吧。” 西山- 屋子里杨芸晴看韩朝宗:“妈都不愿意就拉倒呗,朝胜现在条件好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没必要就揪着一个吴凤霞不放手。 韩朝宗没吭声。 他起身:“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 杨芸晴:“……” 沙坑楼- “朝宗还没回来吗?”杨贵芬只见女儿没见女婿,关心了一句。 杨芸晴把韩朝胜和吴凤霞之间的事说了。 杨贵芬一愣,她缓了几秒说道:“要是别人的儿子,我觉得凤霞真的很好。 那孩子也稳当,就是倒霉遇上这种事了,不过现在看着是不疯了! 要是我的儿子,可能我也是不太愿意。” 哪怕就是把吴凤霞说给李立秋那种不靠谱的儿子,她也不是很愿意。 她明白吴凤霞没犯什么错,可就是觉得……不能成为一家人。 “韩朝宗跟疯了似的,一趟一趟的回家,他妈现在都烦死他了!”杨芸晴不理解韩朝宗对于韩朝胜的这种干预。 她姐那时候她觉得不合适,最多就是劝两句,不会上纲上线。 “朝宗大概是觉得合适吧。”杨贵芬不理解韩朝宗的想法,但尊重。 天底下各种各样的人,什么想法的都有。 王振刚:“就听他的呗,朝宗眼光很好。” 杨芸晴告饶:“他还是少管点好,婚姻是大事,将来人家过不好就赖他。” 不像是他们这种自己做选择的人,过好过不好都是自己的锅,自己背着,你什么怨言都没有。 “他是老大,做哥哥的也该管。”王振刚觉得韩朝宗管的挺好。 杨贵芬说女儿:“你可少插嘴啊,这事没有你管的理由。” 人家脑袋干掉了也还是一家,你杨芸晴一个外人,多说多错。 老韩家- 老韩太太问老二:“你跟她马上给我分了,你要是不分,你就别进这个家门,没有我这个妈。” 结这种婚,那这个儿子她就不要了! 韩朝胜从吴凤霞嘴里听说过这事,吴凤霞很是平静说起来了过往,也说明白了为什么要结婚的理由。 韩朝胜是自己愿意老娘不愿意。 加上他妈狠话一撂,他就动摇了。 “其实她人挺好的,脾气也好也能孝顺你。” 老韩太太:“我用不着一个这样的人孝顺,脱衣服到处走,谁没看见啊?你走出门脸还要不要了?万一他们家故意隐瞒有精神病史怎么办。” 韩朝胜点了点头:“知道了。” 等韩朝宗再回来的时候,来不及了。 韩朝宗面对这样的结果,他这次没有着急,一脸平静看着母亲。 老韩太太躲避着大儿子的视线:“反正我接受不了,你爱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吧。” 韩朝宗:“妈,那就让朝胜晚点结婚,三十岁以后再说,你多盯着他。” 老韩太太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三十以后结婚? 那都臭家里了,什么姑娘还会找老二? 第 166章 早元谢娇 江早元晚上应酬喝了点酒,处在这个位置上不喝酒也不可能。 回了家推门先叫谢娇:“娇娇?” 屋子里没人回应,秘书看都没看他的脸,对于这个娇娇两字只当做自己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早元属实喝多了,人就有点晕。 想着好像夫妻俩还异地分居呢,大概是喝多了有点想谢娇。 娶谢娇的时候,竞争的人一大堆,他也是重围中杀出来抢过来的! 谢娇祖籍江西,但是人在北京长大,这其中的含金量懂的都懂。 一开始是真的为了出身,后来! 江早元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眼睛落在谢娇的身上就转不动了。 谢娇的枪玩的极好,谢娇的飞镖也玩的很好,甚至谢娇身手都比他要好。 扯过来枕巾盖在脸上,他忍了忍还是没去打电话,他有点想她了,想她来钢城,可就是想想。 迷迷糊糊中听见开门声,江早元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眉头一压:“谁?” 谢娇穿着制服进了门,看着床上的丈夫停了停脚:“喝多了?” 江早元眨了眨眼,他认真瞧了瞧眼前的女人,一脸疑惑:“谢娇?” “喝多少?”谢娇觉得家里都变臭了。 江早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他离开床一把将谢娇抱在了怀里。 “你来看我了?” 谢娇一脸无语:“到底喝多少,喝这个样子。” 江早元笑笑:“没办法,要抓投资,有些也推不掉。” 有些应酬免不了,他又不像谢娇完全就是靠着硬实力一步一步往上去。 谢娇单手拍拍丈夫的背:“我去投条毛巾给你擦脸。” 江早元笑嘻嘻问:“你给我擦吗?” 谢娇推开丈夫的脸。 惯的你! 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毛巾都已经打湿了,想起这个气温,还是又去弄了点热水。 他们住的地方有24小时的热水供应,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江早元怕冷,怕疼什么都怕,反正就挺娇气的! 谢娇拿着毛巾回到房间,丈夫早就已经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她过来服务。 “那些酒不想喝就不喝。” 江早元的头靠在妻子的怀里:“没办法啊,做人嘛哪能什么都自己说了算呢。” 谢娇帮他擦手擦了两下,实在没有耐心,把毛巾扔给他:“你自己擦擦脸。” 江早元乖乖听话,自己擦自己。 “我喝酒了。”他看着妻子,强调这个事情。 谢娇点头:“知道了,我睡隔壁。” 她也不是不能闻酒味,事实上谢娇挺有量,小时候父亲就培养她喝酒,因为她父亲喜欢喝。 分房睡纯粹就是因为工作的原因,钢城有些部门出了点小问题,现在派她下来,谢娇对于工作向来都是很纯粹,不做拉倒,做就做到最好。 因为要工作,她拿不出更多的时间浪费,和一个喝多的人相处,势必会浪费时间。 “一起睡吧。”江早元看着妻子说着。 谢娇想了一下,上次同房大概是一个半月前。 “嗯。”她起身解衣服。 睡完她还能挤出来点时间把工作干了! 江早元的身体很结实,他只是看起来有些瘦弱其实脱了衣服并不瘦,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谢娇抱着丈夫结实的背,丈夫的汗和她的混合到了一起。 看样子是喝酒有点误事,中间小小耽搁了一点时间。 一结束,谢娇拿过毛巾擦了擦,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是谢娇……” 江早元:“……” 习惯了。 他单手撑着手臂,侧着头看着妻子。 谢娇挂上电话对上丈夫的视线:“嗯?” 江早元笑笑,乖乖躺好:“没什么,就觉得你好忙。” 谢娇:“一堆事情都没处理完。” …… 一大早谢娇从隔壁起床就看见了丈夫已经将早饭买了回来。 “起这么早?”她问。 “昨天睡的早。”江早元给妻子倒了豆浆。 谢娇进去洗漱,脑子里还想着昨天没干完的那点工作,家里电话响了起来。 谢娇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谢娇。” 文慧愣了一秒,才说道:“我是你妈。” 谢娇眉头拧了起来,按了免提,将电话直接扣上。 “我以为这是骂人的话。” 文慧好个无语,她不是妈是什么? 谢娇总是从只言片语里挑剔她说话! “早元呢?我找江早元!” 江早元听见母亲的声音就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他也是一脸阴沉的表情。 电话的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母亲! “你找他干什么,他忙呢。”谢娇直接给拦了。 文慧:“生活费他得给我,再不给我,我就去他单位闹了!” 又不是要你全部的钱,就一点点钱,怎么要的这样费劲? 谢娇:“你敢来,我就敢抓你。” 文慧在电话里气得跳脚:“谢娇你别太过分了,我是你婆婆,你要抓我?” “没话说就挂了。”谢娇直接挂断电话,她扭头看向江早元:“老二可真是,屁都不懂。” 她说公公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瞎说。 江早元家里的电话不会轻易告诉外界,文慧能知道,那一定是江早晖的事儿。 江早元拨了个号码出去。 江早晖刚刚起床,陈子瑶就连早饭都没做,他正生气呢。 接到老大的电话,下意识就是矢口否认:“我没有给她你的电话。” “江早晖,你觉得我是傻子是吗?”江早元发了脾气。 江早晖:“那她不停来单位找我,我能怎么办?” 他妈就堵在单位,他班都没办法上了! 再说,妈知道儿子的家里电话,这不也是正常吗? 江早元:“下次自己干了什么就马上认,别张嘴就往外推。” 江早晖:“……” 你要是不吓我,我能这样吗? 他不以为意,觉得也没什么。 又不是害人,怎么了。 “妈手里没钱了,你就把钱给她吧。”江早晖也讨厌母亲这副要钱的嘴脸。 可为人子女他能怎么办? 他们吃肉喝酒,他妈喝西北风? “我没有这种义务。”江早元拒绝的很干脆。 江早晖:“老四老五现在正用钱的年纪,你当大哥的条件也不是不好。” 嫂子娘家那么风光,还差这点钱吗? 有些时候他也不理解老大,为什么要装穷呢? 痛痛快快的把钱给了,问题不就解决了! “我对他们更没义务。”江早元对自己的那几个弟弟,见都不肯见。 过去文慧和他提过,想让他帮帮忙,江早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大哥,你对妈太心狠了。” 陈子瑶听着丈夫的话,恨不得把卫生间的洗手盆拆卸下来,直接砸到江早晖的脸上! 你对你妈心不狠,你妈对着你心狠啊! 江早元:“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平时在路上真的看见我了,绕着点走。” 江早晖:“……” “我就是遇见你了,我也不会主动上前,放心吧!”他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着。 说的好像谁都想借你的光似的。 第 167章 韩朝宗的不孝顺和韩朝胜的孝顺 杨芸晴刚下班,就看见了韩朝宗在医院门口等她呢。 她快步走了过去。 韩朝宗骑着车子载妻子,他问:“明天能请几个小时的假吗?” 杨芸晴的手扶着丈夫的后腰:“有事?” “嗯,想带着你去趟商场看一眼,然后给你买个手链。” 韩朝宗曾经承诺过,他说欠芸晴的金首饰一样一样都会补齐。 他说到做到。 “你停一下,我回去打声招呼。”杨芸晴这次没有扭捏。 买什么东西是夫妻两个人商量好的,韩朝宗有心想买,那她就收! 毕竟该心疼丈夫的时候,她杨芸晴也没吝啬。 韩朝宗又将车子骑了回去。 杨芸晴背着挎包两大步就上了台阶,韩朝宗搁外头等着。 矿院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医院,别说在钢城就是在这地都不算是什么,可矿院出美女大夫。 矿院的美女大夫们,都嫁的好! 说起来都奇怪了,个顶个的嫁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望尘莫及的存在。 有些是医院内部自己解决,有些是嫁领导,还有嫁家庭比较好的那种,杨芸晴虽不起眼,可也嫁得算好。 同事下班正好撞上了,两个人推着车子说着闲话。 “她可抖起来了,看见没项链都戴上了!” 杨芸晴结婚的时候闹的动静挺大。 你想七委就屁大点的地方,谁不认识谁? 杨芸晴她妈跑到七委去闹,马上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大家背后都说杨芸晴不值钱。 闹成那样还要嫁,就硬嫁! 这段婚姻从各方面来看,都有瑕疵! 首先就是娘家不祝福,其次娘家又闹那么大动静,最后这个韩朝宗还是杨芸晴抢的! 谈没谈不要紧,总之就是你抢你同学的心仪对象了! 大家都很不看好! 但是吧,大家不看好的是杨芸晴而非韩朝宗。 社会就是如此,好男人少见,好男人就是稀缺资源,一个好男人恨不得有十个好女人去争。 韩朝宗工作单位说得过去啊,现在瞧着杨芸晴穿金戴银的,谁不晓得这日子是好起来了? “命好啊,我爸那时候想给我说韩朝宗,我妈不干。” 韩朝宗出色的能力背后就是那个烂家。 谁都晓得嫁过去那就是当半个妈,谁都晓得你得帮着他拉扯他弟弟妹妹,谁能想到啊,原来不用! 真是晦气! 错过好的选择总是会让人有些难受。 没办法承认杨芸晴有多优秀,只能说杨芸晴命好。 “她命真挺好了,人金大夫是学历长相样样过关,输给那样的人我服气,杨芸晴有什么,长相也一般般。” …… 韩朝宗让杨芸晴扶稳,两个人骑着车子去了沙坑楼。 韩朝宗给岳父母买了一些外地的礼品,回来了就得登个门。 杨贵芬和女儿女婿打好商量:“以后你们俩就回家里来吃饭,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芸晴做菜也不好吃,妈做菜挺好吃。” 杨贵芬舍不得女儿挨累。 上一天班还得回家捧个饭锅,这太辛苦了。 本来怀孕就挺累了,她尽量给减减负。 之前跟女儿是说好了,但还得和女婿沟通一下以表示尊重。 韩朝宗没推,他晓得这样对杨芸晴最好。 “辛苦妈了,这样每个月的饭火费我出!” 韩朝宗晓得母亲靠不上,现在只能靠着岳母这边,等将来孩子出生各方面都得靠着岳母,他愿意出点钱。 再说自己的妈照顾总比别人照顾的好。 “来吃个饭我还收你钱,我掉钱眼里了。”杨贵芬摆手。 “不要钱,你们就回来吃。”王振刚也跟着附和。 兰兰要是能回来,他巴不得兰兰也天天回家吃呢。 可惜兰兰是不挑嘴,江民不行。 大女婿啊……就没小女婿好相处。 你看着江民总是笑嘻嘻的,你看人家爱来吗? 倒是韩朝宗瞧着话不多,可韩朝宗愿意来啊。 这人就得细品,品着品着就品出来味道了。 “谢谢爸。” “别谢来谢去,都是一家人。”杨贵芬不在意这种细节。 吃过饭杨贵芬又给杨芸晴打包带走了两个饭盒,交代着她明天热一热就能吃。 “早上就别来回跑了,车子还是少骑,以自己的身体为重。”杨贵芬怀孕的时候还挨打呢,那时候也没影响生孩子。 可到了自己的孩子这里,她总是舍不得,总是觉得别人身体没她这样好。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啊,还是想芸晴多一些幸福,少一点折腾。 “知道啦。” “慢点骑啊朝宗。” 等女儿女婿彻底骑没影子了,杨贵芬才慢悠悠往回走。 第二天韩朝宗带着杨芸晴去了商场,先去买的手链和手镯。 都给配齐。 杨芸晴不太喜欢手镯,觉得这个东西要是戴出去就有点显眼了,手链的话可以买。 医院大夫们也是有点攀比,谁买了什么衣服买了什么鞋,谁戴了什么东西,大家也是互相看。 丈夫不缺钱的情况下,杨芸晴觉得买就买了吧,手镯实属没有必要。 韩朝宗坚持开票:“不戴就放着,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戴。” 他们在这边买金子,韩朝胜在那头给母亲买耳环。 盖房的钱是战友给他出的,大家也没想让他还,就那么地了。等于说韩朝胜现在根本没有外债,每个月的工资花不完的花。 七委家邻居有个死老太太成天和他妈过不去,戴个破金耳环就嘚瑟嘚瑟,韩朝胜一赌气就来商场给自己妈买金耳环来了。 原本打算结婚来着,老韩太太把钱都给韩朝胜了,结果又不结了,她也没往回要。 韩朝胜给母亲买完东西就回了家,晚上就跟母亲说了。 “看见我哥给我嫂子买金手镯呢,咱们家老大也是,屁都不给家里买。”韩朝胜觉得老大也挺不是东西。 那房子都要塌了,老大管过吗? 现在手里有钱了,你除了往媳妇身上使劲,你也往养大你的妈身上使使劲啊。 老韩太太瞪老二:“谁让你买这些了?买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她一个医院打扫卫生的人,戴这东西出去干什么? 显摆什么? “赶紧退了去,有点钱就烧得慌,这些都是留着结婚用的!你跟她不结婚,跟别人也不结婚了?” “买了你就戴!” “赶紧给我退了去。”老韩太太抓过扫帚,照着韩朝胜就打了过去。 就知道花钱! 用你买? 韩朝胜叽歪:“你说你这个老太太,给你买了就戴着呗。” “等你哪天发财了,钱多到花不了,你买了我肯定收。”老韩太太看都没看那金耳环一眼,下地去干活了。 第 168章 韩朝宗和老韩太太的心结 和吴凤霞散了,韩朝胜又迎来了第二次相亲。 工资摆在这里,无论他以前什么样儿都有人给! 被介绍的姑娘模样很说得过去,就是看起来娇了娇了,老韩太太稍稍有点不满意。 她本人的话还是更喜欢杨芸晴那种,瞧起来精明办事又嘁哩喀喳。 刚想说什么,韩朝胜当场点头了。 眼下的这个相亲对象可是要比吴凤霞好看许多。 老韩太太一想,就这么地吧。 等到韩朝宗知道韩朝胜准备要结婚了,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每天家里家外的忙活,各种往福州折腾,你说福州和钢城两地间隔太远了,他顾得上生意就顾不上家里。 杨芸晴现在都归杨贵芬管,韩朝宗也顾不上。 十点钟刚睡醒,一早四点到的钢城,到了钢城赶紧把货都搬商场去了,回家睡觉睡到现在。 老韩太太带着韩朝胜来送消息了。 “进来坐。”韩朝宗开了大门。 韩朝胜准备进屋坐坐,老韩太太拽了拽老二。 她晓得老大爱干净,也晓得老大嫌弃她不爱干净! 怎么得出的结论? 老韩太太洗过的衣服,韩朝宗都要重新洗!后来她干脆也就不管了,只要韩朝宗在家,她就不碰能洗的东西。 母子之间过去很多岁月里也发生过一些……小争吵。 韩朝宗的话很少,可只要张嘴说,势必会让老韩太太不高兴。 往心上扎的那种! 比如说过去老韩头愚孝,老韩太太和老头对着干对着打,骂的街头巷尾都能听见! 她没有文化,压根也没受过任何教育,吃了亏生了气就必须发泄出去,骂到自己觉得爽了为止!大声骂,骂给所有人听,得理不饶人。 这就造成了,韩家总打仗总骂架,外头都能听见,全部都听着呢! 丈夫愚孝,后来老韩太太的婆婆跟着他们一起生活,老太太得了老年痴呆症,老婆婆吃过饭非要说没吃,老韩太太就非要较这个真儿! 家里天天吵,白天晚上老韩太太和婆婆吵,吵完了她又跟老韩头干仗! 韩朝宗就用眼睛看着,看着看着眼睛里就出现了一种类似于不赞成的态度。 老韩太太需要的是像是老二那样,为了替母亲报仇可以将瞎了眼的奶奶领出去丢掉的二儿子,而非像是老大这样总是带着一股不赞成的态度。 她喜欢老大,又对老大敬而远之。 “就不坐了,朝胜准备结婚了,过来给你送个信儿。”老韩太太解释一句。 韩朝胜美滋滋笑:“哥,我要结婚了,还得麻烦嫂子帮我张罗张罗,钱我都掏。” 像是买什么喜糖买喜被这些,他一个大男人都不懂,母亲舍不得她那个班啊,只能麻烦大嫂。 韩朝宗看向母亲,眉头拧了起来。 老韩太太看着与亡夫相似的大儿子,垂下了视线。 韩朝宗是说让朝胜晚点结婚,等三十岁?那还有多少年啊,她等不了,现在韩丽迟迟不出门,还留老二,这个家都挤爆炸了! “进来坐。”韩朝宗让了让身体。 他对母亲……非常不满。 千交代万交代,为什么就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呢? 老韩太太没办法,只能脱鞋进屋。 韩朝胜进了老大的家里左看右望,这里动动那里瞧瞧。 “坐。” 韩朝宗给母亲和老二拿汽水,杨芸晴爱喝,他就给买了点扔家里放着。 “怎么想结婚了?处两年多了解了解再说呗。”韩朝宗不赞成韩朝胜现在就结婚。 太快了! 处对象就得多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韩朝胜一脸不以为意:“到岁数就结婚呗,介绍人都说的挺明白,挺好一人。” 韩丽迟迟嫁不出去,一直赖在家里,他妈已经看着很厌烦了,他就不讨这个厌了,想着赶紧从家里出去。 韩朝宗:“她在哪上?” 韩朝胜一脸不在意:“她是家里最小的,家里比较惯她,目前待业没有上班。” 韩朝宗不好看的脸色又增加了点颜色,他说:“你要是结婚了,最好跟妈一起生活。” 朝胜个性不行,得有人管着才好。 韩朝胜:“哎呀,我多大的人了,家里老三也成天作,我懒得看他。” 三弟弟学画,每天就跟个疯子似的,见谁咬谁,韩朝胜觉得自己也是赶紧躲出来。 “朝胜,大哥建议你还是晚两年结婚。而且前头的那个,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了吗?那个人错过了就再也遇不上了。”韩朝宗还是希望吴凤霞能嫁进韩家。 他清楚地知道婚姻对于一个人的未来起什么作用,就像是他和芸晴,找对了人才能更进一步。 “妈不喜欢她,我也觉得还是别了,她长得又一般般。”韩朝胜也是看脸。 吴凤霞不会撒娇,不会来事儿,最多就是看未来和他态度一致。 细想想,说话往一起说,只要用心都能说到一起去。 韩朝宗:“你得明白,你娶这个人能给你带来什么!不是看看脸。 个性什么样,是不是互补?她能不能在你危机的时候拉你一把?” 韩朝胜左耳听右耳冒,他不喜欢听这些。 都像你这样,结婚就跟做交易似的,谁还结婚啊。 不看脸看啥! 韩朝宗还在劝:“你跟老蒋家的人是不是有来往?韩朝胜你给我离他们远点,你心眼子照比人家差远了……” 老韩太太垂头。 韩朝胜垂头。 韩朝胜现在也后悔进屋了。 进来就是说教! 好不容易从老大那离开,韩朝胜扔了一句:“以后我可不来了。” 他爹就这样,成天叨叨,现在他大哥又这样! 晚上杨芸晴下班直接回了沙坑楼,现在吃饭都是回娘家。 进屋就看见王振刚做菜呢,她叫了声人:“现在就干活,能行吗?” 她是觉得她爸还得养养。 她姐确实有两把刷子,她爸现在的嘴回来了,隐隐有点歪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没什么不行。”王振刚一脸高兴。 走路还差了点意思,不过早晚的事。 这段时间可给他憋坏了,他打算明后天就回饭店。 客厅里韩朝宗沉着一张脸,杨芸晴推丈夫:“怎么拉着一张脸?” 韩朝宗勉强笑笑:“没什么。” 第 169章 陈子青,要当大哥的女人 “朝宗吃。”杨贵芬不停将肉菜往女婿眼前推推。 杨贵芬细细观察韩朝宗的饮食习惯,目前已经摸索出来一些门道。 韩朝宗望着岳母,他真诚笑了笑。 说实话,他觉得他妈要是跟岳母似的,一切都好办了! “妈,我吃了,您也吃。” “都吃都吃。”杨贵芬不停往女儿碗里夹菜:“吃点肉。” 杨芸晴看着碗里的肉片一脸无语:“妈呀,我是吃不进去,我吃肉就想吐。” 你以为她能吃她不吃吗? 她这个阶段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吃不进去肉,就觉得有味儿。 韩朝宗伸筷子,把妻子碗里的肉都夹走了,对着岳母解释:“她现在对肉有点敏感。” 杨贵芬张张嘴。 哎呦,现在的孩子们呐,对肉敏感? 她那年月,给块臭肉她都能全吃了! “那你想吃点啥?”她问。 杨芸晴:“我吃土豆片就行。” 吃完饭夫妻俩回西山,路上杨芸晴看着丈夫一直拉着脸,以为是生意那头出什么问题了。 “赚多赚少都是命,也不用着急上火。”她劝。 现在她家还要怎么样啊? 过的那是相当好了,她觉得这样就行了,没必要给自己压力! 明显韩朝宗想的不是这事,他说:“朝胜这婚我拦了,不听我的。” 杨芸晴:“……” 弟弟结婚凭什么听你的呀? 为什么非要把一个那样的人推给老二? 不过她很快就从这种思绪中脱身而出,完全站在韩朝宗的立场上去想这个问题。 站她自己的角度,她不认为韩朝胜结婚有任何问题。 “你觉得吴凤霞好,可朝胜不喜欢,说什么妈不同意其实他自己也是没想结。 再合适也是你觉得,他想娶自己喜欢的人,就由着他吧。 我看朝胜现在还行,挺本分的。” 杨芸晴对小叔子的印象一直不错,能说会道,嘴巴甜。 就挺好了。 “他得找个能管得住他的人,妈对家里的事是事事不管,永远分不清楚哪个更重要。”韩朝宗没忍住,说出来了对母亲的不满。 杨芸晴听出来点门道。 以前她就觉得韩朝宗和婆婆之间的关系……怪怪的。 又一想,一个上过学的人,一个拥有了知识和智慧的人,她婆婆那个年月又是文盲,其实这样真的很正常。 她跟她妈还会闹别扭呢。 “妈也不容易。” 韩朝宗不说话了。 他没觉得他妈容易了,他就是觉得有些事情明明可以做的更好。 韩朝胜结婚只要他妈坚持,朝胜会听话的! 就像是他当初,如果他妈投了反对票,看在什么的面子上他和杨芸晴都捡不起来了。 选择杨芸晴是正确,丢掉吴凤霞就是错误! 杨芸晴:“大学生是挺可惜,可……要不你和朝胜说说?” “没用。”韩朝宗放弃了。 当大哥的该说都说了,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大家都不高兴。 算了。 杨芸晴摸摸肚皮,两个人骑车到家锁好车子,一前一后上了楼。 韩朝宗:“明儿我把彩电买回来。” 杨芸晴挽着丈夫的手臂,往楼上去。 韩朝宗家买了彩电,然后又买了冰箱。 买这些他和杨芸晴都没有张扬,不吱声就买了回来,挑了个邻居上班不在家的时间里搬了上楼。 家里的家电慢慢增多了起来。 韩朝胜结婚了,结婚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租房住。 韩朝胜的媳妇就爱玩,毕竟年纪小正是爱热闹的年龄段,两人是见天的出去吃,从不在家里开火。 兜里有钱,花的就冲。 而蒋家大小子,这兜里没钱没有钱花,抓心挠肝。 几个人一商量,还得去堵韩朝胜,韩朝胜有钱啊。 谁让就认识他呢! 堵了几回,韩朝胜那头上班加班总是时间不固定,他们就从韩朝胜的老婆谢红云身上下手了。 叫对象去叫谢红云出来玩,玩着玩着韩朝胜也跟着出来一起了。 韩朝胜的战友往钢城来电话,要给他调工作了,说是北京的机会很多,叫他过去。 战友的父亲正逢好时候,身为父亲唯一的儿子他借了很多的光,正好想起韩朝胜说想外出发展,就挂了电话。 当兵的时候韩朝胜帮着他们背了很多的处罚,韩老二那不是一般的仗义,大家那段时间里也闹出来不少的麻烦事,都是韩朝胜背的锅。 一起那些年,总会有些真感情在里头的。 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谢红云就把这事和韩朝胜的朋友们说了,大家都不赞成。 废话,财神爷跑了,他们怎么办? 自然不能叫你走! * 某看守所。 律师看着里面的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怎么不提出上诉?” 里面坐着的人一脸平静,回道:“作为一个律师,这个问题问的愚蠢。 阎王爷的笔记上已经写了我的名字,路途上是否遇红灯是否停车,一点意义都没有。” 律师一脸遗憾:“起码能有个缓冲。” 里面的人勾勾唇,笑了笑:“我现在是一点支配财务的能力都没有了,我不能再付你律师费。” “不用的,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律师丝毫没有介意这个问题。 “陈先生,陈子青女士她托我给您送句话。”律师犹豫几秒。 其实这些话原本他是不想说的,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落井下石。 被叫陈先生的人笑了笑:“她说什么?” “陈子青小姐让我对您说,她是不想做大哥的女人,而是想做大哥的女人。” 里面的人听了这话,笑了笑。 栽了他认。 “中国语言真是博大精深,不是吗。” 有些话需要细细去品,你才能品出字里行间的深刻意义。 …… “嫂子。”江民看见谢娇走了过来,推车门下了车。 谢娇看看江民的脚,点点头:“陈清月进去了。” 江民笑着应了下,心里却有烈火在灼烧。 谢娇觉得陈子青早晚还会出现,这就是一种感觉,她觉得陈子青一定会来找小民。 她有点担心…… “她是个要做大哥的女人。”江民慢悠悠说着。 “你不要小看了她。” 江民笑笑:“我怎么可能会小看她呢,我差点就交代在了她手上。” “小民,都过去的事了,你也已经成家,你和陈子青之间的事情已经了断了。”谢娇不太想江民和陈子青牵扯不断。 这个女人,浑身都是心眼子。 是江民不够精还是陈清月不够精? 江民差点一条命都没了,陈清月现在进看守所,蹲监狱就是早晚的事情。 有些女人,天生带毒。 “嫂子担心什么?担心我和她旧情复燃?”江民盯着谢娇,突然邪魅一笑。 第170 章 王兰兰:爱是虚无缥缈,握紧手中现阶段拥有的 兰兰周末要去沈阳学习,江民的意思让她继续往上读一读,最好能读个博。 王兰兰过去是没这种条件,现在的话,确实可以考虑,她考虑过后同意了丈夫的想法。 通过婆婆和丈夫,王兰兰拜了老师。 而教王兰兰的这位老师是中医针灸专家,国医大师,又是针灸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 至于身上的那些荣誉标签就更不用提了,什么某某医院的名誉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还是中国中医科学院学部委员,最响亮的大概就是中国工程院院士的名头。 这种人物,过去是想攀都攀不上的存在,现在成为了她的老师,她成为了老师的最后一位关门弟子。 珍惜得来不易的机会,王兰兰每一次去沈阳都是早早走,晚晚归。 周五晚上就走,周末半夜才会回家。 周六江民一个人和建军儿在家,他闲来无事电视机也不想瞧,就想他那已经一个晚上没联系的老婆。 所谓感情培养就是,培养你对她的感情,至于对方爱不爱你,他觉得早晚会爱。 给王兰兰打了电话。 王兰兰一早四点钟就起床开始扎纸楞板,练习手法。 原来真的不是所有人扎针灸都会疼,她老师的话帮她扎过,那种疼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行的地方就抓紧练起来。 兰兰没有时间去想家里,没有时间去想丈夫。 冷静的说,没有谁和谁能恩爱一辈子,没有谁的爱情是永不落幕的。江民喜欢她,她知道。 她也喜欢他,只是他条件太好了。 结婚是因为他的脚成了缺点,那缺点以后没了呢?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和爱情这种缥缈的东西比较起来,她觉得将技术将人脉稳固住了,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丈夫或许某一天就不爱她了,她也不会年轻一辈子,也不会让他新鲜一辈子,但学到手的本领永远都是她的! 心中有想法,做事情就有步调。 王兰兰将丈夫排在了学习之后,她上课的时候也轻易不会带着手机。 嗯,江民给她买了手机,但是她扔在了宿舍里。 电话响了半天,江民歪着头看建军儿:“你知道有些女人看起来柔弱,心很硬的。” 又说:“不过硬和硬也不同。”他笑。 就比如说王兰兰的硬,硬的让他有点窝火! 扔着丈夫你外出潇洒,连点想念都没有吗? 好无情啊! 兰兰白天上课,晚上练习。 周末下午,正常三点多她已经可以坐车回钢城了,但她每次都会晚走一段时间。 沙坑楼- 王振刚给杨芸晴做锅包肉,杨芸晴不能吃炖肉,过了油的肉还能吃几口。 做完菜,他特意给大女儿留了四块,做都做了肯定要给兰兰带上一点。 杨贵芬说他:“做就多做两块,就这点抠抠搜搜。” 说着就要从盘子里往外夹,王振刚制止妻子:“这四块够她吃了,小民也不吃。” 送多了放到第二天肉就不一样了,热了以后也不好吃。 “她都两个星期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忙什么。”王振刚叨叨。 属于老父亲的担心,以前在外面读书见不到没办法,这都回家了还是见不到,就有点不放心。 怕女儿受欺负! “你跟我一起送过去啊?”杨贵芬看丈夫问。 正好她要送报纸,一块走了。 王振刚解下围裙:“那一起吧。” 两人答对杨芸晴吃饭,饭菜都摆好,吃完你放下筷子就可以回家,什么都不用你干!杨芸晴回了娘家也不用人陪。 过了铁桥杨贵芬去敲门,王振刚不想进去,就没进。 过了大概能有三分钟,杨贵芬带着笑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没在家啊?”王振刚没看见王兰兰出来送人。 杨贵芬:“去沈阳学习去了,说是月底还得去北京学习呢。” 王振刚嘟囔:“不上班了,还去北京。” 杨贵芬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不过去肯定是有理由的就对了。 “回吧,明天一早我去医院看看她。”杨桂芬心里清楚王振刚这就是有点担心了。 见不到人,怕出事! 过去也有这种事情,女儿叫人打死就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虽说小民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可还得加点小心! 王振刚一脸无奈往回走。 “这丫头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说搞的我这心里不上不下的。” 杨贵芬:“就你瞎操心,你看芸晴平时用我关心吗?我多说两句她就嫌我烦。” “芸晴爽利,兰兰不行。”王振刚觉得自己女儿太柔弱了。 是那种一巴掌甩过去就能打死的类型,芸晴不一样啊,别人要是打芸晴,芸晴就敢拿着刀砍回去,所以他不担心芸晴,担心兰兰。 杨贵芬叹气:“也是。” 大的娇啊,又长得好看,成天让人提心吊胆的。 沈阳- 王兰兰买了七点半的火车票,掐着时间去车站,然后上车。 她扭头去看身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就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她! 看了几回,都没看见。 想多了? 上车寻找着座位。 找到地方就见属于她的位置上坐着人呢,那人还脱了鞋,一股臭脚丫子的味儿。 好像是某种水果烂掉之后放了很久的味道,刺鼻且醒脑。 王兰兰:“……” 对方一见这么个大美人往身边一站,立即把脚收了回去,穿上鞋。 还伸出手往自己放脚的地方给拍了拍。 王兰兰:“……” 坐吧! 不坐就得站着。 她就想,这人吧由俭入奢太容易了。 才过几天好日子啊,她刚刚甚至还想干脆站着得了! 一屁股坐了下来,把肩上的包放在腿上,拿出来袋子里的书继续看。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火车已经开了起来,王兰兰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人蹭来蹭去,她正看到最重要的地方就没抬头。 肩膀上有手摸了她一下,王兰兰眼睛瞪圆了抬头去看。 眼睛里的怒意对上眼前的人,消失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笑了出声。 江民拉她起来:“换个地方。” 拽着她从拥挤的人群里向餐厅走过去。 “你跟着我一道了是不是?”她问。 江民:“不跟着怎么办呢,给你打电话你又不肯接,我这个老光棍好不容易娶个老婆,跑了怎么办?” 他拉着她手,又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一路上都有人,人家听见了就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过来。 单看王兰兰的话,这很容易就变成了案件。 再去看江民的话,这所谓的老光棍就显得有点不那么接地气。 谁家光棍长这样啊。 兰兰去翻自己的包,江民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学习重要,我重要?” 兰兰笑:“你重要。” 当然是学习重要啦。 还有会哄人会骗人,也很重要。 第171 章 江民做噩梦,王兰兰轻松应对 “妈昨天过来家里给你送锅包肉。” 车厢的连接处烟雾缭绕,很多人正在抽烟。 江民拉着她拉进怀里,单手掌摸着她的头。 兰兰:“哦,大概是芸晴想吃爸给做了吧,我爸这人端水的水平挺不错的。” 一般情况下她吃杨芸晴就有的吃,杨芸晴吃也一定跑不了她的。 江民只是笑,却没说话。 进了餐车,果然里面安静多了,人也少了很多。 王兰兰看丈夫:“你怎么还跑这里接我?” 搭上一张车票,实在没什么意义。 去车站接一下就好了,就是不接她觉得问题也不大。 过去没有他的岁月里,她也是一个人走的。 江民:“没良心。” 大老远跑出来接你,难不成是为了玩? 铁桥边- 兰兰洗了澡等头发干的七七八八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江民躺在床上翻着杂志,都是她买来的那些没用的废书。 王兰兰除了喜欢研究专业内的东西,偶尔也会看报看杂志。 等她送了毛巾回房间,江民那边的床头灯已经灭了,就剩她手边的这盏。 王兰兰关了灯,掀开被子上床。 熟练地滚进丈夫的怀抱里,她掐指一算他空了很久,就是不晓得现在这身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搂着他的腰,枕着他的胸膛。 “睡吧!”江民拉拉被子,温暖的被子包裹住夫妻二人。 王兰兰想,没事真的不要劝丈夫吃药! 既然他没有想,她累了一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是几点,王兰兰被床边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睁开眼确定了一下,确实是江民的声音,他好像是做梦了。 此时的江民情绪好像有些痛苦,他哼了两声又在压抑那种情绪。 江民梦见了陈子青! 梦里的陈子青时近时远,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打扮,她静静看着躺在地上的江民。 江民也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两个人都很平静。 过了一会,陈子青蹲了下来,他听见了陈子青的声音。 陈子青说:“你根本不能想象,我在你这样高干出身的男朋友身边,是怎么度日的。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歧视,是一种精神摧残,哦那是一种超越了阶级的蔑视。高干子弟的蔑视感深入骨髓。” 她伸出手想要他的手指,江民当时人就剩了一口气,他根本没有办法配合她的动作,她对他笑了笑。 然后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江民,去死吧!” “陈子青!” 这是王兰兰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见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陈子青! 嗯,她现在分辨不出这是男人的名字还是女人的名字,不好说。 但这个人跟他关系应该不是很好,毕竟能咬着牙叫出来的名字。 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他的脚突然抽筋了起来,全部的筋聚集到了一起,江民的脸狰狞的扭着。 兰兰点灯起床,去给他做舒筋处理。 没记错的话,从她认识江民开始到现在,她知道的他就在晚上犯过两次病! 前一次犯病诱因,她暂时还不知道。 王兰兰去拿自己的针包,她回到床上轻轻拍了拍丈夫:“就是个梦而已。” 针快速扎进他的皮肤里。 江民那种急切以及恨意缓缓消失,他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老婆就在他的脚边,正在给他扎针,他还能感觉到腿脚相连的位置传来的疼痛感。 只是鼻子里吸进了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他的意识逐渐清明,他听见了他老婆说话的声音。 他想起身,可身体并不配合,只是起来小小的幅度又摔了回去。 王兰兰对着他伸出手,江民感觉到有人握着他的手指,她还故意捏了捏。 “犯病了。”她说。 “是啊。”他笑。 江民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足够糟糕,深眸当中的晦涩像是雨天的雾气一般,只是等待看清楚眼前的人脸孔,那雾气瞬间消散。 他拉她:“陪我躺一躺。” 王兰兰没有坚持要给他继续扎,反正该扎的刚刚都扎完了,她速度很快。 按照他要求的和他并排躺在一起,她还很贴心的将脸转到他的方向,方便他看得清自己。 兰兰伸出手落在他的眉头上,手指轻轻一滑。 “做噩梦了?” 江民好脾气地回答:“嗯,梦见一些不太愿意想起来的东西。” 六年的时间,如噩梦一般,他想陈子青也应该是同样的感觉。 一开始或许真的有过喜欢,后来呢? 只剩下了对彼此的厌恶! 可惜他没死! “睡吧。”兰兰突然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 江民:“不想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 他觉得他刚刚好像叫了陈子青的名字,应该会叫出声音的吧。 毕竟……呵。 “我困了。”王兰兰指指闹钟,让他去看时间。 她想,挖掘别人的隐私,哪怕这个人是丈夫,也是最好不做。 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腿部慢慢有了感觉,她取到了针,重新关灯挨着他躺了下来。 …… 一早。 王振刚想着想着,还是来了铁桥边。 早上做了点锅贴,端着盆用袋子捂着给大女儿送了过来。 王兰兰过来开的门。 “怎么还给我送?”她看了看父亲的腿,晓得父亲比以前好多了。 “昨天回来的?”王振刚询问。 王兰兰:“嗯,出去学习去了,他想让我继续往上读读,我觉得自己也可以。 反正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我婆婆给我介绍了个老师,我现在跟着那个老师学习。” 大概的情况,她稍微提了一点点。 王振刚是不懂这些,但晓得跟着有名望有资历的老师学习肯定能进步。 连连点头。 “平时多给婆婆去电话,逢年过节就去沈阳,我和你妈现在也是围着芸晴转,顾不上你。”王振刚试着把王兰兰往外推了推。 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家里就别拖后腿了。 小鸟长大就得飞了,该松手就得松手。 知道孩子生活挺好,没有受委屈,就够了。 “快回去吧,一会锅贴凉了!颜色深一点的是给你吃的,颜色浅的是素馅。”王振刚交代。 女婿不喜欢吃肉,他记住了! 王兰兰看看手里的盆,她想了想还是说了:“爸,他不是不爱吃肉,他是不能接受大油大肉重味道。 葱姜蒜他通通不吃,喜欢吃绿叶菜,不是蒜薹不是黄瓜和青椒而是带绿叶子的青菜。” 王振刚:“……” “家里还真的有白菜,早知道做点白菜馅的好了。”他有些懊恼。 王兰兰就知道她爸会这样理解绿叶菜。 “是油菜、茼蒿、菠菜这样的绿叶菜。” 王振刚:“……” 他就想,还真有人不喜欢过好日子啊。 他妈家的猪都不吃这些了,江民吃。 第172 章 谢红云偷钱 “知道了 ,下次让他来家里,我做给他吃。”王振刚承诺。 就往不好吃了上头去做呗! 多放油,知道了! 王兰兰:“菜不能过油,不能多油,油多了他也不吃。” 王振刚:“……” 他老婆当初看江民,那真是一点都没看错。 这孩子特性啊! 屋子里,江民今儿起床的状态就不是很好,瘸的程度又又又加重了。 兰兰将装着锅贴的盆放到桌上,刚准备去厨房,就听见大门响了。 丈夫买早餐回来了。 嗯,多数他不做他就会去买。 他从来都不会让她做。 兰兰就想,她丈夫真是个好脾气的人,除了生气的时候。 “爸送来的锅贴。” 江民笑了一声:“我最爱吃了。” 王兰兰心想,撒谎! 他现在撒谎越来越熟练了,面对着不爱吃的东西能睁着眼说喜欢。 半盆的锅贴江民就吃了半个。 嗯,他勉强咬了一口面,然后筷子再也没伸到盆边过。 王振刚做菜的特点之一,全部都是油! 煎炸同样的手法,就是大油,溺死人的含油量。 王兰兰倒是吃的很好,她吃惯了家里的饭,她爸做的东西她也吃的很合口。 “我去上班了。” “送你。” 铁东医院- “大夫,这次扎不太疼了。”病人同王兰兰聊天。 扎针的过程没事就聊一块钱的呗,不然嘴闲着也是闲着。 王兰兰问:“一点没疼?” “一点点,比第一次扎的时候好多了,那我现在感觉不到疼,是病情好了还是坏了?”病人问。 按说如果好的话,应该是更能感觉到疼痛感才对。 王兰兰一脸笑眯眯,她温温柔柔说道:“大概是我技术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用手比了比。 …… 老韩太太家- 谢红云找到老韩太太,她说:“朝胜的战友想让他去北京,妈你劝劝他吧。” 谢红云怕自己说了韩朝胜不听,她不愿意离开父母身边啊,想把婆婆给搬出来。 婆媳正说话呢,杨芸晴提着东西进了门。 “妈,给你买了点肉啊。”杨芸晴手里提着肉。 韩朝宗倒是没有特意交代让她给家里买什么,那杨芸晴觉得既然结婚了也不能太不把婆婆当回事。 每个月送一次肉,也没花多少钱,孝心也尽了,就挺好。 晓得婆婆和丈夫现在什么问题了,她尽量从中周旋点。 “快进来。”老韩太太一见大儿媳进门了,立即张罗要做饭。 谢红云坐在炕上撇了撇嘴。 她进屋半天了,也没见婆婆动动屁股啊。 听人说大嫂是倒贴进的门,但她瞧着这情况有点不像。 婆婆对大嫂比对她尊敬多了! “红云来了。”杨芸晴同谢红云打着招呼。 谢红云这才懒洋洋回了一记笑。 她不喜欢杨芸晴,就觉得杨芸晴特别假模假样。 你瞅瞅东西就买那么一点点,抠门! 杨芸晴见外套不知道哪里蹭到了土,赶紧脱下来放在屋子里,整整齐齐叠在炕上。 衣服韩朝宗去外地给她买的。 “妈,中午我来做吧。”杨芸晴放好衣服赶紧去外屋地,然后就开始干活。 既然要表现,干脆一步到位。 老韩太太拽大儿媳的手,坚决不让杨芸晴干:“不用你啊,赶紧回屋坐着去,外屋地冷。” 之前因为韩朝宗要做生意的事,婆媳两人也是闹的挺难看。 虽然中间藏着疙疙瘩瘩,可老韩太太清楚,杨芸晴她就得捧着! 这是韩家的门面! 老韩家的大儿媳妇,人是大夫! 你管技术好不好的,那也叫大夫! 她儿媳妇中专毕业,她儿媳妇正经医院上班! 走出去这都是面子上的光。 谁强她就哄着谁! 杨芸晴被婆婆一拦,也就不坚持了。 没人拦呢她就做,多做一顿饭死不了。 拦了呢,她也不是没表现是吧! “买了点肉,你看晚上是包饺子还是包包子都行,回头我再给你买袋面送过来。”杨芸晴说。 这面她不是没想买,而是她现在的身体真的弄不动,她又不愿意累韩朝宗,所以她想要买的话,就让老三或者老四和她一块去,搭把手。 男孩子力气大呀。 老韩太太:“可别买了,家里有面。” 屋子里谢红云正准备走,视线落在大嫂的衣服口袋里。 谢红云用手指挑开杨芸晴的衣服口袋,就看见里面装了几百块钱。 她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 韩朝胜赚的工资够多,架不住狐朋狗友多。 今儿请这个吃,明儿请那个,钱糟践起来还不快? 谢红云眼睛闪了闪,从口袋里抽出三张,然后快速下地去了外屋地。 “妈、嫂子,那我就回去了。” “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呗。”杨芸晴招呼:“我买排骨了。” 谢红云笑笑:“不吃了。” 杨芸晴看看弟妹的背影,心里画魂儿,这可有点不像谢红云啊。 老二媳妇进门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个谢红云确实不太行。 韩朝宗那眼睛好像就能看透人似的,老二结婚前他就不同意,结果还真的按照他那话去了。 因为看明白了,现在老韩家任何事情韩朝宗都不参与。 杨芸晴中午陪着婆婆吃了饭,下午就和婆婆一起回单位上班去了。 路上老韩太太就对儿媳妇说着:“芸晴啊,妈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得提前跟你说一声,你月子你妈能来照顾你吗?” 她这头还有个老三老四老五,她是一天都耽搁不了。 杨芸晴回话:“妈,我妈能过来照顾我。已经都说好了,到时候我妈来给我坐月子,你放心。” 老韩太太心落到了地上。 正经来说,早些年婆婆根本不管儿媳生不生孩子,生了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能生就能带。 这两年呢过去生孩子的主力们都老了,岁数大了不用上班了,所以才开始陆续有婆婆给儿媳妇带孩子。 老韩太太不给带孩子,正常她心里一点亏欠没有,但觉得理是这样,话不是这样,还是说一说。 “到时候妈给你出点钱。”老韩太太觉得只能这样了。 杨芸晴只是笑,没有说不要。 以后得事以后再说呗。 现在说不要争来争去有啥意思? 她是没算计婆婆兜里那点钱,也不用婆婆出力,结婚前韩朝宗就跟她说了,他家里一点指望不上。 要钱跟自己男人要去,跟婆婆要哪门。 第 173章 沙坑楼装电话了 沙坑楼- 晚上王兰兰终于带着江民回家吃饭了。 王振刚特意回农村把王奶奶接了过来,想让他妈看看兰兰。 这姑娘结了婚后,就不容易见了。 成天都要上班,也顾不上往村里去。 王奶奶赞成王兰兰继续读书:“甭管谁让的,最后受益的人是你,这个最重要。” 奶奶对于王兰兰的这段婚姻,目前看好,以后呢,不知道。 江民的出身太好了,而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赌的就是,人的良心。 男人女人的良心都没法赌。 现在是年轻漂亮,将来怎么说得好呢。 把握住现在就好,以后事以后再说。 “那人比你爷厉害吗?”王奶奶没有见过厉害的中医。 纯粹就是打听。 中医中医,她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像她老头子活着的时候也没有救死扶伤,救啥救啊,大病谁得了都得死。 “特别厉害。”王兰兰眉飞色舞说着对方有多厉害。 客厅里杨芸晴摸兜,这才发现少钱了! 今天开工资,她连着响袋就随手揣兜里了,你说从中午开始就各种忙,下午也没顾上。 翻来翻去。 没有啊! “又什么丢了?”杨贵芬瞧着女儿不停翻兜,没好气给了一句。 做妈的都看不惯孩子办事,成天丢三落四,就这还成家还要给人当妈呢! 愁人。 杨芸晴喃喃念叨着:“我工资没了。” 杨贵芬一听是钱没了,手里动作马上停了:“你好好找了没有?搁家没的?” 她马上沿着地面去找。 杨芸晴也是一头雾水,这钱到底是在哪里掉的? 医院? 路上? 她看看兜,她打开的时候明明挺扁,要是骑车的过程中丢的口袋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奇怪了! 杨贵芬骂小女儿:“连个钱你都看不住,你还能干啥!” 扔下话赶紧开门往楼下去找,这要是掉在外面不及时找,就被人家捡走了。 找了一圈,毛也没有找到。 王奶奶问孙女:“掉了多少钱啊?” 要是掉个十块八块那就拉倒吧,破财免灾了! 杨芸晴一脸苦:“刚开的工资没了,三百。” 王奶奶腾地就站起身,赶紧下楼去帮杨贵芬找。 这个败家子啊! 三百块钱你就丢了? 王兰兰看妹妹:“你想想是不是随手放哪里了?” 杨芸晴想了想:“没啊,开完工资我就揣兜里锁柜子里了,中午去给韩朝宗他妈买了点肉送过去,衣服中间脱一次。” 她压根就没往那上头怀疑,她总不可能怀疑韩朝宗他妈吧? 她婆婆要是三只手,韩朝宗多好她都不能嫁。 因为掉的这三百块钱,搞的杨芸晴格外难受。 西山- 晚上睡睡觉,她坐了起来。 韩朝宗马上就跟着坐了起来:“肚子疼?” 他不知道怀孕都是什么感觉,只晓得肚子疼就不对劲。 杨芸晴抹黑看丈夫,她说:“我这个钱真是长腿自己跑了!” 韩朝宗知道因为钱,又躺了回来,伸手拉她:“我给你补。” 杨芸晴躺回来:“不是补不补的问题,我丢的憋屈啊。” 韩朝宗拍拍她,自己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一堆的事等着明天干呢,满脑子里装的都是挣钱挣钱,现在看这个钱太好赚了,他就想趁着好的时候努努力,再努力一点。 杨芸晴觉得不行,还是睡不着,又坐了起来。 韩朝宗叹口气,开了灯然后下地。 没一会从裤兜里拿出来五百,递给杨芸晴:“丢都丢了,想也没用。” 杨芸晴没接那钱:“我想来想去,我除了在单位脱了外套,就是在你家脱过。 单位的话柜子有锁,你家妈不可能动我的东西。” 对于婆婆的人品,杨芸晴十分信得过。 韩朝宗穿着背心内裤,见媳妇这是不想睡了,只能往椅子上坐了坐。 “你去我妈那,老二在不在?”他问。 杨芸晴张张嘴,觉得丈夫这就有点…… “谢红云在,我进门的时候她就在屋里,待了会她就走了,中间她和我衣服单独在屋子里过。”杨芸晴很快抓住重点。 谢红云! 老二媳妇! 韩朝宗看杨芸晴:“抓人抓脏,什么都没抓着,什么话都别乱说。 以后衣服和东西放的时候自己留点心,该防备的人都得防备。” 杨芸晴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真是谢红云干的? 一家人,你偷我钱? 穷疯了吧! “老二一个月两千多……”她不理解。 韩朝宗之前没到轧钢厂的时候,一月工他们俩工资加在一起也才七百多,七百多她都能攒至少五百向上。 韩朝胜每个月两千多的工资,谢红云偷钱? “当初我就说老二和那个大学生合适。”韩朝宗想起这事,对母亲的成见又增加了。 杨芸晴看着丈夫阴沉着的脸,现在多少有点明白韩朝宗当初的担心了。 这也未免……太不靠谱了。 往小了说这是小偷小摸,往大了说,这是手脚不干净是贼啊。 “不一定是她干的吧。”杨芸晴觉得还是不能想象。 “一个老二原本就不稳当,现在又搞了这么一个老婆。”韩朝宗说着:“她弄不过老二,管不住,她人品又不过关。” 可惜他看得再明白,他妈不听他的。 杨芸晴张张嘴。 说什么? 说大家都没看出来的事情,你韩朝宗看出来了? 然后没人听? 那现在不也是怀疑,没抓住人嘛。 …… 沙坑楼- “装电话?”王振刚一脸纳闷,他叫杨贵芬:“贵芬,你来。” 杨贵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碗还没刷干净呢。 “说是过来装电话的。”王振刚看向妻子。 杨贵芬问:“走错门了吧。” 她觉得是不是对面老栾家装啊? 不是攀上高枝儿嘛,高枝儿给装的呗! 呸,晦气死了! “王振刚对吗?”装电话的人核实信息。 “是王振刚。” “那没错,就是你们家。” 杨贵芬:“……” 王振刚看妻子:“是不是老栾的装错了?” 杨贵芬:“老栾家能留你王振刚的名字?” 杨贵芬不理丈夫,直接去和安装工人聊天:“是谁要给我们装的啊,我事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安装工人听了就笑。 “大姨你别逗我了,肯定是你家里给装的!” 这年头你以为装电话就跟挖茅房似的那么简单? 一般人装不起! 一般人也装不了! 第 174章 栾东明的现实 装电话家里大门开着,邻居上楼还特意往里瞅了一眼。 “装电话啊?”邻居一脸惊奇。 哎呦,这兰兰嫁的,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还是养女孩儿好,嫁得好娘家就跟着借光儿! 整栋楼老王家是第一个装电话的人! 杨贵芬笑容有些发干:“啊,啊。” 思来想去,想着可能是江民给装的,除了他没别人啊。 你装这个东西首先就得有钱到没地方花,为什么不怀疑是韩朝宗给装的?韩朝宗现在还不具备这个实力。 装完电话,安装工人帮忙试了试,杨贵芬去翻电话本,然后盯着上头的数字给王兰兰去了电话。 “妈?” 杨贵芬握着电话听筒,王振刚在一旁偷听。 “兰兰,是小民给家里装的电话?人突然就上门了,现在也装好了,不能装错了吧?”杨贵芬问。 王兰兰:“可能是吧,我不知道。” “那你问问小民,如果是他,替妈说声谢谢,装这个玩意儿干什么啊。” 家里就这么两个人,有事的话叫认识的人送个信儿不就完了,花这个大脑袋钱! “知道了。” 江民正在家里浇花儿,拿着水壶浇啊浇的。 手机响。 建军儿在半路上横着,他走过来的时候抬起脚朝着建军儿的方向准备踢,建军儿恶狠狠喵喵叫了两声,跑了。 从门缝里钻出去,去外面野了。 他接起电话:“喂。” 王兰兰:“你给我家装的电话?” 江民:“嗯。” “装电话干什么?他们也用不上。”王兰兰觉得真的没处用。 谁家都没电话,谁也没有手机,装那个东西不就是个摆设嘛。 “怎么用不上,可以和你打电话。”他声音从电话里缓缓传了过来。 王兰兰:“就为了和我打电话,还特意花那么多钱装一个?” “我有钱。”江民说着。 王兰兰:“……” 这个理由还真是叫人说不出来别的。 沙坑楼- “六楼装电话了。” 楼下邻居买菜回来,这不遇上了就闲聊两句。 从王兰兰结婚开始,有关于老王家所有的消息都变成了正面的。 提起来那就是人家那个有钱的姑爷,提起来就是王兰兰会挑。 瘸不瘸的已经没人讨论,讨论就是看看人家开的车,进出有司机! 后来吧越传越邪乎,说王兰兰那个丈夫家里老牛逼了,老趁钱了! 怎么趁钱,大家又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就各种安名头。 谁家出个嫁得好的姑娘,谁不羡慕? 轻轻松松直接越级了,直接生活就翻天覆地。 “人家大女婿兜里花不完的钱,装个电话不就是洒洒水的事情。”邻居学着电视剧说的话。 “长得漂亮还是管用。”有人感慨。 “兰兰怀孕了吗?” “没吧,昨天还回来了呢,看着肚子挺平,看脸也不像是怀孕了。” “你说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搁哪认识的?咱们就想见见有钱人的面都难,人家就能搞到。” 不服不行,你说一样女的,那人兰兰那命就跟镶了金边似的。 栾东明他妈提着买回来的菜往家里走,离老远就看见楼下几个老娘们聚在一起嚼舌根,她走过去听见两句。 见她走了过来,那几个人也就不聊了。 老栾媳妇上楼,经过王振刚家大门的时候还恶狠狠瞪了一眼。 开门,摔门。 老栾也刚下班没多久,听见媳妇摔门赶紧走出来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 怎么成天一脸怨气呢,这又是跟谁? “没怎么。” 六点半栾东明下班回家了,三口人坐在桌前吃饭,老栾媳妇把装肉的那盘菜往儿子手边推推。 “陈季阳明天要过来家里玩。”栾东明埋头吃饭,没有抬脸。 老栾媳妇一听,脸上马上就见了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买菜。” “妈,对不起。”栾东明不知道从哪来了这么一句。 老栾媳妇听了幽幽叹口气:“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只要你能过好,让妈干什么都行。” 别说伺候陈季阳,就是天天跪在陈季阳脚边她也行! “我开始跟刀了。”栾东明筷子顿了顿。 他和陈季阳的关系稳定了下来,他开始跟着上手术台了,偶尔小手术主任也会让他试试手。 栾东明母亲眼睛泛着泪花:“好好好。” 老栾叹口气。 老栾媳妇又恶狠狠瞪了丈夫一眼,给儿子夹菜的时候又是一脸乐开花的表情。 吃过饭栾东明就出门了,老栾媳妇骂丈夫:“你跟个讨债鬼似的,天天叹什么气? 谁欠你钱不还了?” 老栾:“谈恋爱都得捧着人家,这要是将来结了婚,说不定成什么样呢。” 他虽然也想儿子前途无忧,可瞧着儿子现在这副状态,他觉得不好。 东明以前跟兰兰谈恋爱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儿。 那时候多好啊,又阳光又高兴,两个人看起来也般配。 最最主要的是他儿子长挺好,陈季阳那小姑娘长相,太一般了。 “谁让你没本事了,你要是有本事,还用你儿子去讨好别人换前途?”老栾媳妇上来就喷。 儿子是她生的,她不心疼儿子? 不都是女人,关了灯不都是一样,但是前途可不一样! 老栾念叨:“原本和对面不挺好,两个人都是大夫,都有技术等年纪大了,兜里的钱自然就多了起来!” “你可闭嘴别说话了。”老栾媳妇将手里的盆摔得叮当响:“挺好? 你现在看着是好了,刚分配的时候是留在钢城吗?两个人都得去外地,谁也挨不到谁。 一个去县里一个去村里,你觉得哪个能好?你以为就能顺顺利利结婚了? 你怎么就想美事儿呢!东明当初要是不和她分,弄不好就得娶个农村的人回来。” 老栾媳妇一点也不后悔。 陈季阳就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陈季阳就是丑八怪,陈季阳就是比王兰兰有优势! “别成天后悔后悔,那是你后悔,东明不会后悔。”老栾媳妇骂丈夫:“以后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臭嘴。” …… 栾东明去接陈季阳,两个人去公园转了两圈。 结束的时候他送陈季阳,就在陈季阳家门口搂着陈季阳的腰,亲了下去。 陈季阳的睫毛就跟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她一脸害羞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栾东明柔软的嘴唇堵在她的唇上,陈季阳的心脏忽悠晃了晃。 栾东明亲了一会,他稍稍退开身体。 “上去吧。”他说。 陈季阳缓缓睁开眼睛,再去看栾东明的时候,她的脸忍不住就红了。 “嗯。”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送你上班。”栾东明说。 陈季阳点头的功夫,只见他再一次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她慢慢伸出手将栾东明抱了抱。 “我们要是能早点结婚就好了。” 栾东明上学晚,早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而陈季阳还没到。 陈季阳踮起脚,在栾东明的脸上落下一吻,扭头就跑。 陈季阳顶着一脸潮红跑回家里,毁了卧室里她的心跳速度还没有放慢,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狂跳的声音。 第175 章 陈季阳那十分听话的男朋友 陈桥生家- 严敏将橘子扒开皮,先尝了一口然后给丈夫递了过去。 “还挺甜。” 陈桥生双腿交叠正在看报纸,对严敏递过来的水果明摆着没有多少的兴趣。 陈季阳穿着睡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个月份外头已经很冷了屋子里也冷,不过陈家不冷。 陈家空调开着,柔和的暖风吹向家里每个角落。 一栋楼里的温度都要比外面高上许多,这里是家属楼,这里几乎每家都装了空调,这里空调二十四小时的开,这里的电字即便走的很凶也不需要他们自己缴费。 陈季阳穿着白色的睡裙,脚上穿了双羊毛袜。 她皮肤又好,小腿很细,散着长发往沙发上一坐,伸手去够橘子。 “吃这个,这个甜。”严敏把刚刚自己吃过的那个递给女儿。 她想吃又重新扒了一个,可惜这个就是酸味比较重。 “东明开始跟手术了。”陈桥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了栾东明,他也没少费心思。 严敏点头:“医生不动刀还叫什么医生,带他的人怎么说?” 陈桥生:“肯定是有聪明的地方。” 不聪明他也不会选。 栾东明的专业其实不差,差就差在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当大夫就是个熬的过程,熬什么? 熬自己的背景,熬钱熬时间熬经验。 可惜这些栾家一样都拿不出来。 “他对你好吗?”陈桥生合上报纸,看女儿问。 陈季阳嘟囔:“当然对我好啊,他喜欢我啊。” 她走哪里栾东明都会主动牵她的手,她前天鞋子里有石头子,东明还帮她脱鞋倒来着。 这些陈季阳不想和父母讨论,说出来感觉栾东明好像挺低气似的。 陈季阳觉得自己也很好啊,她长得又不丑,皮肤又好,家庭又好,她配得上任何人。 陈桥生听了喜不喜欢的话,微微一笑。 严敏看了女儿一眼,有话没说。 卧室里,严敏正在铺被,家里暖所以盖不了很厚的被子。 钢城现阶段都是以棉被为主,但陈家现在盖的是很轻薄的被,这是她从上海买回来的。 陈桥生洗了澡拿着毛巾回了卧室,严敏叹气:“这孩子啊,哪能是完全奔着喜欢她去的。” 陈桥生:“不管因为什么,他现在得靠着我们,他就得对季阳好。” 严敏自然晓得这个道理,就是…… 为人父母者,总会担心。 担心将来要是出点变化,栾东明能不能靠得住呢? “他没有个十年十二年他混不出来,年纪都没上去还能怎么样。”陈桥生有自己的打算。 他不敢说未来会永远安全,但十年十五年内,问题不大。 现在绑在一条船上的人大家结结实实都互相捆绑,各方利益全部都有输送,除非有人被抓,不然就是被举报,问题也不会很大。 这些年想要搞他的人多着呢,一茬跟着一茬,每一回他都能安全避开。 “十年季阳年纪也足够大了,那时候孩子也生了,栾东明真的不行,就放弃掉他。”陈桥生冷酷说着。 是女婿也是棋子,能用最好,不能用那就扔掉。 严敏想说,这是你老陈的想法,可不是小陈的想法。 想起女儿,严敏的头又疼了。 铺好被子,她又转身去了女儿的房间。 看看陈季阳的床铺盖够不够,怕女儿后半夜会觉得凉,把屋子里的空调打开。 “面霜涂一涂,开空调空气会干燥,小心脸受不了。”严敏叮咛。 钢城现在流行一款扒皮霜,所谓抹在脸上就能让不好第二位皮肤一层一层的掉,然后换新皮肤。 至少对外宣传是这样说的,可谓是人手一霜。 严敏晓得那个东西的原理,她可不允许女儿用那种东西。 陈季阳用的化妆品都是从国外买进来的,都是大品牌。 严敏对女儿很是操心,从化妆到到洗发水,从脸上起个小痘到姨妈规不规律,全方位的操心全方位的呵护。 “你过来,妈跟你说两句话。”严敏拍拍床边。 陈季阳坐了过来。 严敏:“要是栾东明对你有不耐,记得回来一定要跟妈妈说,知不知道?” “他对我好着呢。” 严敏:“他对你是应该的,你知道他借你爸多大的光?你知道你爸为了他搭进去多少关系?” “妈,那你到底让不让我和他接触吗?”陈季阳撒娇。 严敏对上女儿一脸天真,又将话往回忍了忍:“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过不好这就是拿刀子捅妈的心,懂不懂?” 陈季阳眼神暗了暗。 一个女儿吗? 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知道了。”她回答。 从她妈让她和王兰兰打好关系开始,陈季阳就觉得母亲……有些时候她也看不懂。 为了那点缥缈的关系,脸都不要了,图什么? 王兰兰摆明了就是和他们家要拉开关系,他们家还黏黏糊糊的想要拉扯,太丢人了! 她不认为父亲有这方面的需求,一定就是母亲! 说到底王兰兰也是她妈生的,现在嫁的好了,她妈就开始想往回认女儿了。 她就知道! 人都说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斩断的东西,陈季阳痛恨这种血缘。 她心中的气愤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她妈就要生气,所以她只能尽量听话。 严敏顺着女儿的头发,就想,为什么就不能是季阳嫁得更好一点呢? 陈季阳什么都有,就是姻缘方面差了点。 想起王兰兰,严敏的脸色又阴了阴。 不晓得有没有那种能换命的说法? 如果真有这样的神人,多少钱她都愿意花,把季阳身上的危险和不顺都换到王兰兰的身上。 把王兰兰的好运气都换给她的宝贝女儿。 “女儿啊,得试着长大一点,你爸对你说的那些话,往心里听一听。你说你要是圆滑一点,你爸爸是不是也能拽拽你?” 陈季阳这耳朵听,那耳朵冒。 什么叫圆滑? 去讨好别人? 她不要! 凭什么啊! 陈季阳:“我就不喜欢这些。” 严敏:“你有这么好的工作,你试着跟领导打好关系,你爸再扶持你一把……” “哎呀妈,我已经够累了,你不说了行不行?”陈季阳不耐烦。 讨厌父母总是对着她的生活指手画脚,真的很烦。 第 176章 严敏去医院找王兰兰 严敏听到女儿的话,面上闪过一丝愧疚。 对陈桥生的愧疚。 当年她真是喝了很多汤药才要来了陈季阳,说是千辛万苦不为过。 好不容易怀孕,怀孕中间又几次见红反复折腾,直到孩子生下来严敏对陈季阳只有身体健康的要求。 随着王兰兰高嫁后的情况演变,严敏晓得孩子养的不对,可想往回驱赶,来不及了。 “遇上不懂的就回来问问你爸,遇到难的问题我和你爸都能帮你解决。”严敏沉声对着女儿说着。 陈季阳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妈,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我也不是王兰兰,也没有她那个厚脸皮的劲儿。” 严敏对上满脸委屈的小女儿,还是收住了接下来的话。 卧室里陈桥生已经上床了,手里还在看工作文件。 陈桥生的鬓边已经有了一些白头发,那是一张依旧英俊的脸庞,不是帅哥却是在严敏生命里出现过的最棒的一张脸。 严敏叹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 严敏上了床,伸手拉开丈夫的手,躺在丈夫的胸口上,她的手放在陈桥生的腹部。 陈桥生这把年纪也将身材保持的很好。 陈桥生收了收手里的东西:“说说看。” 严敏:“你当初要是先娶一个就好了,生个健康的孩子,生个儿子。” 她对不起老陈。 她这个肚皮,真是不争气。 千辛万苦生出来了,结果没能给陈家生出来个优秀的接班人。 严敏太清楚了,但凡是个不太笨的男孩子,陈桥生随便一拽也就上去了,起点绝对要比陈桥生更稳。 但凡自己的孩子能拉得起来,谁还会去想拽着外人呢。 陈桥生眉头拧了起来。 “要不,你找个年轻的,生完抱回来。”严敏给丈夫出主意。 她这个破身体,是再也折腾不起了,但是她能接受陈桥生出去生。 “行啦。”陈桥生不耐烦听这些。 就家里这些蠢货他都指挥不明白,搁外面再弄两个缺心眼回来,他不用活了! 晓得妻子担心什么,陈桥生面无表情道:“也不用太担心季阳的未来,这些年搞我的人也不是没有,我也没那么容易被搞下去。” 他敢做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每一环,每一节所有人都有牵扯。 就像是严敏进工会,所有领导的老婆都在办公室里,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真的出了事最着急的人也不见得是他。 严敏搂搂丈夫的腰:“当初就不该让她活!” 她总是觉得王兰兰妨了陈季阳。 命数这玩意就是这样,一家出了个优秀的,别人再想出头就难。 都说祖宗保佑,你说祖宗能保佑几人呢? 只能保佑露头的那个! 也就是说,王兰兰死,陈季阳才能生! “别去想没用的事情。”陈桥生觉得严敏进了死胡同。 严敏攥了攥手:“一样都是我生的孩子,可他们家得了个心肝宝贝,你家呢? 一样都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怀她的时候我巴不得她生不出来,怀季阳的时候我那么高兴。” 陈桥生幽幽叹口气:“都是命!” “不是命。”严敏闭了闭眼睛。 她觉得是命的话,也可以改。 老王家凭什么过好生活? 老王家就是臭八辈贫农,老王家就活该祖祖辈辈都窝在山沟沟里,老王家就不该出大学生! 陈桥生:“以后别说那些有的没有的,这一代的好运气已经都被我占了,我的子女大概率就是要一般般。” 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那不可能。 隔日- 严敏跟着某领导的太太去了个村里,据说村里有个特别会算命的人。 领导太太算的时候她没听,等到她算的时候领导太太已经提前走了。 严敏就问算命的人:“能改命吗?” 算命的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继续闭着眼睛。 严敏不信算命,可她现在强烈需要算命的帮她。 算命的人说:“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给我。” 严敏很是快速写出了陈季阳的八字,这些都装在她的脑海里,装的牢牢的。 轮到王兰兰身上,她大约还能记得是哪一年那一月,但是几点生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农历的话更是记都没记。 陈季阳的生辰八字她攥在手心里,到底没给,她怕这个人会对陈季阳不利。 她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钱扔了过去,跌跌撞撞从里面跑了出来。 一直到上了大道,严敏被风一吹才清醒过来。 她干什么呢? 她竟然信上这些东西了! 铁东医院- 王兰兰正在给病人扎针,病人抱怨:“大夫,挂号我挂了好几天。” 兰兰只是笑,挂号问题她一个小大夫,她解决不了啊。 病人将裤子往下拽,露出自己的肚子。 王兰兰一边扎一边嘟囔:“你看基本上我们都可以沿着裤腰走,因为你有点悬垂腹,腹部是下垂的。 带脉是一个区域,不是一条线也不是一个点。” 这边刚刚扎好,那边抱着孩子的马上往上凑。 “积食。” 王兰兰拿着针。 “还能扎积食呢?” 旁边的患者点头:“小孩积食你就找小王大夫,扎了就好使,我家孙子前两天刚扎过。” 王兰兰:“好了。” 另一床病人已经乖乖躺在了床上,把该露出来的地方露出,等着医生过来扎针。 王兰兰看了看脸在脑海里寻找了一下病历。 “血脂高?” “对对。” 血脂高无非就是气跟血的问题,血瘀的话分实症和虚症,当然也有可能是虚实夹杂。 …… 中午王兰兰刚结束最后一轮的扎针,当然还是有病人留她。 病人生病就急切想要康复,他们也晓得医生辛苦,可他们更愿意医生能帮他们节省点时间。 兰兰往外走。 “兰兰。”严敏提着手袋,手里还提了个袋子,面带着微笑走了过来。 王兰兰先是一愣,然后停了停脚步。 严敏将手里的保温桶递了过来:“我掐着时间送过来的,妈妈给你包了点饺子。” 王兰兰:“有事说吧。” 严敏眉头轻轻拧了起来,不过还是好脾气回道:“没有事情,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给你送个午饭。” 她见王兰兰的额前碎发有些碍事,伸出手。 王兰兰后退了一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求不到。” 严敏:“我晓得你对我有很多的成见,过去是妈妈做的不对,是我把不该由的怒气迁怒到了你的身上。 兰兰,妈妈想和你说声道歉,妈妈对你造成了一些伤害,这些非我所愿但确实是我做出来的,我给你道歉。” 第 177章 兰兰亲妈示好 王兰兰看看严敏手中的东西。 严敏才反应过来,将袋子也推了过来。 “妈给你买了两件毛衫,天气变冷了早晚要多穿一些。”严敏关心地说着。 王兰兰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 其实她的眼睛长得很像严敏。 严敏那双比王兰兰更加漂亮,那是一双桃花眼,无论做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就是笑,一直笑。 年纪摆在这里,越成熟那双眼越是水润,轻轻一眨就会让人心乱。 严敏的脸,真的很好看。 王兰兰收回视线:“我现在知道了,看来他对你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就连我这个让人厌恶的女儿都能被善待。” 严敏这次不同上次,没有翻脸没有恼怒。 她就真的像是个好脾气的母亲,包容着孩子的不懂事包容着孩子的任性。 “过去是妈没把问题想明白,你若是想听听妈妈的故事,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可兰兰你不知道妈妈过去经历过什么,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你爸爸……或许是个好父亲,可他不见得是个合格的丈夫,我想你在你继母的身上也看到过这个问题。”严敏昨天睡觉的时候就想,她该怎么靠近王兰兰。 事实已经造成,伤害摆在那里,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那就换个角度。 她想兰兰应该是需要她的! 不需要的话,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登门,明知道她的态度,还是来用冷脸贴热屁股。 女孩子都想要母亲的! 王兰兰点点头:“哦,明白了,这回是从我爸身上开始下手了。” 严敏只是笑笑,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欲速则不达。 伤害也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怎么可能一瞬间就能哄好呢。 “别白费功夫了,你不是说我找到了靠山吗,事实证明确实是,还挺好用。”王兰兰字字清晰。 掉头就走。 去打了饭,然后和老徐大夫一起吃的。 徐大夫总是跃跃欲试想要给王兰兰开些药喝。 “我看你这黑眼圈太重了,开几副吃吃吧。”老徐大夫劝。 王兰兰声音温和:“我这是卧蚕,可不是黑眼圈。” 徐大夫又要说。 老大夫就是这样,他不跟你聊八卦,他只想你给他做病例。 外面有人敲门,当当当! “请进。” 门外的人提着饭盒,见办公室里还有旁人愣了一下。 把饭盒送了过来:“王大夫顺手给你买了份菜,加菜。” 王兰兰起身:“快拿回去,我已经吃完了。” 真的已经吃完了! 病人用手推:“你就吃吧也没花几个钱。” “我真的吃完了,你看。”王兰兰指指自己的饭盒。 病人挠挠头:“那个王大夫,你是单身吗?” 王兰兰:“……” 老徐大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王已经结婚了。” 病人一听已经结婚了懵了几秒。 他过来扎了几次针,就见大夫长得好人也温柔,跟他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带着几分的关心,他就想…… 想多了。 真以为女大夫对他有意思呢。 他是个特别腼腆的人,这一次鼓足了勇气,想着也许就能成呢。 “我已经结婚了。”王兰兰顺着老徐大夫的话重复一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原本合计我有个哥是单身……” 无中生哥! 病人离开,王兰兰拿起饭盒准备去水房刷饭盒。 老徐大夫伸了个腰,嘟嘟囔囔说着:“没结婚还能轮到你?” 什么叫美人儿? 一进医院就各方都盯着看呢,院长曾经都动过心,这样的人还能便宜到外面去? 院长都下手晚了,何况你们呢! 有一个漂亮的小脸蛋,又会做点人,差不了的。 他看了一眼桌面,他的饭盒也被小王大夫拿去一起刷了。 徐大夫无数次听见病人说他扎针不如王兰兰,每一回王兰兰都是同样的话,都是笑笑的说他是前辈是师傅。 正准备继续看诊,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找……”老徐大夫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异常熟悉。 但明明不认识的。 严敏笑着将东西放在桌上:“王兰兰王大夫在这个办公室看诊是吗?” “是,她去洗饭盒了。”老徐大夫以为眼前的人是找王兰兰来扎针的。 严敏笑说:“我是她妈妈。” 老徐大夫这下明白了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对对对,长得很像。 只是王大夫的母亲更有女人味一些,王大夫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太年轻了。 母女俩长得像,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 眼前的人看起来也很温柔,但以老徐大夫这些年接触人的眼力来看,这人……面具脸。 “我给我们家孩子送点东西,就放在这里,麻烦等她回来,你跟她讲一声。” 老徐大夫:“你等一下吧,也就五分钟她就回来了。” 严敏笑着摇头:“我还有事情得回去了,麻烦您了。” 五分钟后王兰兰带着刷干净的饭盒回了办公室,老徐大夫指着桌上的东西对着她说:“你妈刚刚来了,说是给你带了点东西。” 王兰兰看着桌上的东西,看了好一会。 晚上江民来医院接她。 她突然说着:“可能我以前不要脸的那个劲,也很难看。” 江民挑了挑眉。 王兰兰:“我妈中午来医院找我。” 她提起她妈的时候语气很是冷淡,所以江民猜测,这个嘴里的妈应该不叫杨贵芬。 “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她还是要来,让我想起来了曾经死皮赖脸的自己。”王兰兰觉得这样子还真的很难好看起来。 求人求人,脸皮一撕,脸都不要了。 江民握了握她的手。 “真的很难好看起来。”她说。 以前不晓得自己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瞧见了也看清楚了。 她觉得自己是又不要脸,又很可怜。 沙坑楼- 杨贵芬在厨房里骂杨芸晴,骂的狗血喷头。 王兰兰听见母亲高亢的声音释怀了一些,她进了厨房伸出手去抱杨贵芬的腰。 杨贵芬自动收声,马上小鸟依人一般,夹着声音:“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都没有听见声音! 杨芸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指她妈问王兰兰:“就问你,两面派不?” 王兰兰没忍住,笑出声,点点头:“两面派!” 杨贵芬啧了一声:“我两面派?我杨贵芬顶天立地,是什么样就什么样,我可不两面派。” 第178 章 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怎么了?”杨贵芬觉察大女儿的情绪稍稍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王兰兰说。 “工作上有烦恼?”杨贵芬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小民那头关系实在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在人家那就是动动手的事。 “严敏来医院找我。”王兰兰指了指扔在红色椅子上的东西。 杨贵芬点点头:“没说过分的话吧?” 杨芸晴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她又不是缺心眼,是过来讨好的吧。” 东西都送来了,指定就是讨好了。 “这个问题得你自己想,妈没办法帮你做决定。”杨贵芬可以拦着王兰兰和亲生母亲接触,但她不能这样做。 “就是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杨芸晴打岔:“觉得难堪?大可不必,求人办事有几个不难堪的,能低下头你就牛逼!” 因为觉得难堪,所以她不愿意求人! 见识过了父母总低头总低头,杨芸晴对于低头这种事情极其厌恶。 求亲姐夫除外。 细一想就知道她姐现在什么心情了。 “可不嘛,我也两面派。”兰兰笑。 杨芸晴搂着她姐:“话不是这样说,什么叫两面派?别人想还装不出不来呢。” 搂一搂抱一抱拍一拍,给点力量。 在这个家里,大家就是相互理解、 “芸晴。”杨贵芬出声警告女儿。 她不愿意听小女儿乱说,你自己的想法不能强求别人。 兰兰原本就不是心狠的类型。 王兰兰低声说着:“我只有一个妈,我妈叫杨贵芬。” 杨芸晴伸手一把搂过她姐:“她先对你狠的,你狠回去没有任何不对。” “芸晴!”杨贵芬再次警告。 杨贵芬对自己母亲下手就特别的狠,敢说敢做。 你若是让我不开心,我转身就敢把你丢开,无论你是死是活,她完全不放心上。 这种事情她做,她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王兰兰来做,杨贵芬就有些小担心。 社会是对人有最基本的要求,比如说善良比如说能容人,她和杨芸晴都算是不能容人的类型,她又不太敢给王兰兰画道儿,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王兰兰笑了一下,认认真真看向母亲:“妈,我心好像也是黑色儿的。”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于认真,杨贵芬叹口气:“她对你不好,你怨她很正常。” 从什么角度出发,也不是她女儿的错。 她女儿就是心狠,那也是有特殊原因造成的! “她来医院大概是想跟我缓和关系的,可她不晓得她怎么做,我都不会领情。”王兰兰扯了扯嘴唇:“哦,原来她以前是这样的心情。” “芸晴和你姐先回屋待会,菜马上做好了。”杨贵芬要继续忙。 家庭主妇的日子就是这样忙忙叨叨,永远干不完的活。 屋子里杨芸晴给姐姐展示自己的肚子。 “看看,鼓出来了吧。”她还用力挺了挺,试着让肚子更大一些。 王兰兰伸手去摸:“现在会动吗?” 杨芸晴:“轻易不动,也不存在什么互动。” 她现在除了肚子大了点硬了点,没有任何改变。 韩朝宗的话,对她肚子也不好奇也不感兴趣,杨芸晴对自己的肚子也是如此。 母爱? 不好意思,还没生出来。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王兰兰挺好奇孩子的性别。 杨芸晴:“男的女的都行,反正就这么一个。” 她有工作所以孩子必须是独生子女,现在钢城大多数的家庭都是一个孩子,杨芸晴也不准备做特殊的那个。 传宗接代她传,传一个拉倒。 “你喜欢男孩女孩?”兰兰问妹妹。 杨芸晴摇头:“都那玩意儿。” 真的说到喜不喜欢,其实她感觉都很一般般。 什么小姑娘多可爱,什么小男孩瞧着虎头虎脑,不好意思她通通不喜欢! 王兰兰:“……” “你不喜欢你要孩子。”她一脸无语。 杨芸晴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早生早好,生完拉倒。” 这就跟是一种任务一样,所有人结了婚都会生小孩,除非生不出来的,她不会跟整个社会对着干,也没有那种高尚想法。 随大流。 兰兰将头贴到妹妹的肚皮上:“乖乖,你妈妈真的是,把你当成是任务了。” “少来挑拨。”杨芸晴推开她姐的头:“听不到什么,也就你还有心思听听,韩朝宗听都没听过。” “他不喜欢小孩儿?” “他弟弟妹妹一大堆,他喜欢哪门子的孩子,真的喜欢才有病!”杨芸晴翻个白眼。 谁会闲的没事喜欢小孩啊。 “我也有妹妹,可我喜欢。”王兰兰指指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 “你不一样。”杨芸晴将她姐隔开算。 她姐又没受过多少委屈,多个妹妹多个弟弟什么都不影响。 当然会喜欢小动物啊喜欢小朋友,像是她这种成长环境,她就都不喜欢! 动物什么的,杨芸晴看了就烦,嫌弃那些东西又有味道又麻烦人。 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还管那破玩意儿。 吃过饭杨芸晴顺路送她姐回家,两个人能一起走到铁桥前,王兰兰过铁桥而杨芸晴简直走。 骑车回到家,就看见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家里玻璃看起来干净了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擦了。 韩朝宗正在抠房间里所有的角落,窗台、地缝,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 她换了衣服就稳稳当当坐在床上开始织毛衣,像是他们成年人的话很少人会穿棉袄棉裤,实在是现在不流行了。 毛衣毛裤就算是冷,毕竟好看不显着窝囊(窝囊这里指鼓鼓囊囊)。 “你先吃饭吧。”杨芸晴看丈夫干来干去,那饭菜都凉透了。 叹口气,准备起身再去给热。 韩朝宗擦的已经差不多了,终于放过抹布了。 嗯,抹布又该扔了。 总洗总洗,他擦灰擦地都用白色的毛巾,洗来洗去就洗薄了,然后次数一多使劲一扯就碎了。 杨芸晴一直都不理解韩朝宗这种爱干净的人,换成是她,她就愿意用个带颜色的抹布,耐脏。 “你吃了吗?”韩朝宗问妻子。 “吃过了。”杨芸晴回答。 韩朝宗点头,拿过来碗和筷子,开始吃饭。 “你最近有什么想吃的吗?有的话,回头我给你买。”他是不太了解孕妇的口味和喜好。 也没时间去了解。 总是往外跑,一跑就半个月,他和妻子一起吃饭的次数都不多了,上哪去研究杨芸晴啊。 韩朝宗就喜欢杨芸晴这个不矫情的劲儿。 喜欢什么就说,想要什么就提,而不是叫他猜。 第 179章 相亲结婚,没有包容,打仗 芸晴提着针和线坐到丈夫的对面,她说:“没什么爱吃的,最近吃酱香瓜比较对胃口。” 王奶奶家种香瓜,但是也不晓得是品种不好还是怎么回事,瓜傻大傻大却一点不甜。 吃那破玩意都不如吃黄瓜有味儿,谁都不爱吃问题又多产,农村老太太哪里舍得扔了呀,直接切成条晒的半干不干,然后用大酱腌上,做酱菜。 杨芸晴现在对这口感兴趣,王奶奶是一罐子跟着一罐子的给,反正也没人爱吃。 韩朝宗听听那名都觉得不好吃。 笑笑:“还不想吃肉?” “不行不行,偶尔吃个锅包肉还勉强吧。”杨芸晴一提肉就想起肉,觉得油腻腻的。 她现在多少有点了解她姐夫的口味了。 “那明天我给妈送去十斤肉,你想吃锅包肉让爸给你做?”韩朝宗肯定不会做。 去饭店的话,附近哪里有他还真的不知道。 韩朝宗过去家里那个条件,他没有下饭店的资格。 现在是有了,但没有时间和精力。 “你给送十斤肉,过两天就变臭肉了!”她妈那也没有冰箱,她妈也不像是她婆婆能接受咸肉。 老韩家的肉吃不完,老韩太太有办法能延长肉的保质期,肉也没有怪味儿。 但是杨贵芬的话,没有这种本事,也讨厌肉带着咸味儿,会觉得那就是坏了的味道。 “那就现吃现买。”韩朝宗说。 正说话,就听见有人敲门。 韩丽带着对象登大哥家的门了。 韩丽的意思就想让大哥帮忙看看,韩朝宗前后就问了一句,问男方工作是哪里的。 韩丽对象回答:“我在苗圃工作。” 某单位里面的苗圃,这个单位韩朝宗和杨芸晴都听说过。 大集体! 杨芸晴黑着脸,不是有外人在场,她直接就开骂了。 老实说,她一直认为韩丽就属于那种小脑大脑全部死光光都的类型! 我他妈费那么大力气哄你考全民,结果你一个全民找个大集体? 杨芸晴用眼睛去偷瞄韩朝宗,她觉得丈夫肯定是要发飙的! 韩朝宗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不该说的不说,该说的也不说。 全程笑呵呵。 韩丽看见大哥一直没表态,心稍稍平稳了些,她没敢带着对象去见母亲,而是想来大哥这,想让大哥替她做主。 临走的时候韩丽对象先下楼了,韩丽看着韩朝宗问:“大哥,他行吗?” 韩朝宗:“你自己觉得好就好。” 韩丽高高兴兴下楼了。 韩朝宗把没吃完的饭又吃了,吃完继续洗衣服,杨芸晴劝丈夫:“咱们买个洗衣机吧。” “嗯,明天买。”韩朝宗答应的很快。 杨芸晴偷偷看丈夫,她实在没忍住:“韩丽那对象,你不管啊?” 韩朝宗搓衣服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搓:“从今往后,我谁都管不着,除了你肚子里的那个。” 管肯定要管,最后如果孩子不听他的,那也没什么,尽力了。 其他的人,他现在觉得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就好。 除自己以外,无能为力。 一个人就这点能力,就这点精神头,你管得了旁人就管不了自己。 老韩家- 老韩太太好一通给女儿削。 指着韩丽:“你是嫁不出去了是吧?” 韩丽捂着脸:“你不说让我跟我嫂子学?” 老韩太太手里抓着笤帚疙瘩,真是有心想一下子削死韩丽。 “我让你学她那份精明,我让你找个大集体了?” 你都是全民了,为什么要找个大集体啊? 韩丽捂着脸不说话,老韩太太放狠话:“你要是跟他结婚,你就滚出这个家,从今往后你不用回来了,我就当你死了!” 韩丽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和对象提分手了。 韩家的人没有不听母亲话的,她也得听。 既然母亲觉得不合适,那就拉倒吧。 对象拉韩丽的手:“不就是个工作,其实也没差什么,多赚一点少赚一点!” 他也不是没有工作,他有啊。 韩丽摇头。 老韩太太这头很快让邻居给韩丽介绍了个全民,两人谈了一个多月,韩丽就嫁了。 不嫁不行。 老韩太太实在不想留女儿在家,也是怕女儿跟杨芸晴似的主意太正。 杨芸晴有看人的眼光,她不认为韩丽有啊。 韩丽那对象知道这件事后,找过韩丽一次,发了很大的脾气,最后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结婚不到三十天,韩丽叫对象给打了! 起因源自两个人说说话就对上了。 韩丽婆婆有点厉害,总是在儿子耳边叨叨,叫儿子防备韩丽搭她娘家。 韩丽那娘家的条件,就是穷啊! 下头还有那么多的弟弟,就靠一个老娘赚钱,这背后韩丽肯定得搭钱。 韩丽听到了,回家就和丈夫叨叨叨:“你妈什么意思啊?” 丈夫劝韩丽:“她说她的,你当没听见不就完了。” 他觉得爱说说呗,你当自己聋了,老太太们不就那样,成天这个那个的。 韩丽冷笑一声:“我耳朵又没聋,她在那里指桑骂槐你是聋了还是傻了不知道?” 丈夫劝了半天,越劝韩丽嗓门越大,脾气越烧越旺,因为新婚期,他还有点耐心去轰哄。 实在哄不住,他起身想要躲出去躲个清净。 也不晓得女人为什么要这么烦,一天到晚计较这些破事儿。 见丈夫要走,韩丽马上拽人:“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你就出不去这个门。” 丈夫叽歪:“差不多得了,你都说了一个多小时了,就这点破事来回讲!” 天天在家就是叨逼叨,没完没了。 成天不是叨叨这个就是叨叨那个,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烦都烦死了。 他劝了,也给了解决方法,她不听啊,那你自己解决呗。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你还不耐烦,我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韩丽一生气,讲话就上纲上线。 她全民啊,她有倚仗,她凭什么要受气? 她也不是高嫁,她是平嫁,给谁摆脸色看呢?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丈夫这回脸色彻底黑了。 结婚原本挺高兴,这个女人越来越烦人,看着就烦,回回说话就她全民她全民。 你心情原本挺好,她就给你弄挺糟糕。 回回如此! “不过了是吧,那就离!”韩丽见丈夫这个死样儿,脾气也上来了。 丈夫去穿衣服,准备回家,他妈至少不叨叨他啊。 “你去哪啊?又要回家是不是?又要回去和你妈背后说我?”韩丽上手不让丈夫走。 她用了力气,是想伸手去抓,结果没有发挥好,一巴掌抽丈夫脸上去了。 丈夫原本心中已经积累了不少的怨气,又被妻子拽来拽去给了一巴掌,一下子火气就飙了起来。 照着韩丽一个嘴巴子就抽了过去。 “没完了是吧?没完没了,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一天到晚你的嘴有闲着的时候吗?”丈夫打出去一巴掌,第二巴掌就落了下来。 第 180章 韩朝宗对自家的冷清态度 韩丽回了娘家,老韩太太看着女儿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半天没讲出来一句话。 “怎么弄的啊?”老韩太太问女儿。 韩丽就哭,哭完了就说:“还不是我婆婆那个死老太婆,总是背后挑唆。” 她和丈夫两个人打了起来,打起来以后韩丽才知道,女人的力量和男人到底不一样。 她也以为丈夫不会下死手,结果就搞成这样了。 老韩太太叹口气。 韩朝胜正好回家看看母亲,韩朝胜结婚后就不给母亲什么钱了,一开始是给但是老韩太太不要,后来就不给了。 再后来比如现在,他是舍不得给了。 家里要吃要喝要玩,哪有多余的钱给母亲。 孝顺的时候他是真的孝顺,钱不够用了,孝顺就往后排一排。 看见妹妹被打成这个样子,韩朝胜转身就走了。 “老二啊,你别胡来!”老韩太太赶紧往外追。 韩朝胜把韩丽对象给打了,跑到人家,当着人家爹妈的面,拳脚相向。 最后拿着一块板砖,照着头上就砸了过去。 砸的鲜血直流。 韩丽婆婆哭的都要岔气了:“你别打了!” “再动我妹妹,我就打死他!”韩朝胜威胁着。 韩丽婆婆就哭,韩丽公公就一直叹气,等韩朝胜把家里都给砸了个遍儿,韩朝胜走了,婆家一家人对韩丽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娶回来这么一个丧门星!” 老韩家,老韩太太见女儿已经在家里住了六天了,没人来接。 韩丽每天按时上下班,也等着丈夫过来道歉,结果等来等去,没等到人。 结婚了她肯定不会轻易离婚,现在也不过就是想压住丈夫而已! “要不自己回去吧。”老韩太太说。 过去夫妻干仗也常见,像是她和老韩头那打了半辈子,最后老韩头死了才消停。 没听说打仗就得离婚。 老韩太太是怕死了韩丽离婚回家,好不容易送出去了,你要是回来,邻居怎么说? 七委这块住着,谁家孩子要离婚了能被人背后讲究死。 要是女孩子离了婚回娘家,那更没有过! 一整条街就前街老沈家出那么一个异类,老韩太太可不想当异类。 韩丽垂眸:“他不来接,我就不回去。” 老韩太太:“你犟这个事有啥用。” 韩丽问母亲:“那你当初和我爹犟什么?” 老韩太太气的直接回了医院继续干活,懒得理女儿。 韩丽不能一直留在家里住,老韩太太又不能亲自去找姑爷,只能找大儿子。 韩朝宗带着杨芸晴晚上回了家,你说他商场那头一堆账,明天还要跑福州,来回来去他这挤给杨芸晴的时间都不够用。 自己家老婆怀着身孕,一点心不让他操,自己家妹妹这头结婚没一个月就开始干仗。 韩朝宗对韩丽……有一种无力感。 你连最基本的生活都过不好,你让他做大哥的怎么想? 你未婚你考试,你哥还能替你拿点意见,你永远不长大,永远靠着他吗? 韩朝宗问韩丽:“你们俩怎么吵起来的?” 韩丽就说她婆婆找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个遍儿。 其实说起来呢就是舌头碰牙的事儿,都是鸡毛蒜皮,可对峙的是两个女人啊,两个女人都往心里去了。 一个说怕韩丽搭娘家,觉得她娘家穷。 背后时时刻刻告诉儿子防备韩丽,得查韩丽的工资。 韩丽呢,聪明点你听听得了,先把丈夫管住,再说丈夫不也没查你工资,她不,她和婆婆干完和丈夫干! 两口子干仗,两个情商都不太高的人,讲讲话就下道。 我说你家就是穷,她说我就是要搭我妈,你管不着,我全部的工资我都要给我妈给我弟花! 放狠话,钱也没给,然后打起来了,打成一团,最可气的是,明知道男女力量悬殊,韩丽竟然主动开战。 韩朝宗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说什么? 个性就摆在这里,跟他妈一样一样。 小时候韩朝宗就觉得他的三观是不是有点歪呢? 母亲和父亲这半生,他总是觉得父亲可怜,可明明受委屈的人一直都是他妈。 可母亲很多的做法,他就是不理解。 现在眼看着韩丽变成了他妈,分毫不差。 做大哥的是能教妹妹如何拿捏男人,还是教妹妹应该如何说话? 他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吗? “那不想过了,就离了吧。”韩朝宗说。 不然咋办? 韩丽猛地抬头看她哥,她觉得老大怎么能劝离婚呢? 她刚结婚一个月就离婚,以后咋办? 老韩太太也是看儿子,一脸不赞同:“没达到离婚的程度。” “现在不离也过不好。”韩朝宗对于妹妹的婚姻,持不看好态度。 两个人脾气都不好,两个人都没情商,两个人因为说话上纲上线,个性就摆在这里,谁能改? 个性这个东西要是能轻易改,大家都过的愉快了。 韩丽一脸哀怨看向大哥,她觉得她哥说话真不好听。 “当初我说不合适,妈非让我嫁。”韩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杨芸晴一听这话就晓得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妈让你嫁,你不嫁能死吗?前头那个你既然觉得这么那么好,你怎么不嫁呢? 你听了话,回头还要埋怨帮你做决定的人。以后谁还帮你?” 杨芸晴说:“要不让妹夫来家里吃个饭,我劝劝得了。” 老韩太太看向儿媳,她想要的就是这句话! 出问题解决问题。 杨芸晴说韩丽:“韩丽啊,你脾气也得改改,说话别太冲了。” 杨芸晴脾气就臭,对外讲话总得罪人,这些她心里都很清楚! 但是她和那些人没有利益来往,那些人都是帮不上忙的人,你看她和老杨家关系不好,她求过杨家任何人吗? 她和患者关系不好,她求患者什么了吗? 她脾气再不好,她跟丈夫之间从来不会怨声怨气,哪怕韩朝宗真的和她有冲突的地方,她都是尽量不言语。 她妈跟她闹崩的时候,她凑过她妈一句吗? 脾气臭也得分和谁能臭,和谁不能臭。 韩丽现在是无差别的臭。 “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跟他结婚,我还得让着他?他全民我也全民啊,我照他差什么?”韩丽问嫂子。 杨芸晴:“……” 差什么? 差心眼子! 你既然觉得自己条件这么好,你嫁他干啥? 嫁了拿捏又拿捏不住,嘴巴嘴巴也管不住,人人也拢不住,合着就拿挨打换硬气呢? 第 181章 韩朝宗放弃韩家,王兰兰职业规划 “我告诉你韩丽,你不能离婚!”老韩太太对女儿只有这一个要求。 只要不离婚,什么都行! 离婚回娘家? 那不行! 无论儿子女儿,谁离婚回家她也不同意! 韩丽坐在炕边哭。 杨芸晴是真烦自己这个小姑子,烦归烦当嫂子有些话还得教。 “妈,我和韩丽说会话。”杨芸晴往外推丈夫,往外推婆婆。 杨芸晴:“你赶紧回家,这头不用你管,回头我给办。” 韩朝宗晚上就得走,原本这个时间应该用来休息的,结果被拽出来处理别人的家务事。 韩朝宗看妻子,站了会:“我在外面等你,说两句就回吧。” 杨芸晴突然间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不管! 说不管就真的完全不管了! 其实她也认为,无论今天她怎么劝怎么说,韩丽该听不进去还是听不进去。 过去她妈就总说,看人看的就是性格。 有性格缺陷的人,再好也不能要! 什么叫性格缺陷? 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建立过良好的吃苦耐劳性格品质,天赋又差又吃不了学习的苦。 韩丽就是典型的只有吃苦耐劳的品德,能力弱、脾气大,说不得,这样的结果就是,有吃不完的苦。 屋子里,杨芸晴坐也没坐,婆婆家的事她难道爱管吗? 没有韩朝宗,她跟着搅和什么? 她现在怀孕每天没胃口,她还得来回奔波,她回娘家吃个小灶不好的吗? 耐着性子:“就像你哥说的,要么你离婚,要么就得继续过下去,过下去就得有个过的态度。” 把事情闹到僵持的地步,你又没有离婚的能力,图什么? 图嘴巴痛快一下吗? “我哥就眼睁睁看着我不管。”韩丽抱怨。 杨芸晴听了这话,心凉半截。 怪韩朝宗绝情吗? 你说怎么帮? 除非韩朝宗就是个SB,别人怎么说怎么怨他一点不往心里去,不然就是断不完的官司,管不完的是非。 杨芸晴吐出一口气:“你哥为了养家,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火车上。 一个月里也就陪我吃两顿饭,其余的时间要么在路上,要么在吃苦中。 你说你哥不管你,他要怎么管你?帮你出头,像你二哥似的过去把人打一顿?” 杨芸晴的口气变得冷了起来:“你又不离婚,又把人打成那样,你这是过的态度吗?” 韩丽:“那他打我就行?我家里人打回去就不行?” 杨芸晴点头,开口道:“你说的对,这样你找你二哥替你解决吧,我和你大哥管不了。”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好赖不知! 出了门看见韩朝宗在门口站着呢,她挽丈夫的手两人就直接离开了。 嫂子不是亲姐,没人要对你未来的生活负责! 要客气没客气,要听话没听话,那就随便吧! 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西山- 杨贵芬提着保温桶来家里敲了半天门,见迟迟没人开,想着家里可能没人。 从楼上下来走出去老远了,眼看着就要沿着小路直奔矿院,就见杨芸晴和韩朝宗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呢。 “我说敲半天门没人给开呢。”杨贵芬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朝宗晚上的车哈? 你爸包了点饺子,葫芦馅的,你不是爱吃这个。里面还装了山楂,带着上车吃。” 杨贵芬是紧赶慢赶,赶在女婿走之前把饺子包出来送过来了。 韩朝宗接过保温桶:“谢谢妈。” “这谢什么,行了东西也给你们了,我回去了。”杨贵芬把东西送过来,转身就走。 韩朝宗拿着保温桶,他就想当初他为什么要跟杨芸晴结婚。 看杨芸晴个人,也看杨芸晴家里。 看家里看的不是家庭条件,而是丈母娘这个家。 家看明白了,毕竟大姐不是亲生的性格还那样好,说明丈母娘不是个糊涂蛋。只是当时他没看懂杨贵芬。 至少受了气从沙坑楼回来,赌气说不处的时候,那时候他是真不喜欢杨贵芬。 但是现在,韩朝宗觉得他丈母娘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怎么就那么会做人呢? 他甚至认为,韩丽都不如杨贵芬! 一代应该比一代强,结果小的就是不如老的。 能听话的,能听进去的费点力气管就管了,你说什么对方都听不明白的人,他能做的就是远离。 大概母亲讨厌他的就是没责任感吧。 “你是拿着吃还是现在吃?”杨芸晴现在只关心丈夫能不能吃饱的问题。 又说:“还是现在吃,然后我蒸一下带火车上去,半夜吃也能热乎点。” …… “小王大夫?你怎么溜达到这里来了?” 西街街头菜市场,有病人在街边撞上了王兰兰,一脸吃惊。 这小王大夫应该是下班了,过来买菜? 王兰兰见人先笑:“嗯,过来买点菜。” 病人把手里拎着的袋子往王兰兰手里塞:“这是自己家采的蕨菜,你拿着吃。” “谢谢。”兰兰接了。 病人高高兴兴和王兰兰又招呼两声就走了。 作为病人来说,给医生送点东西就怕医生不要,推来推去大家都挺累。 一把蕨菜也不值什么钱,就是吃个新鲜而已。 王兰兰路边转了好几圈,然后回了沙坑楼。 沙坑楼- 王振刚在厨房里颠勺,最近觉得身体大好,使不完的力气,饭店那头也重新开张了,就是客户流失了很多,搞的他有些郁闷。 这就跟个节点似的,好运气过去了就轮上倒霉了。 只能挨着,不然就得喝西北风了。 王兰兰看母亲:“妈,我今天去西街那头转了转,看了看房子。” “嗯?铁桥那边不住了?”杨贵芬以为女儿是要换房租。 王兰兰:“不是,我想自己出来开个针灸诊所。” 在医院的话,说实话也学不到什么了,而且在医院的时候她比较受限制。 家是这个家,条件并不富裕,富裕的是她丈夫! 江民对她很大方,家里抽屉里随随便便一扔就是几万块钱,看起来衣食无忧也确实是衣食无忧,但是…… 王兰兰想赚钱。 丈夫有钱,她也有钱,这不是双赢的事情嘛。 杨贵芬手里的豆芽掉了下来,她头又开始疼了! 不是,怎么又来了? 不是,不都说养丫头省心吗? 她请问,她养的这两个丫头,到底哪里让人省心了? 第 182章 王兰兰要开中医诊所 “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出来自己干啊?”杨贵芬想,这是在医院受欺负了? 王兰兰:“在医院太受限制了,赚的也是死工资,出来赚的就是手艺钱。” 杨贵芬张嘴。 王振刚端着菜盘子上桌:“来了,快洗洗手吃饭!” 杨贵芬一脸狰狞的表情瞪丈夫。 吃,就知道吃! 你还吃啊! 没心没肺! 没说话,倒是可以感觉出来骂的挺脏。 王振刚:“……” 杨贵芬咬着后槽牙:“兰兰说想从医院里出来,自己单干。” 王振刚也觉得脑子忽悠一下子。 又来了! 才消停多久啊? 这好不容易进医院了,现在又要奔着她爷的方向使劲了! 王兰兰她爷,著名的赤脚大夫,一辈子所谓的一身医术也就换点酱油和破糖,反正就混这样。 作为赤脚大夫的孙女,终于从名不正言不顺混到了样样都顺了,结果现在说要混回去了! 真棒呢! “爸,你坐,先听听我的想法。” 王振刚:“你什么想法你也不能不干啊,工作稳稳当当这不挺好。” 小女孩在医院踏踏实实上班,每天上班时间都是固定的,这多好! “在医院看诊的病人越来越多,一天到晚扎不完的扎。”兰兰说。 王振刚点头:“是啊,这证明你扎的好啊。” 你觉得他是愿意没有单位,自己滚出来单干? 他是单位倒闭了,他没有地方去啊,他才单干的! 个体户有什么好? 正因为不好,他才觉得女儿的工作很好。 “我扎的好换个角度说,我开了诊所一样会有很多人,但是钱方面会多一些。”王兰兰算钱。 人活着要过好生活,要赚钱,里外不过就这两件事。 她俗气,但是她自认自己活的还接地气。 “那,现在工资不够花啊?”王振刚一脸懵逼。 “谁会嫌钱多?”王兰兰反问。 王振刚:“话是这样说,可……” “要不把我奶请家里来,让我奶断。”王兰兰使出杀手锏。 反正最后她爸也是听她奶的话,还不如留着精力直接对付她奶,一步到位。 王振刚:“……” “那,我回农村啊?”他看杨贵芬。 杨贵芬摆摆手,叫丈夫赶紧走赶紧走。 村里王奶奶听了儿子的话,就跟着儿子往沙坑楼来了。 王奶奶问儿子:“兰兰自己说想单干?” “啊,她说在单位干人太多了,从早扎到晚,说想赚点钱。”他觉得这个话题吧得看怎么想。 你要是能干下去,那就值得。 万一技术不行,半截子没病人了呢? 你从医院出来容易,想再回医院,是不是难度就增加了? 纠结。 王奶奶垂了垂眼睛。 沙坑楼六楼- 王兰兰给奶奶拿筷子。 “小民没在家?”老太太问。 “啊,他去上海了,还没回来。”兰兰说。 想出来单干也是为以后着想,依着她看江民能留在钢城的时间有限。 早晚都得动,何不她现在就动上一动。 自己的娘家,完全靠着丈夫给钱说到底还是有点底气不足,手心向上的日子有拘束。 如果是自己兜里的钱,她花起来完全没有负担。 “你说说吧。”王奶奶看孙女。 “……他早晚肯定要离开钢城,那我这份工作不是早晚都得不干。不如现在就换个我喜欢的模式,我学习是为了向上走,也是为了多赚钱。” 总不能是因为她喜欢学习而学习的吧。 她承认自己目的性很强。 王奶奶:“跟小民说了吗?” 王兰兰:“刚有的想法,等他回来才能说。” “想干?”王奶奶再三确认。 “妈?”王振刚见他妈这就是要答应了。 不是吧! 怎么他妈做人这样双标呢? 他做什么决定,他妈都得拦一拦,怎么到了孙女这里动不动就投降呢? 不公平啊! “想干,也能干好。”王兰兰直视奶奶的眼睛:“我爷那时候只是没有找到更好的赚钱方法,或者说他太善良了,不忍心拿这些赚钱。” 狠心点,看病就要给钱,她爷爷也不会就用医术换回来点酱油和调味料。 当然了抛开时代说选择,这也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赶上了更好的年代,她拥有更好的机会。 王奶奶听了这话,笑了笑。 “你爷不是没想过,就像你说的,抹不开面子。你爷过去总是跟我叨叨,想这样想那样,最后都没办成。 一是自己没胆子干,二是我也不太同意。 往前数,说错话都会没半条命,你用医术换钱,这很危险! 一直忌惮忌惮,慢慢就成了惊弓之鸟,胆子都没了! 简单来说我也不认为自己害了你爷一生,我不是个能拿大主意的女人,那你爷也不是个嘁哩喀喳的男人,所以我们俩还是绝配。 扯远了。”王奶奶往回拉话题:“想好就去做吧。” “奶奶吃菜。”王兰兰给奶奶夹菜。 “地方选好了吗?手续怎么办自己都知道吗?”老太太问。 她是不清楚自己开诊所需要什么手续,但总不能做个黑户就对了。 “看了一圈,在西街看的。”王兰兰有自己的想法。 江民和她现在住在铁桥这,短时间的话江民应该不会离开常军这头。 她如果在市内租房的话,一是租金高,二是太远了。 在西街的话,每天吃过饭走过来就好了,西街相对来说也是矿山附近的集中点。 韩朝宗总不在家,芸晴现在又怀孕,真有什么她做姐姐的在附近也能伸手照顾上。综合所有,西街这个地点最合适。 王奶奶皱眉:“去市内是不是更好?” 王兰兰说:“其实主要还是看人,我扎的好就会有回头客,一个传一个。” 扎的好无论你人在哪里,都能赚到钱。 扎不好,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王振刚:“……” 这怎么整的好像已经十拿九稳了? “医院工作多好啊。”他唠叨一句。 要是让他进医院,他保证一辈子都不换工作。 “医院工作是好,但看对谁,她一个中医在医院还能怎么样?”王奶奶看儿子说:“出来也对,行不行的试试看就知道了。” 之前不是病人都追到家里来了,是个好开始。 “一会吃完饭,带着我们过去看看,我先看看地方再说。” 一家人吃过饭,全家人去看了王兰兰相中的地方,王奶奶看了一眼就拍板定了。 不想留医院,那就走。 王振刚:“当初费那个死劲,好不容易进医院了,折腾一圈又出来了!” 第 183章 王兰兰:我想你了,假的 王振刚又把王奶奶送回了村里,他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一筐的菜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晚上老王同志就失眠了。 想不明白啊,这代的孩子怎么就那么能折腾? 进个医院这一圈人折腾的,那时候就为了进医院好话都说尽了,虽然最后晓得了老严家没给办。 翻来覆去。 杨贵芬让他这样翻,还能睡得着吗? 开灯。 王振刚看妻子:“你睡不着啊?” 杨贵芬很想笑:“对,我睡不着。” 也不知道翻来覆去的人是谁。 夫妻俩既然睡不着,那就坐着聊吧。 王振刚说王兰兰:“从小到大都挺懂事也乖,就上了个大学,想法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 你说普通人这辈子不就是工作、结婚、生孩子,沿着固定的道路往前走呗,她不。 走走道就下道,走走道她就变了。 杨贵芬沉吟:“你说兰兰说的是不是有点道理?” 王振刚不吭声。 听起来肯定有道理,那谁活着不是为了赚钱? “小民早晚要走,那她工作是留不住,总不能为了工作家不要了吧。”杨贵芬叨叨。 “那也可以转关系啊,转到别的地方别的医院呗。”他不晓得怎么转,但觉得应该能转。 以前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调工作就从钢城调别的地方去了,很多人都调了。 “不好操作吧。”杨贵芬也不晓得工作上那些事。 她活到现在都没有过一份正经工作,现在还是对户口有歧视,不是王振刚自己出来单干,还是没有用人单位要她。 家里一亩三分地的事还能用脑子去合计合计,超过这个范围,见都没见过,合计啥啊。 “我觉得挺好的,扎针灸又扎不死人,她有技术想自己单干,那就干吧。” 王振刚扯被子倒了回去:“都掉进钱眼里了。” 杨贵芬笑,也扯被子拉了灯,躺回来:“不掉进钱眼里掉哪里?你不停干活不也是为了钱。” “她不一样。”王振刚说。 “哪不一样?不用吃饭不用喝水?” 王振刚:“她嫁的好,不用那么费力气。” 小民对兰兰那都不叫好了,王振刚觉得对于王兰兰而言,没有任何危机。 人生所有正确的路子都踩准了,享福就好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这辈子啊还是尽量靠着点自己。”杨贵芬嘟囔。 夫妻俩聊了半宿的天,好不容易睡了。 而王兰兰那头,按部就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开业前的所有手续都在办,该准备的准备,在单位的话继续兢兢业业站好最后一班岗。 …… “好像住在这里。” 一辆车经过铁桥边,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车窗降了下来。 车里的女人戴着墨镜,扫了一眼眼前的楼。 倒是很符合江民一贯的作风。 “他最近去了几趟上海,找黄牛买了不少的认购证,看样子是要打新股。”车里的男人说着江民最近的动向。 陈子青饱满的嘴唇轻轻扯了扯:“走吧。” “不看看他娶的人吗?”车里的人问。 陈子青抬起视线,固定在某一处,笑了:“也不过就是个受了伤的残障人士,和残障人士的小娇妻而已。” 门里王兰兰开门走了出来,她很是意外家门口停了一辆车,农村的话很少见车。 停住脚向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上戴着墨镜的女人对着她笑了笑。 那是一张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和钢城很多女人的打扮都不一样,时髦中带着精致。 利落流畅的齐肩发,那头发又顺又直还泛着光泽,嘴唇涂了饱和度很高的浓色,至少在钢城的话没有人会涂这种颜色的口红。 嗯,市面上也没的可卖。 现在的口红颜色大多就是那几个讨人喜欢的艳色。 王兰兰回了一记微笑。 陈子青升上车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才知道他原来喜欢的是温室里的花朵。” 倒是很符合男人们的喜好。 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她大概也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没有野心一脸平静,宜室宜家,多好。 “回吧!” “郗家那头那头……”车上的男人对江民还是有所防备。 吃人的鲨鱼不可能会变成海豚,斩草就要除根。 “他现在拿什么和我斗?拿那些认购证吗?拿两百万还是拿一千万? 郗家一群的儿子孙子,难不成会把一切给他一个姓江的外人?”陈子青勾勾唇。 车子缓缓离开了铁桥附近。 晚上江民到家,兰兰和他提了开诊所的事情。 江民的态度是很赞成。 “挺好的,自己出来单干时间可以自己掌控,又能多赚一点。”他表示赞同。 王兰兰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江民微微弯下腰亲了亲她的脸颊:“想我了吗?” 兰兰:“今天有辆车一直停在门口,后来我出去的时候才走。” 江民点了点头:“知道了。” “有个人女人降下了车窗,一个很妩媚的女人。”王兰兰揪住了陈子青的特点。 陈子青五官达不到特别优秀,但是她身上和脸上就是有一股媚劲儿,这不是后天生成而是先天自带。 有些人偏清纯,有些人就是会成熟妩媚。 江民解衣服的手,顿了下:“好,知道了。” 兰兰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晓得那个人应该也不是为了她而来。 “想我了吗?”他又问了一次。 王兰兰:其实没腾出来时间去想。 要去看房子,要去办各种事情。 点头:“想啊,怎么会不想。” 睁着眼睛说瞎话。 江民看着她只是笑,将人搂进怀里:“我也想你了。” 兰兰听了就笑:“你哪有时间想我?” 江民歪着头看她,用手比了比:“还是能抽出来时间想一想的。” 还真是想了! 不是晚上想的,坐在大户室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她,挺想。 不过她的话,应该是没时间想他,想他怎么会一个电话都没有呢。 “我可是每天都想你,不像你就抽出来一点点的时间想我。”王兰兰起身,准备拿着他的脏衣服送到外面去洗。 起身走了没有两步,被他用力又拽了回来。 江民双手捧着兰兰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第 184章 江民:喜欢就是永远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他捧着她的脸这里亲亲,那里亲亲。 不带着要睡觉的隐喻,只是真的就是亲亲她。 兰兰闭着眼睛被他亲了好一会,推推他。 “亲我一脸都是。”她小声吐槽。 亲的都没建军儿好。 军儿可会亲人了! 江民推推她的头:“小没良心的。” “那你是老有良心的?”她忍不住调侃了丈夫一句。 江民:“晚上你吃了吗?” “还没有,冰箱里有爸给我带回来的菜,热一热吃?” 江民:“出去吃吧。” 江民带着王兰兰去了市中心吃饭,王兰兰人生第一次喝了咖啡。 额。 很苦,但是味道还挺勾人。 她想她大概是喜欢这种味道。 “这个星期要去北京学习?”他随意问了句。 刀子在盘子里划来划去,江民看着妻子的脸苦成一团,笑了。 应该带着她多出来吃饭的! 是他的错! 他饮食比较清淡,但是外面的饭店菜里面都加很多的调味料,因为这样江民很少出来吃。 可他忘了,他是个病人,王兰兰不是。 她应该去见识更多更宽广的世界,她的生活应该绚丽多姿,不该是陪着他守着那一夜的黑。 错了错了! 人老了就得认。 什么繁华什么热闹都见识过了,觉得没滋没味,却忘了身边的人还很年轻。 “说是先去上海。”王兰兰把这周的行程说了。 去北京去上海去哪里都好,对她来说就是个地名,她都没去过! 她明天要跟医院请假,因为坐卧铺的话,耽搁在路上的时间就得好久。 “哪一天走?”江民停了停手。 “星期五,但是路上要耽搁两天,我想明天请假星期三就走。”上班没有学习来的重要。 江民:“星期五走就好,跟我一起走。” 正常他周末肯定不需要回去,但是老婆人生第一次坐飞机,他觉得还是需要陪同。 “你不是刚回来?” 江民淡淡说着:“还有点事正好也要回去办。” “知道了。” 江民:“好吃吗?” 王兰兰一脸兴奋:“好吃啊,很新奇。” 也是嫁得好了,才有这样的机会吃这样的东西,确实很新奇。 江民目光幽幽看向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做丈夫的真是失责。 周五王兰兰请了一天假,她在家里收拾行李。 把所有的衣服都装进皮箱里,这个皮箱还是她读书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买下来还挺贵呢! 那时候钢城的女人只有结婚才能买皮箱,而王兰兰因为读书得到了没结婚就能拥有的东西。 皮箱看起来格外笨重,这种箱子足够大也足够的笨,大多数的女性都是买了它以后放在家里,用来装衣服什么,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出门。 她还在装衣服,接到王奶奶的电话。 兰兰推着车子交代丈夫:“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江民站在门边送她:“不用我去吗?” “不用,没什么事。” 江民目送妻子走远,回了房间看见摆在地上的那个大笨箱子,他将自己的行李箱提了过来,将王兰兰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挪出来,然后挪进他的箱子里。 他的箱子又大又轻巧,只是从颜色来看的话,显得沉闷了一些。 蓝黑色。 江民将妻子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按照她原先装衣服的顺序一件一件的挪。 之前去沈阳的话因为离得很近,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带什么换洗衣服,拿个袋子装两件抬腿就能走。 装好衣服,他又走回衣柜旁,从里面摸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来一沓的钱放在箱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划上箱子然后放在墙角边。 西街头- 王奶奶这两天一直在西街打转,转来转去还真的让她转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这地方有公交站,如果看病的人坐车下车很容易找。”王奶奶拉着孙女去看位置。 干什么首先都得位置好,不然就算医术好位置不好人家也不方便。 兰兰伸手抱着奶奶。 王奶奶:“像什么样子?” 上一辈的人都不太喜欢热情外放的人,但她又要把孙女养成这样的人,其实挺矛盾。 “奶奶,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看我一眼都能高兴一年的那种?”王兰兰抱着奶奶不撒手,就是撒娇。 王奶奶伸手拍拍孙女的手背:“撒开吧。” “那你回答我,是不是超级喜欢我?”王兰兰腻人。 王奶奶目光直视前方,从面部表情来看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英勇就义了,一身的正气! “是喜欢你啊,又会说话又喜欢笑,谁会不喜欢你。”王奶奶给了答案。 谁会不喜欢呢。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偏心我。”王兰兰笑的更欢了。 王奶奶板正脸色:“行啦,一天到晚笑嘻嘻也没个正经事,你看这房子行吗?” “行啊,我奶特意为我选的,没进来都能感觉到财源滚滚。” 王奶奶:“……” 你就编吧! 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哪天去外地?” 王兰兰:“一会走。” 王奶奶叮嘱:“学习得用心,学到手都是自己的,不是愿意干这个吗,家里现在也都由着你做,可得用心。” “知道啦。” …… 兰兰从西街回来,江民的车已经等在门外了,看样子就是等她回来马上要走。 下午的飞机,她一直掐着时间,只是看到车又有点急了,赶紧往屋子里跑。 “怎么换箱子了?”王兰兰一脸纳闷。 江民将该带的东西通通带好,搂着老婆将她带调了个个儿:“这个好用。” 他以为自己方方面面都关心到了,原来没有。 “我拿自己的那个箱子就挺好。”兰兰看出来这是他的箱子。 “用这个吧,有轮子。”江民对她笑。 兰兰:“……” 有轮子是方便,可…… 上了车,车子看向沈阳方向。 王兰兰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激动兴奋谈不上,只是确实开了眼界。 和火车比起来的话,这个飞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前后也就那么一会,就到了! 人生阅历增加之一。 她觉得自己也算是土包子进城了! 她竟然也来到了大上海! 除了读书去学校,她只去过沈阳,上海的话一直存在于电视和长辈们的口中。 大家都没去过上海,但是大家好像都对那个城市特别向往。 第 185章 王兰兰,只要你站在这里,我就会爱你 “先陪你去报个到。”他说。 兰兰跟着他出了机场,这块的话她不熟悉,江民对上海好像格外的熟,跟着他走心里有底。 出了机场就有车等在外面。 王兰兰就想,他曾经事业做的到底有多成功? 在钢城的话他靠的是家里关系,那在上海靠的是什么呢? 车子行驶过程中,她一眼一眼盯着外面去看。 江民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直拉着。 等红灯的时间里,就看公交车的售票员坐在车门附近的位置,兰兰想原来全国的公交车都一样。 钢城的车也这样,钢城的售票员也是坐在这个位置。 报到结束,星期六课程的时间表拿到手,江民又带着她去了商场。 去买箱子。 “我的箱子也挺好用。”她见他要买,就说了一句。 那箱子保持的很好,虽然拿出来不像是新的,可她都有保养。 放过去也算是大物件呢,至少她读书的时候那是大物件! 别看她是个小城市过去读书的,可她穿的带的都不是最差的那个,甚至在一个寝室里她的东西都是远远领先于别人的。 江民:“我知道,但是它不方便,要提着走很费力气。” 王兰兰觉得这是个问题。 但是带轮子的箱子,买了新的旧的怎么办。 “有点浪费。”她觉得有一丢丢。 “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更好的生活,和你提箱子比起来,我觉得这个钱太应该花了。”他看向售货员:“有适合她的颜色吗。” 他觉得亮色更适合兰兰。 售货员瞧着江民那一身,态度很是客气。 将红颜色的箱子拿了出来,旁边一直溜达的阿姨各种嘟囔,说售货员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 “我说给我看看,你说新的不能拆,那怎么能给他们拆了看?” 售货员不和对方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和江民介绍箱子。 江民看妻子:“这个行吗?” 王兰兰点头:“挺好的。”她问售货员:“多少钱?” 售货员:“826块。” 王兰兰:“…!!!” 震惊! 什么箱子就要八百多块钱啊? 她一个月工资才堪堪三百啊,要她三个月工资! “买它吧。”江民觉得这个价格很合理。 旁边的阿姨听了价格,刚准备伸出拽王兰兰手边箱子的手,顿了顿。 变成理理头发。 这个价格的话,她觉得有点卯人! 还有更具性价比的箱子可以买,好看能顶饭吃啊。 售货员高高兴兴开票,她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很准。 什么人会不会买,只要她看上两眼就能知道! 兰兰看丈夫,江民握着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她也就没说不买了。 从商场离开,王兰兰说他:“太奢侈了吧,买个箱子花了八百多!” 江民搂她,那头司机快速走了过来,将他手里的箱子接了过去。 “你用就不奢侈。” 结婚的时候他给她买了很多的东西,唯独这个箱子他没考虑到,暂时买不到合适的,只能在这里随便买个先用。 王兰兰:“你还真的是财大气粗。” 江民点点头:“人老,但是有钱!” “你的钱,够花吗?”她问。 她对他的工作领域,一直都是雾煞煞。 “前些天让黄牛……就是中间人帮我找人头去排队买认购证,认购证就是……”他慢悠悠给她做着讲解。 怎么买,买到手以后准备做什么。 为什么买,这个东西现在为什么值钱,一点一点教她。 “现在就是随便转个手,这个东西我就能赚五十万。”江民淡淡说着。 事实上卖出去就是五十万,不过他没卖而已,他留着自然有用处。 “上海的股票和香港的还不一样,买新股就要拿到认购证,认购证就相当于是股票市场里的粮票,凭证买股。” 兰兰没听说过股票,只是听他说,两万进去可能二十万出来。 王兰兰:“!!!” 这用她奶奶的话说,江民现在做的这份工作算不算是投机取巧? 江民搂搂她:“有机会带你看看抢认购证的场面。” 他觉得她也许会对这些感兴趣。 “所以放心了?” 王兰兰:“不要跟我爸妈说这些。” 江民只是笑。 他又带着她去喝咖啡,王兰兰坐在位置上认认真真端着杯子,慢慢品,她品了会自己笑了出来:“我觉得自己好装腔作势!” “不苦吗?”他看她每回喝咖啡都皱着眉头,好像又很愿意喝。 “放了糖反倒是觉得没有这样好喝。”王兰兰形容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苦味儿。 “大概这种滋味叫,苦的有滋有味。” 甜的就吃太多了,苦的话现在吃的越来越少,别有一番风味。 他起身,指了指她唇角:“这里。” 兰兰伸手准备去擦,江民探头亲了过来,亲在了她的唇角上。 “确实苦的有滋有味。”他表示很赞同她说的话。 王兰兰仰着头,亲了亲丈夫,又拍了拍他。 她就发现这里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没人会看。 如果是在钢城这样的话,多多少少会有人看过来然后背后指指点点。 晚上他带着她去吃饭,吃一些不常吃的东西,当然是对她而言。 王兰兰觉得现在的生活和过去相比,她觉得有钱真的太重要了。 人有了钱就能拥有底气,没有底气还讲什么其他的呢。 身边服务员端着一碗汤圆走了过去,她看了一眼。 据说这边的汤圆和钢城吃的元宵也不一样。 江民正在扒虾的手还在继续,他笑了笑叫来服务员:“麻烦加一碗汤圆。” 王兰兰看向丈夫,她笑了。 他也笑。 “其实吃不了的。”她知道自己眼大肚小。 “吃剩的给我。”他说。 他也晓得她肯定吃不了,他想看见她笑。 出来玩嘛,高兴最重要了。 王兰兰看他,说:“我不明白。” 江民挑眉,等着她把剩余的话说完。 兰兰:“你这么好,就算是有一点点的瑕疵,也不应该拖到33岁才结婚。” 这一点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就算他跟前女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之后呢? 人长得突出,性格又好,她不理解怎么会没有人对他热情一点呢? 他们俩当时没相亲,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她想她也会主动靠近他的! 一定会! “大概只有你会认为我这种叫做一点点的瑕疵。”江民笑。 她可真是包容,生不出来孩子叫一点点的瑕疵。 第 186章 江姑爷给沙坑楼买了冰箱彩电洗衣机 那个午后她靠在他的肩上,她喝着不加糖的咖啡,举起杯子敬了敬他。 江民忍不住伸出手,在她头顶摸了一把。 沙坑楼- 王振刚和杨贵芬看着眼前的这些工人,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工人看着主人挡在门口,试着问了一句:“东西抬进去吗?” 杨贵芬这才反应过来:“你先等等。” 她赶紧往屋子里奔,然后去找抽屉里兰兰的电话。 家里平时很少会在这种时间联系王兰兰,哪怕王兰兰早就有了手机,怕耽误孩子正事,怕一个电话过去会让孩子担心。 现在是没办法了。 王兰兰接了电话。 杨贵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要不还是叫人把东西抬走吧?” 江民给家里买了彩电,买了洗衣机买了冰箱! 东西虽好,可杨贵芬却觉得烫手。 女婿到底是女婿,你没有养过人家一天,就算人家家财万贯,不好意思伸手去接! 给什么都不好意思! 在杨贵芬的角度来看,丈母娘但凡要了女婿的钱,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分别? 江民有钱可以尽情砸在兰兰的身上,兰兰是他的老婆,怎么对着好都不为过,但兰兰的娘家……一开始就不能开这种头。 开了就是贪心。 娘家就是王兰兰另外的一张脸,多好的东西多眼馋,也不该要。 “算了吧。”王兰兰告诉母亲:“买都买了,让他们装,你学着用,留着用吧。” 她跑出来单干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家里条件真的太一般了! 就她家来说,想要翻身除了靠她,没有别的指望。 芸晴的话,她不要求! 自己想担的责任那就自己来担,对旁人王兰兰没有任何要求。 她之前是想,多赚一点然后给家里换些东西,换些好东西! 谁不想自己的父母过上更好的日子呢,别人想不想她不知道,她想! 杨贵芬张张嘴:“这花了多些的钱啊,前头装电话就花了那么多,我跟你爸用不上这些东西。” 什么电视,家里也有不过就是不够大,能看个画面不就够了? 洗衣机的话,杨贵芬还觉得那玩意没有手搓来的干净呢! 冰箱就显得更可笑了,到了冬天只要推开窗户外头都是冰箱! “妈,江民是你们女婿。”兰兰淡淡说着。 杨贵芬:“这些东西我们都不需要,要是叫你婆婆知道……” 王兰兰反问:“我没有跟他要,他想买给你们的,我婆婆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他想孝敬你们,你们一个劲的不肯收,那就是没把他当成是一家人。” 杨贵芬:“……” 王兰兰:“收了吧。” “你回头跟小民说一声,谢谢他了,叫他花了这么多的钱!” 杨贵芬的声音里带着些拘谨。 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晓得江民有钱晓得江民出身好,可这种好没觉得会以这种方式体现在他们的身上。 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拿人家的手软! 过去受到的教育,如果谁家丈母娘和姑爷要这些东西,这跟黄世仁有什么分别? 王振刚看杨贵芬,杨贵芬对着他摇摇头:“兰兰让装,说是如果不要小民会觉得把他当外人了!” 王振刚也是满脸难为。 杨贵芬叫工人进门。 折腾了好半天,等到把所有东西都摆上了,王振刚都觉得这个屋子不像是自己的家了! 冰箱彩电洗衣机,能买得起的人一定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家庭! 土埋半截了,结果搞的比新婚的都赶时髦,好像有点气虚。 王振刚铆足劲算算自己手里的钱,结果发现他是真的买不起! 过去给王兰兰弄工作,他敢说给严家五千,后期又想给兰兰弄房子也敢说大不了就是给几千,可现在这一屋子的东西,加在一起已经不是几千能买得下来的。 钢城没有彩礼一说,女孩儿结婚就是看男方条件,挑个工作挑个家庭,结婚也就给点钱就结了,像是王兰兰这种,结了给了结后还给的根本不常见。 “是兰兰跟小民说的吗?”王振刚就怕女儿和女婿伸手要。 如果真是开口要的,这可要了命了! 想当初杨芸晴结婚为什么家里不同意?不就是觉得韩朝宗家条件不好,怕搭钱! 谁生活都是怕搭这个搭那个,搭娘家也是搭! 只要跟搭字沾上边,都是不好的东西。 现在老王家一沾还沾了个狠的! “不能,兰兰不会那么没分寸。”杨贵芬对于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很有信心。 两口子因为这几大件搞的心情极差,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一直到杨芸晴回来吃饭。 杨芸晴看着家里多出来的东西,眼睛亮了亮。 “还是我姐夫有实力啊。”她一脸感慨。 她的话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就算真有这个条件杨芸晴觉得她也不太会给娘家买这些! 很简单的道理,她和韩朝宗处处都要用钱,她得先把小家的日子过好。 “妈,你干什么看起来好像被人打了两拳似的?”杨芸晴盯着杨贵芬的脸看。 杨贵芬的上牙膛子已经肿了起来,嗓子现在隐隐作痛,估计明天的话大概就会肿起来了。 “有实力有什么实力!”杨贵芬忍不住凑了女儿一句。 杨芸晴还能不晓得她妈的矫情劲? 放过去这叫自讨苦吃! 可能过去的人都这样,什么做父母的不能占子女的便宜,子女成了家就不该搭家里钱等等。 “他是有实力啊,他是有花不完的钱啊,你上这个火干什么?他不想买,王兰兰能逼他买吗? 王兰兰能张嘴跟他要这些东西吗?明摆着就是他喜欢他老婆,想要讨好他老婆的家里人。 这有什么可上火的?”她不理解也不明白。 有病吧! 怎么有好日子过,难受是吗? “他有钱就往自己家花,叫亲家知道了,怎么看你姐啊。”杨贵芬又开始瞎操心。 杨芸晴摊手:“江民喜欢她,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一点作用不起。 江民不喜欢她,也不会掏这么多的钱给你们花,我亲女儿我还舍不得给呢!” “去去去!”杨贵芬打发小女儿赶紧去吃饭。 看见人就烦! 第 187章 江民那是真有钱 杨芸晴去欣赏她姐夫买的彩电,看了半天品牌也没看出来个数。 什么玩意儿? 她和韩朝宗也去过商场,商场里的牌子也算是都了解,商场里没有这种。 感慨还是有钱好呀,有钱人呀! 不过这种大傻子就不用想了,十万里都不见得能出一个,她都做不到还能指望女婿做成这样? 喃喃说着:“还是我姐厉害啊。” 怎么厉害的她不清楚,但从钱上头看出来厉害了。 沙坑楼楼下,邻居抬着头看楼上。 “六楼装什么?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大家邻居住着,别人家有点屁大的事全楼都能知道,王振刚家这么大的动静,谁能不晓得。 别的邻居说:“是家电,买了彩电和洗衣机还有冰箱。” 全楼来说的话,没有一家买上冰箱的! 没有! 就算是新结婚的小两口,都没这个条件。 你要说结婚配个电视,配个洗衣机倒是有。 大部分的人家没办法一步配齐。 “王振刚发了?” 有邻居听了这话就笑:“王振刚没发,王振刚的大女儿嫁得好呀。” 你以为长得好看是白长的? 结婚的时候那一排的车给你气派的,现在买这些都不意外了。 “兰兰嫁的那个还真是有钱。” “有钱?桑塔纳你出去打听打听,路上见有人开了吗?家里老多钱了,花不完的花。 要不能嫁吗?兰兰长那么好又年纪小,能找个……”邻居压了压声音:“瘸子吗。” 正常谁家好人找残疾人? 找了那肯定就是有所图。 而且在她来看,能嫁给这样的瘸子,那是分毫不差啊。 瘸子怎么了,有钱的瘸子那就不是瘸子! 杨贵芬那种就是瘸子,人家这个叫……金龟婿! “结婚给买那么多的东西,你看看来接亲的都是什么人?出身了不得。” 具体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因为杨贵芬和王振刚在这方面嘴巴很紧。 你问也问不出来。 就像是现在,正常买了这么多家电得嘚瑟什么样儿啊,结果六楼将门关的紧紧的,生怕别人知道似的。 “我要是养出来这样的一个姑娘,我天天坐在家里笑。” 想起自己家那个死丫头,嫁不好就算了,还总回娘家来抠钱! 真是叫人生气! 看看人家,给娘家什么,再看看你们,狗屁没有! …… 星期天王兰兰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出门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她快走两步,快步上了车。 今儿她穿了一身白颜色的衣服,衣服外面细了条同色腰带,一走一动之中,腰线紧紧贴在衣服上。 人长得实在是好,体态也很漂亮。 一起上课的同学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刚想追过来,美人谁能不喜欢呢。 结果就看见王兰兰快步上了一辆车,那车门没有带上之前看见车里她抱了抱坐在里面的人。 同学定住脚步,幽幽长叹一声。 晚了一步! 但对于有车来接美女,他的感觉就是,应该呀。 漂亮的女人就该过好生活的! 王兰兰将手里的包递给丈夫,江民伸手接过来放在自己的一侧。 “妈说你给家里买了冰箱彩电?”她问。 他都没有和她打声招呼,事先没说。 嗯,原本打算等诊所开业后,她出钱给买! 江民伸手到她的面前,王兰兰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的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握住她的手:“嗯,觉得有用就买了。”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我妈和我爸大概晚上睡不着了。”王兰兰太了解自己的父母。 江民挑眉:“为什么?我是外人吗?” 女婿给岳父母买些稀松平常的小玩意儿,这有什么? 妹夫每次出门不都是给家里带礼物,他之前没带现在补上而已。 王兰兰抱抱他的手臂:“花太多钱了。” 江民把玩着她的手指,他挑了挑她修剪整齐的指甲,突然抬头看她:“你跟我之间,算钱?” 王兰兰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 她挪了挪屁股,向着他更靠近一点:“他们不太习惯。” 她没有说她,转移眼前人的注意力。 江民显然对这个花多少钱的问题不在意,更在意的是内外的问题。 王兰兰快速捕捉到了这个讯息,将话题转开,不说感谢不提她的个人感觉如何。 江民的五指与她勾在一起,他说:“那他们现在就得习惯习惯了。” 他娶了她,怎么可能和她的娘家做切割。 对着妻子的娘家大方一点,也是对妻子好的一种回旋方式。 毕竟只是花一点点的钱,就能换回来大家开心不是吗。 “我跟妈说了。” 江民挑唇:“人家结婚都想要点什么,我看你倒是什么都不想要。 是不想要还是觉得我不能给?” 或者是别的? 他笑的一脸温柔看着眼前的妻子,他很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嗯养成习惯了。 下意识就会这样干。 “我想要的可多了,你都是我的,你的不就都是我的。”王兰兰拍了他一把,笑嘻嘻依偎进他的怀里。 这是个危险的话题,不继续聊为妙。 聊什么呢? 应该不应该,想要不想要? 没有把握的话题,她不聊。 他们两个人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为靠近的人,毕竟我的身体中藏着你,还不够近吗? 再也没有这种近更近的关系了。 但是。 没办法把自己的全部都交出去,一个人哪怕对着父母也会有所保留,对着丈夫也是。 她是。 “等多久了?”她将两个人交缠的手抬了抬。 看见握在一起的手,她的眼睛亮了亮。 江民只是看着她。 然后顺着她的话题转开了。 “等了一会。” 王兰兰:“现在回家吗?” 江民晃了晃手:“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之前他就说想带着她去看抢认购证的场面,毕竟只是用嘴说不好理解,还是亲眼看一下才能知道那是什么场面。 晚上王兰兰你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所谓的认购证是怎么排队,排下来的场面。 她对着丈夫说道:“这些人脑子都好聪明。” 随便替人排个队就可以赚这么多的钱,这在钢城的话很少见。 几乎现在没有这样的场面。 “大城市的人,机会也相对会多一些。”江民淡淡说着。 兰兰心里赞同他的话。 以前的话她心里钢城永远都是第一,一直都是第一。 哪怕出去读书了,她也没觉得读书的城市比钢城好,但到了上海,似乎理解了所谓的好。 所谓的走在前沿。 人是可以在这个城市里面长见识的。 “走吧。”他拽着王兰兰离开了证券行前面。 王兰兰扭头去看那些带着行李过来排队的人们,大家带着桌子带着茶缸甚至还有带被褥的。 就这么一会,一条街就挤满了排队的人。 股票,看起来是个能让人疯狂的东西。 “风险很大是吗?”她看江民。 江民淡淡说着:“是挺大。” 兰兰:“那你的抗压能力一定特别强。” 江民勾了勾唇:“是挺强的,把钱都花没了以为这辈子就是穷困潦倒了,结果又让我赚上钱了。” 你说可不可气,随随便便又赚了很多呢。 江民:“广东人流传一句话,叫30岁以前发财叫家门不幸,可是我的话,另算。” 30岁以前他可以发财,30岁以后他照样可以发财,照样可以爬到最顶点。 第 188章 江民就像是个点着的火炉 江民拉着老婆的手在机场里面走。 这是王兰兰第二次坐飞机。 嗯,飞机票花了多少钱她甚至都不知道。 铁桥- 司机将他们接回家,又将行李箱送回屋子里。 兰兰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热气。 江民将箱子推到客厅,去的时候带了一个箱子,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 “家里取暖了。”兰兰对着丈夫说着。 肯定是她爸妈过来给烧的煤。 在农村的话取暖就得烧煤,不过这个房子烧煤不会太脏,锅炉房在外面。 “我整理行李。”江民点点头。 兰兰进卫生间:“我去洗澡了。” 兰兰从浴室里快速跑了出来。 取暖这个温度也不行,洗不了! 里面太冷了! 人冻的哆哆嗦嗦。 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加快速度往屋子里跑,一进门迎头接住被子,江民用被裹好她。 笑着问她:“那么冷吗?” 怀里的人持续在抖,江民就真的不太理解。 他冬天的时候也洗过冷水澡,有一段时间还要洗冰澡,一开始是挺难受,慢慢就好了习惯了。 看着妻子抖的跟小鹌鹑似的,江民就忍不住想笑。 怎么会那么好笑呢。 娇弱! 嗯,就是这个词儿。 女性和男性有些时候就是会不一样。 兰兰裹着被,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牙齿颤抖:“今天只有一度吧?” 零上一度对她来说也是考验。 钢城人都很喜欢澡堂子,至少进了澡堂不冷。 王兰兰也很喜欢澡堂,奈何澡堂离她太远了! 她要洗个澡还得跑出去老远,就像是她奶,平时很少会出门洗澡。 夏天的话就去河沟里洗洗,天冷的话就在家用水擦擦,上了年纪的人也折腾不起。出去一趟来回两小时,太远了。 “零上呢。”江民放下手里的活,坐到床上解开她身上的被子,探过去抱她。 抱了两下,脱了自己的外衣。 隔着衣服她还是会冷,他脱了衣服,她就暖多了。 衣服用力一拽,顺着脖子就扔了出去。 兰兰靠着他,两个人换个位置躺了下去,他让她躺在自己胸口上,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 王兰兰的后背上都是鸡皮疙瘩,纯冻的! “这么冷下回就少爱干净点。”他说。 何苦把自己冻成这个样子,不划算! 扯扯被子,将人裹紧。 “你把衣服穿上吧。”兰兰看着他光着膀子,怕他冻到。 这个天儿气温也不好,冻感冒了多难受! 他笑着搂搂她,更加努力靠近她,两个人完全就是贴在一起的状态。 贴了好一会,王兰兰的身体开始起了温度,江民这才离开被窝去拿吹风机。 他上半身依旧一件衣服没穿,漂亮的线条顺着腹部向下,消失在分界线外。 江民脚是真不好,可身材那叫一个好。 托常军的福,王兰兰经常大饱眼福。 男人喜欢身材好的女人,女人当然也会喜欢男性的身材好,相互的。 他插上插座,帮着她吹了几下,王兰兰伸手接过来吹风机,自己吹。 “冻到了。”她忍不住说他。 身材好也没必要在这种温度里显摆。 江民去了卫生间,没一会响起水声,看样子也是去洗澡了。 王兰兰:“……” 这个天气洗澡,真的要半条命! 在上海的时候,她早晚都会洗,也没觉得冷,那边的气温是真的好。 钢城的话,空气是干的,空气里的风是裹着冰吹出来的,透心凉的那种。 农村的房子又不像是楼房家家户户挨着,可以起到加固保温的作用,他们这房子就一层,外面的风一吹,里面温度就糟糕了。 她头发吹的半干,他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穿上衣服。”王兰兰看着丈夫还是一条睡裤,光着膀子。 嗯,结婚前她也看人光膀子,她爸! 夏天太热了,就算是背心也穿不住,沙坑楼里那些叔叔大爷们也经常有光膀子的,可以说光膀子的人王兰兰见过的挺多。 丈夫光膀子又是另外的感觉。 明明屋子里还是有冷气刷刷跑,可只要江民往这里一站,她就感觉好像屋里很暖的样子。 他的身上都是火气。 “不冷。”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 王兰兰跳下床替他吹了两下,很快就又让江民给赶回床上了。 从机场回来到家已经快十点钟了,到了休息的时间。 他那头吹好,吹风机随手扔在梳妆台上,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王兰兰熟练躺进他怀里,因为在地上站了挺久,他的皮肤凉凉的。 兰兰的皮肤很热,一凉一热贴到一起,中和了。 “明天我找人在卫生间加一排暖气片。”他说。 这么洗下去早晚都得生病。 住在这里就是这个不方便,你跟楼没办法比,面积太大了,供暖都带不起来。 当然了,那些住楼的也没几个能达到在家里洗澡的条件。 “别折腾了。”王兰兰觉得加暖气片还得重新弄管子,走线走不好还难看,不如不折腾。 “怎么那么爱干净呢?”江民亲亲她的脑门。 真爱干净。 兰兰:!!! 是她爱干净吗? 她身上有味儿啊! 她不洗,顶着一身的味道出去,她见不见人了? 她没结婚的时候也没一天两洗,是结婚后被迫变得干净! 躺了会昏昏欲睡,坐飞机也累,一折腾也大半天呢。 王兰兰脑子放空,闭了会眼睛好像听他说什么,但是整个人已经进入了要睡的状态当中。 贴在一起有些太热,她翻了个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江民又重新将人捞了回来。 冷的时候就需要他,热了就翻身把他丢一边,她可真是把他利用的够彻底。 手摸进她的睡衣里,手掌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摸着。 兰兰往他怀里钻了钻,更加用力贴向他。 江民原本是要睡的,情绪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有点别的想法但是看着她都已经睡了过去,就觉得拉倒吧。 可是这人睡觉不老实,一会往他怀里钻一下,一会来一下。 贴着贴着,他情绪就高亢了起来。 闭了闭眼,实在没办法消停,翻身了。 第 189章 兰兰的美味婚姻 对于王兰兰来说,婚姻更像是一块可口的甜点。 怎么吃都好吃。 造型很美,拿勺子挖开以后发现里面更漂亮更好看,是彩虹色的。 一开始最让她心烦的就是夫妻同床,在这个问题上她习惯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被带入了正常的感觉中。 各种开发后又找到了方便她更高兴的一些小窍门,比如位置上下的问题。 但因为身体的构成原因,兰兰对于一种始终抵触,无论怎么适应就是不行! 可她老公似乎极其喜爱这个。 她的腿贴着他的肩部,王兰兰彻底醒了。 不好使。 无论前面进行的多么顺利,只要是这个,就不行! 不是疼但特别难受,异常难受。 她试着忍了下,那种不适感快速蔓延到全身。 太靠近了! 王兰兰觉得自己一定是后倾类型,这样的贴近距离让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她像是一条随时就会崩断的线,她痛苦地哼了一声。 江民听见声音就换了位置。 适应不了就是适应不了,无论多少次! “疼?” 他的手摸着她的后背,她背上都是汗。 王兰兰说不清那种感觉,不是疼但绝对不是舒服,她感觉浑身都痛,又不是疼痛的痛。 说不清楚讲不明白。 她伸手抱他,因为太难受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特别特别不舒服! 整个人都不舒服极了! 就算是她结婚第一天都没这样难受过! 江民抱着她,顺着她的背:“不这样了!” 自己的人,关上门在自己的床上他可以尽情开发,只是现在碰触到了一点点的难题。 她似乎太难受了,对于这种强烈抵抗。 亲亲妻子的脸,又重新慢慢开始。 兰兰觉得自己可以接受折腾半宿,但是不能是以这个方式,只要不是这样什么都行! 一早起床,赶紧往卫生间去冲。 现在王兰兰可以百分百确认,江民生育结果的问题,就如他说的那样。 他们从结婚开始就没做任何保护措施,一个月两个月没有,一直没有,那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不过就她现在的年纪来说,她倒是松了口气。 22岁实在是处于不太想当妈的年纪里。 江民说她爱干净,那现在这种情况她不洗怎么办? 洗半截还不如都洗了。 洗完又是哆哆嗦嗦跑回被子里暖一下。 六点十分江民起床,给妻子做早饭。 建军儿在桌上迈着长腿走了过去,江民看都懒得去看。 六点十五,江民对着卧室叫她:“起不起?饭好了啊。” 王兰兰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快速套上衣服。 上午手续办了回来,她和老徐大夫打了声招呼,然后翘了班溜了出去。 下午快速将房子定了下来,交了两年的房租。 王兰兰的钱包里的钱甚至足够将这个房买下来,她有个特别喜欢往她包里装钱的丈夫,好像生怕她的钱不够花一样,偶尔就塞点。 等她发现的时候,就是一大堆。 一切准备的七七八八,王兰兰正式提了离职手续。 现如今的话,好好的铁饭碗就不要了,很少见。 不过不要的人是她的话,另算。 单位里几个大夫凑在一起吃午饭顺便聊八卦:“我记得她爸住院的时候,见过她丈夫一次,长得挺好。” “以前总来扎针,结婚后好像来医院来的少了。”同事说。 其实王兰兰这个丈夫,大家伙只要留心看,都能看见过。 确实人中龙凤! 你扫一眼,就晓得身上的感觉不一样。 “应该是条件成不错了,不然也不能好好的人嫁了个残疾人。” 这种事情还真的见过挺多。 什么叫门当户对? 你拥有美貌和年轻,人家拥有花不完的钱和一些缺陷,这就构成了门当户对! 没有前面那两项,你和后面的人都算不上是门当户对了。 具体有没有钱没人知道,但现在小王大夫人不干了! 西街那头开始简单的刷墙购入各种需要的设备,王兰兰每天也是跑来跑去。 杨芸晴出钱是帮不上忙了,干脆就出力,有时间就过来站一脚。 王振刚和杨贵芬就更没闲着,能帮干点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女儿的诊所比旁的人都上心,嗷嗷上心。 房子收拾起来也快,毕竟也不用大装修,也犯不上。 兰兰就是需要个干干净净能治疗的地方,足够干净就行,不需要足够豪华,所以屋子里所有墙面都重新刷了涂料,地面全部重新抹了,窗户用的还是过去的,大门换了一扇新的。 杨贵芬捏着报纸蹲在窗台上,上下来回擦擦擦。 哈哈哈! 各种哈气! 玻璃擦得溜干净,就只等着过两天开业。 王振刚拿着笤帚扫来扫去,等韩朝宗进门的时候,他眼睛狠狠一跳。 杨芸晴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只见韩朝宗果然开始脱外套,脱下来递给杨芸晴。 他去拿了抹布,然后开始了! 韩朝宗很会收拾卫生,所有的边边角角所有角落缝隙,一一抠到! 你明明打扫过无数次的房子,让他收拾完,抹布都是黑的! 人在隔间的洗手间里,拿着搓衣板嗷嗷搓。 杨贵芬:“……” 这也是杨贵芬头一回看见干活状态中的小女婿。 就。 形容不好。 这么仔细的吗? 心细的呀,你压根想不到的程度,所有地方叫他收拾完,你就跟没干似的! 杨贵芬就想,她来房子里给收拾了三天了,自认收拾得伸手擦地都摸不出来一点灰,结果啪啪打脸。 叫韩朝宗这么一弄,你再干活显得也是多余。 杨芸晴抱着丈夫的衣服,坐在一边看热闹。 不看热闹她能干啥? 让她去抠灰尘? 她做不到啊! 她真的没有那么爱干净! 没结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是个爱干净的人,结了婚后,她觉得自己就这样吧。 谁爱当爱干净的人谁当,她是不当! 韩朝宗捧着盆哗哗洗。 杨贵芬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看向杨芸晴:“朝宗……这么爱干净啊。” 杨贵芬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王振刚就挺干净还是埋汰的够呛,男人嘛不是都有个外号叫臭男人,又臭又埋汰。 杨芸晴:“我说他有强迫症,你还不信。” 杨贵芬:“你搁家不洗衣服吧?” 这要是芸晴也让干活,得累成什么样啊? 杨芸晴:“他不要求我,他就要求他自己。我家买了洗衣机,他嫌洗不干净。” 真是绝了! 杨芸晴家的洗衣机就是她自己用,韩朝宗从来不用,说洗的那个玩意没有他洗的透亮! 可不透亮,你都给洗坏了还不透亮! 第 190章 杨芸晴和韩朝宗之间的无声约定 “朝宗,你歇歇。”王兰兰买了午饭回来,就看见妹夫一个人在忙里忙外。 恶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让客人干活啊? 杨芸晴摊手。 以眼神回她姐,不让韩朝宗干,估计下次韩朝宗都不能进这个门! 嫌埋汰。 爱干净的人就这样,眼里处处都是活,没累都得硬找出来点累受。 她现在是彻底躺平了,家里干净不干净她也不管了。 “姐,马上干完了。”韩朝宗没听王兰兰的话,继续洗抹布。 哎呦,那个抹布擦的已经变了色,王振刚就看着脏抹布又重新在韩朝宗的手里变成了白白净净的毛巾。 王振刚:“……” 以这个标准洗抹布,挺废肥皂的吧! 王振刚偶尔也干家务,像是杨贵芬身体不舒服了他都接手,但抹布脏了他就只能洗成脏的样子,洗不到韩朝宗现在这种程度。 太吓人了! 韩朝宗撸着袖子,站在水槽子前,穿的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刷刷洗衣抹布。 就挺违和。 收拾完,大家准备吃饭,韩朝宗拿过来外套穿上:“爸妈,大姐,我得去趟市内。” 生意那头他得紧盯,自己的生意自己都不上心,还赚什么钱。 王兰兰一愣:“吃口饭吧,忙活了半天。” 韩朝宗笑:“不了,我走了。” 杨芸晴跟在丈夫身后追了出去,她嘟囔:“你说你,也没让你干,进门就没休息过,饭也不吃。” 对于韩朝宗没吃饭,杨芸晴有点不高兴了。 吃个饭的时间总是有的! 韩朝宗对妻子道:“定好的时间,我一会吃。” 杨芸晴翻了丈夫一眼,我信你? 忙起来根本顾不上! 她这成天追在屁股后面叨叨叨,你以为她愿意叨叨呢? 不是没办法。 送韩朝宗上车,韩朝宗上了车挥手让她回去。 坐车倒车,各种折腾到了铁西,对完账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这个月的利润比上个月还要多! 一个月竟然出了八千块钱的利润,韩朝宗身上干劲十足! 他现在有点盼望着明年夏天的到来了,这个鞋子,凉鞋的利润要更大一些。 特别是市场铺开铺好,他拿下钢城市场的流行趋势,他就能马上翻不知道多少倍。 一点多到的店里,三点多离开。 换乘要到站前去换,韩朝宗到站前的时候去了熏腊店。 杨芸晴是说不能吃肉,但是不以炖煮的方式还是能吃进去一些,他不是为了芸晴肚子里的孩子,纯粹就是为了杨芸晴本身。 怀孕不怀孕,那孩子都在肚里,他也接触不到,他能有啥感受。 最大的感受来自于孩子的妈妈,每天和他说话和他睡觉,关心他的都是杨芸晴! 每样买了点,想了想又多买了一些。 韩朝宗觉得杨芸晴肯定没回西山,果然到了王兰兰的诊所下车,杨芸晴还在呢。 “妈,给你和我爸带了点熟食。”韩朝宗将多买的那份递了过来。 “拿回家去吃,拿给你妈吃。”杨贵芬不肯要。 要女婿的东西,这容易被讲究! 过去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总跟女儿手里拿东西,这就是给女儿埋雷! 只有娘家搭女儿的份,没有娘家从姑娘手里捞东西回来的道理。 要么女儿为什么叫外人呢? 儿子的话,给家里什么,大多数的老人都是理所应当就接受了,也不会想东想西。 “给你就拿着,怎么那么多话呢。”杨芸晴出声说自己妈:“特意给你买的,还给这个给那个。” 她觉得她妈就是瞎假咕(瞎假咕=装模作样、言行不一,过分客气不实在)。 杨贵芬:“……” 臭丫头,你可算是嫁了哈,跟你亲妈讲话这个样子! “我们回去了。”杨芸晴挂心丈夫还没吃饭,就想早点回去。 回了西山,果然韩朝宗还没吃饭呢,杨芸晴赶紧做饭。 她不觉得韩朝宗给自己妈买了点什么就需要客气,她给婆婆也买了! 婚姻就是相互的,她做一分,他回一分,感激什么,应该的! 饭菜端上桌,韩朝宗不停给她夹菜,然后把钱从包里掏了出来。 “你看着是存上还是买点什么,你自己看着办。”韩朝宗除了进货和周转的钱,其余他都是给杨芸晴。 等于是说,他自己身上从不留多余的钱。 杨芸晴看着他从包里拿出来一沓,有点傻眼。 这才多久啊? 这么赚的吗?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过去是没钱韩朝宗不管他家,现在有钱了呢? 韩朝宗说:“账面我给你带回来了,你看一眼然后留个账,钱都给你,家都归你管。” 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结了婚,他不会再管任何人了。 结了婚,只有杨芸晴和肚子里那孩子是他的责任,其余的……他现在不承担了。 杨芸晴听懂也听明白了,放了心。 谁都不想结了婚还跟婆家又扯不完的金钱官司。 韩朝宗什么样她是了解,但问题过去没钱啊! “我姐夫给家里买了挺多东西,跟我没关系啊。”杨芸晴提前声明。 你没搭你家,我也没搭我家! 那她就是有个特别有钱的姐夫,她姐夫就是出手大方给家里买这买那,她没出钱! 所有的钱都在存折上放着呢! 她晓得韩朝宗周转用的钱越来越多,杨芸晴也不会自不量力拿着丈夫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贴娘家。 要是她跟江民似的,有花不完的钱,她才会考虑搭。 韩朝宗也听明白了。 这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大家都做到了为了小家拼尽全力。 “吃饭。”他说。 “我妈肯定是没白养我姐。”杨芸晴感慨一句。 站在她的角度上看,她都觉得王兰兰比她性格好,比她顾家比她孝顺。 她没有给家里换彩电和买冰箱的钱吗? 有,但是舍不得。 她不会成为王兰兰那样的人,但是她想生个这样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也是能这样。 第 191章 爱情在前途面前,一文不值 “季阳快进来。”栾东明母亲站在楼梯口等着陈季阳。 陈季阳的人从五楼往上走,栾母马上脸上见了笑容,又向下走了两步去接。 陈季阳笑笑。 “东明啊,季阳来了。”栾东明母亲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隔壁杨贵芬正好在家,正好听见了这声喊。 杨贵芬对着地面狠狠吐了一口:“呸!” 栾东明出来接陈季阳,他顺手接陈季阳的包,陈季阳给了。 屋子里栾东明母亲各种张罗,桌子上摆着各种吃的。 “你尝尝这个,饭菜马上就好。” 栾父栾母进了厨房忙活,慢慢做好的饭菜一一被端上桌,七八盘了以后还有! 钢城都说,姑娘上门看不看重,看做出来的菜色就晓得。 厨房里栾东明他妈端着油锅,一整锅的油,今天做了几个过油的菜,所以浪费油也没办法。 屋子里陈季阳去翻栾东明桌子上的书,她也不是为了看纯粹就是没事,想要找点事干。 栾东明端着水果准备进屋,就看见了女朋友的动作,走过来捉住陈季阳的手。 他弯下身,脸贴着陈季阳的脸。 陈季阳只觉得现在的心跳就像,好像小鬼跳进了油锅里被炸了! 她微微转脸,嘴唇有些颤抖碰触到了栾东明的脸。 栾东明就势吻住了她。 …… 客厅里桌上摆了十二个盘子,栾东明母亲真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再做也不会了! 想过去家里来且,都是去小饭店炒个菜就得了,王振刚那头不用费心思,现在…… 想着想着叫自己赶紧打住。 就为了图这点方便,把儿子的未来葬送,这点出息! “季阳吃。”栾东明妈妈不停给陈季阳转菜。 这桌子是死的不会转,怕陈季阳不好吃意思伸筷子,只能不停来回挪。 吃个饭,累死人。 好在大家都很开心。 吃过饭栾东明的母亲给陈季阳包了个五百块钱的红包! 这绝对就是大数! 这是陈季阳和栾东明定下了关系,以一种确定的身份再次登了家门。 “阿姨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你拿着。”栾东明他妈将自己结婚的金镏子给了出来。 再好的东西她也没有。 陈季阳看着那金戒指,眼睛闪了一下。 太难看了! 钢城现在结婚是流行戴黄金,可陈季阳已经接触到了更好更喜欢的铂金。 “阿姨,我不能要。”陈季阳是打从心眼里就没看上。 不过就如父母所讲的,他们现在看上的是栾东明这个人而已,不是他家。 “拿着拿着,以后等你进门了,阿姨给你更好的!”栾东明母亲依旧一脸热情。 只要能把大小姐娶进门,要她一条命也肯给! 向上攀就得有向上攀的态度,她晓得,所以她热情。 “拿着吧。”栾东明劝。 陈季阳见男朋友都说话了,勉强收下了。 “阿姨叔叔,那我走了。” “东明啊,去送送。”栾母指挥着儿子。 东明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季阳不太热情,她稍稍有点担心。 陈季阳之前可是有过前科的,差一点叫别人给撬了,栾母就觉得儿子应该将人抓得更牢才对。 栾东明送陈季阳到车站,外头刮冷风,偏偏陈季阳为了漂亮就穿的有点单薄,栾东明扯开自己的衣襟将女朋友搂在怀里。 陈季阳:“……” 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遇上这样的对手,她不可能不沦陷。 满心满眼都是他。 见公交车开了过来,栾东明松开她:“回去吧。” “我回去了。”陈季阳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嗯。” 栾东明一直站着,前后门都有上车的乘客,售票员一个劲的喊,叫大家买票。 陈季阳所坐的这辆车停了多久,栾东明就在原地站了多久。 陈季阳只觉得甜蜜。 父母把你放在心上,和恋人把你放心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对着车下面的人挥挥手,带着依依不舍随着公交离开了。 而栾东明在原地站了会,眼神幽暗。 回到六楼,栾东明回了房间,看着书桌上扔着的那本书。 修长的手指翻了翻书页,翻了没两下夹着东西的那页自动呈现在眼前。 栾东明将书页里的照片拿了出来,他手指捏着认真看。 那是一张他和王兰兰的合照,照片里的她那时候还很稚嫩,那是刚上大学的时候拍的。 他们俩谈恋爱的时候彼此都不太成熟,都很青涩。 栾东明的母亲端着水果给儿子送进门,一进门就瞧见了儿子手里的东西,栾母心里一紧张。 栾东明将东西又收回到了书页里。 栾母看着儿子,没有拆穿而是善意提醒:“……她都结婚了,你们俩也没可能了。” 就算是东明和陈季阳不成,王兰兰都是个二手了,绝对不能进老栾家的大门。 栾东明他妈又说:“我看你最近对季阳有点不上心,儿子啊,别看眼前一时的得失,要将目光放得长远。” 想想你是因为什么上了手术台? 想想现在在医院里,你都是跟什么人接触,跟什么人来往? 而这些东西,家里提供不了,这些都是陈季阳家里给的! “我心里有数。”栾东明淡淡说着。 对陈季阳,他有自己的规律,有些时候天天靠近更不利于感情培养。 栾母看着那本书还要说什么,终究是没说。 孩子大了,有些时候就不能一个劲的唠叨。 “你忙吧。”说着话帮着儿子把卧室房门给带上了。 卧室里栾东明又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他顺手就撕了。 会留恋是因为,王兰兰是长得真好看。 栾东明曾经真的很喜欢她,没有原因的喜欢,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你说的话她都能懂。他们从没吵过架。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感情,不是只有喜欢就足够的。 曾经他因为分手的问题,差点对她下药。 那天东西他都准备好了,栾东明就想,医生想要搞点什么东西出来就太容易了,日积月累,可能现在有没有王兰兰这个人都不好说了。 爱情是什么? 爱情到了实际利益面前,都是要被抛弃的东西。 第 192章 陈桥生被抓 老栾要下楼去遛遛弯,这一天为了陈季阳登门他就没下过楼。 栾东明他妈陪着自己家的这个一起下了楼,遛弯的时候她一脸担心:“东明那书里还夹着他和那个人的照片。” 这是她压根就没想到过的事情。 当初儿子快刀斩乱麻,她从东明的动作中没有看出来对王兰兰的留恋。 这又是怎么了呢? 难不成是…… 是,那丫头结婚后变得更好看了,大概她那个瘸子丈夫是真的有钱吧,把人养的很好。 栾东明他妈也不是非要刻薄,只要两个人没有牵扯,你看现在多好。 王兰兰的好命,所有邻居不都在说。 想起隔壁家里现在是家电齐全,栾东明他妈心里酸酸的。 养女儿好啊,嫁出去嫁得好了,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哪里像是她养儿子,啥也捞不到! 老栾一脸问号:“谁?” 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栾东明他妈没好气瞪丈夫:“跟你说话,你心思也没放我身上,谁?能是谁,姓王的那丫头呗。” 老栾哦了一声:“可能是没收好呗。” 那过去谈过朋友一起拍过照片,暂时没来得及扔了,挺正常的事儿。 “这要是让季阳看见了,以后怎么办?” 老栾笑:“那认识她之前就跟她姐谈了,她也不是不知道。” 栾东明他妈伸手捂丈夫的嘴,一脸恨不得撕了丈夫的表情:“不会说话就当哑巴。” 张嘴就胡咧咧! 人还没进门呢,你就放松警惕了! 这种话敢乱说吗? “上个上期我撞上过她一次,是越来越好看了,穿得好过的也可能幸福,从里到外一身的和气。”栾东明他妈叨叨。 王兰兰模样肯定没的说,什么时候看那一定是个美人儿。 奈何婚姻里只有好看,没用。 老栾没接茬。 别人家的媳妇,别人家的姑娘,你议论人家干啥。 栾东明他妈又说:“你说她嫁那个瘸子就那么有钱吗?医院的工作都不要了。” 她听邻居说的,觉得王振刚两口子现在也是有点颠。 孩子脑子不好,你们当父母的脑子也跟着不好。 当大夫不是为了赚多少钱,那是一份工作,稳定的工作,那是底气! 靠人养,你能永远年轻能永远漂亮吗? “别瘸子瘸子,多不好听。” 栾东明他妈:“那他就是个瘸子,我叫他什么?长得挺好,各方面确实不错,可惜腿脚不好。” 说起来王兰兰的瘸丈夫,她心里又舒坦了点。 再好看,也只能配个这样的人。 等老栾老婆回了家,发现儿子没在家里,她盯着儿子房间的门,还是推门进去了。 桌子上的那本书已经没有了,老栾媳妇就一本一本往外找,翻来翻去也没翻到那个照片。 真奇怪,跑哪里去了? 怕她找,所以藏起来了? * 陈季阳家- “他家里做了几道菜?”严敏坐在桌前问女儿。 陈季阳在房间里换了睡衣,脚上套上厚袜子,就听严敏喊她:“别穿厚袜子了,妈把空调打开了。” 还没到供暖时候,早晚凉的很。 “十二道菜。”陈季阳走出门说着。 严敏点点头:“还算他家懂规矩。他妈跟你说什么了没?” 陈季阳:“就正常聊天呗,哦给了我这个。” 她将东西随手扔在了桌子上,补充一句:“还给了我五百红包。” 就红包来说,这真的已经是个很大数了! 多少人一个月工资都没五百呢! 严敏见东西被一团纸包着,也是不太愿意打开,耐着性子还是抠开了白纸。 金戒指。 已经变了形的金戒子。 她拿在手里笑了笑:“栾东明他妈还是挺会做人的,给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换我宝贝女儿。” 态度她感受到了,觉得还行。 态度也好,重视度也不错。 “我不喜欢这东西,还是戴过的。”陈季阳看都不愿意多看哪金戒指一眼。 新的她都不能戴,何况是旧的! 她伸手抱母亲的手臂:“妈,等我结婚你给我买个钻石戒指呗?” 钢城的话没有,但外面有。 香港电视剧里,人家戴的都是钻石戒指。 严敏笑了:“还没结婚呢,就想上结婚的事了?” “不就是早晚的事,要不是我没到岁数,也就结了。”陈季阳嘟囔。 严敏推女儿的头:“别那么恨嫁,结婚结太早了也没好处。” “妈,钻戒……” 严敏:“等你结婚的时候再说。” 那东西还挺贵,到时候看看吧。 “去那有没有看见……你姐?”严敏试探的问了一句。 陈季阳刚刚还在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妈,你真的很会扫兴!” 严敏:“女儿啊,人在屋檐下就得学会低头,出来进去撞上了打声招呼不会怎么样。” “我就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来往?” 她爸妈真的都好奇怪。 非得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吗? 不爱听母亲讲王兰兰,陈季阳起身:“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 严敏看着小女儿的背影,一脸无奈。 晚上陈桥生没有按时回家,严敏右眼狠狠跳了几下,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等丈夫。 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就等待的过程里一个劲的难受。 大概十点钟陈桥生还是没回来,严敏觉得要出事了。 她给严栋去了电话。 严栋那头接了电话,让严敏马上挂了。 陈桥生下午的时候在单位被人带走了。 检察院的人给带走的。 严栋给妹妹回了电话,严敏的脸色白了起来。 严敏确定家里没有什么超规格的东西在,当然账户上原本就没什么钱,她和陈桥生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身上的金银首饰全部取掉,连夜送到了空着的房子里,她和陈桥生还有另外的一个家,不过那个地方陈季阳都不知道。 一大早严敏给女儿弄了早饭,陈季阳红着眼圈看向母亲。 “出去别嘚瑟,最近低调点,那车绝对不可能开了!别人要是来问你什么,你就照实回答。” 陈季阳对家里的情况是一概不知,这点严敏挺放心。 对于出事她和陈桥生做过很多次的演练,加上确实经历过几次,每一次他们都能化险为夷。 严敏从衣柜里拿出自己那件看起来很时髦,但内衬都已经碎的了大衣,穿上。 走出门她依旧很漂亮很精致。 陈季阳所有的衣服都是去了标的,就算是留着衣标,以检察院那些人的水平也不见得能怎么样,不过严敏还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第193 章 陈桥生自救成功 严敏先去了某个熟悉的地方,大姐开了门一脸热情。 进屋坐了大概不到十分钟,严敏的心就落地了。 看样子陈桥生还没被放弃,想也知道,这里面一环套一环,陈桥生进去是小事,万一要是乱说,咬出来的可都是大人物! 贪污? 严敏想,什么叫贪污? 有本事才能换得来钱,路上走的那些人倒是想换,换得来吗? 这不叫贪污,这是陈桥生凭本事得的! 果然回到单位上班没多久,检察院的人来了。 严敏配合他们,想查就查! 她和陈桥生名下也就那万把块钱,如果陈桥生干到这种地步连这点钱都没有,那才是奇怪! 能从这个家里找出来一样超出职位能有的物品,严敏觉得可以把她名字倒过来写。 陈季阳那头没什么人去找,安安静静。 倒是栾东明知道后,每天送陈季阳回家都会上楼坐一坐。 家里出事没有男人,他这么一出现倒是暖了严敏的心。 陈季阳有些丧气,虽然男朋友能登门陪她很好,可她爸被带走了啊! “季阳去洗点水果。”严敏支走女儿。 栾东明停顿片刻,看向严敏:“阿姨,我听季阳说她姐夫家有些关系。” 严敏听了只是笑笑。 “一点事情而已,暂时还用不到。季阳爸爸清廉,我们家也不怕检察院来查。” 现在去求王兰兰,可能不但得不到好的结果,还会被那个白眼狼落井下石。 “你每天接季阳把她送回家,其余的你们不用管,放心。”严敏额外又补充了一句。 针对被抓,严敏和陈桥生做过很多准备功夫,真的来了,她也不慌。 人抓了,如果找不到证据,检察院就得放人! 怎么带走就得怎么带回来! 查,就得有账,账在自己人手里,外面都是老陈的人,这些人每个人都中饱私囊,怎么大家都不想好了所以去配合检察院工作? 不能够! 里面陈桥生日子也是过的艰难,人被抓了你还讲什么待遇。 为了让他快点吐,那些人也是没少想招,也不让睡也不让闭眼睛。 好好的人白天晚上这种强度折腾,但凡意志力差一些可能也就交代吐出来了,可陈桥生不是一般人。 难过的日子他过的太多了! 他心中特别清楚,这次被抓只是概率问题。 他与上面下面都没有明显的裂痕,显然也不是自己人搞他,大概就是外界争斗他被无辜波及。 不该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肯讲。 闭紧嘴巴,闭死嘴巴。 折腾了两天两宿,陈桥生现在是蹲在地上也能睡,站着也能睡,奈何这些人依旧不可能让他睡。 如火如荼进行了三天审讯,陈桥生还在死扛。 然后第三天晚上情况突然起了变化,陈桥生竟然可以闭上眼允许睡觉了。 陈桥生坐在椅子上,脑子快速转着,他想应该是有人出手了! 这次事件应该马上即将收尾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真的要往死查,外面的手绝对伸不进来,可他能睡觉就是一种防护网破掉一块的信息传递。 有了这种认知,陈桥生是既配合工作,又不配合。 工作上他十拿九稳,每一件单独拿出来说,他陈桥生只有鞠躬尽瘁,没别的。 检察院的人不是不想咬死陈桥生,奈何……没斗过。 证据不足。 第四天,陈桥生被放了。 检察院的车将陈桥生送回到了家楼下,陈桥生不肯下车。 车上的人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陈桥生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是从单位被带出来的,我希望你们可以把我送回单位。”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他接下来还得在单位继续干下去,如果名声坏了,影响太严重了! 检察院的人可以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他有办法逼迫这些人按照他说的去做。 毕竟闹起来,大家都不会好看。 两点钟陈桥生被送回到家楼下,四点钟,陈桥生在单位里从检察院的车上走了下来。 他清清楚楚明明明白白告诉单位里所有人,他陈桥生干干净净又回来了! 严敏坐在床上,听见电话响,立即奔了出去。 陈桥生给家里打了报平安的电话。 严敏死死抓着电话听筒,她怕电话被人做手脚! 那些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知道了,晚上下班早点回家,我做你喜欢吃的饭菜。”严敏满腔温柔。 最后三十分钟陈桥生在单位里走了个照面,该继续办的工作继续。 办公室里- “送回来了?” “送回来了!” “到底有事没事?”有人好奇。 陈桥生被带走的时候,很多人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陈桥生这人在单位怎么说呢,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可能力实在过关! 狂人有狂人的资本,哪怕大家不喜欢他,却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本事。 任凭你是现在大学毕业走出来的,还是名校进来的,脑子就是不如人家转的快。 “检察院的车给送回来的,那就说明没抓住证据!” 办公室里大家闲聊。 其实大家觉得可能这里头真的有事,但算不算事,就得看能不能抓到证据。 领导岗位不就是这样。 “好像说他家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陈桥生住的房子就那么一套,是单位分的,别人是一套跟着一套,可陈桥生名下查来查去就那么一套! 他家里人名下有房,甚至还有多过一套的,但是都对得上! 单位分房,小房子换大房子,夫妻双方得房,环环相扣,查不出来所以。 至于说待遇好,这原本就是人家职位所带来的。 陈桥生家- 陈季阳看见她爸进门,奔到门口。 “傻站着干什么?东明来了。”陈桥生和未来女婿打招呼。 此事一过,栾东明这身份算是被正式认可了。 “叔,我来了。”栾东明起身。 晚上严敏做了四道菜,她没忙活完,陈桥生就进了厨房。 “别炒了,吃饭吧。”陈桥生见妻子迟迟没有从厨房里出来,进来寻人。 他首先要感激的就是妻子,他人在里面什么都做不了,都是靠严敏到处走动。 严敏解了围裙,伸出手抱住丈夫。 陈桥生拍拍妻子的肩膀:“好啦,家里还有人呢。” 严敏赶紧离开丈夫的怀抱。 “吃饭吃饭,东明啊快来吃饭。” 桌上陈桥生和栾东明明显话很投机,他说什么栾东明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懂他的点。 陈桥生是越聊越开心。 这人就怕相处,过去总是想着这样防备那样防备,当你和他接触后,发现这人是真的聪明,那种喜欢就藏也藏不住了。 女儿实在是有点小笨,可女婿孺子可教。 第 194章 兰兰开业第一天,赚了120块 吃过饭陈季阳下楼送栾东明。 陈桥生手里把着刚刚喝过酒的酒杯,他看向严敏说着:“就他吧。” 兜了一圈,转了一圈,现在他觉得栾东明太合适不过了。 男人有没有野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有没有脑子! 只要栾东明有脑,他就不会对陈季阳不好,除非自己不行了! 严敏:“这几天每天都来家里坐一坐,倒是有点替我撑腰的意思。” “检察院来家里了?”陈桥生问。 严敏将当时来了几个人,在家里找了什么东西一一都说了。 陈桥生手里有些账目,那些东西都是能保命的玩意儿。 是藏在另外一个空房子里的一个绿色保险箱里,陈桥生办公室有很多这样的箱柜,毕竟他是领导,有很多东西都要做好保护。 谁都知道检察院如果要查一个人会从哪些方面入手,这些年陈桥生单位里来一波走一波,套路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谁规定房子一定要写在自己的名下? 检察院知道,他也知道,可他可以让家里的人名正言顺得到那些房,毕竟就是他说了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既然想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准备工作就得做好。 严敏:“家里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我的衣服他们也看了,里面内衬都穿坏了。” 外面看的话,就真的好像日子过得很好,内里嘛…… 严敏扯唇笑。 陈桥生搂过妻子:“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 陈季阳和栾东明的关系确定下来,双方家里互相走动,栾东明甚至开始渐渐出现在西街老严太太家里。 西街- 王兰兰的诊所正式开张。 开张的那天天气很冷,她却穿的特别漂亮。 绛紫色的外套,配了一条同色的短裙,穿了一双麂皮橄榄绿的长靴。 整个人又青春又明媚。 王兰兰所有的衣服都是江民买的,至于他在哪里买的,她不知道。 反正家里的话,到了季节衣服就会换上一批,都是些钢城内完全找不到的款式。 手里拿着一个长靴同款颜色的包,她正在剪彩。 就是走个形式而已,金花纸从天上掉落,江民伸出手抓了一把,抓住一块递给她。 “你的头彩。” 兰兰一脸纳闷。 “好的开始。”他说。 王兰兰伸手将丈夫递给她的东西接了过来,然后装进了包里。 她第一次听到头彩一说,至少以前的话没有过这方面的知识。 剪完彩就开始忙活,诊所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看病。 好些病人就是冲着王兰兰去的铁东医院,王兰兰人不在他们自然就要打听,打听来打听去,就跑西街来看病了。 一个传一个,很多人都不认识王兰兰是谁,但知道她扎癫痫有一手。 行不行事,扎扎看就知道了。 陈季阳挽着栾东明的胳膊从老严太太家出来,经过市场她一脸嫌弃。 这边的卫生也就七七八八的样子,进进出出的人一看就是一脸一身的穷气!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不至于住在这种死地方。 陈季阳看着进进出出的那些脸上挂着愁容的人,她不屑撇了撇嘴。 路过诊所的时候她还额外看了一眼。 这地方以前没有这个诊所,是新开的? 栾东明也是一走一过当中,很偶然看见了里面走动的人。 王兰兰出身其实算不上好,可她家里把她养的太好了,她没有一点点的自卑,长得漂亮又会打扮自己,很会突出自己的优点。 她站在大门前好像在跟谁讲话,她说话眼睛就会笑,像是一牙月。 栾东明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然后转回头看陈季阳:“嗯?” 他高陈季阳矮,他稍稍低下头去听陈季阳讲了什么东西。 陈季阳在吐槽人:“……真是讨厌,碰到我了,一身穷酸气!” 刚刚有人不小心碰了她肩膀一下,那人撞完就跟哑巴似的一句话没说,陈季阳正在吐槽那人。 “穷人就是穷命……” 栾东明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只是笑了笑。 铁东医院- “东明,下午手术,右边你来做。” 主任叫上了栾东明,不停给栾东明机会。 栾东明点头。 他也不是废物,给了机会就能抓住,一次两次后主任带他也就带的心甘情愿了。 师傅带徒弟都是如此,病人手术师傅做一半,分给徒弟来做另一半。 中午栾东明打了饭,留在办公室里看病历。 门外有人走过,是中医科那边的大夫们。 “开诊所了。” “嗯,脑子转的就是快,好像人还挺多呢。” 栾东明吃饭的筷子顿了顿,他想,原来是单独出去干了。 其实这路子他以前就帮王兰兰想过,中医不是他们干外科的,留在医院里的作用不大。 还不如出去单干,还能多赚点钱。 西街- 兰兰忙了一天,真是没想到开业当天能扎到晚上七点。 人多的优点超出她的意料之外,她晓得就算今天没人,过两天也肯定会上人,但没想到第一天人就会如此之多。 七点钟诊所的大门已经完全关上,后门开着。 前面的门如果一直开着,还会有人进来,王兰兰扎不动了! 杨贵芬和王振刚在屋子里做清扫工作。 “你赶紧回家,这里不用你管。”杨贵芬赶女儿回去。 第一天开业,她有点不放心所以就在诊所待了一天。 杨贵芬现在心落地了,不担心了。 远比自己想的要好。 王兰兰坐在椅子上真是一动都不想动,说母亲:“明天在弄吧。” 杨贵芬哪里能听女儿的话,明天打扫? 不如今天都给干了,明天兰兰来了直接就能工作。 她女儿那双手是用来扎针的,不是用来扫地的。 “你爸也得动动,叫他动动有好处。”杨贵芬替王振刚说。 王振刚:“……” 我不知道自己卖好的吗? 王兰兰坐着还是没动:“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帮你们。” “你坐你的。” 杨贵芬等丈夫将地面扫干净,她开始拖地,拖了一遍又一遍。 王兰兰算了算账,今日净收入大概能有一百二。 一百二啊,三天就干出来了她在铁东医院的整个月工资! 她收好钱,和杨贵芬说着:“今天一天收了一百二。” 杨贵芬拖地的手就更有劲了! 夫妻俩把卫生都扫好了,就见江民过来接王兰兰回家了。 小两口手牵手往回走,既然他来了自然就不用杨贵芬和王振刚往回送兰兰了。 杨贵芬和王振刚往沙坑楼回,她说:“咱兰兰还是有点聪明劲。” 王振刚听说赚钱了,也就不说多余的废话了。 管也是基于担心的前提,现在都赚钱了,他还管啥! 一个小女孩儿,嫁得挺好,工作又好,他觉得这已经完全都不用管了! “看事情看的长远,又看的清楚明白。”杨贵芬就一个劲儿的夸。 那自己养的还不许她夸吗? 王振刚嘴上不夸,就负责听。 爱听,愿意让杨贵芬多讲。 第 195章 我们家兰兰呐,都挺好呢 走到家楼下,王振刚去开自行车的锁。 杨贵芬:“……” 王振刚说:“你先回去,我回村里一趟。” 他怕他妈担心兰兰,他得回去告诉一声。 王振刚这辈子就没怎么离开过王奶奶的视线,王奶奶对着王兰兰操心免不了就得对儿子管管管。 王振刚也是喜欢回家,有事没事就得回去一趟,看看他妈,哪怕不说话就看一眼也能放心。 骑车回到村里已经是三十分钟以后的事儿了。 就是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想要和人分享的冲动。 王奶奶坐在炕边听儿子叨叨孙女有多优秀。 “她租房子的时候我觉得租两层有点冒险,现在看还是心中有算计。 妈,楼上楼下都是人,今儿才开业第一天。”王振刚忍不住就想笑。 人都搁哪来的呢? 你说这些人消息也是灵通哈。 “这孩子就聪明,每一步都踩的稳,找对象也没让我费心,事业家庭都挺好。”现在看他不够完美的地方,他女儿都完美了,值了。 王振刚觉得自己是事业和婚姻方面都不太好,走了些弯路,好在他女儿不随他。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一脸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 谁养出来一个好孩子能不高兴,能不嘚瑟? 光宗耀祖啊。 “贵芬养的好。”王奶奶补了一句。 “嗯,她妈对她行,不过兰兰对她妈也好。”王振刚说。 又说:“今天一天赚了120.” 你想想,如果每天都有一百,那一个月是多少钱了? 好多钱呢! 王奶奶说:“人家有些是交一疗程的钱,最后到底有多少也不一定。” “知道。” 屋子里电视一直响,这母子俩满脸笑意。 铁桥- 王兰兰回房间换衣服,江民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了。 她看见了赶紧伸手去接。 “我可真是嫁了个绝世好男人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王兰兰感慨一句。 江民笑了一声,将筷子递给她。 “吃饭。” 桌上两个人闲聊,说的都是今天诊所里发生的事儿。 晚上王兰兰进卫生间洗澡,就发现了卫生间里多了一圈的暖气。 这已经不是一片两片,而是围了一圈!! 难怪她今天觉得没那么冷。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站在门口对着卧室里说:“装这么多暖气片?” 房子大,烧暖气的话很容易带不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钢城农村都盖一层的原因,别说盖两层,就是一层温度都带不起来! 真正的寒冬腊月,你就是把暖气片烧爆了,这屋子里都不可能有多暖,除非屋子小密封严实。 越是小的房间越是容易聚热,越是大的房子越是凉,那房子外面就那么厚一层,外面气温又低,温度不可能会高。 就像是卫生间里加了很多暖气片,所以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是室内的话,因为空间很大,还是很凉飕飕。 “怕你冻到。”他说。 将剩菜全部倒了,一点不留。 王兰兰想说话来着,忍了忍就没说了。 家里有冰箱,这菜都是晚上做的,留到明天早上热着吃她觉得好像问题也不是太大。 江民不吃隔夜菜,别说隔夜菜了,过了两个小时以上的水果他都不碰。 当然他本身就很少吃水果。 兰兰偷偷送丈夫一个小外号,倒垃圾狂人。 他真的很喜欢丢东西,各种丢各种不要。 这大概就是彼此从小生活环境不同,养成的习惯不同,王兰兰告诫自己,能管的管,不该管的少管。 比如饭菜不是她做的,她没资格指手画脚。 乖乖抱着睡衣进里面洗澡。 就加了很多暖气片啊,穿着衣服不冷,热水一浇下来,又冷了! 屋子里江民躺在床上看杂志,他看的那些都是她随便买过来的。 王兰兰快速钻进被子里,等身体捂热了,她准备问他要不要睡,结果就看见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杂志已经不看了。 兰兰侧身伸手去关了灯。 被人拉进怀里,暖烘烘的。 过了一会,感觉他人动了动。 王兰兰想推推他,又算了算时间,觉得还是算了吧。 诊所准备开业,这些天跑来跑去很累,中间他翻过来一次,被她拒绝了。 算算时间的话,大概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夫妻生活了。 兰兰伸出手抱住他的肩膀,她觉得他的肩真的好宽。 窗外呼呼刮起了北风,轻风变狂风,浓烈不堪,屋内玻璃上的哈气变水珠,沿着玻璃跌落在窗檐上。 屋内气温节节升高,兰兰伸出手攀至他的肩骨,眼神明亮。 “睡吧。”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将她用被子裹好搂进怀里,亲了亲王兰兰的脑门。 而他自己整条的就在被子外,这个天气他也不嫌冷。 她主动伸出手去抱他,打着哈欠:“我好困,晚安。” 江民伸出手捏捏她的嘴唇,捏到嘟了起来,他亲了上去。 “你今天累,不尽兴就没意思,改天的吧。”他说。 王兰兰:“!!!” 大哥,你还要怎么尽兴呢? 她眨了眨眼。 江民笑着将人死死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睡吧” 第 196章 韩丽骑虎难下 江民又出差了,家里就剩王兰兰一个,杨贵芬不放心大女儿一个人在家,坚持要兰兰回沙坑楼。 为什么不是她和王振刚住过去? 这回倒不是什么不能住女婿家,女儿是外人一类,纯粹就是杨芸晴还得回沙坑楼吃饭。 如果她和王振刚去了铁桥下,那杨芸晴出来进去都得进江民家,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小姨子,关系再好也得避嫌。 一大早杨贵芬起床做好早餐,王振刚也楼下转了一圈回来了。 “赶紧吃,吃完我们俩去诊所。”杨贵芬唠叨丈夫。 兰兰那诊所成天有人出来进去,又不想让她去打扫卫生,这活只能老爸老妈上了! 一般早上五六点钟吃过饭,杨贵芬和王振刚就会散步到西街,然后进入王兰兰的诊所,开始扫地抹灰。 王奶奶倒是也想帮孙女干点什么,可惜住的太远够不上,只能把任务交给儿媳了。 王振刚穿着绿毛裤从厨房里端出来包子。 “她那份给她放电饭锅里温着。”杨贵芬叮嘱。 王兰兰现在上班的地方离住的地近,所以七点起床收拾收拾,吃过饭散散步往西街去就时间刚刚好。 “放了。”王振刚端着碗筷放下。 夫妻俩就着稀粥吃了两个包子,就奔着西街去了。 王兰兰睡到六点整醒了,起床的时候觉得被子以外还是有点冷。 降温了! 距离给暖气还有几天,偏偏这两天下了两场雨,越来越冷。 在被窝里躺足了五分钟,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快速起床套毛衣。 哆哆嗦嗦往卫生间跑,洗过脸收拾好自己,这温度才升高了一些。 “妈?”王兰兰对着厨房叫了一声。 没人回答。 可想而知又出门了。 前两天就是也不知道几点就去诊所打扫卫生,她劝了两次明显没有起作用。 走进厨房,果然看着电饭锅里插着电热着饭呢,掀开盖子。 …… 韩朝宗没有回来,杨芸晴这些天也就没去婆婆那。 医院挺忙,加上她姐诊所那头开业,她也时不时要过去看一眼,也就顾不上老韩家了。 再说,她一个新媳妇她能管啥。 中午杨芸晴到诊所吃饭,这回可方便了,离得近了。 杨贵芬现在都是给送饭,姐俩的饭送一起。 固定时间把饭菜送过来,杨芸晴已经到位,王兰兰还在楼上忙活呢。 “你走过来的?”杨芸晴问她妈。 想也知道,她妈不会骑车,平时进出都是她爸驮。 现在这个时间饭店肯定要留人,她爸走不开她妈只能腿儿着来呗。 “嗯,有什么想吃的吗?”杨贵芬问小女儿。 怀孕的女人还是尽量吃点可心的食物,她怀孕那时候就没吃到什么,知道那种想吃吃不到的滋味不太好受。 过去条件也不好,更不像是现在有什么水果吃,杨贵芬怀孕觉得馋了就去地里拔萝卜。 吃了一堆萝卜和小白菜。 杨芸晴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 “真没有?不是跟我假咕?”杨贵芬怕老二不好意思说。 杨芸晴:“我跟你假咕什么?你又不是后妈。” 杨贵芬瞪小女儿一眼:“朝宗还没回来啊?要不你也回家住?” 一个女人孤孤单单住在外面,她有点不放心。 杨贵芬胆子也很大,可叫她一个人住,她害怕。你说她害怕的事情,偏偏她这个女儿是个贼胆子。 “得了,你管好你大女儿就得了。”杨芸晴就不爱听回来住回来住。 住哪儿? 家里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过去是没办法必须挤在一起,现在还挤,有瘾啊? “妈,你就别唠叨我了行吗?你多管管你大女儿啊。”杨芸晴被母亲管的有点烦。 她要是害怕或者有需要,她不就提了? 她又不是王兰兰,为什么总是磨叽她呢? 杨芸晴不太需要别人的关心,来自母亲的关心也不需要! 王兰兰扎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洗手准备吃饭。 杨贵芬见大女儿下来了,打了个照面就准备回去了。 “妈,我送你。”王兰兰抬腿就要走。 从诊所走回沙坑楼至少得半小时呢,骑车的话就快的多。 杨芸晴可不参与这种送来送去的节目。 她一会还得上班,休息时间有限,再说她觉得她妈也能走回去。 “不用你送,你赶紧把饭吃了。”杨贵芬开门就往外走。 王兰兰去追。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到天上。 又开始了! 王兰兰骑车把母亲送回了沙坑楼,骑回来这饭菜都在暖气片上了。 杨芸晴随便找了张床躺了上去,休息。 “要我说还不如不送了呢,她送过来你还得送回去,来回送着玩了。”她吐槽母亲和老大。 兰兰就只是笑。 无论妹妹说什么,她也不辩论也不着急生气,反正你说你的。 下午杨芸晴在医院里上班呢,就看见婆婆急急忙忙往外走。 韩丽和丈夫干架到现在还没被接回去呢,韩朝胜不是把妹夫当人家爹妈的面给打了,人家爹妈不干了! 韩丽婆家现在就是想离,韩丽自己不想离,老韩太太不同意离啊。 老韩家- 老韩太太就骂女儿:“也不知道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刚结婚就闹成这样。” 哪有刚嫁过去就干仗的? 韩丽以前听了这话肯定不服气,现在等了这么多天,丈夫一点动静都没,没气儿了。 谁都晓得这个婚不能离,可现在架到这里下不去了,怎么办? “你赶紧自己回去。”老韩太太往回撵女儿。 这要是真离了,你再找就是二婚! 一婚都过不好,指望二婚能好? 从现实角度出发,韩丽当时自己搞的那个对象就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大姑娘时候都没遇到好条件的,指望离了嫁得更好? 综合考虑,现在也只能低头。 老韩太太忍不住劝:“大丽啊,你那脾气可收一收吧。打不过就别打了呗,你非要跟他争高低干什么?” 韩丽不吭声。 这次干仗最大的倚仗是,她觉得自己是全民啊,她有工作! 她凭什么受婆婆的气? 话赶话肯定不好听,丈夫半天连个屁都不放,婆婆成天都是事儿,她还击有错吗? 想的挺好,二哥帮她出头出气她也觉得解气,完了站在台上下不去了。 “回去吧。” 韩丽看母亲:“我现在灰溜溜回去,不就等于低头了?以后人家说什么我都得听着。” “你不回去,人家也不来接,你真要离婚啊?”老韩太太见女儿还在犹豫,直接给了一句:“你要是离,你不能回来。” 搁外面还是搁哪住都行,但是不能回娘家! 韩丽往炕头一窝,继续不说话。 晚上韩丽去了西山。 她想让韩朝宗过去同丈夫打声招呼,不管是离还是继续过,总得有个态度吧? 韩朝宗没在家,就杨芸晴自己家。 杨芸晴拉开门,让小姑子进来了。 “要不离了吧。”杨芸晴说。 第 197章 韩丽回了家,依旧不低头 韩丽猛地抬头看自己大嫂。 杨芸晴坐也没坐,穿着毛衣毛裤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子。 嗯,家里换沙发了。 韩朝宗去买回来的。 杨芸晴抱着手臂:“你都没想离,你怎么能让你二哥打上门呢?朝胜虎,你也跟着虎?” “那就兴他打我?我贱呗,就活该被打!”韩丽说的一脸怨气。 杨芸晴:“嫂子就跟你说一句,你哥脾气也不好,可跟我俩从来没吵过一句嘴。 咱们做女人的就是很辛苦,就是很无奈。 一个家能不能过好,没人看男人就是看女人,那谁让我们倒霉成为女人了呢。” 你想这个家过好,你就得花心思花精力,不然咋整? 要不就别结婚,要不就结婚把对方控住! 都不行,那就得上点小花活了。 杨芸晴觉得自己和韩丽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是大家脾气都臭。 不一样的是,她该低头的时候也低头了,抓住对自己有利的那部分,韩丽就不讲方法。 “他拿什么跟我哥比?”韩丽一脸嘲讽。 是她哥的话还说什么呢,问题比不上她哥啊。 杨芸晴:“你听听你说话的语气、态度,韩丽你对人不能这样,言语有时候也是一把刀,刀刀伤人。” 她要是个男人,她也不喜欢韩丽这款儿。 杨芸晴不是非要把女人摆到一起作比较,可是会说话的人就是容易让人心情好。 韩丽就是典型的大冤种。 “婚咱们都结了,结了就得奔着往好的方向使劲。吵架的时候少说两句行不行? 不理他行不行?哪能上纲上线,回头还叫人去打,要是不过了你就是打死他,我都不劝!” 问题你又要过,你又要闹。 靠着这样的手段拿捏吗? 韩丽垂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你不知道,他妈事儿太厚了,成天防备我搭娘家!” 干架也不因为别的,就是这点破事儿。 “她要防备你就让她防备,不是没影响你什么?” “我烦她。”韩丽说。 婆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丽啊我还是那句话,那种天边的男人也轮不到我们选,我们能选的就是这样,要吗你改变他,要么让他改变你,或者不过了。” 如果结婚前韩丽闹了,杨芸晴佩服韩丽。 你韩丽肯赌一次,赢了你笑,输了你哭,你也是个女汉子对不对? “你总觉得自己是全民,可他也是全民啊,你说你们俩条件差不多,他凭什么让着你?” 婚姻就是博弈,残酷点说,大家凑到一起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不是处了有感情。 不是因为他喜欢你,他攀着你他才娶你。 “他跟他妈认识多少年?跟你结婚才多久?怎么可能马上站到你一边。” 拉拢是个过程,得有时间带入进去。 马上就要结果,这不是难为自己嘛。 “嫂子,你怎么总替他说话?”韩丽觉得杨芸晴把位置放的很低。 你愿意哄着我哥,愿意矮我哥一截,那是你不如我哥,你自然要这样做。 她不是啊,她也没嫁她哥那么好的人。 杨芸晴挑眉。 劝够了! 抿抿唇,一句不劝了。 无论韩丽说什么,反正她就是不接话。 至于说韩丽要不要回去,怎么回去,这不干她的事儿。 我替你着想,你却觉得我替他说话? 这点事都看不明白,我还劝个毛线! 杨芸晴就此打住,有这个精力,她不如往韩朝宗身上使使劲,把他们夫妻的日子过好了。 韩丽没人给台阶下,只能自己回去。 婆家那头人家没来接,私下一家人现在也是商量这个到底离不离的问题。 韩丽公公把儿子给打了,骂儿子手欠。 哪有刚结婚就打人的?就是结婚时间长了也不能打人啊。 韩丽丈夫薛铁军不吭声。 “你去把她接回来。” 薛铁军:“要不还是离了吧,我们俩过不到一块儿去。” 他知道自己性格一般般,也没想要娶个仙女对不对? 韩丽那嘴太像刀子了,说起话来不留情,什么难听说什么,他一激就这样了! 现在被二舅子打成这样,闹的左邻右舍都看见了,怎么过下去? 老头儿又要去拿皮带,婆婆就哭:“怎么就把这个丧门星娶进家门了。” 结婚前也没打听出来是这样的个性,介绍对象的都说韩丽脾气挺好。 “离了吧!”薛铁军坚持离婚。 婆婆骂儿子:“离离离!你刚结婚就离婚,知道的是说你们处不好,不知道怎么说?” 就儿子这种,再想结婚的话就不容易了。 谁家正经人刚结婚就离,那离得这么速度,两个人里肯定得有个大问题的! “妈你没听见她说话,没有火都让她拱出来火了! 她不就仗着自己工作不错,想站在我头上吗。”薛铁军一脸叽歪。 搞对象的时候就图韩丽工作了,现在回头看,觉得大错特错。 他要是搞个工作一般的,也不会进门就这样闹。 但事实上韩丽除了个工作,也图不上别的,他不是什么大帅哥那韩丽也不是大美女啊。 凑到一起不就是因为年纪到了,应该结婚了。 不然是什么? 娶不到你,我活不下去? “当时干什么去了?当时图了,现在后悔,晚了。”公公扔掉手里的东西:“这个婚,离不了。” 一家人都很郁闷。 出这种事,干成一锅粥,热闹都叫外人看了去,家里也不安宁。 离,又离不了。 往回接吧,心里还赌气。 商量来商量去,薛铁军就打算冷处理了。 拖着吧。 就是不去接也不提离婚,最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闹到离婚那一步,也没什么遗憾,要是回来……反正也觉得就那么回事了。 韩丽自己回来了。 她拿着钥匙开门,看见丈夫屋子里看电视呢,也没吭声径直回了房间。 薛铁军是觉得很遗憾,又松口气。 遗憾的是,这人她就回来了,没想离! 其实闹成这样,他觉得继续过下去的意义不大,但晓得母亲说的那些话都很现实。 离了,他再找……就得向下了。 所以就又不盼着她回来,她进门的时候又没吭声。 晚上韩丽和丈夫各吃各的,各做各的。 丈夫不吃韩丽做的饭菜,韩丽一赌气,吃完自己那份把剩余的都给倒了。 薛铁军原本堵着的气就更堵了,将门摔得叮当响,下楼了。 晚上睡觉,韩丽自己在屋子里睡,薛铁军拿着被子在客厅。 他没一会就呼呼睡了过去,屋子里韩丽翻来覆去。 不想回来! 可不能不回来! 她要是继续留在家里,她妈都能疯! 认命吧,你看看客厅里的那个人就这态度,就非得她低头? 不认命吧,也晓得离婚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第 198章 小王大夫忙碌的一天 “小王大夫,你救救我吧,我是真的撑不了了!” 病人进门连哭带嚎。 去医院做过检查,也没有骨折也没有怎么样,可手臂到肩膀的位置就是疼! 钻心的疼,疼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躺着还能好点,只要站起来撕心裂肺的疼马上就来! 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哭的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活不了了!恨不得死了!”过去不理解那生病的人为什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自己病了,彻底懂了。 没日没夜的折磨,折磨得痛不欲生! 有些时候疼的狠了,就想嘎嘣死了算了! 诊所里看病扎针的人都劝:“能好好活着干嘛提死……“ 治疗室老太太哭的死去活来,刚刚又痛了! 老太太的儿子也是一脸郁色,和大夫说着情况:”之前伸了胳膊,想着养养能好,养了两个月确实好了一点。 前几天我妈没忍住起来烧了顿饭,结果又犯病了,还严重了。” 第二次犯病比第一次更严重! 第一次的时候只是一天疼一次,这一次是时时疼! 王兰兰去拿针。 病人儿子觉得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他都没办法了! 到了吃饭时间,母亲只要坐起来马上疼的就得躺回去,哎呦哎呦的叫,叫的大家心情都很难受。 一直躺着,导致现在饭饭吃不进去,觉觉不睡,全家跟着折腾的心情都不好。 医院不是没去,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什么骨科看了个遍,膏药开了一堆,他母亲那前胸后背都要贴烂了! 实在没招了,去铁东医院看病,人家别的病人说去西街试试吧,有个扎针灸的大夫还挺好使。 慕名而来! 王兰兰扎的时候病人还在说疼,但因为是躺着的关系,叫嚷的声音就没那么大了。 扎了一会,病人渐渐消停了。 王兰兰起身去隔壁治疗室。 一个治疗室里面五张床,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快就得加床。 一楼所有的椅子都被病人和病人家属占据着,大家知道得等时间,所以进了门也不着急,就等大夫下来。 一个挨着一个瞎聊天。 “你哪来的呀?” “我黄岭子过来的。” 两个病人挨着,这就聊上了。 “你什么毛病啊?”一人问。 那人答:“带孩子来看的。” 王兰兰从二楼下来,一群人围了上来。 看不见大夫的时候晓得着急也没用,现在看见了又急了起来! 就怕扎不上啊! 谁都是老远跑过来的,谁都不是西街这块儿的,一来一回小半天时间就没了。 甚至还有那更远地方慕名而来的,一来一回那就是一天。 兰兰好脾气叫大家按号来,先沿着早上的号扎一圈。 提前工作做的好,老顾客的话情况烂熟于心,直接扎就行。 二楼,老太太儿子探过头问母亲:“好点了吗?” 老太太说:“还是撕了撕了疼。” 老太太儿子一听这话,精神一紧。 还是不好使啊? 陪了大概能有十分钟,老太太睡了过去,睡的直打呼噜。 老太太儿子提着的心稍稍放了放。 其实扎的时候也觉得一次二十有点贵,怎么可能不贵呢,你一天也赚不到这些。 现在又觉得要是能扎见效的话,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二十分钟过后,王兰兰回了楼上取针。 “把你母亲扶起来。”王兰兰交代家属。 家属将人扶起,王兰兰又改扎方向。 等到全部治疗结束,老太太重重吐口气。 “大夫,我明天几点来?”不用医生交代,病人自动自觉给自己安排上了治疗。 “要是疼了就早点来,要是还能忍就十点。”王兰兰算了算明天的时间。 每个病人几点来她大概心里能有点数,把所有人排开,这样就不用来了一直坐着等。 儿子扶着老太太出门,他问母亲:“有效果吗?” 老太太说:“感觉是缓解了点,疼还是疼但没那么疼了。” 过去站都站不起来,只要站着马上就疼。 现在虽然也揪揪的疼,但是变得可以忍受了。 “要不再换个地方?”儿子问。 老太太摇头:“就现在这扎吧,我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诊所里热热闹闹,门外不停有人拉门进来。 王兰兰的这个诊所门脸毕竟是一楼,采光很是一般般,外面的光照不进来,加上又来回有人不停开门关门,里面的热气也维持不住。 屋子发阴,就凉飕飕的,好在是人多,勉强有点热乎气。 大家坐着都觉得冷,兰兰却出了一身的汗。 楼上楼下的来回跑,她脚不得歇。 中午王振刚过来送饭,骑着自行车把饭送到又赶紧往回骑,店里就守着中午这点客人呢。 杨芸晴饭都吃好了,王兰兰这还没从楼上下来呢。 好不容易扎完这一轮,她赶紧脱了外褂,拿着筷子扒拉饭。 “我姐夫还没回来?”杨芸晴问了一句。 “明后两天吧。”兰兰说。 杨芸晴:“我们姐俩可真是,嫁了两个不回家的男人。” 韩朝宗是天天往外跑,不是进货就是对账,她姐夫现在也开始往外跑了。 杨芸晴看她姐,提醒一句:“你可得自己想好啊,我姐夫条件摆在这里,他还没有原因的往外跑。” 江民是瘸,可瘸不一定不会是他的缺点。 杨芸晴就有点担心老大的婚姻。 她姐每天就是工作工作,姐夫那头上不上心啊? “他出去办事。”兰兰没有提股票的事。 “他说办事,谁都没看见。”这还不像韩朝宗,具体办什么都能看见。 “小王大夫!” “哎。”兰兰放下手里的饭,赶紧上楼。 杨芸晴看着她姐忙碌的背影,叹口气。 是她的话,她宁愿待在医院。 待医院多好啊,也累不到。 跑出来无非就是多赚点钱,也辛苦也挨累。 第199 章 小民给兰兰从陕西特运的苹果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杨贵芬和王振刚正在诊所打扫卫生呢,就见有人登门了。 杨贵芬赶紧迎过去:“还没开门呢。” 病人一愣。 往里又看了看。 “小王大夫还没来啊?” 往常是要八点以后才能开门,今儿他看前面的大门开了,以为大夫提早上班了呗。 他下来买早餐,一看诊所门开了马上就奔了过来。 老年人就是觉少,你要说早上四点能扎,他三点半就能来报到。 杨贵芬:“还没睡醒呢,我和她爸过来打扫卫生。” 病人哦哦了两声,提着早餐又走了。 杨贵芬没办法,只能把前面的门又关上,只开后面的门。 屋子里扫一扫人,然后擦灰拖地,所有的床单卸下来准备拿回家洗。 反正家里也有洗衣机,扔进去就洗呗。 七点半收拾好了,杨贵芬和王振刚把门给锁好,又去市场买了菜回饭店。 八点半王兰兰到诊所,她来的时候已经有老头老太太守在门口了。 上年岁的人就是身体会走下坡路,身上不是今儿折腾就是明儿那痛,这种难受对子女讲了,人家还不爱听。 有些就爱吃药,药是吃了一把又一把,可不对症不见效啊。 有些在王兰兰这里扎了几天,觉得有效果,就天天守着时间来了。 只要能减轻身体的疼痛,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王兰兰开了大门,大妈和她闲聊天:“王大夫,你这毛衣还挺好看。” 王兰兰今儿穿了一件肉粉色的毛衣配同色裙子,那毛衣宽肩窄腰,上部分是肥的,到了下面开始收腰。 在腰的部分拉长了收的比例,胖一点的人穿这种衣服都会显瘦,王兰兰就更是了。 毛衣背后好像是用线弄出来的图案,老太太看不懂那是什么玩意。 老太太视线在小王大夫毛衣后面上的DIOR上转开,小年轻穿的东西是好看。 王兰兰笑了笑:“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套好外套开始工作。 昨儿被儿子带来看病的老太太,早早就来报到了。 躺在床上和王兰兰说着昨天晚上的状况:“……还是疼,可能忍了。” 但她还是觉得神了! 谁都晓得世界上不存在神医,能让她扎了一次就能看见点效果,她就觉得这大夫挺了不起。 …… 江民的车停在铁桥门口,司机打开副驾驶的门,开始左一趟右一趟往门里抱东西。 抱完副驾驶的又开始抱后备箱和后车座的。 除了江民坐着的位置,其余空间全部都装了箱子。 一箱一箱抱进客厅里,然后找到墙根一一摞好。 “你一会送我去一趟沙坑楼。”江民对司机道。 司机点头。 “车上留了两箱?”江民问。 司机回答说是。 铁桥距离沙坑楼就是过个桥的距离,但是江民的腿脚原因,他没办法抱着两箱苹果走过去。 司机将他送到沙坑楼,然后抱着装着苹果的箱子直奔六楼。 六楼- 王兰兰正在吃饭,杨芸晴还打趣她姐呢,有人敲门了。 “快进来歇歇。”杨贵芬一看见司机,就晓得是江民回来了。 往后看一眼,果然瞧见人了,将门推开:“兰兰,小民回来了。” 王兰兰放下筷子。 “又不打电话。”她嗔了一句。 回回都不提前告诉她。 江民进门顺势拉住了她的手,和丈母娘一家子招呼。 司机将箱子放在墙角,就听江民说:“你回去吧,不用车了。” 司机又赶紧下楼。 隔壁栾东明他妈听见隔壁有动静,没忍住偷偷摸摸站到了门口,偷听。 就是八卦。 就是好奇。 之前王兰兰回来住了几天,她以为是两口子吵架了。 心还说呢,都说你嫁得好,这不就来了! 人家条件各方面都好,能什么事都由着你? 耳朵贴在门上。 “这什么?”杨贵芬看着地上的箱子问。 “从外地带了点苹果回来,味道应该还可以。”江民简述。 其实是花了挺多的力气叫人从陕西给特地运过来的,这个时节其他的水果不好保存,苹果的话放得好可以放一冬。 江民自己不吃水果,但晓得王兰兰爱吃。 杨贵芬去打箱子,可不就是苹果。 整整齐齐摞了两层,两大箱大概能有四五十个。 钢城的话这个季节也是满大街都是苹果,苹果的品种也多,但杨贵芬的不怎么爱吃。 国光一类她吃起来,实在是觉得有点酸。 白梨的话是不酸了,也不甜啊,所以就那么回事吧。 “小民赶紧吃饭。”王振刚见女婿进门,马上进厨房炒了个青菜。 冰箱里有青菜,这回知道爱吃什么了,约摸着时间然后买回来放冰箱里头。 江民挽着妻子的手,轻轻在兰兰手心里挠了一下。 兰兰一脸诧异看他。 这人! 杨芸晴走的时候装了一兜的苹果,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爱吃这东西。 她爸妈非要给她装! 王振刚:“这么多我和你妈也吃不完,装点走。” 杨贵芬拿着兜子给闺女装。 等姐俩吃过饭都走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杨贵芬又装了一兜放在桌上:“你要是不累,就给妈送回去点。” 孙女婿给买的苹果,好不好吃老太太也尝尝。 都是心意。 王振刚套好衣服,拎着兜子就走了。 杨贵芬看着洗好的苹果她也没轻举妄动,实在是不想吃。 西山- 杨芸晴闲的没事看电视呢,后来电视也没有什可看的,她嘴巴又有点空,看看那苹果,伸手抓着吃了。 咬一口就觉得味道不对劲。 这不是钢城卖的苹果啊! 钢城卖的苹果种类她都吃过,绝对没有这种味道的。 甜又脆,吃进嘴里没渣,直接就是咽了那种。 铁桥- “这么多苹果?”王兰兰进门就看见了墙角堆着的那些箱子。 为了专门储存苹果,江民将那屋子里的暖气都关掉了。 江民点头:“有些是产地不一样,有些是品种不一样。” 带回来十箱,送出去两箱。 苹果坐飞机过来的钱,都比苹果本身值钱多了。 还不算上各种从产地运出来的麻烦,总之不论麻烦不麻烦,陕西的苹果现在出现在了王兰兰的眼前。 第 200章 江民回家了 “尝一个吗?”他看着老婆一脸温柔。 买了肯定是想让她吃,如果能吃得好,那就更值得了。 兰兰蹲在地上认真挑了挑。 江民就看着她挑。 她挑东西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王兰兰:“个个都好看,挑都挑不出来。” 她吃东西也有点小毛病,王兰兰喜欢吃漂亮的! 会不由自主,下意识去挑个好看的吃。 你想她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是说条件不好,可爷爷奶奶有什么好的都是紧着给她。 后来回了家里,条件还是不行,但后妈让她奶整的一惊一乍,更是什么好的都往她眼前送。 就算王兰兰想吃点不好看的,烂的,那些东西也轮不到她。 “那就挑个最好的。”江民冲她笑笑。 兰兰挑了个大的,然后洗了。 房间里她将苹果递到丈夫嘴边,江民摇头,嘴巴闭了闭。 “你吃吧。”他不太喜欢这些带甜味的东西。 纯属个人爱好问题。 “好吃的。”兰兰坚持要他尝一口。 真的好吃! 很甜! 甜这个字在水果身上,很重要。 但王兰兰所吃到的水果里,大多数味道都很一般般。 比如说夏天自己家种的葡萄,酸味居多,樱桃草莓都是酸多甜少,真正能算上一点酸味都没有的只能是白梨。 她奶奶的话,很喜欢吃酸梨,想想那个酸法,兰兰牙花子都泛酸。 她喜欢甜,不喜欢酸。 国光苹果的话,她也很少会买来吃,因为不喜欢。 他看着举到自己眼前的手,一脸无可奈何,就着她的手咬了小小一口。 “你吃吧。” 意思意思嚼两下。 “多吃水果好。”王兰兰说丈夫。 江民真的太挑食了! 这个不爱吃,那个不吃,很多东西碰都不碰。 “你吃就行,我都能补上。”他指了指自己那一堆的药瓶子。 补充剂。 国外的话对这些方面研究的比较多,江民吃这些会多一些,国内的话暂时还不流行吃补充,正常人身体好好的谁要吃什么补充剂。 王兰兰拿着苹果小口小口去啃,江民忍不住从床上起身,经过妻子身边的时候伸出手压在她头顶。 “你看见过松鼠吗?”他笑说。 “你不要拿我的牙来打趣。”王兰兰回他。 她的门牙稍稍长一点,但她总照镜子,她觉得挺好看的啊。 又整齐又没有露牙龈,简直一百分。 “是夸你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掐她的脸。 兰兰一脸无语:“你知道自己很无聊吗?” 江民:“你的脸比我的好掐。” 他将自己的脸送了过去,王兰兰伸出手试着掐了掐,果然太瘦了,都捏不起来。 “手感不好。”她总结。 江民笑笑,径直去了卫生间。 手感好他也不会闲的没事自己掐自己玩。 晚上睡觉,王兰兰都已经准备好了,晓得旷了这么久,不可能没点啥。 也晓得,这次肯定跑不掉。 上次他说一次两次没意思来着。 果然灯都没闭,他洗完澡出来没有去他常睡的那一侧,而是照着兰兰睡觉的这边走过来。 兰兰伸手要去关灯,就被他压了下来。 后半夜- 将人抱到身上,抚摸着她的后背,哄了好一会她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 “下回别带了。”她说着。 江民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嗯。” “多麻烦。”她觉得市场上到处都有卖苹果的,别费这劲了。 怕他累。 “知道了。”他亲她的眼皮儿。 兰兰陪着他胡闹了半宿,她实在有点扛不住,其实消停以后就有点疼了。 这回是真的疼了。 她觉得他还是有点病,可又不能说。 好不容易恢复到过去的状态了,万一又说又吃药,最后又不好,算了算了。 感觉到有毛巾在身上走,感觉到擦过,但是她没睁眼睛。 很快她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她动了动伸手搂他的腰。 他不肯松,她只能这样睡。 睡着睡着,感觉他好像是睡到了下面去,大概是打把式? 王兰兰太困了,眼皮儿睁都睁不开。 睡了会,被人一口吞了。 她哼唧一声。 那人还是在拍她的背。 四点多兰兰翻身,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丈夫,只是转过去没多久又被转了回来。 她跌入进熟悉的胸膛中,熟悉的人贴人。 他就像是个网,无论她睡到哪里他都能准确的把她网回来。 王兰兰就想,要是什么时候可以分两张床睡那就好了,大家都很自由。 他不在家还挺想他,他回了家她又觉得累。 早上五点半,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迫睁开了眼睛。 “早!”江民亲了亲她的眼皮儿。 兰兰只觉得自己眼皮一热,她刚想说些什么,可惜没有他动作快。 大概是没有睡醒前身体已经跟他达成共识,她伸出手搂了搂他。 哎。 这真的是病! 第201 章 王兰兰的江民就是个变魔术的 “你躺会,做好饭叫你。”江民起床,拽过被子给她盖好。 兰兰看着自己的男人套好衣服起身去做饭,她就想这人没有十全十美的。 他是,她也是。 不说床上,江民就是个能打一百零一分的丈夫,一百分满分。 王兰兰闭了闭眼睛,还是睡了过去。 确实没有睡好,每一次他回来的第一夜都睡不好。 江民去了锅炉房,一宿没有加煤,屋子里的温度起不来。 等锅炉烧了起来,他才回屋开始做饭。 屋子里的热气暂时还没有升起来,他在厨房忙活半天,手脚冰凉但还是微微出了点汗。 王兰兰总是说不公平,无论多冷的天给他点东西,他就能热起来,而她需要捂上很久才能暖起来。 七点,他坐在床边叫她。 兰兰感觉有人拉她的手,她翻了个身。 “还不起?”他笑。 他妈那时候在他们家里,她每天五点多就能起来做饭了。 搓了搓手,掀开被子摸到她的后背上。 王兰兰只觉得一激灵,嗷一声裹着被子想躲他远点。 他真的是……好无聊!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就喜欢玩这种幼稚游戏! 不是幼稚是什么,那么冷的手,就往她身上贴! 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去躲,依旧逃不过。 兰兰恨恨瞪了丈夫一眼,说是瞪其实更像是一种无奈之后的妥协。 江民一把连人带被拽进怀里,手继续摸她的背。 “凉不凉?”他故意问。 兰兰伸出手还击。 他挑眉:“你多摸会好了。” 他的身体凉,她的手很暖。 王兰兰见反击不成功,干脆直接放弃。 闹又闹不过,只能认命起床。 “你回来就折腾我!折腾了人还不让睡觉。”她指控他。 这人就真的很双标,他自己睡不着还不让她睡! “我折腾你?”江民看着她问,他拽着自己衣服里的那只手,视线固定上去:“我不让你睡?” “我起我起!”王兰兰认命投降。 “老男人!”她吐槽一句。 老男人听了只是笑,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 兰兰下床去洗漱,将自己收拾好,每一天她都会认真妆扮自己。 毕竟是对美还有追求的年纪,也不嫌弃费劲,也不嫌弃浪费时间,认认真真洗脸,认认真真护肤。 “洗脸台上的东西你摆的?”她擦着脸,探出身体向外看了一眼。 自己用的东西她都有数,又增加了一堆。 台子上摆的密密麻麻,一看就是他带回来的礼物! 王兰兰就想要是江民是个女人的话,他一定会特别妖娆。 “嗯,你觉得哪个好用哪个。”他随意回答了一句。 买的护肤品都是随便买的,他也没有认真研究。 对于这些东西,江民还真的没有费力气去做准备功课,他的做法简单粗暴,每一样都买回来扔到她洗手台上。 好的用得肯定快,不好的下次就淘汰,时间一长哪里好哪个不好也就判断出来了。 “我就一张脸。”王兰兰说。 “没人说你两张脸。”他笑。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的声音有点大。 “你想说我是二皮脸吗?”王兰兰从卫生间跑出来。 “我没说,是你说的。”果然他和他老婆还是有点默契。 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兰兰快速擦完自己的小脸,白的白,黑的黑,该红的红。 她的脸从侧面看,五官很立体,该高的高,该挺的挺。 如果给她一块橡皮泥,把脸扣上去,直接就出个建模脸。 客厅,她穿着毛衣安安静静吃饭。 客厅里还是有点冷,凉飕飕的。 “你就穿那么点,小心感冒。”她说江民。 回回都穿那么点,受得住吗? 她不理解。 以王兰兰的角度来看,她觉得男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物种之一。 她爸也是,别人穿很多很厚都不觉得暖,她爸就可以穿单衣! 挨着火是会热,可离开火就凉了啊。 搞不懂。 “管好自己吧。”他笑着回她。 吃过饭王兰兰刚想抢碗筷,江民端着碗筷进厨房了。 顺便送她一脚:“回屋去。” “哎,就你这种品质,怎么就被我捡到了呢?用我妹的话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假? 你就跟那个假人似的!” 王兰兰学杨芸晴语气说丈夫。 真的好像是个假人啊! 她和爸妈一起生活了那些年,她爸炒菜但是她爸轻易都不洗碗。 还有还有。 男人好像都有点懒,比如说她爸,干活干多了就开始把活往别人身上推了! 农村办席,她爸也会把属于厨师的活儿往别人身上推推。 比如说使唤别人过油啊,使唤别人干这个干那个。 江民是第一个她真正意义上觉得特别勤快的男人,又好看又勤快。 江民无声对她说着:“不用拍马屁。” 兰兰扑到他背上,他用空闲出来的那只手接了接,圈了圈她。 兰兰捧着他的脸,左亲右亲,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亲亲亲。 “怎么那么好,我捡到便宜了!”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输出。 王兰兰曾经听一个学姐讲过一次,说男人也喜欢听好听的话,喜欢听夸奖。 学姐还说,夸人特别夸男人,最高级的办法就是通过别人的嘴,把你夸奖的话说出去。 江民放低身体,配合让她亲了会。 干净的手拍拍她:“去换衣服,一会又冷了。” 她进去换衣服,他去厨房洗碗。 兰兰进门,已经走进去了又忍不住走回来半圈:“你就说我这个命啊,什么好东西都被我赶上了!” 江民只是笑。 “你再说,我就踹你了!” “踹我也说,我就跟买了张抓奖券,然后得到了个最好的奖,我运气真好!” 江民笑着摇头,继续刷碗。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干活就有漂亮话,反正他家是这样。 也挺好的。 王兰兰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又多了很多的衣服,一件一件都已经剪了标然后叠好装在柜子里。 旁边一格一格的柜台上都是包,搭配衣服来用的各种包。 找出来比较厚的裤袜,拿到床边,坐着开始穿。 诊所里暂时还没给暖气呢,这个天不穿厚点也会冷。 穿袜子他人又进来了。 拿着一个漂亮的小瓶子,对着空中按了两下。 王兰兰动了动鼻子:“好香。” “香水当然香了。”他说。 大城市条件稍微好点的职业女性,一般梳妆台上都会摆瓶香水,钢城的话,没有这种习惯没有这种说道。 第 202章 兰兰一天120,江民一天两百万 兰兰的第一瓶香水,是江民教她用的。 试了很多瓶,寻找到她喜欢的味道,她的化妆台上摆着各种漂亮的小瓶子,各种颜色。 “买的也很多,可以送你妹妹点。”他没什么意见说着。 反正买了一堆,用不完就送人呗。 八点整把老婆送出门,他靠在门边等了会。 已经出了门的人又一路小跑了回来,踮起脚在他脸上像是做任务一样,左边右边各贴一下,走了。 江民只是微笑。 兰兰背着包去上班,她觉得自己的命真的挺好。 没想到瞧着脾气不太好的人,原来脾气是这样好。 婆婆也说江民脾气不好,大嫂也说,她觉得这样还叫脾气不好? 开玩笑! 她老公就是这个世界上脾气最好的那个人! 没有更好的了! 等人彻底走远了,江民收了收脸上的笑容,以前的话他擅长的笑几乎没有。 哦,还是有两种的,不屑的笑,没有真诚的微笑,哦嗯会嘲笑。 也不是个傻子,有什么可值得笑的。 看见建军儿远远跑了过来,他理也没理,直接关门。 建军儿:“……” 就那个货,到底是怎么找到老婆的? 它弯着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结束一早的外出打野活动。 江民的大哥大响,任由电话响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悠悠接起来电话。 “不去,没时间。” 电话那头的人讲了什么,他一脸嘲讽:“跟他们一起吃饭真是一种奢侈,不是钱,是我的时间。” 他很讨厌蠢货。 径直挂了电话。 朋友? 他需要那种东西吗? 呵呵。 十点钟郗光来了家里。 郗光是觉得小民现在这性子又变回来了,这样不好。 “大家都是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他劝。 郗家的人都很谦虚,看得惯看不惯反正不会表现出来,但是江民不是。 他若不喜欢你,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你。 中间好过一段时间,但随着他身体康复后,好像这个性又回来了! 郗光作为舅舅,还是希望外甥能吸取点教训。 当年陈子青之所以能成功,除了江民倒霉外,这个个性也确实是……太狂妄了。 太傲气了。 人傲过头了,就要来灾祸。 “朋友是用来利用的,这个人对我没有利用价值就把他踢开,等我用得着他的时候,再把他拉回来。 大家一起吃个饭,不就又是朋友咯。” 郗光没有办法,劝不下去了。 小民这个性啊。 “还是要吸取教训,别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再来一次,他姐就真的要伤心死了! 郗光还认为,小民养成今天的性格,还得怪他爸。 他姐当时都觉得小民的性格嚣张过了头,要管! 可他爸就是觉得小民身上一点问题没有,他姐夫打小民,老爷子就会发飙,最后管夹生了,扔国外了。 不过,舅舅看外甥的话,他也觉得小民问题不大。 哈哈。 郗光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用钱的话我给你拿一些,何必和那些股民去抢那点小钱。” 江民靠在椅子上,以一种半躺半坐的方式回看他舅:“自己的钱自己赚,我若缺钱外公岂不是比你给的更多。” 郗光想,确实是这样。 小民要是要钱的话,多少他爸给不起。 之前这小子就是一副不想活的样子,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了。 “多点本钱东山再起的快嘛。”郗光道。 “有需要的吧。” “大市场现在看着还好,全民炒股。”郗光总结现在的外头市场。 大家都跟疯了似的投身进了股票市场。 江民:“通货膨胀,现在进股市不就是抵抗通货膨胀的最好办法。” 他又说:“上市公司平均每份年报十几万字,而普通散户平均时间不足15分钟,不割他们韭菜割谁。” 拿什么赚? 好运气吗? 普通人能拥有那么多的好运气吗。 呵呵。 他懒得去评价。 郗光就想,这小子嘴又开始臭了。 难怪他能忍受常军,两人一路货色。 “一起吃个午饭,我请?”郗光很久没有同外甥一起吃饭了。 小民结婚后,这就变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根本见不到人。 家里多了个女人,他又没有办法时常登门。 不方便啊。 想到这,他抱怨:“结婚这么早做什么呢。” 他和江民年纪比较靠近,思想同频,能说到一块去也能玩到一块去,偏偏江民结婚了。 “我还觉得结的晚了呢。”江民扯唇。 结婚多有意思。 “一起吃个午饭,请你吃最高级的!”郗光诱惑外甥。 这方面他不如小民,想从小民嘴里套点消息出来。 “不了,我中午得去接老婆。”江民起身。 他走回房间去拿外套。 和郗光同时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又来了句:“我这种已婚的男人,毕竟和舅舅这种……光棍不同,没有那么多单独的时间。” 郗光受到重创。 在钢城看的话,他们这种年纪肯定是老光棍,可放到外面,很正常的好吗。 谁是光棍? 电话响。 “老板,所有人都在进货。” 电话那头的人说着现在的情况。 “出货。” 郗光光明正大地听,他看向江民:“孔雀化工今天涨疯了,现在出货?” 江民对着电话那头重复:“出货!” 电话那头的人不晓得老板是怎么想的,但还是按照吩咐做事,马上去叫交易员准备出货。 挂了电话,江民拍拍他舅的肩膀:“在别人贪婪的时候要学会恐惧。” 西街诊所- “姐夫,你那个苹果哪里买的,老好吃了!”杨芸晴看见姐夫进门,主动走了过来。 她也不爱吃苹果,但她姐夫买回来的苹果味道不一样。 “好吃就让司机再给你送两箱。”江民也只是笑的很温柔。 杨芸晴:“你告诉我哪里买的就行,我自己买。” 江民笑:“陕西。” 杨芸晴:“……” 楼上王兰兰下来,看见丈夫对着他眨了眨眼,那头病人叫她。 “来啦。”她快步走了过去。 杨芸晴对着她姐夫压低声音:“你老婆,干的劲劲的。” 她姐真是个邪门的人,瞧着就是弱不禁风,结果一身力气。 倒是她,现在怀孕怀的一身的力气,回了家就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医院里什么样生病的小孩都有,什么样的家长都有,一天遇上两三个奇葩,心情就够呛了。 江民看向他老婆的方向,笑了笑。 下午股市大部分股票腰斩,化工股尤其,跌成了零头。 有些人五十多万投进去,到了收盘没剩几毛,证券市场内外气氛都不是很好,还有很多人从收音机里听着同步消息,猛拍大腿。 这种时候就算跑到股票市场去抛售,也来不及了。 江民去诊所外面接了通电话,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很平静。 一天内他赚到了两百万,就像他说的那样,你看赚钱对他来说是一件难事吗? 不过就是动动手的事情。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 第 203章 腓总神经麻痹案 西街王兰兰诊所- 王奶奶今儿陪着亲戚过来找兰兰扎针,亲戚扎上针王奶奶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四周随便看看。 “哎呦这么巧。” 有人推门进来,看见王奶奶打了声招呼。 村里现在有人生病就往兰兰这里跑,大病的话还是要去医院瞧,小病比如疼痛的问题,大多数人会在家自己拔罐子。 总有那吃完的各种水果罐头瓶,如果你抽烟的话,烟纸点着往罐头瓶里扔那么几张,温度上来照着疼痛的位置一扣。 还是治不好,又比如疼痛难忍,那就得来瞧病了。 王奶奶挑挑眼皮儿就算打招呼了。 王奶奶也隔路,但分跟谁。 过去王振刚老婆跑了那事,那家伙叫几个大嘴巴给传的! 进来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王奶奶怎么可能给对方好脸色看,没吐口唾沫就算是积德行善了。 “王兰啊,我这后腰疼,你帮我看看。”村里的人张嘴就来。 “她叫兰兰,王兰兰!你叫谁呢。”王奶奶说炸就炸。 谁叫王兰? 你叫谁? 人家孙女起名叫兰兰,王兰那是农村名! “你看看你奶,行行行,兰兰你过来帮我看看。” 王奶奶没好气走过去的时候,挤了对方一把。 看对方不爽! “你行什么行,人家孩子叫兰兰,你就非得给改个名,会喊喊不会喊闭上嘴巴。”王奶奶凑人。 就讨厌那些个不会说话不会讲话的人,别提多烦人了。 人家漂漂亮亮的孩子起名叫兰兰,谁喊都是兰兰,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王兰了? 王兰兰看着奶奶的动作,伸出手搂搂自己家的老太太。 小时候别人喊她王兰,她奶就不高兴,不让这样喊。 也就是个名字,她觉得喊什么都不重要,但她奶不这样想。 “起个名她爷翻了十天的字典,还王兰!我们叫王兰兰!” 楼上亲戚扎完针,将钱给了兰兰,给完钱就跟王奶奶去市场溜达去了。 十二点整,王兰兰正在吃饭,杨芸晴在隔壁休息呢,最近能睡了,中午都得睡一觉。 诊所大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一点营业。”王兰兰说了句。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间她要休息,不是急症的话,暂时不看。 从早忙到晚也会累啊,该休息得休息。 “大夫你给瞧瞧吧,求你了大夫!” 病人家属进门就哭。 王兰兰吃饭的手顿了顿。 好在这饭已经吃的七七八八,现在放下也算是吃完了。 患者为男性,今年32岁,之前在二楼擦玻璃摔下去了。 王兰兰:“……” 跟她妹夫似的爱干净? “有没有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没有骨折吗?”她问。 患者回答:“去过医院做了检查,说是没骨折。” “哪疼?”王兰兰问。 患者:“我现在走路就跛,感觉腿没什么劲。” “摔下来当时觉得哪里疼?” “就右膝盖外侧有点点疼,我家就二楼也不太高,当时咋地没咋地。”患者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 摔了当时都没问题,过后出问题了。 今儿是摔后的第三天,走路都费劲了。 医院连着去了几天,没能给出来个好方案,就让他吃药。 他吃了啊,越吃越重。 王兰兰检查,患者右足下垂,踝关节背伸不能,足趾背伸无力,拿着针照着足部稍稍扎了一下。 “疼吗?” 患者:“不疼。” 足部皮肤感觉减退。 王兰兰收回手:“起来走一圈我看看。” 患病又从治疗床上离开,走了几步。 王兰兰发现病人行走时候呈现画圈步态。 “瘘症,筋瘘。” 患者问:“大夫,能治吗?” “能治。”兰兰说。 针刺,选穴足三里、阳陵泉、上巨虚、下巨虚、悬钟、解溪、丘墟、太冲。 患者取仰卧位,局部常规消毒后,采用0.25mmX40mm毫针,行提插捻转手法,以局部酸胀为宜。 深度30-40mm留针20分钟。 针刺得气后,电针取阳陵泉和悬钟,波形选择连续波,频率2HZ,留针20分钟。 温针灸,上巨虚、下巨虚两穴采用温针灸,每穴灸两壮。 王兰兰的椅子后退,她起身:“每周来三次,两周为一个疗程。你先扎两天看看效果,剩下再说。” 诊所里一旦出现病人,外头那些遛弯随时盯着里面的老头老太太马上推门进。 大夫能给他看就能给我看! 王兰兰上楼,继续开启下午的治疗工作。 铁桥- 晚上王兰兰把白天的患者病例一一做了总结,中午吃饭时间扎的那个,就是典型的意外导致腓总神经损伤。 从解剖结构方面来看,腓总神经位置未育腓骨颈部的表浅部且较细小,在腓管中行走。 腓总神经与腓骨头膜紧密相贴,移动性大而软组织少,受到外力打击时易受损。 从中医来看,患者因外邪伤筋,局部瘀血留滞,气血经络运行不畅,致使下肢肌肉软弱无力。 中医辨证为瘘症。 《素问.瘘论》曰,盖阳明主水谷精徽之生成,为多气多血之经,主润宗筋而为十二经之长,故取胃经之足三里穴调和脾胃,促成气血生成,逆转瘘症。 上巨虚、下巨虚亦属于阳明经,有通经脉和气血之能。 外面有人敲门。 王兰兰听见了准备起身。 江民将手里的报纸扔开:“你干你的。” 他起身慢悠悠走到门口。 郗光都听见有人到门口了,问题这个缺大德的就不肯开门,想也知道是谁。 没好气一脚踹上去。 “我是你舅,开门!” 江民挑挑眉头手插着裤兜,闲凉凉站在门口问:“干嘛?” 郗光没好气说着:“昨天那首饰忘记给你了,你不要了?” 他来的匆忙,走的也很匆忙,这事就差点给忘了。 江民现在不出国,所以买衣服买首饰一类都是家里亲戚代为跑腿。 王兰兰那些衣服都是这样来的。 之前他托郗光帮他买的首饰,郗光原本是专程给送过来的,结果一闲扯又给忘了。 大门里的人懒洋洋开了门,郗光觉得自己的脚有点痒痒。 “也不是个大姑娘,还搞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开个门这么费劲?” 第 204章 作死的老杨太太 郗光打算进门,可惜外甥横在门前。 郗光没好气将手里的袋子一股脑推了过去。 “给你给你,你就是个冤家!”他没好气骂。 男人就这样吗?结了婚就不跟舅舅玩了? 白瞎我屎一把尿一把把你养大,额,江民拉屎撒尿的时候他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但不影响他辈分高啊,不影响他瞎说胡说。 “走了!” “谢谢舅舅。”江民笑了笑。 郗光头也没回,谢也是虚伪的谢,他不领情啦。 生气上车,甩车门。 男孩子养大了也都是白眼狼。 江民提着几个袋子转身回屋子里。 王兰兰做好总结标记,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装进抽屉里。 “过来看看。”江民将首饰摆在桌上。 他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兰兰从卫生间出来,刚刚擦了手,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不好意思,一件都不认识! 对于珠宝的认知,她现在还仅限于很粗浅的那些理解,实在是接触不到。 江民从盒子里取出来手表,拉过妻子的手,慢慢缠了上去。 手表大概是仿照了蛇的设计,腕表带一圈一圈,最中间有块小小的表身,通体金颜色的。 “这个表是怎么是这样设计的?”王兰兰的认知里,表不长这样。 她拥有一块特别好看的女表,梅花皮带小块表! 那是她考上大学后的奖励,那块表花了八十多块,很贵的!! 那表她一直戴到今天,她真的认为那个东西特别贵重特别好,意义好价格也好。也没戴坏,表也很准时,总结就是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对于时装表,从未见过。 就感觉……很奇怪。 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这个东西看起来就很复杂,很啰嗦。 用表的原因是为了看时间,这个东西感觉更像是为了突出时尚感。 “不喜欢?”他握着她的手看了一圈。 典型的女表,挺合适。 “不是不喜欢,就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商场柜台里的男表女表都没有这样的,流行一点的不用皮带而是那种亮亮的金属表带,但她认为不太实用。 “现在不就见过了,见多了就熟悉了。”江民把她的手往回拿了拿。 拿过另一边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非常粗非常亮的项链。 “和我结婚戒指一样。”只看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这东西。 “玻璃!”江民随口就来。 兰兰捶他。 她是不知道这什么,也知道他在骗她。 他真的是,到底有多少面? “破玻璃。”江民一脸认真。 兰兰:“你还说!” “钻石。”他又改口:“也就比玻璃贵一点。” 又补一句。 随手将钻石项链从盒子里一把捞了出来,起身往她身后走。 “配个衬衫就刚刚合适。” 王兰兰伸手摸项链,这个东西跟中指一样粗了:“这个东西多少钱?” “便宜货。”他一脸认真。 仿佛他说的便宜就真的是便宜,跟苹果一样的便宜。 王兰兰:“我都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婚前觉得他特别正经,结了婚才知道,婚前还真的有保护色。 “我喜欢你这句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他一脸坦然。 “别买这些了。”王兰兰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她也不知道该把这些东西收在哪里好。 “戴着玩吧。” 杨清源家- 吴月下班到家,没有看见丈夫,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仔细想想,就知道丈夫去了哪里。 五点半她到家,等到七点钟也没等回来杨清源,吴月拿好钥匙直奔出租房。 杨清源最近也是让母亲给弄的心力憔悴。 大姐死了以后,其他姐姐也过来出租房瞧瞧母亲,但都没什么真心。 有些时候他觉得姐姐们太冷血了,又想起母亲是怎么对待姐姐们的,又怪罪不起来。 又生气又体谅,结果就搞的自己耗时耗力。 公司业绩直线下滑,这几个月越发明显。 保姆做好饭菜,叫了杨清源一起吃饭,杨清源端着碗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去喂母亲。 老杨太太一边吃一边说:“把我送老三那去吧。” 老大死了,没的拿捏的,她现在又想去老三那。 儿子一天到晚都耗在她这里,她晓得自己招人烦,就想走。 她是人老心没老,看着吴月总是拉着一张脸,老太太心里暗暗着急。 要是把儿子折腾离婚了怎么办? 杨清源皱眉:“在这住的好好的干什么要去我三姐呢?” “我在这住不习惯,我和你三姐合把(合把=对心,互衬)。” 杨清源叹口气:“老娘哎,你就在这待着吧,你看也有人伺候你,也有人给你做饭,这不挺好的。” 老杨太太:“我不用人伺候,我自己就能行。” 杨清源继续拿着勺子往母亲嘴里送饭。 因为上年纪了,加上没剩几个牙,老杨太太吃东西就得吃稀巴烂的,保姆都是给做好然后弄碎了喂,杨清源在家,就杨清源来喂。 “吃饭吧。” 正吃着呢,吴月拉着一张大脸进门了。 一进门下意识就是直皱鼻子。 “来了,赶紧洗洗手吃饭,今天还有烧排骨呢。”杨清源看见媳妇登门,马上就乐了。 平时吴月来不来看他妈,他意见也没那么大。 自己的妈对吧,跟人吴月没关系。 能来最好,不能来就算了。 吴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问杨清源:“你今天几点从公司走的?” 杨清源喂母亲呢,也就没回头,就当是夫妻间正常聊天呗。 回答:“两点多吧。” 保姆给他打电话,说是他妈一直喊身上疼,他回来之后就带着母亲去了医院又折腾到现在,这不刚刚吃饭。 人上年纪了,他晓得都很不容易。 “天天两点多就从公司走,要不你别干了!”吴月撸脸,一身怨气。 上头大姐死了,可还有五个姐姐呢,怎么就非得耗着你? 这不是欺负人嘛! 前几个月杨清源每个月还能拿回来三四万呢,这个月竟然就剩了六千多! 吴月觉得丈夫也是昏了头,你哪个姐姐没有占过你便宜? 叫她们伺候不行吗?就非要这样吗? 杨清源一听媳妇这叽歪劲,放了放饭碗。 “还有人在呢,也得给我点面子。”他笑笑说了句。 家里还有老娘还有保姆,他一个男人是吧? “赶紧把送我走,把我送你三姐那去。”老杨太太一看儿媳妇发飙,马上表态。 不晓得为什么,老杨太太这样的人她就是怕吴月。 吴月脸上有个风吹草动,老杨太太就害怕。 “你往哪走,你就消停待着不行吗。”杨清源见老母亲又提,来了点火气。 吴月找病他知道,但他认为母亲也没用吴月照顾,出钱也没从吴月的钱包里掏,干什么非要拉丧个脸? 不知道是儿子冲她发火还是怎么地,老杨太太就作起来了,连哭带嚎。 “你送我去你大姐夫那,我不想跟你们一起!” 吴月见婆婆这个样子,一脸不耐烦。 她烦婆婆! 杨清源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妈啊,你就别作儿子了行吗?我现在火都顶到这里了。” 杨清源指自己的脖子。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有点想发火了! 第 205章 杨清源发飙,吴月把婆婆甩给大姐夫 “你送我去你大姐夫那。”老杨太太突然喊了起来。 她跟女儿们都喊惯了,对杨清源没有过。 早些时候杨清源不在钢城本地,后来回来因为出息,所有姐姐都让着他,一直到老大死。 杨清源端着碗的手僵了僵,他抹了把脸:“大姐都没了,你找姐夫干什么?” 老实说他都觉得他妈太狠了! 就因为大姐和大姐夫都是老好人,所以就逮住老实人坑。 “妈想去姐夫那,就送妈去吧……”吴月突然出声。 老杨家是个很奇怪的家庭,但因为受益者是杨清源,所以吴月也没太深刻的感受到有多奇葩。 剥削也没有剥削到她的头上,吃亏也没让她来吃亏。 杨清源的大姐夫就真的是个给一棒子都不会吭一声的老实人,吴月认为把人送过去,他们给拿些钱,这就算是扯平了。 杨清源手里的碗照着地面就砸了下去。 老杨太太疯了似的下床就要走,她偶尔可以走,只是走不出去几步,她太老了,她的身体太需要更多的营养,又吸收不到。 没有几个牙,导致哪怕儿子一大堆的肉蛋奶买进来,她也吃不进去。 “老七,你不听我的话了是吗?你送我去你姐夫那!” “老大已经死了!”杨清源吼。 “就是死了我才应该去!他把老大折磨死了,现在他想另娶?我得去盯着他!”老杨太太一脸不讲理。 杨清源喘着粗气。 吴月走了过来,伸出手摸丈夫的手臂。 他们夫妻俩感情特别好,真的好到不行的那种。 当初杨清源在北京当兵,挑中他的那也是个大人物,想把女儿给杨清源,可以说杨清源真的同意,绝对就是飞上枝头。 可他没同意,他回来了。 杨清源脾气再不好的时候,吴月只要出声他都能收了脾气,吴月现在想强迫丈夫来听她的话。 她觉得丈夫现在步子走的有些偏,应该正一正了。 “你开车把妈送过去吧,我们多给姐夫一点钱……” 杨清源抬手挥开吴月的手,啪地一声。 不知道注没注意,反正他一下打到了吴月的手背上。 突然发出的声响让家里立刻安静了下来,老杨太太也不嚎了也不闹了。 “老七,给吴月道歉!”老杨太太张嘴就骂儿子。 吴月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背,脑子有声音告诉她,不是故意的! 因为这些破事闹的他们夫妻俩已经出现了点问题,不值得。 可一秒钟上头。 吴月的脸更加冷了,浑身散发出要炸的气息。 “你打我?”她难以置信。 为了你这种妈,打我? 保姆上前,劝:“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杨清源:“你能不能别往上凑了?能不能别添油加醋了?” 吴月嗷一声:“我添油加醋?我让你成天围着你妈打转,让你公司走下坡路! 你知道他们耽误你多少事情?你不是独生子啊,你姐死了一个还有五个没死的呢!” 啪! “哎呀你这……”保姆见杨清源挥了巴掌,也有点傻眼。 她到这家干活已经挺长时间了,她印象中的杨清源就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总是笑眯眯,对媳妇态度也好。 保姆见状赶紧劝吴月:“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出去透透气。” 在保姆来看,闹成这样继续吵,那一定会收获一个糟糕的结局。 有些时候真的就是人在气头上的一句话,聪明人都晓得压火。 杨清源这种好脾气的人突然发飙,劝肯定劝不了,只能劝吴月。 吴月甩开保姆的手:“用你来劝我?” 她一脸气愤,一脸高人一等的表情。 怎么,现在就连个被雇佣的保姆都对着她摆出来婆婆的款儿? 保姆张张嘴,很想给自己一耳光。 人家夫妻吵架,她插什么嘴? 她这人就是太分不清里外,杨清源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分不清里外把雇主一家当自己家人了。 “你不想在这里待,你就走。”杨清源见吴月跟保姆杠上了,又来了一句。 “行!”吴月伸出手指指向杨清源:“你别后悔,明天我们去办离婚手续!” 扔下一句话,咣当一声将门板甩得叮当响,走了。 保姆脸上带着讪讪的笑,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和杨清源赔礼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多嘴的。” “不关你的事。” 老杨太太晚上就闹起来了,一会一喊。 这样喊叫,你不睡觉楼下楼上得睡觉啊,声音太大了,喊的人家就想装聋子都不能。 一点多楼下找上来了。 “……老太太要是生病了就去医院看看吧。”邻居也不想闹的大家都难看。 但凡不影响睡觉,都不可能往上找。 杨清源耐着性子赔礼道歉,两点多楼上又下来找。 杨清源就守着老杨太太:“不行明天我就去农村租个房子,我班也不上了,公司也不开了,我就守着你,行不行老娘?” 他来脾气了,他就不信自己弄不了一个老太太。 杨清源说到做到,一连三天都没去公司,就搁家守着他妈。 吴月是很生气,跟丈夫脾气也发了,脸也甩了,最后公司的人来电话,说杨清源不肯去上班。 沟里- 吴月从包里拿出来五百块钱,放在炕上。 “姐夫,妈要是继续这么折腾下去,老七就完了!”吴月紧盯眼前人。 姐夫是个好人,老好人。 姐夫也没什么工作,子女该成家的成家,大姐死了就剩姐夫一人,吴月觉得这时候叫姐夫伺候婆婆不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一个月给五百行不行? 还不够多吗? 杨芸晴上班一个月也才三百出头,她给姐夫开五百,她不够意思吗? 坐在炕边的姐夫,好半天点点头:“我去接妈,我接。” 吴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姐夫,每个月这五百我会按时给你送过来。” 有了这五百,姐夫想搭哪个子女都能搭,大家皆大欢喜。 大姐夫来接老杨太太,杨清源人就在家呢,不可能叫姐夫把人带走。 死活都不让接。 大姐夫说:“你姐走的时候也是不放心妈。” 恨是恨,恨完了那是自己的妈也只能这样。 他觉得妻子不是恨岳母。 杨清源看大姐夫,问:“是不是吴月去找你了?” 大姐夫哼哈没回。 杨清源又重新问了一次:“是不是吴月找你?” 第 206章 杨老七离婚 “老七,你别介。”大姐夫劝小舅子:“我把妈接回去,大家都消停。” 老杨太太喊:“我跟他走!” “妈!”杨清源吼了母亲一声:“你是不是要把儿子的脸皮扔在地上踩?” 你自己家还有这么多的儿女,你要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婿伺候你? “老七!” 沙坑楼- 杨清源气的脑瓜子嗡嗡响,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来找王振刚。 为什么是王振刚不是其他的姐夫? 这里面有渊源。 杨清源年纪比姐姐们都小很多,他还小的时候杨贵芬都已经二嫁到王振刚这里了,王振刚这人对谁都那样,没有心眼子。 家里有一块饼,他不能说都拿给杨清源吃了,但能分成三份给杨清源留一份。 杨清源家里穷啊,哪有什么亲戚和他们家来往,他唯一能走的亲戚就是所有姐夫家。 这些姐夫当中,除了大姐夫就是王振刚和他关系最好。 因为他和王振刚年龄差更小一些,所以两人关系更好。 王振刚给小舅子倒了点酒,杨贵芬跛着脚走到桌边:“别喝了啊。” 酒是个破东西,没有必要还是不喝的好。 王振刚从她手里抢过酒瓶:“就别管了啊,不多喝。” 杨清源:“我真的不理解这些女的,我也没让她伺候,天天给我找事儿。” 他不明白吴月跟着添什么乱啊? 为什么要去找大姐夫,你说你这一去,叫姐夫怎么办,你自己觉得难办就把难题扔给别人? “行了,喝酒吧。”王振刚端杯子。 杨贵芬过来拽他手,骂他:“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毛病?你打算喝死啊?” 上次那是命大救回来了,还乱来! 杨清源笑:“我姐骂人还是这么大声,你对我姐夫温柔一点不行吗?” 杨贵芬没好气瞪弟弟:“他那脑干出血,再来一次谁都救不了了!这都踏多大人情救回来的! 小民那给请大主任,家里所有人都跟着折腾,他是一眨眼就给忘了!” 杨清源推推酒。 得得得。 “不喝了。” 杨贵芬听说不喝了,挪着椅子坐了过来。 “不是我背后说你媳妇,她有点样子吗?她怎么不来找我接妈呢?知道哪个柿子软就捏哪一个。” 吴月要是敢登门叫她姐,杨贵芬绝对就敢干弟妹。 可真是读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杨清源垂目,不想说话。 “你拉我干什么?”杨贵芬瞪王振刚。 “少说两句吧。”王振刚觉得这种增加仇恨值的话,尽量少说。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跟着乱掺和,回头就怪你头上! “姐夫,我那个还有点事,我先回去忙了。”杨清源起身。 哪里都不消停啊。 待不了。 回了家屁股都没坐热,那头保姆来电话,说老杨太太要走,今儿状态不好,就在地上爬。 杨清源:“……” 那么大岁数的老太太,你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这些年就这样待在老大家里,把老大给熬走了! 杨清源抹把脸。 嗷吧! 这头老杨太太不消停,腿又不能动了,杨清源折腾了几次带着老娘去医院看病。 各种检查做下来,一耽误就一天。 连续一个多星期没进公司,星期一这天他勉强打起精神准备去公司看看,一早七点钟吴月就登门了。 “咱们俩去把手续办了吧。”吴月拉脸。 看也不看杨清源一眼,已经有点要恩断义绝的意思了。 杨清源一愣。 “不是都说好了把离婚手续办了,现在走吧,省得你没时间。”吴月也不是没想过低头。 等了这些天杨清源就跟没事人似的,过去在感情里都是杨清源哄她,现在杨清源这样晒着她,吴月不干了。 “想好了?”杨清源不是不伤心不难过。 很多年的感情了。 他真的挺喜欢吴月的。 不喜欢当年就不会从北京往回跑。 又一想,确实这个家和她格格不入,有些事吧就不能往细了想。 闹成这样,还要闹离婚,真的合适吗? 晓得是在拿捏他,可也是真的给他添乱。 杨清源就想,要是吴月现在拉倒,那他就说句软话。 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不至于。 “想好了,你下楼吧。”吴月转身就走。 她其实也搞不清,她是真的想离婚,还是想赌口气。 心里不舒服,又想作。 他没来哄自己呀。 就是一句话的事,你说句老婆你就体谅体谅我,老婆我错了,能咋地? 我是为了谁才这样的? 我是心疼谁? 杨清源去拿外套,吴月先下楼了,保姆赶紧出来劝:“吵两句就得了,都别往心里去。” 保姆觉得吴月走了最糟糕的一步棋。 这么好的男人对吧,退一步就得了,何苦咄咄逼人呢。 杨清源没说别的,跟着吴月下了楼。 杨清源开车拉着吴月,吴月说要先去天河大厦买点东西。 到了地方她去商场里,杨清源车停在附近就等。 吴月自己在商场里乱转,现在架在这里了,不离吧显得自己没种。 离吧,心跟刀剜似的疼。 她就恨婆婆,婆婆要是死了,不就没今天的事儿了! 逛了半天逛不下去,她偷摸摸擦了眼泪。 想着上车就说句低气的话,就这么地吧。 结果等她从里头出来,杨清源来了这么一句:“公司账面上就那些钱,我们俩对半分。” 吴月刚准备说软话的嘴,瞬间又硬了。 “开车吧。” 吴月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杨清源自己开公司,她有单位,离婚就得单位出介绍信,带着介绍信来的。 很快手续办妥。 杨清源从里头出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有些不适应。 吴月出门就哭了,也没等前夫,自己赌气跑了。 晚上老杨太太知道儿子离婚了,刚想闹,杨清源坐在床边说着:“老娘哎,现在是没人要你。 你生了七个孩子,你最疼我,其余我那些姐你也没把她们当人看,现在她们自然不管你。” 老杨太太骂:“这些小畜生!” 她就说女儿都是外姓人,养不熟的! 早知道就该都掐死! 杨清源继续说:“所以你现在呢,哪也去不了,你只能跟着我。你要是作我,那我死你前头,老杨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第 207章 杨贵芬硬扛母亲,杨芸晴巧遇杨梅妈 杨贵芬登门来看母亲,恨也得看。 不照顾那怎么样也得送点东西过来。 老杨太太对女儿说:“你去把吴月接回来,你替老七给她道歉。” 杨贵芬听了笑了:“我去给她道歉?我该她的啊!” 老杨太太:“你去不去?你不去你就是想我死!” 杨贵芬轻飘飘砸了一句:“那你现在马上去死啊。” 老杨太太:“……” 老太太扭开脸懒得去看这个女儿,这些孩子里属杨贵芬最不好! 又瘸又缺德。 “难怪你瘸,你不瘸谁瘸。” 杨贵芬听了这话也不生气,笑眯眯:“是啊,活该我瘸,也活该你待在你儿子身边难受。” 可不难受嘛,没办法随心所欲,没办法折腾人,估计浑身上下都难受吧! 把老大折磨死了,现在又想去折磨别人,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我儿子有钱,比你好一万倍。” 杨贵芬点头:“是好一万倍,我有丈夫有两个好女儿,你儿子现在成光棍了!” 老杨太太指着大门:“你给我滚!” 然后脏话成篇出口。 骂的特别难听。 保姆:“……” 保姆没见过这种女儿,这和母亲对骂也没什么区别了。 等晚上杨清源回来,她偷偷和杨清源说了,杨清源只是无奈叮嘱保姆:“我哪个姐来家里,说什么你都别管了,也不用告诉我。” 一报还一报。 那些姐姐们压根都不登门了,也就剩杨贵芬还愿意登个门来瞧瞧老娘死了没有。 做儿子的管也管不了,只能就这样了。 沙坑楼- 杨贵芬给自己盛了第二碗饭,一口跟一口,好像跟谁有仇似的。 王振刚用筷子数着米粒,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向妻子。 又受气了! 每回受气回来就这样,一顿能吃好几碗! 人家被骂都是心情不好吃不下饭,杨贵芬是被骂就能吃,吃的还多呢。 杨贵芬第二碗米饭吃了,又去盛第三碗。 杨芸晴放下碗:“差不多得了,吃那么多晚上能消化吗?” “我可得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好身体,我要长命百岁。”杨贵芬恨恨拿着饭勺继续狠狠挖饭。 杨芸晴:“……” 杨贵芬回头看女儿:“我之前说你舅妈聪明,现在这句话我收回来,她就是个蠢货!” 杨芸晴:“离都离了,背后说人家干什么。” “芸晴你记着,女人什么时候发脾气别拿离婚来威胁别人。” 杨贵芬也很讨厌动不动就拿离婚来威胁的人。 “吵架归吵架,伤人的话一句别说。” 这个世界上好男人永远比好女人少! 杨芸晴:“又有我事了?” “教你就听着。” 杨芸晴哼哈应了两声:“她老给你气受,你还送上门干什么。” “我是照她?我是照你老舅!”杨贵芬一脸无奈。 自己的弟弟毕竟还像是个人,做姐姐的也不可能说一点不关心。 闹成这样几乎是两败俱伤,她闲着就想着过去能干点啥就干点啥呗,毕竟老七也没少往她家里花钱。 过去家里缺钱了就和老七借,老七哪回说一个不字了? “我自己可以是个混蛋,我下头还有你们俩,我不能叫人讲究你们。”杨贵芬太了解世道。 社会对人的标准一直都是高高拉起,母亲什么样就算别人知道了,你不孝顺还是会被指鼻子骂。 就算骂不到身上来,孩子搞对象结婚,将来这些都会成为硬性指标。 谁家好人愿意要个混不吝? 你家娶媳妇,你媳妇家里要是在外头这种名声,你敢要吗? 再好都不能要! 杨芸晴:“我不介意。” “呵,你等你孩子生下来的,你再看看!” 杨芸晴吃过饭骑车回西山,不知道韩朝宗具体哪天回来,顺手买了点菜。 她妈今儿光顾着发疯了,没给她带明天一早的菜,得自己解决。 买菜的时候撞上了同学母亲,杨芸晴笑呵呵打着招呼:“大娘,好巧。” 杨梅妈一看见杨芸晴,脸就黑了。 一扭屁股转身就走了。 杨芸晴觉得这老太太,还挺记仇! 杨梅妈和邻居出来买便宜菜,这不要收摊了想着菜价能便宜一点,那些个蔫的卖相差点的差不多就会往外甩。 邻居问:“家里亲戚?” 杨梅家没好气提了起来:“……她跟杨梅还是同学,你说杨梅这个缺心眼去韩朝宗家把她带上了,她可好,和韩朝宗就搞上对象了!” 现在想,都能气死人。 老早她就盯上韩朝宗了,就觉得老韩家这个大小子稳当。 那真是从小看到大的,觉得特别好,她试过和老韩太太透过口风,可惜那个老韩太太…… 婆婆媳妇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老韩太太没看上杨梅,嫌弃杨梅长得不漂亮,嫌弃杨梅没有工作。 “也不知道她眼睛怎么就那么毒,你说才去几次啊,她就搞上了!” 杨梅妈最恨这个,来来回回叫杨梅去韩朝宗家里几百趟了,你说杨梅也是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你倒是想办法谈啊。 人家俩怎么谈上的? 邻居一听,心中总结,这是遇上茬子了呗。 就有的那小姑娘啊,眼睛又毒又好使。 “杨梅就输在嘴不能说上头了,男的都喜欢会来事儿的姑娘。” 杨梅妈继续愤愤不平。 “韩朝宗现在不是工作都不要了,也行啊幸好杨梅没嫁他。”邻居也会安慰人。 杨梅妈摇头:“那孩子我看到大的,他要是没有个一定他不可能不要工作。” 七委一条街住着,谁家孩子什么样大家心里都门清。 谁家孩子不着调,谁家孩子很着调那都是知根知底,韩朝宗那从小就是个稳当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她猜着可能是有什么机遇。 不过那孩子嘴严,人家不说呗。 你看杨芸晴那脖子上挂的项链,像是过不好的样子吗? 一想杨芸晴老太太更郁闷了,这要是她女儿,她点鞭炮庆祝, 问题这不是她女儿呀。 丢了韩朝宗,她再给女儿想要找个特别过关的就犯了难,杨梅前两个月也嫁出去了,但是嫁的很一般。 都怪老韩太太,老韩太太当初要是同意了,哪里还有杨芸晴的事。 第 208章 出国外派 谢红云怀孕了,韩朝胜给老韩太太报了喜,老韩太太也没太高兴。 结婚成家生孩子,这不就是按部就班。 生吧! 谢红云一怀孕,韩朝胜就更不着家了,老婆怀孕回家能干啥? 一回家就让你做这个干那个,他觉得烦。 和狐朋狗友天天外面瞎混,这个月工资又提前消费没了,钱不禁花啊,你赚再多也扛不住瞎花。 谢红云自己的钱都不够花,今儿去市里商场买点那个,明儿又给娘家弄点那个,夫妻俩对着花,大花特花。 韩朝胜这手里就有点紧吧。 老蒋家大小子就偷偷和韩朝胜说:“厂里你肯定都熟悉,现在监管也不太严格,我想搞点东西出来卖。” 韩朝胜一听,觉得有点危险。 对方见他不答应,也就没继续说。 晚上韩朝胜鬼混回来,进门谢红云就和他伸手要钱。 “怀孕嘴巴有点馋,手里没钱了。” 正在脱袜子的韩朝胜一愣:“不是开完工资给了你一千?” 他月月给谢红云一千,自己留一千,大多数两个人都是花精光,韩朝胜想和谢红云要点补贴,谢红云想和韩朝胜继续挠点。 “啊,家里买点这个买点那个,就没了。” 租的房子里添了很多新家具,反正有钱谢红云就想花。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再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结婚就是为了这个呀。 韩朝胜:“……” “你钱呢?” 韩朝胜:“花了啊。” “你花哪了?” 两个人都说不出来具体花哪了,最后就是花没了,两个人都不高兴。 她以为他能攒钱,他认为攒钱是女人的事,最后分逼没有。 两个人干了一宿,第一次打仗,谢红云不让分恨不得一把抓死韩朝胜,韩朝胜不打女人但是他也不会让,一把把谢红云推炕上,自己跑了。 谢红云打仗没打过啊,一大早气呼呼就来了西山。 杨芸晴饭刚送进嘴里,就看弟妹登门了。 她横在门口,看着谢红云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一脸不爽。 谢红云见嫂子一直堵着门,还是想办法挤进了门。 杨芸晴脸色有点难看。 “嫂子你可得给我做主!韩朝胜他还是个人吗?我都怀孕了,他还打我!”谢红云进门就开始告状。 杨芸晴没好气回:“你们俩干仗,你找我有什么么用?” 她是调解员吗? 谢红云:“嫂子,你得帮我说他啊。” “我也不是他妈,我可说不了他啊。”杨芸晴看看墙上的钟:“你也别坐了,赶紧走吧,我得去上班。” 谢红云眼睛在客厅桌子上转了一圈,看见水果盘里有大苹果,她伸出手拿了一个。 “嫂子,我吃个苹果啊,出来的急饭也没吃上。” 杨芸晴现在已经不是脸色难看的问题了,她是一脸不屑外加嘲讽。 瞧不上! 但凡要点脸面的人,都干不出来谢红云现在做的事情! 这叫什么? 没皮没脸! “嫂子,苹果好吃,我带一个啊!”谢红云伸手去抓盘子里剩下的那个。 估计如果不是只有两个,她还得打包都带走。 杨芸晴两大步走过来,从弟妹手里将苹果抢了下来:“这不能给你啊,这是我姐特意给我买的。” 一个巧用力,将苹果从谢红云的手里抢了下来。 谢红云:“……” “你赶紧走吧。” 去上班的路上,杨芸晴还觉得今早可真是晦气! 想起韩朝宗的话,再一想谢红云这个样儿,杨芸晴摇摇头。 一个月两千的工资,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就她姐家,也不至于一个月能花两千块钱啊! 现在就认同了韩朝宗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错过吴凤霞感觉是有点亏了。 没挑好啊。 晚上韩朝宗到家,杨芸晴肯定要和丈夫说说家里发生的事,就说了谢红云找上门的事。 韩朝宗吃饭的筷子当时就慢了。 “这人不行啊,这样过日子早晚得把日子过崩了。” 杨芸晴和韩朝宗一个月消费也就六七十,不算人情来往。 就她自己工资都能攒下二百多,就这杨芸晴都觉得自己日子挺滋润了。 没耽误吃也没耽误喝,肉也吃也不断,两千怎么花光的? 过了今天,你们明天就不活了? “没挑好人。”韩朝宗又继续吃饭。 当时他觉得吴凤霞挺好,要不是有那么个情况,人也不能选韩朝胜,可他妈不同意啊。 晚上韩朝宗去找了老二,韩朝胜跟人在外面鬼混刚刚回来。 韩朝宗说韩朝胜:“你战友不是说能把你调外地去?还是去吧。” 老二现在这个状态,他也没办法天天盯着,只能让老二走! 去个靠谱人身边,或许还能有救。 韩朝胜:“我往哪走?” 他干嘛要离开钢城? 韩朝宗:“去外面看看外头什么样。” 韩朝胜摆手:“拉倒吧,都拒绝了再提招人烦。” “别跟老蒋那些人接触。” 韩朝胜糊弄他哥:“知道了,平时也就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韩朝宗交代完又骑车走了,他去找了发小。 给发小家里送点东西,顺便问问轧钢现在还有没有外调的可能。 发:“还真有,要派几个人去小日子,但是现在人还没定下来。” 这都不属于异地了而是异国,倒是问了几个人,大家都不愿意去。 背井离乡加上语言不通,国内的钱现在也很好赚。 韩朝宗一听能去小日子,眼睛一亮。 “朝胜能去吗?” “他要是想去也能去,就看他自己。不过话说回来,那边是语言不通,住的吃的可能各方面都不行。” 韩朝宗点头:“都能克服。” 换他如果还在轧钢,这个机会抢着也得抢到手。 韩朝宗得了信,立即骑车返回去找韩朝胜。 谢红云不愿意啊! 干什么呀,她怀孕呢,要把她男人弄异国去? 韩朝宗给韩朝胜分析着前景:“那边听说比我们这里发达多了,你先出去看看,不行再回来。” 姐夫以前在国外待过,据说外面的钱更好赚一点。 老二原本就不是个本分人,出去闯闯也好。 “我?”韩朝胜指指自己鼻子。 他也不会日文啊,再说他过去干啥啊,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 第 209章 韩朝胜仗义,把外派名额让给了吴凤霞 等韩朝宗一走,谢红云就闹上了。 “你哥没憋好屁啊!我怀孕,他让你出国?”谢红云觉得大伯子可真有意思。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叫国外,天高皇帝远,她就是死在钢城,韩朝胜都不一定赶得及回来给她烧纸! “我不同意,你不能去!” 谢红云在家闹了一宿,闹的韩朝胜脑瓜子嗡嗡响。 第二天谢红云又去找了婆婆,老韩太太也觉得这事不靠谱。 国内一个月两千,这工作已经非常不错,去国外还是个小日子,她不愿意叫儿子去! 老韩太太赶上过战争年代。 小日子怎么样她是没亲眼看见过,可她看过八路军有多好。 就在家门外,那些兵就躺在地上睡,那时候天都已经挺冷了,她那时候也还小呢。 自己家的兵真的就是不会进老百姓的家里,不会动老百姓的东西,甚至走的时候还要把街面给你扫了。 那些所有对那个国家的仇视,让老韩太太不能接受一个好好的人要跑人家地盘上去混。 那种国家都该灭绝,去什么去。 叫来韩朝胜,表示不同意韩朝胜去。 韩朝胜也不想去,给他哥就回话了。 韩朝宗当时人在家里干活呢,家里地缝啊水槽子都挺脏,他拿着东西各种蹭蹭蹭。 芸晴哪里都好,就是这个家务做的太糊弄了! 要是他搁家,他压根不可能用杨芸晴。 这才几天啊,缝都是黑的! 韩朝胜来了,吭哧瘪肚挤出来一句:“红云和妈都不愿意让我去。” 韩朝宗蹲着没动:“你自己想法呢?” “我也不想去。” 韩朝宗:“老二啊,有些时候妈的话不一定都要听。” 他妈这辈子看到的世界只有那么大,韩朝宗从来不认为母亲是个看得远的人。 看看家里这些破事儿就知道了! 他爸是愚孝,难道他妈就没有? 那些舅舅们只会登门来借钱,他妈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的孩子,还要挤钱借给舅舅,难道这就是聪明了? 韩朝宗打从心眼里烦自己所有的舅舅们,也会对母亲很有意见。 只是他轻易不说,都藏在心里。 父母打仗打的全七委都知道,最后他爸生病走了,走的时候就说不该和他妈结婚的。 这话只有韩朝宗听见了,只是和他说的。 韩朝宗什么心情? “反正我就不去了。” 韩朝胜该说的说,说完转身就走了。 韩朝宗手里的抹布照着地面一砸。 他不是没脾气,只是杨芸晴不让他生气而已。 老二刚走,杨芸晴下班回来了。 杨芸晴在厨房各种和丈夫说话,丈夫就好像嘴缝上了一样,一声不吭。 杨芸晴停了停做饭的手,她眼睛闪了闪。 这肯定是不高兴了! “朝宗,帮我端下盘子。”她喊。 韩朝宗过来端盘子,两口子上桌吃饭。 杨芸晴去屋里找了瓶果酒,给韩朝宗倒上。 “我姐给我的,尝尝好不好喝。” 韩朝宗喝了两碗,和杨芸晴把以前他爸他妈的事都说了。 杨芸晴也不站队。 过的时间越长,越知道韩朝宗为什么总是和他妈有点劲劲的,当然这是她一起生活才能看到的。 外人都说韩朝宗孝顺啊,轻易也不吭声。 这些看不出来。 “一个家都不容易,我不能说爸也不能说妈,但我肯定不这样。”杨芸晴打迂回战。 韩朝宗笑笑,没再说别的。 “以后我也不管了,也管不上。”韩朝宗彻底放弃了给家里意见。 说两回了也没人听,那就拉倒吧。 自己管好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吧。 老是觉得机会就摆在朝胜的眼前,可惜…… “以后家里有事你叫他们来找我,找你干什么?你也管不了也解决不了。”杨芸晴看着丈夫,决定以后这些都由她出头。 夫妻之间就得这样,你顾外面,我顾家。 那些破事烂事,咱们就把他们隔绝在家门外。 “你看我妈,和我姥那干的!”杨芸晴讲自己妈。 韩朝宗是喜欢岳母超过自己母亲。 岳母给过他难堪,当时也闹的完全不走动,可岳母会做人啊,说弯腰就弯腰。 这个腰你让韩朝宗来弯,他这辈子都弯不下去! 他不可能弯得下去的! 但是他岳母弯了,给他台阶下了。 韩朝宗就佩服岳母这个本事,能折能弯。 再看岳母对岳父,对整个家。 韩朝宗就佩服能把家过得和睦的人,这就是一种本事。 这还是半路夫妻,能过的跟一家人似的,这里面就有大智慧。 人就怕比,自己亲妈也会怕比。 比着比着,不好的那个就落了下乘。 韩朝胜没走上,但韩朝胜把机会给送出去了。 他和领导之间的关系特别好,韩朝胜把机会给了吴凤霞。 吴凤霞迫切需要个能远走他乡的机会,韩朝胜就想,这种机会反正他也不想要。 韩朝胜结婚的时候吴凤霞来花钱了,她是秋招考的那一波工人,正常来说两个人之前谈过,还差点结婚,就不可能走动,但吴凤霞就是来了。 大大方方的来,大大方方的把钱花了。 韩朝胜中间缺钱花还和吴凤霞借过一次,吴凤霞也给拿了。 以吴凤霞的岗位,她想要去外头那难如登天,但好运就好运在,领导想派出去的那些都有家,有家就不想走。 思想觉悟就不那么高,吴凤霞的话,今天通知明天我就可以马上卷铺盖走人。 吴凤霞和韩朝胜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她说韩朝胜:“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 别人花钱想出国都难,朝胜这次有点可惜了。 韩朝胜一脸不在乎:“我这家都在这,我走不了。” “朝胜,谢谢你!”吴凤霞是真心感激韩朝胜。 韩朝胜也没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值得感激的。 外派出去,早晚都得回来! 回来还不是这个岗。 晚上吴凤霞提着礼物来家里看望怀孕的谢红云,走的时候又给谢红云留了三百块钱。 她和谢红云说,她欠韩朝胜的,以后韩朝胜和谢红云有她能帮上的地方,她一定会全力以赴。 第 210章 栾东明堵了杨芸晴 杨清源要去外地一趟,家里只留老母亲和保姆,多少他是有点不放心。 登门来找杨贵芬了。 提了很多礼物。 杨贵芬抿唇,一声不吭。 有心帮弟弟吧,她妈说话难听呀,一听老太太说话她就想叫老太太自生自灭算了! 说句不孝顺的话,杨贵芬就纳闷,她妈都这个岁数了,为什么不死呢? 老大明明还挺年轻,老大死了。 作人的不死,老好人死了! 王振刚见妻子不说话,赶紧接茬儿:“行,我过去待两天,我帮你盯着。” “你饭店不要了,你去盯!”杨贵芬狠狠给了丈夫一句。 王振刚:“……” 我是为了谁啊? 杨清源赶紧掏兜:“饭店这几天不开张我都给补。” 马上掏钱,绝不说空话。 杨贵芬没好气瞪弟弟一眼,把那钱又扔了回去:“我有时候真想……” 她恶狠狠说着。 杨清源一脸无奈:“姐,那到底是妈。” 他妈对他好啊,他真没办法恨。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我连走道的都不如!”杨贵芬只要想起那些年遭的罪,她就恨她妈。 王振刚说妻子:“何苦说这些没用的话呢,你就照老七。” 王兰兰开门进来,看见杨清源马上打招呼:“老舅来啦。” “哎哎。”杨清源收起苦大仇深马上就笑:“下班了啊,听你妈说你诊所效益不错啊。” “还行。”王兰兰提着袋子放到桌上。 “又拿什么?可别老从家里拿东西回娘家。” 要是小民看见了,叫人怎么想? 这就跟耗子似的,成天往娘家搬东西,对兰兰影响不好。 “我看骨头挺好就买了点,老舅晚上一起吃呗。”王兰兰招呼。 杨清源点头:“行啊,正好你姥闹我闹的厉害,我躲躲。” 王兰兰心领神会表示懂了。 “我去把饭做了,晚上吃酸菜。”王振刚起身。 正好大女儿买回来了骨头,就一起炖了。 杨贵芬恶狠狠给了丈夫一下,然后瘸着脚拎着袋子就进厨房了。 “我看兰兰变好看了。”杨清源打趣外甥女。 这些外甥女当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没血缘的。 怎么说呢,有话能沟通。 其他的要不不灵活,要不就跟芸晴似的和他关系很远,杨芸晴轻易都不会登杨清源家的大门,但是王兰兰偶尔还会替杨贵芬送点东西过去。 某些时候血缘也不是那么重要。 “是吗?”兰兰伸手摸自己的脸:“大概是吃胖了吧,胖了点。” 杨清源笑。 跟胖不胖没关系,就是日子过得舒心,从里到外都很平静。 他喜欢兰兰也是因为兰兰没什么脾气,本质上杨清源也不太喜欢杨贵芬的脾气,他和王振刚更加投缘一些,和大姐夫也很投缘。 “我手这两天有点疼,能扎一扎不?” 王兰兰去拿自己的针包。 没一会在桌上给她舅扎上针了。 厨房里王振刚劝杨贵芬:“老七不是要出门,也求不到我们头上。” “用你装好人!”杨贵芬挤兑丈夫一句。 她也不是特别愿意见她妈,见一次短命两天! “我去陪就行,不用你去。” 杨贵芬一脸嘲讽:“你那么喜欢她,你干脆把她接回来,你养着得了。” 王振刚笑笑不吭声了。 那过去照看两眼,能累到啥! 不是冲老七嘛,你说她还总说欠老七人情,现在老七求你办点事,你还推三推四。 杨清源手放在桌上放松:“上学的时候教的这么细致?” 王兰兰:“也教,但很多得自己去领会。” 老师负责把大面儿都讲了,至于能理解到什么程度,得你自己去领悟。 一样的手法,很多人扎出来的效果就不痛,给出的方案也不同。 “兰兰还是灵啊。” 王兰兰笑:“不是我灵,是我爷给打的基础好,跟着他老人家借光。” 她爷大小也叫个村医,一个村子没几个人喜欢去医院,去医院也不方便,所以积攒下来的病例就多。 杨清源:“打基础再好,也得有人干这个,不干这个不就白搭。” “那我可能有一点天分。”王兰兰夸完自己,没忍住笑了。 这属于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 但她确实一直都很喜欢研究这个,每天上班也不觉得累,还会觉得有趣。 越是难弄的病,她越是感兴趣,每天都在持续发现自己不足的地方,然后补充上去。 “那是相当有天分了。”杨清源想说芸晴,想想忍住没说。 捧一个踩一个不好。 芸晴也是大夫,可看病方面……大概就是矿院真的不好吧。 之前吴月外甥女的孩子生病抱着去矿院了,杨芸晴没给看好,最后还是去市内医院才看好的。 “这扎的都是哪,起什么作用啊?”杨清源来了好奇劲头。 屋子里一个老舅一个外甥女聊天聊的可愉快了,门外杨芸晴刚刚上楼就撞上了栾东明。 “呵!”栾东明他妈出来准备关门,冷笑一声。 杨芸晴立即呸了一声。 栾东明他妈这火蹭地就窜了上来,她就不明白过去多久的事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刚想出声 ,栾东明停了脚步。 他拦在杨芸晴面前,挡住杨芸晴的去路。 “你哼什么?”他问。 杨芸晴刚想回话,六楼的大门就开了,王兰兰探出头看清外面,赶紧下来拽杨芸晴。 “老舅来了,家里晚上吃酸菜炖大骨头。” 杨芸晴:“……” 算了算了,她就当出门遇见鬼了! 晦气! “东明啊,你赶紧走吧。”栾东明他妈也不想和老王家再有任何牵扯。 王兰兰结婚了,他们家东明和陈季阳也有一定了,大家都别来往! 吵架干仗都不要! 就当彼此都死干净了! 带上门,杨芸晴看她姐:“真是晦气!” 王兰兰看妹妹:“我都过去了,你也赶紧过去,别抓着不放。” 兰兰开门的时候就看栾东明的背影,不晓得为什么就有这种感觉。 具体的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你姐夫要是看见了,我也说不清,现在这样都不认识挺好。”王兰兰拽妹妹的手。 好的前任就跟栾东明这样似的最好,见了就当不认识,大家都好过。 杨芸晴:“行吧行吧,我真是看见他们家的人,我这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第 211章 吴月全家都在使劲劝和 “遇事别太急,该让让。”兰兰说妹妹。 杨芸晴撇嘴:“也就你喜欢受窝囊气。” 她从不背后说人坏话,要说就当面说。 她有些时候觉得王兰兰的个性,太软弱了! 栾东明这件事换成是她,她不把栾东明的脑袋打掉她杨芸晴名字倒过来写。 “有什么受气不受气的,都过去的事了,我自己好过不就好了。” “那是你!” “芸晴回来啦。”杨清源看见外甥女,主动打招呼。 杨芸晴脸上的表情收了收:“老舅。” 随便叫了人,直接进厨房了。 杨清源垂垂视线,摇着头笑了笑。 晚上家里炖大骨头,杨贵芬用小盆单独装出来一盆,另外用盆装了血肠。 “我怕小民觉得混在一起不好看,就单独给他装了。这菜没放多少油,血肠里面有点,你问问他吃不吃。”杨贵芬将盆装好,准备一会送女儿回去。 又将杨芸晴的那份给装好:“五花肉有两大块我没切,你等朝宗吃的时候在切进去。” 两个女婿,一个吃的清淡,一个喜欢吃肉,她都记着呢。 “叫你爸送你啊?”杨贵芬问杨芸晴。 “我顺路一脚油就给她送家去了。”杨清源说。 只是没等杨清源下楼,杨芸晴直接走了。 她不用任何人送,她也不喜欢跟亲舅舅之间有太多的牵扯。 扯来扯去说不清,烦的很! 杨清源:“……” “这个死丫头!”杨贵芬气的直跳脚。 这个死个性到底随谁了? 你老舅欠你的啊? “姐,我回去了。”杨清源也没太放心上。 亲戚之间就这么回事,愿意走动的就好好走,不愿意走动的见面打个招呼,都不影响。 “你慢点开。” 杨清源:“兰兰,舅送你啊?” 王兰兰:“过个桥就到了,吃饱了得走走路消化消化。” 杨清源点头。 杨贵芬见老七要走,走过去:“跟吴月俩就这么离了啊?” 她不喜欢吴月,但也觉得可惜。 吴月就是个大傻子! 杨清源叹气:“手续都办了,还能怎么地。” “她做儿媳妇不行,做弟妹也不行,但做老婆还行。”杨贵芬给了句中肯的评价。 大家都是女人,她不会踩吴月两脚。 再说杨清源这个年纪能单身吗? 往后遇个什么样的都不清楚! 你说吴月要是会做点人,多好。 “得得得,我也懒得管你,我自己都没管好。”想想自己曾经的战绩,杨贵芬决定不多说话了。 小女婿她没看准,大女婿也没看准,所以她只要闭上嘴巴就好。 杨清源上了车,坐了一会。 其实离完婚当时没后悔,回了家后悔了。 他和吴月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两人初中就开始搞对象,你算算多少年了? 吴月的青春都是和他一起,晚上回了挂着结婚照的那个家,越待越郁闷。 心疼。 也舍不得。 那一天她要是没去租房那,也不会闹成这样。 幽幽叹口气,启动车子。 吴月那头,离婚了她啥也没要,说给她一半,人她都不要了,要那些破玩意干什么? 没地方住就得回娘家,回家后她爸妈是轮番上阵说她。 吴月在家里把能摔的都摔了,然后她爸妈彻底闭上嘴了。 吴月上头有个哥哥有个姐姐,哥哥结婚了,姐姐一直单身。 说起来单身还有个缘故呢,想当年搞了个条件不好的男人,家里横挡竖挡,最后是把两个人给掰黄了,吴月姐姐就说了一句,从今往后她就一个人过一辈子。 一直到三十六,现在还单着呢。 就这个岁数能找的都是二婚的,吴月姐姐还是家里最漂亮的孩子,父母成天看着她晃来晃去,难不难受? 你是认错道歉,啥啥不行。 大女儿除了上班就是打麻将,把自己打点的挺好。 因为有前车之鉴,吴月搞对象搞了杨清源,那老杨家都穷成什么样了? 吴月父母就没敢拦啊,吴月愿意那就成呗。 结果现在又搞离婚! 吴月从家里摔门出来,一个人在街上来回走。 她闹心! 这些年的感情,杨清源就仿佛是她身体里另外的一个自己,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心。 撕心裂肺的疼。 走来走去,就是不回家。 吴月她妈跟了女儿一段,回家就嗷嗷哭。 大女儿说不嫁了,她以为是气话啊,没想到就真的不嫁! 后面给老大介绍那么多条件好的小伙,连看都不看! 她最后都妥协了,让大女儿去找那个人复合,结果大女儿说了过了那个劲了,谁都看不上,就是要自己过! “她就不让我好过,小的现在也作!” 吴月爸爸去拿衣服。 “你干什么去啊?”吴月妈妈追着问。 “我去找清源,我跟他好好聊聊。”老丈人决定还是去找找女婿吧。 他们没把女儿教好,他去道歉! 两个人肯定是因为矛盾僵持在这里了,现在就需要给台阶下的人,他去给搭台阶。 “我也去。” 老两口去找杨清源,结果杨清源人在出租房里呢,没在家。 吴月在外头从六点多走到九点才回家,她姐正在家里吃加餐呢。 吴月姐姐眉眼长得特别好看,人也高挑身材也匀称,三四年前还一堆未婚或者年纪小的男人想和她过呢,她是一个都不看。 后来在给介绍就是二婚带孩子的。 以前各种好小伙她都不看,她去看二婚的? “吃一口吗?” 吴月摇头。 “要是舍不得就回头,夫妻俩有什么话说不开。杨老七跟你这些年,都没跟你大声过一次。” 姐姐替妹夫说了一句。 看事不站队,她就说事本身。 老三确实有点厉害过头了,瞎管。 吴月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呵。” “你要是别劲头,这个劲永远都过不去,等他再找,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吴月姐姐递给妹妹一双筷子。 “你打麻将才回来?”吴月问她姐。 “啊,凑不上人了,晚上就不打了。”吴月姐姐笑眯眯说着。 明天歇班,正常她应该连轴干的。 喜欢打麻将,觉得打着有趣。 “赢了吗?”吴月继续问。 “输了。” 吴月:“凭什么我低头?” 吴月姐姐:“因为你喜欢他,你离不开他。现实的说,杨清源要是以后结婚,你绝对能疯。” 不是她小瞧妹妹,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孤单到老的决心。 至少她妹没有。 吴月不吭声。 “你就想想他好的地方呗,当初在北京那么好的机会,他随便选都能留北京,他为了你还是回来了!” 杨清源回来的时候电话都追回来了,要不这件事怎么能都知道了呢。 外人说的! “我就不明白,死了一个还有五个,怎么就非得把人推给他?” “不明白就别搞明白,没让你沾手!你非要管这些破事干什么,没事找点事!”吴月姐姐伸筷子夹菜:“自己吃饱不饿,管好自己就得了。” 第 212章 吴月动摇 吴月家里各种劝,说破嘴的劝,爹妈齐上阵。 吴月父母这两天就是瞪着眼睛到天亮,睡不着。 要是杨清源真的怎么着女儿了,这个婚离的也不亏,问题是现在怎么看问题都出在女儿的身上。 老杨家的事情,人家姐弟沟通好了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用你出钱还是用你出力了? 这不是闲的嘛! 老头老太太不晓得杨清源出门了,一天一去女婿家堵人,这回知道了租的房子在哪也去堵,保姆说什么他们都不信,觉得杨清源就是躲着他们。 岳父母找女婿低一头? 低一头就低一头,问题看站哪个角度。 谁的孩子谁心疼,谁都想孩子幸福,只要孩子能幸福,做父母的做什么都行! 吴月家- 吴月她姐一大早去替班了,她姐也是全民,人家正经工人有正经工作,就是生活态度,至少父母来看有点不正经而已。 中午堂姐过来串门,难得在家里见到吴月,还挺高兴。 姐俩一起去了商场转转,主要是吴月实在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堂姐就纳闷堂妹为什么会待在娘家,结果一问。 “虽说你管的是有点多,可也是为了他啊!他现在这样干不就是没把你当回事。” 堂姐觉得杨清源可真有意思,这是欺负她妹呢! 吴月点头:“人家才是一家人,我说什么都多余。” 堂姐不说还好,一说又勾起来她的火。 堂姐:“月,你听姐的,你不能主动回去,你主动了就代表以后你都得听他的。 杨清源当时能为了你把那么好的机会都推了,他喜欢你。” 能被喜欢就是一种本事,就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拿捏住对方! “他早晚得低头。” 堂姐又说:“当着外人的面不给你脸,他什么意思?你俩结婚的时候他家什么情况?一堆孩子,换别的女人能嫁吗? 你啥都没要跟他结婚了,现在他日子好过了,他给你摆脸色看? 男人就是这个德行,把你的付出当应当应分,他家里就是吃定了你一定回头!” 吴月觉得堂姐说到她心坎上了。 和堂姐从商场溜达完,心情更不好了。 晚上吴月她姐替班回来,看妹妹还坐在沙发上发呆呢。 “还不回去啊?”她问。 吴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真是二姐都比你好。” 她说的二姐就是今天来家里送礼的堂姐。 吴月家好过,家里亲戚都跟他们走动频繁。 吴月她姐冷笑一声:“骂你缺心眼都是夸你,她是站在你立场替你说话啊,她是帮你出气了,她是理解你。 她负责你以后的人生吗?她自己过什么样你听她的劝!动动嘴皮子谁不会。” 吴月拉脸。 “你看说你两句就拉脸,也就杨清源忍着你,换个男人试试。”吴月她姐开始数落妹妹。 现在不上真话,不呛着说,这婚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什么男人愿意看你臭脸?觉得自己是那天上的嫦娥呢?臭脾气!” 吴月:“我脾气臭,我也没说烂家里。” “小月!”吴月母亲听见小女儿说的这句话,眼睛立即就红了。 气红的! 她这辈子最为遗憾的事情,就是当年拦着大女儿结婚了! 重头来一次,她铁定不会管了! 哪怕大女儿真的嫁了过不好,至少那时候孩子是愿意结婚的,不像是现在这样。 吴月有些丧气地垂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吴月她姐完全没放心上,这些年说闲话的人少吗? 各种各样的话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 “我烂家里我不烦恼,我自己怎么都能过,你行吗?你跟他真不复合,你能接下去不找吗? 你找的话,我帮你分析分析,你能找个什么样的!要么是离过婚的,要么是带孩子的,别觉得未婚的能看上你! 你多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我们这条街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未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们,你跟她们比,你多什么?” “老大!”做母亲的也不想大女儿这样刺激小女儿。 吴月她姐:“我不说她真不明白,我跟她是一个妈生的,说过什么过后就算了,我不说,才是真的没把你当妹妹看。 你听你二姐的话,你二姐那日子过的成天干仗,你听她教你的话? 教人最起码也得是个生活各方面都如意的人来教吧,她过成那样,她敢教你敢听?” 缺心眼子! 吴月彻底不说话了。 “反正你自己想好,你要是能接受过段时间他就跟别人结婚了,你不闹别整天到处走,那就没问题。 家里多你一个不多,反正咱们姐妹俩就是这命,爸妈接受不接受都得接受!” 吴月她妈只觉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昏过去。 真的一个就够了! 再来一个,她活不了了! “月啊就听妈的话,不至于上升到离婚的地步,你太冲动了!” 吴月叫母亲连拉带扯拽进房间里,吴月父亲看着大女儿:“你劝她劝的那么明白,孩子你就多走一步!” 大女儿现在还有人给介绍对象呢,虽然都是些离过婚的,可里头也有条件好的。 他女儿长得漂亮啊,还是能嫁。 吴月她姐微微一笑:“当年我就说过了,这辈子我也不嫁,我永远和你们待在一起,守着你们。” 吴月她爸脑子一炸。 老头儿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爸知道错了,爸对不起你!” 屋子里吴月妈妈听见丈夫的声音也开始跟着哭。 拦啊拦的,最后把孩子给毁了。 吴月伸出手拉拉母亲:“你们这样哭,她听了心里也不好受。” “她就是恨我和你爸啊!”吴月妈妈拽着小女儿的手:“听妈的话,让一步,去找清源好好说说行不行,妈求你了!” 当母亲的拽着女儿的手,痛哭流涕。 吴月吸吸鼻子。 她真的不能回家。 家里都这个情况了,她要是真的不复婚不走,她爸妈没有两年就得死。 铁桥- “妈,你起这么早?”王兰兰睡眼惺忪看着眼前的母亲。 杨贵芬把手里的早餐推过来:“你爸早上炸的麻花,说你可能想吃了。” 王振刚今天一大早就抽风,起床就要炸麻花。 你说四点多就开始折腾,不过杨贵芬也没多话。 以前也这样,炸完骑车子给老婆婆还送去半盆。 “快回吧,外头冷。”杨贵芬推大女儿。 “那你回去啊?” “嗯。” 王兰兰提着保温桶缩着肩膀快速往回跑。 好冷的天儿。 第 213章 王兰兰就是大爷大妈眼中的最好的那个人 “吃麻花吗?”兰兰看着厨房里正在做饭的丈夫。 穿的少,真好看。 江民:“……” 他一直觉得她家的饮食习惯好奇怪! 一大早吃用油炸过的麻花? 又是油,又是糖还特别腻人。 摇头。 王兰兰把保温桶递给丈夫,自己赶紧往屋子里跑。 江民穿了一件单衣,在厨房炒青菜呢。 只放一点点的油,然后加水焖,他喜欢吃食物本来的味道。 感觉到被人从后面抱住,伸手盖在她的手背上。 王兰兰对着他伸手:“看,我手上有个蛋糕。” 江民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心,点点头。 “嗯。” “看到了是吧?”她问。 “嗯。” “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王兰兰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装作挖蛋糕。 江民没忍住乐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年轻吧! “当当当!”兰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戒指,一松手就套进他手指头上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这戒指应该是直接套到底,可惜功力不行,只能甩出去挂上。 “礼物!” 诊所开业一个月了,还是赚了些钱的,她给他买了礼物。 金戒指! 江民看看手指上的金戒指,伸出手送到她眼前:“往里推推。” 她帮着推了推。 “挺好看。”他说。 这是江民人生中第一次戴金子。 嗯,他一直不太喜欢这种东西,觉得俗气。 她的脸凑了过来,眨了眨看他:“还行吗?” 她挑了好久,觉得这个最好看。 “好看。”江民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看? 市面上的金首饰大差不差,都是差不多的样式,可那是因为商家拿出来卖的就是这些品种。 江民见过的金饰品,可以是任何样子。 老祖宗的审美一直都在,只是老祖宗的审美需要钱去铺垫,需要更高级的设计师和师傅来制作,普通人距离这个线就太远了。 可这条线一直都在他的脚下。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喜欢呢。”兰兰觉得他的表情不像高兴。 “我一男的,收到点礼物就止不住挂脸,太傻了吧!我也老了,情绪波动不大。”江民将自己抹布的表情归纳总结为,他老。 兰兰点点头,好吧对于这种解释她可以接受。 他是对很多东西都很麻木,大概等她三十多的时候也是这种状态吧。 双脚踩在丈夫的脚背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江民眼尾挂了一丝愉悦。 要是这种礼物的话,可比送金子强多了。 吃过饭送王兰兰去诊所,他的针轻易不在诊所扎,因为江民有点嫌弃诊所里铺的那些东西。 洗的在干净也是别人躺过沾过的,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前几天一直过来扎针的人给王兰兰送了锦旗。 擦玻璃掉下来的那个。 有没有效果,看走路就知道了。 也花了很多钱,扎一天就二十,其实挺贵的! 花钱之初也会想这个想那个,现在真的扎好了,觉得花出去的那些都是小钱! 屋子里的大爷大妈们就叽叽喳喳夸王兰兰。 “小王大夫真的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大夫。” 每天都是笑眯眯,很少板脸。 还有啊,小王大夫真的很理解他们老年人! 说话的老太太以前也经常在家里对着子女喊身上疼,一开始子女会关心,问问你哪里不舒服。 慢慢全身都不舒服,去医院又查不出来病因,儿女们的表情就变了,会觉得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就想折腾人。 不是折腾人,可具体哪里疼讲不好,就是浑身疼。 长年累月的难受,痛苦又痛不明白。 现在来小王大夫这里扎针,你和大夫说什么,大夫都能理解也能帮你调理好。 都不说治好,但凡能缓解一点,恨不得天天来! “人长得也好,脾气也好。” 另外的患者就诉苦:“我之前胳膊扯了一下,你说就那么寸抻了,结果躺了两个月还是疼,给我疼的呀。 白天晚上的折腾,一干活就加重,两天三天还有人包容你,天长日久家里老头和孩子们就觉得我是装病。” 老太太一肚子的委屈,在家讲了也没人听。 “止疼片我是一把一把的吃,一开始还管用,后来就不管用了。 我疼啊,疼得哭,我那儿子和儿媳妇看见我哭背后就撇嘴。”老太太现在想起来这些,还觉得寒心呢。 所以这人啊得自己有钱。 不舒服了就出来自己找大夫看。 指望老头和子女? 呵呵。 想啥吃点啥吧。 好几个老头老太太表示,对这种情况非常理解。 都过了六十,都开始成天不是这里疼就是哪里疼,可家里都觉得是作。 王大夫好啊,王大夫最好的地方就是,她知道你是真生病了不是瞎折腾。 她那个针往你身上一扎,既能缓解你身体上的病痛,又能让你心里获得安慰。 大家都忙啊,没人听你啰嗦你多说一句儿女们就马上翻脸。 就算儿女孝顺,孝顺有啥用啊?缓解不了你的难受! 最多就是问问爸爸你哪里疼,爸我帮你捏捏,捏有用吗? 他们在这里治疗,等出去买菜或者遛弯,就死劲的和外人宣传这小王大夫。 神医啊! 王兰兰楼上扎了一圈,拿着针给最后一床的病人活动着筋。 “酸,涨?” 病人:“都有,王大夫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 老太太笑眯眯一脸慈祥看向王兰兰,一大早她就拎着包等在诊所门口了。 离老远就看见了小王大夫。 穿了件蓝黑色的大衣,戴的是个紫颜色的倾斜的帽子,还戴了皮手套,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她是上了年纪也错过了好的年代,但是她愿意欣赏美女。 看着女孩儿们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她就替她们高兴。 总有一茬能赶上好的年代,多好。 小王大夫现在脱了外套,穿的是浅灰色的毛衣,裙子是深灰色,还系了个大大的腰带。 “是吧,我每天都穿漂漂亮亮的就希望大家看见我,能开心。” “开心!” 旁边的大爷中气十足给了一句。 那能不开心嘛,看见小王大夫比看见自己的儿女都开心! 王兰兰笑笑,拎着针下楼。 楼上没有床了,楼下的病人有些就得坐着扎。 扎一圈。 门口有人推门进来:“大夫,我想看看我这手。” “稍等一下啊,马上。”王兰兰温温柔柔和进门的病人打招呼。 矿院- 杨芸晴给小孩看完病,得了空闲。 旁边办公室里几个大夫闲聊天。 “……好像西街头开的那个诊所是她姐,我听说扎针灸扎的特别好,很多有癫痫病的都往这边跑。” 据传说啊,据说。 主要是她也没有癫痫病。 但是家里亲戚有扎过的,据说那大夫扎完真的就不犯病了! 第214 章 杨清源吴月复合 “好使!我家亲戚去扎过,扎好了!” 一个大夫一脸肯定。 那诊所扎过的癫痫,只要按照她说的扎满疗程,后续就是没有人再回来找。 扎好了! “收费挺贵,癫痫扎一次就二十。” 这可真是大价了! 其实细想想,真的好贵! 一个疗程就算七天,扎下来一百四了! 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能扎好,贵也行。” “杨大夫亲姐。”一个大夫往下垂了垂眼皮。 她们和杨芸晴关系一般般,主要是认为大家是两个层次的人。 你杨芸晴嫁的丈夫再好,不是当官的是吧。 但现在瞧着杨芸晴这架势,大家又觉得她家那男的还是赚到钱了,人家不说而已。 “那我去问一下,我这两天腰不舒服。” 大夫也会身体难受,大夫也有自己看不了的病。 杨芸晴在办公室里发空呢,脑子里算账。 家里交给她管,最起码手里有多少钱她得算明白吧? 到现在为止,她手里已经攒了快三万了。 正想着呢,有人敲门。 “杨大夫……” 中午杨芸晴带着同事去找了王兰兰。 王兰兰特意给妹妹的同事专门腾出来自己的休息室。 姐俩在楼下吃饭。 “来求我了,没办法。”杨芸晴也是无奈,这就是所谓的社交应酬嘛。 兰兰:“我赚钱没有不方便的。” 姐俩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饭,吴月进门了。 “舅妈!”王兰兰看见人,马上起身笑着去招呼。 杨芸晴坐着没太动。 吴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妈没在家,也没在饭店,知道她去哪了吗?” 吴月想要和杨清源和好,她得找个人帮自己,她来找杨贵芬了。 “没在家吗?” “我去你家没人。” 王兰兰脱外褂:“是不是去我奶奶家了?舅妈有急事吗?” 吴月:“也不是很着急,就……” “那我带舅妈去村里找找看吧,应该是在我奶那。”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到人看不见的地方。 叫舅妈,跟他们关系也很一般般啊。 当舅妈的都没样,指望她有什么样儿。 呵呵。 兰兰带着吴月去村里找的杨贵芬,还别说,杨贵芬真在。 王奶奶家有活,杨贵芬年年都是这个时候过来帮忙。 婆婆利手利脚都能干,但是这是儿媳妇的一种孝顺嘛。 吴月找过来的时候,杨贵芬也是一愣。 两个人在外头说话,吴月好像是哭了。 王奶奶叹口气:“跟小民俩要是吵架了,千万不能说伤人的话。” 兰兰点头。 王奶奶:“赶紧回去吧,诊所那么忙,别耽误了。” 兰兰眼睛停留在奶奶的箱盖上,那上头摆着苹果。 “奶,苹果还有多少?” “够吃呢,我也吃不了几个。”王奶奶笑:“小民这苹果哪里买的?那天你二姑奶过来家里坐,我给她切了一半,她说好吃。” 王兰兰:“他说是陕西。” 王奶奶一脸失望。 要是这么远的地方那就算了。 兰兰骑车又往西街回。 栅栏外,吴月用手擦眼泪:“姐,我做的确实不对,不该吵架拿离婚来威胁。” 杨贵芬用眼睛瞄一瞄眼前人。 哎呦,她终于又觉得吴月聪明起来了! 跟谁置气呢? 干出来这样的事情,你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老七出门了,得过两天才能回来,你给他打个电话呗。”杨贵芬觉得找她有啥用? 她是杨清源吗? 吴月吭哧瘪肚:“我怕他不接我电话。” 杨贵芬:“……” 他能不接他妈电话,他能不接你电话? 一被窝睡那么久,他什么样人你不了解? “你给他打,他不可能不接,真的不接等他回来我说他!” 吴月破涕为笑:“姐,我的毛病以后我都改。” 杨贵芬心里呵呵笑了两声,改? 我信你个鬼! 男人和女人的嘴,都不可信啊。 “一会我先给他打个电话,你回家等他信儿吧。” 杨贵芬觉得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帮一把吧。 她烦吴月啊,可她觉得吴月对杨清源没有任何问题。 等吴月走,王奶奶就说儿媳:“能搭把手还是搭把手,原配夫妻怎么样也好过二婚。” 杨贵芬点头:“不是冲这个,我才不管这种闲事。” 她要是为了自己好,鼓动杨清源换个更听话的人多好,她还能借点光呢。 但是做人不能干那丧良心的事。 杨清源接到姐姐的电话,愣了两秒。 其实他一直后悔。 感情还在呢。 舍不得。 这次出门也是吃饭不香,成天反复回想这些破事儿。 让肯定不能让,但觉得自己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他太冲动了。 分开了,能想到的都是她的好。 搞对象的时候,对着他千好万好,吴月跑那么老远就为了给他送点粽子。 她喜欢他,他何尝不是啊。 现在杨贵芬把台阶给了,杨清源觉得干脆借坡下驴吧。 “有什么事好好说好好沟通好好商量,离婚顶啥用?她不对,你也没好哪去。” 杨贵芬骂弟弟。 不管谁对谁错,都得骂。 杨清源没吭声。 “你给她打个电话,你那么聪明的人,这件事我就不信你解决不好,非得走到要离婚的地步。” 杨清源苦笑:“这不自大了嘛,合计吓她一下。” 当时吓的意思绝对有,还有就是吴月火上浇油,然后就这样了。 杨清源现在心里门清,吴月肯定不会再管他管不管他妈的事情,他想要的也都要到了。 以后媳妇和姐姐估计至少表面上也能热情一些。 “吓,拿离婚来吓?”杨贵芬懒得说老七。 杨清源挂了他姐电话,美滋滋拿起来自己的手提电话,他清了清嗓子。 嗯,心情瞬间好起来了。 胃口也好起来了。 这两天都没正经吃饭,一会得多吃两碗! 吴月快速回家就守着电话,大概等了四十分钟,电话响了。 她赶紧接电话。 杨清源在电话里冷声问着:“那是我妈,我没办法不管……” 吴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管了。” 她妈劝,她爸劝,她姐姐、哥哥嫂子都跟着劝,现在想明白了。 杨清源脸上一喜。 “以后对我姐她们能不能好点?” 吴月保证:“我这回指定是改。” 杨清源松了口气。 他怕吴月又跟他犟啊,现在就是打通关,万一吴月不听他的话,他要是先低头,这件事就完全没得谈了。 “我明天就回家了,你回家等我吗?”他问。 其实他现在就想回家了,想她了。 第215 章 江民给兰兰请了个厨子做道菜 “嗯,我现在就回家。”吴月用手抹眼泪。 以后再也不闹了。 以后再也不管了。 她不会别劲了。 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吴月的父母看着女儿开始装衣服,一脸担心旁敲侧击:“这是准备去哪里呀?” 吴月:“回家,杨清源明天回来,让我搁家等他。” 吴月妈妈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月啊,妈帮你收拾。” 屋子里老母亲是又哭又劝女儿:“……不该咱们管的咱们就不管。” 有些男人需要女人来指挥,有些不用。 很显然杨清源做任何事情都有他自己的想法,那既然没有让你没钱花,又没让你操心,干脆眼睛一闭,啥都别看。 吴月点头。 娘俩正忙呢,吴月大姐下班回来了。 看着妹妹准备回去了,也就笑笑:“挺好的。” 等吴月走了,她姐吃过饭就准备外出打麻将去了。 每天上班、下班,然后吃喝和玩。 人生总得有点乐子才能撑下去,现在撑着她好好活着的就是吃喝玩乐。 隔天,杨清源回家,和吴月去办复婚手续。 沙坑楼- 吴月拿着毛衫递给杨贵芬:“姐,清源买给你的。” 过去杨清源真的从外地带什么回来,吴月也不会拿给杨贵芬。 她不愿意! 她又不是和杨贵芬一个妈生的,她也没和杨贵芬一起长大,哪有什么感情? 现在不一样了,经历一遭,有些事好像瞬间就看破了。 王振刚人在厨房做饭做菜,其余的人在客厅里瞎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吴月的姐姐,人长那么漂亮就为了和父母赌口气,搞到现在都没嫁,杨贵芬的热心肠就上来了。 “我们三楼邻居是单身,人还挺好,工作也还不错。” 杨清源清清嗓子,把手里桔子往姐姐手里放放。 吴月就是笑:“我姐她习惯一个人了。” 杨贵芬:“还是有个家好,以后父母要是年纪大了……” 要是没了,那个家里就没人了。 指望哥哥指望妹妹,她觉得都指望不上。 吴月还是笑,没说别的。 过去她最讨厌别人给她姐介绍对象,什么香的臭都介绍。 她姐又不是开垃圾回收站的! 其实介绍的那些人当中也有各方面都挺好的,但吴月还是不喜欢。 女人到了一定得年纪,年纪大就是最大的缺点,她懒得去看别人对她姐挑挑拣拣。 她姐也有工作也有工资,干什么非得委屈自己? 很显然杨清源是知道他老婆的想法,赶紧打岔打了过去。 王兰兰下班顺路到家里看一眼。 一般来说三四天怎么样都得过来一次,她自己来。 江民是工作很忙,也不太愿意来沙坑楼。 对于江民的这种不愿意呢,兰兰表示理解。 谁的父母谁自己挂着,这没毛病。 下班的时候从市场买了点肉和骨头,她爸妈都很喜欢吃肉。 “小民没来?”杨贵芬打开门往女儿身后看了一眼。 果然又没瞧见人。 “他忙。”兰兰笑眯眯替丈夫找借口。 杨贵芬让开身,接过女儿手里的东西:“家里什么都有,别总买。” 赚那点钱都给娘家花了,像话吗。 “老舅,舅妈。”王兰兰看见屋里的人,打招呼。 吴月对着她笑笑:“下班啦。” “嗯,一般都是这个点,舅妈好像瘦了。” 吴月听了这话就只是笑。 吴月的五官没有一处能达到标准的好看程度,可凑到一起,就特别顺眼。 她姐是真正的清冷美人,吴月则是身上稍稍有点肉,这并不是胖,纯粹就是脸上有肉,骨头架有点大而已。 但是跟很瘦的人站在一起,她就是显胖。 她不喜欢自己的这个胖劲儿,奈何基因就摆在这里,实在没办法。 她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她瘦了。 “是吗,体重感觉没怎么掉。” 她想,大概是和杨清源闹的上火,这两天可能真的瘦了! 她伸手摸自己的脸,都觉得好像瘦了一条。 “瘦,可明显了。”王兰兰说瞎话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吴月脸上表情肉眼可见愉快了起来,刚刚她虽然在笑,可烦杨贵芬什么事都管。 “你那诊所还挺好的。” 当舅妈的更愿意和王兰兰聊天,至少聊起来不累。 王兰兰是个不会对别人生活指手画脚的人,也不会越界,吴月就喜欢她这种个性。 “我奶和我妈找了好久,我是一天到点就上班下班,其余的都他们帮我。” 杨贵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洗洗手赶紧吃饭。” 王兰兰:“妈,江民还在家呢,我得回去。” 杨贵芬愣了愣。 她以为大女儿这个点来了,就搁娘家吃了。 杨清源起身:“赶紧回去吧,别让小民等。” 铁桥- 兰兰进家门,饭菜都上桌了。 “什么味儿?”她动了动鼻子。 感觉好像是锅包肉? “狗鼻子!”江民一脸无奈。 “做什么了?”她一脸好奇。 真的有点像锅包肉的味儿。 “菠萝咕咾肉。”他说。 她刚想进厨房,就见厨房里出来一个人,还是个男人,王兰兰一愣。 那人和她打着招呼:“你好。” “哦哦,你好。”王兰兰歪头看丈夫。 哪里来的人? 前后也就两分不到,那人就从家里离开了。 王兰兰:“……” 这是客人还是什么? 瞧着不像。 江民拿着筷子递给她,她快速往卫生间跑:“我洗个手。” 他将筷子放在她坐的那侧。 王兰兰的声音从卫生间门里传了出来:“那是你朋友吗?” “不是。” “哦。” “快出来吃饭。”江民催她。 兰兰洗好手就直接落座,江民将菠萝咕咾肉夹到她的盘子里。 “尝尝看。” 他想让她吃吃真正美味的东西。 岳父是厨子没错,可岳父的天分……差得有点多。 王兰兰将肉送进嘴里,咬了两下,眼睛一亮:“好吃呀。” “得趁热吃。” 是看着她进门了,厨师才开始做。 “那人谁啊?”她还是好奇。 来她家里的人总不能是陌生人吧? 江民:“一个会点厨艺的人。” 王兰兰:??? 什么意思,没听明白。 他又不是厨子,他为什么会认识一个会点厨艺的人? 第216 章 兰兰给奶奶买了大彩电 晚上等她忙完都快十一点了,今儿结束的实在有点晚了。 王兰兰急匆匆洗了个澡,哆哆嗦嗦从里面冲出来往床上跑。 也不是她爱顶着这样的温度洗澡,实在是…… 结婚了嘛,白天忙来忙去身上不可能一点汗没有,一个人睡有什么味也就那样了,现在旁边多了个人睡。 保持自身卫生整洁,这是最起码的习惯。 她上床,他那头就直接关了灯。 人刚转过来,她就自动滚进他怀里了。 江民夹着她有点冰的脚,拉过她有些冰凉的身体帮她取暖。 “今天弄晚了,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往常十点钟怎么样也上床了,今儿看病例看上头了! 这东西也跟有瘾似的,就好奇老师会怎么治疗,越看越上头,看着看着把时间都给忘了。 虽然家里没有规定上床时间,可大多数两个人都默认十点睡觉。 “看来我没有你那些资料有吸引力啊。”江民淡淡感慨一声。 兰兰往他胸口贴:“没有啊,我看资料的时候一直想你来着,所以各种走神,这才耽误时间了。” 江民被怀里的这个小骗子给气笑了。 瞎话张嘴就来! 想他? 搂紧人。 兰兰:“明天我要去沈阳了。” 又到星期五了,她得去上课。 往常江民这个时间都不在家,但是现在家,就得打声招呼。 江民:“嗯,关灯。” 他的这侧灯关了,她的那侧还开着呢。 他搂着老婆的手松了松,兰兰转身把自己那头的灯关了。 等啊等的,除了搂着好像也没别的。 她有点纳闷了。 大概有四天没有过了? 按道理来说,明天晚上她下班后就直接去沈阳,中间又得两天没有,他不想? 手伸进他的睡衣里,江民很快按住了她的手。 “睡觉。” “我星期天晚上才能回来。” 而且回来的时间应该会晚,那个时间她就不想被折腾了,毕竟星期一还要上班。 今天最合适啊。 大家都醒着! “星期一再说吧。”江民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一折腾她又不愿意,然后明天还要出门,这个时间不合适。 不尽兴的话,还不如不开始。 攒着吧。 王兰兰秒懂。 可能身体又出问题了! 明白! 既然他没有这个念头,她就准备睡了。 周末两天王兰兰去沈阳学习,江民中间又试了一次在她上课的时间里给她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他只是垂了垂视线,笑了笑。 星期天晚上十点半她到的家,洗澡各种折腾完了都奔着十一点半去了。 周一诊所正常营业,周末休息两天,老头老太太们都可想小王大夫了。 一大早六点钟就有人来诊所等着,杨贵芬和王振刚把卫生打扫完了,见对方迟迟不走,也只能开着门。 六点四十左右,诊所一楼差不多都坐满了。 杨贵芬:“……” 大夫人都没来,你们过来坐着干啥呀? 老头老太太们没事可干,留在家里也就那么回事,子女都忙着上班也没人和他们聊天。 在家坐着和在诊所坐着,没有任何区别。 来诊所看病,看的真是身体痛,慢慢时间一长处着处着,除了身体痛还有精神空虚,哪怕不看病来这里和别人聊聊天也挺有意思。 而且小王大夫不往外赶人,大家都喜欢来。 王兰兰八点准时准点到诊所,看见她爸还没走,乐了。 “老爸,我给你扎两针吧,你看看我现在的手法。” 王振刚只觉得脸上一疼。 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喜欢扎针灸,他很讨厌。 他一点都不想女儿扎他。 “我饭店还有事呢,我先走了。”不等杨贵芬,自己先走了。 老夫老妻就这么回事,上街并肩走在一起都觉得怪丢人的,什么男人总和女人腻在一起啊,走路也得分开走。 杨贵芬叨叨:“一大早就进来了,我也没办法赶人,我和你爸也没敢走。” 王兰兰点头:“前面的门尽量别开。” 杨贵芬说:“以后可不开了,合计给通通风。” 屋子里人总那么多,怕空气不好,她就想着前后都开,能让空气流通。 “妈,中午的时候十一点多你过来一趟呗。”兰兰打商量。 “嗯?要早点吃饭啊?” 王兰兰:“我想给饭店买个冰箱。” 杨贵芬一听要花钱,马上就急了…… 王兰兰制止她妈的话:“那肉什么的也不好天天往沙坑楼折腾,还是有个冰箱方便。” “那把家里的冰箱搬到饭店去。” 杨贵芬觉得买两个冰箱的这种行为……有钱烧得慌。 趁多少钱这样烧啊? 就是有钱,你花到应该花的地方去啊。 “我现在不是赚了点钱嘛。” 杨贵芬:“你赚钱了你去买点衣服,或者你和小民出去吃点什么。” 能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干嘛跟冰箱过不去。 “你是没看见我家衣柜里的衣服,用不着我花钱买,吃东西他什么都不吃啊。”哦不对。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确实很喜欢带她出门吃饭,也吃油腻的东西。 难不成他胃口变了? 王兰兰觉得,这种转变更像是,他为了配合她做的一种妥协。 杨贵芬:“……那你攒着。” “妈,听我的行不行?” “买那老些冰箱干什么啊?”她觉得兰兰真的是瞎花钱。 叮咛:“有钱自己攒着,这人生长着呢,手里多点钱日子总是好过的。” 没地方花就攒着呗,攒多了总会有用处。 像是以后没这么赚钱了呢? 呸呸呸! 她不是诅咒女儿,就是觉得人生得往长远了看。 像是王振刚,一开始那班多好啊,后头厂子就黄了! 人生得际遇多种多样,她得出的结论就是,多攒钱少嘚瑟。 “攒了呀。” 杨贵芬还是不愿意让孩子把钱花她身上:“给你婆婆买点什么,给公公还有大哥大嫂都可以买。” “别人你不用管,就管我们家。” 杨贵芬:“那中午我不来。” 王兰兰:“你不来我也能买回去。” “买回去我也不要!” “你不要我就白花钱!”王兰兰还是一脸笑容,把杨贵芬气的呀,一句话讲不出来。 中午娘俩去了联营公司,王兰兰给父母的饭店买了冰箱,给住在村里的奶奶换了个大彩电。 杨贵芬:“……” “你折腾吧,你看你奶骂不骂你!” 兰兰:“我奶肯定不会骂我。” 杨贵芬用鼻子哼气:“那行,咱们走着瞧。” 下午商场送彩电,杨贵芬特意跟去了村里,她想婆婆肯定会跟她站在一条线上。 结果。 王奶奶真的乐呵呵就收了,唠叨都没唠叨一句。 杨贵芬:“……” “妈,你得说她啊,手里有点钱就乱花。”杨贵芬想自己说话不好使,那就搬王奶奶出来。 兰兰总是要听她奶奶话的。 王奶奶一脸笑眯眯:“说她什么呀?孩子想给买,也不是没有钱,买了就接着呗。” 她和儿媳的想法不一样,她孙女不是逞能,是真的有这个条件,那买了就用就看! 第217 章 江民的真实性格 “我说你看了这个电视,肯定会生气,她说你不会。” 王奶奶还是那副笑脸:“我生什么气,我高兴都来不及。 我的孩子又聪明又孝顺,证明我教得好养得好,贵芬你就是太绷着弦了,她们俩都长大了,由着她们去吧。” 你看她多好,不该管的通通不管。 大事情上面管一管就得了,小事情不抓。 饭店王振刚看着那冰箱,看了半天。 不高兴! 他不觉得需要这个东西啊。 肉什么的现买就好,不够用了骑车子出去买呗,干什么买个这玩意堆在饭店? 杨贵芬从村里回来,看着丈夫那脸色就知道丈夫脑子里想什么。 要么说他们俩是夫妻呢,想东西都一致。 “退了吧。”王振刚说。 不是说能退吗? “我看她现在有主意的很,买什么都不管人家要不要!”王振刚背后蛐蛐王兰兰。 “妈那头已经看上电视了,挺高兴。” “她给她奶买就算了,我们俩用不上这玩意啊,家里就有一个,这得用多少电费?”王振刚一想电费脑瓜子都疼。 一辈子都节俭惯了,一辈子穷惯了,现在让他大手大脚,他也学不会。 勤俭的人看着大手大脚的人,就闹心。 王兰兰让他闹心了。 “是不听话。” 晚上小饭店- “姐夫。”韩朝宗进门和岳父母打过招呼,看见江民进门,招呼一声。 “回来了。”江民回话。 “嗯,昨儿回来的。” 厨房里江民请来的厨师,正在和王振刚探讨做菜的事情,对方人很年轻但是对做菜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门外常军骑着摩托车来了。 “来啦。”兰兰在门口撞上了,主动招呼一声。 常军没理王兰兰径直进了大门。 王兰兰:“……” 厨房里厨子大火熬菠萝咕咾肉的汤汁,最大火,猛猛的火。 王振刚都看傻眼了。 汤汁这东西吧很容易糊锅,火稍微大点就控不好,他个人也是认为熬汁的过程需要小火,甚至到了最后就得关火。 “这会糊的吧?”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厨子听见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各个领域内能做到最好的人,都有点自己的小骄傲。 你不能用大火,那是你自己水平技术问题。 他将火调到最大,开始猛火熬汁,空中反锅、拉勺、收菜。 不是江民的关系,他根本不会和王振刚这样的厨子接触,差远了去了。 可别什么人站出来都能被叫厨子,不好意思他认为身边的人,不配叫厨子。 王振刚越是看越是心惊。 看到现在就看出来点端倪,看人家做菜的手法,看人家用火。 生平第一次见到玩火玩的这么好的人,原来不是不能用大火,而是他不配! 厨子拿着毛巾握紧大勺边缘,速度很快。 王奶奶今儿也是过来吃美食的,据说小民有个朋友当厨子的,要过来给大家露两手。 桌子上大家都吃的很好,只有王振刚吃过几筷子以后,嘴里开始苦了。 浑身哪哪都堵。 堵得不行。 没有接触过高级厨子,从前认为自己的水平也不差,现在见到了厉害的人,晓得自己狗屁不是,伤自尊了。 你觉得自己挺努力也挺有天分,结果来了个天才,你在人家面前,提鞋都不够资格。 伤了! 杨芸晴一边吃一边看她姐,以眼神和她姐沟通。 哎哎哎,这比她爸的手艺好很多呀! 吃过饭大家散了,兰兰和江民回铁桥家,过了铁桥她甩着他手问:“请来的厨子?” 江民笑:“朋友过来随便露一手。” 兰兰锤他:“我看起来像不像是个傻子?” “像!”他说。 兰兰继续锤他。 江民拽拽她的手:“好吃吗?” “好吃呀,想必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他看我爸的眼神里全部都是……看废物的表情。”王兰兰没忍住说。 叹口气。 他身边的人好像脾气……都挺怪。 常军就是典型。 但是了解这些人后,看得多了,王兰兰现在就觉得江民有保护色。 保护色还挺重。 不过他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的是什么。 人活着就是活一种心态,她觉得什么样才重要。 “大概你看错了。”江民眨了眨眼。 “我没瞎。”兰兰拧他的手:“不过你比他们好,你懂得藏。” 即便可能是不喜欢,但表现出来的都是喜欢。 哦,这也是她刚刚参悟透的。 他应该是不太喜欢去她家,应该是不太喜欢笨蛋,不过江民厉害的地方就是,他能隐藏。 像是常军和厨子,藏都不藏。 如果常军听见王兰兰的话,估计能马上笑出来。 会笑王兰兰的天真。 藏? 那是因为看脸下菜碟了而已。 江民挑眉:“我藏什么,我一向都是平易近人。” “哈!”王兰兰笑他:“你平易近人?你不喜欢的事情多着呢,只不过可能我还有点面子吧。 不想做的事就不用做,我自己都能处理好。” 像是她的家人,她来爱就够了,她不会要求江民去做什么。 小饭店- 王振刚一脸挫败。 杨贵芬就发现丈夫情绪不好了,但不晓得为什么不好。 大家都吃挺好,挺开心,菜做得也好,为什么不高兴了? 倒是王奶奶看出来一点门道。 一个朋友这个样子叫意外,身边的朋友都是这个样子,那江民到底什么脾气性格? 接触少,她不是很了解这个孙女婿。 你想除了兰兰结婚,或者平时偶尔见一面,她能看出来什么? 脾气性格好不好的,王奶奶也不是特在意。 你混社会,你混单位,你才需要一个很好的性格,如果你足够优秀,出身足够的好,这些有没有好像也不影响什么。 十全十美的人不会留给你就是了。 “以后家里有事尽量找朝宗,别去麻烦小民。”王奶奶叮嘱儿媳妇一句。 杨贵芬:“不会,轻易都不会麻烦他们,就是朝宗我们俩也不找。” 这点她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不能做就不做,麻烦女婿,她才不要。 王奶奶垂下视线:“小民啊估计是真看我们家兰兰看对眼了。” 第 218章 江民的病情又严重了 “兰兰……长得好,性格也好。”杨贵芬不吝啬夸着大女儿。 说句不要脸的话,就算兰兰不嫁江民,也能嫁给条件不错的人。 “小民啊,瞧着随和。”王奶奶摇摇头。 杨贵芬啊了一声:“看着像哈,那人家到底出身不一样。” 吃的穿的就连过的日子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同你们生活一个样儿呢。 “对谁好不好都不重要,对兰兰好就行了,也不是跟我们过日子。不过小民对兰兰确实是好。” 这个不用王兰兰说,就看女儿现在的状态就能猜出来。 爱不是用嘴说出来的,爱是用心做出来的,是用钱呵护出来的。 “兰兰每天进出都穿不一样的衣服,不说这些表面的,我看她在家也不做饭。”杨贵芬和婆婆背后蛐蛐一下大女儿。 王奶奶笑:“不做饭好啊,也不用费心学。” 学了就粘身上了。 不过这东西也是分人分命。 “放心吧,他们俩好着呢。” 铁桥家里- 江民拿着毛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就听见屋子里王兰兰哼歌曲的声音。 他觉得她今天心情不错。 屋子里王兰兰弯着腰拉着建军儿的小猫爪,带着建军儿跳舞。 只见建军儿的小爪子在地上跑过来跑过去,它毕竟对比着女主人矮了那么多,被女主人抓着白颜色的猫爪,一脸茫然。 小脚快速挪过来,快速挪过去。 蹬蹬蹬! 兰兰用手带起来建军儿,带着建军儿转圈圈。 猫转起来了,飞起来了。 建军儿:…… 江民拎着毛巾进门,他皱了皱眉头。 王兰兰松开建军儿,建军儿蹭一下就跑没影子了。 兰兰感觉手心里还留有建军儿猫爪的那种柔软感,建军儿浑身上下都特别好摸。 “洗好了。”她笑眯眯看向丈夫。 江民随意擦了两下头发:“跟猫跳舞?” 也就她想得出来。 王兰兰:“吃过饭活动一下。” 主要是你喜欢它,就会不停动脑子想逗它开心,猫脸也是脸,猫的美貌也是美貌啊。 “跳的什么舞?”江民有点好奇。 是这边人跳的舞吗? 他站门口看了一下,但没看出来舞种。 江民没受伤的时候也会跳舞,跳舞就是社交礼仪的一种,倒也没多爱。后来腿不行了,也就不跳了。 “瞎跳,没学过。”王兰兰笑笑。 她怎么会跳舞,就电视里看见过,带着建军儿动一动。 “感兴趣?”他来了兴趣。 “没兴趣。”她拒绝。 他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走到她身边,搂着腰带她。 “我会一点。” 可惜的是,跳了没有两步,江民就停了动作,他的眉心狠狠跳了两下。 王兰兰推开他,赶紧出了卧室的大门。 江民的腿又开始疼了! 这个废脚! 他心中隐隐起了火气,怎么配合治疗它就是不好,干脆剁了算了! 他受够了! 长达一整年的时间,无论他付出多少辛苦和汗水,它就是时好时坏。 甚至好上一段,马上就会变得不好起来。 病情反复横跳,跳得江民的暴躁个性又出来了! 他真的看着这腿和脚有点来气。 人难受的时候心情一定好不起来,筋全部都往一起赶往一起聚集,那根筋沿着腿部向上越来越紧,然后肉眼可见他腿上的肌肉抽了起来。 明显在跳,跳动幅度很大。 原本只是脚抽,现在蔓延到了整条腿开始配合抽。 他神情晦暗盯着自己的腿。 王兰兰拿过来自己的针包,快速回了卧室里,伸手扶过来他。 “你手臂圈着我。” 她研究着怎么样才能把他带到床边去,距离床还有大概两米的距离。 这两米一个正常人两步就走过去了,可他现在的情况,挪动一步都是极限。 地上太凉,又不能在地上扎针。 兰兰散着头发,她一着急又用双手用力,头发遮盖住了半张脸。 江民脸上的青筋起伏,他突然抬脚照着地面跺了起来。 不行那就毁了吧! 永远都不好,干脆就别好了! 他跺前两下的时候王兰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第三下第四下她赶紧蹲了下来,去抱他的腿。 “你松开!”江民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算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特别不客气。 兰兰抱着腿没撒手,她脸上忙活的都是汗。 他以前也犯过病,从来没有这样过,隐隐瞧着就有点控制不住的势头。 不能跺! 她是干这个的,她太清楚他对边跺下去的这几脚会造成什么影响。 病情就是,你努力了不见得有起色,可你放弃了,它就会顺便走下坡路,下坡的很快! “兰兰!”江民叫她。 “去床上好不好?”兰兰用手去顺他腿上的筋。 两个人对峙了大约能有十秒钟,这十秒钟里他不知道想了什么,十秒钟后,他脸色依旧很臭,只是随着她往床边去了。 别说挪动一大步,就是小小的步子都会让他犹如走在钢刀上。 王兰兰用力驮着他,这就是体型差的原因,她对比江民她太小了,她体重不够,她身高也不够,她使不出来什么劲,就得靠他自己出力气。 江民瘫在床上,兰兰一大步跨上了床,蹲在他脚边给他针灸。 他的头发还没全干,他的脸上身上都是汗。 不知道是她这次真的扎得好,还是因为疼的已经麻木了,江民竟然觉得好像真的起效果了。 王兰兰的针一点一点刺进去,加深,然后转针。 她手心里都是汗。 平时给人扎针并不是这样,扎得多了就做不到感同身受,患者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病例,她只要研究明白这些病例,下好针,治好这些人就够了。 可现在她在给丈夫扎针,她甚至能感受到江民身上那种抑郁的心情。 前方一步上不去,后面顺着坡就往下滑,好生气好无奈好丧气。 扎好针又从床上跳了下来,她光着脚去勾自己的拖鞋。 但是可能是因为脚打滑,无论如何就是勾不上来,王兰兰放弃去穿拖鞋往卫生间跑。 拿了干净的毛巾,半跪在床上伸出手帮他擦身上的汗。 屋子里凉,他又折腾出一身的汗,如果现在不擦,一会就容易着凉。 第 219章 小民:第一眼就喜欢你,你说的我都听 “别擦了。”他头也没回,躺在床上,腿部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曲度。 不想回头,不想说话。 “马上好了。” 兰兰快速给他擦好后背,拿着毛巾擦他的脸。 “别擦了!”江民突然吼了她一声。 王兰兰手上的动作僵了僵。 江民闭了闭眼睛:“我很抱歉,我不应该跟你吼。” 但是他现在有点难受,有点不想见人,有点看见谁都有可能会发邪火。 他晓得他的心又扭曲了。 他又不正常了。 “你打电话给爸,让爸接你回沙坑楼。”江民迅速帮妻子做着接下来的安排。 “然后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不闻不问?”兰兰的手继续擦。 擦完以后,她没急着把毛巾送回去,而是靠着丈夫躺了下来,半侧着搂他,将他搂在怀里。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他说。 “总会熬过去的。” 江民想笑,可惜没有笑的力气:“快两年了!” 你知道这两年他是怎么过的吗? 车祸后他做了三次手术。 所有人都说不行的事情,他偏要做。 他做到了,他站起来了,他能走。 可最后就输在了这条腿上,这条腿…… 江民恨恨看着自己的那条腿,他人生的败绩都在这条腿上了!!! “我知道我知道。”兰兰继续抱他,摸他的头,不停亲着他的脸:“我知道很难过很压抑。” 江民不说话了。 你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不太疼了,他紧绷着的肌肉慢慢缓了下来,他的身体不再处于一种即将要断弦的状态,他感受到了从她手上传过来的温度。 “我可能斗不过它了。”他无力说着。 大概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这样了。 他变成了一个死瘸子。 “嘘嘘。”兰兰不让他说:“你现在安安静静躺着,不要说话。” 她亲亲丈夫的脸,又去亲亲丈夫的唇。 她裹了裹他的嘴唇。 江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此刻的他颇有一丝只能任人宰割的状态。 王兰兰见他稳定了下来,从床上爬起来,又去往他腿上扎针。 今儿他形容不好这种感觉,是这么多次消疼最快的一次,腿上只有胀的感觉。 她头发散的乱七八糟,根本没有平时她自己喜欢的样子,江民晓得她是跟着自己急的。 刚刚怎么就说话那么冲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到兰兰收了针,她又将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顺着那根筋给他做放松。 她的手指做起来这些动作很吃力,主要是因为他长期跟着常军复健的原因,他的肉很结实。 如果是松松垮垮的肉,对于医生来说,就会相对来说轻松一些。 “不疼了。”他对着她伸伸手。 兰兰忙的一脑门都是汗。 这样的月份里,她在家里向来都是哆哆嗦嗦的状态,穿着毛衣还好点,现在穿着睡衣真的冻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冷的已经忘记冷是什么感觉了,又冷又着急,急多过冷,所以感觉不到冷了。 “对不起,刚刚语气不好。”他再次道歉。 兰兰松了松手,他用力想要拽她,只是刚刚疼过劲,他手臂也没什么力气。 感觉到他要拽自己,兰兰顺势就躺了回来,躺在手臂内侧,她没去枕他的胳膊。 “没关系,下次不这样就好。”她能理解,但不可以每次都吼她。 错误的地方还是不要延续最好。 王兰兰捧着他的脸,上亲亲下亲亲:“我知道你疼才会这样,但是下次不要吼我,好不好?我会害怕会彷徨会不知所措。”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和他进行沟通。 她在表达属于自己的惊吓,因为日后她不想一直面对这种情况发生。 他是她的丈夫,是要跟她过一辈子的人,哦或许不一定能过上一辈子,可暂时他们还生活在一起。 她需要他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你是个人,是个人就会有情绪,你不是机器,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害怕,我很无措。” 以稳定的方式表达情绪,而不是以情绪的方式去表达。 表达你的愤怒,但不要愤怒地表达。 他这个样子,她已经慌了,他又发了脾气,她就更慌了。 王兰兰想,如果他喜欢她,他会理解她的这种无措。 “你可以告诉输出你的愤怒,因为讲出来你就不会愤怒了,你可以不用积累。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情绪是良性的交流,而不要变成火山爆发式的宣泄。” “对不起,我很抱歉。” 江民用手搂着她的头,不停亲着她的脑门,和她道歉。 他大了她十一岁啊,应该是他带着她来沟通,怎么会变成让她反过来安慰他呢? “兰兰,我真的很抱歉。” 王兰兰伸出手搂丈夫:“没关系啦,这次原谅你了。” 她对着他笑,明明她脸上的慌张还在。 人嘛,就是这样,眼缘嘛。 这人呐,首先是动物,男的见女的,我喜欢你,这是本能。 有些人哪怕交往半年一年,还是瞧不上,饭店一回头,他就觉得她好。 人跟人之间好些事情,就是没得道理。 就是拿眼一打,我就是喜欢你了。 江民喜欢王兰兰。 以前喜欢,现在更喜欢。 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他能听进去。 换个人来劝,他早就一脚将人踹出去了,因为是她劝,他都听进去了。 “我也知道很痛。”她贴在他怀里。 他躺着,而她半坐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一半的力量,她怕压到他。 她的手不停顺着他的头发丝,她搂他,紧紧搂着。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江民不晓得会不会好,但他觉得瘸子就瘸子吧。 就这样吧。 “你抱抱我。”他提出要求。 兰兰坐起来,这样更方便抱他。 他就躺在她的腿上,任由她伸出手臂抱着他,他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开始他也不是就直接来钢城住了,住在家里的时候江民总发脾气。 发脾气发到最后,搞得郗华那么健康的人三天两头生病。 那是他的家,那是他的母亲,因为病痛他对母亲的态度非常不友好,郗华也不可能说,慢慢母子两个人状态都很糟糕。 第 220章 江民抓住了兰兰,不松手 江民的这一夜,睡的极其不好。 筋紧,筋疼。 不像是发作起来那样的剧痛,撕扯痛、反复痛。 压根睡不踏实。 筋又紧绷绷想往一起聚集,神经游走性跳动着疼。 凌晨两点,他伸手按住她。 “别扎了。” 从十一点开始,她几乎就是三个小时起来一趟,给他扎针。 扎了就能缓解,缓解不到半小时又开始反复疼。 兰兰睡的有点迷迷瞪瞪,亲亲他的脸:“马上好了。” 还是给他扎了。 扎的时候特别认真,扎完就倒下闭眼睛。 等到时间不用人叫,她自动自觉就起来收针。 一大早王兰兰起床煮粥,煮粥的时候幽幽叹口气。 她想他今儿可能不会吃饭了。 折腾了一宿。 小时候不理解生病的人为什么会折腾人,现在多少有点懂了。 有啥别有病。 果然煮好粥他一口没碰,但凡江民身上得劲点,王兰兰都相信他会把这碗粥都给喝了,为了让她安心。 “我今天不去诊所了。”她坐在床边又躺了下来,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去吧,留在家里也帮不了我。”江民眼睛都没有睁开,没有力气。 “那我去?”她问。 江民:“去吧,你走了我好睡觉,你要是在家,我不放心你。” 为什么不放心他又没说,她想他应该是想静一静,那好吧。 七点半王兰兰去了诊所,今儿早走了一点。 走之前她给他擦了脸,帮他梳了头发也给他换了衣服。 都是无用的举动,但她就是不想江民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衣服。 “建军儿今天搁家陪他好不好?” 兰兰走之前和建军儿打着商量,她觉得家里哪怕就是有个猫来回跑,也能有点人气儿。 建军儿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反正懒洋洋在地上伸着腿等女主人来摸它。 王兰兰前脚刚走,建军儿跳上床,它用小脚踩着男主人的背。 江民抓起来手边的杯子,建军儿立即就跳下床。 啪! 建军儿嗷叫了一声,听起来是渗人的那种叫声。 “滚!”他头也没回,拽着被子又躺了回去。 建军儿的叫声长长短短,叫了好几声然后快速跑了出去。 没一会从门缝里钻了出去,出去玩了。 别人家的猫也有跑出来就再也不回来的,可建军儿从来没有过。 王兰兰这一上午心神不宁。 心中有事脸上就会表现出来。 中午扎到十一点,她就回铁桥了。 家里还是她早上走那样儿,屋子里安安静静。 她换了拖鞋快步进了卧室,卧室里一片漆黑。 看样子她走后江民根本就没起床。 “嗯?”江民听见声音,扭头看她:“怎么中午回来了?” 兰兰快步到床前,给丈夫掖掖被子:“不放心,回来看看你。” 江民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摸摸她的手指头:“没事,好多了。” 兰兰低下头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嘴。 “吃点饭好吗?” 江民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吃,吃不进去。 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就热热早上的粥,别做新的了。” 没有胃口。 兰兰又亲亲丈夫的脸颊,抱抱他,低声说着:“我曾经听我老师说过一段很有意思的话。 他说没有人可以把另外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好,你可以变得更好的原因是因为,你一次次的经历,一次次的放下,一次次的自救和一次次的成长。 引路靠贵人,走路靠自己,一个人最大的底气就是努力和不在乎。 一定要救你自己于水火中,你要救自己千千万万次!” 兰兰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这很难,不是我劝两句以一个旁观者角度,动动嘴皮子就能跨越过去的痛苦。” 她死死搂着他,脸贴在他的脖子上,眼泪滴在了他脖子附近的皮肤上。 “再努努力吧。”她说。 王兰兰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哭,大概就是看着他太难过了。 这不是一夜两夜,是长长久久。 “哭什么呢。”江民伸出手将妻子抱在怀里,他用脸贴着她的脸,贴到了她脸上的湿润。 傻姑娘! 真是个傻姑娘! 会因为别人而掉眼泪。 他记不清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同情过别人了,大概很早之前就这样了吧。 出国,独立生活,养成了独立的人格和习惯,他不会太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江民闭了闭眼睛,眼圈热了。 可是怎么办呢,有个人因为心疼你而哭了,哭的这样的……好看。 他又觉得难过,又会觉得很骄傲。 你看,他付出的一切收到了回报。 她喜欢他,只要他有点稍微的风吹草动,她的情绪就会跟着受到波动。 比起来想哭,他觉得自己更想笑。 他第一眼看见就觉得那个好的姑娘,原来她是真的特别好。 单手搂了搂王兰兰的头。 “好了,我都饿了。”他说。 “我去热饭。”王兰兰从他怀里离开。 “会好起来的,不是有你吗。”他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眼泪:“昨天扎了就不疼了,只是能管住的时间不够长,大概半小时左右又会疼,今天筋特别筋和撕扯的疼。” 好姑娘! 都会好起来的! 兰兰不停点头,眼眶哭得通红。 她也不想这么感性的,可是你喜欢一个人,看不得他受伤看不得他难受。 她笑着去擦自己的眼泪,可擦了又会淌。 江民的手按在她的脸颊上,他坐起来抱住老婆,搂着她。 “你看我现在都已经很好,还有人中午跑回来给我做饭。” 王兰兰哭着哭着被他逗笑了:“你天天都给我做,你生病我还不做一回,那我真的是没良心了。” “嗯,去热饭吧,你要是继续哭,我也要掉眼泪了。”他对着她一直笑。 他的运气也没那么坏不是吗。 “这就去。”兰兰擦脸,然后下了床。 进了厨房,她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蹲了十几秒。 不太理解这种感情,以前是因为分手搞的情绪激动过,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就连结婚她都没情绪波动成这个样子。 吸吸鼻子,站起身,去开火,热饭。 第 221章 王兰兰正在热恋中 热好饭,她端着碗喂他。 江民摇摇头,伸手把饭碗接了过来。 “你这么喂下去,我觉得我大概是要瘫痪了。” 兰兰瞪他。 江民指控妻子:“你看你看,现在你都会瞪我了。” 刚结婚的时候,她每回看见他都是一脸温柔。 兰兰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这不是瞪,就是一种情绪上的表达。 他总是逗她,总是喜欢和她这样不正经的说话。 “这不是瞪。”她解释。 “可我看见的是瞪。”他继续控诉:“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这样对我。” “是没办法,我想帮你做点什么,你又不需要。”她看着丈夫,眼睛亮亮润润的,直勾勾探过头对上他的眼。 直勾勾去看。 说她瞪他了,她要自证她没有。 她伸手摸他的脸:“这是喜欢,是爱慕,怎么能是瞪呢?” 王兰兰眼神向下向上,就是不去看他。 说来也是巧,偏上偏下的时候就偏偏和他对上了,兰兰有抬眼他正好紧绷着一张脸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王兰兰装作去忙别的,江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笑的可见牙齿,王兰兰侧着脸也忍不住跟着笑。 他倒是想装刚刚的样子,可怎么都忍不住,就是想笑,控制不住笑容就溢了出来。 兰兰的眼皮粉了起来,很快脸颊以上全部粉了起来,低着头笑。 她觉得这样好讨厌,都老夫老妻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中午杨芸晴过来诊所吃饭,她妈准时准点将饭送了过来。 “她呢?楼上呢?”杨芸晴去扣饭盒盖。 王兰兰经常这样,吃饭没有固定时间。 反正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呗,芸晴觉得这样活可挺累,她不愿意。 “回家了。”杨贵芬脸上闪过一抹担心。 从来没有过啊,是不是小民又怎么了? “啊?”杨芸晴也是一脸问号。 王兰兰快速进了门,杨贵芬紧绷着的脸终于松懈了下来。 看到人她就不怕了,不然总是东想西想。 就算帮不上忙,还是会想。 “小民怎么了?”杨贵芬试探问了一句。 “哦,这两天脚有点犯病,人也不爱动,我回去给他热个饭。”兰兰对着母亲说。 什么都不说吧,她妈更容易多想,不如就直接说明白了。 “啊。”杨贵芬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也就不操心了。 问:“他现在还疼吗?” 好像都过去好久了,一直不好吗? 兰兰解释:“伤到神经就没办法。” 没有治疗这方面的药,也没有更好的医疗手段,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虎骨酒行不行?”杨芸晴突然问了一句:“朝宗有个同学在天津,替我婆婆买过两瓶,说治好了腿疼。” 为什么知道效果还行? 老韩太太以前在有水的地方工作,后来大概是得了风湿还是什么病的,反正就总骨头疼。后来韩朝宗求同学帮的忙,从天津带回来的药。 就喝了那么两瓶,就再也没疼过。 杨贵芬听了马上来了精神:“那帮着买两瓶。” 要是管用,就喝点呗。 兰兰笑:“妈,他不是骨头疼。” “那骨头和筋也没离多远。”又看小女儿:“让朝宗费点心。” “行。”杨芸晴一口答应了下来。 兰兰吃过饭赶紧上楼。 晚上她又提前了一个小时回的家,回家的时候江民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王兰兰放下自己的包,赶紧走过来:“你怎么起来了?” “躺的浑身都疼。” “我做。” 江民:“我动一动。还能好受点。” 这个晚上她一遍看书,一遍给他扎针,人就没离开卧室。 江民躺在床上,腿脚上都关着针,他问:“过两天是不是爸要过生日了?” 王振刚过不过生日,正常他并不关心。 在江民的世界里,他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怎么对妻子父母好,对妻子奶奶好,对妻子的谁谁谁多好。 沙坑楼的冰箱彩电一类都是过了很久,他才想到了一点点。 不是没有钱去给置办,是没放在心上。 但又因为这家人是她的家人,所以不上心的同时又会上点心。 不是因为这个人,没人管这些破事儿。 “嗯?你怎么知道?”王兰兰好奇了。 她爸的生日,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她没说过啊。 “上次听别人提过一嘴。” “哦哦哦,星期四。”王兰兰说了具体日期。 “打算怎么过?” 王兰兰:“就出去吃顿饭好了,我挑个地方。” 当然也是由她出钱。 “我选个地方吧。”江民说。 “好啊。” 给沙坑楼去了电话,杨贵芬觉得出去吃就出去吃吧,要是留在家里寿星老还得做饭。 家里会做饭的没几个,王振刚又不是个能看着别人干活不动的人。 “我爸想吃什么?”王兰兰问。 杨贵芬:“不知道啊,可能想吃那天小民朋友做的那道菜吧,自己搁家连着做了好几天了,做完又不吃!” 杨贵芬提起来这个就气急败坏。 菠萝咕咾肉就算是好吃,也架不住天天吃啊。 那味儿吧也不知道怎么改良的,弄的特别苦。 她想给两个女儿分出去点,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啊。 “我怀疑你爸最近嘴巴没有味道,那菠萝咕咾肉做的这个苦啊。”杨贵芬跟大女儿吐苦水。 全都让她吃了! 王振刚是说不用吃扔了得了,问题她能舍得吗? 那都是肉! 才过几年好日子啊,就开始浪费扔东西,这把你狂的! 王兰兰:“吃好几次了?” 杨贵芬:“可不嘛,就跟做梦梦到了了似的。” 这大概就是男性的更年期吧,成天发神经病。 兰兰挂了电话,她看床上的人,那人仿佛也感受到了她在看自己,扭头回看。 “怎么了?”江民问。 王兰兰:“你请来的那个人把我爸刺激到了,我爸这两天肯定是情绪不好。” 江民:“……” 那你水平上不去,还怪他咯? “那人就是一般厨子吗?”王兰兰抓住重点问了一句。 沙坑楼- 星期三王振刚又做了一次菠萝咕咾肉,大火熬汁的过程中根本控制不好火候。 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汁,往肉上那么一裹,果然就苦了。 王振刚解了围裙,出饭店大门去外面吹吹风。 心热。 心特别焦躁。 “老爸!”王兰兰骑车到门口。 王振刚从地面站起来,应了一声:“啊,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兰兰:“我过来和你们说下明天吃饭的事。” 王振刚:“出去吃干啥呀,就搁家吃一口呗。” 他不想花那个钱,觉得是浪费。 第 222章 江民用酒瓶子抡了骂他老婆的人 “你女婿要张罗,你就听他的呗。” 江民说他要定地方,兰兰争都没争。 人家愿意管了,她就负责识趣儿。 王振刚还想说什么,杨贵芬从门里出来,看见大女儿也是明显一愣。 “妈,我过来说下明天去哪吃,江民张罗的。”兰兰赶紧把话说完。 “嗯,好。”杨贵芬应了一声。 她还合计怎么会回来呢。 王兰兰说:“前几天请的那个不是他朋友,是他请过来的厨子,人在香港那头做厨师,一个月两万多的工资呢。” 王振刚:“……” 杨贵芬:“……” 烧纸钱都不敢这么烧的。 “两千吧。”杨贵芬说。 “两万!”王兰兰:“香港那头和我们这边的工资不一样,人家赚的多。” 又说那人哪里是普通人,那不是一般的厨子。 王振刚来精神了,是吧? “我做了好几天的菠萝咕咾肉,大火根本不行,做出来都是苦的。” 但是那个人就是很轻松的样子。 “他年纪又年轻,有三十岁吗?做菜这么好。” 王振刚没做过粤菜,但是做菜道理是相通的,厨师是应该会用火,但这么会用火的人生头次见。 都让他怀疑人生了! 哦,原来人家不是普通人。 难怪。 “三十多了,有天分没办法的。”王兰兰看似无意笑了笑。 王振刚觉得身上的压力突然间就没了。 正常人不和天才比,比不了。 告诉好地点,王兰兰又骑车回西街了。 江民定了个钢城新开的大酒店,规格应该是蛮高的吧,毕竟以他的喜好,他是真的很喜欢环境好的地方。 星期四。 王奶奶下午三点多就到了小饭店,要进市内她得和儿子儿媳一起。 杨芸晴和韩朝宗去百货店给王振刚买了套衣服,挑衣服当然归杨芸晴管,掏钱归韩朝宗。 田园大酒店- 新开的高级酒店,里外全新,金碧辉煌。 普通人吃饭绝对不会选这地,因为消费太高,不划算。 江民订好了包房,大家按时按点到了地方。 杨贵芬和王振刚一进来,就脑瓜子不好使了。 光是看环境就晓得,这里得抢钱啊! 点菜的时候江民负责点,他说这里的特色是吃鱼,都是活鱼。 王振刚就听那价格,一听六十块钱一斤,那要的是钱吗? 是命! 什么鱼六十块钱一斤啊? 怎么不去抢呢? 江民问妻子:“去看看鱼吗?” 只是点看不见,他想看看鱼的新鲜度。 就是冲着一个鲜来的。 王兰兰起身:“看看呗。” 她也跟着长长见识。 杨芸晴扔掉手巾:“我也去。” 有一个厅里面全部都是大鱼缸,鱼都在里头,全部都是活鱼,肉眼可见很新鲜。 杨芸晴感慨:“鱼好,价也好。” 这一条鱼就得吃进去二百? 还得是她姐夫啊。 她这种升斗屁民,吃不起! 点了一条三斤半的鱼,然后一行人又回了包厢。 等了大约半小时左右,鱼上来了。 王兰兰看着那鱼皱眉。 “怎么了?”杨芸晴看她姐的脸,问了一句。 “三斤半,这鱼这么小?”王兰兰觉得有点不对劲。 确实点的时候看起来还蛮大的,虽然也晓得鱼进锅了会变小一点,也不能小这么多的吧? “服务员。”兰兰去叫服务员。 她消费了,她就是要个明明白白,她觉得这鱼好像不是他们点的那条。 女服务员进了包厢,包厢的门呈现一种开着的状态。 王兰兰:“这鱼多少斤?” 服务员:“嗯?” 被问懵了,然后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我出去看一下菜单。” 江民的手搭在妻子椅背上,全程他都没吭声。 这鱼,看起来是有点不对劲。 但是对他来说,今天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多多少少就那么回事吧。 但。 他老婆不干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回来:“三斤半的鱼,女士。” “你们有秤是吗?现在可以重新把这条鱼给我秤一下吗?” 王振刚也跟着说:“我家也是开饭店的,一条鱼有多少我很清楚,这条鱼最多一斤半,哪有三斤半啊。” 这不是骗人吗? “秤秤就知道了。”杨贵芬觉得是不是冤枉,秤一下就知道。 王家的人就觉得这鱼肯定是小了,但饭店的人就咬死说足斤足两。 王兰兰要秤鱼,但是饭店不给秤,说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双方你来我往,外头有一伙人刚刚吃过饭,听见包厢里吵吵声就探头看了几眼。 “吃不起就别来这吃,点个鱼还得来回秤,兜里没钱装什么牛逼?” 男的一脸不屑,觉得这家人也是够丢人的了。 吵吵把火的干什么? 吃不起别进来。 杨芸晴起身:“有你事吗?” 她来火了! 他们是消费者,现在发现菜有问题,提出质疑有什么不行的吗? 韩朝宗拉杨芸晴的手。 外头那男人也来了劲:“你难为人服务员干什么?吃不起别吃,吃不起还要来这里装大款,点条鱼给不起钱,装什么装呢? 瞅你那样也不像是能吃得起,一群乡巴佬!” 他眼睛扫过王振刚和杨贵芬,看着这两人身上穿的衣服,一脸不屑。 市内没人会穿这样的衣服,一看就是农村人。 杨芸晴:“你大爷!” “C你妈!” 对方也不让份儿,跟着骂上了。 杨芸晴拿着菜碟照着对方就砸了过去。 “来,你把钱掏了,你不觉得很便宜吗!” 对方:“你吃饭我掏钱?你要是今儿死这,我马上掏钱给你把这鱼烧了,下去陪着你。”视线扫过江民和韩朝宗的脸。 他是看这两个男的都没怎么说话,就见一个女的蹦跶来蹦跶去。 瞬间来了脾气。 怎么地,敢打他呀? 江民视线看了过去。 “你看什么死瘸子!”男人骂了一句,又说王兰兰:“长挺好这点东西吃不起,吃不起就出去卖,卖了就有钱了!” 都没人看见眼前的事是怎么发生的。 江民拎起来手边的酒瓶子照着对方的头就砸了下去。 啪! 酒瓶整个就碎了,直接在头上就碎了。 服务员大叫了一声,然后往外跑! 韩朝宗抄起来拳头就砸了过去。 弄成现在这局面,不动手那真是不叫男人了! 叫人这样把全家都给骂了,还能不动手吗? 第 223章 混战 没人想到刚刚还只是骂战,一男一女之间的骂战直接上升成了动手。 服务员跑到外面到处去找经理,很快经理人就来了。 服务员小声说着里面的情况。 “……非要秤做好的鱼。” 外面王振刚觉得打起来了不好,这要是把人打严重了,赔不起啊! 无权无势,你哪里敢和人打仗呢! 杨贵芬直接参战了,不是她一个老丈母娘不懂事,而是太气人了! “你这人,我瞧你年纪也不大,你怎么能满嘴喷粪?” 是眼前的人先找茬,他们都不认识,他们一直都在说鱼的重量问题对吧? 这个人跑出来就不停给人添堵,你有钱你回家去数,出来恶心人干什么? 说话就说话,还说这种恶心人的话,该打! 那人被江民一瓶子砸在头顶,瞬间老实了。 之前也是看这家两个男人没吭声,看起来像是斯文人,谁能想到这反手就砸酒瓶子啊! 他身边也跟着家人,家人一窝蜂涌上来,不过不是打架而是劝架。 劝着劝着就变成了,江民和韩朝宗和对方家几口人开干。 经理跑过来,服务员们也开始出声劝。 “这样,我给咱们换条鱼!”经理快速给出解决方案。 鱼,肯定不对。 经常吃鱼的人看一眼就能看出来重量,但现在追究这个也晚了。 王兰兰现在还有什么心情吃鱼? 那边打的热火朝天,她是劝也劝不了,杨贵芬这头拉她要走。 男人打仗女人留在原地,只会吃亏。 谁晓得那个王八羔子最后打不过,会不会来打女人啊。 “和你姐先走!”杨贵芬推杨芸晴。 杨芸晴看着有人去扯韩朝宗,飞奔过去,揪住对方的长头发开始扯。 嘴臭是吧? 有钱是吧? 王振刚带着两女儿先下楼了,出了酒店大门,他一脸无语看向街面。 叹口气。 都不知道朝宗这脾气还这么暴呢? 小民那就别说了,猜到了! 也不是说江民挂相,而是人条件那么好,脾气不好不是正常的嘛。 “他大爷,可真是什么人都有!”杨芸晴骂骂咧咧。 酒店也不是什么好酒店,进去吃饭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饼! 酒店里,打这么一场,碎的碎扬的扬,经理也是欲哭无泪。 你打仗倒是出去打啊,为什么在店里打呢? 对方是喝了点酒,嘴就欠了,头也出血了,捂着头还一个劲的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韩朝宗见已经打出来结果了,去拽姐夫。 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该撤了! 这时候不走,等报警啊? 江民推开韩朝宗的手,拽过来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报警!”他让饭店的人报警。 饭店:“……” 你把店里搞成这样,我们都没叫你赔偿,你不跑还要报警? 对方吃饭的人里有个女的,看着江民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晓得估计是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正常人出完气肯定是要跑的,这人不跑还坐下来了! 赶紧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弟弟喝了点酒。” “报警!”江民说了第二遍同样的话。 酒店的人想进包厢,结果韩朝宗就在包厢里坐着,没办法光明正大进去,不进去那鱼就拿不出来。 没一会警察和市场监督局的人一齐到了。 市场监督局的人出电梯,那头经理马上就迎了上去。 可惜还没等运作起来呢,江民将电话往桌子上一摔,让来办事的人接电话。 鱼拿到秤上去秤,果然就是不到二斤。 哪怕把盘子里的那些配料以及汤汁都倒进去,也不到三斤。 …… 最后的最后就是,那个人挨了打,还得赔店里碎掉的东西。 你遇上硬茬子了,你就倒霉。 酒店的事江民懒得去管,拿起来自己的外套,他和韩朝宗离开包厢,电梯那头的工作人员大气都没敢喘。 打架见得多了,没见过能解决成这样的。 沙坑楼- 韩朝宗和杨芸晴去市场买了熟食回来,杨贵芬又赶紧进厨房炒了两个菜。 大家吃完饭都已经八点多了。 王振刚吃过饭要去送王奶奶,江民让司机送老太太。 屋子里王振刚看着杨贵芬:“不该动手的。” 杨贵芬:“都叫人骂脸上来了,他一口气骂了我们全家!” 不动手? 就没两个女婿,她今天都得动手。 干什么? 吃个饭我受饭店的气,还得受路人的气? 喝点猫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张嘴就喷粪? “不喝多了。” 杨贵芬:“就喝多了才应该给他点教训。” 她就得理不饶人了,她吃不了这种亏! 王振刚:“我就说搁家吃。” “他安排都安排了,你现在说这个也晚了,别说了不爱听。”杨贵芬叫丈夫打住。 发生都发生了,说这些臭氧层子有啥用。 “小民打人……挺狠啊。”王振刚果然不说应不应该的问题。 转移到了江民打人身上。 这是他亲眼看见的,那拿着酒瓶子照着人家头直接砸下去了,一点都没犹豫。 江民的动作和他这个人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有点分裂。 王振刚就稍微有点担心。 “他只要不打老婆,他爱狠不狠,男的有几个不打仗。”杨贵芬觉得,一点问题没有。 王振刚:“……” 我跟你说什么,你都是正常。 西山- 韩朝宗那衣服都叫对方给踹脏了,回家开始洗。 杨芸晴嘟囔他:“洗衣机买了也不用,当摆设啊。” “洗不干净。”韩朝宗不喜欢洗衣机。 他也信不着洗衣机,除了自己的手,他谁都信不过。 杨芸晴:“……” “打到你了吗?”她上上下下检查。 “踹我两脚,不过他也没得好。”韩朝宗总结,对方那一家子战斗力更不行。 摆出来就没两个能打的,他这头加上姐夫,他们俩揍一个,绰绰有余。 杨芸晴冷哼:“可真是嘴贱啊。” 那鱼最后怎么样,是不是缺斤少两? 真他妈的拿人当傻子糊弄了。 第 224章 满身都是算计的江民 铁桥- 王兰兰刚给丈夫扎好针,仗打都打了,她也就说多余的话。 这事从哪看,都不是他们这边的人有问题。 “那么大的酒店,竟然搞这个。”王兰兰一脸无语。 三斤半和不到两斤这差了多少,这不是把人当傻子一样的糊弄嘛。 鱼是他们亲自挑的,就这样都能偷偷给换了! “反正也没花钱。”江民手抱着头,闲凉凉给了一句。 他电话响。 兰兰去拿过来他的电话,递了过来。 江民接听:“喂。”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着今天的情况。 普通人你维权无门,可江民他不是普通人。 不找江早元不找谢娇,他在钢城捐了那么多的钱,他和普通人不挂钩。 他的人际关系储备当中多的是各部门管事的人,只要打通电话。 社会生存法则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张了嘴,这件事又过了明路,就得有个结论。 打电话的人是酒店的老板,这时候也从其他的地方得到信儿了。 出来开店背后也是有人靠,但靠山给他过了口风,今儿你就踢到铁板了。 这事要么你道歉解决,要么就得让你关店整顿。 老板也是一脸无奈,他也不是处处都能管得到,谁晓得那个大傻子就干出来了这种事情。 是说,尽量上可以稍微…… 懂的都懂。 那也不至于三斤半给弄成一斤多,这属实有点欺负人了。 你来我往沟通一番,对方甚至开车大晚上就跑到了铁桥来。 当面赔礼道歉。 江民全程不吭声,王兰兰见他不说话,也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先按自己的套路来。 地址都让对方知道了,感觉不是要闹僵的地步。 对方和王兰兰赔礼道歉:“今儿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已经把他们都开了,这样明儿……” 他说出自己的解决方式。 明天在大包里准备一桌,这就算是赔礼道歉。 王兰兰把人送走,她翻身回到屋子里,推推床上坐着的人。 “装雕塑啊?” 江民躺了下去。 兰兰:“那你是个什么态度?” 她见丈夫一直不肯给句话,话也就说的模棱两可。 做人做事,不要把路走死。 今天是受了点委屈,但这口气现在都发泄出去了。 江民拽她的手:“让他来,是不想你带着怒火过这一夜。” 王兰兰摇头:“我没生气。 别人说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生活里的开心与不开心都是自己想出来的。 同样一件事,我觉得自己挺开心,可另外的人觉得不开心,这完全都是自己控制的。 如果我能用一种很平静的心态去解决这件事情,解决问题就不会很难。 他说的那些话和我个人的生活分得很清楚,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说什么,愿意说什么就什么。” 这些并不会影响她。 江民摸她的头:“怎么那么无欲无求的。” 他老婆是真的看的很开。 “哪有无欲无求,求很多。”她觉得自己求的事情也多。 不过都是向内求。 你看她也想要个好看的丈夫,也想嫁个条件好的人,这些不都是求。 “不生气?”他搂她。 “是你比较生气。”她反手搂他。 “害怕吗?”他说的是打人的事。 “不砸我就好。”王兰兰没忍住,乐了出来。 真的只要不砸她就行。 看着还是挺可怕的。 “我砸自己也不会砸你。”他说。 兰兰勾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去勾:“大家都说这人结婚前有保护色,一开始我是不信的,现在相信了。” “我有保护色?”他翘唇。 王兰兰捏他的下巴:“还保护色,你这是浑身上下都被保护上了!” 相过亲,她觉得他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 嗯,结了婚,还是认为他脾气超级好。 慢慢就感觉出来了不对劲。 一个脾气好的人各方面都不是他现在的这种状态,不说别的,就说在床上,他是个主导性的人。 一次两次品不出来,时间长一点点就品出来了。 他的坏脾气大概在方方面面,只是对着她,一直有所保留。 还有他对外人的态度,王兰兰细心去观察过丈夫,得出的结论就是,她丈夫这人,两面派。 好的那部分,绝对有装的成分。 江民笑,想要躲:“错觉吧。” 兰兰不肯松开自己的手:“还错觉,你带厨师来不就想让那个人在我爸面前展现展现厨艺,你认为我爸做菜不好吃。” “怎么可能,你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王兰兰摸他的脸:“这算不算骗婚?” “你骗我?”他问。 兰兰笑着扑到他身上,两个人闹了好一会,两个人躺在床上笑个没完。 “没有保护色,你嫁吗?” 王兰兰用手撑起来下巴,看他:“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通,你跟我大舅认识,他们想让你和陈季阳相亲,最后怎么变成我了?” 江民摊手:“大概他们觉得丑的配不上我吧。” 兰兰掐他:“好好说。” 江民:“真的,我长这么好看,虽然有点老了,那一般人也是配不起我的。你吧,就刚刚好。” 王兰兰才不信他的话。 “你这张嘴,到底哪句说的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我都分不清。” 对对对,还有他这个个性真是有隐藏性。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嫁的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结果呢? 他经常动心眼子,心眼子满天飞。 “我对你,只有真话。”他翻身,亲亲她。 他岳父那人,只要多接触两回就晓得是什么个性,没有中间人做保,他就算是说看上了王兰兰,王家也不会同意。 他当然知道她和她姥姥家之间的关系,不过有什么影响呢。 他看上了谁,就是谁。 想拿个丑货给他,呵。 严栋和陈桥生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他一个桌吃饭。 第225 章 江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出现了 周日江民去接沈阳接王兰兰,提前了一点时间。 他是真正做到了过家门而不入。 江中海家- 大周末他自然在家,报纸看了一个遍儿,问郗华:“小民媳妇是不是周末都来沈阳上课?” 郗华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衣服太多了,整理起来就比较麻烦。 别的能用别人,衣服她不愿意叫别人动,动过以后好多找不到。 分门别类将长短各种大衣挂好,有些怕看不到样子,干脆就拍照片,然后洗出来的照片挂在衣服罩外头。 没办法,实在太多了。 郗华将袋子一一拆开,郗光帮他带了不少的衣服回来。 未婚的弟弟就是这样,永远喜欢围着姐姐打转。 江中海看看郗华手里的衣服,没吱声。 郗华买什么衣服和首饰,他是从来不管,女人不都是喜欢美的,打扮漂漂亮亮的也没给外人看。 “可能是吧。”郗华含含糊糊回了一句。 江中海撂下手里报纸:“你给她打个电话,她有电话是吧?叫她中午回家里来吃饭。” 他不能给小三道歉,只能想出来这种办法缓和。 三儿啊拿那个老婆挺当回事,那就从儿媳妇身上下手。 “不了,她也挺忙,人年轻人和我们也玩不到一起去。”郗华淡淡拒绝。 袋子里装着一个黑颜色的盒子,郗华掰开那个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 这都是某品牌的高级珠宝系列,郗华买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成套成套的,一般往外卖的她都会买。 看着盒子里的项链,她用手拎起来欣赏欣赏动态的美感。 “给小民媳妇的?”江中海又问。 郗华觉得丈夫真的挺烦。 问问问,女人的事你懂吗? 没回应。 江中海:“……” 这生气到现在,就是不肯好了。 拿起来报纸继续装着看,过了会又说:“总来沈阳却不回婆家,是不是有点不好?” “她是个过来学习上课,不是过来玩,每天累的半死还得跑婆家来献殷勤。”郗华好声好气送了丈夫一句。 江中海:“你这不是有东西要给她吗?” 他老婆那些首饰里有挺多适合年轻人戴的,反正早晚都要给,不如趁现在。 郗华起身,踩着拖鞋回了楼上。 江中海:“……” 郗华给王兰兰去了电话,说是中午会过去看儿媳。 想带着兰兰到处转转玩玩,可惜的是儿媳妇真是挺忙的。 大中午郗华叫人把饭菜提前做好,提着保温桶就出门去了。 江中海:“……” 家里就剩他一个人,这报纸看了也没意思了。 要是他厌倦了家庭生活,老婆出不出门他并不在乎,可他没厌倦啊。 以前只要他在家里,郗华从来不出门,哪怕就是坐在客厅里也不会离开家。 现在。 江中海将报纸扔在茶几上。 老大是泥鳅鱼,滑不溜丢。 老二就是纯傻子,不讲也罢。 老三,基因突变,说不好到底像谁。 说傻子,傻子就到。 江早晖带着陈子瑶登门了,陈子瑶怀孕了。 江早晖一脸的喜气。 陈子瑶跟他说着:“你大哥大嫂今年都四十多了,我估计他们是绝对生不出来了。 老三结婚这么久也没个动静,看来他身体有问题。” 陈子瑶想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快速怀孕。 江家没有小孩,那她的孩子抢占第一就可以得到额外的好处。 江早晖和他媳妇过来报喜了。 客厅里- “爸,子瑶怀孕了,你要当爷爷了。”江早晖脸上的喜气遮都遮不住。 别的方面他比不过大哥和老三,传宗接代这方面他终于领先一回。 江中海看看儿子的脸,他心里是一点高兴的劲儿都生不出来。 老二都让他心烦成这样,还指望老二的孩子能怎么样? 偏心一点的说,这要是老大有了孩子,江中海都不知道自己能高兴成什么样。 陈子瑶细细去观察公公的脸色,越是观察自己的脸色越黑。 老江家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喜欢什么? 难不成是公公给大哥和江民下的绝育药? 不然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这是个即将拥有孙子的人该有的表情吗? 或者说,陈子瑶将视线定格在丈夫的脸上,江早晖到底有多不招人喜欢? “嗯,好好养着吧。” 陈子瑶看见地上的袋子,照着江早晖的腿踹了一脚。 江早晖完全没有领会妻子是想表达什么,还等着父亲对自己说些鼓励的话。 江中海:“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你阿姨也不在家。” 意思就是,中午他也不想和眼前的两个人一起吃饭。 江早晖:“……” 陈子瑶:“……” 陈子瑶:“爸,早晖在家一直说想你。” 江中海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感动,还皱起了眉头:“一个大男人,想我干什么?” 听了这话,江中海怒了! “你那工作就不能多放心点心思在上头?人笨也得勤快一些,又懒又馋又笨,你还有什么优点?”张嘴就骂。 郗华完全放手了老二的事情,江中海是试着了解过两次,不去了解还好,以了解之后只想灭了老二! 只要问,老二的领导全部都是恭维的话,一句真话没有。 别人恭维是真假参半着来,夸老二一句真话没有全部都是假话,这得蠢成什么样? 江早晖高兴的脸,瞬间蔫了。 陈子瑶急的……尿急了。 怀孕后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一激动就容易尿急。 “爸,早晖他已经挺努力了,就是前面基础太差。”陈子瑶恨不得一肘子直接拐死江早晖。 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要是江早晖早点死了,弄不好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多得点关注! 她现在时刻怀疑,江早晖是不是婆婆在外面偷汉子生出来的? 不然怎么和大哥差这么多? “他在家总跟我说自己太笨,爸为他操心挺多可惜他不争气。”陈子瑶找准了切入点。 江早晖肯定没有任何优势,唯一能拼得过的就是,那些年被亲妈给坑了。 她现在就想试试看,用这个能不能叫丈夫获取点同情票。 第 226章 陈子瑶抽飞江早晖 “我笨难道是我造成的?就偏要把我带走……”江早晖说着不公平。 他变成今天这样,是他自愿的? 阿姨和他不亲,阿姨现在处处和他过不去,不就是因为大哥是阿姨亲手带大的,他什么都不是。 那怪他吗? 江中海本来听了儿媳妇的话,稍稍有点动摇。 结果江早晖一句,直接把那点动摇给一棒子打散了。 江中海起身:“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出门。” 陈子瑶和江早晖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甚至院子都没走出去,陈子瑶拿着包照着江早晖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你干什么?”江早晖盛怒之下,怒了一下。 陈子瑶死命砸。 “我砸死你这个二百五,砸死你这个缺心眼!你缺心眼你结什么婚,我被你坑苦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摊上这种猪队友,她这辈子要玩完啊。 她结婚是为了找个依靠,不是为了被别人拖入地狱。 “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有病?你晓不晓得你爸烦都烦死你了,你还一个劲的装二百五!”陈子瑶骂丈夫。 江早晖将妻子甩在身后,快速出院门,他嫌丢人。 钢城江早晖家- 陈子瑶将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通通砸了。 啪啪啪! 江早晖躲在卧室里装死,陈子瑶砸了一个遍还是觉得不痛快,拿着花瓶推开卧室的门。 照着床上就把花瓶扔了过去。 “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没疯我能嫁给你这个废物?”陈子瑶张嘴就骂。 怎么会有人笨到装孙子都不会? “我懒得和你这个泼妇说。”江早晖准备闪人。 吵不过,他躲一下总行的吧? 陈子瑶上来照着江早晖的脸就抓了过来,她留了很长的指甲,那样使劲一抠,感觉肉丝瞬间就下来两条。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江早晖江早晖!”陈子瑶扯着嗓子使劲喊。 江早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也不肯帮我,你明明是阿姨介绍给我的,现在她连你都烦。” 以前阿姨对他至少还说得过去,自从娶了陈子瑶后,阿姨就变了个人。 从结婚那天不就突然变了! 江早晖觉得郗阿姨真的是,典型的两面派。 不愿意他娶出身好的人,那就不要把陈子瑶的照片给他看。 他选了,然后阿姨又气不过。 小民的老婆不是出身一般般嘛,自己这方面超过了小民,阿姨心里就不舒服了。 “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结婚当天到底干什么,能让你爸你后妈这样撕破脸?”陈子瑶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还瞧不起我们?不好意思,他们瞧不起的是你,你有脑子吗?你爸关心你的工作,你趁机往上贴一贴。 想办法让他把你弄到沈阳去,弄到更好的单位去,你大哥在政府工作啊,你进去之后就捡着地上吃的都能飞起来。 你说什么?你诉苦,你一个男人你天天诉苦!”陈子瑶持续发疯。 “我没说!” 啪! 陈子瑶从客厅中央冲了过来,一巴掌甩到了江早晖的脸上。 “你!”江早晖下意识想要还手。 陈子瑶啪又一巴掌抽了过来。 然后她直奔厨房,抄起来菜刀。 江早晖身上的怒火,瞬间就平息掉了。 畏畏缩缩:“你还还怀孕呢,不能激动。” “你现在知道我怀孕了?你刚刚举手想要干什么?”陈子瑶恨得手直痒痒。 杀人可以不犯法不? 嫁这么个货,她天天都想把他给剁了。 江早晖:“没什么。” “江早晖,你知道自己的嘴脸有多难看吗?说出来的话就跟放屁一样,转个身你就不认。 你他妈比女人还要女人,我告诉你,我陈子瑶这辈子都被你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行咱们俩就一起死了,我死之前,我砍你全家,我砍完你就把你妈还有你弟弟们全部都砍了喂狗!”陈子瑶脑子有些充血。 江早晖服从了。 “你说什么就什么呗,我没说话。” “下次见到你爸,你给我装哑巴!还有现在,给你阿姨打电话。” 江早晖撇开头,他坐着没动。 给郗阿姨打电话? 说什么? 没得可聊。 最后那点体面,都在他结婚的时候撕开了。 陈子瑶拿着刀照着江早晖的手就砍了下去,江早晖吓的魂儿飞走一半。 最后她的刀锋一转,砍在了沙发椅背上。 “现在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怀孕了。” 江早晖:“告诉她干什么,她也不是亲奶奶,我现在去告诉我妈。” 想让家里人知道,那他现在去找他妈,他妈会真心替他高兴。 陈子瑶闭着眼睛嗷嗷喊。 江早晖:“……” 他真的觉得陈子瑶也属于骗婚! 结婚前人也不是这样。 还有,小民要是不抢他的,他和王兰兰也就结婚了。 王兰兰不是这样的个性,他们一定会过的很好。 他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心里这个结就是总也过不去,说是想把王兰兰抢回来吧,不是。 说有多喜欢王兰兰吧,也不是。 可就是闹心。 只要日子过不好,只要陈子瑶撒泼,他就会想起王兰兰。 明明生活也不会是这样,是被动被人推着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人生永远都是混乱的。 “告诉你妈干什么呀?”陈子瑶咬着牙,照着江早晖面门就是一拳:“江早晖,我知道女人没有男人力气大,你敢打我一下,除非你这辈子都不睡我身边。 不然只要你闭眼睛,我会拿刀砍你,拿硫酸泼你。” 陈子瑶已经想好了,硫酸要去哪里买。 窝囊废,废物! “告诉你妈,然后让她来告诉我给你生个儿子?你告诉告诉我,告诉你妈干什么?”她厉声呵斥。 “孩子亲奶奶……” “放屁!亲奶奶能给什么?你觉得你是你妈眼里的香饽饽是吗? 你妈根本没把你当回事,每次她联系你不是因为要找你大哥?你大哥比你傻吗? 他为什么不认你妈,你非要认?” 江早晖不说话了。 “说话说话,这个时候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说!”陈子瑶喊。 她真的要被眼前的男人给气疯了。 陈子瑶哭,痛苦地大声地哭。 她骂江早晖是二百五,她觉得自己也是二百五。 她选了个深坑,然后跳了进来! 现在离婚,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条路她就得往深了走,往深了挖。 “叫你给你阿姨打电话,是要她拿出来一个态度,她肯原谅你,我们才能回有你爸的那个家! 回了有你爸的那个家,我们才能拿到你爸给的钱,才能图更好的未来,图你工作图我的好生活,图孩子的好未来! 而这一切,只要你阿姨不搭理你,你就回不去,你看不出来吗?” 江早晖:“那是我爸。” “是你爸啊,他理你吗?”陈子瑶反问。 江早晖:“……所以他瞧不起我!” “你再敢提一次这个话,我就打飞你,你信不信?”陈子瑶觉得手心又痒痒了。 “现在,打电话。” 她吼了,他没动。 陈子瑶就发现江早晖,就像是那种拿着锥子扎不透的那种人。 活活能把人气疯! 真的好想灭他满门! 第 227章 第一场雪,江民来接兰兰了 郗华将袋子递给了儿媳妇。 “妈,是什么?”王兰兰见这个袋子还挺精致。 光是一个袋子,就可以收藏的那种。 小时候吃到一块糖,糖纸都会压在书里好久好久。 压的是糖的那种独特的气味儿,压的也是吃糖的那种兴奋感。 王兰兰也愿意收藏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妈妈觉得这个适合你。”郗华将绒盒打开。 “妈,这个我不能要。”王兰兰只是看了一眼,马上推回去。 江民教她认了钻石,尽管兰兰不觉得这个东西有多好,但晓得从丈夫和婆婆手里送出来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丈夫就算了,婆婆的东西不好拿的。 “都是些小玩意,妈是觉得有些东西可以不戴,但应该要有。” 珠宝这种东西也不是看值不值得,看的是高兴。 “妈,我……“ 郗华对着儿媳笑笑:“我买这些东西也没有花很多钱。” 她的话,也花丈夫的钱,也花自己的钱。 因为父母还都在世,娘家条件还非常不错,郗华的父母也是年年会给她一些零花钱。 她的零花钱大概就是别人的一辈子。 “只是一点点零花钱用了而已,我觉得你推来推去也不太好看。”郗华拍拍儿媳的手。 长辈赠,就该高高兴兴收了。 说声谢谢妈妈,那就够了。 “谢谢妈妈。”王兰兰收了。 “这就对了。” 正在吃饭中,接到了江早晖的电话,郗华脸还是那张脸,只是就连敷衍都不不愿意维持了。 撕破脸了,还怎么维持? 过去她觉得从什么方面都应该做个好继母,现在她觉得能管好自己的孩子就不错了。 “早晖,有事吗。” 江早晖握着电话没说话。 郗华又问了一声:“早晖?” 她面上有点不耐了。 打电话过来又不说话,所以呢? 跟她耍脾气吗? 陈子瑶见丈夫半天放不出来一个屁,抢过电话。 “妈,我是子瑶。” 郗华也不喜欢陈子瑶,但是对比着江早晖,她就觉得陈子瑶可爱多了。 “嗯子瑶,有什么事吗?” 陈子瑶双眼剜着丈夫,声音却很轻柔:“妈,我怀孕了,早晖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你要做奶奶了呢。” 郗华:“是吗,恭喜你子瑶……” 婆媳俩在电话里你来我往,都没什么真心,可却要保持沟通。 挂了电话,郗华一脸疲倦。 “晚上你都怎么回去?我叫车送你吧。”郗华有点担心儿媳。 毕竟钢城和沈阳之间还是有段距离,火车的话实在是人太多了。 王兰兰:“妈,我坐火车回去就行,汽车的话还慢,那样到家都挺晚了。” 郗华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自己来来回回的跑,怕不怕?” “不怕,我下车他都会接我。” 郗华继续拍儿媳的手,这样好啊,夫妻还是感情好才是真的好。 “遇上什么难解决的问题就给我来电话,不用不好意思,妈呢还交了点朋友,各方面都能给你出点主意。” 就像是儿媳将来真的读博,这个老师要找哪个,她现在心里就有数了。 她会帮兰兰把前面的路都铺平。 小民有些缺陷,她来补上。 “嗯嗯。” 晚上六点,王兰兰还在练习,江民人已经到了。 他穿了件纯黑色的大衣,里面穿的又是同色毛衣,双手背在身后看向室内。 她埋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人,而站在外面的人也是隔着一道玻璃,远远看着。 …… 对于江民来说,他甚至根本不需要亲自来,他只要打通电话就足够了。 但他为了王兰兰,他还是来了。 电话拜托和亲自拜访,这是两种概念。 门里的人一脸客气往外送他,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麻烦您了。” “兰兰很拼也很努力,放心吧,回去替我跟你母亲问好。” 窗外飘起了雪花,扑簌簌落了下来,雪花看起来有点大有点厚。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 王兰兰收拾好自己的包,将东西都装一装,看着外面扑簌簌的雪花,有点担心。 别人盼着下雪,她却很怕这件事。 雪下的大就有可能会影响到火车运行,她不是本地人,如果真的影响交通对她来说,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 将围裙随便在脖子上绕了绕,提着包出了教室。 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了另一个门口的人,她快步走了过去。 “外面下雪了。”兰兰对江民说。 他穿的好像有点少。 这个天儿她已经不敢穿裤袜了,老老实实套上了厚毛裤,裹着厚重的外套,可他就穿了一件看起来十分不保暖的大衣。 在钢城的话,进入下雪天大部分人都不会追求美不美了,活着才是关键。 江民握她的手。 有同学和王兰兰打着招呼:“兰兰,走了。” “哎。”王兰兰应。 有的同学好奇王兰兰的丈夫,结婚的人也有不少,但丈夫长这么好的少见。 同学出了大门,外面雪花已经盖了一地,明明刚刚落地就化的。 “她老公真的长得好好。” “可惜是个瘸子。”同学也不是对瘸子有什么意见,纯粹感慨。 “人生就这样呗,有一得必有一失,站在那多好看。” “我是觉得她有点可惜了,长那么漂亮。”同学小声说。 背后说人肯定是要收声讲,怕别人听见呀。 王兰兰是她见过那么多好看人当中,最精致的一个。 虽然她老公长得好看又高,可毕竟是有残疾,从她看故事书的角度出发,灰姑娘嫁的应该也是王子,而不是残疾人。 好可惜。 王兰兰拉他的手往公交车站走。 坐公交车坐了好一会,然后赶到火车站,雪花飘了她一头,进站后因为室内存在温差,雪花开始融化,弄了她一头水。 兰兰拿着手绢给丈夫清理头发。 “你冷不冷?” 她自己冷,就总觉得他会冷。 北风一刮,哪怕戴着手套手也是凉的。 江民伸手弄掉她头上的东西,用手握住她的。 王兰兰:“……” 他的手好暖,一点都不像冷的样子,反倒是她,手凉脚凉。 第 228章 栾东明以为王兰兰和他说话 小饭店- 王兰兰给母亲送些柿子,杨贵芬喜欢吃柿子。 柿子呢又是外地运回来的,不过兰兰不吃。 王兰兰从小就不太喜欢吃这种软成一股水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养饮食习惯的过程中她一直随着爷爷奶奶生活,她爷爷奶奶都不吃柿子,所以她不吃。 进门就看见了饭店里有人。 “叶爷、叶奶。”王兰兰笑眯眯打了招呼。 是奶奶一个村儿住着的老邻居,和老王家没什么亲戚,但平时走动。 王奶奶是个跟谁都挺好的人,和谁都和气。 “哎,兰兰下班了啊,听说你在西街开诊所呢?”叶奶看着王兰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这小孩小时候就招人喜欢,小嘴可甜了。 别家的小孩还得教见了人要喊人,人小兰兰不用教就会。 村里玩,走哪遇上人了就知道喊人,去她奶奶家闲聊天,就知道把鞋给你摆好。 一路看着长大的,长的好,脾气秉性各方面都随振刚了,都好。 “嗯,开了个小诊所,这样自由点。”王兰兰解释。 拿着袋子里的柿子递了过来:“叶奶,吃柿子。” “不用不用。”叶奶赶紧摆手。 “吃吧吃吧,还有挺多呢,好吃的。”王兰兰又给坐在旁边的叶爷拿了一个。 “好看了!”叶奶夸兰兰。 现在可不像是过去了,兰兰不太回村里,轻易见不到一回。 “叶奶和叶爷过来吃饭呀。”王兰兰拉着椅子坐在了老太太的手边。 叶奶:“啊,我们家想办几桌,你大哥要结婚了,这天又太冷合计来你爸饭店办。” 这不老两口就过来商量包席来了。 冬天啊,没办法搁外面吃,那孩子又着急结婚不想等了,办就办呗。 “大哥要结婚了,恭喜叶奶。”王兰兰马上跟了一句。 叶奶摸兰兰的手,心想真是个好孩子。 之前村里有人生病了嘛,就去铁东医院找兰兰了,人兰兰就给办了! 大家都说兰兰像她爸,一点都不隔眼。 亲戚里道的,不是真的遇上难事,没人愿意麻烦人,麻烦人之前自己也是打怵,就怕人家嫌烦,结果人家不但没烦还主动给办这个办那个。 两人又在店里说了会,主要是定菜。 王兰兰把袋子拿给她妈,杨贵芬伸手接了过来:“你自己留着吃呗。” “我不喜欢吃柿子。”王兰兰拒绝。 小时候是因为没吃过所以不喜欢,长大后试过一次,那种味道形容不好,反正她喜欢不起来。 “真不会吃,好吃的。”杨贵芬无可奈何。 “好吃你和我爸多吃点。”王兰兰笑。 “晚上回去和小民吃?”杨贵芬主动问了一句。 “不,跟你们吃,他去外地了。” 杨贵芬:“马上就要过元旦了,这时候去外地啊?” “有事。” “王振刚,兰兰晚上回家吃。” 这两天钢城也下雪,不过下的小,交通方面没什么影响。 饭店里的老头和老太太又确定了一次,两个人就走了。 王振刚去翻冰箱,女儿要回家吃,那得做两个菜呐。 “爸爸,你给我做那个小鸡呗?”王兰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厨房冰箱门边。 王振刚:“……” 这败家孩子! 真会吃! 冰箱里就剩一只鸡,这给她吃了,回头还得买! 王奶奶家养了很多小鸡,正常回家去捉就好了,但是王振刚回回捉鸡都是给钱。 亲母子之间这个账也得算明白,哪有他这么大岁数的儿子还回家啃老娘的。 “吃点锅包肉吧,今天有肉。”王振刚劝。 想给你改善伙食是真,舍不得钱也是真! 那鸡留着卖的,还能卖钱呢。 “就想吃小鸡。”王兰兰一脸笑看着父亲。 王振刚叨叨:“就想吃小鸡啊,那那吃呗。” 点都点了,就吃呗。 “冰箱里还有什么?”王兰兰伸手去开门。 王振刚快速把冰箱门给带上了:“没什么菜了。” 这两天天气预报说要下大雪,冰箱里原本就没什么存菜了,看他姑娘这样这是打算把他冰箱里的菜都给造了! 这不行! “妈,你看老王同志啊,我一靠近冰箱,他把冰箱门给我关上了。” 王振刚:“……” 王兰兰要是十天八个月不回来吃,整个冰箱里的菜都搬走他也没有意见,问题她老回来啊! 杨贵芬瘸着腿走过来,把冰箱大门一敞开:“你想吃什么,带回去叫你爸给你做。” “谢谢妈妈!”王兰兰伸手抱杨贵芬。 杨贵芬跟王兰兰都在笑,只有王振刚一脸苦笑。 沙坑楼- “哎呦一家三口回来啦?” 邻居拎着菜往回跑。 这个破天儿,买点什么菜都容易让风捎了(捎=冻、刮)。 市场里现在几乎就没什么绿叶菜卖,要是江民这时候要绿叶菜,累死王振刚也变不出来。 最绿的可能就是韭菜了,还不一定有。 过节的时候肯定有,不过价格也能涨飞。 “陈姨。”兰兰叫人。 “哎,兰兰今天回来吃饭啊,你对象呢?”邻居就特别羡慕王振刚。 这闺女是嫁出去了,总能回家吃饭,多好! 她那女儿嫁外地去了,别说平时见,一年到头能见上一面都算多了! 结婚的时候就不愿意,可孩子自己愿意,真的嫁出去了,想也没办法。 没什么事也犯不上写信,打电话的话双方都没那个条件,你以为谁家都能摊上六楼这种能给安得起电话的女婿呢。 “他出门了。” 邻居:“真好,总出门是吧。” 要不兰兰也不能总回家吃饭,就是不吃饭这孩子也经常回来。 人都说姑娘挂着家里,她在王兰兰的身上是真的看到了,在自己的姑娘身上…… 心中幽幽叹口气,那个臭丫头,不让远嫁不让远嫁就是不听。 也不知道在婆家那边,有没有给气受啊? 吃东西习不习惯? 三口齐上楼,王振刚走在前面,杨贵芬和女儿走在后头。 上到四楼,遇上了栾东明下楼,王振刚脸上带着笑,也没收。 过去就过去了。 杨贵芬对栾东明本身没有什么意见,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是吧,她女儿也托福嫁得好,气的是栾东明他妈。 那老娘们成天找事儿。 栾东明快速下来,准备垂下视线赶紧走过去的时候,王兰兰笑意盈盈抬脸。 “出去啊。”她突然开了口。 第 229章 温馨的老王和小王 栾东明脚下一顿。 “出去,才回来啊。”楼上有人对了话。 王兰兰和杨贵芬从栾东明身边走了过去,大家都没留意这个小细节。 栾东明快速下到一楼,在门口站了会。 其实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停住脚,两家关系搞成这个样子,她肯定不会主动打招呼。 用脚想都是这样。 她笑的太好看了。 栾东明大步走出楼栋。 六楼,兰兰穿着毛衣屋子里屋子外晃,一会一探头。 “爸爸,你不会把我的小鸡偷摸收走一半吧?” 王振刚没好气将大勺坐在火上:“我一会都收了,我不给你吃!” “我是亲生的吗?” 王振刚:“不是,你是我捡来的!” 净问废话,不是他的孩子他管她啊,闲的啊。 “那你肯定也是看我长得好看,才捡我的。”王兰兰自己夸自己。 王振刚:“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你哪好看了?你瞅瞅你……” 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想要找出来点缺点。 愣是没找到。 你说这孩子就是长得像他,像他哪有缺点! “瞅瞅你那小胳膊小腿跟吃不饱饭似的。” “老爸,你这是攻击啊。” 杨贵芬在客厅里听着那爷俩你来我往的,王振刚有时候会棒道(棒道=竟胡扯,瞎说,故意的),遇上他女儿,大多数都是高兴的。 “你说你爸我长这么高的个子,你一点不随我,地出溜儿(地出溜儿=个矮。” 兰兰:“我奶奶家就你一个人长得高,我爷勉勉强强也就一米六五,不是我不正常,是你不正常。” 她奶的话就更矮了,她长一米六二,她觉得自己老高了! 王振刚:“长不高就说长不高,你还赖。” 王兰兰:“就这我都没合计我能过一米六,我看我奶奶心合计,我也就一米五的个头儿!” 杨贵芬听了没忍住:“你爸妈都高,你怎么可能一米五。” 王振刚不说,就说严敏也挺高,三个人就属兰兰矮。 “有都是爸妈高,孩子矮的。” “矮了就吃小鸡补呗?”王振刚打趣女儿。 “怎么,把小鸡给你女儿吃了,舍不得啊?” “是舍不得,哈哈。” 王振刚往外轰王兰兰:“赶紧出去吧,要起火烧油了。小民不来也好,他要是来了,这个菜我都不会做了。” 小鸡炖好,一家三口坐在桌边吃饭。 王振刚一边吃一边弄那个菜单,王兰兰看她爸这么认真,探头看了看。 “这都什么啊?” 杨贵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字不会写,就画圈代替了。” 有时候那个字就怎么都想不起来,反正她和王振刚各有各的办法。 “老王,你得进修啊,大厨师这字写的。” 老王同志表示:“你爹我都一脚进棺材了,我还进修呢,你看我长得像进修不。” 他不用人管他,反正他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就行。 “叶奶家这菜挺硬(硬=菜好,超规格)啊。” “那是呗,也不是天天结婚。” “这个季节结婚,可有点冷了。” “有夏天结婚就有冬天结婚的,多穿呗,一样。”杨贵芬觉得没什么差别。 那夏天还热呢。 冬天有雪,结婚多喜庆。 吃过饭王兰兰往西山去,给杨芸晴送炖小鸡。 其实三口人肯定吃不了一只鸡,盛出来一半,另外一半给妹妹留着呢。 兰兰也不知道韩朝宗在不在家,下雪她觉得妹妹也许会懒得去买菜,她顺手就给送了。 西山- 杨芸晴穿着毛裤推开门:“快进来,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天都黑了。 晚上她出门乱晃不要紧,她姐不行。 “车送我过来的。”兰兰说。 “赶紧进屋暖和暖和。”杨芸晴让开身体。 兰兰进门,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暖气还烧挺好的。” 能感觉到热。 杨芸晴:“还行吧,比不烧强点。” 她姐是刚从外面进来,才会觉得暖,你看她搁家不穿着毛衣毛裤呢。 “朝宗没在家?” “嗯,还没回来呢。” “晚上爸炖了小鸡,说让我送过来给你补补。” “炖鸡了?”她下班的时候是想回沙坑楼了,但是不方便。 这两天下雨,道上虽然没大面积结冰,这车子也不好骑。 她这月份稍稍大了一点,也是怕有危险。 “嗯,老王不肯炖,我坚持点的!” 杨芸晴笑:“爸还等着卖钱呢,你都给吃了!” 小一点的时候就这样,她其实挺喜欢吃鸡肉,但是不好意思说。 即便是在这个家长大的,因为她妈娘家的人,搞的杨芸晴早早就晓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跟她爸就总有种距离感,有些话不敢说,有些需求不敢提。 她只要一馋肉,她姐就要炖小鸡。 奶奶的好多鸡都是这样进了她们嘴里了。 奶奶对她姐特别舍得,说想吃鸡马上就杀,想吃鹅也舍得给,换了别人奶奶总会多犹豫几秒。 “那怎么办,我馋呀。” “晚上搁我这睡吧,姐夫那头我打电话。”杨芸晴想和她姐说说话。 这不韩朝宗正好不在家,这么晚了她也不想让她姐回去。 “电话就不用打了。” “你跟我心有灵犀?”杨芸晴挑眉。 “你姐夫没在家。” 杨芸晴:“我还以为我们是姊妹情深,结果是家里没人,你才来找我。” 翻鞋柜给王兰兰找新的拖鞋,倒也不是她想麻烦,纯粹韩朝宗不能接受别人穿他拖鞋。 给客人穿的拖鞋,她还不想让她姐穿呢。 “你吃了吗?” “吃过了。” 杨芸晴去拿碗,就着保温桶吃晚饭:“这保温桶可真好用,走这么老远都不凉。” “嗯,这个比家里的那个好用。” 杨芸晴:“问问妈在哪里买的,等我歇班我也去买个。” “你姐夫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杨芸晴吸溜粉条。 炖小鸡里面的蘑菇、土豆还有粉条都比鸡好吃。 鸡的味道都炖出来了,其他的东西将精华吸收,别提味道多好了,特别她爸还舍得放油。 “我就知道,你家江老板了不得啊,啥啥都是国外的。” 正吃着呢,有人敲门。 王兰兰起身:“我去开吧,你吃。” 走到门边,推开门。 “这怎么弄的呀?”王兰兰见韩丽眼眶却紫,赶紧拉韩丽的手。 韩丽一进卧室门,顶着这张花脸,杨芸晴嘴里的粉条不知道怎么从嗓子眼里呛到了别的地方。 她咳了好半天,粉条从鼻子里出来了。 第 230章 韩丽两口子又动手了 “嫂子,我哥在家吗?”韩丽往屋子里看。 她和丈夫又打起来了,上一次打仗韩丽记住了一句,有事不能找二哥。 韩朝胜替她出气,这气是发泄出去了,问题一直就没收尾。 和丈夫两个人是没离婚,但感觉怎么过都过不好,一直咯咯唧唧,婆婆那头现在看见她装都不装了,直接黑脸,甚至不让她回去。 韩丽面对这种情况,她无能为力。 今儿是无意间提到了她二哥,丈夫就跟炸毛似的突然发疯。 “没在。”杨芸晴对韩丽的情绪就很复杂了。 都不用猜就晓得韩丽来找韩朝宗,一定没好事。 问题韩朝宗真不在啊,她没撒谎。 “这脸怎么弄的?”兰兰赶紧去找毛巾。 杨芸晴没好气踩着拖鞋跟着王兰兰去了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姐。 “你管她呐!”她说王兰兰。 兰兰瞪芸晴:“都这样了,少说两句吧。” 杨芸晴:“找找找,她都结了婚,没事就来找。” 虽然不是经常来,上次干仗找一次,这次看样子又干仗了。 那眼睛都成这色儿了,总不至于是自己撞的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杨芸晴觉得谁都帮不了韩丽。 “好啦,那谁让你是嫂子。” “我是嫂子我就该死?”杨芸晴很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亲姐辩一辩。 她杨芸晴,现在怀着孕呢,她挺肚子,她麻烦过韩朝宗一件事吗? 为了我让她家老韩努力飞,她是一点后腿都不带拽的,韩丽呢?明知道你哥不愿意管你,还回回找找找。 兰兰拿着毛巾从卫生间里出来,递给韩丽。 韩丽看着那毛巾,看了好一会。 来之前想到了嫂子八成得摆脸色,晓得杨芸晴瞧不起她。 韩丽就想,她命要是跟杨芸晴似的好,遇上她哥这样的男人,还说什么? 谁愿意天天干仗打来打去,这是没办法了! “谢谢大姐。”韩丽随自己家这边叫。 杨芸晴是她嫂子,嫂子的姐姐,那也是她姐姐。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上天。 你比我姐大那么多,你喊我姐叫大姐? “快坐,用毛巾捂在眼睛那,捂一会。”兰兰说:“这么好看的脸,别留下印子。” 韩丽又一愣。 老实说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非常非常不好,很糟糕。 就是深陷在婚姻里,无能为力的那种不好。 挣扎不出来,陷进去还不愿意,自救做不到,不晓得该怎么救。 没人夸过她好看,王兰兰是一个这样说的。 知道是假话,可一瞬间就是觉得,身上暖了点。 “又打起来了?”杨芸晴问了句。 韩丽点头:“他说话太气人了,我们俩就……我想让我哥去说说他,我哥说话他肯定能听。” 韩丽来找韩朝宗就是这个意思,想让她哥替她出个头。 这回不是上拳头,而是好好和丈夫说,说说丈夫的错处,让丈夫反省反省。 杨芸晴呼吸都变重了起来。 这叫夫妻吗? 总是因为说说话就动手,说说话就拳打脚踢,两个人还都是暴脾气。 她都想劝韩丽离婚算了。 “你哥没回来呢,也不知道哪天回来。”杨芸晴晓得韩朝宗哪天回来,但是她没说。 出事了她就顶着呗,谁让她嫁韩朝宗了。 你不操心,就得让他操心,两相权衡,她来吧。 “不是我说你,韩丽你这日子这样过下去,以后可怎么办?老挨打?”杨芸晴是第一次见到打不服的女的。 就这么挨打,下次韩丽还敢动手,还敢干。 一个不服八个不愤,问题你能打过也行,你把他按在地上打算你本事。 你打不过,又不肯服软。 “他还能叫个人?打女人!”韩丽瞧不起丈夫。 “就没见过这样不像男人的男人,说两句就叽歪,说两句就不乐意,一动手他就来劲。” 杨芸晴问小姑子:“你动没动手?” “我是跟他过够了!”一提丈夫又来了火气,直接上升到不想过的话题上了。 王兰兰垂了垂视线:“是不该动手。” “大姐,是吧?怎么说他不能打我!” 杨芸晴给她姐使眼色,她姐不知道这里面的事。 韩丽见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一股脑把心中委屈都说了出来。 谁结婚都是女人拿权,丈夫工资工资不交,她说话就跟放屁似的也没听人听,这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态度吗? 不是! 兰兰听了好一会,听的都是韩丽的抱怨。 杨芸晴好几次就想插嘴,不是女人不帮女人,实在是韩丽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自身角度出发。 你二哥把人打半死,原本堵人打一下也不是不行,偏偏跑人家妈家,当着父母的面把人打成那样,你说你公婆背后能不上话吗? 韩丽发泄完,心中怨气少了许多,有些不好意思看王兰兰:“大姐让你笑话了。” 她太憋屈了,也没地讲这些,见到王兰兰不晓得为什么就都倒出来了。 她妈肯定不能帮她,二哥不能找,大哥又是一种疏离的态度,她真的是求助无门。 想到这,韩丽眼泪吧擦,用手抹了抹眼眶。 怎么结个婚就这么难呢? 她看她嫂子还有大姐结了婚都过挺好,就她倒霉遇上那种不讲理的人。 “舌头和牙还经常磕碰呢。” 韩丽掉眼泪:“我也知道自己丢人,叫人打成这个熊样,也知道我哥不爱管我的事儿。” 杨芸晴张嘴,准备怼了。 兰兰:“你哥去外地了,没什么丢人的,我也不往外说,你先稳定稳定情绪。” 韩丽扑到沙发上哭:“我真的是弄不了他,打完仗逼着我来找我哥,我不来回去还得打!” 她也不想来,可家里那个不要个B脸。 “行,别哭了,没事,我和你嫂子去一趟。” 韩丽看杨芸晴,见嫂子拉着一张脸,她视线回避了一下。 兰兰:“韩丽,你觉得这个事情问题出在哪里?” 韩丽愣神:“啊?” 打仗就打仗了呗,啥出在哪里? “你总得知道你们俩为什么打起来,下次怎么避免啊。”杨芸晴没好气往外砸了一句。 记吃不记打? 第 231章 普通老百姓要的面子 “是这样,你是打算继续过,还是不想过想离婚?”兰兰问韩丽。 韩丽不吱声了,就是掉眼泪。 兰兰拉拉韩丽的手:“不想过有不想过的做法,想过有想过的做法。” “我不是没低头。”韩丽说。 兰兰拍拍韩丽的手:“我晓得你一定吃了很多亏,结婚也是奔着想过好去的,我见你第一次就知道你是个踏踏实实的好姑娘,长得也好。” 杨芸晴:“……” 你就编吧! 喂喂喂,不说假话能死人吗? 为什么要说这些臭氧层子? 杨芸晴非常不理解,也不赞同。 她觉得韩丽就是缺骂啊,打一顿就消停了。 不行就跟韩朝宗似的,不管呗。 也不是你妈,谁还天天管你过得好过不好。 韩丽怨气都散了,反握王兰兰的手:“我也知道上次我二哥闹太大了,我不知道会那么严重。” 打她了对吧,她哥打回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公公婆婆说到底没养过你,没办法感同身受站在你一侧,哪怕晓得自己儿子做的不对,也不会帮你讲话。”兰兰幽幽说着。 韩丽点头:“我知道。” “事情已经出了,影响也已经造成,就得放弃掉和他们打好关系。 你有稳定工作,也有稳定工资,出来进去不比任何人矮一截,走到哪里都有面儿。” 韩丽连连点头。 “是啊,我条件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就那个死老太婆总是背后挑唆,说我娘家穷! 穷穷穷,怎么你祖上是资本家啊,他家不穷! 他家祖上八辈贫农,连个像样的人都没出过!”韩丽恶狠狠骂着。 “韩丽,姐结婚的时候就发现个小窍门,一方生气的时候另外一方尽量少说话。 这样他就是有火,他自己消化了。他这个时候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你说任何话他都不会好声好气回你,就容易吵起来。” “他真的是脾气一点都不好。”韩丽指责丈夫。 就是没选到个好人! 她就是眼光不好,不会选! 前头那个大集体她妈不愿意,这个倒是全民了,天天干!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除非你不想过了!不然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不影响你。 咱们工资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们说防备不也没查你工资吗。” 韩丽:“可他工资不给我啊。” 她工资是不给丈夫,问题是丈夫也不给她。 “那就不要,各花各的。”王兰兰道。 韩丽:“我跟他结婚,他的钱是他的,我跟他过个什么劲?” 王兰兰:“是现在不要,不是将来一直不要。” 韩丽家- 韩丽丈夫薛铁军客客气气请杨芸晴和王兰兰坐。 杨芸晴从家里拿了点水果,来别人家总不能空着手。 她不想来。 可她姐说了,就是跑一趟,她们来了韩丽今天晚上就能好过一点。 杨芸晴纯属是给王兰兰面子。 “铁军今儿什么班?”杨芸晴看见妹夫,自动挤出笑容。 都是一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绷着脸不好。 再说妹夫也是客,客客气气招待肯定没错。 大家都是老韩家的外人,她跟薛铁军之间也没仇。 “嫂子,我跟人串班了。”薛铁军也赶紧去屋子里找桔子拿给客人吃。 杨芸晴一秒就懂了,正常薛铁军今儿应该是夜班,因为干仗,班没去上。 “嫂子,这是……”薛铁军看一旁的王兰兰,也不晓得应该叫什么。 “我姐,你姐夫没在,她过来陪我。” 薛铁军冲着王兰兰点头:“大姐,吃桔子。” 韩丽就跟个大冤种似的旁边一杵,看得杨芸晴好想给她两电炮。 有些女的真的不怪男人发飙,她看着都来气! “听韩丽说你受委屈了,我过来看看你,铁军你有什么委屈你跟嫂子说。” 薛铁军是要找韩朝宗,他真的受不了韩丽! 当着杨芸晴的面,原原本本把今儿的事就说了。 起因就是韩丽的态度问题。 “嫂子,我也是个粗人,我娶媳妇肯定是想好好过,可她那个嘴你不知道多气人。 一说话就上纲上线,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嫂子,我也没高攀她什么,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傲气什么?” 一吵嘴仗,韩丽就她全民全民,薛铁军现在听见全民两个字就会应激! 妈的,有些时候真的恨不得……离了算了。 可社会就是这样,你刚结婚马上离,再找…… 他算是二婚男,他长得一般,家庭一般,也就工作不错,他还能找什么样的? 杨芸晴的能说会道都送薛铁军了,仿佛薛铁军就是她亲弟弟一般,各种站在薛铁军的立场上。 王兰兰在门外拉韩丽的手:“你嫂子不能呛着他说,因为我们来是为了解决问题来的。 她一个外人,她只能是说好听的话。” 韩丽点头:“大姐,我懂。” 开始是听着别扭,但嫂子一直说的那些话,稍微听进去点,又觉得有点道理了。 原本就是个小事,最后干成这样。 “脾气还是要收着点,你也收他也收,生气了就避开他,不和他说话。” 韩丽点头。 屋子里薛铁军非要留杨芸晴吃饭,张罗着出去买熟食。 杨芸晴都吃过饭的,她吃得溜饱,但没拒绝。 还是那句话,今儿肯来就是为了帮夫妻俩解决问题,人留了那就吃呗,可以少吃,面子要给。 有些时候真不是谁坏不坏的问题,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不相同。 谁让两个笨蛋凑一家去了。 薛铁军套上大衣,喊韩丽:“韩丽。” “哎。”韩丽应了声。 给她台阶了,那她就愿意下! 谁先出声就等于谁先低头嘛。 薛铁军:“留住嫂子和大姐啊,我出去买熟食。” 杨芸晴笑:“有好吃的,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杨芸晴心里叹气,两个二傻子遇一起了! 都不是坏人,可都脾气不好。 韩丽在屋子里张罗东张罗西,她也以为杨芸晴会走呢,结果嫂子就给这个面子了。 家里桌子支开,杨芸晴和王兰兰在韩丽这里吃饭吃到了九点。 九点零五分,两个人才走。 家里薛铁军对韩丽说:“嫂子人不错。” 他很尊敬杨芸晴。 嫂子说话有理有据,也一点不偏袒,他心里的怨气一瞬间就没了。 韩丽:“嗯,她和她姐都好。” 韩丽想起王兰兰教她的话,话几次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觉得什么先低个头道个歉一类的,这不适合她。 她没错啊。 薛铁军堵在心口的气消了,两口子躺在床上,太太平平了。 路上,杨芸晴拢拢自己的大衣:“两个二傻子结婚了。” 就妹夫和韩丽这脾气,就不该早结婚。 自己都没成熟呢。 “这不挺好。”兰兰笑。 “就你爱管闲事。”杨芸晴吐槽自己姐一句。 大晚上搁家看个电视,聊聊闲篇儿不好吗。 “又不是外人,她也没人教这些。你跑一趟,他们俩和好了,也不算白跑。” “她爸妈以前总干仗。”杨芸晴感慨:“我婆婆其实这辈子挺可怜的,输就输在了一张嘴上。” 谁家婆婆能借儿子的光不借? 她婆婆养育儿子,养大就推开,不要任何儿子承担属于她的责任,这是天底下难寻的好妈啊! 你知道大部分的母亲,都渴望儿子和她最亲。 可这人有好就有坏。 第232 章 王兰兰在了,江民肯定会来 “都不容易。”兰兰不晓得芸晴婆婆嘴为什么都被说不好,她就是觉得女人嘛,就别挑女人的错了。 时代局限性,以前书都读不起,家里也没人教,自己摸索着长大,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谁都不容易,就我容易!我大晚上搁家暖暖呼呼待着不好吗。”杨芸晴抱怨。 “她也没人教,不是特别费力气的情况下,你就教她两句,带她两下。” “呵,她妈的责任现在归我了。” 兰兰:“女人都不容易。” 社会对女人的要求一直都很高,各方面都高。 女人对女人的挑剔更是如此。 她觉得能宽容些还是宽容些吧。 “我就纳闷,我婆婆那么明白的一个人,怎么不教韩丽这些呢?” 她妈也算文盲,也没认识几个字,那天天的讲啊讲的,嘴巴没完没了。 杨芸晴:“韩朝宗喜欢我妈,喜欢来我们家。” 兰兰伸手挽妹妹的胳膊:“我们家多好啊。” 杨芸晴用鼻子喷了喷气。 好? 呵呵。 不过说她家里哪不好,她又不觉得。 是挺好。 姐俩沿着小路往回走,路是黑了点,不过因为身边有人,彼此都不怕。 经过十中,杨芸晴还特意往里看了一眼,她中学就在十中读的。 偶尔路上也会有一两个人经过,大部分都是上夜班或者下班的。 “让你自己走,你敢吗?”她问王兰兰。 “没什么不敢,不过不走。”兰兰拒绝。 一个人走夜路,实属没必要。 “韩丽应该给你烧香,今天要不是你,我才懒得去。” “辛苦啦。” “辛苦倒是不辛苦,不过等我养孩子,无论男女我得教明白,不教明白害人害己。” 韩丽就跟个大傻子似的! …… 元旦前一天郗华给儿媳来了电话。 “他没有跟我说,妈妈我现在就去沈阳。”王兰兰握着电话,眨了眨眼睛。 江民真的没有同她说,她不知道! 郗华笑:“你不要急,一会你嫂子和你哥过去接你,顺路把你带过来。” “妈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王兰兰有些忐忑。 忐忑的同时又去想这件事。 江民的外公元旦过寿,大概是个很特殊的年纪所以才要过寿,但是丈夫从未和她提起来过。 以兰兰目前对丈夫的了解,他应该就是不想去。 婆婆特意打过来电话,绕过江民让大哥大嫂带着她去,这明显就是想她丈夫去! 一个不去,一个想让去,结论就是,可能江民本人并不知道她会去! 被婆婆利用,王兰兰不能拒绝。 她怎么拒绝,她就是个外人呀! 那就……装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家准备准备,什么都不用带,你人来就好。”郗华心中对着儿媳妇说着抱歉。 她也没办法。 小民很久不参加这种对外的场合,生病后已经很少参加了。 那他外公过寿,身为外孙总要来出现的。 …… 谢娇开车载着江早元。 “小民今年能去吗?” 江早元翘唇:“估计够呛。” 小三混起来,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江民身上有个最大的特性,那就是……他对人,没有想象中的亲。 和他母亲也是如此。 小民早早就送出国了,一直都在国外长大,受了西方教育那一套,对亲情这部分粘性不够。 回家取了点东西,江早元接到母亲的电话。 郗华仔电话里说着:“你和谢娇去接一趟兰兰,把她带到沈阳来。” “好的妈,放心吧。” 江早元挂了电话,他笑了笑:“小民今年会出现。” 谢娇:“嗯?” “妈让我们去接兰兰。” 谢娇一脸了然的表情。 原来玩的是擒贼先擒王的套路。 谢娇:“不过老三确实让我有点意外,你说他是因为王兰兰长得好,才对她那么好吗?”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谁都喜欢。 但是王兰兰能牵制住江民,这就有点意外了。 她以为老三那心里谁都装不下呢。 早元:“有些事也说不好。” “长得是好。” 江早元:“不光是长相的问题,他遇最大问题的时候她出现了,赶的时间刚刚好,各方面都好。” 总结就是,对路子了。 铁桥边- 江早元推车门下车。 王兰兰叫了声人:“大哥。”又看向车内,叫了声嫂子。 江早元:“上车吧。” 兰兰拉车门,上了后面。 江早元指指放在后面车座位上的袋子:“要开一会,买了点吃的,你看看自己愿意吃什么就吃。” 王兰兰:“……” 大哥和大嫂是真的把她当成小孩儿看啊。 “妈跟你打过招呼了?”谢娇问。 虽然觉得婆婆不至于干那种不着调的事情,不过她还是要先确定一下。 没有打招呼,她就不会带王兰兰去。 “打过了。” “你要是困的话,可以躺着睡一觉。”谢娇说。 兰兰:“嫂子,我陪你说说话。” 谢娇:“……” 你要陪我说什么? 贴心怪贴心的就对了! 谢娇的工作不能和王兰兰谈,家长里短她又不擅长。 王兰兰切了个跳舞的话题。 谢娇:“……” 谢娇透过后视镜认认真真看了看坐在后面,一脸笑容的弟妹。 江民说过谢娇跳舞跳的特别好。 兰兰:“上次他教了我,可惜后来出了点意外,就没学完。” 谢娇:“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跳舞是一种礼仪,跟握手吃饭一样,是应该会。 “大哥也会跳吗?”王兰兰来了兴趣。 谢娇说:“他学跳舞的时候,踩脏了我好几双鞋。” 江早元什么事情上都是一学就会,唯独跳舞,那个笨啊。 谢娇提起来丈夫的短板,也是一脸无力。 江早元一脸认真说着:“大哥会跳芭蕾舞。” 王兰兰眼睛忽闪忽闪:“大哥原来是学芭蕾的?” 芭蕾舞,不是电视上那些穿很少衣服的那种? 还有男人跳这个? 长见识了! 谢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有些话听听就得了。” 王兰兰:“……” 就江家的兄弟,怎么都是表里不一啊? 第 233章 江民得宠,兰兰跟着受宠 元旦正好撞在郗父的寿宴,郗华是要带着全家去给父亲贺寿。 因为江中海不能离开的原因,郗父的寿宴选择在了二女儿的城市举办,为的就是能让女儿和女婿都来参加。 不对外公开,邀请参加的都是一些朋友,老朋友们。 江中海家- 早上五点半,郗华就在厨房忙活,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但作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她踩着拖鞋进了厨房,掀开火上的蒸笼盖子。 “还有别的吗?多蒸几种。”郗华对保姆说。 保姆看了看蒸笼里的好几样主食,笑着马上又去冰箱里找:“蒸多了恐怕吃不完。” 家里也不太让浪费粮食,吃不完就要复热。 复热过的东西,好像除了江中海其他人都不吃! 热一点勉强能糊弄过去,热一锅出来,这好像有点太那个了。 郗华接过保姆手里递过来的小包子:“没关系,一样蒸一点,这样她能挑着吃。” 对于王兰兰的口味,到现在她也没搞懂。 看似不挑食的人,口味最难把握。 前几次给喝粥,也不能次次都来喝粥。 “您偏心啊。”保姆笑着打趣。 谢娇的话口味是固定的,选择这么多一定不是为了谢娇。 郗华比了比手指:“偶尔也得把心偏一偏,我都偏着她多少年了,现在小儿媳进门了也得偏一偏。” 六点钟王兰兰准时起床,收拾利索妥当下了楼。 “妈,早。” “早,不多睡会了?”郗华觉得兰兰起的稍微有点点早。 每一家起床时间的习惯不一样,像是王兰兰的话,很早之前跟着爷爷奶奶,那爷爷奶奶夏天四点多就要起床上山干农活。 后来跟着她爸妈,她爸妈也是冬天夏天都起很早的人。 再后来和江民结婚,两个人晚上也没有任何的娱乐,电视的话不太看,农村晚上过七点就静的跟什么似的。 除了玩她,估计没别的可玩。 也习惯了早睡早起,例外的话就一定是因为前一天有交流。 现在江民也不在身边,又是到了公婆家,兰兰到点就醒。 “已经睡好了。” 江中海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原本穿着背心,结果一出门进到客厅看见了王兰兰,立即就调转回去。 卧室里的那个卫生间堵了,所以现在不能用。 平时的话,他洗脸都会穿着背心。 冬天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忘记了家里昨天回来人了。 江中海回了卧室赶紧把衬衫套好,郗华后脚跟了进来。 “我给忘了。” 江中海说外面的那个:“她怎么起那么早?” “来家里住,小民又没在身边,还能睡到日上三竿去吗。”郗华把外衣叠好放在丈夫手边。 家里这么多的衣柜,江中海的手就没摸到过衣柜一下。 这么多年了,都是郗华把他准备穿的各种衣服整整齐齐摆在手边,也不用他去找。 “小三今年怎么突然肯出现了?”江中海问妻子。 岳丈前两年生日,江民都没到场,礼物倒是提前送了。 因为这事江中海不是没发过脾气,发了没用。 老大是,你说什么他都答应,答应下来以后做不做再说。 老二呢,那就是个木头疙瘩,不提也罢。 小三就是,爱谁谁。 “当年就不该送他出国,送出去以后这还是我儿子吗?”江中海批判江民接受的教育。 哪有这样的孩子? 郗华:“他都三十多了,难不成还成天和父母黏在一起?和家里人黏在一起?” “呵,他今年倒是懂事了。”江中海没好气给了一句。 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好,如果方方面面都能更圆滑一点,那就更好了。 “他没说要来。”郗华垂了垂视线。 江中海:“……” “那他媳妇儿……” “我让兰兰来的。”郗华笑了笑。 江中海:“……” 先斩后奏? 行吧行吧,你也是没白给他当妈妈。 他懒得管。 上午十点多,郗华带着王兰兰去了父母的家。 早些年父母也住这头,现在是不常住了而已。 郗家- 郗母一一交代着家里的亲戚:“准备点红包,红包里面的钱装好看点,看见那孩子就给一给。” 江民结婚的时候邀请的也都是自家人,外面的人邀请的不多,很多郗家的人当时也没赶上。 郗母这边的亲戚们都没见过王兰兰。 “她那边的规矩?” 一个外孙媳妇,还值得提前叮嘱? 这是多大的架子! 谢娇进门的时候都没这样呢。 郗母笑:“她家里没有这种规矩,我家里有。” 怎么说都是小民自己喜欢的人,郗华也说了是借着儿媳妇的面子才能把儿子弄过来,该给的面子都得给足。 郗华带着王兰兰一进门,亲戚们的各种红包就砸了过来。 每一封红包都很鼓,鼓到只是看弧度就能猜到里面装了不少钱。 兰兰去看婆婆,郗华拍她的手:“这是大家对你和小民的祝福,对你的喜欢,给了就拿着。” 王兰兰就负责笑。 反正笑总是简单的。 走哪里笑哪里。 手里的红包多到后来拿都拿不下,郗华又送她去楼上休息。 客厅里大家围着郗母闲说话。 楼上王兰兰看着一床的红包,真的就是一床。 可夸张了! 全都是钱? 人生第一次觉得赚钱好像不是特别难。 拆开一个,小嘴里能塞鸡蛋。 这种场面,从未见过! 那是几千块吗? 厚厚一沓。 楼下,亲戚对郗华说着:“你这儿媳妇这手,一看就不是个干家务的人。” 郗华笑笑:“二姨,干什么总想着干活呢,小民又不是想要找个保姆。” 这话郗华听听就算了,没太往心里去。 像是她二姨的话,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人,对儿媳的要求和现在的婆婆可不一样。 郗华认为社会进步的体现在于,婆婆对待儿媳态度上的转变。 “长辈都在下面聊天,她一个人躲到楼上去了。”郗华二姨还是觉得不够门当户对。 其实结婚的时候还是可以多挑一挑,不是没的挑。 别说腿瘸,就是高度截瘫,这样的人家想要找个十全十美的儿媳妇也不难。 郗母瞪妹妹:“要你这样说,我干脆把所有儿媳妇都喊下来陪你聊天得了,他们还都在楼上呢,你家的没在楼上?” 第 234章 给你宝石的婆婆,当你是小盆友的嫂子 下午家里陆陆续续开始有工作人员进出。 晚宴设在晚上的八点钟开始,在此之前女眷们都要梳妆打扮。 该做造型的做造型,该换衣服的换衣服。 郗华给王兰兰带了裙子和珠宝。 郗母卧室里,老太太陪着女儿一起给孙媳妇挑首饰。 “这个太夸张了是不是?”郗华比了比自己的那套红宝石。 拿的时候就想着这东西要是戴到漂亮的小姑娘脖子上,多么合适,忘记了这种东西看起来太夸张了。 她年纪大了,偶尔需要用珠宝去做配饰,兰兰年纪还小,人家这时候哪怕什么都不戴,都是可以抢走别人光芒的存在。 郗母去保险箱里拿出来一个盒子。 “让她试试这个。” 郗华掰开盒子,看了一眼笑了:“这就给她了?” 郗母:“总是要给出去的,我这个年纪已经戴不动了。” 人上了年纪对这些珠宝什么就不太感兴趣了,这两年又因为身体生病的关系,这些零碎挂在身上就觉得难受。 郗华是她最疼爱的女儿,给郗华的儿媳妇,老太太舍得。 “我也觉得她戴钻石合适。”郗华认为母亲同她的眼光一样。 王兰兰满打满算过了年也才23岁,23岁的小姑娘戴一些宝石啊翡翠啊,都不太搭。 “你的那个也拿给她,留着以后戴。” 现在不合适不代表以后也不合适,拿都拿来了,干脆就直接给了吧。 “嗯。” “谢娇那边一碗水得端平。”郗母提醒女儿。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别因为一点东西寒亲人的心。 感情都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一点点钱把以前做的都打翻,这不划算。 “放心吧,早几年送过她挺多,也没见她戴。”这点郗华就觉得太遗憾了。 送出去的东西,她还是想要亲眼看见佩戴着,奈何谢娇平时都不戴这些东西。 “小民自己要来的?”郗母一针见血问了关键问题。 郗华:“没有,不过他老婆人在这里,他总会来的。” 王兰兰在卧室里走了几圈,她欣赏着挂着的礼服,她觉得好夸张。 还有穿这种衣服的地方呢? 她结婚穿过这种礼服,以为结过婚后肯定没有地方可用了。 当当当! 王兰兰走到门边,去开门。 “妈妈。” 郗华乐呵呵进了门,手里拿着两个盒子,拽着儿媳走到床边:“你把礼服穿上,我帮你挑挑首饰。” 郗华跃跃欲试。 生的是儿子,早元不喜欢这些,小民的话很早就送出去了,所以想打扮也不行。 好不容易抓到个王兰兰。 兰兰愣了愣,然后点头:“哦哦,好。” 伸手摸了摸脖子。 啊? 坐在房间里等着她换衣服? 王兰兰又伸手抓了抓头发。 她进去换衣服,床上的手机响,郗华眼睛动了动,接了起来。 “想我了吗?” 郗华:“你问我吗?” 江民将电话拿来一点,他以为自己挂错了号码,确定了又贴了回来:“妈?” “嗯,忙完了准备往回飞了?” “兰兰呢?”江民问。 “你外公今天过寿,我想你应该知道。” 江民:“……” “礼物提前几天我已经送了过去。” 他出事后就不太参加这种宴会了,觉得没意思。 特别是如果在宴会上犯病的话,大家都会难堪。 “家里这么多人想见的是你的礼物吗?想见的是你的人,兰兰我接过来了,你要是想带她,你过来接她。”郗华说完话,直接按掉电话。 有本事,你不来接。 那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电话又响。 郗华接听。 江民:“妈,我明天要带她去云南。” 行程都已经计划好了,机票也已经定了,他就想过节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哦,机票的钱我退给你,我赔偿你双倍。” 郗华继续按掉电话。 王兰兰穿着礼服从更衣间走了出来:“妈妈,这裙子穿起来有点怪怪的。” 郗华快快乐乐离开了床铺,“嗯,穿的不对。” 年纪轻所以不用太复杂的设计,主打简单好看。 郗华帮着儿媳调整了裙子的穿法,王兰兰看看自己露出来一片的胸口。 兰兰:“……” 没这样穿过。 就感觉……有点伤风败俗的感觉。 郗华双手合十,一脸高兴:“好看!” 兰兰:“……” 她觉得哈,她就是个人感觉,她觉得婆婆好像是把她当成了……洋娃娃? 有人敲门,郗华去开门。 谢娇带着东西进门。 “好看。”她看着王兰兰,夸了一句。 谢娇是真心觉得王兰兰好看,这个年纪穿一身稻草都是最漂亮的那个。 “戴这个吧。” 她在屋子里的时候就突然想起来,王兰兰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她毕竟是嫂子,又大了王兰兰那么多,忍不住处处就想多担待一些。 谢娇觉得她给兰兰拿的项链合适,郗华觉得王兰兰应该每一条都试戴一下,这样才能看出来哪个好看。 两个人一条跟一条的往外拿。 兰兰:“……” 额。 “红宝石和这条裙子不合适,不好看不好看。”郗华将宝石项链随手往床上那样一抛。 不是儿媳妇衬不起来红宝石,而是红宝石衬不起她儿媳妇。 “她适合戴钻石。”谢娇给出中肯的意见。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婆媳俩站在一起,对着模特指指点点,指手画脚。 “头发不要太复杂的造型,就挽起来,要那种简洁的。”谢娇也来了兴趣。 她不喜欢别人折腾她,但是折腾起别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漂亮的人,你就想让她更加漂亮。 这也算是他们的面子对吧? “对对对,要那种简单又不简单的。”郗华脑海里已经有想法了。 像是她和谢娇的话,不太适合出风头,毕竟身份摆在这里。 兰兰的话,完全不受拘束,小民身上又没有职位,小民就是有钱啊,有钱就可以体现出来。 自己家的宴会而已,弄好看点怎么了,给她们看呀。 兰兰手抓了抓脖子,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只能随便摸摸脖子。 这就好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圈子里。 第 235章 富贵小民 “还是姥姥的审美好。”郗华感慨一句。 她妈这条项链,她都没见过。 正常出嫁的女儿是不可能了解母亲的箱底,郗华例外,她受宠。 她妈的那些压箱底,嫂子们可能不晓得,郗华通通知道。 “你喜欢哪一个?”郗华看儿媳。 他们家很民主的,就是东西要你自己戴,所以你自己选就好。 她很会尊重人的! 兰兰都戴了一个遍儿,因为眼前的两个人希望她戴。 戴完了后,都放了回去。 “这样就挺好。”她说。 郗华皱眉。 谢娇点头:“是挺好,那你自己决定吧。” 谢娇觉得,漂亮的人不需要额外的东西去点缀,今儿这种场合,不出风头确实是一种聪明的自我保护方式。 新进门的媳妇,低调为主。 郗华:“……” 有点遗憾。 …… 江早元的脸色有点黑,谢娇看了他一眼,没多打听。 家里进进出出的人群里,早元穿的算是很接地气了。 早些年江早元也打扮过,现在是上了年纪,加上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往这方面发展了。 江早元在屋子里打电话:“那什么质量?就这种质量,赶紧把我的钱给我还回来!” 他又没贪污,他说话自然硬气。 花出去的每一分钱,他都要看到质量。 在他任上,出这种豆腐渣工程,那就是打他的脸! 楼下江早晖带着陈子瑶进了门,陈子瑶一进大门,就觉得呼吸顺畅了起来。 这里才是她该来的地方。 这才对嘛。 只是穿西装的人见多了,身边的江早晖就被衬成了二椅子(二椅子=缺乏阳刚之气,男女性别不明显)! 江家三兄弟,长得都不丑。 江中海不丑,文慧长得也不丑。 江早元出来进去,就没听说过别人说他不好看。 江民就更甚了,没出车祸前那是富家贵公子,典型的能穿也会穿,车祸后没那么张扬了而已,脸还在。 江早晖长得也不丑,个子也不矮,问题就是气质不好。 人高身姿却不好看,身上的肉不够结实,瞧起来就是带了点虚的架势,高的又虚又有点驼背。 和真正驼背的人,他还不贴边。 别人穿西装都能瞧出来点好的气质,他穿西装就好像是市场卖公鸡的偷捡了别人的衣服。 今儿穿的是结婚那天的西装,因为他只有这么一套。 平时上下班,能穿西装的地方,一个都没有。 和普通人比比,还能装一装,到了这种场合,身上全是怯! 陈子瑶目光阴狠盯着丈夫,很多次她都觉得,要是市面上有卖毒药的就好了! 怎么会选这么样的一个人? 丢死人了! 江早晖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会高兴一会自卑。 高兴的是,这样的场合他也能来参加。 自卑的是,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早元!” 江早元只要一出现,不停有人打招呼。 郗家的人显然很拿江早元当回事。 江早晖看着亲哥那样他这样,说不上来的滋味。 “跟大哥打个招呼啊。”陈子瑶见丈夫跟死了一样的没动静,用手狠狠去掐江早晖。 你死人吗? 别人不认识,亲哥也不认识? 江早晖:“他忙呢,再说那么多人我主动贴上去,显得我攀了他似的!” 不是这里人来人往,陈子瑶就直接一巴掌抽过去了! “你见过大的特地过来拜见小的吗?”她磨着后槽牙。 陈子瑶现在只想把婆婆扔出去喂鳄鱼! 脏话一箩筐都想送给婆婆! 你要是毁孩子,就公平的毁,凭什么毁一个留一个? 留的那个是为了做对比的? 让她知道江早晖到底有多SB? “你别让我说废话,赶紧去打招呼。”陈子瑶运气。 手边没有花瓶,不然保准敲。 火坑进不进,老娘都跳进来了,现在没有更好的出坑方式,她只能靠着江早晖了! 江早晖心不甘情不愿往前走了两步,江早元看见亲弟弟,眉头皱得老高,转身就走了。 江早晖:“……” 又哀怨了! …… 江民给母亲打电话,电话里他气喘吁吁。 “你不应该没有通过我,就把她带过去了。”江民指控母亲。 郗家的亲戚特别多,杂七杂八的一堆,然后里面关系又很复杂,他怕王兰兰吃亏。 郗华:“哦,可我看她玩的挺好。” 江民扯了扯领子。 “我马上过去。” “你下飞机了?”郗华故意一问。 “我不下飞机也不好使。”他说。 下了飞机他先回了一趟家,家里有他的礼服。 江民洗了澡,然后随便选了一套。 这种场合他也不想太高调,过去纯粹就是为了接老婆。 白色的衬衫仿佛是展出品,没有多余的褶子。 黑色的传统西装,西装的亮点亮在两侧的西装领子是真丝的。 抬起手腕,将手表戴在手腕上。 对着镜子将领结系了上去,左侧衣领距离领结三公分的位置,别了个钻石兰花胸针。 头发全部梳了上去。 社会上流传一句话,说是真正好看的男人和女人怎么检验呢? 就是把全部的头发都要梳上去,将脸完整的脸大大方方的露出来。 因为这样做的话,你脸部的任何缺陷都会一览无遗。 太阳穴会不会过窄,脸部衔接够不够完美,做到这一点就知道最后的答案了。 郗家- 七点五十分左右,宾客已经陆陆续续进门。 门口有个很大的花台,大概能有五六张圆桌合并到一起那么大,上面摆着很高的植物以及鲜花。 兰兰还在那个台子前流连了很久,她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这个月份,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些花都是什么花,她都不清楚。 那些花摆在一起摆的特别和谐漂亮,因为这份漂亮王兰兰转了好久。 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场景,她觉得土包子又开眼了! 门的两边都是摄影师,是郗家请来帮宾客拍照的工作人员。 照相机咔咔响着。 江早晖拽着陈子瑶要直接进去,陈子瑶留在原地拍了照。 既然人家有准备,为什么不拍? 前面进去的人都有拍,她也要拍! 江早晖磨磨唧唧,想拍又想走。 这种场合踏进来,觉得自己仿佛也变成了那人上人。 可跟那些真的有钱的人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偷偷进了别人家里的小偷。 除了自卑,拿不出来一点自信。 见陈子瑶不肯走,他甩开陈子瑶大步离开。 他不丢这个人! 陈子瑶气得脸青! 江民进场的时候,例依旧拉拉着脸,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毯上,他脚上的那双鞋仿佛是新鞋一般,只是看鞋愣是看出来了贵气。 第 236章 民:我的兰兰就是天使,其他人:屎 江民的鞋从地面踩过,那边摄影师让他在门口留影。 摄影师不晓得这人是谁,但确是今天走进来这么多人里,长得最贵的那个! 从发型到脸,到全身,全部显贵。 有他一样气质的人,没他年轻。 比他年轻的人,身上没有他的气势。 总结就是,他是独一份。 “小民。”外公叫外孙。 外公看着外孙也是一脸自豪。 郗家最好看的一个孩子! 也是头一个孩子! 郗华不是家里老大,却是最早结婚的,二女儿长得好,只是这种好带着一点温婉。 小民完美遗传到了郗华所有的好,青出于蓝。 以前江民狂和傲的时候,外公也不是不晓得自己外孙什么德行,可。 太优秀了。 优秀到他装瞎,外界不好的声音和评价都当做听不见。 确实看不到,他看到的都是江民的优点。 傲气是,张狂嚣张是,心狠也是。 “外公。”江民还是那一脸不见笑的模样。 外婆摸他的手,转而握住,江民比她高出很多。 外婆大概也就一米五多的身高,站在江民的身边很是显得外孙又高又有型。 偏爱这个东西,有些时候就是没有道理。 “一起拍个照。” 寿星今天的第一张合影送给了自己的外孙。 “请来这边。” 王兰兰在里面瞎晃,晃了一会又忍不住跑了出来看外面的这个台子。 她心心念念满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个台子,太好看了! 从大门里走出来,就看见在门口和两个老人站在一起的江民。 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些人,都在说什么,大家都很高兴,只有江民冷着一张脸。 兰兰眼睛眨了眨。 她觉得他今天穿的比结婚那天都好看! 有些好看虽然你平时也知道,可打扮过后还是不一样,特别是这种隆重的打扮! 有一瞬间切切实实感觉到了,他们这段婚姻里确实存在了向上的力量。 平时他不这样穿。 兰兰对着丈夫笑了笑,对着丈夫摆了摆手。 那位帅哥,真好看呀! 跟在外公外婆身边的江民,突然笑了出来。 他一笑,那边照相机更是使劲往下按。 江民微微弯了弯身体,扶着外婆,同人打招呼的时候会稍稍身体微弯。 再也不是仿佛弯一下就会折断的身姿。 仪态瞬间都变得好看了起来。 江早晖站在一边看着风光的弟弟,脸上的哀怨又加深了。 三兄弟,老大对这种场合来去自如,老三就更不用说了,享受了好出身带来的一切。 他呢? 就像是个小丑! 名不正言不顺的站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来? 陈子瑶嫉妒的脸都要溢血了,她恨呐! 要是大家都不好就算了,偏偏你这么好,凭什么? 她恨呐,好的不选她! 气死! 对准江早晖一脚踹了出去。 江早晖黑脸:“你踹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踹死你!”陈子瑶现在只想拿刀捅他。 为什么你不去做最出色的那个人? 江民只是个瘸子,你一个正常人怎么比不过一个瘸子? 为什么? 是不是窝囊废? 窝囊废本废! 她要是江早晖,她就去跳江。 江早晖……想离婚了。 不想过了。 娶这么个娘们,他觉得这打破了自己对婚姻的认知。 这什么玩意儿! 谁家女的动不动就对着男人动手动脚? 他爸是江中海啊! 又想,就是阿姨故意坑他。 阿姨为什么要把陈子瑶介绍给自己,还不是故意的! 江民从兰兰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拉了拉妻子的手。 拽着她走了两步。 王兰兰想躲,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她有点不太适应。 嗯,真的适应不了。 他就好像天生该站在聚光灯下一样,她不是。 郗华很开心,她又看见了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 她儿子,又回来了。 江中海嘴上不说,眼睛没离开小三。 小儿子,又是个性最明显的那个,还是老来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就因为喜欢,对江民的要求格外多,格外严格。 江早元笑着欣赏拉风的弟弟,很多年前一直都是这样。 三儿,长得确实好。 江早晖盯着父亲的视线,然后觉得心中闷的上不来气。 就他多余,就他什么都得不到。 一样的好出身,老大有个好岳父,有个好前途。 老三呢,有花不完的钱。 老三走路好像都有一种掉金钱的味道。 他呢? 所有平庸和不好,都留给了他。 …… 江民就发现王兰兰的视线一个劲的往外瞟。 拽着她走到花台那,果然她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王兰兰遇到新奇的东西,她眼睛会自动瞪大,她糊弄人的时候就是笑的温温柔柔,眼睛会像是弯月。 现在眼睛明显变大了。 “你要拍这个?”他问。 兰兰摇摇头:“不拍了。” 拿什么拍,她也没有相机。 还有麻烦人,她不愿意。 江民走过去两步,从旁边的人手里拿过来相机。 “摆个好看的姿势,拍张照片。” 王兰兰有点假假咕咕(假假咕咕=假假的,想要又不想要似的),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特别好笑。 “能拍吗?”她问。 这里的景,太好看了,好想留住。 美的就像是一场梦境。 不真实。 请原谅她真的没有见过这种这些,她也是个乡下来的人呢。 “我学过拍照,你摆姿势。”江民瞎话张嘴就来。 谢娇看着那两人躲了出来,也跟了出来。 祝贺已经送到了,她准备回去了。 刚走到门边就听见了小叔子这句不靠谱的话。 你学过拍照?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一会里面可能会点蜡烛,很多的蜡烛,到时候你去拍。”江民告诉妻子。 每年的流程瞧着都差不多,见得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但看见她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觉得今年还是有新意在的吧,这个会场设计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 兰兰站在那高高的植物下,她用手比了比,真的比她高出来许多,显得她就像是个小人国的人。 “摆个美美的姿势。” 王兰兰:“哈哈哈哈。” 没忍住乐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站在植物前,一定特别好笑。 江民弯着腰,手里举着相机。 他高如果从高往下拍,就会把王兰兰拍的特别矮。 所以他需要找到同一高度。 这样他就得弯着身体,双脚叉开。 举着相机,透过相机的镜头看她:“嗯,太美了呢。” 兰兰还在笑。 她就是觉得气氛很好,很想笑,真的很开心。 开眼界了呢! 江民按快门,然后扭头看走过来的谢娇,他笑着问谢娇:“超美的吧。” 似乎不是征求谢娇的意见,转回头继续看镜头:“怎么会那么美呢。” 又说:“天使非你莫属了。” 谢娇停了停脚步,她被这种气氛感染到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气息。 很少见小民会这样照顾一个人,说话温声细语,就是很愉快,自然而然给出的反应。 第 237章 江中海胖揍江早晖 “不走吗?”江早元问谢娇。 谢娇回过神。 “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里面人的影响,谢娇主动伸手挽了丈夫的手。 中年人的爱情和年轻人不同,实在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两个人的感情亲情都多过了爱情。 再喜欢也没办法天天爱来爱去,毕竟爱只在生活里占比很轻。 “他问我,兰兰是不是超漂亮的。”谢娇想起小民的神情,都想笑了。 太温柔了。 一点都不像江民。 “他喜欢她。”江早元对于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早就过了那种年纪,也不会为这种东西所动。 男女之间相互吸引,一开始都是这样。 “这样看,娶个性格好的老婆,也挺好的。”谢娇感慨。 以前她不觉得性格好有什么,就像是她全家,性格没那么好,也都活着呢。 现在又觉得,大概和这样的人过日子,会很舒心的吧。 江早元笑笑,没有说话。 郗华远远帮着给出指导意见。 人家都在里面忙着和熟人打招呼,他们三个人躲在外面各种拍拍拍。 江民给兰兰拍照,兰兰就真的特别配合的摆出来各种造型。 她之前拍挂历赚过这方面的钱,所以晓得自己什么样的状态更好。 江早晖走到郗华身边,看着正在笑的那个姑娘,狠狠心别开了眼。 要是他娶了,现在好受的人就是他了! 可惜有些女的,太现实了! 王兰兰也不是什么好饼! “阿姨。”江早晖叫人。 郗华收了收脸上的表情,为了不给儿子和儿媳添堵,带着江早晖换了个地方。 “阿姨,我要回去了。”江早晖待在这里很不自在。 他站在原地,也没人来和他打招呼。 父亲也没有说带着他介绍那些人,他知道了,继母就是想用这样的场合告诉他,不要痴心妄想! 也对,后妈就是后妈。 郗华笑笑:“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早晖:“这里我谁都不认识,坐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眼睛直勾勾看继母。 要是继母上道,总应该提出来带着他认识认识亲朋好友的吧? 之前不就是这样带着他哥的嘛。 郗华听明白了这话,也听懂了。 但是。 “好,那你回去吧。”郗华还是一脸温柔。 不想留,那就走呗。 江早晖又怨念上了。 “阿姨,上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 他觉得和阿姨之间存在了误会。 但那是他妈搞出来的,和他无关。 阿姨不应该迁怒他这个无辜的人。 郗华赶紧叫老二打住:“早晖啊,都过去的事了,阿姨也没放心上。” “我想和陈子瑶离婚。”江早晖对着郗华投了一个炸弹。 离婚这事他需要得到郗华的声援。 只要继母同意了,他爸那头应该不会怎么样。 他家里条件明明这样的好,他就应该找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共度余生,陈子瑶太厉害了。 “她拿花瓶砸我,还总威胁说等我睡着,要整死我。”江早晖语不惊人死不休。 郗华:“……” 你们俩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同她说。 江早晖和继母抱怨:“一开始就不该把她介绍给我的,她脾气那么不好,她家也都败了……” 郗华:…… 听明白了。 怪她呗! “早晖,你不是要回去了吗,快走吧。”郗华直接绕过这个话题。 正常有担当的男人,怎么会在妻子怀孕的时候想离婚! 但,江早晖不归她管。 看见江中海从门里出来,应该也是要回家了,这样的场合他也不适合多待。 郗华叫丈夫:“早晖有事情要和你说,正好你顺路送他回去,你们爷俩聊吧,我先走了。” 她看帅气的儿子都看不过来呢,不行看看漂亮的儿媳也行啊,干什么要看江早晖这个大冤种! 江中海:“……” 江早晖:“……” 江中海家- 江中海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无语都送给老二了。 他以为他听错了! “她都怀孕了,你要跟她离婚?”江中海确定一下。 江早晖:“我跟她实在过不到一起去,也是结了婚我才知道她家那些破事。 她又要管弟弟又要管妹妹,还总管我,她那个家她凭什么管我?” 他都没说对陈子瑶拳打脚踢,陈子瑶凭什么? 江中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江早晖还在继续:“她结婚前根本不是这样,王兰兰……” 江中海抄起手边的杯子,照着老二就砸了过来。 江早晖被砸了一头一脸的茶水。 “你不提她,就不会说话了是吗?”江中海吼。 过去多久了,还在提还在提! “怎么着,没完没了,你这辈子过不好还得拽个垫背的是吗?我要是她,我也不选你!” 江早晖哭了。 江中海抖着手去解皮带。 气死他了! 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玩意儿? 江早晖哭的很伤心:“我也可以有好生活来着,可我的好生活都被人抢了。” 不是小民的妈妈抢了他妈的位置,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抢他妈的位置,抢他的位置,抢他女朋友! “谁抢你好生活了?跟你相亲就卖给你了?” 江早晖:“她一开始是愿意的,她冲着我家,她是愿意的!” 只要王兰兰没有看见江民,就会愿意! “她愿意是吧?” 江中海甩开皮带,抽了过去。 江早晖是想逃了,可惜他没有他爸脚步快。 爷俩真的动起手,江早晖打不过江中海。 被他老子一脚踢了出去,江早晖抱着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他也不是多喜欢王兰兰,他就是觉得攀扯王兰兰,可以让他爸多可怜他一些。 毕竟弱势的人,容易得到同情票嘛。 “我告诉你江早晖,你下次再敢提,从今往后这个家门,你就不要进了!” 江早晖不停点头,他记住了,不敢了! “离婚你别想,相亲时候干什么去了?我不信你哥没跟你说陈子瑶家的情况。 你图她的脸,现在过上了又不要了,怎么什么好事都由着你转呢?” 江早晖抱头一声不吭。 他心里想问父亲,那你没离婚吗? 第238 章 养育子女是门很高深的功课 江中海将皮带摔在地上。 “你有没有话要说?”他问。 别说他只会打人,他现在问了老二的需求。 江早晖躺在地上抱成团。 一脸哀怨。 他说什么? 说了要不把他赶出门,要不就打他! 就这么地吧! 命苦! “你还来!”江中海一看老二的死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又哀怨上了。 对着老二,打也打了,教也教了, 怎么做就是不好使! “我问你,你到底不忿什么?”江中海往前试着走了一步。 江早晖用胳膊往后退。 “我没有不忿。” “这些年,我花你身上的时间最多,花你身上的精力比老大和老三加在一起都多,你还想让我这个父亲怎么样啊?”江中海吼。 “没给你提供机会吗?你是学历出色还是人情世故出色? 你在一个设计院都混不明白,混到全单位的人都不跟你玩,你还想再上一层楼?” 江早晖掉眼泪。 能力不行是他的错吗? 还有,父亲这个地位,真的想要扶持他,有那么难吗? 说操心他比操心老大和老三加在一起都多,老大现在管一个市! 老三呢,有花不完的钱,出不完的风头,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他有啥? 江中海气的心脏快跳了好几秒:“老二,我对你够意思了!” 不想管了,真的管不下去了! 为了老二,他把老三打了! …… “就那么好看?”江民感觉到妻子一眼一眼偷看他,笑着问。 “没看你这样穿过。”兰兰纯看脸。 “我结婚的时候没穿这样吗?”他被气笑了。 结婚花的心思比现在多多了。 “不一样,还是觉得现在好看。” 沙坑楼- 杨贵芬唉声叹气。 大过节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芸晴和朝宗得回老韩家过节,传统节日姑娘都得去婆家。 兰兰的话随着小民走。 王奶奶去别的儿子家吃饭,也说不过来,家里就她和王振刚两个人。 一大早倒是买了挺多菜,中午意思意思炒了两个,王振刚不想吃,杨贵芬也没胃口。 姑娘们都嫁出去了,家里就空了。 要么人人都想生儿子呢,生了儿子就能往家里带人了。 抱着胳膊站在窗台那往楼下看热闹,看着别人家的客人在楼栋里进进出出。 自己家不热闹,看看别人家也挺快乐。 屋子里开着电视机,当然也没人看。 王振刚搁屋里躺着,大过节的肯定饭店不开张,因为没人出来吃。 他只盼着这元旦早点过完,能早点营业,这样也有点事情可做。 “元旦市府广场是不是晚上有花放啊?咱们坐车过去看看?”杨贵芬提了建议。 他们俩搁家大眼瞪小眼,没意思的很。 礼花什么她也不觉得有意思,就是无聊。 王振刚翻个身,懒洋洋说着:“看那玩意儿呢。” 闲的! 有这时间还不如躺着看房毛呢。 “要不晚上把妈接过来一起吃顿饭?”杨贵芬又建议。 大过节的,还是热闹点好。 王振刚:“别折腾了,她也累一天。” 杨贵芬:“……” 真没意思啊。 坐了会,听见上楼声,杨贵芬就听脚步,觉得这声音不像是兰兰的,也不像芸晴的。 果然脚步声直奔七楼去了。 老韩太太家- 杨芸晴套好衣服,老韩太太留她吃晚上饭,她摇头:“晚上得回我妈那看一眼。” 往年元旦都是和家里过,今年头一年扔着父母,特别是姐姐姐夫不在的情况下,还是想回去看上一眼。 中午在婆婆这里吃的,晚上的时间轮也轮到她家了。 韩朝宗大衣已经穿好了,他对这些都没意见。 杨芸晴怎么安排,他怎么走。 只要不让他做饭,不让他张罗,他都不反对。 炕上谢红云又吃上第二顿了,可能是饿了,毕竟怀孕了嘛。 杨芸晴自从丢了钱,对谢红云总是有点小小的看法。 “妈,我们走了。” 韩朝宗骑车载杨芸晴,两个人在街边随手买了点糕点。 这个月份开始,糕点盒子就多了起来。 所谓糕点就是油糕,一个漂亮的纸盒子里面用袋子装着好多块蛋糕,蛋糕里面含大量的油,放上一段时间,油将面彻底浸透,大家称呼这个叫油糕。 馒头和这种带着甜滋滋味道的油糕可比不了,更何况这油糕很油。 用手那样轻轻一掐,就捏了满手的油花。 经历过吃不饱和吃不到油的年代,杨芸晴对油格外看重。 “买四盒吧。”她说。 韩朝宗负责掏钱,买多少盒他也不管。 挂在车把上,慢悠悠载着妻子直奔沙坑楼。 老韩太太端着脏水出门去倒,邻居和她招呼着:“刚在市场看见朝宗和他媳妇买油糕呢,这是打算去他老丈人那啊?” 老韩太太吱声:“嗯。” “你家朝宗可挺喜欢去他媳妇娘家。” 老韩太太什么都没说,又端着空盆进屋。 韩朝胜骑着车子晃到家门口,他搁外面呼朋引伴吃的五饱六痩回来了。 没进门就听见了邻居的话,推大门进屋,咋咋呼呼看着谢红云:“你去市场,给我妈买四盒果子。” 说着话从兜里阔气掏钱。 谢红云扔掉筷子,从炕上麻溜下来,穿上鞋,伸手接钱。 花呗,反正不管给谁买,钱从手里花出去她就乐呵。 老韩太太上手去抢钱,骂老二:“用你装这个阔!我吃什么果子吃果子,家里什么饭菜都有,你买那玩意干什么?” 她觉得老二花钱大手大脚的,这有两个钱把你嘚瑟的! “我哥给他丈母娘买,我给你买!”韩朝胜就看不惯老大。 家里还有弟弟们是吧,还有明天韩丽肯定要带着丈夫回来,你说你当大哥的能想着给丈母娘买这买那,想不起来给自己妈买? 妈不吃,家里其他人没张嘴,不能吃啊? 是想不到,还是不愿意想? “你嫂子将来生孩子都得娘家给带,你跟着凑什么热闹!C你妈的,我让你买!”老韩太太拿着炉钩子要刨死老二。 韩朝胜躲:“我自己赚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 谢红云拿到钱,快步往外冲。 剩下的钱,她就给娘家买! 老韩太太拦谢红云:“不用买啊,没人吃!买那个东西干什么,还花钱!” 对老韩太太来说,除了吃肉解馋,其余吃零嘴的行为都归纳到嘴馋的那部分里。 她从出生她就没吃过零嘴,从母亲那一代开始,能吃点县黄瓜条那就是解馋了。 追上老二,想要打,到底没舍得。 老大跟她劲劲儿的,老三现在天天发疯! 别人学画什么样她不知道,她家这老三就跟疯子似的,老韩太太有心不想让儿子学了,又没办法开口。 想着早点考吧,考不上赶紧别学了,省得最后变成疯子傻子。 老四是个闷葫芦,不招人喜欢。 老五倒是事事都听话,也很招人喜欢,可年纪小啊。 五个儿子叫老二这么一对比,老韩太太没办法不喜欢老二。 孝顺的孩子,谁能不喜欢? “有那钱就自己好好攒着,攒了买个彩电,买个冰箱,你看你哥不都买了。”老韩太太觉得以老二的条件买这些不难。 可韩朝胜结婚到现在,一样家电都没添过。 第 239章 子女是债也是希望 “你要是想换,我给你买。”韩朝胜手里其实没多少钱,但张嘴就来了。 “我什么都不要,红云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你们俩也得攒点钱。”老韩太太唠叨老二。 晓得老二手松,但是谢红云当着她说过很多次,自己能攒钱。 “嗯嗯。”韩朝胜哼哈应着。 听他妈说家电,这就放心上了。 回家里晃了一圈,谢红云那头把果子拎回来,又和韩朝胜要钱:“我在市内百货商场看上一件大衣,想买。” 韩朝胜把兜里剩的那点钱都给了谢红云。 谢红云抱着韩朝胜亲。 “我怎么嫁了个这么好的丈夫呢。” 左边亲完不够,又亲右边。 韩朝胜不耐烦推开妻子,谢红云直接回屋了。 这都结过婚了,也过了新鲜劲,亲一口也不至于怎么样,韩朝胜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 睡觉那玩意睡过了尝到滋味了,那就是个人啊,能有多稀奇? 出门去找朋友。 老蒋家大小子推推韩朝胜的胳膊:“打台球去?” 韩朝胜不耐烦。 打个屁,都没钱! “没钱了?”对方似乎看明白了其中的玄妙,别有深意笑了笑。 今儿是元旦,大多数的人都是放假休息,少数倒班的人还得继续上。 单位里这个时候就比较有漏洞。 他搂着韩朝胜的肩膀:“……咱们快进快出,我看了东门那边的墙挺矮,运东西也好运。” 韩朝胜还在犹豫。 手里的钱不够花啊,不够花想要捞钱,奈何没有门道。 每个月就是靠那些死工资,问题他和谢红云都是拿着俩花三的类型,攒不下一点。 “我可听说了,你大哥家里什么冰箱、彩电、洗衣机通通买了,他对韩大娘可挺一般般。”蒋老大故意说。 他不是没想过去偷韩朝宗家,没敢。 韩朝宗这人闷不做声,但遇上事情可不会退缩。 那些年老韩头死了,多少人欺负老韩家? 除了老韩太太厉害,剩下就是韩朝宗顶得起家,大家一条街住了几十年,谁能不了解谁? 街溜子也分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还有楼房作案的话,比较不方便,进进出出都是人,真让人堵到了,也犯不上。 韩朝胜想了想。 干! 晚上老韩太太在家等韩朝胜等到了九点,这人都没回来。 打算留老二媳妇搁家睡一宿得了,结果老三又开始发疯! 砸东西! 那就真真的跟个小疯子一样,老韩太太听的心脏都疼。 赶紧穿衣服,带着老四和老五,送谢红云回家。 也是往外避一避。 不避咋整啊? 你要是动手,老三就敢拿着头撞墙! 要是把老五留家里,老三就敢打老五。 浅一脚浅一脚送着怀孕的儿媳妇,身边跟着小四和小五。 谢红云手里拎着晚上买的那四盒果子,老韩太太一盒都没留。 她不馋,她的孩子也不允许馋! 反正婆婆说不要了,谢红云就都给拎走了,她拎回家自己吃。 不爱做饭,就每天吃油糕,这多省事又健康。 送完谢红云,老太太冻的脸都有点僵了,又带着小四小五往回走。 老小掉眼泪。 “哭什么玩意儿。”老太太骂小儿子。 老小走一路掉一路珍珠:“妈,我长大了养活你,你就跟着我,我不闹你!” 老韩太太长长出口气。 过去的年月没有避孕措施,怀了就得生,生这么一串子。 给人当妈好像只有烦恼,没有快乐的时候。 左手拽着老四,右手拽着老五。 “回家别跟你三哥一样的,离他远点。” 老小曾经试着要跟老三干一架,最后差点让老三打死,自那以后也不敢惹老三了。 “一个男孩别总哭哭哭,叫人看了都觉得烦。老四也是,别一棍子敲下去连个屁都没有。”老韩太太教。 …… 谢红云家- 韩朝胜后半夜回来的,具体几点回来的谢红云不知道,她早就睡过去了。 蒋老大几个人在家里商量偷出来的东西得往哪里卖。 谢红云端盘子的时候偷听到了,但她觉得……问题也不大。 家里的钱不够花,韩朝胜身为男人去外面搞点回来也正常。 她就没理。 2号上午九点多,兰兰和江民就去了沙坑楼。 杨贵芬昨儿还跟霜打的茄子呢,今儿马上又一脸阳光灿烂。 在厨房里又是张罗过油,又是张罗做多少道菜。 王振刚拎着油桶咣咣往锅里倒油,家里的油王奶奶年年拿着豆子去换。 家里种的那些豆子什么大多数也不往外卖换钱,就是换钱换面换大米,然后给所有的孩子平均的分下去。 “芸晴和朝宗一会也过来。”杨贵芬对着大女儿笑呵呵说着:“小民进屋去躺会儿。” 杨贵芬怕大女婿坐得累,就让大女婿进屋休息。 “妈,我坐着就行。” 江民也不是个能躺不坐的人,他出了自己的家门,他绝对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去躺。 厨房里王振刚将肉一一改刀,盆里泡着鸭子。 “爸,想我了吗?”王兰兰探头进厨房。 王振刚:“……” “一天到晚想不想的,我老想你干啥!想你出大米啊!” “给小民拌个凉菜,那韭菜是炒还是烫啊?”王振刚征求女儿意见。 这个月份的菜市场,真的没啥绿叶菜卖。 就韭菜多。 韭菜烫水,反正他也没这么吃过。 王兰兰:“……” “韭菜烫完水后吃,不会拉稀吗?”她是真的特别好奇。 王振刚没好气回:“我也没吃过,我怎么知道。” 做一个村的菜他都没觉得难过,伺候江民一个,就感觉到累了。 他这大女婿有两不吃,这不吃那不吃。 你说说怎么做吧。 “拌黄瓜和干豆腐也行。” “嗯,知道了。”王振刚手上的刀虎虎生风。 女儿回来了,人都变得有精气神了。 老人活什么? 活子女啊。 不然活自己吗? 子女一进门,这个家都跟着暖和起来了。 王兰兰去拿江米条(像是手指粗和长的糯米面条,用油炸过炸得硬硬的,上面裹着白糖粗颗粒),送到她爸嘴边。 “昨天买的,可脆了。” 王振刚接着咬到嘴里,嚼了嚼。 甜呐! 第240 章 陈季阳不分场合发飙,栾东明怒了 “你们昨天没回来,你爸饭都没怎么吃。”杨贵芬进厨房,看见王兰兰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后背。 自己养大带大的孩子,就跟亲生的没有分别,看见了就想稀罕。 王振刚听这话,说话超大声:“杨贵芬你能不能行了?我还没吃多少饭,那一锅饭都进你嘴里了啊?” 整的他好像离开孩子就活不了了似的。 杨贵芬对着大女儿挤眼睛:“是是是,你没想是我想。不过难怪人家都要生儿子,过节就体现出来了。” 感慨一句。 这要是生出来七八个儿子,坐一屋的儿媳妇,那看着都高兴。 没有啥想要啥呗。 兰兰听了笑笑,也只是笑笑。 这个问题,她真的是没办法解决。 就算昨天不是外公过寿,过了节江民要回家,她也只能跟着。 “那你生,你现在生儿子。”王振刚凑杨贵芬。 他们俩在家时候的状态差不多就是这样,也拌嘴也互相抢上,好在不会真的吵起来,也不会真的动手干仗。 杨贵芬:“我生就我生,我生完你领出去都当你孙子。” 王振刚没好气送了妻子一眼,抬起脚:“赶紧出去出去,碍事。” “你看这人,你说他欠不欠?”杨贵芬问大女儿。 王兰兰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点头:“欠。” 客厅里的江民坐着,电视也给他打开了,不过他没太认真看。 对于王振刚和杨贵芬这种夫妻间的互动,江民没见过。 至少印象当中,他爸不会这样说话,更不会有准确的肢体动作,他妈就更不会了。 楼栋,杨芸晴和韩朝宗一前一后上楼,撞上栾东明带陈季阳了。 陈季阳:“这谁吐的痰啊?踩我一脚,住这种地方的人活该一辈子受穷!” 杨芸晴撇撇嘴:“今儿出门一准是没有看黄历,晦气。” 陈季阳不认识杨芸晴,就觉得走前面这女的叨逼叨,挺烦人。 一会一句,一会一句。 到了六楼,看见对方开门进屋,陈季阳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哦,她说呢,这就跟狗叫似的,没完没了。 疯狗! 栾东明他妈打开门,就对上了陈季阳紧绷着的小脸,愣了几秒。 这满脸写着不高兴呢。 “季阳进屋啊。”栾母热情招呼着。 桌上饭菜都准备好了,昨儿栾东明去了陈季阳家,今儿轮到了陈季阳登门做客。 陈季阳吃东西的时候这个不爱吃,那个不爱碰,勉强吃了两小口,筷子一收。 “叔叔阿姨,我吃完了。” 栾母:“……” 从上桌到结束,有两分钟吗? 昨天一号,她都没敢做太多的菜,就想着今儿陈季阳要来家里做客,不能给客人吃剩菜。 一大早六点多就起来忙活,又是弄鸡又是杀鱼,各种过油菜把她折腾挺累挺,就吃这一口? 栾东明给陈季阳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鱼还挺好吃,再吃两口。” 陈季阳心中气不顺,进这栋楼她觉得浑身不舒服,挥手挥开栾东明的手:“这鱼一股子的土腥味,怎么吃。” 陈季阳越说越气,吃吃吃,她是猪吗? 弄一桌子油汪汪的菜,每一道菜都长一个样儿,到底有什么可吃的? 砸出来真话,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陈季阳也晓得自己不该任性,可…… 叫对门那个女的给搞的心情很糟糕。 起身去拿衣服,转身就走。 “东明快,快送送。”栾母喊儿子。 栾父等人出了门,幽幽叹口气。 大过节的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谁心情能好。 栾东明坐着没动,他妈过来伸手扯他:“快去看看,可能是今儿心情不好,这鱼我是做的不好。” 栾母不停在自己身上找着问题。 她原本就不太会做鱼,然后这个河鱼吧就是泥土味道特别重,家里来客人又不能不做鱼。 怪她怪她! “你这孩子,你去追追啊。” “追什么追,爱吃不吃。”栾东明突然来了脾气。 都是爹生妈养,谁能一点脾气没有? 栾东明握住筷子,开始夹鱼。 栾父又来话了:“这不分场合的就发脾气,也没怎么着她。” 栾母瞪丈夫,你还说,你还火上浇油? 栾东明吃着吃着,突然将筷子往桌子一摔。 那筷子磕碰到桌边直接飞了出去。 栾父嘴巴也消停了,也不唠叨了,栾母心紧跟着哆嗦一下。 栾东明起身回了房间,直接带上了门。 陈季阳这不是一次两次不分场合发脾气了,大小姐脾气让人忍无可忍。 栾东明有些时候都想,干脆拉倒吧。 当然也就是想想。 他往后的路还得靠着关系才能走得更好,这时候和陈季阳断了就是断自己的前路。 心里觉得热,打算去推窗户。 栾东明起身伸手,就看见对面王兰兰笑意盈盈走到床边把她家客厅的窗户推开了。 栾东明又坐了回来,前后也就两秒的时间,王兰兰就离开了窗户附近。 陈季阳一路走一路回头,她想着自己走出来五百米,栾东明应该就能追上。 走着走着放慢脚步,等着他追上来。 她脑子里想着,一会要跟他好好说,她不是冲他们家,是冲对门的那个神经病。 她原本心情很好呀,结果出门遇见疯狗! 等啊等的,等到人都走到了车站,也没看见栾东明追上来。 陈季阳在车站站了好一会,她一直都没等到栾东明。 栾东明阴沉着一张脸从家里离开了,他妈叹口气:“行了,也别吃了,肚子胀都胀死了。” 还吃什么吃,长了吃饭的嘴吗。 “她这脾气,将来两个人怎么过啊。”栾父就觉得这是典型的不合适。 夫妻两个人要是成天这样,那日子没的过。 栾母:“怎么过也不用你过,等他们以后结婚,过节不用回来,想吃什么买什么就好了。” 她确实也是不会做饭做菜。 栾母觉得这人的个性还真的是能改变呢。 以前她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人,遇上陈季阳了,她学会了出问题就从自身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栾东明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好像拿着一副手套。 “去季阳她家了?”栾母问。 栾东明没说任何话,回了屋子里,继续看书学习。 对门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热热闹闹说话的声音。 下午大概两点多,走廊上有人尖叫了一声。 “啊!” 第 241章 楼梯扶手被人泼了硫酸 叫声太过于凄惨,杨贵芬被声音吓了一大跳。 赶紧推门出来。 一个楼住着,要是谁家出点什么事,大家都会互相帮忙。 七楼的小媳妇手摸着楼梯扶手,另外一只手握着手喊,叫的很痛苦。 “这是怎么了?”杨贵芬说着话就要上前。 韩朝宗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扯了丈母娘一把。 杨贵芬回头看女婿,一脸问号。 “这扶手上你们弄什么了?”邻居大声吼着。 她家里的人很快跑了下来,将人送医院了。 杨芸晴人正在厨房里帮忙呢,王兰兰一到走廊就闻着气味不对。 “哪来的硫酸味儿?”王振刚说。 杨贵芬终于知道了这种熟悉的味道是什么。 这家里的蹲便啊有些时候会有污迹,用的时间长了就会有黄黄的痕迹,你用什么洗都洗不掉。但是要是用点硫酸呢,一烧就干净了。 硫酸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要是上班从单位或多或少都能弄出来点。 很多人家都是用硫酸当一种清除剂,不过都是装在带颜色的瓶子里,轻易不会让家里人乱碰。 老王家厕所角落里还摆着小半瓶呢。 “怎么硫酸弄扶手上了?”杨贵芬喃喃说着。 老王家一家人准备回屋,楼下邻居跑上来,可惜没赶上现场。 “怎么了?” 杨贵芬指着楼梯扶手:“不知道硫酸怎么弄楼梯扶手上去了。” 五楼邻居皱眉:“怎么能弄这了呢?” “是说啊,七楼的小媳妇下来可能摸到了,喊的这个惨。” 客厅里韩朝宗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王振刚觉得这就是一场意外。 大概是楼上哪一家不小心弄上去了,然后没等清理干净呢,就让另一家赶上了。 瞧着吧,早晚得干架。 杨芸晴完全没当回事,韩朝宗视线落在妻子的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杨芸晴伸手摸摸脸。 她脸上长花了? 韩朝宗又垂了垂视线。 王兰兰把屋子里推开的窗户又关一关,上午的话有太阳,加上家里人多,江民不耐热。 现在降温了,她怕他冷。 吃过饭王兰兰收拾桌子,杨芸晴在厨房刷碗。 韩朝宗看王兰兰,他问了句:“姐,对门那个是大夫是吗?” 王兰兰一愣:“啊?啊。” “芸晴上楼的时候遇上他们家的人了,说了挺多不好听的话。”韩朝宗觉得这事发生的太凑巧了。 王兰兰眉头拧了起来。 她把杨芸晴叫出来,问杨芸晴:“你来的时候撞上栾东明了?又说什么了呀!” 杨芸晴一脸懵逼:“我就说我出门没看黄历。” “少搭理他们。”杨贵芬听了,给了一句。 那家人都不是什么好饼! “朝宗怀疑硫酸是……对门倒的。”王兰兰把韩朝宗的猜测说了出来。 杨贵芬:“!!!” 王振刚摇头:“不能。” 栾东明也是他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话比较少,看着好像心眼多,当然心眼肯定也多,但不至于是个会害人的人! 杨芸晴摸了摸自己肚皮。 就生活里,从没听到过这样的事情。 兰兰:“芸晴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民还在屋子里,她不能说太多。 兰兰觉得都过去那么长时间的事了,真的没必要上纲上线。 关系不好,看见就当没看见好了。 她不知道是韩朝宗想多了,还是怎么样,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民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杯子:“嗯?” 他一出来,客厅里的人就不说了。 杨芸晴不自在清清嗓子:“知道了。” 栾东明干的吗? 杨芸晴也算是和栾东明认识很久了,她认识的栾东明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干这种事。 但,谁晓得呢。 如果真的是栾东明干的,这家伙可有点吓人了。 “刚刚走廊上怎么了?”江民没有出来凑热闹,所以外头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清楚。 “楼梯扶手上被人泼硫酸了,楼上邻居下来摸了一手。”王兰兰简单概括。 对门老栾家- 栾东明他妈大声骂着:“到底是哪个瘟栽的往扶手上弄硫酸啊?” 她出门最是喜欢摸扶手,今儿这是没出门,要是出门了,那手摸上去是不是都烂了? 栾东明他爸跟着也说:“肯定不能是六楼的人,是不是楼下哪个孩子玩,或者楼上的不小心弄洒了?” “这是能弄洒的东西吗?”栾东明他妈一脸激动。 七楼的邻居去医院回来,家里的人就闹开了。 六楼都开着门呢,吵着让六楼给个说法。 杨贵芬:“……” “我们家一家子都在屋子里,当时刚吃完饭,没人出门!” 这算是证据吧? 跟他们没关系! 再说又不是疯了,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栾东明他妈:“这肯定不是六楼人干的啊,我们出门都要摸扶手,总不能是我们自己倒的吧?” 走廊上吵吵把火,楼下的邻居全部都跑上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啊分析。 报警肯定不能报,你报啥? 没人伤亡,你就是去派出所,人家也不能来啊。 现在有人受伤了,还闹了起来,那更没人认了。 大家也是觉得,大概是谁家孩子拿着这东西出来玩! 家里有硫酸的肯定都交代孩子了,但孩子是人不是物件,你说了他们不见得听啊。 要么就是七楼谁家不小心洒出去了,谁都觉得六楼的人最没有这种可能。 外面很吵,杨贵芬把家里门给带上了。 杨芸晴和韩朝宗两个人已经回西山了,现在屋子里就剩王兰兰和江民。 江民看妻子,他笑了笑,问:“你们家和对门有仇?” 韩朝宗问妻子的那句话,挺有意思。 江民品出来了点别的味道。 王兰兰也没想瞒,这种事情本身也是瞒不住:“以前谈过。” 江民点点头。 加上这个信息,这就对喽。 他就说呢,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们俩都是当大夫的,不晓得要离医生远点吗。”江民善意提醒。 兰兰:“……” 西山- 杨芸晴觉得有点后怕。 “针对我?” 她想不出来栾东明这样干的理由。 她出门要是不摸扶手呢? 韩朝宗说:“有些人别往死里得罪,下次遇见当看不见吧。” 芸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比如说她亲哥那种忘恩负义的,外面各种好坏的,栾东明这种阴坏的,头一次见。 甚至她现在都确定不了是不是栾东明干的! 搓搓胳膊:“他跟我姐分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这人面相有点问题。” 韩朝宗搂妻子:“别把人往死里逼。” “我哪有!” 韩朝宗看妻子:“你没有吗?你姐的事,且过去那么久了,她都不放心上了,你还在纠缠。” 杨芸晴:“……” 她就是嘴巴厉害嘛。 “知道了,下次我就当没看见他。” 第 242章 别惹容易记仇的人 兰兰晚上在床上翻腾了好一会,越是想越是觉得可怕。 早上她绕过诊所,先去了矿院。 杨芸晴已经到岗了,正在给病人看病,入冬以后感冒的小孩越来越多。 过去人们讲,这不下雪就容易生病,现在是下了雪也还是生病。 兰兰在门上敲两下,杨芸晴喊了一声:“进来。” 开完药杨芸晴把挂药的人送到隔壁办公室,这是同事家的亲戚,要特殊照顾一下。 挂好杨芸晴跟着王兰兰去了走廊尽头。 王兰兰:“我昨天一宿都没睡好。” 杨芸晴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你以后见到他,就当没看见,芸晴你看见栾东明绕着走听见没?”兰兰叮嘱。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跟栾东明撕扯不起! 大家生活现在都挺好,犯不上拿着自己的好生活跟人同归于尽。 “你也觉得是他?”杨芸晴问。 “是不是他不重要,真的不能追着落汤鸡打!”兰兰觉得还是要适当的给人留一步活路。 之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结束了那么久的事情。 杨芸晴点头:“嗯,别担心。” “真的不能一直这样,看得惯就多看,看不惯就扭头走开,何必得罪人呢。”兰兰拽拽妹妹的手,她怕芸晴听不进去。 以前没遇上过这种事情,现在遇上了就得长经验。 “我老早就说他面相不对吧,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们就没看懂这个小子。”杨芸晴进行了非常深刻的自我检讨。 针对个性,针对自己的脾气做了全方位的自省。 她承认这件事情上,是她错的更多。 只是,没想到栾东明能是这样子的个性。 “你跟他相处的时候,他脾气好吗?”杨芸晴好奇问了一句。 纯粹就是好奇。 王兰兰:“……” “难怪老话说,蔫人出豹子。” “以后碰到少说话。” 杨芸晴:“你没去诊所直接来我这了?” “大姐,我害怕啊。” “叫谁大姐呢,你怎么跟韩丽似的!” …… 小饭店- 杨贵芬想小女婿说的话,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这一上午她不停溜号走神。 要是栾东明干的话,这就太吓人了! 那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没看出来有这样的一面啊! 再说因为什么啊? 就因为说话? 中午没什么人吃饭,今儿就是生意不好,夫妻俩没事干就在椅子上坐着。 杨贵芬长出气:“这人可真没地方看去,我看了这些年的人,愣是没把那小子看透。” 王振刚:“就那么说说,还能真的他干的啊。” 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都是读了大书的人,总不能还不如他们普通人想得开吧?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哪就那么大的怨气了,可朝宗说……” 王振刚觉得做加点小心是对,猜忌别人就算了。 “你以后看见老栾家的,少说话。” 杨贵芬:“本来就不说话,还不是她总跟我劲劲的。” 就对面那死娘们,总是探听兰兰的消息,杨贵芬晓得对方就是盼着王兰兰过不好,你说她能不火大吗。 王振刚叹气。 杨贵芬嘟囔:“东明是越长大越不爱说话,看见人也不打招呼,眼睛里不装人。” 除了人品不好以外,还真的没发现别的。 “真要是他,那就太吓人了!这得多丧心病狂能干出来这种事!”就只是想,都会怕的那种。 杨贵芬想,这幸好是叫人给抢走了,不然上哪来看去。 栾东明没干出来劈腿的事情前,她和王振刚都觉得栾东明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陈季阳家- 栾东明晾了陈季阳两天,陈季阳成了霜打的茄子。 这份感情越投入越多,投着投着就超标了。 换以前的她,她晓得栾东明离不开她,肯定要拿捏一下。 做不对也会拿捏。 现在。 没办法,陈季阳上头,爱进去了。 换好鞋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去医院找栾东明了。 今儿他好像要值班。 铁东医院- 陈季阳见到人了,可栾东明没搭理她,他和护士好像说了什么高兴的事,那护士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有点喜欢栾东明。 陈季阳的危机感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她在外面等,等的脚都要冻了,栾东明也不肯出来。 陈季阳越等越心焦,干脆去他值班室堵他。 栾东明看见来人是她,从椅子上起身就要出去。 陈季阳扑过来,抱住他的腰身。 “我错了!” 她道歉了。 是她脾气不好,是她做错了。 “撒开。”栾东明伸手去掰陈季阳的手。 陈季阳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死死搂着不肯撒开:“东明,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摆脸色的,我是被他们给气的!” 陈季阳什么自尊都不要了。 她投入了很深的感情,周围哪怕就是再出现更好的,她也看不见了。 她就想他好好跟自己说话。 栾东明还在继续,掰开了陈季阳的手,他就直接走了。 陈季阳蹲在地上哭,哭的很伤心。 蹲了大概能有五六分钟,她听见推门声,她抬起头看了过去。 栾东明的脚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陈季阳泪眼婆娑看了过去。 他对着她伸出手。 陈季阳被他拉着站了起来。 栾东明拿着手绢替她擦眼泪,陈季阳扑进他怀里。 栾东明一脸冷漠的表情,他伸出手拍拍她。 “季阳,我妈为了准备那桌菜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她是带着真心欢迎你去家里做客的。”栾东明说。 不说领情,场面上装一装,总可以的吧? 栾东明看着怀里的人,很是厌烦。 最起码得礼仪,陈季阳却不懂。 是真的不懂,还是压根就没想对着他们懂呢? 陈季阳哭,对于这件事却没有太多的后悔。 栾家对她好,不应该吗? 她只是想跟栾东明好,栾家的那两个人,她一点都不喜欢。 第 243章 芸晴生了 1992年-矿院。 杨芸晴留在待产室内,家属不可以进来,好在都是一个医院的同事,时不时同事会进来瞧一瞧。 病房里杨贵芬把能带来的东西通通带了一个遍儿。 王振刚倒是也来了,不过让杨贵芬给赶走了。 病房原来人就多,坐也没坐的地方,站也没站的地方,他们这一大家子的人挤进来,别人还待不待了? 韩朝宗起身:“妈,我去换个单间。” 杨贵芬按住女婿:“不用换!别花那钱,芸晴三天也就出院了。” 韩朝宗没听岳母的话,还是去办手续。 杨芸晴躺在里面,越躺心越累,她想早点把人生下来好回病房躺着去! 偏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死活就是折腾! 肚子又疼,她也来了脾气,开始使劲。 同事进门查看她的情况:“估计快了,再等两个小时怎么样都生下来了。” 生孩子就是个漫长的等待过程。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有些生的快,有些则是生的慢。 兰兰把江民扔在了家里,芸晴生孩子他跟着来也没用。 一进医院的门就看见了韩朝宗。 韩朝宗冲着大姐点点头。 他说:“我想让芸晴去住单间。” 兰兰点头:“办吧。” 能住单间还住什么多人间。 想也知道一堆孕妇住在一起,肯定休息不好。 王兰兰去待产室门口站了会,就算是认识大夫,人家也不让进。 “情况都挺好,再等会。”杨芸晴同事和王兰兰打着招呼。 大家都熟悉,王兰兰在西街开诊所,他们家里人身上哪不舒服了也经常去看。 互相关照呗。 兰兰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糖递过去:“能自己生吧?” “没问题,孩子没那么大。”大夫之前就对杨芸晴说过,这孩子体重绝对不会超过六斤。 都说矿院没什么有本事的大夫,可有些人也有特殊技能。 比如说眼前这位,要是产妇突发疾病,那她肯定治不了,但是能推出来肚子里的孩子能有多大,有一手可以帮着孕妇缓解疼痛的方法。 只要她上手,孕妇就会好过很多。 “麻烦你了。” “客气。” 大夫转身又进去了。 王兰兰在门外走来走去,韩朝宗一直坐着没动。 动也没用,生孩子就是得熬。 下午五点多钟推进去的,到了晚上六点钟还是没生出来。 王振刚骑车子都过来两个来回了,不让他待,可是他回去也坐不踏实。 等着当姥爷呢! 还有,这是家里第一个生孩儿的,多少有点担心。 别人说没事可以放心,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怕出问题。 六点十三分,杨芸晴生了。 里面有人将孩子抱了出来,用小被子裹着。 “六点十三分生的。” 兰兰伸手去抱,问医生:“孩子多少斤?” 大夫说:“里面的秤坏了,你们自己找个秤称一下吧。” 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像是里面的钟表和秤坏了,什么时间交到家属手上的,就算什么时间出生的。 兰兰点头。 杨贵芬挤上来看孩子:“哎呦,哎呦你可把你妈折腾够呛啊。” 杨芸晴生了个儿子! 韩朝宗去菜市场借秤,那人家能借他吗? 最后他压了钱在那,把秤拎了回来,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秤体重,大姨子交代的还是照做。 小孩五斤二两。 王振刚不停往前凑,看着小小的人儿他就激动。 有后代了! 当姥爷了! 家里又有接户口本的了! “朝宗,你把糖挨个科室送一下。”王兰兰交代妹夫。 正常生完孩子,只要大人孩子都健康,一般大家都会给医生买点瓜子和糖,王兰兰也没打算坏这规矩。 杨芸晴很快推回了病房。 杨贵芬给女儿擦汗,杨芸晴这推出来就一头一脸的汗。 “我姐第一个抱的吧?”她确定一下。 有那么一种说法,说是孩子出生谁第一个抱,就会长得像谁。 家里这摆着一个大美人,必须利用上呀。 杨贵芬连连点头:“就你姐抱过,别人都没让碰,你看看他啊?” 杨芸晴扭开头:“不想看。” 折腾好半天,好累。 还有,看的时间不有都是嘛。 杨贵芬一脸僵,有心想说女儿两句,又觉得现在不是好时候。 你哪像是个妈呀? 自己的孩子,不想看? 哎呀妈呀,这个心狠啊。 芸晴觉得自己的身体哪哪都不舒服,哪哪都疼。 她挨了一剪子! 生的实在是太慢了,同事就问她,图快的话只能侧切,杨芸晴同意了。 缝针的时候也没个止疼药啊,就那么缝,你说她现在有没有心情看孩子? 兰兰将孩子放进医院病房里的小床里:“咱们出去说话吧。” 杨贵芬跟着大女儿出了门,她说:“你在这盯会儿,她之前也没好好吃饭,我得回去热热饭给她送过来。” “知道了。” 王振刚听说杨贵芬要回去,赶紧骑车载着妻子往沙坑楼回。 六点半老韩太太还穿着工作服呢,颠颠的从前面的楼跑了进来。 正常是五点也就下班了,帮人干了点活。 为什么偏要在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帮人干活?人家给钱! 老韩太太晓得自己肯定什么忙都帮不上,若是能拿出来点钱呢,至少在儿子和儿媳妇眼里也能好看点。 手里握着钱,跑了过来。 “生了吗?”她跑过来的时候,头发都跟着飞了起来。 自从老韩头死了以后,老韩太太就不梳长头发了,纯粹没有时间打理。 韩朝宗回话:“生了。” 老韩太太看着儿子,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问一句回答一句,你就不能自动都说了? “男孩女孩?多重啊?芸晴没遭罪吧?” 韩朝宗也不太记得有多重,大姨子写纸上了。 “男孩,母子俩都挺好。” 老韩太太拍拍身上的灰,进了病房里。 看儿媳妇正在睡觉呢,也就没出声打扰,看见小床里的孙子,一脸愁苦马上被替代了掉了,脸上的皱纹都似乎变轻了许多。 “大娘。” “哎。”老韩太太见亲家姐姐进来,又把孩子放了回去。 屋子里不方便说话,就去了走廊上。 “晚上我陪一宿,你们都回去。”老太太说。 带不能带,陪一宿床还是陪得了的。 实在是大儿媳这边有什么事都是靠人娘家,老韩太太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我也没什么事,我来就行。”兰兰笑笑道。 她估计她妈也不会回去,所以就个伴陪一宿挺好。 老韩太太听这话,心也就放回肚子里了。 家里还有三个大小蛋子呢,你说扔着家不管,她确实也担心。 “大娘你们聊,我先进去。”王兰兰指指病房。 老韩太太把手里的钱递过来:“你看看芸晴想吃什么,你就给买点吃。” 韩朝宗没接那钱:“不用。” “你拿着!”老韩太太伸出手把钱硬塞进儿子手里。 伺候不伺候,钱也不掏,叫人娘家怎么想? “我们俩有钱。”韩朝宗又将钱推回给了母亲。 “让你拿就拿,你怎么就……”老韩太太有点来气。 老大跟她就总这样! 说什么也不肯听! 第 244章 韩朝胜被抓 母子俩对峙半天,最后老韩太太带着火气又把钱收了回去。 正常儿子不要你的钱,开心都来不及,可她并不开心。 老是觉得老大跟她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你做什么,他就好像觉得你做得不对。 心结易结却难解。 母子俩谁都不想把这件事捅破,母子俩又都对这件事有些回避。 刚刚得了大孙子的喜悦,现在都让儿子给败光了。 看见大儿子就仿佛看了老韩头,老韩太太也没办法,你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随便吧。 杨芸晴睡了一觉起来,准确的说是饿醒的。 生之前折腾那么久,她没吃什么东西啊。 吃不进去! 疼啊! 那把她疼的,觉得生孩子这简直就不是人遭的罪! 当时生完第一个想法就是,她要结扎! 这辈子都不会生第二,绝对不要第二个! 侧切那点疼和生孩子的过程比起来,小儿科了。 “有没有吃的啊?”她问。 王兰兰听见声音马上起身,走到床边:“有,现在吃吗?” 杨芸晴睡了一觉,觉得自己好了一点点:“吃,饿死了。” 王兰兰抱起来她大外甥,送到妹妹眼前:“看看吧。” 杨芸晴就着姐姐的手,她看了一眼。 其实在里面生完也让她看了,那时候她没力气看,反正扫过那么一眼。 杨贵芬去打保温桶,王振刚来了句:“你想吃烧茄子吗?爸回去给你做啊?” 杨贵芬一个白眼飞上天。 “她现在不能吃咸淡,还得喂孩子呢。” 王振刚:“……” 对,想起来了,好像是这样。 杨芸晴就着母亲的手吃了几口饭,这才有精力去瞧自己儿子。 全乎的! 挺好。 兰兰:“你婆婆刚刚来过了,看你睡着了就没待。” 芸晴点点头。 铁桥- 晚上杨贵芬留在医院,就是别人留下她也不放心,让大女儿和韩朝宗都回去了。 王兰兰回到家,江民问她:“生了吗?” “六点十三生的。” 她进屋去洗手。 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当时那大夫说先这样,先别洗。 大部分生出来的小孩很少见一身红,有些人觉得红就是吉利,所以会告知家属先不用洗。 当然你们自己偏要洗,医院也拦不住,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说了算。 兰兰洗手,笑了笑:“一身的红。” 江民不解:“红?” “身上有血,带着红来的。” 迷信不迷信的,她觉得这说法也挺好。 江民皱眉,他觉得……剩下的话就别说了。 反正也不是他的孩子。 晚上夫妻俩躺床上,她枕着他手臂,江民问她:“羡慕吗?” 以前身边没有生小孩的,现在有了。 有孩子在眼前晃,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把玩着她的手。 兰兰侧身搂丈夫的腰:“这有什么可羡慕的。” 羡慕芸晴遭罪吗?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也晓得过程不会愉快。 江民摇摇头,她想东西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 还是年纪小吧。 用手指弹弹她的脑门。 兰兰推他的手:“幼不幼稚!” …… 杨芸晴的月子是杨贵芬给坐的,整个过程中没用杨芸晴动过手指头。 饭菜每天都是王振刚骑车给送过来,一天三顿的送。 因为要照顾芸晴,王振刚就跟大女儿讲了,暂时让兰兰先别回沙坑楼。 回去了也顾不上,照顾不上。 天天这点时间都耗在饭店和西山了,没有时间顾兰兰。 眼看快出月子,也就差两天,大晚上九点多外头有人咣咣砸门。 杨贵芬麻利从床上起身,快速带上房门跑了出来开门。 老韩太太瞧着有点慌里慌张的样子,杨贵芬也没多想。 韩朝宗穿了衣服出去。 门外,老韩太太对着大儿子说:“朝胜出事了!” 韩朝胜叫厂子给抓了! 谢红云那边也怀孕呢,见丈夫迟迟没回家就有点着急,去找蒋家老大,这才知道跟韩朝胜一起被抓了! 得到消息谢红云哭了一路,跑到婆婆家搬救兵。 老韩太太是不相信的,她家老二是不靠谱,但不至于偷东西! 再说偷东西干什么? 韩朝胜一个月开两千,不是二百啊! 老韩太太知道这种时候就得找个会说的人去单位,要是单位故意栽赃呢? 韩朝宗觉得韩朝胜就像是那个半夜掉下来的那只靴子,他一直等第二只什么时候掉下来,现在等到了! 套衣服跟着母亲赶紧往市内冲。 这个时间郊区哪还有车啊,韩朝宗骑着车驮着他妈。 到了韩朝胜单位,人家单位直接把人送派出所了。 这里头还涉及到了单位安保的问题。 早些年像是轧钢这种厂的安保人员都有配Q,这两年开始收紧用这个东西的范围,配给你但是你不能随意开。 今儿安保人员不知道怎么回事,放Q了。 这么大的动静,谁能瞒得住? 偷东西的抓了,拦着偷东西的也抓了! 老韩太太就跟人工作人员嚷嚷:“我儿子不可能偷东西!” 那人摇头:“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们想打听消息就去派出所。” 老韩太太疯了似的开始骂人:“C你个妈的,这还有天理吗?我们普通的小老百姓啊,就这样说抓就抓!” 韩朝宗看着母亲破口大骂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工作人员叫人骂了一通,火气也飙升了上来。 “你儿子三只手你还有理了!这已经不是韩朝胜第一次偷东西了!” 厂里丢东西丢了几次了,不过前几次没抓到而已! “你说谁是三只手?”老韩太太听见这几个字,双眼都红了! 以前老韩头死了,街里街坊虽然一起住了那么多年,可就是有人总找茬! 今儿冤枉你这个,明儿冤枉你那个,老二是淘是不听话,可老二就招猫递狗,拿拿家里的东西而已,手没伸外人兜里去。 这个拿拿家里的东西就是,老韩头死了以后有人过来看他们,给送了很几瓶罐头。 那年月上哪吃水果去啊,平时根本吃不到,就破苹果你都吃不着。 韩朝胜带头,带着韩丽带着下面几个小的把所有罐头都给撬了,然后吃了。 老韩太太当时也生气,也追打着老二跑了几条街,可这是自己家的事,不涉及到人品不好上! 现在有人冤枉她儿子啊! 她势必要给她儿子讨个说法。 韩朝宗拉母亲,给对方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我妈没念过什么书,她就是着急。” 工作人员无缘无故叫一个老太太指鼻子骂,他能忍受? 对骂了起来。 韩朝宗把母亲拽了出去。 老韩太太:“你就让人这样埋汰你弟弟?” 韩朝宗停了停脚步,深呼吸一口气:“是不是埋汰,去了派出所不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韩朝宗觉得搞错的可能性不大。 第 245章 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老韩太太从未像是今天这样寒心。 作为大哥,作为兄长,你就任由别人埋汰你的亲弟弟,你一句话都不肯讲? 不肯讲,她讲! 老韩太太不能接受没有出结果前,儿子被这样无端扣上罪名! 她又反身回去,和看大门的人对骂。 她的声音又大又吵,门里看大门的人也跟着一个老太太对着干,两个人骂的都特别难听。 韩朝宗仿佛在此一刻又见到了曾经的景象,他爹躲在屋子里,他妈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骂的街坊四邻都能听见。 可他又觉得母亲很可怜。 因为母亲不懂,母亲总是去相信她愿意相信的那部分。 派出所- 韩朝宗见不到韩朝胜,还是托了朋友,朋友那头找了人,然后给韩朝宗回了信儿。 韩朝胜这不是第一次了! 到底第几次,还要看最后的审理结果。 单位领导的话,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人家是瞧出来点门道,但话没有讲那么明白,只是善意提醒。 一直这样偷,什么人也不可能当做看不见,你是被朋友欺骗也好,你是自己不想好了也罢,人家给过机会了! 老韩太太在派出所里,彻底蔫了。 偷? 求助无门。 家里没有厉害的人,老韩太太在里面一声没哭,出来的时候跟在大儿子的身后,此刻的她和在轧钢厂与人对骂的样子,没有一点重合。 韩朝宗停了停脚,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就这样吧。 无能为力。 回家! 老韩太太家,谢红云听见婆婆的话,傻眼了。 韩朝胜被抓,她怎么办啊? 去抓婆婆的手:“妈,你得救他啊。” 老韩太太看着儿媳妇,她一脸的灰败之色。 这么多孩子里,只有韩朝胜嘴甜,最得她心,她承认她就是无脑相信老二。 换成是你,这生活里没有一丁点的甜,只有老二给了你一点,你不喜欢他吗? 跟丈夫总是打总是骂,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感情,只有仇恨。 过去盲婚哑嫁,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老韩太太和老韩头这是二婚。 前面第一次结婚父母把她许配了个不太好的人家,后来舅舅做主把她又送到了钢城。 老韩头有工作,本人也有能力。 老韩头活着的时候,韩家的条件算是不错。 那个年月,家里进进出出都是过来求办事的人,老韩头手里有点权。 家里总是有人过来开会,老韩太太也是跟着风光过的。 后来因为那个瞎了眼的婆婆,夫妻俩就总是干,总是掐,老韩太太就是要个理儿! 老死婆婆就是不讲理,就是熊人。 老韩头夹在中间,向着他妈,今天打完明天打。 老韩头家里三兄弟,可死老太太没人肯要,依着老韩太太看就应该把死老太太推出去饿死拉倒,可丈夫不干。 干着干着,老头儿得病死了。 老韩太太拽着一群的孩子,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改变。 爱情? 就连亲情都没有。 只有恨,无边无际的恨和埋怨。 对于老韩头的死,老韩太太一个眼泪瓣都没掉。 这个过程中,大的那个脸上总是摆出一副她做错的表情,韩丽那时候小也帮不到她什么,只有韩朝胜坚定无疑站在她的身后。 “我问你,朝胜为什么会偷东西?”老韩太太看儿媳妇。 她儿子结婚前,可没有这样。 谢红云当然知道为什么,但不觉得是个事儿。 偷就偷呗,反正没抓到,再说卖了钱她也跟着花。 谁放着好日子不会过? “冤枉的!”谢红云红嘴白牙开始狡辩。 老韩太太一脸狐疑:“真的是冤枉的?” “肯定是,那些警察都这样,之前不就有例子吗。” 警察手里的权力还是太大,现在什么逼供一类都存在! 谢红云不了解办案的过程,她觉得自己说一说,他们闹一闹事情也就闹过去了! 她一点都不想,既然人家敢往派出所送,就一定是掌握了证据。 她还在异想天开。 她也没有读多少书,初中虽然毕业了,有些拼音自己都认不全,那时候读书就是混日子,没人管呐。 “红云,我问你最后一次,朝胜到底干没干?” 谢红云一个没干十个没干。 老韩太太心中想着,这件事能求到谁那。 她得救老二啊! 谢红云连夜回了娘家,她怕了。 当着婆婆是一个没有十个没有,回了娘家都交代了。 娘家妈的手用力气落在了她身上:“我打死你这个不懂事的!你怎么能知道不拦着呢?” 丈母娘气的都要昏过去了! 韩朝胜那工作这么出色,怎么能去偷东西呢? 别人赚的工资都没你们一半多,就这样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谢红云瘪瘪嘴。 怪她啊? 男主外女主内,她就负责吃喝,她不管别的呀。 “我真的是养头猪都比养你强!”老母亲各种难听的话都出口了。 谢红云:“我这月份大了,也没办法打。” 谢红云她妈一听,脑子又嗡了一声。 人进去了,你现在说什么? 你要打孩子? 谢红云打算留后手了,要是韩朝胜真进去了,她肯定不能留。 跟一个有案底的人绑在一起,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谢红云她爸劝老婆消气:“红云说的也不是不对,事情都出了,要是朝胜真进去,也不能连累我们家红云!” “你还惯她!” 老韩太太去儿子家,打算和谢红云要韩朝胜那些朋友的地址,她准备进京一趟。 结果到了儿子那,敲不开门。 西山- “啊?”杨芸晴一脸意外又不意外的表情。 意外的是,韩朝胜真的就照着韩朝宗的话来了。 不意外的是,谢红云这人,她是真的觉得不行。 那钱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谢红云拿的,但如果真是谢红云,那这个人的德行烂到底了。 韩朝宗坐着好半天没吭声。 总是担心担心,最后奔着最不好的结果来了。 也是想不通,明明工作好,工资也好,为什么就要去犯这种错呢? 又想,当初要是让老二娶吴凤霞,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第 246章 韩朝胜折了,谢红云想拿掉孩子 韩朝宗又出门了。 杨芸晴把事和她妈说了。 “往外可别说。”她叮嘱母亲。 要是传的哪都是,韩朝宗肯定会来劲儿。 丈夫这大晚上不搁家,肯定出去想办法了。 杨贵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月两千,他偷厂里东西?” 她不明白啊。 一个月给她两千,让她死在单位,她都干。 杨芸晴长出气:“以前朝宗总说老二不稳当,我就当耳旁风听听了。” 看样子还是当哥的了解弟弟。 杨芸晴也想,要是那时候按照韩朝宗的话去听,盯着老二是不是不会有今天? 可把她放在婆婆的位置上,她觉得她也不能听韩朝宗的话。 那谁就知道会干出来这事呢! 这何止是脑子不好了 ,这简直就是二百五! 韩丽听到消息,从家里和薛铁军直接杀了过来。 薛铁军晓得岳母家出事了,他怕人手不够,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跑腿的。 自从杨芸晴上次登过门,薛铁军这心里就舒坦了。 嫂子拿他当人看啊,嫂子把他当贵客看了。 他就是个普通人,有坏脾气有心眼但不多,别人捧着他,他就高兴就乐呵。 韩丽听母亲说,一屁股摔在炕上。 完了! 她不了解韩老二吗? 她太了解了。 那是她亲哥哥! 就她二哥打小干那些事,哪个着调过? 叫老大给说着了! 老韩太太:“你这两天帮我盯着点家里。” 老三她不管,那还有老四老五,家里没有个大人,那两个小的咋办? “你要干什么去?”韩丽问母亲。 “我去北京,我去找朝胜的战友!” 韩丽听完眼前一黑:“你去找人家干什么?” “红云说了,你二哥是被人陷害的!” 韩丽吼:“怎么就陷害他呀?他没干就害他啊?你知道他跟姓蒋的大小子总一起玩,我哥就说让你盯着点……” 韩丽一股脑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喊了出来。 提醒了,你没听啊! 老韩太太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操着手站在门口。 薛铁军同情岳母,觉得韩丽真的有点过分了:“你跟妈喊什么?万一是冤枉呢?” 这样的事,他听说过啊。 薛铁军认为岳母那是妈,你韩丽作为子女,你怎么可以跟妈喊? 韩丽离开家里,直接杀到了老蒋家。 好一通作,好一通砸。 都是你们家的儿子坏,害我二哥! 韩朝宗跑了两天,跑到最后,彻底放弃了。 该问的都问了,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没有可回旋余地。 韩朝宗自认,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也跟母亲讲了。 七委- “老韩家那二小子,抓进去了!” 韩丽闹完老蒋家,那风肯定是兜不住,都跑出来了。 老蒋家那大小子就不是个什么好玩意,成天偷鸡摸狗,进去了大家一点都不意外。 韩朝胜的话……大家觉得真是三岁看到老。 小时候不着调,长大了也就那个德行。 “媳妇不是还怀孕呢?” “怀着呢,跟老大家的那个就脚前脚后吧,啧啧啧!” “就作死!那么好的工作。” 韩朝胜回来的时候,大家觉得他肯定是改了。 瞧瞧以前吃屎的人现在改吃大米饭了,人去当兵了,受国家教育给教育好了呗。 然后又那么风风光光进了轧钢厂,赚那么多钱,有人羡慕就会有人恨。 你可以好,但你不能比我们更好! 老韩家穷啊,老韩头死了以后这个家就等于是败了,谁走到老韩家门前都能吐口唾沫,你们家穷就活该被人瞧不起! 结果你们家出了个稳当的老大,又出个特别抢眼的老二,那能行吗? 人性就是,你不能比我过得好! 有一不能还有二! 现在韩老二终于作死了,提着心的人现在心稳了。 之前那么臭嘚瑟,又盖房又这这那那的。 “狗改不了吃屎!” 屋子里韩朝宗把事情前后都说了。 他坐了好一会,然后起身:“我回去了。” 他直接走了。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这样等着判吧,怎么判怎么接受。 韩丽急,追了出去:“大哥,就这样不管他了?不能求求人吗?” 韩丽没说的是,能不能求求嫂子的大姐啊? 大姐嫁得可好了,听说那姐夫老了不起了,不能求求那姐夫吗? 晓得这话说不出口,就没敢说。 “求谁?他现在犯法!他把厂里的东西搞出去七八万!” 韩丽咬了咬嘴唇。 还是想说,还是没说。 韩朝宗:“别管了,回家吧,自己选的路,他自己走吧。” 韩朝宗对弟弟很失望。 他们家走到今天,容易吗? 走了两步,韩朝宗停住脚:“韩丽。” “大哥?” “自己脾气改一改,铁军也不是个坏人,两口子过日子没有舌头不碰牙的时候。 在单位,不会说话那就麻利点,多干点活也不会怎么样。” 韩朝宗撇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屋子里老韩太太捂着手绢哭,薛铁军比韩朝宗这个儿子还像儿子,不停劝丈母娘。 薛铁军见韩丽进门,问:“不能找找人啊?找找检察院的人问问,看看能不能轻判?” 他不懂法律是什么,不懂求人办事需要付出什么实际行动,他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下意识就这样说。 他不懂,韩丽现在懂了。 求自己哥哥嫂子都那么难,求外人岂不是更难? 拿什么求? 脸啊? 钱! 他们家有钱吗? 母亲养三个弟弟,养的多艰难,她是有工作,她有花不完的钱吗? 很快韩朝宗的案子往上递了,老蒋家的大小子判了,判了十年! 老韩太太现在出门都低着头走,七委说韩朝胜说的可起劲了。 很多人觉得老韩家就是嘚瑟。 从老二回来就这通嘚瑟啊,现在好了,人送进去了。 还有的说,韩朝胜的钱都是给老韩太太花了,老韩太太爱钱,所以孝顺的儿子为了满足老太太的欲望,犯法了。 谢红云从韩朝胜出事,就没回过家了,这次跟着她妈回家收拾东西。 房子也是租的不是自己的,倒是省事了。 家里家外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就拉倒,把之前租房的钱找房东退了一部分。 矿院- 谢红云找大夫了解情况,她想打孩子! 大夫看着她这肚子,一脸无语:“你这都已经成型了。” 现在可不是打的事了。 谢红云她妈了解了一圈,知道现在弄这个孩子和生下来也没分别了,又带着谢红云回了家。 母女俩对望半天,她忍不住骂女儿:“你这个搅家精!” 老女儿以前就不靠谱,想着结了婚能好,结果还这样。 谢红云就当没听见,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骂呗。 “妈,你说我现在和他得怎么离了?” 生完孩子她就得找下一家,她要是不离婚,这影响她二嫁啊。 谢红云她妈大吼:“你能不能着调点啊?” 怪她不会养孩子,把孩子养成这副死样子,她都想干脆上吊吊死自己算了。 第 247章 韩朝胜那没人要的女儿 谢红云与韩朝胜之间根本没什么爱情,两个人就是相亲认识。 婚后倒是一起睡了,一起花钱一起玩,可更深层次的东西就没了。 谢红云年纪也小,自己也爱玩爱疯爱享受,叫她等韩朝胜出来? 那不可能! 你有钱我跟着花,你进去,我肯定要走! 什么情分不情分,她只晓得接下来她没好日子过了,她需要换另外一个男人来养她。 “我怎么着调?我守着他?”谢红云反问母亲。 老谢太太都要被老女儿给气死了。 上面几个女儿都挺正常,就这个小的。 怎么看怎么不着调。 她遇上老韩太太,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讲话呢? 脸都丢没了。 谢红云见母亲不管她,干脆自己想办法了。 先先回婆婆那诈上一笔钱。 她怀孕呢,现在也打不掉,等于她要给老韩家生孩子啊,老韩家给她一笔钱不应该的吗? 老韩太太家- “妈,朝胜的朋友我联系上了,他说能管。” 老韩太太肉眼可见又活了过来。 “怎么说的?我跟你去!” “我也不去,我叫我哥去,你也别跑,你给我拿点钱……” 反正就是错漏百出的撒谎,可老韩太太信了。 谢红云拿着钱就跑了。 再找,就找不到了。 等到韩朝胜真的判了那天,老韩太太眼泪都哭干了。 韩朝胜判了六年! 判的相当重了。 请什么律师,完全没有这种想法,老百姓不晓得律师是什么,只晓得法院怎么判就是最后的结果了。 宣判的那一天,韩朝胜一脸不在乎,还是傻的呵的模样,站在前头。 他那么高,一眼望过去,就他最高。 他看向母亲的时候,突然流眼泪了。 “妈,儿子对不起你啊!” 他突然下跪,咣咣磕头。 老韩太太的眼泪又像小河一样的流了下来。 苦啊。 心里苦啊。 怎么日子就那样的苦呢? 韩朝胜去了新疆服刑,谢红云跑了个无影无踪。 再后来。 谢红云生完孩子就把孩子甩老韩家院子里了,扔地上压了张纸条,人也没看见。 生了个姑娘。 韩丽回了娘家,看见小侄女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谁想要啊? 拜托,谁想要了? 老二现在都进去了,扔孩子过来干什么? 再说一个丫头,不是跟着母亲更好吗? 老韩太太养? 她自己还得上班赚钱,她拿什么养? 整个韩家现在进入到一种,完全没办法的状态当中。 谁养? 叫韩老三养,还是叫韩老四老五养? 给送回去吧,人家姥姥家明确表示不养了,老韩太太作为奶奶,她有义务。 老韩太太去找大儿子。 韩朝宗看着他妈,看了好半天。 潜台词是什么? 让他养吗? 韩朝宗有钱了,可他不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别说因为老二不着调,爹妈多着调,他也不会帮着养。 “送孤儿院吧。”韩朝宗说。 老韩太太猛抬头。 她又抱着孩子回家了。 杨芸晴是看见了婆婆带着孩子来,她没吱声。 沙坑楼- 杨贵芬:“孩子是可怜,但你们不能养。” 不是她娘家妈在背后使坏,不是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养个孩子你知道多辛苦吗? 芸晴就是个大娘,犯不上鞠躬尽瘁。 “我也不傻。”杨芸晴对婆婆,生出来了另外的看法。 我不难为你,可你想难为我啊! 我知道你难,你难了就想把困难推给我,这还能叫人吗? 韩朝宗是没答应,要是敢答应,她就敢把家点了! 她这孩子,都是她妈她爸成天背啊带的,她爸妈活该呗? 杨贵芬:“你也别怪你婆婆,都不容易。” 同样是女人,杨贵芬晓得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她年轻的时候还能挤出来一口气,拼了把两个孩子带出来,现在让她这把岁数再拼一次,她拼不起,也拼不动了。 人老了,各方面精力真的就不行了。 “我没怪她,就是觉得不是亲生亲养就是不一样,豁出去别人的孩子,没什么负担。”她接受,她装心里。 韩朝宗就该死呗? “哎,你们条件毕竟比他们都好,她也是没得可想了,人要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脑子是不清醒。” 杨贵芬还是同情亲家。 这一步她走过! 那时候她多想姐姐妹妹能帮她一把,她也想过这种不着调的事。 你没有地方可去,真的就是等死。 人活着就是不容易,谁也别轻易怪谁。 不帮就说不帮的,别去恨。 离远点就是了。 女人啊,其实挺难的。 “要不把孩子要过来给兰兰?”王振刚抽冷子来了这么一句。 “闭嘴!” “爸,你真的是!”杨芸晴想拿刀砍她爸了! 救命啊,她爸这种人好让人生气! 杨贵芬骂丈夫:“那韩老二是因为什么进去的?他的孩子你敢沾? 兰兰也没说要养别人的孩子,她才几岁啊? 再说就算是养,扒了挑都来不及,干嘛要那种人家的孩子?” 那孩子亲妈就不着调,亲爹更是不着调,疯了要那样的孩子! 王振刚:“就随便说一句。” 杨芸晴气的脸都青了:“这样的话尽量别随便说,爸,你随意说出口的话,架不住有心人听进去了,真缠上怎么办?” 她姐夫那是一般人吗? 你伸手去管江民的事情,这不是给王兰兰挖坑埋了嘛。 这到底是亲爹还是后爹啊? “我回去了。”杨芸晴抱着孩子,准备回西山。 原本要在家吃饭来着,不吃了。 气饱了! 好生气! 等小女儿走了,杨贵芬继续骂王振刚:“你那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怎么着别人还没怎么样,你急上了是吧?” “我哪有。” “你没有,你干什么要让兰兰养,你脑子被驴粪糊住了?” 王振刚叹气:“不是那孩子没人要吗,兰兰他们俩……” “他们俩什么?兰兰今年也才23岁,小民老她又不老,万一呢?” 杨贵芬是觉得,三十岁之前都不算晚。 等到三十岁再看呗。 说是小民现在生不出来,万一呢? 哪有给亲女儿挖坑的亲爹。 “你以后少说话,看见你就来气!”杨贵芬瘸了瘸了进厨房去了。 拿着菜刀剁排骨,咣咣剁。 王振刚大部分时间里挺好,有些时候看事也比她强,可抽冷子就冒傻气。 杨贵芬也晓得男女脑子里装的东西不一样,可这也太不一样了,受不了。 第 248章 老韩太太这苦苦的命,韩丽放弃支援母亲 韩丽见侄女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说到底孩子姓韩,她是亲姑姑,她妈还要上班,能怎么办? 指望不上别人,就得指望自己。 白天母亲背着孩子在医院打扫卫生,晚上韩丽把孩子带回家。 就这样带了一段时间,薛铁军他妈又背后开始上话了。 韩丽婆婆:“那孩子就让你们俩这么不清不楚养下去?” 薛铁军回家吃饭,韩丽跟婆婆之间闹的太僵,平时也不走动。 不能离,那就继续过呗。 还有,薛铁军认为大嫂有些话说的很有道理,离了找,还能找啥样的。 韩丽是脾气臭,可毕竟没有坏心眼子,两个全民的日子还是要好过一些。 “搭把手呗,孩子她妈跑了,听说好像又嫁了。”薛铁军提起韩朝胜的前媳妇,就是一脸不屑。 那种女人长得再好看都不能要。 根本不是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哪有丈夫刚进去,她转身就跑了又嫁了? 说出去都丢死人! 薛铁军他妈照着地面呸了一口。 谁听说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晦气,找这种女人都不如打光棍! 看了丈夫一眼,薛铁军父亲没吭声,老太太又说:“现在难以后还难,你现在搭把手,以后怎么办? 她妈还有三个儿子没养大呢,这又来一个。你们俩是工作都好,这是自己不打算生了,就给她二哥养孩子呗?” 薛铁军听了他妈的话,吃饭的筷子停了停。 老薛太太继续:“帮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自己家不管了,就管她家? 说条件好,她嫂子人是大夫,她哥扔了铁饭碗去做生意,人能不赚钱吗?” 薛铁军回想,他去大哥大嫂家串门,确实那家瞧起来比他们家好多了。 人家屋子里应有尽有,他家有啥? 结婚的时候买了套组合柜,新换了个电视,别的家电一样没买。 “人姓韩的都不管,你一个姓薛的够的够的去帮忙……” 薛铁军离开家里,老头儿就说自己老婆:“没事你总挑,这回去还不得干架啊?” 薛铁军母亲:“我不说,韩丽就差把老薛家都给老韩家送去了!” 韩丽一个出嫁女,凭什么管娘家事? 那是你妈的责任,是你韩丽的责任吗? 挑怎么了! 试问谁家婆婆能接受儿媳妇给她娘家养孩子? 她不能接受! 还有,韩丽婆婆咬着牙:“她二哥当初不分青红皂白来家里好一通砸,我可不敢忘。” 薛铁军家- 韩丽抱着侄女哄,薛铁军怎么看这个孩子,现在心里怎么不痛快。 韩丽看丈夫进门,说:“你晚上吃了吧,那我就不做了。” 多个孩子多好些麻烦事,她不吃了,省事。 薛铁军看韩丽,他说:“你明天把孩子送回去吧,以后别接了。” 韩丽听这话马上就急了。 “我送回去,我妈怎么整?” 薛铁军正在椅子上脱袜子,将手里的袜子照着地面一摔:“这孩子是我的吗?你抱进来抱出去,知道的是你二哥的孩子,不知道还以为哪来的!” 韩丽一股火又被丈夫拱了上来。 你看,搁家就好好的,回了一趟他家,回来就得吵架。 “你妈又跟你说什么了是吧?” 薛铁军:“你把她送回去。” 韩丽:“不送。” 薛铁军光着脚踩在地面上,他站了会:“那就别过了!” 伸手将椅子往前一推,椅子摔向地面。 韩丽哪里是个好脾气的人,马上开骂:“薛铁军,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你妈也不是个好玩意……” 孩子被声音吓得直哭,韩丽和薛铁军扭打在一起。 打热窑子了(热窑子=战况激烈)。 老韩太太家- 韩老三刚刚作了一通,疯的时候就用头去撞墙,拿菜刀抵着自己。 老韩太太能咋办? 大晚上带着老四老五躲出去了,有家不能回。 总不能逼孩子去死吧? 带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是压力大情绪的问题,没解。 想着再闹两年,老三年纪也就大了,到时候就好挨了。 老韩太太领着两儿子不知道绕了多少圈,最后在大门口坐了下来。 老小就负责哭。 “哭什么玩意儿?”老韩太太听见老五哭就闹心。 “一个男孩子总是哭天抹泪,叫人笑不笑话?” 老五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就是想哭。 老四缩在一边靠着墙,没一会儿靠着靠着睡过去了。 这都马上奔十一点了,有家回不去啊。 屋子里老三来劲就砸东西,砸完又开始画画。 屋外老韩太太幽幽叹口气,她宁愿先死的人是她,不是老韩头。 明儿她想去丈夫坟前看看,其实就是想过去……哭两声。 没丈夫啊,没人管,遇上事了,孩子不懂事,她只能自己忍着憋着受着。 大的不管事,人家成家是两家人了。 二的,进去了。 到现在,老韩太太都不知道二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三的,往死里作啊! 想喝点耗子药的心都有了,韩丽抱着孩子回来了。 那脸上又是左一块右一块。 韩丽哭:“我要是给你带孩子,我就得离婚!” 她为了这个家,她努力过了! 她和薛铁军两个人打成两条狗,薛铁军说不想打韩丽,可是韩丽说话太刺激人了! 最后薛铁军情绪激动拿着刀要砍手,砍他自己,韩丽服了。 侄女再亲能不能亲过丈夫? 不是因为韩朝胜,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 韩丽的嘴肿着,她把孩子往母亲怀里一送:“妈,女儿真的没办法了。” 扔下这句,韩丽转身就跑了。 女人的日子艰难,能怎么办呢? 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她自己还有个家,她没办法。 她也想什么都管,可她没有这种能力! 韩丽家- 薛铁军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走了过去,伸出手推推韩丽。 “别碰我!”韩丽吼。 薛铁军拿着毛巾递给韩丽,他那眼睛也没好到哪里去,韩丽抓烟灰缸砸的。 “送回去就拉倒了。”薛铁军用胳膊碰碰韩丽。 韩丽嘴里发苦。 丈夫就是个狗脾气,坏的快,好的也快。 不过了? 再找不也还是这玩意儿嘛。 第 249章 老韩太太要再嫁 老韩太太背着孙女去上班,单位很快就找下来了,说这样可不行。 把老韩太太给炒了。 那头老三在家里作,晚上孩子哭,老三就发疯。 老韩太太这回除了拽着老四、老五还得带上孙女。 一股火烧上来,病倒了。 老小伺候在炕边,给母亲洗脸替母亲梳头,抱着他妈嗷嗷哭。 就是生病,那孩子你也得管啊。 诊所门前- 王兰兰刚准备开门,就发现自己家门口有两个袋子,她走了过去,用手扒拉扒拉。 里面是烧过的煤。 附近有个锅炉,一般烧完的煤渣会扔出来。 不知道谁捡的,然后堆她门口了。 摇摇头,上了台阶开门。 王振刚今儿要回村里干活,昨儿就跟兰兰打过了招呼。 王兰兰拿着笤帚从里到外扫着,扫着扫着看见了老韩家的老小子。 都是亲戚嘛,路上总能看见。 老五过来扛袋子的时候还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 王兰兰扔下笤帚,对着老五招招手:“吃糖吗?” 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孩打招呼,就是觉得韩家的老五虎头虎脑的还挺好玩。 老韩太太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老五,出来进去碰上王兰兰也会打招呼。 老五扛着袋子就跑了。 王兰兰也没太放心上。 等过两天又见麻袋在门口,她就留心看了看。 小五出来捡破烂了! 为了帮他妈减轻负担。 老韩太太回家了,医院现在不用她,又带着个孩子,她也找不到工作。 好在老韩头去世,老韩头单位帮她填了工,她也退休了,还有一份退休工资。 普通人像是她这种,在没有技术含量的岗位退下来,每个月的退休金也就那么一点。 家里三个孩子吃喝是够了,其他地方是一分钱都挤不出来。 老三学画要交钱,老韩太太就打算把老三的这门爱好给停了,结果老三又把家里砸了! 老五看见了,心疼自己妈,就跑出来捡破烂了。 那锅炉外面有扔掉的煤渣,有人收! 可收的话也没有几个钱,不然堆在外面早就一群人去疯抢了。 老五累死累活的扛麻袋,一个月能卖三四块钱就不错了! 他才十三岁,个子也不高,长得还挺黑,小小的人扛着麻袋从东街往西街去,挺老远的距离。 小小的脊背扛着重重的东西。 煤渣是轻,架不住他贪多,想一口气吃成胖子,他左边右侧各扛一个麻袋。 觉得肩膀疼,但想想家里的老母亲,憋着一口气使劲往前跑。 兰兰在台阶上站了会,屋子里有人扎针,她出来透口气。 就看韩小五不知道怎么走的道,摔地上了。 一看就摔挺重。 兰兰赶紧下台阶。 把孩子叫进屋里,这孩子也不吭声,你问什么他都不说。 兰兰见这种情况,只能帮着消消毒,让小五走了。 两胳膊摔的都是血道子,肩膀上也是。 晚上兰兰准备关诊所的门,又看见小五出来了,又是扛着两麻袋。 王兰兰把门上了锁,她叫小五。 “韩小五。” 韩小五停住脚,看了看她。 知道这是大嫂的姐姐,可他没打过招呼。 韩小五有个挺出名的外号,叫五哑巴。 他妈给起的。 就是气他不爱说话。 王兰兰把手里的菜递过去:“我奶奶家农村的菜,吃不了的,给你拿点。” 菜是真的农村送过来的,她奶知道江民吃绿叶菜,总是给送。 韩小五看着袋子,没伸手。 他妈教他,别人给的东西不能拿。 “拿着吧,吃不了也是要扔的。”兰兰把袋子往孩子的手里送送。 韩小五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我有自行车,送你一段呗。”王兰兰打着商量。 韩小五摇头,扛着袋子就跑了。 到家,老三又在家里作。 老韩太太跟老三骂了起来:“不行,你就送我和你爹去一起!” 老太太被三儿子气的已经不想活了。 活不下去了! 这是儿子吗? 这是冤家啊!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罚她给人做妈。 活不了了! 老五坐在门外哭。 他小啊,他无能为力。 老太太又被儿子赶了出来,领着孙女和小五漫无目的走。 王兰兰那边发现自己的针没带,又返回来取针。 江民出差了,所以这两天都是她自己骑车来回进去。 “大娘?”王兰兰试着叫了一声。 王兰兰把诊所的门开了,让老韩太太进去坐。 “不了,别耽误你下班了。”老韩太太一脸拘谨。 晓得亲家这大丫头人好,可她不想给人找麻烦。 “没事,进来坐吧。” 王兰兰很是纳闷,这个时间还出来晃? 韩小五就负责哭,老韩太太这个功夫也没力气去骂小儿子。 星期二- 杨芸晴脸色铁青进了诊所的大门。 “谁惹你了?”兰兰打趣妹妹。 “还能是谁,我那个婆婆呗!”杨芸晴没好气说着。 老韩太太要再嫁! 人都找好了,找韩朝宗商量来了。 韩朝宗表示同意,韩丽当时就发疯了! 她爹死那么多年,她妈都没说再嫁,现在这算什么? 而且老韩太太特别狠,提出来让韩老三自己住在现有的家里,她带着孙女还有小四小五跟老头儿出去过。 老头那边也有好几个孩子,这日子看起来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杨芸晴不赞成的点是,就把老三扔家里了? 老三今年也才17,就不管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的线儿……”杨芸晴真的不理解。 为了再婚,就把儿子给扔了? 反正是她,她干不出来这事。 “芸晴。”兰兰叫妹妹打住。 兰兰说:“好几次我看着大娘晚上一个人出来,领着俩抱着一个。” 这个世界上对母亲的要求太高了。 老韩太太的做法对不对,王兰兰不能评价,但她觉得能少说就少说一句吧。 这情况摆在这里,谁都没办法替着解决掉。 杨芸晴叹气:“老三来找他哥了,好一通闹。” 又挺了会,杨芸晴说:“那家也有三个没成年的大小子呢,你说我婆婆那俩个,还有个孙女。” 这日子你敢想吗? 绝对不可能好了! 沙坑楼- 杨贵芬听了长叹气,好半天没回过神。 她说:“你们不知道女人有多难。” 芸晴不知道,兰兰也不知道。 你们出生在幸福的年代,可能没吃饱过,但生活方面大差不差。 说老韩太太就让杨贵芬想起来了曾经的自己,多难啊! 难死了! 为什么找男人? 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试过被生活逼到死吗? 这个社会不给你活的机会! 都这么大岁数了,难不成是愿意自己再嫁? 谁不知道对方有那么多孩子,可怎么办? 养不起了! 杨贵芬看王兰兰:“兰兰店里要不雇个人来打扫卫生吧,带孩子就带孩子,也不耽误干活。” 哪怕少给点钱呢。 王兰兰一听这话就懂。 “你回去问问你婆婆,要是她愿意来,就让她过来。” 杨芸晴看看她姐,她垂下头,好半天只听她说:“……姐,你别觉得我心狠。” 杨芸晴咬了咬牙。 “我要是管了,管完老三还有老四,老四完了还有老五,老五完了还有那丫头!” 她不能沾。 不是她心狠,不心狠的话,她的生活就完蛋了。 兰兰赶紧坐过来:“明白明白。” 她搂搂妹妹的肩膀。 “大家都是头一次当人,都不容易,没人说你有问题。” 第 250章 韩三骂妈,韩朝宗胖揍老三 老韩家门口,韩老三伸手推着母亲。 一双眼通红,眼睛里的憎恨藏都不肯藏。 从家门里往外推母亲:“你出去!” “你这混账啊!”老韩太太哭。 老三说什么就是不肯让她回家,不让她进门。 老三说:“你不是要再嫁吗,不是要把我扔在家吗,离了男人你就活不了,你嫁吧!” 小五冲过去要打他哥,可惜的是老三身高拥有优势,没一会就一脚把老五踹倒在地上。 韩老四根本不敢出手,也晓得打不过老三,就缩在一边看。 老三不停推着母亲,大声呵斥,大声驱赶。 脸都不要了,那他何必给留呢! 大家都听听吧! 老韩太太是真的放弃老三的想法,不是她心狠,实在是有些孩子就是养不出来! “我跟你拼了!”韩小五又开始撕博。 老三一脚将老五踹出去老远,老五咳了一声,然后吐了口血。 晚上- 韩朝宗来家里了,把老三好一通削。 这是杨芸晴第一次看见韩朝宗发这么大的火,上次在酒店打仗都没有这次火气大。 哪里是打耳光?打过去,直接将老三的脸都打颤了。 那手就跟蒲扇似的,你躲都躲不过。 拳打脚踢。 老三抱着头蹲在地上,他没有还手能力,但他也不认错,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韩朝宗往开扯老三的嘴:“往外嚷嚷,你脸上有光是不是?” 他最恨的就是把家里这点破事往外抖的人,老三偏偏学。 老三还是那句:“我说句软话,我是你孙子,有本事你剁了我!” 早就不想活了! 活着有什么意思? 邻居们成天扯老婆舌,家里老二也不争气,大家都在看他们家的热闹。 老二一蹲监狱,把他有些后路都给堵死了。 韩朝宗去厨房。 “大哥!”韩丽奔过来拦,一边不停骂着三弟弟:“你就不能不作吗?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妈吗?” “我可怜她,谁可怜我爸?我爸活着的时候她不停找茬,现在她要出去找老头儿!” 韩三一脸不屑看向母亲,他对着地面吐了一口。 女人就是贱! 韩朝宗顺手抄过来棍子,照着老三的头就砸了下去。 杨芸晴一惊,护在老三眼前,不让韩朝宗继续砸了。 会砸死人的! “你躲开!”韩朝宗说妻子。 杨芸晴知道这时候火气都上来了,劝了没用。 就横着,什么话都不说。 “要不,你打死我!”她给了一句。 她不是心疼老三,她是心疼丈夫。 “你就少说两句不行吗?你知道妈过的有多苦,你每天作啊闹的,她现在就一份退休工资,要养你们四个!”韩丽愿意让母亲再嫁吗? 不愿意。 可晓得没办法。 过去女人找男人,很多不是为了所谓的情不情的,就是为了活下去。 韩丽哽咽着:“妈年轻的时候都没想再嫁,老了愿意这样吗?” 一拖四,这个家让老二害死了! 老二怎么不早点去死呢? 老三不吭声,但从表情来看,就是不服。 杨芸晴伸手去抢韩朝宗手里的刀,韩朝宗扯过来老三又是一通叮咣打。 现在讲道理已经晚了,根本不见效。 人有人的对待,畜生有畜生的对待方法。 老三跟老韩太太是又能喊又能跳,对上韩朝宗彻底成瘪茄子了。 男人对男人的那种惧怕。 老韩太太抱着孙女出了大门,杨芸晴去追。 追到巷口,杨芸晴说:“妈,我姐那诊所需要个打扫卫生的人,她让我问问你,你去吗?” 要是婆婆一心改嫁,那就嫁吧。 姐也劝妈也劝,杨芸晴觉得不理解,可能接受了。 也不影响她什么。 老韩太太痛痛快快就应了:“我去,我能去。” 杨芸晴:“……” 刚刚还哭的好像马上要上吊的样子,这一秒就好了? 老韩太太刚刚伤心那是真伤心,伤心过了马上振作起来。 现如今赚钱才是首要的,她肩膀上扛着三条命呢,她任性不了。 被儿子指着鼻子骂水性杨花,是真的想要找根绳子去吊死算了,可她骨子里就是有股韧性。 这股韧性让她哪怕吃了那么多亏,她依旧可以爬起来战斗。 她和老头儿对着干,和婆婆对着干,和小叔子小姑子干干干,最后把老韩家那些人都干死了熬死了! 外人对她的评价,她根本就不在乎。 “可能钱没有医院给的多。” “那也行。”老韩太太带着孩子往诊所方向去。 芸晴跟在后面,幽幽叹口气。 所以女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呢? 更加鉴坚定了她要好好教育孩子的决心,父母不上心,这孩子不可能会懂事。 老二老三都是例子。 杨芸晴只要想自己儿子很有可能会像二叔三叔,她现在就焦虑了。 她儿子要是敢这样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她绝对会剁了亲儿子! 韩家- 韩丽一个劲的哭:“我把孩子抱回家,薛铁军就跟我对着干,那我日子过不过了?我没办法啊。” 她想帮她妈,可真的帮不上。 最多就是歇班的时候过来看看,工资也不敢搭很多,那钱都是有数的。 老三抽鼻子。 “你就不是个人。”韩朝宗骂老三。 老三掀了桌子,哭:“她要出去找,要把我自己扔家,我骂她哪句骂错了?” 他还没满十八岁啊,他妈就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我爸要是活着,这个家能这样吗?她偏要跟我爸干,最后把他弄死了!”韩老三想起父亲,替父亲不平,他问老大:“大哥,你不恨妈吗?” 他爸是愚孝,可他爸活着的时候这个家至少吃喝不愁。 要是父亲活着,哪会这样的累啊。 他为了学画,大半夜十一二点从市内走回家,他叫过一声苦吗? 他亲叔叔家就住在市内,他为什么不能去投靠? 因为他妈把姑姑和叔叔都干的不来往了。 “她那样折腾我奶家的人,却跟她娘家那么好,她哪个哥哥没来过我们家借钱?家里都掀不开锅了,她没借吗?” 韩丽哭声停了停。 这些事,大家都是看在眼睛里的。 舅舅们…… 实在不像话。 母亲做的确实……有些欠妥。 韩丽心里不是不抱怨,只是不说。 韩朝宗坐在炕边:“妈没读过书,甚至连字都不认识两个,你偏要跟她计较。” 韩丽附和:“妈就是做错了一些事,她把你养大供你吃喝,供你画画,你讲这些,你没良心。 妈是有份退休工资,够干什么的?你学画画,买这个买那个哪个不需要钱? 你妈每天在医院里打扫卫生,不得清闲,换病房里的被套,去刷厕所,她什么活不干? 在以前她在盐汽水厂上班,成天穿着靴子,一身的风湿病,这些你都不看,你就看她的错处。”韩丽抹眼泪。 一个家里没有男人撑起,你知道日子有多不好过? 第 251章 兰兰住院,江民心疼坏了 “妈要是要点脸,她都活不到今天!你就看见爸的委屈了,妈的委屈呢? 爸有点钱就给我奶,我奶心里挂着所有的儿子和女儿,就不把爸当回事,妈看着不心疼吗? 奶对妈不好,到奶奶老了,别人都不要她,往外扔她,妈是骂骂咧咧可也把人留家里了!” 韩丽毕竟大了些,很多事看的更全面。 总的来说,妈是有错处,爹也没好哪里去。 用现在的话说,这样的两个人就不该成为一家人。 他们是冤家。 是仇人,是什么都行,不做一家人也许大家都美满。 夫妻间的事儿,怎么能用对谁对错来做总结,分不清的。 韩朝宗起身:“你那么不喜欢这个家,你马上也都十八了,赶紧往外考。 考出去就离开这个家了,能走多远走多远,你看不惯妈的做法,你以后别做,你都改了。” 屋子里老三趴在炕上哭。 他也委屈。 他想要离开这个破家。 晚上沙坑楼- 杨贵芬听杨芸晴说韩老三,杨贵芬听得直咬牙。 似乎韩老三就让她想起了李立秋。 一样的混蛋,一样的不懂事,一样的伤人心。 你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他就是跟你对着干! 兰兰看母亲情绪不太好,就留家里吃饭了。 晚上,王兰兰在椅子上看书,看了会,觉得腹痛难忍,试着站起来走动走动。 走了一会,往卫生间冲。 不停有东西往上返。 江民光着脚下了地,追进卫生间。 伸出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他一脸狐疑:“你这……” 兰兰想说话,可一瞬间满脸都是汗,然后开始吐。 吐完了肚子抽抽的疼,嗓子眼也呛。 江民赶紧回房间去找药箱。 吃坏了! “你吃什么了?”他问。 王兰兰吐着吐着,只觉得眼前一黑,坐在了地上。 浑身都很难受,后背和胳膊腿瞬间就开始发凉。 肚子一股气到处乱串,她就连给自己扎针的力气都没有。 兰兰又觉得肚子疼,赶紧去关门。 整个人在卫生间里折腾的要生要死。 江民敲门:“开门。” 王兰兰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动。 她怕味道熏他。 现在也没力气站起来,只想躺一躺,人就顺势跟面条似的躺了下去。 江民两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他气够呛。 都这种时候了,还考虑呛不呛的问题? 把人抱回屋子里,王兰兰眼皮发重,睁都睁不开。 “把药吃了!”他把药片喂到她嘴边。 兰兰吃了药,可根本不见好。 吐了也拉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折腾了一次。 这次是干疼,拉不出来也吐不出来。 十二点,江民看着妻子在床上疼的实在不行,叫司机过来送他们去市内。 王兰兰可遭老罪了。 食物中毒! 早上诊所没开门,杨贵芬和王振刚过来打扫卫生,说是让老韩太太干了,他们俩给忘了。 到八点多迟迟不见大夫来,诊所里已经坐满了老头老太太。 杨贵芬觉得不对劲。 回沙坑楼顺路去了铁桥,结果敲门也敲不开,杨贵芬一下子就急了! 人呢? 拼了命的往家赶,给王兰兰打手机,结果没人接。 给江民打,还是没人接。 杨贵芬急得团团转。 王振刚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不能打兰兰吧?”老父亲开始瞎担心了。 结婚一年多了,新鲜劲过去了,江民瞧着脾气也不好啊。 这个新鲜期过去,就容易开始干仗。 王振刚不是想女儿挨打,他是怕。 除了他,他觉得谁对王兰兰来说都是个威胁! 脑补,这要是把女儿打半死,可不就不能来开门,可不就不能接大哥大了。 “不行,我还得去一趟!” 杨贵芬拽他:“早上都往里面看了,家里没人。” “那人呢?” 王振刚叽歪上了。 兰兰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虽然结婚了,可平时去哪里都会跟家里打招呼。 不会不打招呼突然玩失踪。 他女儿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夫妻俩正发愁呢,王振刚甚至都把最不好的一面想了。 要是江民真的打他女儿,他豁出去一条命,他都不能饶了江民。 当当当,有人敲门。 杨贵芬赶紧奔过去开门。 江民的司机来了。 简单说明情况。 “……昨儿食物中毒了,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昨天大家一起吃饭,谁都没事,王兰兰倒下了。 铁东医院- 早上大夫换班,前面的大夫走之前过来病房看了一眼。 交班的大夫上班第一件事又是过来瞧一下。 可能是王兰兰倒霉,她很严重。 从结婚她就没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丈夫面前,头发散的乱七八糟,脸色白的跟纸似的,已经没有血色了。 折腾到半夜三点多,才勉强肚子不涨了。 结果早上又开始折腾。 真的疼,控制不住的疼,要了命的疼! 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她身体一直很好,没有遭过这种罪。 江民脚上就穿着拖鞋呢,胡子拉碴,也没心情去整理。 站在床边,伸手掐掐她的脸。 “吃了药,中午就能好了。” 兰兰不想他捏自己,也不想跟他说话。 王振刚两口子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民去病房外站了会。 在病房外走了好一会。 病房里王兰兰当着她妈没忍住,哭了。 太折腾了! 杨贵芬也不知道昨天哪道菜出问题了,你看全家人都吃了,芸晴那头也没听说啥啥中毒啊。 杨贵芬眼睛通红,看见女儿折腾成这个熊样儿,她能不伤心吗? “小民是不是早上饭还没吃呢?”她起身去走廊。 “妈,你别忙了,我吃过了。”江民又重新回了病房。 时不时就会盯着病床上的人看,时不时就会站起来走到床前站一会。 站了还不算,得伸伸手摸两把。 摸摸头,摸一把。 王兰兰又折腾一早上,实在没撑住睡过去了,江民站在床边一下一下摸她的头发。 心疼。 心可疼。 自己一边摸,一边揉眼睛。 杨贵芬还愣了一下。 “大夫不说没什么事?”她问。 难不成还有严重的病没跟他们说? 江民:“嗯,说是没事,折腾了一宿,早上又折腾了一会。” 说着话又去摸王兰兰的脸,他看她脸上出点汗,怕她不舒服,用手给擦一擦。 杨贵芬躲出去准备买点什么拿回来叫姑爷吃,王振刚也跟了出去。 做老丈人的就一个劲的说:“怎么摸摸搜搜的啊?” 那手就没看离开过兰兰的脸,一会摸这一会摸那,王振刚看着都心烦。 孩子人好好的睡觉呢,你一会一下,一会给整醒了。 第 252章 疼老婆第一名的小江 杨贵芬没好气看丈夫:“人家是夫妻,还不行人伸手摸摸了?也没干别的。” 她觉得丈夫就是闲着没事找病呢。 “刚刚我看揉眼睛呢。”杨贵芬摇头。 看来这结婚是得找个喜欢的人结。 对待的态度都不一样。 就杨贵芬活到现在这把年纪,疼老婆的除了自家老七,就一个江民了。 为什么围在身边打转个不停? 心里难受。 为什么心里难受? 喜欢啊。 伤她一点,他满身的伤。 心都流血。 说着肉麻,可现实就这么回事。 买回来早饭回了病房,王兰兰还在睡,杨贵芬把饭递给姑爷。 过了中午,王兰兰这症状就彻底平稳了下来,也不疼了也不涨了,就是折腾一宿人折腾够呛,看起来有点憔悴。 要么人家说呢,有啥别有病。 病来如山倒。 瞬间就把你压垮了。 江民站在床边拿着饭喂她,兰兰扭头,不疼了可浑身还是难受:“我不想吃。” 没有胃口,不想吃。 好不容易过了那个劲,她就想切切实实感受一把自己还活着。 他的手指刮着她的嘴唇,兰兰转开脸。 平时就算了,她现在真的没心情和他这这那那。 有点烦! 不耐烦。 谁要生要死的时候还能想着什么爱不爱? 别说江民,就是她祖宗站在眼前也不行啊。 没心情。 没心情就不想应付人,父母是,丈夫也是。 就想一个人静静躺着。 三点多,江民在隔壁的床上睡了。 他也折腾一宿没睡,王兰兰中间虽然睡不好但还睡过,他才是真正的睁了一宿的眼睛。 杨贵芬坐在女儿床前夸女婿:“小民真的是对你好,围前围后的。” 兰兰没说话,不想说话。 晚上六点多,江早元和谢娇一前一后进了门。 这时候王兰兰的脸上才见了笑容,这是客人,她不笑不行。 谁都知道嫂子那么忙,能来医院看她,还不给个笑脸,这就过分了。 “你这就穿拖鞋?”谢娇瞧见小三脚上的鞋,也是一愣。 小三现在是没过去讲究了,可也不是个能穿着拖鞋到处乱跑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进医院进的着急,没顾上。 哎呦。 谢娇打量着江老三,心想,你也有今天? 该啊! “没来得及换。”江民回了一句。 王兰兰对嫂子说着:“嫂子你们不用来的,就是吃东西没吃对。” 谢娇心想,我要是不来,你丈夫能愿意吗? 江民脸色不是很好:“我都说过了,剩菜别吃,一家那么多口,怎么剩菜就让你吃了?” 他心中有点怨气。 不怪老丈人和丈母娘,怪谁? 人早上好好的出门了,回到家就不行了! 他觉得老丈人家的生活习惯实在是不好! “你下次回家吃,别过去吃。”江民数落妻子。 家里也不是没有饭菜,为什么要回娘家吃呢? 兰兰抿唇:“没吃过剩菜,都是新做的菜。” 怎么可能有剩菜? 再说就算是有,她爸妈也不会拿给她吃。 就是意外,她倒霉而已。 谢娇打趣:“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嫁你就卖给你了,回娘家都不行了?” 江早元嘻乐嘻乐笑。 这种情况帮谁都不对,他就一个都不帮。 当自己不存在。 谢娇两口子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八点多,杨芸晴抱着孩子来了。 她妈给的消息,她知道就马上直奔市内了。 过去母亲那接孩子,就听说了。 杨芸晴昨儿一点事都没有啊,王兰兰吃什么她吃什么,完全吃的都是一样的。 “妈告诉你干什么。”兰兰觉得心累。 生个病成马戏团里的猴子了,大家各种来围观。 愁人。 “你吃什么弄的?昨儿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啊。”芸晴把孩子往上垫垫抱。 王兰兰:“抱个孩子你还来。” “我来看看啊,我妈说我姐夫都……”杨芸晴对上她姐夫,笑了笑,没往下说。 兰兰没好气说:“我怎么知道,就这样了。” “可怜见的,这给折腾的脸都瘦了!”杨芸晴发现她姐,一夜之间脸上的肉就少了。 “赶紧回去吧。”兰兰说妹妹。 “韩朝宗没在家,回去也没事,我陪你一会。”杨芸晴把孩子放到床上。 多多看着他大姨,认真看了看。 有点认生。 平时除了姥姥姥爷,剩下就是妈妈带,除此之外跟谁都陌生。 王兰兰数落妹妹:“赶紧带着多多走,医院什么好地方,快走。” 芸晴:“……”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看着能吃就吃,不能吃拎回家吧。” 看病人肯定不能空手来,她带了东西来。 江民叫司机送杨芸晴走。 兰兰觉得眼皮儿又重了:“没听说因为食物中毒住院的!” 江民坐在床边,握她的手:“睡吧。” “还是出院回家吧,这里睡不好。” 医院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声音,昨儿半夜就休息不好。 江民起身。 办了出院手续,正常这个时间肯定办不了,不过他不管,他带着人就走了。 铁桥- 建军儿喵喵叫着,来回在女主人的身边走来走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将自己投入进女主人的怀抱里。 兰兰摸了摸建军儿。 还是建军儿好,也不说话也不烦人。 建军儿舔兰兰的手。 兰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建军儿这回也不烦人,也不追过去,就自己躺在王兰兰的脚边。 江民进屋的时候,它看了男主人两眼,跳下床跑了。 家里卫生间她吐了一地,昨天也没来得及收拾,从进门他就开始弄。 把她今儿换下来的衣服都扔洗衣机里去了,自己的也都丢一丢。 忙完这些,回屋都八点多了。 兰兰嘟囔一声:“东西放着等我好了洗吧。” 身体一好,那种不想理人的状态就没了。 想着他跟着自己折腾一宿,忍不住说了出来。 “都洗了,反正都是扔洗衣机里洗。” “你上来陪我躺会。”兰兰提要求。 江民上了床,兰兰伸手拉他的手。 他说:“手有点凉。” 兰兰还是握了上去,现在是她的手热,他的手凉。 第253 章陈子瑶早产 “妈,我想离婚!” 陈子瑶去医院做产检,文慧登门来看望儿媳妇,一进门老二就给了这么一句。 文慧一脸不耐:“你干什么想离婚?” 江早晖开始说陈子瑶的不好,陈子瑶的各种缺点。 他是娶老婆不是娶个妈,成天对着他比比划划,他受够了! 文慧道:“我看子瑶的肚子像是怀的男孩儿。” 江早晖心想,陈子瑶就是怀个财神爷,他都不稀罕! “我不想跟她过了,她除了长得好一无是处,她现在又胖又不让碰。” 他想再找。 按照王兰兰那种找。 要听话,要乖的,要年纪小的,老三两口子过那么好,肯定就是因为女方年纪小。 这次他要睁大双眼,好好去挑一挑。 江早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只要他爸一天不死,他要找个未婚漂亮的姑娘,很轻松。 “你是不是傻?你嫂子生不出来,老三那个也是不下蛋的鸡,子瑶生了就是江家第一个!”文慧替儿子掰章儿。 这种时候就是你江早晖要露脸的时刻,你还弄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文慧细细把江家这些事认真想了想,得出来了一个令她特别高兴的结论。 那就是,江民肯定是撞坏了! 老天保佑! 至于谢娇和老大为什么不生,她也懒得去想。 要是她儿子的问题,那不生就不生呗,谁规定生孩子是必须的呢? 要是谢娇的问题……按说不能。 只要老三绝户了,江家不还都是老二的! 借着这个机会拿回属于他们母子的一切! “江民肯定是撞坏了,这都结婚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文慧止不住想笑。 唇角上扬。 你说说,这老天爷是不是还挺可怜人的? 江早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叫他妈一说,眼睛暗了暗:“不能吧,才结婚一年。” 老三媳妇岁数小,或许是尊重女方呢。 文慧一脸肯定:“老江家没孩子,郗华那个狐狸精但凡她儿媳能生,她能让拖到现在? 你不懂,这长孙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江早晖:“我哥的孩子不是才叫长孙!” 这时候他又来明白劲儿了。 文慧没好气喷儿子:“你哥那生不出来,现在全家不就看你。” 江早晖:“……” 这样一想,好像是他现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文慧继续给儿子出谋划策:“无论生男生女,咱们都是头一个!那你爸看见了下一代,他能不喜欢?还不是你要什么给什么。” 江早晖觉得,他妈说的有道理啊。 陈子瑶产检回来,生了一肚子的气。 想跟妇产医院那边打个招呼,让人照顾点,结果没有能说上话的人。 让丈夫去找大哥大嫂,江早晖那完蛋玩意吭哧瘪肚挤不出来一句。 恨恨把姓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儿,开门回家。 “子瑶回来啦,看妈给你带什么了。”文慧笑呵呵拎着手里的礼物走向陈子瑶。 陈子瑶看见那一袋子的鹅蛋,冷声笑了笑。 真逗! 江早晖可算是有点活人气儿了,过来伸手接她的包。 陈子瑶觉得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她从怀孕开始,她以为这孩子是她自己个儿的呢。 “你做什么丧良心的事了?”陈子瑶问。 江早晖忍不住脸上又哀怨了起来。 就这么个货! 真的受不了! 动不动就呛他! 还不让睡! 文慧拧着眉头:“子瑶啊,可不能这么跟自己男人说话。” “那我怎么跟他说话?我点把火,一边烧他一边说呗?”陈子瑶问。 “你看看自己什么样子,有教养吗。” 陈子瑶:“你有啊?你又来家里干什么?挑拨离间啊?我人都回来了,你也挑不成,赶紧走吧。” “你妈……” “你妈!”陈子瑶立即接话。 文慧敢骂她,她就敢还口。 什么叫大小? 在泼妇的面前,可以不分大小。 文慧指着陈子瑶,拍大腿:“这娶的是什么玩意儿啊?不让丈夫碰不让丈夫睡,你是什么玩意?张嘴骂我啊!” 陈子瑶见情绪到位,走进厨房,抄起来菜盘子对准江早晖就砸了过去。 江早晖吓了一激灵,马上跳脚。 锻炼出来了! 天天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文慧拍大腿假哭:“我要告诉你爸,你骗婚啊!” 陈子瑶冲过来照着江早晖就是一耳光。 江早晖捂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 陈子瑶手指指着他的脸:“给我憋回去!” 江早晖收了声音。 文慧:“……” “你个爹妈死绝的玩意儿!” 陈子瑶不可能干听着婆婆骂她,直接还手。 “我怀孕挺着肚子,你儿子要跟我蝇营狗苟,他是活不起了还是不睡他能死?他就是没妈教的操蛋玩意!” 文慧是消停且吗? 也上手去抓儿媳妇的头发。 婆媳俩扯头花,当婆婆的把儿媳妇推倒了,陈子瑶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她眼看着就要足月了,她身体有些笨拙,摔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然后。 肚子疼! 陈子瑶捂着肚子,她叫! 文慧一见儿媳叫成这个样儿就晓得要出乱子了,转身就跑。 江早晖:“……” 江早晖看着地上已经见了红的陈子瑶,他想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想他解决不了眼下的局面。 又想,要是陈自瑶死了,他不就解脱了。 再想,陈子瑶肚子里的到底是江家第一个孙子辈呢。 纠结! 陈子瑶疼的捧着肚子叫,她也没有错过江早晖脸上的表情。 她恨啊,恨自己没趁着江早晖睡着剁了他。 这种男人哪怕就是皇帝的儿子,都不能嫁! 憋憋屈屈就算了,无能还心狠! 邻居听见叫声,推门出来,穿着拖鞋就跑进了屋子里。 “赶紧送医院啊!” 铁东医院- 郗华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陈子瑶人在手术室里呢,江早晖在外面吃饭呢。 看见继母的身影,江早晖吃饭的手停了停。 郗华见老二这副蠢相,气的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妻子在里面要死要活,你在外面吃饭? 心,真大。 “我是陈子瑶的婆婆,她怎么样了?”郗华绕过江早晖直接去问护士。 有和江早晖磨叽的时间,她从护士嘴里都问出来答案了。 陈子瑶摔了一下,导致早产。 情况不复杂,也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就是得做个手术,现在要把孩子拿出来。 “麻烦用最好的药。”郗华拜托医生护士。 第 254章 郗华和小民之间的不远不近 “阿姨,你可算是来了!”江早晖觉得能管事的人,终于出现了。 郗华看着老二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陈子瑶好不好,那毕竟是孕妇,怎么能伸手推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呢? “夫妻间可以吵架,做男人要有品!就算她说了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这种时候都不能追究。”郗华忍不住又教老二。 看不过眼。 太看不过了。 哪怕就是个走路的两旁路人,她都会说这样的话。 作为男人,你首先得有肚量,不然为什么叫男人呢。 江早晖一听这话就晓得继母误会了自己,他马上开口辩解:“不是我推的她,她和我妈打了起来,还骂我妈。” 这件事他没有添油加醋多说一句的吧? 陈子瑶性格真的好奇怪! 江早晖觉得自己就是被人骗婚了! 陈子瑶盯着他的家里,对他主动,最后把他勾引到手! 他好惨的! 郗华:“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计较谁对谁错吗?” 人都已经推进去手术了,还是里面要死要活的那个人错了? 郗华不想管老二,更不想管陈子瑶,可她首先是个人。 她有自己的良知和良心。 就算和江早晖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现在陈子瑶是她儿媳妇,而陈子瑶没有家人在场! 一个女人为你要死要活,外面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你的生死,郗华觉得最惨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江早晖碎碎念:“是阿姨你先说的,我只是解释两句。” 我不解释,你觉得是我把她害成这样。 我解释了,你又说我不对! 反正道理都在你的一侧,他讲不过。 江早晖:“阿姨,我先回去了。” 他想回家,他受到了惊吓。 江早晖当时抱着陈子瑶,陈子瑶又是尿啊又是血的,最后知道那不是尿,可也把他恶心的够呛。 觉得以后自己能不能过正常生活都不晓得。 他得回家收收惊。 “你哪里都不能去!现在是你的老婆给你生孩子,你把她扔在这里?”郗华气得脸都绿了。 她这辈子真的没有见过如此不着调的人。 这个老二,真是越活越回去。 那头陈子瑶手术完毕,她生了个儿子,不过郗华并没有着急去看小孩,先确定了陈子瑶的情况。 “产妇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一切正常。 陈子瑶被推出来,她看见等在门口的郗华,眼泪瞬间滑落。 是感动,是一些讲不出来的情绪,也是一种冷静之后的算计。 她现在必须要投诚! 她需要郗华的这一票! 在江家,只要能得到郗华的票,她就可以横着走! 郗华看着被推出来的人,只是看脸就晓得陈子瑶受了罪,缓缓低下头,跟着推床往病房跟着走。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的。”郗华握了握陈子瑶的手。 陈子瑶就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她掉眼泪:“她打我!我马上就要生了,她打我!江早晖他眼睁睁看着他妈打我,我摔在地上,他甚至第一反应不是要送我来医院。” 陈子瑶心中都是仇恨。 对丈夫江早晖的仇恨。 这一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 没有爱情,没有喜欢,没有欣赏,只有算计! 江早晖算着她的脸蛋,她算计着江早晖的家世,然后就弄成了今天这副鬼样子! 陈子瑶不后悔结这个婚,她不选江早晖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也不后悔怀和生这个孩子,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用孩子去巩固自己的家庭地位! “好了,先别说话了。” 晚上- 江早元和谢娇来了医院探病,这种情况再不出面就显得过分了一些。 江早元送母亲从医院离开,亲自送母亲上车。 “这里你就放心,明天不用来了。”他不想继母再来医院。 没有必要的事情。 这是老二自己的事情,就应该让老二自己解决。 郗华何尝不懂大儿子的好意,可。 要么就说,这人要是心软,就是灾难的开始。 “再说吧。”她上了车。 谢娇肯定不耐管老二的破事儿,老二又是个糊涂的人,要是有个清醒的妈就算了,偏偏摊上那样的妈! 江早元目送车子离开,他给江民打电话。 江民还是那副调调。 江早元:“怎么不过来接妈回去?” 郗华每次到钢城,江早元一定是把能推的事情都推了,能尽量到场去接,就亲自去接。 这是一种对母亲的尊重。 作为老大,他现在看弟弟有点不顺眼了。 给了消息,说是母亲晚上要去铁桥住,而老三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应该的吗? 江民闲凉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你不是派车送了。” 以老大尊重他妈的那个方式,不可能不给安排好。 “我派你就不管了?” 江民嗤笑。 得得得,你们是亲母子,他就是个外人而已。 没意思的很。 他妈做的很多事,他不赞成,既然改变不了结果,他觉得直接漠视就好。 “挂了。”江民径直挂了电话。 郗华到了铁桥,江民穿鞋准备出门。 “出去?”做母亲的也是奔波了半天,有点累。 江民点头:“我去接她下班。” 他一般不犯病,不出差的情况下,他都会去接自己老婆下班。 “去吧。” 郗华从一楼慢慢爬到二楼,看着江民从大门离开的背影,幽幽叹口气。 她和小民之间,就好像横着什么东西。 你说她儿子不孝顺吧,没有。 她儿子是很孝顺的。 后悔那一年不该听父亲的话把小三送出国,那么大点的孩子一送走,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有些时候想想老大,想想老三,她自己都分不清。 心里总是认为老大老三都是她生的! 大概孩子是能感觉到母爱被瓜分了吧? 屋子里郗华给丈夫去了电话:“我明天在钢城还能待一天,后天我就要回去了。” 她能给陈子瑶的关心也就这些,多余的实在挤不出来了。 不是看着陈子瑶没有家人的份儿上,她也懒得去医院。 第 255章 小民生怨气了 “王大夫,你丈夫来接你了。” 诊所里老太太笑呵呵告诉着小王大夫,你爱人又来接了。 总能看见小王大夫的丈夫接送妻子上下班。 老太太是没体会过爱情的滋味,过去都不讲究这些,人活着就是到了年纪就拉出去配上对,结婚生子。 感情好的就一辈子不吵架,大部分都是磕磕绊绊,互相埋怨互相看不上又分不开。 “知道了。”王兰兰听见别人和她说话,都会应。 不管有用没用,她都应。 取最后一针,诊所里的病人开始陆续往外走。 江民绕了一下去了后门,前面王兰兰已经开始给前门上锁。 屋子里的地面上乱七八糟,她实在也是没有力气再去收拾折腾,王兰兰就想,她大概就不是个勤快人。 脏成这样,她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如果是她妹夫的话,估计不睡觉也得把屋子里清理出来。 哎,人跟人果然不能比呀。 江民:“妈来了,晚上要在家里睡一夜。” 兰兰:“我去买点菜吧?” 婆婆来家里肯定要做一些丰盛的菜,冰箱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她丈夫江大民同志,过夜的菜不吃,不新鲜的菜不吃,以至于家里冰箱永远都是空空荡荡的! 兰兰有些时候都觉得她家摆个冰箱就纯属是当摆设。 “一起去。”江民道。 兰兰换了外套,和丈夫一前一后从后门出来,锁上门两人就直奔菜市场。 王兰兰买菜也是瞎买,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买了菜准备做什么脑子里也没个概念,反正看见什么买什么,主打一个买的东西多了,总能凑出来一桌。 婆婆经常来的话,就不会这样张罗了,这不是不经常来嘛。 江民看着小妻子在市场里转来转去,他快步上前,拉过王兰兰的手掌。 此时兰兰正在跟老板娘对秤。 秤她是懂得看的,一般买的时候都会认真瞧瞧。 这大概源于家里是做一点点生意的影响,像是她丈夫的话,从来都不看秤,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兰兰感觉到他黏了上来,嗯,她将江民的这种行为称之为黏。 走哪里就要牵手,走走路就会露腰,偶尔也会觉得有点……不想配合。 两个人黏在一块儿,真的非常没有距离感。 但也能理解,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喜欢黏。 她是受祖辈和父辈的影响,她爷爷和她爸爸走路都是跟自己的老婆离十万八千里。 一直到她爷爷过世,她都没有听见爷爷打趣过奶奶一句,更别提什么拉个手,来个眼神对视。 “马上买好了。”她扭头对他温声说道。 她觉得江民可能是觉得她在市场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有点不耐烦了。 安抚一下。 江民确实是嫌她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他不耐烦。 “看你这么好看,多送你一把。”老板娘对着王兰兰笑笑,又给袋子里多装了两个油菜。 “谢谢大姐。” 王兰兰叫的这一声大姐,成功取悦到了老板娘。 老板娘今年大概都得有五十多岁了,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叫大姐,心里美美的。 江民的唇角上扯。 认真看就能看出来嘲讽。 他拿过兰兰手里的袋子,另外一只手牵着她。 “叫人送就好了。” 他觉得与其自己吭哧瘪肚累半天做一桌,还不如叫酒店送了。 你王兰兰耍出来花儿,也比不得酒店的大师傅出品。 王兰兰:“还是自己做吧,有点诚意点,妈也不是经常来家里。” 江民耸肩。 中间过马路,兰兰松开他的手,她着急回家,脸上情绪很是明显,落她一步的江民在她身后停了停。 十几秒过去,他才缓步又重新跟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提着所有的菜,一只手空着,垂着。 原本那只手应该被牵着,现在牵着的人松手了。 江民的视线在妻子的手边打转,然后一闪。 兰兰快步往家里走,走了一会,她和身边的人说话:“晚上我做个创新的菜,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她想她很久都没进过厨房了,要对江民表示表示。 人嘛,都需要人哄。 该哄一下了。 说着话没有听见回音,停住脚这才发现他落后自己好多步。 兰兰没有停顿,马上朝着丈夫走了过去。 “怎么会落后这么多?”她笑嘻嘻探着头看丈夫。 江民抿唇:“大概因为我是个死瘸子吧。” 王兰兰:“……” 坏菜了! 生气了! 她发现江民……也很容易生气。 真的莫名其妙就会生气。 伸出手挽他的手臂,结果那人直接放开,兰兰的手落了个空。 他大步向前,王兰兰在身后追他:“我帮你拿两个菜。” 江民不吭声,只是一味闪躲。 不让碰! 衣角都不让你碰一下。 不是不想靠近他吗。 兰兰:“……” 铁桥家里- 王兰兰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郗华最怕儿媳妇忙。 王兰兰忙,她就得跟着一起忙! 郗华:“……” 其实她真的不愿意靠近明火,不愿意吸那些油烟。 又不能说! 儿媳妇在厨房里恨不得把大勺烧出来火花,郗华也只能认命帮忙摘菜,帮忙端盘。 “兰兰可别做这么多,吃不完。” 郗华也不愿意吃剩菜。 家里如果真的有剩菜,一般都是江中海解决。 从结婚那天开始,郗华就是这样,从小养成的习惯,她没办法改。 好在老江这方面是真的好,一个字的意见都没有提过。 “妈,我烧六个菜。”王兰兰觉得六个菜不算多了。 郗华:“……” “就做三道菜就好了。” 王兰兰:“妈妈,钢城吃饭的话,很少会吃单数。” 郗华一愣:“为什么?” 王兰兰一脸问号。 真的不知道吗? “好像说给过世的人做菜都是单数。” 郗华笑:“还有这样的说道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不知道江中海知不知道,反正家里偶尔桌子上经常会出现单数菜。 郗华本人的话,没有禁忌和顾忌,做几个菜算几个。 “那就做四道,真的吃不了,小民不吃剩菜。”做婆婆的不能说,我也不吃剩菜。 名头往儿子身上推一推。 兰兰:“很快就炒好了。” 她都准备出来了。 郗华:“真的做太多了,吃不了。” “那做四道?”王兰兰小声确认了一下。 她和婆婆接触太少,现在也搞不清婆婆是客气客气一下,还是真的吃不了那么多。 “做四道。” 郗华去卧室敲门,推开门就看见儿子在床上四仰八叉躺着呢,她叹口气,手扶着门把手:“兰兰在厨房里忙活半天,你倒是出来帮帮忙。” 第 256章 你的小民,他需要哄 江民懒洋洋坐了起来。 不习惯在母亲面前保持这样的形态。 还是没从屋子里出来。 郗华就纳闷,这小两口这是怎么了? 吵架生气了? 哎呦,她以为…… 说实话作为母亲,她晓得小民的脾气性格都很糟糕,糟糕到不行。 可小民喜欢兰兰啊。 兰兰关了火,招呼婆婆出来吃饭。 见丈夫迟迟没从房间里出来,她洗了洗手:“妈,我去叫他。” 郗华笑眯眯点头:“去吧去吧。” 卧室里一片黑。 窗帘拉着呢,一丝光都不透。 农村房子,前无遮后无挡,正常也不怕别人看。 江民的家和别人不一样,他家冬天的窗帘都特别厚实,哪怕你人在外面站个梯子往里面看,你也绝对瞧不见卧室里面的风景。 就没打算让你瞧。 现在屋子里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王兰兰一进门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适应了一下,走到床边,她坐下来床垫就动了动。 江民感觉到床垫动了,翻个身,背对着妻子。 兰兰:“……” 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伸出手摸他的腰:“起来吃饭呀,我做了新菜,你起来尝尝看。” 江民用鼻子冷哼一声。 没说话。 王兰兰:“……” 她探头想过来看看他的脸,他扭着不让她看,王兰兰只能上床。 她伸出手摸他的额头。 “别碰我。”他出声。 “吃饭呀。”她伸手拉他。 是不是脚疼了? 他只要犯病的时候,话少人情绪也不稳定。 江民闭着眼睛不回话。 无论王兰兰是拽他,和他开玩笑,怎么样他就是一点反应不肯给。 兰兰想婆婆人还在外头,她能咋办?她只能赶紧先出去应付一下。 郗华已经吃过饭了,就连碗筷都洗好了。 自动自觉回房间休息去了。 兰兰去推门。 “妈妈,你吃这么快?” 郗华说实话,她现在都不想待在小三这里!!! 小三这一看就是要找事啊,儿子找事的时候,做妈的尽量远离! 以前江民生病发脾气的时候,郗华受不了。 母亲知道儿子是什么样,但会刻意美化。 “啊,我中午吃的挺多,吃不下了。” 王兰兰就想,幸好只做了四道菜,不然真的都要倒扔掉了。 “你二嫂摔了一跤导致早产,她娘家没什么人,我就过来看一眼。”郗华解释。 兰兰:“哦哦哦。” 正常妯娌之间应该去看望一下的,可她和江早晖之间…… 王兰兰只要想起江早晖,脑仁都疼。 没规矩就没规矩吧,反正江民没强迫她去,她就当做不知道。 “二嫂刚动完手术,我暂时就不去打扰了。”王兰兰挤出一句。 郗华马上领会:“你不用去,医院也是乱糟糟的。” “那妈妈你先休息吧。” “你也别忙了,累一天还要招待我,我也不是客人。” 王兰兰从婆婆房间退出来,端着饭菜回了自己房间。 那人不肯吃饭,她只能亲自送到人家的眼前。 “我新研究的,前两天就想给你做来着。”王兰兰张嘴就来。 其实就是买菜的时候才想起来的,她说的好像她之前多少天就想这件事了似的。 江民觉得有股火在身上乱窜,有种想…… 他忍了忍。 以前这样的情况常见,压力大的时候,心情不爽的时候,没出车祸前他很随心所欲。 全身的血液说炸就炸,发疯发狂说来就来。 现在他一声不吭躺在床上,身上的邪火随着温度往外不停散着,没理她可听见她的声音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过来贴着他。 兰兰一见这样,晓得有门。 坐到丈夫的身后,躺下来搂搂他,紧紧贴着他,手也去拉他的大手。 江民得手越攥越用力,然后松了松。 松了开。 王兰兰拽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去数,亲了亲他的指尖。 心中幽幽叹口气。 你能理解她的心情吗? 她在诊所里扎一天的针,回了家还要哄丈夫,还要一根一根手指亲他! 她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大概就是因为过马路的时候,她把他手松开了。 王兰兰:“……” 婚姻生活,好刺激呀! 摩挲着他的背部,想让他气赶紧消了。 “尝一尝好不好?要不我喂你?” 她好小的时候,她五六岁,家里就没人喂她吃饭了!!! 她奶奶和她爸都认为,只有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才需要别人来喂。 江民就保持着让她贴着的姿势,他不说话。 兰兰伸出手摸了摸他随意扔在床单上的手,端着碗,他还是不肯给她一个眼神,又翻身过去了。 她只能先把饭菜端出去,然后回来洗澡。 洗了澡把明天的东西收拾收拾,带着一身的淡香扯开被子上了床。 之前每一天都是十点上床,今天这才七点十五分,新闻联播都没播完,她上床了。 贴着他的后背,王兰兰用手在丈夫的背上写字。 “你又不说话,不是说好什么都能沟通的吗?” 兰兰自己在一边叭叭叭讲了半天,最后实在讲都的嘴巴有点干,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喝水。 刚动一下,就被人拽了回来。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王兰兰看着头顶的人,伸出手捧他的脸,主动亲了上去。 亲着亲着,兰兰听见闷哼一声。 她的手臂不小心拐到了他,两个人亲的太专注了,气温节节升高。 “吃饭吗?” 江民瞪她:“你真的很扫兴。” 厨房- 王兰兰拿着筷子给他夹菜。 嗯,这是让他感觉到被关心的一种方式。 兰兰就想,这表示也太做作了吧,夹个菜就叫关心了? 男人原来也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连续夹。 江民:“你自己吃,不要一直给我夹。” 王兰兰:我不给你夹,你要和我生气。 我给你夹,你又要我自己吃。 你们男人真的好难琢磨。 笑笑,继续夹。 她现在明白了,有些时候有些人闹脾气,他想要的是你坚持做,不是听到他的话就真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吃过饭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会,兰兰撸了会建军儿,建军儿的小脚踩在女主人的大腿上,它注意着尽量不用指甲把女主人划伤。 建军儿很心疼兰兰,一只猫也会懂得心疼人。 脑袋在兰兰的手里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呼噜噜喘着气,一身越来越白的白毛。 外面逗留一会,八点半两个人回了屋里,楼上郗华的房间早就灭了灯,看样子也是有点累了。 卧室江民洗漱结束,发现屋子里的灯都关了。 他懒得从床下绕,直接长腿一踹,上了床。 掀开被子,睡在另外一头的老婆自动滚进他的怀里。 兰兰贴着他,江民愣了几秒。 皮肤贴皮肤,很直接的感觉,没有阻碍。 第257 章 她的小民又坚强又脆弱 江民想要转过来,转过身。 兰兰贴着,没让他转。 男女思维不一样,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的思维都有差异。 只是靠猜,太难。 她笑吟吟搂着他:“妈还在呢,家里不能有太大的动静。” 卧室里的床垫是软的,会有动静,所以王兰兰不想今天晚上闹出来什么。 但是他又要人哄。 很奇怪的事情,男人又坚强又脆弱。 江民的手落在了她搂着自己的手背上,他的身体贴着她的,他热她凉。 无论什么时节,她的身体就是会偏冷一点,对比他的话。 两个人靠得实在太近,他等于就靠在了她的怀里。 僵硬的肌肉靠在柔软的怀抱里,他的喉结滚动。 “现在气消了吗?” 她笑着发问。 她不问他为什么要发脾气,她现在是来解决问题。 江民还是翻了身,和她的脸孔对着。 她的脸实在长得太有立体感了,无论扔在人群里还是单独拿出来,永远都是最出众的那个,哪怕不看整体组合,只是单看五官,都一定是最好的那个。 侧躺着的妻子,正在看着他。 白白的耳垂,白白的小脸。 江民贴过来,抱着她让她转了方向,他想安安静静的抱着她。 就这样抱着。 为什么生气呀? 大概源于对母亲的一种无声反抗,就像是小时候他对着母亲伸出手,想要母亲抱抱他,母亲总会考虑抱了他会不会让老大不舒服。 甚至还要抱抱老大,然后再来抱他。 抱了老大,他就不需要母亲了。 很多事情埋在了内心深处,成了结。 不是不懂母亲的难处,不是不懂这就是生活,可他做了选择。 老二的那些破事,他连听都不想听,可他妈还是要赶过去伸手帮。 手握着兰兰不堪一握的细腰,以前的话这腰上也总会带着一些青青紫紫。 她白,所以皮肤就极易留下痕迹,哪怕轻轻攥她手腕,第二天都会出一些青紫交错的印子。 因为两个人太过于熟悉,王兰兰整个人都一直处在一种放松的状态当中。 现在变成了她靠在他的怀里。 “没有。”他抵着她的背部,轻轻吐出两字。 是的,还是不爽。 非常不爽。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好?”她问。 猜一个比你聪明很多人的心思,很难。 兰兰不想费这个力气,索性直接就问。 她拉着他的手指,用自己的手指去勾住他每一根指头。 后面的人贴背贴得更紧一些,呼吸吐在她的头皮上,他摸了摸她的头。 “或许一次两次就好了。” 兰兰:“今天不行,妈妈在家里。” 房子是大,婆婆是住在二楼,可这种事谁都说不好,真的有点动静,她就要挖个洞钻进去了。 来日方长。 反正明天婆婆也是要回去的,明天……也不行,她还有功课。 江民用手掐了掐她的腰,紧抿着唇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他的手向上移动了一点距离。 “那明天行?”他眉头紧皱,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嗯,再说。”她说。 他的手轻轻捻了捻。 郗华一夜好眠,一大早又坐车去了医院。 陈子瑶今天的状态就要比昨天好上很多,对着郗华淌了很久的眼泪。 甚至隐隐有一种拿郗华要当亲婆婆的架势。 “阿姨,我知道我不会来事儿,又没有跟您培养过什么感情,可我真是拿您当我亲婆婆看!我要生要死的时候,我知道是你守在门外想要救我。” 这点毋庸置疑。 如果江早晖可以在单位出个意外,陈自瑶是非常乐意的。 工伤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江早晖死了她好带着孩子回江家! 没有那个拖后腿的存在,她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郗华晓得陈子瑶突如其来的改变是为什么,是真的有真情实感,也是真的把问题给想明白了。 可惜的是,老二要是没出那个乱说话的毛病前,她可以把自己推到亲婆婆的位置上。 现在,是不能了。 她只能说她作为一个后妈后奶奶,她尽量对得起良心,丧良心的事情她不会做。 谢娇进了门,见陈子瑶拽着婆婆的手一直不撒开,各种哭哭啼啼,她走上前将郗华从陈子瑶的手里抢了过来。 “妈,司机现在送你回去。” 郗华起身:“哦哦,那我就回去了。” “阿姨!”陈子瑶眼泪淌的跟小河似的:“阿姨,我身边没有一个家里人……” 就是打同情票,她现在是真的应该被人同情的吧? 谢娇看向弟妹,道:“你弟弟妹妹都可以叫到医院来,有事情去找早晖。” “我弟弟妹妹那么小……”陈子瑶一脸孤苦伶仃。 谢娇抿嘴,好半天她说:“他们才是你的家人。” 郗华收了收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向外走。 陈子瑶尖声叫了一声阿姨,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郗华停了停脚步,叹口气还是走了。 医生说的明明白白,陈子瑶已经安全了,接下来就是月子中的那些琐事,郗华也不想和江早晖碰上,就当是她怕了老二了。 谢娇将人送走,回病房取自己的东西。 陈子瑶月子能坐什么样,跟她无关。 自己要嫁的,遇上任何灾难都应该自己扛,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陈子瑶一脸苍白看向大嫂,她问:“嫂子,你是真的很不喜欢我是吧。” 谢娇停停脚:“我们也不过是才见了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结婚见过一次,其余再也没有见过。 “早晖毕竟和大哥是一个妈生的,嫂子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依靠着早晖生活,他妈把我害成这样,他今儿一天都没来医院!”陈子瑶控诉。 江早晖姓江的,你们江家总要出个人跟她解释解释的吧? “日子是自己过的,我帮不上你。” “所以为什么要把能帮得上的人赶走呢?”陈子瑶一脸激动。 她知道郗华的名声,过去就听母亲总是嘲笑着打趣说着,说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就存在傻女人。 真的会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去带。 之前郗阿姨确实也动摇了,是谢娇一个劲的追着阿姨回去! 既然你不肯管我,为什么不让别人来管? 第258 章 王兰兰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谢娇没有给陈子瑶一个答案,她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而江早晖因为妻子生小孩,从单位请了几天的假,今儿在家里补觉。 昨天没有休息好,也是吓坏了。 今儿的话想着阿姨也在,也就不用他操心了。 下午接到陈子瑶的电话,江早晖才从家里赶到医院来。 他刚进病房的大门,迎面一个饭碗对着他面门就砸了过来! “你还知道来,你怎么不死在家里?”陈子瑶破口大骂。 江早晖:“……” 试问,哪个男人愿意跟这种母老虎一起过? 命运对他不公,就把这种玩意儿给他! * 王奶奶的妹妹生了重病,千里之外来了电话,王振刚急匆匆回村给老母亲送路费。 王家也有其他的儿子,可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是很富裕,有王兰兰这么一个最优秀的孙女横在这里,大家也觉得不需要他们掏钱。 王振刚将车子停在院里。 “这钱你拿着。”他将钱递给母亲:“去了那头给老姨管着买点什么,就当是我尽心意了。” 离得太远,他不能跟着过去。 不仅仅是远的事情,还有往返路费还有去了那边住宿问题,王振刚出不起远门。 给母亲带了五百块钱,揣进老母亲的兜里。 王奶奶倒是没着急往回给,问儿子:“你自己够用啊?” 王振刚:“我能有啥不够用的,我也没有个花钱的地儿。” 两丫头都嫁出去了,他一年到头都不买一件衣服,能花钱的地儿实在是不多。 挤一挤还是有的。 王奶奶点点头:“那我就揣着了。” 穷家富路,兜里有钱就有底气。 妹妹那头不晓得具体情况,万一真的要用钱,哎,反正她也是不太能帮上什么忙。 王振刚:“叫朝宗去买车票了。” “行,别去麻烦小民。”王奶奶叮嘱。 王振刚点头。 王奶奶又说:“你这两天勤往家里跑跑,过来捎带看上一眼就行。” “我回来住!”王振刚拍胸脯。 其实其他人也可以过来照应一下,不就是喂个鸡鸭鹅,但怎么说呢? 过去王振刚一直跟王奶奶住,王奶奶又带了王兰兰那些年,几个嫂子就有点不愿意。 王振刚就想,干脆也别麻烦人了,要是兄弟有这个心不用他求,也会来家看看。 算了算了。 沙坑楼- 王振刚回村里住了,家里就剩杨贵芬一个人。 杨贵芬今天不晓得是点子背还是怎么回事,就上个楼脚没有站稳,脚踝一扭,崴了。 杨贵芬:“……” 气死她了! 她都不是踩空,而是脚踩在了地面上,然后脚踝一软就这样了。 兰兰下班例行过来看上一眼,一般不忙的话每天都能来,忙的话三四天也能抽时间过来瞧上一眼。 家里老爹老妈都是不愿意麻烦儿女的类型,你不主动来看,他们遇上什么事情也不会主动跟你说。 “我回家跟他说一声,晚上我过来住。”王兰兰说着。 这脚扭了就得少动,再说上个卫生间啊吃个饭,都得有人照顾。 杨贵芬听了这话,马上往外赶她:“可不用啊!你赶紧回去,我自己能行。” 铁桥边- 江民老早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在二楼上站了会,看见王兰兰往家里来了,脸上一贯冷峻的线条都变得柔软了几分,下了楼。 兰兰把东西放好,去推卧室的门。 “我妈脚扭了,我得晚上过去陪她两宿。”王兰兰和丈夫打着招呼。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说话。 兰兰快步跑到床边,在他脸上啾啾啾连着亲了几口:“就两天。” 江民觉得身上一沉,这人倒是自发自觉坐在了他的腿上,不过他没理。 昨天是怎么说来着? 呵呵。 王兰兰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撕开个口子,送到他嘴边。 江民扭开自己的脸,一点面子也不肯给。 她用手掰着他的脸,把糖块到底是喂进他的嘴里。 江民满脸不高兴。 原本就不爱吃这些个甜的东西。 扭头想要吐出来,王兰兰的动作比他更快,她笑着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唇角。 “分我一半吗?”她用牙从他嘴里抢了一半的糖,咬碎,夺了过来。 江民终于脸上有了表情,手搂着她的腰,照着她的唇追逐过去。 兰兰一直在笑。 过了会,伸手推推他的脸。 吻的有些过火,他的手开始要推高她的衣服。 兰兰抱抱他,拍拍他的背。 “今天不行。” 江民:“你昨天是怎么说的?” “谁知道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啊。”她一脸无辜。 王兰兰没读过兵书,但也晓得有些时候适当的做些拉扯,有助于提升感情温度。 一推就倒,次数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再说,她是真的有事啊。 “不行你还来撩拨我?”他抬了抬眼皮儿。 情绪至少比刚刚好了许多,说话也有人气了。 “喜欢!”她笑吟吟的。 江民任由老婆缠着他,拿他当礼拜天过。 “你爸不能照顾你妈?” 他说的是你爸,不是爸。 王兰兰听出来了,没介意。 “奶奶晚上要去四川走亲戚,家里空着也不太行。”兰兰抱着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不停亲亲亲。 江民觉得自己的下巴有点痒。 痒痒的。 “不行还亲。”他推推她。 妻子就是个小赖皮。 可谁让他就喜欢小赖皮呢。 王兰兰从他腿上跳下去:“就两个晚上。” 他轻嗤。 那请问,她白天会回来来看他吗? 摆摆手:“赶紧走。” 火车站- 王奶奶人生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虽然不识字可因为妹妹的病,心里没有一丝的怕。 路上勤打听就好了,她一个老太太也不会有人愿意害她。 因为不识字,只能不停推身边的小伙子,不停问:“你看看我的这趟车,到点了吗?” 小伙已经被麻烦了无数次,还是好声好气说着:“要六点十五才能开,还没到时间呢。” 说着话,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奶奶。 王奶奶扭头看过去。 “哎呦,你怎么来了?” 第 259章 兰兰有点不想回家 王奶奶见到孙女婿,自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怕而是,江民的腿脚毕竟是这个样子,她是全乎人。所以某些方面就会有优待。 “奶奶,听兰兰说您要去四川看亲戚。”江民身边的司机赶紧上前。 司机拎着很多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吃吃喝喝。 明显王家儿女想不到的东西,江民通通都替老太太想到了。 “你看还麻烦你跑一趟。”王奶奶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出来的着急,妹妹那边来电话说是就剩一口气了! 王奶奶心急如焚,什么都顾不上,就是想现在马上赶过去。 司机稍稍离开,过了会带过来一个车站工作人员。 对方伸手接过司机准备的那些东西。 “地址在这,把人送到地方。”江民耐心叮嘱。 王奶奶:“小民啊不用,我知道地方。” 给她写了地址,她拿着纸单到时候找个认字的人问问就能找到。 “奶奶,都是熟人。” 那边车站广播说是准备检票,王奶奶又和孙女婿客气两句,被人带着从另外的门进了站台。 那人好脾气和王奶奶交代着:“这样,您就跟着我,我先把您送到位置上,等下车的时候我来接您。” 王奶奶:“怪不好意思的,我自己能找到。” 自己能做的事情,她都想尽量自己做了。 过去求过人,晓得求人难。 “江先生把您托付给我,我得照顾好您,不然回头我没办法交代。” 王奶奶见状,也就不客气了。 沙坑楼- 王兰兰给母亲扎过针,杨贵芬还是往外赶她。 不过没赶走。 杨贵芬心里有点自责,出点小问题就把嫁出去的女儿硬留在娘家,但愿姑爷心里别落埋怨才好。 又想,换成是她,她大概是要生气的。 到了第二天说什么就是不肯留王兰兰了。 杨芸晴一大早把孩子送到娘家,她得上班,她上了班没人带孩子,就得给她妈送过来。 很是意外在家里撞上了她姐。 “你怎么一大早在这?”杨芸晴一脸纳闷。 来这么早? “妈的脚崴了。” 杨芸晴赶紧问:“严不严重啊?” 杨贵芬回:“能走,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就你姐大惊小怪。”她看女儿:“兰兰啊,晚上你就直接回去,别过来了。” 王兰兰:“我在陪你一宿。” 在沙坑楼的话,大把大把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看书研究病例。 就是课程上也有很多的事,要是回了家,到十点就得上床睡觉。 遇上江民情绪不好的时候,她还得去哄。 兰兰心中幽幽叹气。 不是结了婚就厌烦了,确实好多好多的事情等着她干。 以前觉得结了婚好,因为离开父母的视线,再也不念叨她了。 现在又觉得其实不结婚也很好,除了父母的唠叨,其余时间都是属于自己的,她能安安心心做自己想干的事情。 又是读书,又是工作,又要哄丈夫,她现在有点熬不住了! 婚姻关系,比想象中的……累。 白天累心,晚上累身又累心。 杨芸晴用眼睛反反复复扫王兰兰,她觉得自己看出来点门道。 送完孩子,姐妹俩一起上班,反正都是同个方向。 路上杨芸晴骑车载她姐,就问:“跟我姐夫吵架了?” 真神奇呢,她以为她姐夫这辈子在她姐面前都硬气不起来。 眼睛看就知道了。 哎呦喂,都不愿意形容。 她一边骑车一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只要是想,都觉得麻人。 感情这么好还吵架? “朝宗用你哄吗?”王兰兰问。 杨芸晴听见这种神奇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他也不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他用我哄什么玩意儿?” 杨芸晴和韩朝宗的婚姻,就是当下普罗大众的缩写。 一个月里睡上那么五六次,其余时间你爱我装在心里,我疼你装在嘴巴和心里。 哪有那么多的破事儿啊。 杨芸晴说完这话,又仔细品味了下:“我姐夫还得让你哄?怎么哄啊?” 说完她自顾自笑了出来。 艾玛,太逗了! 江民,她姐夫三十四的一个老男人,要她姐哄? 王兰兰抿嘴不说话。 就知道这种事,不能拿出来讨论。 可她对有些事情真的好困惑,她找不到其他人取经验,她身边就芸晴最亲,就芸晴也结婚了。 “他让你哄,所以你跑沙坑楼去陪妈了?”杨芸晴觉得她姐好神奇。 就崴个脚,休息就是了,需要人陪吗? 兰兰小脸上都是困惑:“我有点累,我周末要去沈阳上课,偶尔还要上针灸课,诊所也是一堆的事情从早忙到晚。回了家就两三个小时完全属于我。” “那不挺多了,我连两三个小时都没有呢。”杨芸晴淡淡说着。 “朝宗也得叫人陪?” 兰兰就想,怎么男人们都喜欢这个呢? 太粘人了吧,好像也不是很好叭! 要是像她爸这样也挺好,走路保持距离,搁家里也不会黏老婆。 杨芸晴止不住笑,一路骑车一路笑,笑声很夸张。 兰兰捶妹妹的背。 “我不笑。”杨芸晴往回收了收:“韩朝宗不用我陪,可家里有个吃奶的孩子,我天天都得围着他转啊。” 就没有个消停的时间。 老实说,生完孩子就后悔! 不过生都生出来了,也塞不回去,就得自己忍着。 兰兰幽幽叹口气。 果然吧,两个人说的都不是一回事。 杨芸晴清清嗓子,她问:“我姐夫黏人啊?” 兰兰:“……” “喜欢你呗,你长得好啊,谁娶到手不得稀罕一段时间。”她觉得这种事很好理解。 她要是男的,娶了个大美女当老婆,稀罕稀罕实属正常。 “都一年多了!”王兰兰结婚都一年多了,她觉得江民的这种稀罕持久度太长。 “是有点久哈!”芸晴又笑:“那怎么办,你自己挑的,你自己要嫁的,人家对你好,你还不愿意?你躲什么啊,我姐夫晚上不让你睡觉啊?” 纯属就是一句调侃。 好半天 没听见她姐的回答,杨芸晴蹬车轮子的腿更有劲了。 心中八卦之心燃烧了起来。 这么猛呢? “哎呀不就那么回事,你是疼吗?”杨芸晴决定做个知心大姐姐。 第260 章 江民:厌倦我了,是不是? 结了婚就那回事。 杨芸晴觉得只要不是到疼的地步,都能过去。 兰兰不说话。 这种事,真的就是跟妹妹也没办法说。 不疼,很愉快。 问题,耗了她太多的时间。 昨天在沙坑楼睡的,除了偶尔需要照看一眼母亲,其余的时间全部都属于她自己。 大把大把的时间都可以用到自己的身上,无论看书看病历看什么,就时间特别宽裕。 这种时间自由的感觉,真好。 “你和我姐夫,一个月几次啊?”杨芸晴大咧咧问出口。 兰兰捶她一记。 “你捶我干什么?”杨芸晴大嗓门:“有什么不能说的,也没跟走路的人说。” 做人就要大大方方的! 她姐现在就不大方了! “差不多……每天都有。”王兰兰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杨芸晴蹬轮子的腿停了停,她的车子彻底停住。 她一脸惊奇看她姐:“每天?” 确定吗? 王兰兰从后车座下来,姐俩改成推着车子走。 杨芸晴:“那就难怪了,没看出来啊。” 确实这种事上哪看去。 她和韩朝宗刚结婚,开始每天也有,后来就变成了几天一有,等怀了孕之后就没有了。现在生完孩子,一个月能有四五次。 养了孩子后,太多破事,顾不上也心烦。 好在她是真心喜欢韩朝宗,韩朝宗也对这事不是特别上头。 “要是疼,那就不对。”杨芸晴分享自己的经验。 同房要是疼,那肯定是两个人中有一个有问题。 她感觉她姐躲躲藏藏的样儿,难不成她姐有问题? “不疼!”兰兰扔一句堵妹妹的嘴。 疼疼疼,不是疼的事儿! “我白天累一天,回到家刨除去吃饭洗澡擦脸的时间,留给功课还有作业的时间就不多。”她诉说着自己的烦恼。 自行车轮从地面碾过,杨芸晴认真听。 “我十点就得上床睡觉,昨天我婆婆来家里了,和他走路松开他手到了家里就一直生气,我吃过饭后什么都没干,就顾着他了。”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江民长时间的霸占着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兰兰就想赶紧把这个蜜月期渡过去,让大家处在一种老夫老妻的状态上。 情感要有交流,但不要交流的这样频繁。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交流,确实让她挺难为。 话匣子一打开,就明显收不住了:“……他出车祸落了点后遗症,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一折腾就到后半夜。” 压榨她睡觉的时间,她睡都睡不好,她哪还有脑子去读书! 杨芸晴:“……” 她听的是天书是吗? 这是她认知里面熟知的人类吗? 想说什么,但又不晓得能说什么。 嗯,她姐这生活,挺水深火热啊。 被喜欢是一种好事吧? 哈? 所有女人梦想就是,遇到个疼我爱我的男人,可如果韩朝宗要是她姐说的这样…… 杨芸晴只觉得浑身发抖。 “你跟他聊聊呗,你们是两口子。” 兰兰一脸丧气:“你不懂。” “你不说,谁也不能懂。” 王兰兰:“他受过伤,我不能刺激他!他大概对我就是有一种……很强的拥有感。” “占有欲。” “不是占有欲,就是他大概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和我玩,就跟我一个人玩!!想我去陪他。你知道他比我大那么多,大概三十多的人就是会感觉到孤单。” 兰兰总不能跟丈夫说,你别活的死气沉沉,你多往外跑跑,你多交两个朋友? 她怎么说? 人家都巴不得丈夫天天搁家守着自己,她还在这里嫌弃东嫌弃西,她要被打的! 杨芸晴:“……” 她觉得自己太年轻了,还没办法去体会三十多快四十的那种心境。 喃喃说着:“其实找个岁数大的,也不见得好哈。” 兰兰听完妹妹的话,更郁闷了。 到了诊所,她撑着笑脸进门。 自己的不愉快不想带给病人,来她这里看病的病人老年人居多,原本生活就挺不容易了还要看医生拉脸,那岂不是更惨。 铁桥边- 晚上江民去诊所接王兰兰下班,恰好遇上杨芸晴。 “姐夫,跟你借借我姐。”杨芸晴上来就说。 江民笑:“要去哪?” “市府广场放烟花,我要跟王兰兰去看烟花。” 她跟韩朝宗打招呼了,叫韩朝宗晚点去接孩子。 韩朝宗是个干家务的好手,照顾孩子不行。 节一又是个不太听话的小孩儿。 王兰兰:“我不去了。” 她对看烟花不感兴趣,她就想早点回家休息。 “去呗。”杨芸晴扯她姐的手,一个劲的给她姐打眼色。 她觉得王兰兰大概是累的,又上班又读书又要应付一个黏人的丈夫,累的呗。 出去转转放松放松就好了。 江民低声含笑。 他觉得她不会去。 她对那些热闹都不感兴趣的,他知道。 他都来接她回家了。 王兰兰:“那去看啊?” “去啊,你当陪我,我一个人去看也没意思。我让韩节一把我弄的,一点休闲娱乐时间都没有。”杨芸晴抱怨。 “那行吧。” 江民神色不动。 诊所关门,那姐俩笑嘻嘻骑着车子走了,江民慢慢从西街往家回。 进了家里,家里很安静,建军儿在屋子里走到半截路,听见声音扭头回看了一眼。 跑了。 江民站在客厅里,站了会。 突如其来的这种感觉,有两次了。 昨天一次,现在一次。 他二十来岁的时候也很喜欢玩,玩的很疯,也可以彻底彻夜的不睡觉,也没什么回家的概念。 家这种概念,从小到大就不深。 没人困得住他。 可他现在结婚了,就算是真正的朋友约他,江民都会下意识推掉。 家里还有个人,他得想,家里那个人是不是在等他,如果病了难受了,他不回来,她得多不舒服。 他觉得她是需要他来陪伴的。 从结婚后开始,每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们都在一起。 除了她需要出门学习。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床上床下都能看见她。 家里家外都是她的影子,她很开朗也很大大方方,家里都是她的笑声,晚上到了十点钟她就会上床睡觉,他会抱着她。 昨天,她说她妈脚崴了,需要人陪。 今天她又要陪她妹妹去看烟花。 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屋子里亮着灯,可没有人。 他走回卧室,卧室里也没有人影。 江民站在门口,站了几秒钟,他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全部都是属于她的衣服,嗯,他很喜欢给她买衣服。 每一个柜子里面,左侧摆着属于他的衣物,右侧都是她的。 这种气息紧紧挨着的感觉很不错。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出了什么问题呢? 他们感情挺不错的,他觉得是这样。 江民又想,昨天她脱了衣服,但因为母亲在,两个人都不方便。 是因为他没动她? 第 261章 盯老婆的江民 有点慌。 心慌。 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而慌。 不痛快! 江民不痛快的时候,大多数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市内- 市府广场人满为患,大家都知道今天要放花了! 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休闲娱乐,每天上上班,下了班就回家干家务带孩子,要么就喝茶下棋打牌,反正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干呗。 难得有个大型的节目,大家一窝蜂都跑了出来凑热闹。 离老远今儿的交通就被挤废掉了,就算是骑自行车你都过不去! 正中心的位置,到处都是人。 除了过节很少会有这种放花仪式,过节才会放花。 芸晴拽着兰兰死命往人群里挤。 兰兰:“……” 杨芸晴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就是挤挤挤。 “有病啊!” 你爱骂就骂,她只当没听见。 找了个好的位置,姐俩站在山上看着中心放花。 “真好看!”芸晴感慨。 她碎碎念:“其实结了婚的日子差不多都这样,我每天早上要把韩节一给我妈送过去,中午还得过去喂奶,晚上还得接。 睡觉都睡不踏实,他哭了饿了我就得醒。韩朝宗再好他也是个男人。 好多的事我也指望不上他,也不能指望,人家赚钱了还要求他带孩子,那就太不像话了。” 芸晴伸出手揽住她姐的肩膀:“都这样,不是你一个人没时间。 我之前就说,你就不该去读书,你把所有时间都占得满满的,你把自己搞这么累,你肯定难受。” 兰兰还在寻求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就目前来看的话,暂时还没找到。 铁桥边- 江民给司机打电话:“你过来接我。” 司机载着他进了市内。 市府广场附近根本开不进去,别说是骑车,就算是人都挤不进去。 司机只能在那条路上远远停了下来。 杨芸晴和王兰兰看过花,从山上下来,找到自行车准备骑车回家。 “有没有高兴一点?”她逗王兰兰。 反正她是挺高兴啦。 兰兰揽住妹妹,姐俩往回走。 回去下台阶的路上,撞上了于小玲和李立秋两口子,于小玲拽着两个孩子,一边走一边骂。 “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干脆让熊瞎子把你吃了吧!” 一边推孩子,一边打,看样子恨不得还要踢上两脚。 李立秋偏黑的脸上都是不耐烦,他说不出来,于小玲偏要出来看什么劳什子烟花。 这破玩意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猛地一抬头,看见了王兰兰和亲妹妹。 李立秋愣了几秒。 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不来往了。 想起那个夏天的夜晚,奶奶跟他说的好好的,说让他先回去,等天亮再说,结果他刚回去奶奶后脚就跟着杀到了沙坑楼。 王振刚打了他。 李立秋觉得如果挨打能换来同意,打就打了吧。 他是真心喜欢王兰兰的! 可王振刚羞辱他! 王振刚的嘴脸特别丑陋,他骂自己。 “你就是个白眼狼!你跳窗户进去你要干什么?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是你妹妹,你想干什么,你个臭流氓!” 王振刚的巴掌跟着落了下来。 李立秋不明白,他和王兰兰知根知底,他怎么就不能喜欢王兰兰? 都是要嫁人的,嫁给他 ,母亲后妈变婆婆,不好吗?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妈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杨贵芬冲过来打他,薅他的头发。 杨贵芬骂他:“你个瘟栽的!你自己不想好,你别连累我!” 李立秋接受着母亲和继父的一起拳打脚踢。 王振刚指着大门叫他滚:“我养你这些年,还养出来个白眼狼!你就该被抓进去,你就该判个流氓罪!你配吗?” 时间过去很久了,可骂声李立秋仿佛还能听得见。 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去看王兰兰,认认真真去看王兰兰的脸。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他当然也不会例外。 就是喜欢,怎么就存在了不配? 怎么样才是般配? 不就读了个高中吗,有什么了不起! “芸晴啊,兰兰,真是巧。”于小玲耸哒着孩子,跟两个小姑子打着招呼。 王兰兰转身就走,杨芸晴护在她身边。 谁都没有错过李立秋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杨芸晴都觉得恶心了。 是喜欢。 这种如果是喜欢,都侮辱了喜欢两个字。 就是见色起意! 兰兰头也没回,加快脚步。 于小玲骂完两个孩子开始骂两个小姑子,反正人也走远了,听不见。 “都是索命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是怎么得罪她们了?到底有没有规矩,看见大哥就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 李立秋骂妻子:“有完没完?” 叨叨叨! 烦死人。 于小玲叫骂:“你还嫌我烦,两个孩子你是一手不管,什么都扔给我,你倒是教倒是管呐!” 李立秋的心情十分不好。 但凡有的选,谁会愿意选择于小玲呢。 个头有,可长相实在太差了。 就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没有一点特色,没有一点亮眼。 扔到人群里,找都找不到。 可他总要结婚总得有个家,他需要个女人陪他。 他一无所有,于小玲出现了,她对着他好,他自然愿意娶。 这个人顺不顺眼,这个人喜不喜欢,只要能睡,又是免费的,哪里不好呢。 现在李立秋觉得不好,从头到脚都不好。 可这就是命。 他又想起母亲,那是他的亲妈啊,亲妈都不肯帮他。 明知道他喜欢王兰兰,他妈都没帮他想办法,而是把他从家里赶出去。 “想什么呢?”于小玲推丈夫一把。 她刚弄睡了那两个孩子,一身的不修边幅。 衣服破了洞还在穿,为了省钱。 披头散发也顾不上收拾,哪有时间哪有精力? 裤腿一个长一个短,邋里邋遢上了床,她推推丈夫。 有点想了。 李立秋转过身,他一点都不想。 他没有兴趣。 就算是免费给他睡,他现在也不想要! 想起王兰兰出现的那几秒,李立秋身体有点难受。 好的不是给他准备的! 就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这人生,死水一般。 于小玲摸他的后背,李立秋拍掉妻子的手:“我累,要睡觉。” 于小玲:“……” 你到底累什么了? 家务我做,饭菜我炒,孩子我哄,你累? 她歇了心思,和丈夫闲聊:“你看见王兰兰没?人嫁得好就是不一样,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好像都有香味,怎么弄的啊?” 于小玲挺羡慕王兰兰的。 都是女孩子,人家那样活,你这样活。 谁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是没脸蛋,二是没钱。 “你这个妹妹长得可真好,真会长。” 继父的话长得不丑,但称不上是美男,生出来的女儿就这个会长啊。 “听说她丈夫老有钱了,我看着她也像有钱,穿衣打扮都和我们不一样。”于小玲不停感慨。 第 262章江民上大招 “你睡不睡?不睡出去!”李立秋掀开被子发飙。 于小玲不知道自己又惹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发火吧又怕会干仗。 偶尔夫妻说不到一起去也会干仗,那她心疼李立秋她就得多让着点。 婚都结了,孩子也生了,你不让着他,你能盼着他死啊? 女人不都是这样。 “成天生气成天生气,也不晓得谁惹你了,总是冲我发火。”于小玲嘟嘟囔囔。 你说这也没有件能让人高兴起来的事情,丈夫丈夫跟怨种似的,孩子孩子成天破马张飞。 烦死! 李立秋裹着被子用力一拽,他才不管于小玲有没有被盖,这种问题也不该他来替她想。 本就是对付过日子的人,何必那么心细。 不会盖被,你就冻着,冻死拉倒。 于小玲去柜子里翻另外的被。 李立秋心口有气不顺,转过脸看着妻子那肥嘟嘟的腰,想起看见的王兰兰那个细腰,一把火又烧了起来。 比脸比不过,体型还不能保持保持了? 身为人,总得有个优点的吧? “你是女人吗?你闻闻你那头发都什么味儿了?家里怎么穷的都穿不起也一件完整的衣服了? 你看看你那腰,粗的跟母猪似的!” 李立秋再次掴在床上,不耐烦和这人睡一张床睡一屋。 于小玲也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头发什么味儿?她天天做菜跑来跑去,不是汗味就是油烟味呗。 那谁不是这样过日子? 她能不能天天去澡堂洗澡? 她也不是那工人,人家单位有洗澡堂,想怎么洗就怎么洗,洗澡不要钱的呀? 衣服破一点她懒得去缝,也不认为这就丢人了,家里两个孩子,还要把好的给丈夫吃,她能省就省,钱就是这么省下来的。 一句话反复说,免疫了。 结了婚就是不在意形象了呀,孩子也生了两个。 盖好被子,没一会打着呼噜就睡了过去。 没心没肺。 李立秋在床上烙饼,翻来覆去。 想想那个人,也知道离他太远了,他也不是真的有喜欢王兰兰到什么地步,就是王兰兰长得太好了!! 一走一过,那附近的人你只能瞧见她。 怎么就那么会生! 小脸亮亮的,又会打扮,又有气质,谁不想带这种女人出门? 心中难以平复,不知道过去多久,才勉勉强强有了睡意。 梦里李立秋又回到了跳窗那天,那时候他小,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真的想干什么。 就是一股冲动,想和她说,觉得她对自己也挺好,应该也是喜欢他。 不是同父同母,搞对象怎么了? 梦外李立秋使劲想把事情做实了! 要是当初半夜跳窗进去,她没叫,奶奶也没发现,出了事也只能那么地了。 继父还能怎么闹? 梦醒了,李立秋还在脑子里合计这事,觉得自己当初就是胆子太小。 又想,多等等就好了,或许于小玲以后还能有个长得差不多的女人出现呢。 …… 江民去接了妻子和小姨子回来,先送杨芸晴回沙坑楼。 杨芸晴得接孩子。 江民看着岳母,冷峻的脸上一点放松的线条都没有。 杨贵芬:“……” 我得罪你了? 江民:“妈,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吧,让兰兰回家休息。” 杨贵芬正在喝水,一口喷了出来,伸手捂自己还在往外淌水的嘴。 让她一个老丈母娘和一个姑爷,住在一个房间里? 疯了吧! 王兰兰张嘴,似乎没料到他会讲这个。 “我再陪一宿……”她说。 “不用,都回去!我自己能行。”杨贵芬马上就给话了。 杨芸晴接过儿子,看看她姐:“妈崴脚了,老大一个劲的要来陪,我这还把孩子送过来给妈带,你这把我衬的呀……” 杨芸晴心里想着,对不住了老姐。 有问题就得解决问题,你留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我帮你一把。 杨贵芬:“都不用啊,本来昨天也不用。” 王兰兰:“……” 妈妈,你这样说的话,可就把我舍出去了! 江民看着岳母笑,说道:“前天我妈过来看我二嫂,二嫂临产摔了一跤摔得挺严重,大概是因为我妈来了吧,兰兰就想回家避避。”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 一句话炸得三个女人都一脸黑。 杨贵芬一脸诧异看向大女儿。 王兰兰:“……” 杨芸晴:“……” 她就说王兰兰为什么就感觉说的那些话,都不对劲! 你丈夫对你好,你为什么闹心? 合着,没讲真话呢! “我妈昨天就回去了。”江民的视线下落,落在了王兰兰的脸上,笑了笑。 王兰兰:“……” 杨贵芬想说什么,当着女婿的面又不能说,这给她急的呀。 “兰兰回去,赶紧回家去。” 王兰兰:“……” 杨芸晴一脸不认同看着老姐,她和她婆婆相处其实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有,但大家都能装。 装一个表面都能过得去。 她姐不聪明了! “我……”王兰兰想要解释一句。 无妄之灾啊。 她特别欢迎婆婆来家里,她什么时候不欢迎了? 她只是想要多一点的自己时间而已。 杨贵芬脸上想要挤出笑容,奈何实在装不出来,脸越来越黑。 “芸晴给你姐夫洗个……” “管着洗个什么吃,兰兰你跟妈进来一下,妈这腰疼啊,你替我看看后腰。” 杨贵芬拽着王兰兰进了屋内。 门外的江民,面带笑容,笑起来依旧和蔼可亲,眉眼英俊。 屋内杨贵芬压低声音:“你这怎么能……” 儿媳妇哪有敢跟婆婆劲劲的? 王兰兰说:“妈,他乱说的!”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回家?”杨贵芬质问。 “你不是脚崴了吗。”王兰兰一脸无语。 她献殷勤,她还错了呀。 杨贵芬上上下下看大女儿的脸:“你跟妈说,到底怎么了?” 王兰兰一脸丧气:“我最近功课太重了,回家还得应付他。” 说的含含糊糊。 杨贵芬:“……” 她不理解啊。 丈夫跟你关系好,这还不好了? 真是撑的撑死,饿的饿死。 第263 章 民啊,把兰兰给逼的呀 王兰兰跟丈夫一前一后出门,两个人的距离特别近,王兰兰撩了下头发。 江民伸出手,摸了一把。 兰兰:“!!!” 因为他乱说话,她妈现在都跟她生气了! 江民落在妻子头顶的手没有挪开,看小姨子:“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韩朝宗估计马上到了。” 杨芸晴心想,我可不想掺和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 早走为妙。 几个人下楼,下去的时候还撞上了栾东明下班。 王兰兰丝毫没有让的意思,径直走了下去。 栾东明上到和楼下错过的人再也看按不到的位置上,停了停脚,垂眸。 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送走杨芸晴,王兰兰等丈夫。 江民跟上妻子。 “我没有因为妈来家里而不高兴,你乱说。”这是污蔑。 风轻轻刮过,从她的脸上轻轻飘过。 你看。 王兰兰,他老婆,十分漂亮。 真的很漂亮。 江民:“嗯。” “嗯?”兰兰拔高声音。 “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不肯回家,不是因为妈,那就是因为我?” 王兰兰:“……” 怎么谈? 眼神飘忽不定。 江民笑,仿佛懂了:“我跟妈说,我不想她来,叫她以后不要住到我家。” 兰兰伸手捂他的嘴巴。 不孝子! 生出来你这种不孝子,气都要气死了! “我好多的功课,明天晚上我就得去沈阳,可这一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做。” 她这一个星期都干什么了? 她丈夫不停给她制造惊喜,带着她去这里带着她去那里。 每一次他都是精心准备,她又不能说不去。 出门回家都已经很晚了,她还要陪睡。 不出去的时间里,他还耍了脾气。 江民点头:“知道了,不会打扰你。” 他迈开长腿。 兰兰:“……” 好像还不如不说。 其实今天只要让她在娘家住一天,她该做的就都做完了,就差一天啊! “生气啦?”兰兰小步追了上来,探头探脑看他。 这招虽不要脸,但对他好使。 杀手锏来着! 铁桥边- 江民今天睡在了楼上,楼下的那个不是要赶功课嘛,不是要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嘛。 他将客房的房门锁得死死的,省得有人进来偷袭。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加固了窗户的锁。 关灯,睡觉。 王兰兰先去忙了自己的功课,忙完都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看了看楼上,打开冰箱洗了个苹果上楼献殷勤。 手扶着门把手,试着去拧。 咦!!! 拧不动! 站了几秒,想着他睡没睡? 轻轻敲门:“睡了吗?能不能把门打开,我有话想跟你说。” 门里的人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他静静盯着门板,没吭声。 王兰兰晓得他没有睡。 隔着门板:“这事我们俩往前推推,我不该当时为了哄你就乱承诺,也不应该躲回娘家。 也不是躲,我爸回去替我奶看房子,我妈又崴了脚。” 你看是不是事实? 她没扒瞎。 江民翘唇。 你妹妹都说,她还把孩子送了回去。 呵呵。 王兰兰:“江民?出来谈谈呗?” 她在门外扒拉扒拉说了很多,分析了很多,并且为这件事下了总结. “我下次就和你说,我需要点时间,我怕你不高兴!你看人家都巴不得丈夫天天陪在身边。 我得到了我还一个劲的这个那个,我太不像话了!”王兰兰谴责自己。 狠狠谴责。 对,不像话! 没声音? 她耳朵贴到门板上,认真听。 “我妈下次绝对不会上你当的!”兰兰说。 屋内床上躺着的人,这回总算是出声音了,他说:“我下次换招数。” 他想骗杨贵芬,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王兰兰:“……” “你出来,我们俩谈谈?” 江民:“我现在不想让你看见我,不想让你碰我。” 他扯扯被子。 兰兰在门外站了半小时,她放弃了。 回房间睡觉。 江民靠在床头,等王兰兰走了,他开了室内的灯。 床头摆着他们俩的结婚照,他伸手拿了过来。 看。 很认真的看。 他也不不知道哪里来的欲望。 想把她揣在兜里,想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上带着。 烦躁。 受不了!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都清楚她没给什么。 她竟然敷衍他! 她好像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停索取。 他喜欢,他娶了。 还是不够。 火瞬间燎起。 沙坑楼- 杨芸晴对她妈说:“人家小夫妻俩玩呢,你别当真。” “真的?” “你看我姐夫那脸色,像是我姐和他妈怎么样了吗?” 杨贵芬松口气:“可你姐夫突然怎么会这样说?” 杨芸晴人都已经走了,怕她妈着急又抱着孩子回来了。 此刻就在楼上呢。 “我姐躲着我姐夫。” “她为什么要躲小民?两人吵架了?”杨贵芬觉得只有吵架的夫妻才会躲。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上天:“你大女儿早上跟我说,我姐夫每天都要睡她黏着她,还要她哄! 但是她读书,研究病例她得不到太多的时间,她就想上你这里找点时间来。” 杨贵芬:“……”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杨贵芬瞪小女儿。 什么睡不睡的能往外说吗? 羞不羞? “她原话,哎妈,你说王兰兰是不是跟我俩显摆呢?”她怎么觉得不正常呢。 她姐夫,不是她说,那都三十来岁了。 杨贵芬使劲瞪,瞪瞪瞪! 你跟你妈我,讨论这个问题? 你疯了吗? 杨贵芬也觉得兰兰…… 额。 不好评价。 “你说你姐,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小女儿说的大女儿亲口讲的话,杨贵芬觉得可以忽略不计。 就。 什么话不能往难听了说呗。 是不是不懂啊? 虽然是大夫,那也不是学这个的。 你说当妈的也没办法教。 “要不让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杨芸晴笑:“查什么?” “查……”杨贵芬这才反应过来,小女儿在给她挖坑:“查你个大脑袋!” 杨芸晴摊手:“我问她是不是疼,她说不是。” “怎么还聊这个呢。”杨贵芬觉得这样不好。 “不行改天我买点什么碟送她。”杨芸晴晓得外头有卖这种东西的。 不过好像犯法,不让看。 为什么她知道? 她家韩朝宗有一张,家里藏着呢。 那韩朝宗家里也没人教,是他朋友在他结婚前给了一个录像带。 原本老二结婚的时候想直接给老二的,后来怕老二出去嘚瑟,就没敢。韩朝不太信任老二。 这玩意要是让人逮到了,就得带派出所还得罚款。 被发现就叫传播……啊啥啥啥。 第264 章 早点起,晚点睡 “别总给你姐乱出主意,你姐夫……”杨贵芬提起大女婿,幽幽叹口气。 江民瞧着随和,就瞧着而已。 杨芸晴一把拎起儿子,杨贵芬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上手打小女儿:“这是捡的啊?” 上手就薅,这是孩子,不是物件。 杨芸晴:“……” 她是韩节一他妈,她能虐待韩节一吗? 都说隔辈亲隔辈亲,看出来了! 等韩朝宗登门,两口子抱着孩子准备回家。 杨贵芬不放心跟到了门口:“要不节一晚上也放在我这,我给你带。” 她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带个孩子手拿把掐的事儿。 芸晴这脾气和性子啊,不稳定,杨贵芬真怕杨芸晴把自己外孙子给弄死了! “妈,我们带。”韩朝宗笑呵呵接了话口。 杨芸晴其实是有点犹豫的。 带小孩,挺累。 就像是她姐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不读书她也不复习,可她是个人呐,是个人难免会犯懒,懒了就想休息。 从这孩子生下来,不知道多少个夜里都没能睡个完整了。 亲妈一提,她一心动。 韩朝宗把话给挡了回去。 夫妻俩抱着孩子下楼,一前一后。 出了家门,韩朝宗伸手把儿子接了过去。 “孩子得我们自己带,这回晚上我清醒点。”他看着杨芸晴说。 多累,也得自己带。 杨芸晴后反应过味儿,也就明白丈夫的意思了。 不让用就不用呗。 韩朝宗抱着孩子走到停车的位置,又将孩子递回给了杨芸晴,他得骑车没办法抱。 “妈是能带,可妈教育不了,节一又是个男孩儿,男孩儿从小就得管紧点。”韩朝宗一路上就跟妻子说有关于儿子教养问题。 杨芸晴:“……” 一个都还没满周岁的娃娃,这就谈上教育了? 教是肯定要教的,那现在有点过早吧? 韩朝宗:“我们俩你抓他学习,我抓他规矩,他哪里犯错就打哪里,另外一个装好人,总有一个打一个好人。” 孩子不能往死里打,但不打不长记性,还得有个人哄。 杨芸晴:“……” 混合双打? “长辈喜欢孩子就会惯。” 杨芸晴看看怀里的儿子,心里想着,你要倒霉了,你爸现在就在研究怎么摆弄你! 不过丈夫的心,确实比她要细。 这方面她没有太大的想法就随波逐流呗,就跟干家务似的,她不行她就不说话。 晚上又是难熬的一夜,韩节一这个臭小孩会哭,杨芸晴舍不得喊韩朝宗起来,她就得自己抱着哄。 抱得胳膊生疼,抱得怀疑人生。 所以人为什么要结婚呢?这就是受罪啊。 两点多韩朝宗醒了,过来要接手。 杨芸晴困的眼前都画圈,想了想还是没撒手:“你赶紧睡吧,明儿还得往外跑。” 韩朝宗将儿子从妻子怀里抱了出来,抱到了客厅里去。 杨芸晴歪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困的根本都走不回房间。 一大早韩朝宗拎着包走了,今儿他得去外地,杨芸晴抽工夫赶紧洗脸刷牙,她甚至都顾不上给丈夫做顿饭。 没时间! 趁着孩子睡觉弄完一切,又抱起来孩子往沙坑楼去走。 韩朝宗不在,她自己没办法带着孩子骑车,现在韩节一太小了。 路过市场的时候,看见诊所里她婆婆背着侄女在干活呢。 老韩太太看见儿媳妇和孙子,乐呵呵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送节一去沙坑楼?” 杨芸晴点头:“妈,你来这么早。” 老韩太太的生活苦不苦的,反正她从没跟儿媳妇挂脸。 真的活不下去自己找个井跳就是了,何必在人家面前装相。 有了王兰兰诊所里这份工作,老韩太太还是没走出再婚那一步。为了儿子们着想,这步也是能不走就不走。 伸手去摸大孙的手。 喜欢! “节一好好听姥姥的话。”她就算是多喜欢,也是有心无力。 老二这孩子把她折腾的呀。 “快去吧,别耽误你上班。” 杨芸晴:“妈,那我走了啊。” “走吧。” 将韩节一送到母亲那,杨芸晴骑车去医院,昨儿她车子就停在了沙坑楼。 杨贵芬今儿脚瞧着好了许多,走路就没那么怪了。 “行了,去上班吧。” 诊所里王兰兰继续忙碌着,来看病的老头老太太总是喜欢给她带点什么。 要是家里有人去外地了,带回来的礼物通常都会被老头老太太送到诊所。 还有的就喜欢显摆,带着东西来显摆一通再给拎回去,什么样的人都有。 中午杨贵芬弄好饭菜给送到诊所,两个女儿都得吃啊。 王奶奶那头到了四川给王振刚来了电话,从声音来听,应该是悲伤过度。 人刚刚到,亲妹妹就断了气。 老姐俩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能看上。 妹夫哭的死去活来,王奶奶一个劲的劝啊劝的,劝的自己也是一脸泪花。 早些年钢城到处支援,那都是很早很早以前了,妹夫家不是本地的,人家自然想要回去老家,妹妹只能跟着走。 一个钢城的姑娘愣是跑去了四川,一住就是这些年。 过去那年月里大家经济条件都不好,交通也不发达,爹妈死的时候妹妹都没能回来看上一眼。 王奶奶就想,但愿在那头儿他们都能见一见吧。 “小民叫人送我来的,那人把我送到地方才走。”王奶奶在电话里提了提孙女婿。 王振刚这才知道江民还去车站送自己妈了。 “他有心了。” 不管人隔不隔路,人品没有问题。 “见了面替我说声谢谢,我一个奶奶还跟着孙女借光了。”王奶奶也没有聊天的兴致,很快挂了电话。 王振刚这头收了消息,幽幽叹口气。 没办法,去不了! 太远了! 不过人没受罪就好,他觉得人能痛痛快快的断气,也是也一种好命。 中午王振刚给两闺女过来送饭,杨芸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耽误了,今儿过来的晚,还没来呢。 王振刚说兰兰:“你妈都跟我说了,可不能跟婆婆那个样儿。” 王兰兰:“……” “他故意那样说的。” 王振刚说王兰兰:“哪有结了婚的成天往家里跑,你妈怎么就用你陪了,就崴个脚。” 崴脚这叫大事吗? 听贵芬那意思说,兰兰好像时间不够用。 王振刚不明白啊,时间怎么不够用啊? 你早起点,晚睡点,不就够用了嘛。 又叮嘱:“早上早点起来,晚上晚点睡挤挤时间就有了,书是你自己要继续读的,读了就得好好读出来个结果。” 对你自己有好处,你又怕吃辛苦,这哪能行。 第 265章 江民的你来我往 “都是对你干的事情有帮助的,就牺牲点睡眠。”王振刚觉得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吃苦的。 你王兰兰命已经很好了。 你生在了这样的好时代里。 你要知道外面多少人读书都读不起,学习成绩好都读不起的。 你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别人做梦才能得到的。 要珍惜。 兰兰心说,这就不是早起和晚睡的事情。 点点头。 “和小民俩,讲究点方式方法,对你已经挺好了。”忍不住又唠叨一句。 怕啊。 怕闺女得寸进尺。 也晓得女儿是什么样的性格,但怎么办呢? 婚姻里就是得有个人退让,你让让我让让,大家都好过了。 “知道了。” 晚上铁桥边。 王兰兰回了家,就看见桌上饭菜都摆好了。 说他生气吧,人还给你做饭。 说他不生气吧,昨天把门都给锁上了。 她就纳闷了,所门防她呢? 他们俩之间谁应该防备谁啊? 江民端着饭碗进入客厅。 “我回来啦。”王兰兰一脸笑容迎了上去。 伸出手想要帮忙,他绕了一下。 兰兰:“……” “谈一谈?”她说。 江民犹豫了几秒:“谈吧。” 王兰兰坐在他身边,江民还特意把椅子挪了一下。 兰兰:“……” 他就很别扭你知道吗? 挪了有用吗? 家里就这么大,你挪到天边,你能不能出这个屋子? 不出这个屋子,我分分钟不就碰到你了! “昨天还锁门了。”她说。 江民的眉目不动。 “不是说好要谈一谈,你又不讲话。”她说他。 如果他抱怨了,她很好接话,怕就怕他一句话都不可能说。 这个信号就很危险了。 “你烦我?”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地搭在桌沿。 “不是烦。”王兰兰给了肯定的答案。 “那是什么?” “我的时间不够用,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处理好,我做不到的事情不该答应。”她进行了自我反省。 不该为了安抚他,就什么都来。 那天确实是她先脱的衣服,后来也是她做的承诺。 最后她跑了! 怎么看都是她有问题。 “和我睡觉,有问题?”江民的喉结滚动。 王兰兰一张小脸瞬间红了一个透。 这叫什么话! 伸出手过来捂他的嘴。 可求求你了,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明天星期五了,我着急了。”真的是时间很赶,偏偏他又生气了。 她脑子一昏,干出来的事情也昏了头。 江民搭桌的手顿了顿,嘴唇似乎上扬了一些角度。 那就是说,睡觉没问题。 “我占据了你太多的时间?”他看着她的眼睛,继续慢慢问。 兰兰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现在遮掩过去,以后也还是会发生。 “每一天的时间都不太够用,我觉得十点上床睡觉稍稍有点点……早。”她用手指稍稍比了比。 或许他不等她睡觉,这样她的时间就够用了。 “那你觉得几点上床睡觉不早?”他反问。 “十一点?” 江民心中的烦躁去了三分之一:“那就十一点。” 王兰兰:“……” 早知道说十二点了! 如果现在更改时间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得寸进尺? “十一点,嗯。”她点头。 他退了一步,那她也得配合,剩下的问题她需要自己搞定。 “我技术不好?”他突然又问了一句。 兰兰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么劲爆的话题就非得和她聊吗? 这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这是生病的问题! 是因为生病导致他现在和正常人……他不一样。 那正常人应该什么样,她也不知道啊。 “时间太长?” 兰兰的肩膀垮了下去。 “额,拖太久对身体也不好的。” 时间短了,不好。 时间长了,对她不好。 总结就是,做男人好像也挺难。 “你知道的,我生过病,这个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江民的心情,莫名舒畅了起来。 这个问题的话,他试着解决过。 以前一天一次,现在变成了两天两次,难道他不是很体贴吗? 他觉得自己可太好了,他真是个绅士! 完美的绅士! “知道。”兰兰的头垂得低低的。 吃了那些药,管这个管那个的,她都瞧见了。 也都送给她看过,尽管看不懂。 非必要,她觉得这个话题可以忽略过去,不用谈。 江民拉过来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亲了亲她的脸。 “你宁愿躲回家里,都不要跟我在一起。” 你知道家里空无一人的感觉很糟糕吗? 他觉得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他希望她每天都可以待在他们共同的家里,这样他的心情就会好了。 “赶上了嘛。”王兰兰虚弱解释着。 额。 遮掩过去,找个借口遮过去。 江民摸她的手指,抵着她亲。 亲到她浑身都热了起来,王兰兰就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了。 气氛都这样了,肯定是跑不掉的。 虽然她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明儿就是星期五了,她明天就得去沈阳呢,她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双眼水意盈盈,仰着脸看着他。 江民裹着她的嘴唇,裹得她舌根都疼。 他静静吸了口气,放开了她。 “吃饭吧。”他看着她的脸说着。 王兰兰轻轻眨了眨眼。 “哈?” 她的脸上写了字,恰好江民看懂了。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饭菜都凉了,凉了还要热,吃饭吧。” 上赶子不是买卖! 他决定了,他也不让她碰了! 钓鱼钓鱼,愿者上钩,不愿意的话,那多没劲。 他放开了她,甚至还贴心地扶着她腰送她站起来,扶着她坐到一边。 兰兰:“……” 拿起筷子,一颗米一粒米开始吃。 身上燥热。 无比地热。 没有缘由地热。 就是热热热。 王兰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只当没有看见。 吃过饭她洗了把脸,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 结了婚的女人,果然和未婚的时候完全不同。 回了书房去干自己的正经事。 晚上十一点整,王兰兰准时收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装好。 又去洗澡,又折腾了一会。 女人就是如此麻烦,要洗头要吹干,不干的话会有奇怪的味道,脱下来的衣服也要顺手洗。 忙完回到床上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意外的是,床上空无一人。 看样子那个闹脾气的家伙,还是不打算回来睡。 算了算了。 兰兰往枕巾上喷了一点点的香水,等香水彻底挥发后,她细细去闻了闻。 真是好闻的味道呢。 真香。 一室的黑,一脸满足。 卧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王兰兰睁开眼睛。 江民又回来睡了,床垫动了动。 他伸出手将她的人拉进怀里。 他亲着她,两个人交换着呼吸,交换着你与我。 兰兰觉得冷却掉的身体再次热了起来。 然后。 江民稍稍拉开了距离,他说:“我回去睡了,晚安。” 王兰兰:“……” 第266 章 郗华要将关系交到兰兰手上,江早晖旋转跳跃 王兰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捂了捂脸,坐了起来。 好小气的男人! 好可恨! 心浮气躁! 抓过枕头重重在他睡觉的地方摔了摔。 哼。 睡觉。 第二天从诊所下班直接去了车站,倒是临下车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我叫车过去接你,回家住。” 兰兰:“……” 她能说啥? 他不会跟妈妈说些有的没有的东西吧? 千万别啊! 江中海家- 江中海手里拿着报纸,看了会。 “做两个她喜欢吃的菜。”他叮嘱郗华。 这就对了嘛,家里有这么大的房子,住个人还是住得下的。 住在外面多不方便。 “都有。”郗华拽了拽自己的裙摆,从沙发上离开去门口看了一眼。 这种感觉很奇怪。 又像是客人,又比客人亲近一些。 嫁进来一年多了,可说熟悉好像也没太熟悉。 平时离的远也够不上,想多看两眼都难。 “都没有车声。”江中海说妻子。 走来走去,也不嫌脚疼。 现在可真是反过来了,过去都是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现在可好了,婆婆盼儿媳盼的跟什么似的。 门口有车声,郗华带着一脸笑容就赶紧往外去接。 江中海摇摇头。 以前也没见她这样过,就这么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就这么一个是亲的! 郗华伸手去接王兰兰的包,王兰兰哪里能把这个给婆婆。 “妈给你拿着。”郗华还是要接。 “妈,我自己拿就行,不重的。” 婆婆让她来,她没法拒绝。 问题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人都已经在火车上了,下了车只能在车站那边的特产处随便买点东西。 王兰兰觉得自己太失礼了。 “我在车站那随便买了点东西。” “好啊,我正好想吃这个糕了。”郗华马上给儿媳妇搭楼梯。 买什么重要吗? 重要的人是来。 过年小民没回来,过节也看不到人影,想见儿子就得过去钢城。 这父子俩现在就僵持上了,郗华夹在里头也很难为。 这个家也不能拆,她能怎么办? 只能从王兰兰身上下手。 “以后周末就都在家里住,星期天回去。”郗华搂搂儿媳的背,轻轻拍了拍。 王兰兰没吱声。 反正打电话让她来,她来了。 以后怎么样,那得看家里的那个。 进了客厅,王兰兰和公公打招呼:“爸,我来了。” “嗯。”江中海放下报纸,起身:“那吃饭吧。” 王兰兰:“……” 饭厅- 郗华转着桌子,什么都想让儿媳妇都尝尝,下午还去买了很多板筋,她上次看兰兰多吃了两口,这回多买了一些。 “这家的板筋好咬点,又没那么辣。” 是她去找老板特意做的定制,让做出来的东西更符合王兰兰的胃口一点。 “谢谢妈妈。” 郗华就笑。 “你现在跟着谁学习呢?”江中海问了一句。 王兰兰马上回答:“史成杰老师。” 江中海点头:“那好好学吧。” 原本他想如果跟的老师不好的话,那就换个更好的来。 学都学了,还是尽量学到点本事。 又一想,小三自己娶的肯定事事要放在心上的,没有通过他们也给找了个好老师。 “明儿晚上六点钟,没课了吧?”郗华问儿媳。 “没有。” “那时间给分给我一些,有个小聚会可能要带着你去。” 王兰兰进门的第一年,郗华没带着她到处见人。 不是瞧不上,纯粹是儿子那时候不放人。 可等了一年,三儿那头瞧着还是不放人的架势,郗华跟家里就有点急了。 王兰兰需要去认识一些人,去和一些人做朋友,这也是她应该承担起的责任。 郗华不怕教人,就怕教了对方不领情。 “好的妈妈。”王兰兰冲着婆婆笑笑。 吃过饭郗华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给儿子那屋全部都换新的,又怕被子薄了又怕被子厚了。 卧室,九点钟江中海就要睡觉了,郗华从楼上走了下来。 忙叨半天,倒是比一整天都累。 江中海:“我看她还挺听你的话的。” 这也算是个大优点。 郗华笑,夸:“兰兰人聪明,说什么都是一点就透,也是为了她好,她自己晓得。” 那怎么办呗,你嫁的就是这种人家,这些关系就得靠你去维系。 人活着就得走动,避免不了。 “年纪太小了。”江中海将衣服放到一旁。 郗华把丈夫的衣服叠好收走,明天需要更换的新衣服已经都摆在了睡床的旁边,这样他起来伸手就能够到。 别说衣服,就连袜子每天都是洗干净的,除了之前郗华跑到钢城那次,剩下江中海根本不用对这些琐事操心。 “也不小了,年纪大年纪小也不差什么,人聪明比什么都要紧。” “她读完研究生还要继续往上读的吧?得找个人带她。”江中海脑子里想着,该找谁去带王兰兰。 导师是个很重要的存在。 “这些你不用管,我都安排好了。” 郗华早就把儿媳妇的未来路都梳理清楚,上硕士找谁带,上博士又找谁带。 博士也不是谁都能读,但到了王兰兰这里,只要她肯读,能带她的一定就是最好的那个。 楼上王兰兰给丈夫打电话。 “妈妈叫了车来接我。”王兰兰照实说。 丈夫跟婆家的关系,她肯定不会参与进去。 主要是没有调节的能力。 你看江民的样子,像是能听别人话的吗? 江民唇角微微一勾。 对于母亲的做法,他倒是不讨厌。 最后得到好处的人只能是王兰兰,为什么要拒绝呢。 “住二楼了?”他问。 二楼是当时结婚的新房。 “嗯,就结婚住的房间。”王兰兰说着。 “住吧。” 星期六陈子瑶抱着孩子过来探望公公,江早晖也跟了过来。 嘴上说这个嫌弃他那个嫌弃他,还是想往父亲身边去靠。 陈子瑶将孩子抱给公公,江中海看了一眼那孩子,心中有些失望。 陈子瑶长得算好看的,可惜这孩子相貌没有遗传到母亲,长得跟江早晖一样一样的。 你想江中海原本看着老二就来气,又看见一张和老二一样的脸,心情好得了吗? 孩子也是不懂捧臭脚,到了江中海的怀里,死命嚎。 江中海这辈子,他是一个孩子他都没抱过。 老大老二那时候他顾不上,有小三的时候那时候特别忙更不行了。 “爸,我看他长得有点像你。”江早晖挑来挑去,挑了个雷区旋转,跳跃。 第 267章 江早晖想走仕途了 孩子在江中海的怀里不舒服,叫了起来。 江早晖不管儿子哭闹,还在一个劲儿的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说孙子像爷爷!” 江中海看见老二,气就不打一处来。 孩子哭着哭着,尿了。 “怎么弄我一身!”江中海将孩子还给了老二。 他非常不习惯。 江中海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特别讲卫生的人,那时候没条件,也没人教。他自己在这方面也不是特别懂,也不在意。 后来结婚生子,反正也没人催他这些。 是跟郗华结婚以后,郗华爱干净。 家里家外包括他都给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服都是一天一换,就连他妈都是这样给换。 只是换衣服的话,又能麻烦到哪里去呢,这一习惯一坚持就是好几十年。 这么几十年下来,江中海也就变成了干净人儿。 这是尿啊。 要是前头有孙子辈,可能也会习惯点,问题家里没有小孩儿。 弄一身,弄一裤子。 心情原本就不好,这下更不好了。 江早晖还在笑:“爸,童子尿很好的,喝了都没关系!” 大家都知道童子尿是好东西呀。 陈子瑶只觉得太阳穴狠狠一跳 ,她眼看着公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伸手去扯丈夫。 江早晖挥开陈子瑶的手,还在一个劲的夸自己儿子。 “爸,你看看你大孙子,可好玩了。” 江中海看着那个尿了自己一身的孩子,又听见大孙子,心情十分郁闷。 大孙子应该在大儿子家里,可…… “爸,你抱抱他!” “抱走!”江中海的腿上都是尿,可以说站起来就顺着裤腿淌,老二还在一个劲的要把孩子给他。 江早晖:“……” 江中海回房间去换衣服。 陈子瑶掐江早晖:“你脑子是摆设吗?” 她咬着后槽牙! 不带江早晖回来,她一个儿媳妇怎么接近公公? 带了他来,好像事情就没往好的方向去! 江早晖站了会,甩开陈子瑶的手。 没人留饭,但两个人还是留下来了。 郗华带着儿媳出去见朋友了,这边医疗系统内的人都拢一拢,见一见。 现在是为将来做点准备。 万一哪天打算过来生活呢? 就算不过来,结识一下总是没错的。 家里总会有人生病,生了病总会需要用人,关系在手遇上问题的时候就只是打个电话打个招呼的事情,而不是求爷爷告奶奶。 这个书怎么读,将来走什么方向,路子怎么铺才能平,都是一点一点来的。 客厅里陈子瑶卖力说孩子多喜欢爷爷,多想爷爷,江中海看看那睡了一天的孩子,心中叹口气。 你得喜欢才能产生爱。 又不喜欢又不接触,爱从何来? 因为是他孙子,他就爱吗? 他三个儿子,也没说生下来他就爱了! 陈子瑶看公公,又看丈夫:“爸,早晖想把工作调沈阳来。” 调不调,进什么单位不就是公公一句话的事。 留在钢城能有什么发展? 大哥大嫂现在是为了仕途,人家熬着将来有盼头,他们没有。 “想去什么单位?” 陈子瑶想了一下,她在想这话得怎么说。 江早晖在钢城设计院工作,但工作能力不太突出,可去别的地方以丈夫的智商估计也混不出来。 老本行里最好能去个好位置上,可过去她哪里打听这些,对这些也不是特别了解。 “爸,你觉得早晖应该……” 没等陈子瑶说完,江早晖来话了:“我想去个油水多的岗位。” 老三那兜里的钱海海的花,虽说阿姨家里本就有钱,那也是借他爸的势。 老大也借上了父亲的光,家里就他啥都没沾到。 “你觉得哪里油水多?”江中海特别平易近人问了二儿子。 陈子瑶感觉要不好。 这语气非常不对劲。 而且她不认为江早晖去那种地方能混出来! 能混那种地方的人都得精,就冲她丈夫这个2B劲头,进去的快估计死的也快。 江早晖说:“要不你把我弄到政府去,让我管点什么也行,管招商这块。” 江中海将筷子摔在桌上。 “你知道招商怎么招吗?”他好奇。 纯好奇。 老大也管招商,不管不行。 一个城市里就属你大,整个城市的规划建设,你什么方面不出力? 老大都要死在那上头了,就连老大都觉得费劲,老二要去管招商? “也不用我招,他们主动来,我负责招呼。”江早晖对于这种工作的理解很浅显。 都是外面主动找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不用到处跑,有多难? 他看他哥干的就挺好,不是一步一步走上去了,挺简单的。 “哦,别人找到你,然后请你吃请你喝。”江中海抓起来筷子照着老二的脸就砸了过去:“老子怎么能生出来你这种蠢货?” 四六不懂。 这么个酒囊饭袋,真的要去了高位,那就是灾难! “你知道你大哥每天周旋在里面,他有多辛苦?你觉得他有今天是靠我是吧?” 江早晖挨了打,又丧气上了。 “不光是你,还有我嫂子家。”江早晖顶嘴。 难道不是吗? 江早元早早就进了体制内,全家拽啊带的,不是吗? 有人拽他吗? 能有多难? 叫他去当书记,他分分钟也能当好! 又不是自己处理全部的事情,有那么多的帮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市而已! “我看你是字都没认全,就觉得自己行了。”江中海呼哧气喘。 很想一脚蹬死眼前的人。 郗华带着王兰兰笑呵呵的进门,然后看见客厅里的人,脸上的笑就没了。 “赶紧走吧!”江中海往外轰人。 江早晖憋屈啊。 什么都不跟他说,总是让他滚,他是不是这家人? 这还有外人呢,就让他滚! “是爸你问的我要去哪里,你问我回答,哪里错了?” 江中海抓起碗,又对上王兰兰的视线,他强压下火:“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你去招商,你拿什么招?听见招商两字就觉得自己可行,你是那块料吗?” 郗华笑着去拉王兰兰的手,往楼上推儿媳妇。 婆媳俩准备上楼躲开纷争。 给你们腾地方。 第268 章 离开了黏人的丈夫,又来了个黏人的婆婆 “阿姨,孩子想爷爷了,所以我们带着孩子过来看看爸。”陈子瑶客客气气同郗华打着招呼。 她不想得罪婆婆。 一点都没想。 不仅不想得罪,还要修复好关系。 “嗯,你们聊。”郗华往上推兰兰。 老二的个性,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发疯,如果陈子瑶再加入战局,郗华是怕死那两口子了! 你被狗给咬了一口,狗疯起来没完没了,你能咬回去吗? 只能躲。 那婆媳俩消失在楼梯间,江早晖见父亲的心思根本不在他儿子身上,他也懒得去抱。 小孩看着是小,抱来抱去也很费劲,他懒得出力气。 “爸,你让阿姨带着我去认识认识家里的朋友们呗。”江早晖觉得自己只能通过父亲来提要求。 继母已经撕破脸了,不管他了! 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得自己争取。 江中海看二儿子:“你阿姨带着你的时候,你嫌她烦。现在她彻底不管了,你又想让她带。” 反反复复,这就是老二。 陈子瑶红了脸。 看样子是江早晖在结婚那天把阿姨给得罪狠了,想也知道有那么一个不消停的婆婆跟着添油加醋,江早晖这个2B得犯多大的错。 “爸,早晖他知道错了,您也知道他脑子转得慢反应也慢,可他没有坏心眼。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开玩笑,他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就那么说说,真的给他他也不会去。 咱们这样的家庭,走错一步就会连累大哥连累爸爸。” 江中海看着陈子瑶的脸,那点怒火可算是消了。 老二人不着调,娶的老婆还行。 不管是真不真心,至少脑子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回去吧。”他有心无力。 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老二的身上了。 早晖啊,还是适合平平常常。 不拽不带,才是对早晖最好的帮助。 又想,但凡老二有小三媳妇那么努力,你往上读读书,多多丰富一下自己的脑容量,或许还能往前走几步。 现在是不可能了。 拉不起来。 “我自己的家,别人回来住得了,我却住不了。”江早晖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动:“我晚上要住家里。” 他和陈子瑶要住在二楼! 一样的儿子,凭什么小民就有房间? 江中海抓起来电话,照着江早晖砸了过去。 平时说这种话就算了,明明看见了楼上有人,你还要留下来? 老三媳妇住二楼,你们两口子也要住二楼,干什么,要打麻将啊? 想起郗华的不耐烦,想起小儿子那一脚,江中海现在认为老三就是踹少了! “你个混账东西,你和混球!” 郗华听见了楼上丈夫咆哮的声音,至于江早晖到底说了什么把丈夫气成这样,她是一点不担心。 劝和不了。 “刚刚没有吃饱是吧?”郗华说:“一会咱们俩随便吃点,在屋子里点蜡烛吃。” 她都想好了,点上蜡烛,然后喝点小酒。 人活着嘛,就是活个气氛。 郗华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可丈夫……不喜欢那些。 偶尔在家里摆一摆也是自己欣赏,江中海不喜欢外面的东西。 什么西餐他看了就烦,他就是要吃大米饭,还要满满装上一整碗,中国人就是要拿筷子的,他讨厌中不中洋不洋的东西。 郗华很多的喜好不能同外人展示,现在家里多了个女孩儿,倒是方便她了。 兰兰:“……” 她发现她婆婆,很有精力折腾。 就跟她丈夫似的。 王兰兰算了算晚上自己的时间,心中幽幽叹口气。 不能做扫兴人,晚点睡就是了。 白天上课,晚上要去应酬结识婆婆的朋友们,拓展自己的生活圈,好不容易觉得可以躺一下…… 额。 做人要懂得好赖。 笑容重新挂满了一脸:“好呀,我确实没太吃饱,妈妈也没吃饱吗?” “那种地方也没有好吃的。”郗华认为外面的饭,确实不怎么香。 高高兴兴、快快乐乐踩着拖鞋往楼下去,一会折腾烛台,一会折腾桌布。 把她忙的呀。 吃饭吃的就是气氛,又觉得桌上吃太过于拘束,今儿难得放松,虽然是婆媳也可以是朋友嘛。 在窗边摆摆摆,弄弄弄。 江中海回了房间等老婆,就听见楼上楼下的脚步声,因为王兰兰在家里,他一个老公公真的不方便到处走。 听了会,看见郗华推门进来。 江中海这心总算是消停了。 叫老二一气,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郗华从衣柜里找到郗光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裙子,开始打扮自己,还专程找了双鞋跟特别高的单鞋。 江中海忍不住皱起眉头。 “要出门?” 人才刚到家,又要出去? 郗华理理发丝,整理好衣裙,觉得脖子有点空,又去找项链。 “不出去,和兰兰一起吃个饭。” “出去吃?”不出去穿成这样? 郗华觉得丈夫真是老了,都听不见人说话了。 都说不出去了! “我们在楼上吃。” 说完急急忙忙又出了门。 楼上王兰兰没办法在婆婆忙碌的时间里,去忙自己的事情。 她婆婆……来回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嗯,一个小时就这样没了! 嗖一下,就没了。 “妈妈,你好好看!”兰兰见婆婆换了衣服上楼,真心真意夸了一句。 真的很好看的。 这也是一种成熟的美,不到年纪你永远不可能得到。 “你要不要换身衣服?”郗华脑子里想,该给儿媳妇穿条什么样的裙子呢? 王兰兰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这样就好。” 这个头儿,她不想开! 她发现婆婆,好像很喜欢打扮自己,打扮他人。 婆媳俩各就各位,郗华让人点了三十多根蜡烛,都是粗粗的那种,外表瞧着很简单,可干净利落里又夹杂着精致。 蜡烛下面的托盘,还有蜡烛的形状以及上面的雕花,简单中带着低调的奢华。 “你爸爸,不喜欢我搞这些,搞了他也不懂。”郗华说着说着就惆怅了起来:“我点了蜡烛,他说又没有停电,不让我点。” 王兰兰没忍住笑。 老实说,让她奶和她爸来,估计也是一样的想法。 谁家好人点蜡烛啊。 第 269章 王兰兰:老公,救命 郗华对王兰兰没有任何的要求。 如果有,那就是希望小三夫妻俩,可以开开心心高高兴兴。 她也没想端婆婆的样儿,也没想让儿媳妇尊敬她还是什么,只要能好好相处,那就足够了。 在家的时候她也是家里宝贝的女儿,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除了养育孩子方面确实操了点心,在这个家里同亲人们相处稍稍死了点脑细胞,别的就都还好。 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就把王兰兰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了。 她对谢娇也是一样,可是谢娇不黏人。 长时间相处,才会增加亲情的粘性,而谢娇永远都离她那么老远。 “大概男人们都是这样,不喜欢这些。”兰兰替公公开脱。 “小民应该不会。”郗华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 “他是不会。” 确实不会。 做丈夫方面,满分是一百分的话,兰兰可以给江民打二百。 个性方面稍稍有点点的小瑕疵,不过谁是完美的呢。 “你看见的他和我儿子,那是两个人。”郗华吧啦吧啦说着江民小时候。 只是说还不够,去找江民小时候的照片。 一张一张的给兰兰看,讲江民小时候挨打。 三个孩子里,老二小时候什么样她不清楚,小三是挨打最多的那个。 江民身上最不让江中海待见的一个东西就是,江民不守规矩,心硬、手又狠。 规矩摆出来是让大家遵守的,可他偏不,他总踩线。 聪明是聪明了,太聪明了! 因为这个江中海总打老三,奈何一打郗华的父亲就会掺和进来。 “他外公很喜欢他,他是家里第一个孩子,他比较吃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眼缘。” 大概是占了头一个的光环,郗华的父亲对着江民也是手拿把掐的教和带。 郗华上头还有个姐姐,也是因为这些事情和妹妹中间闹了很久的别扭。 “我觉得他个性还好,别人不惹他,他也不会怎么样。”兰兰觉得没作奸犯科,也不能叫个性不好。 郗华笑:“你和他外公说的一样。” 楼下江中海等啊等的,老婆上了楼就是不肯下来。 等到十点钟,他眼看着都要睡着了,郗华还是没动静。 江中海抽冷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十一点多郗华终于肯下楼了,都不是她困了想睡觉,纯粹她看着兰兰都发蔫了。 心想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怎么睡觉睡这么早呢? 她还想教兰兰打牌呢。 多教一点是一点,哪怕没用的东西也愿意教。 乐呵呵回了卧室,看见屋子里的灯还亮着,郗华对床上的人说:“你怎么还没睡?” 江中海没好气指着墙上的钟表,问妻子:“这都几点了?” “十一点啊。”郗华回答。 她又不是不认得钟。 江中海:“……” “她拉着你聊天?” 倒是看不出来小三的媳妇还是个黏人的人。 跟婆婆俩当姐妹呢? 一点都不怕的吗? 郗华坐在梳妆台上卸自己的耳环,她用手摸了摸今天佩戴的饰品。 “是我拉着她聊天。” 楼上- 王兰兰去洗澡,洗完战斗澡出来,关了灯开台灯开始学习。 屋子里开着灯她怕婆婆会看见,你努力就努力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呗,何必明晃晃的。 打着哈欠,开始复习。 三点多,她实在脑子有点发晃了,才上床睡觉。 上床也就二十秒,直接睡了过去。 真是相当辛苦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又要去上课,吃饭的时候兰兰的头还有点发沉发昏。 现在她觉得,她和江民成天绑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太好。 又一想,好像时间上都差不多。 和丈夫睡觉也是几个小时消停不了,和婆婆聊天也是一样。 幽幽叹口气。 晚上回来,郗华又上了楼来。 王兰兰:“……” 江民,救命啊! 郗华教王兰兰跳舞,一点一点去教,又带着王兰兰熟悉自己家的这点人。 为了方便儿媳认清楚,她甚至还利用白天的时间把人名都给写了下来,谁与谁又是什么关系全部明写在纸上。 兰兰:“……” 妈妈,其实我就是想好好当个学生,顺便做大夫赚点小钱来着! 婆婆兴高采烈,儿媳头昏脑涨。 王兰兰从来没这样盼着回钢城,只要肯让她回去,她再也不抱怨她丈夫了。 周末一早,郗华恋恋不舍送儿媳妇上车,她问王兰兰:“要不星期一早上走吧。” 王兰兰:“……” 救命啊!!! 晚上王兰兰刚刚下课,郗华过来送她。 给她带了好多的东西。 王兰兰:“……” 她的精神已经被摧垮了,现在婆婆又拎了好多包的东西让她带回去! “都是些吃的用的,拿给家里人分一分。”郗华喜欢王兰兰,就想把王兰兰的家里人也顺便给照顾了。 别人送土特产是心意,她送燕窝送衣服送食品也都是她的心意。 以前她也想给亲家送些什么,但是过分热情也显得不好。 毕竟你送的东西人家不一定需要。 跟谢家来往,很多时候都要考虑更深层次的东西,不能随心所欲。 小儿媳就不一样了,你喜欢她,就可以直接表现出来。 兰兰看着那一堆的袋子,她想想一会自己还要挤火车,有些头疼。 “妈,真的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 “都是好东西,妈给你拿的你都能用得上,瓶瓶罐罐的我都把使用说明贴在上面了,拿回去抹一抹。” 女人的脸不见得是最重要的东西,可没有这张脸,有些时候也不太行。 “妈妈,我拎不了这些。”王兰兰实话实说。 郗华一愣。 笑了:“怪我怪我,这样我让司机开车给你送过去。” 王兰兰:“……” 王兰兰正在纠结当中,江民到了。 江民看着母亲堆出来的东西,看母亲说道:“她就两只手,你没看她还拎个袋子装书呢?” 郗华:“……” 人一热情就容易昏头。 叫儿子一瓢水泼过来,冷静下来了。 江民挽妻子的手:“走吧。” “一样都不带啊?”郗华问。 “不带。”江民拒绝带任何东西。 兰兰被丈夫拽着走,一脸无奈看了婆婆一眼,郗华对着儿媳妇摆摆手。 到了火车站,江民看她:“这两天都在家里睡的?” 她这精神状态什么情况? 仿佛被人吸干了一样! 他刚刚瞧着他妈可是容光焕发的! 怎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儿是这种精神面貌呢? 兰兰伸手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救命啊,救救我!” 第 270章 有钱人的钱,你不好拿 江民:“???” 他伸手要去检查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王兰兰小声说着,她说话的时候还扭头认真看了看四周。 夸别人的话可以随便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讲人的话不行! 鬼鬼祟祟确定婆婆已经回去了,身边绝对没有一个熟人,就是这样王兰兰还是打起来了十二分半的精神头。 小声说着:“你能不能跟妈妈说一说,周五的时候我不去你家住?” 江民微笑着看着妻子。 嗯? 捏了捏妻子的手。 不习惯? 他猜他妈应该不会对王兰兰态度不好。 那是…… “我昨天两点半才睡,妈跟我连续两天聊到了十一点多,我又要复习我又要做准备工作……” 兰兰觉得自己苦哇。 比黄连都苦。 全世界最好待的地方就是她娘家了,她回了娘家谁都不太搭理她。 其次就是自己家了,丈夫虽然缠人,偶尔也还好! 兰兰拽江民的袖子:“妈喜欢我回去,我突然说不回去,好像影响不好。” 作为儿媳妇,不好拒绝婆婆的。 他看着她一脸窘迫,笑着将人搂进怀里。 “知道了,我去说。” 王兰兰以为他肯定是要做威胁的,没想到江民轻轻松松就答应了。 是她小心了不是。 是她错了! “你跟妈好好说,最好别说是我不去,我之前就没休息好……” 王兰兰觉得心累。 回家有丈夫要哄,去了婆婆那,婆婆要哄她。 其实她既不喜欢哄人,也不喜欢被人哄!!! 江民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让你去的。” 兰兰的眼睛亮了亮,亲了亲丈夫的脸颊。 做人嘛,得懂得投桃报李。 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得回报。 火车站里都是人,江民欣然接受了妻子的示好。 铁桥边- 司机将两个人送到地方,江民跟着王兰兰后面进了院门。 卧室里江民正在给母亲打电话。 一眼一眼去看浴室的方向。 “以后别让她去了。” 郗华觉得三儿这就有点霸道了,她做婆婆的和儿媳妇好不容易培养出来感情。 再说,也不仅仅是培养感情。 “家里的一些朋友都要认识认识,以后也方便走动,她读书将来就业都得有个大方向,现在就得把握好。” 管着未来是进学校还是进医院,你都得打好提前量。 诊所那只是现在的小消遣而已。 郗华并不反对王兰兰去开诊所,但不能一直只是开诊所。 精力和时间都浪费在那上头,太不划算。 “她不需要跟任何人打好关系。”江民拒绝。 他老婆也不需要和谁维系好关系,想要朋友,他站在山顶就好了。 那时候大把的人过来攀兰兰。 “话不是这样说。”郗华觉得儿子的坏脾气又上来了。 就小民这个犟劲,说什么都不肯听。 做人还是活动些的为好。 “话怎么说,我老婆也不用去跟任何人维系好关系,家里现在不是有您嘛。” 郗华揉太阳穴:“我能活一辈子?” “那谁能保证您没了,那些人就能真心和她来往了呢。” 郗华:“……” “我不需要任何朋友,她也不需要。” 郗华听得无语。 又来了! 那个劲又来了! 你就狂吧! “对,她不需要朋友,她就每天和你玩。” 江民勾勾唇。 “跟我玩总比跟别人玩好。”跟着他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别人就不一定了。 郗华握着电话,一脸无语。 江中海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妻子:“说什么了?” “不让兰兰去接触别人。” 江中海皱眉:“她回家告状了?” 这种事情王兰兰不说,小三是怎么知道的? 郗华嗲了丈夫一眼:“她做什么不得和小民说?小民那性子你还不知道。” 依着她看,兰兰肯定是拧不过小民的,不过小民喜欢兰兰是真的。 那江中海喜欢她,少给她找麻烦了吗? 喜欢是喜欢,和家里这些事不发生关系。 “一点好赖不懂。” “我也不是要逼他们,算了,他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郗华放弃。 能给安排的尽量安排上,儿孙以后得事情也轮不到她来操心,该什么命就什么命。 刚刚挂上电话没多久,就接到了亲姐姐的电话。 说了半天,郗华才回房间。 郗华坐在梳妆台上幽幽叹口气。 “怎么了?”江中海问。 “原本都要结婚了,因为婚前的协议,现在可能婚礼要取消了。” 郗家无论孙子外孙们结婚之前都会进行财产公证。 因为这些孩子们都是国外长大,且为了有效保护家族的财产,都会进行一些特殊手段。 比如说婚前要让准新郎准新娘们签署文件。 文件上面会清晰写明,每个月给到个人多少钱,一年可以拿到多少钱,生了孩子你的孩子可以分到多少信托,所有的钱不一定会给到你的孩子手上。 郗家很有钱,可郗家的钱,外人是不好拿的。 比如说她这个大外甥,每个月会给妻子五千块钱,生了孩子,孩子能拿到多少财产,这都是未知数。 很苛刻。 却很现实。 大家都清楚,你嫁进这样的人家你得到的都是人脉,都是关系网,能不能准确利用就看你的本事。 想要躺着等着天上掉馅饼? 不好意思,他们只是有钱不是傻。 郗家的小民是个例外,也不是例外。 例外的是对王兰兰,不例外的是,如果当年陈子青和他结婚的话,也是得不到几毛钱的。 你生到死,能落到你头上的钱都不清楚有多少,甚至就是你死了,你也得不到看见的那些钱! 江中海最讨厌的就是郗家这种冷清态度。 偏偏小民都给学去了。 江中海心想,你都没有拿出来态度要结婚,怎么可能不取消婚礼呢。 又要优秀的人,又要压榨人家,除非那个人不在乎,不然就是会伤自尊。 他觉得男人嘛,娶老婆就是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出去,谁都不是奔着离婚来的。 当今这年月的婚姻,他已经看不懂了。 郗华还在说:“一个月给她五千,请律师拟协议防备她花出去了几十万。” 江中海摇摇头。 都是资本主义的玩意儿。 他说不好。 第 271章 兰兰和老民和好了 王兰兰洗过澡,坐到丈夫的腿上,双手搂他。 江民手动也没动。 “跟妈说好了吗?” 江民:“嗯,说好了,不用过去也不用跟任何人走动。” “真的不用?”她脑子现在有点不好使。 按说应该这样那样,可是她现阶段是真的不喜欢。 哦,矫情呗。 什么大道理都明白也都懂,但因为要付出,她就想稍微退两步,想让别人先顶着。 兰兰心想,她坏她坏!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只是说。 王兰兰:“……” 你骗我的事情还少吗? 亲他的唇,江民稍稍挪了姿势,没让她亲到嘴。 王兰兰亲到了他的下巴上,她的牙还磕了他下巴一下。 又换个角度。 嗯,江民直接起来了。 “洗了澡就睡吧,累够呛。” 他准备走了。 兰兰一脸懵逼:“你不在房间里睡觉吗?” 他们俩不是已经和解了吗? 他去哪里? “哦,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不方便住在一起。”江民随便扯了个借口。 兰兰下床拽他。 这次是他气的最久的一次,也不晓得该怎么哄,也不想哄的太费事,干脆眼睛一闭,脑子一甩踩在他脚上去亲他。 亲的很努力。 这种事情她也没主动过,和他结婚都是他主动。 现在她反过来了。 嗯,江民是很受用,揽着她的腰配合倒在床上,亲了好一会。 王兰兰动了情,伸手去揪他的衣服,去摸他的手臂。 江民觉得现在再不走,那就没办法走了。 翻个身。 兰兰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江民起身:“你睡吧,我回二楼了!” 王兰兰:“……” 她坐在床上想了好半天,又出问题了? 换药又出现其他的新问题了? 这很不像他啊! 每次一拒绝就出问题,她就晓得! 倒在床上滚来滚去,水都要烧开了,没火了! 男人到底要怎么哄,才能起效? 二楼,江民带上门直奔浴室,就听皮带的卡扣响了一声,被他随手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 王兰兰早上起床,就看见江民熟悉的身影。 早饭已经做好了。 他喊她吃早饭:“一会我要出门,这个星期大概就不回来了。” 兰兰觉得刚刚还挺饿的肚子,一瞬间就不饿了。 好消息,时间有了! 坏消息,男人没有了! 她摊摊手,告诉自己,你看既要又要,最后什么都没了! “你在干什么?”江民看着她坐在床上摊手,好像跟谁说话似的。 可屋子里除了他们俩,也没别人。 一大早的就……怪可爱的。 走到床边,弯下腰亲她的唇:“早!” 折腾了半宿都没有睡好。 一张床上睡两个人,睡习惯了,现在一个人睡一张床他就不得劲。 王兰兰伸手缠他。 江民抱着她,一把就抱了起来。 稳住她的身体。 亲了会,他轻轻拍拍她:“好了好了,起床吃饭。” “还生我气?”她歪头看他。 他想,气肯定是要气的。 这个劲不扭过来,将来还得有麻烦。 不如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扳正。 “没有。”他伸出手掐掐她的脸。 不掐就是摸两下也行,他就喜欢摸摸搜搜。 能看见的范围里,管着摸点什么,摸了就行。 兰兰的手向下。 他大步向后退了两步。 好险! “吃饭。” 饭桌上王兰兰一眼一眼看他,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嫁个年纪大的是会哄着你。 年纪大会让着你,对你好,好处多多的。 坏处嘛。 她心眼不够使啊。 晓得他就是在逼她。 低头她低了,不行。 哄也哄了,不行。 那他想要什么呢? 她主动了,她让了,她甚至都这样了! 她一大早就挂在了他身上,他也有反应了,结果他躲了! 兰兰就想,婚姻真是一门高深莫测的课程。 “饭凉了!”江民一会要赶飞机。 王兰兰眼睛暗了暗,又一屁股挤进他怀里,抱着他啃。 她就不信了! 江民被她亲的气息都乱了套了,他不停抬着头去躲,可惜折柳躲过了那里躲不过。 他只觉得身体一阵一阵发麻。 苦笑着去按她的手:“我要赶飞机!” 这个时间选的太不好了! 再说,这场战争不应该以这种方式结束。 最后结不结束的按钮还握在他的手里。 突然间他倒吸一口气。 江民一脸无奈。 他老婆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撒欢儿了,现在就是推也来不及了。 “这是你自找的!” 他抱起人,离开了饭桌。 兰兰被他扛在肩上,她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 终于过去了! 司机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江民刚刚穿好衣服,他看着床上的人,喘了口粗气。 “真的是……” 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本要重重给她个教训,结果就这样轻轻翻页儿了。 下次她还犯! 兰兰到处找自己的衣服。 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穿,昨天穿的扔到卫生间去了。 穿睡衣之前还得穿一件啊。 到处去找自己的内衣。 她想帮他把东西赶紧装好,司机已经在门外了。 他这样迟迟不出去,人家肯定会多想。 可她现在下不了床。 她衣服呢? 江民看着她一动,心又跟着突突跳了两下。 扯过被子:“躺着吧。” 王兰兰看他:“我帮你收拾行李。” “祖宗,你这样帮我收拾行李,我还能走吗?”他一脸苦笑。 他都说了他要赶飞机,她是一点都不听。 兰兰揪好自己的被子。 江民踹了行李箱一脚,来不及了。 走到床边探过身体,勾着她接吻。 “你睡吧,我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走的时候还特意帮她把卧室的门给带上了。 兰兰甚至都没办法下床用眼睛去送,她现在这个样儿只配待在房间里。 裹着被子去到放衣柜的房间里找内衣。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回房间找了半天内衣,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 不知道怎么就被他随手给扔床下去了。 江民上了车,吐了口气。 从来没这样急匆匆过。 都是她干的好事! 刚想到这人,电话就跟了进来。 “我在家等你回来。” 江民只觉得太阳穴狠狠一跳。 她不听你话的时候吧,那是一点都不带听的。 星期五晚上去外地,到星期天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吗? 理都不理他。 当他是透明的。 现在有求于他了,态度就这么好。 电话也跟了进来。 又没良心,又会哄人。 第272 章 江民,郗家 郗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这里不错呀。” 郗家的医疗产业准备调回头,往国内发展。 郗光是郗家的儿子,可手上的权力不多,他出生的太晚了,按照早晚来说,他确实有点倒霉。 江民只是随意站了站,没有坐。 “不坐一坐?”当舅舅的邀请。 他觉得最后能坐进来的,应该就是眼前的人了。 他爸太喜欢小民了。 “叫我过来干什么?”江民问。 郗光:“……” 不是大哥,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家里现在争的水深火热,别告诉他不清楚! “不再回去了?” 江民调头就走。 “哎哎哎。”郗光赶紧追了出去。 说个话这个费劲儿啊。 郗家有钱,可郗家的钱也不是给儿女随便乱糟乱花的。 请了专业的信托经理人,每个人每年都可以拿到钱,你只能看到这些。超出的那部分,只有上面那个大的说了才算。 等于是说,大家都是拿死工资,谁也没比谁好哪去。 郗光的话有钱可花,但看和谁比。 真的说起来的话,他觉得全家捏在一起都不如小民有钱。 毕竟能随手拿出来的钱,那才叫钱。 对于他们这些有钱人的子孙,老头子还要把钱做合理分配,毕竟你永远搞不清楚家里什么时候出个败家子。 为了预防败家子把家里的钱全部败光,所以宁愿给别人很多的钱,将大笔的钱由别人来代进行管理,这样就可以保证每一代都有钱花。 大户室- 郗光靠着外甥,用手臂推了推江民:“就一辈子坐在大户室里玩这些?” 江民只是盯着屏幕没说话。 郗光叹气:“我晓得你从哪里都能赚到钱。” 江民的大哥大响。 这是属于信息的传递。 分析、处理、以及加码。 有些消息等下面的股民甚至民间知道时,即便是真的也已经失去了时效性。 对于江民接收到的电话,电话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和预测就此时来说,保真也一定是及时。 几分钟后,很多的消息和策略,或许就会马上改变。 严重的通胀阴霾笼罩着整个经济,物价开始飞涨。 通胀率一度飙升到了20%,生活成本开始不断增加。 有通胀那么一定就会有遏制。 监管层实施了一系列的强硬宏观调控政策。 任何政策都是有两面性,持续不断的加息会控制住通胀,但也会导致市场资金的短缺,流动性日益枯竭。 企业的借贷成本大幅提高,就会导致企业贷款变得十分困难。 很多企业开始出现资金链断裂,濒临暴雷的边缘。 更重要的是,一半以上的工业企业的产能利用率不到50%。 按照国际标准,产能利用率低于75%,就属于严重的产能过剩。 更别说现在已经低于50%,属于严重供给过剩。 王兰兰曾经问过江民一个问题,她很好奇,她说轧钢厂现阶段如此赚钱的情况下,将来真的会变成江民说的那样吗? 答案就是,会。 很多的企业已经处在了破产边缘,一旦这些企业破产就会导致大量工人失业,这对整体经济来说,会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现在呢就是需要一大笔的资金,来给这些濒临破产的企业输血,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保就业率,稳住经济增长。 股市经过前一段的大跳水,导致很多人倾家荡产,股票大厅里依旧人满为患,可围观的居多,真金白银掏出去的变得少了起来。 大家都在谨慎围观。 甚至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手里的股票。 发了新股没有人打,怎么办? 八月末最后一个交易日,沪指突然大涨3%。 九月2号,王兰兰23岁生日,江民势必要赶在那一天回去。 九月开盘,交易大厅火爆了起来,沪指高开5.58%,市场高开后继续强势拉升。 收盘大涨12,22%。 江民跟身边的人说了声什么,那人赶紧起身去外面找交易员。 郗光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九月刚开盘就涨成这样,恐怕接下来还是要跌。” 现在把钱砸进去,不是等着亏? 江民不语,只是盯着屏幕出神。 果然2号开盘快速跳水7%。 与此同时,国际形势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台股重创狂跌,台币也瞬间贬值了10%。 短短几天,已经开始了三次的J演。 2号江民上午的飞机,往回飞。 一早郗华就开始准备礼物,小民是没同她打招呼,可这是王兰兰进门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郗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走一趟钢城。 母亲同儿子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不够直接需要转弯借势。 孩子长大了,很多的话不好说也不能说,他长大了势必就会离开你的羽翼,何况小民是早早就离开了她身边。 好多的事,没有后不后悔一说,既定的事实,那就想办法解决。 郗华解决和儿子之间的问题方式就是,搭建好和儿媳沟通的桥梁。 礼物就是她的侄子们帮忙带回来的一些衣服包包还有首饰。 对郗华来说,买首饰是一种爱好更是一种投资。 江中海看见老婆忙来忙去,有心想说两句,最后什么也没讲出来。 就他的年纪来说,他没有看过婆婆登门去给儿媳妇过生日的,简直不能理解。 就个人角度,小民同家里的关系已经到了掐弦就断的阶段,想要缓和,只能是他们做父母的低头。 换成老二,你可以拿着人情网拿着你的一切优势去诱惑子女,但是对小三来说,这些东西不香。 要么就说出息的孩子,不好控制。 因为知道,所以没有阻拦。 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郗华换好了衣服,司机已经等在门外。 她提着礼物急急出门。 江早元家- 一早谢娇有些无精打采,昨儿开会开到了半夜。 她一点钟才踏进家门,之前连续几天又是不停出差,搞得身心俱疲。 江早元将早饭推给妻子,他说:“今儿好像是兰兰的生日。” 王兰兰几号过生日原本这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江民拿她当回事了,那她几号过生日就很重要。 第 273章 江民:有王兰兰的选择项里,他只选她 谢娇一愣。 忘了这事了。 “礼物我没准备,今天全天都有会。”她没有时间跑出去给兰兰买礼物。 江早元回房间,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了过来。 叫秘书提前给准备好的。 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是哥哥与弟弟之间的感情交流。 这叫看重转移。 小民不过生日,小民也从来不求他办任何的事情,江民唯一在乎的就是他老婆王兰兰。 谢娇拆开盒子看了一眼,觉得里面的礼物还算说得过去:“下班过去吗?我不知道我几点能走。” 最近事情太多。 “嗯。” 诊所那头王兰兰照样上班扎针,沙坑楼小饭店里,杨贵芬今儿去市场特意多买了些菜,又去了趟矿院,提醒小女儿今儿是她姐生日。 朝宗出来进去没少麻烦人姐夫,杨贵芬觉得人跟人之间相处就得是,有来有往。 这种时候还不上场,啥时候上啊。 回到饭店,跟王振刚叨叨:“也不知道俩孩子会不会要出去吃。” 她本意能在小饭店吃,就在小饭店解决。 可不晓得小民想怎么样。 江民并不喜欢王振刚的这个小饭店。 “看他们吧。” 正常哪有家长给孩子过生日,也不是八零后,八零后才会特意给他们过生日,像是王兰兰这个年纪的人,家里几乎都没有特意给过生日的。 不过王兰兰除外,她家就她一个。 什么东西多了就不显贵,人也一样。 王振刚就这么一个姑娘,管着别人过不过的,他得给过。 小棉袄23岁了,又大了一岁。 岁月催人老啊,他也老了,这两年也感觉干活有点累了。 想以前,连续干也从来不会觉得累。 中午诊所- 杨芸晴将礼物递给她姐,早两天就准备好了。 八月份韩朝宗进了一批草编凉鞋,那鞋也不知道怎么就卖得那样好,韩朝宗三个摊子足足卖出来了九万块钱的利润! 钱就在杨芸晴存折里躺着呢,现在的银行利息也高,光是吃利息就能羡慕瞎人。 韩朝宗又拿着钱继续扩张鞋摊,甚至一个商场里现在出现了他五六个柜台。 杨芸晴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反正也没用她掏钱也没用她张罗,她就安安稳稳等着收钱。 夫妻俩去的商场给王兰兰买了个金手镯。 样式嘛,市场上的金子都那个样儿,好看肯定一般般,但重量上下了本钱。 这个手镯杨芸晴花了五千多! 狠狠出了血。 “什么?”兰兰接过来,打开一看。 “还行吧?样式我觉得挺好看的,我选了好久。”杨芸晴趁机表白。 所有商场她真的是转了一个遍儿,她不是去了拿钱就买,她真的挑样式来着。 兰兰把盒子推了回去。 “不喜欢?”杨芸晴一愣。 费了好多心思的。 “你看我也不戴这些。”兰兰伸出手给妹妹看。 王兰兰不喜欢金子,不喜欢银子。 就天生的不喜欢。 时下女人们无论耳朵还是脖子上都要佩戴金饰品,好生活的体现就体现在穿和戴上。 只要那条件说得过去的,女人身上不会空空如也。 王兰兰的手腕上就很空。 芸晴手上戴的是一条黄金手链,韩朝宗给她买的,很厚实的。 瞧着就宽,分量上也很足,足足四十多克。 “拿着呗。” 兰兰揣回妹妹的兜里:“衣服我收了,这个就不要了。” 杨芸晴当然晓得她姐不是假咕,就是纯不喜欢。 有些时候她也看不明白她老姐,别的女人都喜欢偏偏你就不喜欢。 真是个怪人呐。 “特意挑的,结果你还不要。” “我不喜欢金子,你知道的。” 杨芸晴翻白眼:“我喜欢啊。” “所以你拿回去自己戴。” “真不要?”她又问了一次。 王兰兰:“不要。” “不要拉倒。” 杨芸晴问:“晚上去市内过生日吗?我跟韩朝宗请你吃个饭吧。” 兰兰想了一下:“现在还不知道,得看你姐夫。” 江民人还没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丈夫很快就要回来了。 “还没回来呢?” 杨芸晴私下和韩朝宗叨叨,她就觉得她姐夫干的事情可神秘了。 动不动就要去上海,也不知道上海有谁在。 说曹操,曹操就到。 江民回来了。 铁桥边上的空地上,一群人忙忙活活。 那片地原本就是空的,地方特别大,来去的人经过就看见地里有人不停收拾那些杂草。 这个月份就是这样,雨水过后杂草丛生。 赶驴的人坐在路车上手里拿着鞭子,一脸疑惑看向地里:“这是要盖房子吗?” 不盖房子清理什么杂草? 就是盖房子好像也不用清草啊。 可惜没人回答他,驴蹄子在地上哒哒哒走了过去。 杂草丛里全是人,因为人多很快地里就清干净了,然后又换了一批人,在地里走来走去,中间好像还放炮了,也不知道大白天的搞什么东西。 江民原本想赶在中午十二点前怎么样也能到家,结果飞机晚点,他愣是拖到了现在快一点了才到家门口。 家里陆续进人,外头有人喊了一声:“过来帮忙。” 巨型圆桌就在车上,车下的人犯了难。 太大了,不好搬。 车上几个人研究怎么挪下来,车下的人想着怎么接。 “尽量小心点别给碰了。” 那东西看着就贵,真的给碰了,到时候没办法赔。 下面站了一溜的人,好不容易把桌子弄进院子,进门的时候又犯了难。 车后停着的几辆车快速下人,有人不停抱着东西往屋子里走。 江民还记得他外公过寿的时候,王兰兰有多喜欢哪个搭建的台子。 电话响,他踩着拖鞋过去接听。 是外公打过来的。 江民挂了电话,给妻子去了一通。 “我回来了。” 兰兰忍不住想笑,很想马上回家。 “我今天过生日。”她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果然是。 她猜的好准。 江民唇角上扬:“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回来了。” 他没有逗她,没有装作不知道,他说他知道。 因为知道,他特意赶在今天回来了。 第 274章 8:22分,我妻兰兰23岁生日快乐 “我有没有礼物?”兰兰停住脚步,看他。 应该,有的吧。 不知为何他看了她两眼,不明所以对着她笑。 “你今天应该能好收到很多礼物。”他低着头温声和她说话,声音温柔。 兰兰挠挠他的手心。 她想要的是别人的礼物吗? 回到家,客厅里已经布置好了,满地的鲜花。 很夸张的数量! 鲜花! 就是那种,完全不是花窖养出来的那种。 哦,现在这个月份好像花窖也应该不养花的吧? 王兰兰出生和读书的城市都在北方,北方的话除了夏季,大约是看不到什么鲜花的。 当然也有可能别人看过,她没看过。 就是去公园里,她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花! 好多好多。 就在客厅里不知道哪里弄了那么大的一个桌子,高高大大,是木头的,看起来很厚重。 那个厚重的大桌子上放着很多的瓶子,高高低低,就在那儿摆着新鲜的花。 不是假花。 大概没有女人不爱花吧,至少她很喜欢。 她走到附近, 扭头去看江民,她伸出手很想摸摸看,去感受一下真实。 “我能摸摸吗?”她问。 她奶奶不太会养花,所以很少会有花,大概能看的就是蚂蚁菜花,长在地里,顽强地活着也不用人伺候。 小时候很喜欢邻居爷爷家的花园,一整片的花园,里面种满了比她还要高的月季。 那月季盛开的时候一朵跟着一朵,别提多漂亮了。 可惜的是父母也是不太会种花的人,芸晴也不喜欢,她的家里向来不养这些。 杨芸晴就总是说她,什么都喜欢,就喜欢一些没用的玩意儿。 小猫小狗,小鸟、刺猬,花啊草的。 他唇角含笑:“你是问摸它还是摸我?” 兰兰用手捶他。 这个人,真的是…… “当然是花,这么漂亮的花不摸,怎么会……”剩下的话她就没说。 就算要摸别的什么人,咳,那也不是现在。 “人也很漂亮。”他勾勾唇。 “兰兰回来了。” “妈。” 王兰兰来不及去亲手摸摸鲜花,听见婆婆的声音下意识往里面走,脚离开原地的时候,狠狠吸了吸空气中的香气。 她有瓶香水就是这样的味道,很浓烈的玫瑰香气夹杂着蜂蜜和酒的混合味道。 王兰兰很喜欢那瓶香水,经常会喷在枕巾上,那个香气大概也能维持个四五天。 “生日快乐。”郗花笑呵呵将礼物递了过来。 “谢谢妈妈。”兰兰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儿媳过生日折腾婆婆的,没听说过呀。 “大哥,嫂子。”王兰兰叫了兄嫂。 不知道是不是他找的人,把大家都给折腾来了。 杨芸晴和韩朝宗来的不算是早,先把孩子送到了沙坑楼去,带着韩节一进进出出真的不是很方便。 他们到的时候,那个桌子上的大蛋糕刚刚送了过来。 有小学生的书桌那样的大,四四方方,上面还有个小小的蛋糕,用色特别鲜艳。 江民拆着蜡烛,一根一根放上去。 王兰兰正在院子里拍照,因为是她过生日,江民请了人过来专程为她拍照。 23岁嘛,总要纪念一下。 他透过屋子里的玻璃,看着站在外面的人一直在笑。 王兰兰搂着父母拍照,王振刚脸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越想努力微笑,越是笑的狰狞。 摄影师:“……” 杨贵芬:“……” 这是刚杀了人吗,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摄影师笑着说:“不笑也可以,不用笑。” 他觉得还是别笑了吧,皮笑肉不笑这个词儿,真的不是个好词儿。 客厅里,郗华对着儿媳招招手:“兰兰来,吹蜡烛。” 王兰兰的小脸红扑扑的,屋子里的灯都被关了。 韩朝宗:“……”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吹蜡烛! 这个蜡不是…… 算了,还是别说了,省得不好。 兰兰被婆婆扯到中间,她的左手边站着江民,江民拿着火柴将蜡烛都点了起来。 有打火机,可他没用。 火柴燃烧到头,他换了一根。 王兰兰站在中间,双手合十,她笑着望向他:“许个心愿吗?” “可以。”江民说。 “也不是心愿,就是感谢!感谢让我遇见了这么好的丈夫,我真的很有福气。”王兰兰望着丈夫,眸光闪闪。 心愿啊,大概目前没有。 这也是她生命中最好的年纪,身体健康,亲人都在。 现世安稳。 江民伸出手搂搂妻子,帮着她吹了蜡烛,他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发顶:“遇到你也是我的福气。” 烛光里,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兰兰觉得,结婚真的很好。 吃蛋糕,她在他的怀里伸着手替他擦唇上的奶油。 她在说些什么,他歪着头认真去听。 她总是看她,他也会看她。 全家拍照的时候,大家都在摆姿势,兰兰往婆婆的身边挪了挪,转身看丈夫,头下意识往丈夫的肩膀一侧歪。 大哥说要帮他们夫妻拍几张,王兰兰有些不好意思再外人面前秀恩爱,江民搂着她左转右转,她突然想起了结婚那天,他也是这样带着她转来转去。 她举起手放在唇边遮了遮不好意思。 “小民和妈来拍一张吧。” 江民与母亲拍完,他对着兰兰伸出手臂,兰兰挽了上去。 他同大哥说话笑了起来,王兰兰抬头看着丈夫,含情脉脉只是看着,他们的手挽在一起。 大家过来替她过生日,吃过饭人就散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王兰兰一直站在那个桌前去欣赏这些花,她晓得这些东西来得一定很不容易。 这是她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礼物。 “还没看够?”江民打趣。 “看不够,太好看了,怎么会那么好看呢。”她一脸感慨。 他摇了摇头。 王兰兰:“这些是从哪里弄的?” 这么新鲜的花,一定花费了很多力气才能搞到。 她只在外公过寿的那次场合里见过而已,也跟着婆婆去参加过一些挺隆重的场合,还是假花和植物居多。 “别人送的。”他双手擦兜,满嘴胡诌。 兰兰一脸无奈看向丈夫:“想也知道,它们来的一定非常艰辛。” 江民想,是挺艰辛。 花是从云南那头运过来的,为了保持新鲜,一早上的飞机。 上了飞机后还是会有损耗,到了家里折腾了这么久,中间又筛掉了许多。 铁桥边- 晚上八点22分,外面砰砰响了起来。 好多人家都已经躺了下去准备睡觉,听见声响还以为是矿山那头炸山。 住在这一片就是这样,偶尔能听见爆炸声。 屋子里的女人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从炕上爬了起来。 拉开窗帘一看,外面正在放花。 钢城市一年到头可能也就放那么一两次的花,放花也不会选择在沙坑楼这种偏僻的地方。 天空中升起五颜六色的烟火,高升之后炸开。 “你看,好像有人放花。” 躺在炕上的男人看都懒得看,大概只有女的才喜欢看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翻个身:“做梦呢吧。” 大农村,谁能放花? 再说也不过年也不过节,谁花这个钱! 第275 章 为她放了两个小时的烟花 响声持续了好久。 这么大的响声,很多人都跑到了窗台前来看。 王兰兰站在二楼看着外面放花,她拽着江民出来一起看。 江民好像有点不愿意看的样子,问她:“这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呀。”兰兰拽着不让他走。 她觉得今儿这烟花放的吧……就有点巧。 可是看这人的样子,她又觉得不至于吧! 放一场花,应该要花……她也不知道能花多少钱。 平时放花都是政府的事情,个人怎么可能会放。 将心中的想法甩了甩,也许就是凑巧。 不过就是凑巧她运气也太好了叭。 烟花足足放了两个小时。 王兰兰出生的时候严敏没来得及去医院,毕竟那时候王振刚没有分房,他们住在村里。 大晚上说破水就破水,往医院折腾的话也得好久,村里也有接生婆。 接生婆就将孩子接生了下来,没看见时间没有称重,甚至就连阳黄历瞧都没瞧一眼。 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还是王奶奶紧紧盯着,盯着挂钟记住了孙女的出生时辰。 8点22分王兰兰出生了。 出生八字王奶奶都记得清清楚楚,告诉了王振刚,又怕王振刚忘掉让王兰兰的爷爷特意写在了红纸上。 大家都说女孩儿占八不好,可王奶奶却不听别人说,她觉得这样极好。 孩子健健康康,就比什么都好。 沙坑楼- 沙坑楼的人都看了这场烟花秀,不晓得是哪个有钱的2B这样烧钱。 钢城的人喜欢嘚瑟,有钱就要穿就要享受,可不会把钱烧在放花这上头。 这场烟花足足放了两个小时,你想那得烧进去多少的钱? 这不是2B是什么? 王振刚撇撇嘴:“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践的。” 杨贵芬跟着附和:“这就是个败家子啊,不过估计是谁结婚,要不然也不能这样放。” 隔壁六楼老栾家。 栾东明他妈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会,看的津津有味。 “这可比过年的时候放的花好看多了,样数也多。” 市府广场的花也很好看,可惜时间不长。 …… 3号开盘,监管层取消了保值贴补。 沪指当天高开1.8%。 之后利好消息密集发布,暂停新股发行,降准降息释放流动性。 降低交易费用,引入保险等各种资金入市。 郗光进了江民的休息室,他靠在椅背上:“感觉深交所和上交所这是要干起来了。” 深市的证券市场发展明显不如沪市,这一年深交所的成交额才是上交所的三分之一。 江民:“投资最重要的三角关系就是,收益、风险和流动性,那边的流动性远远不如这里,那边的本地企业都不愿意在深市上市。” 政策东风与“进深出沪”的暗自较劲中,大量资金开始涌入股市。 大量新股集中发行,这可把散户高兴坏了,正愁买不到股票呢。 江民:“前一年的全年成交额才3102亿,日均成交额12亿左右,行情启动后,单日成交额达到了220亿。” 郗光:“要不好?” “护盘经济的阶段性使命已经达到,接下来我们要转战去深市。”江民淡淡道。 哪里政策好,就奔哪里。 各种股评专家、投资大师频繁亮相。 媒体在这波牛市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报纸电视广播,铺天盖地的消息。 十一月初,整个股市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当中,大量的人将全部身家投进股票市场,各种场外违规资金开始进入股票市场。 人人都在期盼着利空,因为只有利空才能创造上车的机会。 13号,江民做出了全部抛售的决定,砸盘。 不仅仅是他身边的人不明白,就连郗光也是觉得应该还能撑一撑。 九月到十一月,沪指从55点一路狂飙到了1253点,累计涨幅高达129%。 深市涨幅更是夸张,从950点涨到了4520点,涨幅达到了惊人的376%。 “都撤?” 江民将手里的烟扔到烟灰缸里:“都撤。” “监管层和官媒已经反复在释放信号,监管层接二连三处理违规券商,这是 一种不太好的信号。” 郗光咂了咂嘴。 你知道他们从中赚了多少钱? 市场还在持续不断地有利空消息释放,虽然也知道有监管层的提示,可要么高开高走,要么低开高走,人们对监管层的风险提示,有些麻木。 毕竟提示只是提示,账户内的金钱在源源不断增加当中。 这是你一辈子两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现在大家都知道,来深市就可以捡钱。 是个人只要拿着钱来买股票,就可以赚多多的钱。 “我劝你最好都抛了。”江民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膀。 接下来,可能要有一群人倒霉了。 没有消息没有风声,市场上明明已经释放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可那些人都已经烧红了眼睛,看不进去听不进去。 江民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他翘了翘唇。 人性如此。 郗光是见好就收。 就在抛售一空的隔天,整个大盘直接干到跌停。 深市更惨,所有股票全天封死在跌停板上。 第二日进深出沪组合开启了跌跌不休的下行。 恐慌的情绪就像是瘟疫一样蔓延,股票厅里只有一片死寂和绝望哭声。 郗光:“……” 江民洗了澡,保证身上没有任何的味道,他准备回家陪老婆了。 你看,他就说嘛,人长了脑子就要动一动。 内部消息几分钟一变,甚至电话没有打完马上就变,外面的消息满天飞,可那些人就是相信,无比相信! 真正有用的消息传到普通人的耳朵里,那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消息。 这么多的连续动作,真的想要告诉你们,这种时候偏偏没有人信了。 第 276章 江民:别闻衣服,你进来闻我 以往江民出差王兰兰都会回娘家,这几个月,没有回过。 倒也不是上次闹的长了记性,纯粹是,不习惯了。 在自己的房子里,做什么都自己说了算。 每天她都要洗澡,无论天热天冷,可她家里只有卫生间有那么一个简装淋浴器。 那个东西冬天的时候完全不用,就是个摆设。 家里就一个卫生间,你用了别人想上厕所就得忍着。 厕所不大,淋雨又正正好在在蹲便的上头,王兰兰就有点不习惯。 还有床也不一样,软硬度突然间就不适合了。 方方面面。 江民到家,先将苹果让司机摞外头没有暖气的房间去。 “给沙坑楼还有村里各送两箱。”他交代着司机。 倒也不是他想挂着,实在是王兰兰顾家。 你喜欢她,你就得由着她。 她挂着她家,他挂着他,慢慢就变成了他挂着她家。 回房间里换衣服,从里到外的换,中午趁天气热还洗了个澡,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搅了两个多小时。 就怕有味儿。 江民抽烟。 很早之前就抽。 只是后来很少碰了。 王兰兰不喜欢烟味儿,中间她闻到过一次,他知道。 那以后就格外加小心。 等到晚上去诊所接她,天气越来越冷,她已经穿了羽绒服。 给家里去了电话,说是晚上就不过去了,前儿她回去了一趟,知道父母身体健康也就放心了。 “有给我买苹果?”她问。 去年的苹果她想了整整一年! 嘴巴好像有点变叼了,市面上的水果她都吃不了! 要么不够脆,够脆的不够甜,又脆又甜的颜色不好看。 兰兰也晓得自己太矫情了,吃个苹果跟选美似的。 “嗯,给村里和爸妈那都送了,芸晴那叫她自己来拿。”做姐夫的肯定不会给小姨子送苹果送上门。 想吃你自己来搬,不想搬那就别吃。 对于杨芸晴这个小姨子,江民的原则就是,我不抠但指望我挂着你?没可能! 也不是我的谁,凭什么我挂着你! “前儿我回的家,我爸给我买了苹果,我就咬了一口。”王兰兰吐槽自己:“我竟然没吃进去!” 你知道的吧,她出生的年月里也是挨过饿的,她以前什么都吃。 “我好像变挑嘴了。”她说自己。 知道这是个不好的毛病,可没办法改。 谁都喜欢吃好吃的,养成了习惯,想要回头忒难了。 江民搂搂她,把人往怀里拽。 起风了,凉飕飕的风像是硬刀一样的刮人。 走路他又不肯好好走,走着走着伸手弹她脑崩,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她身上一半:“你爸买过什么好东西吗。” 江民纯粹吐槽。 王振刚这辈子的眼界和见识就摆在这里,江民不好多说什么。 正常王兰兰就不该生在那样的家里,可偏偏生了,没办法。 他想,他老婆要是生在一个条件更好的人家里,那该多幸福。 兰兰瞪他。 没好气儿翻他,这人现在装都懒得装了。 对着他脑门回击,可惜的是江民是真的很高,他故意不想让她弹,她就没招儿。 王兰兰跳起来非要弹,江民就偏不让。 昨儿他还一脸高深莫测,当着郗光的吐槽那些贪婪的人,今儿他就和自己老婆晚上弹脑瓜崩了。 “你赶紧让我弹你一下。”王兰兰偏要弹上去。 现在都当着她的面儿开始说她爸了。 其实她挺讨厌他这样的。 爸是她的亲爸,给了她生命养育她长大,凭什么要被女婿背后说呀。 江民跑了。 他穿了件到膝盖的长大衣,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一跑,王兰兰在后面追他,两个人就显得特别可笑。 赶牛的大爷看着嘻嘻哈哈的时髦男女,心想这是走错路了吧。 王兰兰气喘吁吁,追上他,捶他。 她觉得自己自从嫁人后,就学到了一个新的技能,捶他! 他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贴着她的脸拥她回家。 “你别说我爸啊,不爱听。”兰兰提出抗议。 那是她爸爸,好不好的她不觉得不好就行了呗。 “不说了。” 晃悠到家,兰兰发现他把衣服都给洗了。 嗯? 这么着急洗衣服? 爱干净? 不是。 “看什么呢?”他伸手捏她的脸。 “江民!”兰兰叫他全名。 能不能别欺负她呀? 一个三十四岁的大男人,成天掐媳妇儿的脸玩,有意思吗? 江民就掐。 你越说他越是掐。 掐不够的掐。 他就喜欢摸摸搜搜。 当着别人的面儿是这样,没有人的时候还是这样。 就喜欢撩闲她。 每次把她逗的双眼冒火,他就高兴了。 “多大的人了,你就不能稳当点?你看韩朝宗,多稳当。”兰兰从来没见过她妹夫对着妹妹动手动脚。 向往的婚姻大概就是那样。 夫妻俩互相尊重,互相包容,互相努力互相拉扯。 自己家这个,就跟个猴儿似的! 江民双手搂住她腰,用力把她锁在怀里,抱着她晃啊晃的好似在跳舞:“干嘛跟人学。” 再说也不值得学。 亲亲她的小脸儿,放开她。 “苹果在没暖气的那屋。”他说。 进厨房去做饭。 老实说兰兰还真的想他做的饭菜了,现在吃爸爸做的菜,好像觉得有点油了。 几天不吃青菜,好像确实感觉少了点什么。 “你衣服怎么都洗了?”就感觉好像很着急似的。 以前他回来也会洗衣服,但不会马上洗。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兰兰觉得哪里怪怪的。 “顺手就洗了呗,我不洗留着你给我洗?”他逗她。 心想她还是挺敏感的。 不洗总会有味道,早晚能闻到。 为什么要装不会抽烟,江民觉得这也不是装,就是觉得没必要表现出来。 他在钢城的时候他也不抽烟。 王兰兰看着外面搭在绳子上的衣服,看了好一会。 她借口出去拿苹果,悄悄靠近衣服,用鼻子去闻了闻。 都是洗衣粉的味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就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厨房拿着锅铲的人笑着看着外面妻子的动作,他觉得查岗好啊。 查呗,反正他经得起查。 推开窗户:“我人在这儿,闻衣服干什么,你进来闻我。”他砸出一句。 第 277章 老夫少妻, 如果江民此刻就在兰兰的眼前,她想她一定会伸手扯他的脸。 总是撩闲! 讨厌! 吃过饭她负责刷碗,刷碗结束开始复习和整理工作。 江民人在房间里给她整理衣服。 又给她带回来三大包的新衣服,反正赚了钱也没有地方消费,拿出来一些零花给老婆买衣服,他认为这是一种乐趣。 当然如果他老婆可以留在房间里挨件给他试穿,那就好了。 可惜的是,老婆还是个学生,每天精力都用在了读书上。 江民稍稍有点后悔。 当时怎么就想起来让她继续读了,或者这个诊所就不该开。 只是读书也还好,能预留出来大把的时间和他玩,偏偏又学习又工作,搞得她忙得很。 江民如果提出来让她关掉诊所,他晓得她会同意,可。 诊所赚到的钱对他而言,就连零花都算不上。 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够干什么的? 可够让她拿出来一部分贴补她的家里。 想到这里,江民又将让诊所关门的打算丢掉了。 算了算了,就暂时这样吧。 收拾好衣服,分门别类整理摞好,洗了澡就回了床上。 他只穿了条睡裤,实在不爱穿衣服。 家里供暖以后,就特别干,屋子里各种烧暖气,搞得他很热,偏偏这种温度她还总是冻的哆哆嗦嗦。 十点半王兰兰赶紧把东西收一收。 想今天早点结束,可一天推一天根本不好使。 洗了个战斗澡,快速钻进被窝里,一直到躺进他怀里才觉得手脚开始有了温度。 兰兰往他怀里扎。 江民乐了:“想我了?” 现在可算是有点想的样子了。 不过还是不怎么给他打电话,他每天都想她什么时候可以和自己黏一会儿呢? 就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各种浪费他时间的废话。 一次都没有过! 哦,吵架那次有过,可惜架也不能天天吵。 可惜了。 王兰兰身上的睡裙是一条肉粉色,因为面料是真丝叫灯一照就会泛着一丝丝的光泽。她乖乖贴在他怀里,一个劲的往他怀里挤。 江民用手臂将人搂紧再搂紧。 他就想,应该再多赚点钱。 你说这人往你怀里那么一躺,多少钱都愿意给,多少钱都愿意掏! 不能白贴是不是? 笑。 “你笑什么?”兰兰就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这人什么情况?出神想什么呢? 觉得哪里情况有点不对,手离开他的背…… 向下。 江民伸手去关灯。 开灯不行。 他老婆不能接受。 兰兰顿了顿,手中异样说明他应该没什么问题,是她想多了? “检查完了?”他亲亲她的脸,一脸好笑。 “谁检查了。”她嘴硬。 她检查什么了,她就是……不小心。 对,不小心而已。 “你没查,我查,我得入港查查!”他笑着翻了身。 王兰兰伸手捂他的嘴:“你这人!” 这又一年,这人现在什么话都说。 有些时候比这浑的还有呢。 王兰兰就说男人是有保护色的,一年两年都扒不干净。 她想,或许有些人等到孩子出生了可能也就不装了,不过这个情况不适用他们俩。 从结婚到现在,一次都没有避过,也没有怀过。 王兰兰现在很是坦然接受,她不可能会怀孕的事实! 也没什么不好。 除了洗澡要勤以外,真的没什么不好。 折腾,又是各种折腾。 这这那那。 折腾到后半程,兰兰就想说,这毛病早晚也是个事儿啊! 可惜不能提。 伸手去摸丈夫的头发,去搂他。 想他了! 早上六点钟,王兰兰按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自己胸口上的手臂,无奈伸出手想推开他。 他是真的重! 奈何刚刚推开,她转个身想要重新入睡,那头人的手又缠了上来。 精准无误找到他喜欢的地界,往上一罩。 手指还动了动。 兰兰:“……” 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他就对这个感兴趣,但表示尊重。 江民往她的身边凑了凑,贴着她的脸,兰兰只感觉浑身都热,太热了。 他就跟个火炉似的,谁躺在他身边都得出汗。 江民搂搂她,死死搂着:“醒这么早?” “嗯,睡不着了。”兰兰说。 她一般就是这样,到点自然醒。 哪怕前一夜不睡觉,到了六点钟也会醒过来。 他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兰兰被他挤的都要挤下床了,她恨不得现在马上把整张床都让给他。 这么大的床,他就非要挤她。 坐起来往他那头看看,果然他身后一大片的空地。 “不睡了?”他有些懒洋洋的。 “你睡吧,我去做早饭。” 王兰兰起了,想着他昨儿也是折腾一天,今儿早饭就别指望人家了。 脚刚刚沾地没有多久,赶紧向卫生间小跑过去。 江民扯了扯被,心知肚明笑了笑,翻个身趴在床上打算继续睡。 沙坑楼- 王振刚这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瞎忙活,忙活惯了不干点啥都有点闹心。 “你中午给她送饭,让她晚上回家吃。”王振刚和杨贵芬说。 兰兰大前儿回的家,然后就没回来了。 杨贵芬:“小民昨儿回来了,苹果都送过来了,还是别折腾了。” 王振刚:“他回来就回来呗。” 杨贵芬心想,你这女儿是嫁出去了,你还要天天看! 哪有这样的爹! 不过又想,她喜欢王振刚就是喜欢他这点,拿孩子当人看。 其实重男轻女的家长比比皆是,她还总念叨儿子好呢,王振刚不介意这些,不管是他的还是她的,他都挂着。 挂着家里的老母亲,挂着自己的孩子。 “她前儿不是说想吃拔丝地瓜,叫她回来我给她做。” 为什么不叫杨芸晴,芸晴的孩子天天都得送过来叫杨贵芬帮忙带,所以杨芸晴是几乎天天回沙坑楼,不用叫的。 王兰兰除了出去读书那几年,其余时间每天都在王振刚的眼皮子底下晃,晃习惯了看不见他就闹心。 孩子是长大了,再大不也是他女儿。 王兰兰今天哪怕九十岁了,只要他活着,在他眼睛里那就是个小孩儿! 怕她吃不好,怕她会受伤,怕看不见。 杨贵芬叹气:“知道了。” 上午王振刚去批发市场买菜,杨贵芬顺路绕到了老七那看母亲一眼。 恨是恨,人不死你还能怎么样? 老杨太太这一年已经彻底下不了床了,年岁太大了。 不过精神头依旧很好。 时不时还想折腾女儿,可惜的是,杨清源现在就把老太太控在了出租房里。 杨贵芬来的时候吴月正在椅子上坐着呢,老杨太太看着儿媳妇,满脸笑意。 对女儿不好,可对着儿媳妇相当之好。 哼哈的说,说话也说不清,嗓子里面好像含了什么东西,吴月也不管听没听懂时不时给个回应。 吴月彻底学好了,就那么一次,一个月至少过来瞅婆婆好几眼。 来了也不说别的,就坐着剥橘子或者看自己的膝盖,反正也能坐二三十分钟。 坐到时间她就走,对着杨清源也算是有个交代。 屋子里都是屎尿的味儿,哪怕雇人收拾也不行,成年累月这样躺在床上,不可能没味儿。 那股骚哄哄的味儿里还夹杂着药味,吴月只当自己是鼻子失灵什么都闻不到。 她的男人是个孝子,她没办法。 她拧不过,她只能这样。 第 278章 江民给了王兰兰一个存折 杨贵芬来了家里,吴月中午特意去了市场买了菜。 她并不喜欢杨贵芬,更不喜欢和杨贵芬说些没有营养的话,但。 杨贵芬姓杨,这人是杨清源的亲姐姐。 现在逢年过节她都会提前准备好一些礼物,给姐姐们送过去,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磨难让人成长,不成长也没办法。 “姐,中午就在家里吃饭吧。”吴月对着杨贵芬笑。 杨贵芬:“……” 老实说,杨贵芬觉得这样的吴月,别提多顺眼了。 客气道:“不了,中午还得给兰兰她们送饭。” 吴月将菜叫保姆准备一下:“就切小一点,然后装饭盒里,一会拿着给兰兰她们吃。” 过去做舅妈的从来不管杨家的任何亲戚,现在不一样了。 “不用,你姐夫那头都给准备好了。” 铁桥边- 郗光一脸兴奋。 将报纸一张一张扔在桌上,双手抱着头:“要不出国溜达一圈?” 国内的话,能花出去的钱毕竟有限。 国外就不一样了,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手里握着一大笔的钱,不花留着干什么呢? 郗光就想,这可比结婚有趣多了。 他从袋子里掏出雪茄,随手扔在了桌上。 “陈子青估计又要逼死几个人了。”他淡淡说着。 小民以前玩的可不是股票这东西,玩的更激烈。 玩的那种属于,输了就跳楼那种,玩命。 江民翘翘唇。 “带上你老婆,她应该没有出过国的吧。”郗光不是小看人,而是王兰兰那个家境,想也知道。 江民拒绝:“不去。” 郗光摊手:“怎么变成守财奴了?” 他点火。 江民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不要在我家弄出味道,她不喜欢。” 郗光打火的手,停了停。 就。 怪没意思的。 这还怕老婆吗? 收了收动作,想起一茬,又说:“当时你结婚结的太着急,婚前财产没有理清楚。” 郗家的人,首先接受的一条教育就是,守住自己的钱! 普通老百姓觉得结了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对吧? 那是梦! 有钱的人,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甚至你的也是我的! 家里有个因为要签婚前协议闹到不能结婚的,郗光就想起小民这婚姻了。 当时确实结婚结的着急,很多事情没有想清楚。 “理的很清楚。”江民一脸淡漠。 郗光一脸问号:“你在外面做过婚前公证了?” 江民笑:“我和她之间,不需要。” 郗光:“……” 还没看出来呢,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晚上五点钟诊所关了门,老韩太太在诊所里打扫卫生,做得很认真,也很卖力。 王兰兰原本想等一下就走,结果躺在休息床上,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睡的很熟。 昨天她睡的很晚,江民折腾得挺久。 不过他挺开心,因为什么开心她也不知道。 开心总比发愁好。 老韩太太把自己的外套给王兰兰盖上,她一边清扫室内一边注意孙女的安全。 要说老韩太太有多爱这个孙女,没有。 老韩太太恨这个死丫头! 说是恨,其实更准确的说,她是恨谢红云。 就因为选错了老婆,害得韩朝胜一步错,步步错。 谢红云把孩子扔了,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人是她,多养育一个孩子的苦老韩太太吃了,怪和怨都给了孙女。 江民在家等到六点,正常这个时间王兰兰早就到家了,他拿过自己的外套向外走。 西街- 江民进门的时候王兰兰还在睡,这些天她睡的都有点晚。 他不在的时候她睡的晚,他在的时候睡的更晚。 一个人的精力就那些,她用太狠了,现在就提不起来劲。 老韩太太指指里面:“已经睡一会了。” 江民让老韩太太先走,老韩太太也没好意思去拿自己的衣服,就穿着毛衣抱着孩子回家了。 江民的鞋子踩在台阶上,上了二楼。 诊所里前门已经从外面上了大锁,后门从里面也暂时锁上了。 兰兰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可身上没有力气,就是睁不开眼睛。 睡觉睡的自己更加难受了,眼睛睁不开,头也昏沉沉。 使劲睁了睁眼睛,感觉眼前的光一亮,这回彻底醒了。 “几点了?”她用手横在自己的眼睛上。 眼睛习惯了黑暗,突然亮了灯她觉得有些刺眼。 “快七点了。”江民伸手摸摸她的嘴唇。 兰兰睡的懵压根没反应过来,她揉揉自己的头,试着往起来坐:“早知道不睡了。” 没睡舒服,还睡不得劲了。 江民挪着自己坐到她的床边,她没坐起来他顺手推了她一把。 兰兰瞪圆了眼睛,一脸茫然看他:“怎么了?” 他低下头。 兰兰推他。 这里是诊所! 这里是外头! 就算这里是她自己的休息室,那也不行啊! 可惜的是,她的力气没有他大,江民压着她亲,亲的两个人气息都乱套了。 王兰兰被动只能被他亲。 亲了一会儿又一会,她伸手又推他。 再亲肯定就走不出去了,她感觉他马上就要起反应了。 她这头已经有感觉了。 拍拍丈夫。 他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发什么疯?”兰兰觉得嘴唇一疼。 这人属狗的吧,还咬她。 江民笑着单手一把搂住她的头,脑门贴在她的脸上,他笑:“看见你,就忍不住想稀罕你。” 王兰兰:“……” 神经病啊! 她感觉手里好像被塞进了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她低头去看。 存折? 他对着她点头。 “给我存折干什么?”她一脸懵逼。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也没有要花钱的地方啊? 好,就算是有,她赚的钱足够给家里了,不用他的。 江民从未讲过一句,不许她搭娘家,那王兰兰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家里也是不允许她搭。 可她自己愿意搭,她觉得自己也有能力去搭。 她的工资拿出来多的那部分攒起来,少的那部分给家里买些什么,她都安排得很好。 “打开看看。”江民诱惑她。 他现在迫切想要看到她打开之后的样子。 第 279章 江民盼来的盼盼 王兰兰打开存折看了一眼。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希望她打开的暗示。 她打开了。 扫过去一眼,然后合上。 江民挑眉,他笑。 看来他是娶了个心脏强大的老婆。 兰兰拿存折刚想说什么,她觉得不对劲,又重新打开。 随便扫了那么一眼,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五万? 这回认真看了看,五百万和五万之间差的可不是一个零两个零。 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突然给她钱? 是要用来做什么的吗? 轻轻眨了眨眼。 “给你花。”他伸手摸她的头发。 怎么就长这么好,哪哪都好。 “五百万?”王兰兰好半天挤出来一句。 她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数额。 她敢说,她就是再投胎几次,她也看不到! 疯了吗? 假的吧! “当零花。”他还笑。 “你去抢银行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动静。 “以后补你剩下的。”江民淡淡说着。 区区五百万算什么,他老婆至少也得值个……一个亿吧。 “为什么给我?”她不理解。 “给你就收着。” 王兰兰:“……” 这也不是纸片子,就这么给了? 脑袋更昏了。 两人回家,她进了院子才发现家里的窗子都大开着,王兰兰吓一跳,她甩开丈夫的手。 “你走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吗?” 家里有好多的首饰,她就放在保险柜里了。 王兰兰吓得魂儿都飞了。 浑身都是冷汗。 “我开的。”他说。 “家里烧暖气呢,怎么还把窗户都打开了?”兰兰嘟囔一句。 这样开着窗户,你就是一天烧一吨煤都热乎不起来。 江民拉她的手:“我舅来了,家里都是他味儿,散散。” 王兰兰:“……” 请问舅舅身上有这么大的味道吗? “你突然给我这么多钱,要我保管吗?”兰兰又说起来了那个钱,在街上的时候不方便提。 出了门就要闭紧嘴巴装穷。 兰兰:“你自己收着不就好了,银行利息下降了好像。” 交给她的话,她真的没办法弄。 她手上钱最多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他家的亲戚给她的那些红包! 老实说她结婚,自己家接的所有钱都给她了,那也没有多少。 王兰兰管过的钱,都是按千算。 甚至结婚前,她都不管什么钱。 江民喜欢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扔一沓一沓的钱,可她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倒也不是清高,纯粹是用不上,她又怕他随时要用钱。 他花钱,真的开销很大。 “是给你的零花钱。”江民说。 王兰兰:“……” 开玩笑了是吧? “最好还是放在你自己的名下,不然用钱的时候我也许没办法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 江民:“我给你赚的,就是你的。” 兰兰:“……” “就这几个月赚的。”他继续笑:“我老婆可不仅仅值这五百万。” 她张了张嘴。 她现在就有一种感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就感觉这好像是一场梦,或许是她在睡觉,所以做了这种特别离谱的梦。 “家里要买什么就拿着给他们去买,爸那头的房子好像有点小,我跟人打个招呼换个大的!”他自顾自说。 分房是要按条件,王家也没有资格分房,可谁让王家的女婿是他呢。 江民觉得自己的有些想法,应该改改。 他老婆是个特别孝顺的人,想要老婆踏踏实实待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就得让她身边的人都站到他的身后才行。 奶奶和岳父岳母怎么会不重要呢,太重要了。 “不用的,他们住那个就够用了。”王兰兰马上拒绝。 她不太想让他乱动关系,大哥大嫂那头她稍稍也看明白一些事情,都很避嫌的。 王兰兰也想给家里换房子,但这个换,她想依靠自己。 她现在有钱可以买,就是市场不允许买卖而已,那现在不让,以后也不让吗? 等等就是了。 不只是她,就是她爸妈还有奶奶,都不会愿意让江民来管这些的。 “你怕什么”他饶有兴致问妻子。 “我没有怕。” “那你担心什么?” 兰兰:“……” “我给你靠,你只需要来靠,其他的都不用想。 不要去想我会不会去求谁,我跟任何人来往,都是利益交换,我付出我应该付出的,别人付出他应该付出的。” 他摸她的头:“我这么好的老婆,我好不容易盼来的,就是给你一个亿,也不多。” 王兰兰:“……” 不是跟他已经结婚了,她一定觉得这人就是骗子! 疯了吧。 江民伸手搂她,将她直接搂进怀里。 因为她站着没动,他突然搂她,她没动完全是靠着他的力量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民亲亲她:“我觉得你爸起的小名不好听,我给你改一个,叫盼盼。” 王兰兰:“……” 她请问呢? 怎么丈夫还得给妻子起个名啊? 你觉得我名不好,咋地你还能给我改了啊? “不……”她拒绝。 哪里来的盼盼。 可惜他根本不听,他今儿就是高兴,就是觉得要给她起个小名儿。 盼来的! 一直盼着的。 可不叫盼盼正合适。 拒绝的话都被他堵了回去。 江民很讨厌岳父岳母对着王兰兰叫个没完没了,兰兰这个兰兰那个。 兰兰是你们叫的吗? 可妻子是个大孝女,他又没有办法把妻子从那个家里剥离出来。 他倒是期盼着王兰兰和家中关系一点不好,比如和她妈那种,完全不来往。 那样叫兰兰就兰兰了,就是他一个人的兰兰。 “盼盼!” 兰兰出声想要拒绝,他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架了起来,他甚至还颠了她一下。 吓得王兰兰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嗯,他给了她就得要。 她不能推。 第 280章 让人费神费心的江民 连着三天,早晚都有。 她没醒都不行,晚上晚上要,早上早上来。 王兰兰有些吃不住了! 按说是她年纪小是她青春,是她应该更能扛,可这种事怎么看受益人都不是她。 问还没办法问。 她就觉得可能又是药的问题。 问了伤自尊,不问伤她身体! 人家都说养生养生,按照他们这种频率来说,养不了一点。 中午十一点半扎完就不肯动一下,回了休息室打算休息一下,又睡了过去。 觉不够睡。 你想她天天十点半上床,真正能闭眼睛的时候都往十二点以后数了,早上有些时候四五点就得应付他,劳心劳力。 这把兰兰给熬的,小脸……蜡黄。 杨芸晴十一点四十多进的诊所大门,矿院一般没什么大病,真的有大病也不来这里看,小朋友也是。 发烧一类扎针就是了,药都是那些个搭法。 进门没看见王兰兰就以为她姐在楼上扎针。 杨贵芬用手摸摸保温桶,她觉得饭菜马上就要凉了,上楼去找王兰兰。 “兰兰?”杨桂芬没有在大厅看见女儿,叫了一声。 “在屋里睡觉呢。”老韩太太说了一嘴。 这两天王大夫好像没睡好,天天都要补觉。 “昨儿也是在诊所睡半天。”老韩太太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怀孕了?” 结了婚的人就会怀孕,她觉得也差不多。 杨贵芬脸色一僵。 正常人是有这种可能,可兰兰这…… 不是她爱打听,两口子关系那么好,从来不避孕可没怀过,兰兰自己都说过。 “没有没有。”杨贵芬尴尬说了句。 老韩太太赶紧把话往别的地方兜,人家亲妈肯定知道的更清楚,刚结婚的小年轻就怕外人催,理解! 杨贵芬进了屋里就看大女儿睡的着着的,睡的挺沉,眼眶下面有些发青。 这一看就是没睡好。 叹口气。 带上门又下了楼。 “还没扎完?”杨芸晴也准备找张床躺躺。 自从生了孩子,她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累的滋味。 偶尔也会后悔,觉得孩子还是晚点生的好,但又觉得早生也有早生的好处,反正就天天后悔和肯定中来回交织。 “睡觉呢,你婆婆说昨天晚上也睡着了。”杨贵芬问杨芸晴:“你姐读那个书,挺累啊?” 她以为不用去学校,就不会这么累呢。 想也是啊,体力活有体力活的累,读书有读书的累呗。 “睡觉了?”杨芸晴一脸问号。 平时她要午睡,可王兰兰从来不午睡的。 芸晴起身去了楼上,就这么大的动静王兰兰都没醒,还在睡。 杨芸晴看看她妈:“我姐夫没回来前,她也不午睡啊。” 杨贵芬瞪小女儿。 长一张嘴,总是乱说! 这种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芸晴耸耸肩。 不让说那就不说呗。 下午一点,王兰兰醒了。 睡的浑身都疼。 只要是补觉,就是这种睡眠质量。 杨贵芬推门来看,见大女儿醒了,赶紧把饭端过来。 “没睡好啊?”她问。 兰兰:“……” 她不能讲啊。 江民这两天兴奋,为什么兴奋她也不知道。 她睡眠的时间严重被压榨,她没办法。 “嗯,昨天睡的晚了点。”王兰兰哼哈准备掀过去。 杨贵芬忍了忍,到底还是说了:“……别仗着年纪小就总胡闹,身体是自己的。” 这话说的点到即止。 最主要的是,杨贵芬无法感同身受王兰兰现在的生活。 她和王振刚到一起的时候,一开始她没出月子,你想两个人那情况下往一起凑。 等她出了月子,后头是睡一起去了,但这事儿不就这么回事,有一下没有一下。 成天生活的压力都压在肩膀上,要养育三个子女,要顾着家里家外,加上王振刚那时候也没太瞧得上她。 王振刚的模样摆在这里,他其实不喜欢残疾人,不想要杨桂芬。 杨贵芬给他跪下了,抱着他大腿求他。 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杨贵芬又太主动了,加上当时兰兰她妈跑了,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 后来杨贵芬对他好,反正不就是那么回事,男的也离不开女人,就一起过了。 一星期一两次,到了后面变成半个月一两次。 杨贵芬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那么晚睡。 聊天啊? 又想小民和兰兰年轻,年轻人冲动,她往大了想,想一星期可能会有三次! 兰兰不知道她妈想什么,她也不能和妈妈说同房的事情对吧? 自己憋着吧。 王兰兰不自在撩了撩自己头发:“嗯。” “就……忍忍,上岁数就好了。”杨贵芬咬着牙,还是提了提。 男人不都是这样,年纪大就不太行了。 王兰兰:“……” 妈妈,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聊这个。 晚上下班前去了书报亭,她订了杂志,顺路去取。 王兰兰将杂志放在包里,跟做贼似的用别的书叠在左右,将买来的夹在中间。 杂志偶尔也会有一些比较出格的故事,什么方面的都有,中国的文字博大精深,不一定是非要直白了写。 王兰兰能获取这方面资源的渠道,只有杂志。 妇女之友! 晚上看了会杂志,反正杂志里的男女都是这样,王兰兰觉得大概结婚一两年的情况下,大家都这样吧。 就是一种身体上的依赖,也不能算病。 幽幽叹口气。 翻着翻着,咦! 江民推门进来,给她送水果,王兰兰手忙脚乱把杂志赶紧合上。 他眼睛动了动。 “盼盼,吃苹果。” 将苹果递给妻子。 兰兰一脸无语:“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能不能别给她起小名? 就听起来怪怪的。 给她取名的人是她爸啊。 江民为什么非要凑这个趣儿? “不好听?”他倚在门板上看她。 “就怪怪的,感觉好像在叫别人。”她觉得她接受不了。 从小到大别人都是叫她兰兰,突然出来的盼盼是什么玩意儿! 第281 章 对窗里有我喜欢的姑娘,可她出身不好 “别这么喊我了。”兰兰强调。 晚上,王兰兰洗了澡,她在浴室拖了好一会。 不想出去。 身累! 连着三天了! 可是洗澡也不能洗一年,擦干身体什么都没擦,就这么出去了。 她想让他看看她的黑眼圈,让他看清楚她这张疲倦的脸。 把自己弄的溜光水滑,这就是推着他往犯罪的道路去走,现在她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江民的大哥大响。 他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到客厅去接。 这是他习惯。 兰兰赶紧往被窝里钻,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在他挂上电话前睡着。 只要睡着就没问题了! 她睡着了,他应该不会吵醒她。 嗯嗯。 江民俊美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他对着王兰兰向来都是这样,反手带上房门,脸上的笑容消失。 面无表情听着电话,甚至那双眼睛很快变得锋利起来,就像是两把刀。 他语气冰冷回着什么。 屋子里王兰兰关了自己床头一侧的灯,脸贴着枕头很快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当中。 不够睡! 白天晚上都累,就是耗干了心血的那种疲惫。 身上全部的精气神都叫人给吸走了,生出来一点人家马上带走,生出来一点带走一点,搞得她现在养死不拉活。 江民重新回到了卧室里,卧室里已经只剩了一盏灯。 他从床边踩着床垫跨了过去,明明绕一步就可以直接上床,他不。 他偏要从王兰兰的这侧上去。 他人踩在床垫上,床垫动了动。 江民找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来,他随手关掉了自己床头一侧的台灯,他伸出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兰兰半睡半醒,依偎进了他怀里,贴着他的胸口。 江民扯过被子盖过她,又紧了紧。 他也晓得她休息不好,晓得她这两天太辛苦了,可怎么办呢? 他瞧瞧自己,又想起了刚刚的电话,他有一点点的激动。 嗯,他觉得曾经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似乎又被他握在了手里。 星期天沙坑楼- 杨芸晴在屋子里忙进忙出,杨贵芬带着韩节一不方便,就只能杨芸晴来忙。 这个星期王兰兰都没回家,好不容易这个星期天没课,昨天打了电话说是要过来。 韩朝宗还在外面忙,也得赶饭点才能回来,不过他会不会帮忙,家里没人挑他。 对杨贵芬来说,小女婿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实在没得挑。 十点半,听着外面有上楼的声音,认真听听脚步声,杨贵芬抱着外孙去开门。 “妈。” 王兰兰双眼无神,后面跟着江民。 和王兰兰这种糟糕的状态比较起来,江民这张就太滋润了,仿佛吸了别人的血一样的红润有光泽。 容光焕发也不过如此。 从头发丝焕发到了脚后跟。 兰兰进厨房,同父亲招呼一声:“爸。” 她是有点迷糊,头晕。 这两天就是这样。 王振刚愣愣,看着大女儿好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怎么跟霜打了似的? 点点头。 客厅里杨芸晴和她姐闲说话,说了一会王兰兰就实在撑不住,她进了父母的房间,看见那张床坐了会,然后靠着被子就睡了过去。 杨芸晴去客厅拿桔子的功夫,回来推门。 “姐夫。”芸晴看她姐夫坐在床边,也没多想。 把桔子递过去,又看了一眼她姐。 这又睡着了? 她有心想说让王兰兰去医院验验,结了婚的女人真的是随时都会怀孕。 “她昨天没睡好。”江民对芸晴笑笑。 芸晴哦了一声,赶紧出去。 杨贵芬抱着孩子看屋里,房门还给带上了! 额。 “王兰兰睡着了,我姐夫在屋里呢。”杨芸晴看她妈一直往屋子里看,解释 一句。 杨贵芬的脸色有些紧绷。 杨芸晴压低声音:“她这情况不对啊,你跟她说让她去查查吧。” 是就是,不是也没影响嘛。 要真的是,得加点小心。 杨贵芬幽幽叹口气。 屋子里江民伸手将妻子脸上的头发丝撩开,低下头亲了亲她。 客厅里忙活他又没办法帮忙,他只能在卧室里照顾她了。 兰兰可能是觉得屋子里有光,一个劲的扭头想转向墙壁那头,江民起身,走到窗户的位置,伸了手去拉窗帘。 隔壁栾东明今儿休息,正坐在椅子上出神。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偶尔两个人会推开窗户互相看一眼,也是情趣的一种。 他抬起眼皮,视线定格在了对面的窗户上。 见有人看了过来,栾东明往回收了收视线。 对面窗户的窗帘拉上了。 栾东明认出来了,那是老王家的大女婿。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钟,拉窗帘了。 栾东明他妈推门进屋,坐在儿子的对面:“今年和季阳能结婚了吧?” 这头的结婚年纪又改了改,陈季阳能结婚的,栾东明他妈就觉得总这么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快点将人娶进门才能踏实。 怕人抢! 栾东明合上手里的东西,他看母亲,他说:“她跑不掉。” 他明白母亲担心什么,可在栾东明来看,陈季阳早就已经是他网里的鱼了。 现在就算是他不扔鱼食,陈季阳也会自动上钩。 他撇撇嘴,心想这大概叫所谓的爱吧。 陈季阳单方面的爱。 栾东明不喜欢陈季阳,除了喜欢陈季阳的家,对陈季阳喜欢不起来一点。 陈季阳又娇气脑子又有毛病,他是个稍稍高于正常人的人,栾东明也喜欢正常人,他不喜欢笨蛋。 要是笨蛋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偏偏笨蛋脑子笨情商低,就连脸蛋都长得差。 他谈过一个大美人前女友,从男人的角度出发,王兰兰满足于他对女人所有的幻想,除了出身差! 他和陈季阳谈恋爱到现在,栾东明都没动过陈季阳一下,不是为了尊重,纯粹就是不想。 照镜子的时候,他就想,陈季阳跟他站在一起,配吗? 不配。 栾母张了张嘴,心里是这样想,可觉得用嘴巴说出来的话,有些不好听呢。 “你也到了岁数,早点结婚成个家也挺好。” 陈桥生对栾东明的提拔很是用心,栾家都看在眼里。 “妈,你觉得她跟我站在一起,般配吗?”栾东明问母亲。 栾母一听这话,心里一惊。 她赶紧看儿子:“这有什么配不配的,世上哪有十全十美,妈知道你也喜欢长的好看的,可东明啊,做人就是这样。 要了这个就要不了那个,不是妈马后炮,很多事情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 对东明是,对对面的那个丫头不也是。 离开了东明,她才能嫁这么好。 栾东明他妈酸溜溜想着,不是他们家,有王兰兰今天吗? 对门是冰箱彩电样样来,女婿就跟个印钞机似的,感谢她吧。 第 282章 老王想给小王买根人参补补 栾东明他妈怕儿子还想不明白钻牛角尖,赶紧劝:“再好看能好看几年?过几年老了不都是那样。” 她想往深了去劝,可陈季阳既不温柔也不聪明。 聪明的小姑娘她见过很多,就算她和对门人脑袋干成狗脑袋,她也得觉得王兰兰比陈季阳会来事儿。 来事儿! 就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足以拿下一个男人。 世上哪有那么多所谓的恩爱夫妻,不就是女人本事拿得下来,才有了所谓的恩爱。 要么足够命好,要么足够聪明。 陈季阳占了前者。 栾东明不见得不知道。 今儿纯属感慨。 要结婚的。 要娶陈季阳。 嗯。 栾母带上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身的冷汗。 都这样了,现在往后退,满盘皆输! 男人就得奔事业。 你不行,所有人都瞧不起你,所有女人都是。 你行了,天底下都是红颜知己,无论你是不是已婚。 她觉得儿子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等到你事业稳定,你有了一定,到时候陈季阳该生了孩子也都生了,等到她爸从台上下来,未来是你栾东明的世界。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全家都得看你脸色行事! 这样的事情,电视剧里常见。 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忍耐! 忍吧。 隔壁老王家- 王振刚和杨贵芬说:“那脸看着一点血色儿都没有,生病了?” 杨贵芬知道一点,没办法说。 “没休息好,她这一天都是事儿,累的。”杨贵芬随便扯了个借口。 王振刚嘟囔:“也没让她下地干活,还累成这样。” 他不明白。 像是他小时候都得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干不完的干,就是现在也一样啊。 王振刚做厨师就是因为他不想干农活,太累了! 和那些活比较起来,他认为给人扎扎针啊,或者去学习上课,这都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谁知道怎么就把女儿给累成这个样子。 还是身体太弱了。 “心累和身体劳累不一样。”杨贵芬说。 王振刚看着火上的高压锅:“你盯着点火,我回饭店一趟。” “拿什么呀?”杨贵芬愣了愣。 菜都是准备好的,昨天兰兰打电话回来,大早上他们俩就准备好了。 “我回去有点事。” 王振刚交代好,自己骑了自行车直奔饭店,进了店里去冰箱里找小鸡。 怎么个补法,他一个男人哪里懂。 兰兰小时候嘴馋生病了就喜欢吃炖小鸡,王振刚把冰箱里的那一整只都拿了出来。 老父亲对女儿没有舍不得,平时玩笑归玩笑,真的女儿生病了,吃他的肉都行! 又往回赶。 卧室里,王兰兰睡了一会,觉得舒服多了。 睁开眼睛往后看了一眼。 “醒了?”他伸手摸摸她的后背,发觉她出汗了,把被子给她拉开。 刚睡醒的人身上就跟个小火炉似的,脸上红润润,看起来是补足了觉。 兰兰的眼睛动了动,他的脸在她眼睛里闪了闪。 王兰兰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在他胸口比了比。 都怪他! 都是他害的! 江民学她的手势,比在她的身上,看清楚她的脸蛋,他又将手往回收了收。 捂了捂胸口。 被打到,当然会痛! 掐她的脸:“小没良心的!” 用Q打他! 兰兰没忍住,笑出声。 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然后手指在他领子的位置摸了摸。 “有东西。”她说。 江民温言细语:“有什么?” 他正常发问而已。 王兰兰在他领子的位置上敲了敲:“有我的心!” 她逗他。 他摇头笑了笑,将她拉进怀里抱了抱,声音温柔又体贴:“全身都是。” 杨贵芬叫杨芸晴:“去叫你姐过来吃饭,朝宗什么时候到啊?” 这马上就要开饭了,也没办法继续等下去。 等小女婿就得让大女婿坐着干等,想来想去,杨贵芬觉得还是先让江民吃吧。 “你自己去叫,我可不去。”杨芸晴心想,那个门,打死她都不推。 那两人一天天的,看着太腻人了。 她觉得她姐夫前十辈子估计都是打光棍的命,不然不至于娶了个老婆就这样。 看看她家韩朝宗,多正常一人。 还是正常人好啊! 杨贵芬赏赐给小女儿一个白眼,抱着外孙去开门,结果就看见那夫妻俩坐在床上抱着呢。 杨贵芬觉得明天她一定会长针眼啊! “醒了就吃饭吧。”她又把门给带了上。 老七两口子感情也好。 吴月对着杨清源那,也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喜欢 ,喜欢就一定会关心,老七对吴月那也是真好。 家里这俩呢,就是肢体接触比较多。 看一百个人,里面也就这四个异类。 桌上王振刚看了看炖的小鸡,看见盆里的鸡腿,用筷子夹了放到王兰兰的碗里。 盆里暂时就看见这么一个鸡腿,夹完了以后王振刚才想芸晴的问题,马上又夹鸡翅给小女儿。 心中叹气。 你看,当继父就是麻烦。 稍微忘一点,就容易引起纷争。 王兰兰看着一盆的鸡肉,她有点下不去筷子。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饮食起了变化,也不是说不能吃油和肉,就是……大油大肉吃起来…… 吃太多了,没滋没味。 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好日子里,她的嘴发生的变化。 江民带着她这里那里去吃,吃的从来都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鸡腿……肉多,可是就那味儿啊。 “要是累,就多休息两天,诊所那头晚点开也没什么,身体要紧。”王振刚唠叨女儿。 他又说:“要不让你奶问问,看看哪里有卖人参的?” 他听人说,这人参吃了身体就好,具体怎么个好法不清楚,但大家都这样说啊。 要是哪里能搞一根,给兰兰吃也挺好。 王兰兰出生的时候她也不瘦也不小,那时候是大家条件都不好,可王奶奶家在农村,农村有自己的菜园子。 别的没有,大白菜管够的吃。 别的人水果都吃不到多点,可家里有棵南果梨树,那树挂果很少,养得也不好,一棵树也就勉强能结不到二十个果,那时候结的果子都让严敏给吃了! 严敏生王兰兰的时候,王兰兰足足有七斤多呢! 可能是从小没妈,王奶奶可怜王兰兰,王振刚也觉得女儿弱。 弱弱弱,就总觉得王兰兰身体不好。 长得矮长得瘦啊,脸也小,哪哪都小,那脚也才36而已。 王奶奶也个矮,也才34的脚,也没人觉得她身体不好。 芸晴有一米六八呢,芸晴的脚都有38码。 芸晴中学的时候又是长跑,又是扔铁饼,兰兰可什么比赛都没参加过。 和杨芸晴一比,王振刚又觉得他女儿身体不好了。 第 283章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江民 如果被杨芸晴知道王振刚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杨芸晴一准会骂人。 你以为她想去扔铁饼? 她想去参加长跑,她爱这个? 王兰兰的爸是亲爸,对她来说那是继父! 参加运动会得了名次就可以拿到奖励,学校会给一根铅笔会给一个本子,她不想叫她妈为难,她就得发展各种业余爱好。 江民把鸡腿从妻子的碗里夹走。 王振刚脸上的表情有点变了,这这这,怎么还从自己老婆碗里夹东西呢? 就他吧,也没觉得自己多优秀,可有点好吃的都是紧着老娘、孩子、老婆吃! 杨贵芬也是有点傻眼。 赶紧上盆里去翻,是说吃饭不能用筷子翻,正常家庭都是这样教小孩,生怕孩子出去吃饭没规矩被人瞧不起。 今儿也是特殊情况了。 杨贵芬赶紧从盆里翻出另外的鸡腿:“小民吃啊,这还有鸡腿。” 江民看看那筷子,眉目含笑,也只是笑。 “好的妈。” 杨贵芬怕女婿不好意思,用筷子去夹。 王兰兰一看,赶紧半截截住。 他不喜欢别人给他夹东西,更不喜欢别人的筷子吃过东西后给他夹。 一起生活后,很多小细节慢慢也就发现了。 除了不会嫌弃她,剩下的都嫌弃。 江民吃的不多,王兰兰吃的也少了很多。 杨芸晴越看她姐越觉得像。 吃过饭跟着她姐进了厨房,用手臂推推王兰兰:“你去医院查查吧。” “我查什么?”王兰兰一脸懵逼。 “是不是怀孕了?” 兰兰闭了闭眼睛。 就怕别人催生,所以家里她说的很清楚了,怎么还能往这个上头去扯? 谁怀孕她都不可能怀孕好吗! “没有。” “你天天困成这样,我看你吃饭也吃不进去。” 兰兰:“……” 她不能说感觉这饭……好像不好吃了。 不能说吃了这些年她好像有点,喜新厌旧了。 “我昨天睡的晚。”耗心血,嗷嗷耗。 “去查查呗,我觉得是。” 兰兰尴尬的笑:“不是。” 不可能是! 杨芸晴有心还想继续劝,看她姐压根不往这上头搭话,又一想,那就算了吧。 别讨人厌了,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了。 “你那眼眶可挺青。” 兰兰对着妹妹眨眨眼睛,她心说,不青才怪呢! 她一天两睡,晚上早上都得睡,不睡都不行的那种。 也不知道生病还能得他这种,王兰兰就想,要是把这个病摆在所有男人面前,是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故意病啊? 想也知道,大概是。 猛猛摇头。 客厅里江民大哥大响,他的神情如沐春风。 郗家- 大姨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拿着手绢擦眼泪,眼眶哭得通红。 “怎么会有小民这种恶毒、无情自私又不择手段的人!” 妹妹和妹夫都是好人,偏偏生出来这么一个小畜生! “他是把他姨夫往死路上逼啊。”大姨又哭了起来。 没法活了。 郗父坐着没吭声,外婆听见这些只觉得有些难受,起身准备离开。 不听为好。 “妈,你不能走啊!” 郗母看着流泪的大女儿:“我不走能干什么?” 大姨哭哭啼啼:“不帮帮他,他会把牢底坐穿的。” 外婆摇摇头,径直回了房间。 认知水平越高的人,往往都是无情的人,因为那些人相信规律,不被情绪左右。 不会因为一时心软乱了判断,也不会被人情束缚。 小民面对困难的时候没抱怨没纠结,而是依靠着自己去找解决方法,像女儿还在崩溃的时候,小民早就计划了下一步。 无情的背后是清醒的权衡,感情用事没有用。 外公:“他不干,也还有其他人会干。” 大姨猛地抬头看父亲:“爸,你偏心!” 老头子一直偏着老二。 给老二把所有的前路都铺垫好了,又偏心江民。 别以为她不知道! 江民之前出事亏了何止几个亿!父亲能帮江民,为什么不能帮帮她? 她和郗华同是外姓人,为什么郗华就比她得的多?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坦白,说实话。不是小民也会是其他人狙击他。” 20世纪80年代,在全球宏观经济得带动下,对金属的需求开始了迅猛增长,整个伦交所的金属期货都经历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大牛市。 锌期货也不例外。 90年代世界锌锭市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国内由纯进口国变成了纯出国口,锌价每吨大概在1000美元震荡,合成冶炼厂作为国内最大的铅锌生产出口基地之一。 1991年合成的火炬牌铅锭,成功在伦交所注册,意味着合成的产品已经获得了国际市场交割资质。 92年开年,徐广胜从日韩考察归来,开展了铅锌的期货交易,这个时候的锌价低迷,高层也担心价格会持续走低。 于是决定了计划通过伦交所做空锌期货,通过套期保值来对冲锌价下跌得风险。 期货交易业务本公司没办法操作,只能交给进出口公司运作,陆续在多家期货公司进行铅锌的期货交易。 试水之初就翻了车,由于交易员对境外的期货交易还是一知半解,短短的时间里合成的账户里就累计亏损了15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28亿。 监管层一看成绩,当月16号就出台了期货市场交易得相关规定,对国有企业因业务需要参与期货交易的,只能从事与本单位生产经营有关的期货品种。 而且要以套期保值为主。 单位参与期货交易,必须经过主管部门批准,或由公司董事会做出决定。 然而,合成既没有获得主管部门批准,也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做出决定的情况下,仍然继续进行境外期货交易。 不仅如此,徐广胜还在利用期货经纪公司给与的信用额度,不断擅自扩大期货交易的交易量,就是这样还觉得不够,又在其他期货公司开立了多个账户。 中间,徐广胜以江民姨夫的身份找过江民,江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说是垮了毕竟根基还在,只是江民各种躲避。 期货账户不断地增加,合成又没有战略性的指挥官,所有交易员对市场的判断都不一样,做多做空的都有。 到下半年,合成的亏损已经达到了折合人民币3.95亿元。 6月合成决定将增产6万吨锌锭,但他们担心过国际锌价格可能会因此下跌,瑞国按照预计跌到每吨1020美元来计算,那预计净利润将少赚足足8000万。 于是决定增加铅锌的套期保值数量,通过扩大境外期货交易规模来转移现货市场的下跌风险。 合成在锌价1081美元一吨到1178美元一吨的价格区间,大量做空锌期货和期权合约,合计空单达到了13.25吨。 如果锌价如期下跌,做空期货的收益就可以顺利对冲现货下跌的利润,即便没有下跌而是逆势上涨,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实体现货也赚得更多了,现货和期货之间就实现了完美的对冲。 能力越大,野心越大,野心越大就容易犯错,徐广胜瞒着工厂各层私自进行锌期货交易,在12家期货经纪公司做空的锌期货合约竟然已经高达惊人的25.68万吨,其中还有2.8万吨的锌期货。 而合成公司的锌产量也不过才20万吨左右。 一家瑞士大型贸易商为主的资本盯上了合成,这家贸易商无声息的囤积锌锭库存。 伦交所锌价格开始大幅度上扬,每月以100美元的速度持续攀升,价格很快从年初的1051美元一吨,飙升到了7月份的1700美元一吨,现货价格更是暴涨到了2000美元一吨。 有色公司发现 行情的异常变化,要求参加期货交易的下属单位立即报告期货的交易情况。 徐广胜隐瞒了真实的交易情况,没有上报私自做空的25.68万吨期货合约。 7月中旬有色公司才发现工厂违规占用了工厂近8个亿的资金。 整个合成都有可能会因为这次事件破产。 徐广胜紧急向总公司请求支援,在总公司、银行和监管层的共同努力下,合成才终于筹集到了救急资金,平掉了即将到期的空头头寸。 合成在集中平仓的三天内,亏损超过了1.75亿美元,约合14.6亿人民币。 而那些人里,那家瑞士的贸易公司,归江民所有。 沙坑楼- 江民觉得他的身体隐隐在兴奋。 是一种激动,血管里血液马上沸腾的激动。 高兴嘛,身体总会给点反应出来的。 江中海家- 江中海看着大姨姐在面前哭哭啼啼。 就听:“在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这样把人往死路上逼,毕竟都是一家人呐,小民心太狠了。” 江中海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江民小时候就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他聪明,但他也很出格。 打人会下死手的那种,而且他还挑事儿。 他太聪明了,又善于利用自己的聪明,家庭又好出身又棒。 就是目中无人,又嚣张又不留情。 因为这些出格的事情,江中海打断了几条皮带。 你打他,他就认错。 可他下次还犯! 眼见着这聪明就是不往正地儿放,江中海的皮带是从身上抽到了脸上。 郗华不敢拦,也知道不下死手去管不行。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老大那样的好,老二废,老三就心狠。 继续放任下去,早晚得闯出来个大祸。 这时候郗父站出来了,把外孙送国外去,他带着江民走了。 江中海这些年不是不知道小三在外面干什么,国内国外很多东西不相通,他就不喜欢那些,掠夺别人的钱,可小三在国外如鱼得水。 什么法律什么三观什么道德,你都框不住他。 或者说,江民的三观和道德底线非常之低。 他玩弄钱,他玩弄人心,他喜欢刺激,他又心狠。 老父亲是听不到了,就当小儿子是个正常人,今儿又有人跑过来告诉他,江民不正常了。 江中海觉得心累。 有些时候他也怀疑,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误会他儿子了? 你看小三出事后,改了,脾气那么好,进退有度了,说话也不狂了人也不傲了。 上次踹他哥哥,大概也是气太狠了。 又想,他儿子什么德行他大概是知道的。 拿起电话。 打了出去。 沙坑楼- 江民握着电话,电话那头江中海质问他:“江民,我问你,能不能把你吃进去的钱,吐出来?” 江民一脸轻松,一脸无辜:“爸,你说什么?我每天都待在钢城,偶尔也就是飞个深圳而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兰兰洗了碗从厨房走了出来,江民的眉头拧了拧。 有点不高兴。 家里这么多人,为什么要让他老婆去洗碗? 对上老婆探究的视线,江民马上给了妻子一个笑容,他指指门外。 兰兰点点头。 他那些事不愿意让人听,她也不听,听了也听不懂。 江民打开大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面无表情。 第 284章 江民的人设 江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他正在想如果是直接干翻,大概可能会出现的结果是什么。 想了想母亲,他最终还是压了压。 听着电话里的父亲对着他做出指令,这种那种。 不过,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想了想,懒得回嘴。 权衡利弊,结果已出,面无表情握着大哥大。 这通电话打挺久,王兰兰推门出来,正好撞上他一脸不屑的表情。 兰兰停了停脚。 江民对着她招招手,兰兰迟疑还是走了过去。 电话那头公公还在骂,骂的有点难听了。 王兰兰:“……” 她就说,丈夫怎么会是那种表情,换谁挨骂都要不痛快的。 还有,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骂他? 就算是做错了什么,好好说就是了。 因为江早晖的事情,王兰兰现在对公公……有点意见。 江早晖闹不闹的,她也不太会放心上,可因为江早晖,公公给了丈夫一巴掌! 当着她的面儿! 教育孩子一般都不会当着外人,就像是她爸,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埋汰她。 电话里说了什么混账冷血,又说江民像是B国联军等等一类。 王兰兰伸出手去握丈夫的手。 这头等电话结束,王兰兰就马上给郗华去了电话。 王兰兰告状:“妈妈,我也不知道江民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爸在电话里骂的很凶,骂他冷血骂的我都听不下去。” 郗华一脸窘迫。 “兰兰啊,你爸爸脑子有点问题。” 挂了电话,郗华盯着电话陷入深思很久。 这个事情没办法掰扯清楚,也没办法坐下来谈,现在就是这样的局面。 小民肯定是又…… 这不是一次两次了! 郗华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她儿子在国外干些什么,江民整个人都有人设保护,是他为自己设计出来的人设。 外观看,和正常人无异。 可疯起来的时候,谁都管不住。 这种疯不是精神病,而是精神分裂出来的一种,他又聪明他又懂得利用自己的聪明,他毕业后进入了法兴银行工作。 一开始他的工作内容就是核对交易记录,确认资金流向。 这种枯燥的工作江民做得津津有味。 转正后江民被调入了中台的风险管理部门,在这里他接触着更为核心的风控逻辑。 后一年法兴银行成立了新的股票衍生品交易团队,需要懂风控又懂交易的人,江民凭借自己在风控部门出色的表现,成为了最佳人选。 在这里,没人在乎你来自哪里,只在乎你能赚多少钱。 江民负责的是欧洲股市的股指期货交易,就算刚刚起步,他也不太遵守交易规则。 利用自己对后台系统的了解,总能找到最合适的交易时间。 每天早上八点到九点,因为亚洲市场刚刚收盘欧洲市场还没开盘,市场流动性会比较低,价格波动也较小,这时候建仓成本最低。 他第一个月就赚了50万欧元。 江民在市场激烈博弈的缝隙中,总能找到赚钱的机会。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疲倦是什么,每天早上六点钟就到公司研究全球市场的动态,晚上十一二点才会离开。 就连周末他都会泡在办公室里。 很快江民的交易额度从500万欧元被提升到了5亿欧元。 可是这些钱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规则之内都是条条框框,他从来不会守规矩。 欧洲股市连续上涨三年,很多分析师预测还会继续走高,江民觉得不会。 银行的风控系统会实时监控每个交易员的仓位,一旦超过限额就会自动报警。 江民在后台和中台工作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如果是用对冲交易的名义建仓,限额审核就会宽松很多,直白说就是同时进行两笔方向相反的交易,买入法国指数期货的同时,买空德国指数期货。 这样无论市场整体涨跌,风险就会相互抵消。 银行对于这种低风险交易的限额会比较高,审核也没那么严格。 这种对冲交易,能赚的根本不叫钱。 江民表面上是做对冲交易,而实际操作交易的时候,把买入变成了卖空。 系统显示的是对冲交易,实际上的却是双倍的空头仓位。 虚假交易,换做别的人大概是晚上都闭不上眼睛,可对江民来说,只有隐隐的兴奋。 没过多久,巴黎出现了KB袭击,欧洲股市应声暴跌。 江民的秘密仓位大赚了500万。 郗华不懂这些,这些都是后来郗光跟她说的,听到的那天郗华简直不敢相信,郗光嘴里说的那个人是她儿子? 或许她看人就真的不如丈夫。 郗华想起,江中海真的是打小民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条皮带,那时候她护过,为了这个还和丈夫起了冲突。 中间导致夫妻俩因为对小儿子的教育问题,差点波及到婚姻稳定。 或许是江中海看到了她没看到的那一面,或许做母亲的真的是看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哪哪都好。 父亲说,小民很痛苦,痛苦的根源是思想上无家可归。 郗华陷入回忆当中。 她能做什么? 父亲要求她不要伸手来管小民,她只能照做。 江中海扯着领子,将手里的东西扔在桌上,喘着粗气。 以为小三就改了! 毕竟都装了这么久,结果又回去了! 江中海看妻子:“给老三打电话,叫他回家。” 他现在不是和郗华商量,而是让她照做。 郗华看丈夫,脸上很是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你打电话,骂小民的那些话,兰兰都听去了。 刚刚给我来电话了,说你骂的让她听不懂。” 江中海脸色依旧铁青:“你知不知道小三干了什么?” 要逼死他亲姨夫! 江中海想到江民的行为,完全不能够理解。 老二窝囊就算了,这是环境和后天所造成的,那小三怎么回事? 为什么心会这样的硬,手会这样的黑? 第285 章 你老公替你报仇了 “你让他回来,我跟他说,你不要管,你也不能管。”江中海看着妻子,好半天挤出来一句。 郗华的心,太软了。 逼别人就算了,眼睛一闭就当看不见,这回可好,要逼死家里人! 他起身离开了客厅,进了书房。 江早元接到父亲的电话,脸上倒是一点意外看不出来。 个性不是一天养成的,自己的弟弟什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早晖闹,小民只是踹了早晖一脚,那是真的把老二当哥看了,不当哥看的话……江早晖怎么死都不知道。 江早元不是很希望弟弟一条路走到底,毕竟后来的车祸不就是张狂的结局。 好在。 小三结婚了,结的蛮好。 性子养一养,装的很好。 他不认为人能装是一种错,谁不装? 装都不会,那这个人也没什么前途。 “姨夫违规操作那么久,他想姨夫死,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最后。 出现猎物,所有人闻着血腥味就来了,谁吃都是吃。”江早元淡淡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他最近挺忙的,城市建设各方面都要劳心劳力,他既然干了就是想干出成绩,不想等将来调走,被人骂他是过来混日子的。 去每一个城市,他都兢兢业业。 小三是疯的,他不见得不疯,只是大家疯的方式不一样。 姨夫这牢底肯定是要坐穿,小三的钱就是吐了也等于白吐,吐不吐意义不大。 “你姨夫第一次请他出手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帮助你姨夫规避风险,中间那么多次,他都可以给你姨夫警醒。”哪怕出言劝过一次,都不能说明江民心狠心硬。 “姨夫是个但凡能听进去别人话的人,就没有后面的事。违规是为了工厂?为了工人?还是为了董事长吗?还不是为了他自己。姨夫是为了他自己,小民也是为了自己。” “我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去。” 江民是说过不回去,只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开了口,做弟弟的怎么样都会给点面子。 沙坑楼- 陈季阳手里提着母亲给准备好的礼品,来栾家还礼了。 栾东明给她家送了不少东西,严敏挑挑拣拣给陈季阳准备了两样礼物。 男方送四件,你就回两件,这叫冷着点。 谁主动谁高攀,大家心里都有数。 出门的时候严敏交代女儿:“要是遇上了……你姐,记得主动打个招呼。” 陈季阳窝着一股火出门了。 她是越来越瞧不上她妈了,心里隐隐鄙视了一番。 江民有多牛逼? 就算真的牛逼,她不攀就是了,为什么对着王兰兰点头哈腰? 再说,王兰兰结婚那么久,她家得到过什么吗? 人家摆明不想搭理不想来往,只有她爸妈一个劲的攀攀攀,陈季阳觉得她妈和她爸就是脑子坏了。 过去的人还以为生活在过去的年月里,还将那一套旧思想搬到今天来用。 可笑。 也可悲。 叫人笑话。 不能说瞧不上父亲,毕竟父亲职位摆在这里,陈季阳就瞧不上她妈。 不过嘴上不说,就悄悄放在心里。 上楼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她妈说的话生了效还是就那么寸。真遇上王兰兰了。 王兰兰下楼,她上楼。 陈季阳停了停脚步。 王兰兰从她身边经过,看都懒得去看眼前的人。 什么姐妹不姐妹,就是冤家! 她刚刚从六楼走到五楼和六楼中间的位置,陈季阳看看手里的东西,然后撕开袋子,一袋子的豆粉照着王兰兰的头就飘了下去。 是,陈季阳故意找茬。 她不爽啊! 王兰兰头顶全部都是豆粉,她停顿了两秒,然后往回走。 上手去抓陈季阳的头发。 陈季阳打架根本不擅长,王兰兰也不擅长,可王兰兰有气! 她没吱声对吧? 她走她的路,突然东西就扬她头上了,没办法忍! 陈季阳伸出手照着王兰兰的脸就去抓,王兰兰躲了过去,可惜没有躲过陈季阳的嘴巴子。 一嘴巴抽到了兰兰的脸上。 兰兰反手换了几个耳光,揪着陈季阳的头发开始扯。 陈季阳叫,她头发被王兰兰扯得生疼。 屋子里栾东明他妈听见叫声,只觉得太阳穴一跳,推开门就看见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她能让吗? 好好的,老王家的又来欺负人! 欺人太甚! 举着电炮照着王兰兰就打了过去。 楼上打成一团。 你栾家有人,难道王家就没人了? 杨贵芬听着门外又是骂又是叫,她准备出来看热闹,结果就看见自己大女儿被对门两个老娘们合伙打啊,这把杨贵芬气的,两步合并成一步。 飞到栾东明他妈的身上,那巴掌就跟电风扇似的开始扇。 “王振刚,你死人啊,你出来,你女儿挨打了!”杨贵芬嗷嗷喊。 王振刚不打女人,可架不住看着场面脑子一热。 王兰兰那头发被薅的一柳一柳,脸上也被打红了。 王振刚没打栾东明他妈,就用了力把人一把给推一边去了。 屋子里栾东明冲了出来,跟王振刚打一起去了,老栾站在一边就劝啊。 “东明,你怎么能跟你叔动手!你给我住手!” 这个混孩子啊! “振刚啊,孩子不懂事,你别!”老栾也劝王振刚。 叫人看见啊,多不好看。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为什么还要打啊! 王振刚不打女人,可他打男人啊。 栾东明那也是年轻有力气。 楼上打得乱糟糟的,杨贵芬护着大女儿回了房间,头发也成鸡窝了,当然对面们那两个老娘们也没占到便宜! “我呸!” “季阳,我看看打没打到?”栾东明他妈搂着陈季阳,想要检查陈季阳身上有没有伤。 这孩子过来家里做客,你说叫人打成这熊样儿,她怎么跟陈家交代? 四楼。 江民停了停脚。 楼上栾东明他妈问陈季阳:“是不是她先打你的?怎么打起来的?” 陈季阳一脸委屈,她肯定不能说是她找茬,恨恨说着:“还能为什么,为男人呗!自己没本事留住,就看我不顺眼!那她有本事跟我抢啊。” 栾东明他妈心里气得要死。 都不跟你们一样了,还要找茬! 一个杨芸晴,一个王兰兰,简直都是泼妇! 一家子没素质的玩意儿! 王振刚家- 王兰兰对着母亲摇摇头。 杨贵芬将毛巾扔在桌上:“怎么打起来了?” 王兰兰一脸无语:“我下楼正好撞上了,扬了我一头豆粉。” 杨贵芬也生气:“洗个头啊?” “我回诊所洗吧,我先走了!” 有病人约了时间,既然是约好的王兰兰不想不守约,回诊所也一样能洗。 王兰兰出门的时候,她头发上还是有些豆粉,她一边走一边拍。 而等她出了楼栋,楼栋里的人才现身,江民看着他老婆的背影以及他老婆头上的豆粉。 陈季阳在栾家被安抚好了,大小姐的气儿也消了,坐是肯定不能坐了,勉强说了几句起身就走。 “东明,送送啊。” 栾东明坐着没动。 栾东明烦死了陈季阳的蠢。 天天发蠢。 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揪着不放? 陈季阳被栾母送到楼下,栾母又客气说了两句,陈季阳刚刚迈出步子,结果一股力量从楼上冲了下来。 就是那种瀑布一样的水,照着脑门子直接砸了下来。 水下来的同时,有个桶摔在了她的脚边。 陈季阳的头发全部都被冲到了脑前,她啊啊啊叫了好几声。 她去看楼上,看是哪个神经病把水倒在了她身上,可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对着楼上破口大骂。 这个楼就是克她! 江民站在楼顶,面无表情看着楼下叫骂的女人。 第 286章 你动了盼盼 “你……怎么来了?”严敏看着办公室里的不速之客。 额。 她从椅子中站了起来,马上去拿杯子给江民倒水。 “坐啊。”严敏换了换脸上的表情。 江民慢条斯理进了办公室大门,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岳母”,眼中并不装人。 严敏也受了好面相的影响,多了几分真心。 “坐吧。”她拿出属于自己位置该说的话。 桌上电话响。 江民突然笑了起来,他说:“电话响,接电话。” 如果严敏细听,她也许能听出来,这种对话方式,哪里有老丈母娘和女婿的味道。 这是发布命令。 严敏一脸狐疑,接起电话。 陈桥生又被查了,又被带走了。 严敏手握着电话,她一脸阴郁。 怎么回事? 最近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再说,暴怒会无缘无故被找麻烦。 陈桥生的上司下属没有一个人出问题,怎么检察院又来了? 江民突然想起什么,他将手中的手套扔在桌上,他说:“我找了人,把他请过去待一会。” “你混账!”严敏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很讨厌江民! 讨厌江民脸上的这种自大! 讨厌这种被人踩着站不起来的感觉! 没规没矩,目无尊长! 又偏偏拿他没有办法,他不是王兰兰,不是个随意让她去捏的弱者。 “想查他也不是太难,找专业的人来查,一天查不出来就查十天,十天查不出来就查一个月两个月。 这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超过这个限度,人就会崩溃,他一崩溃,他的上下就要倒霉,你们全家都要倒霉。” 严敏狠狠闭了闭眼睛。 当初就不该天真的认为多个江民,他们能多一张牌! 现在是放了一张牌来玩死他们! 严敏后悔,又走错一步。 不该跟这样的有任何的纠葛,当时怎么会想着要把季阳嫁给他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想发疯就去找得罪你的人,何苦来难为我?”她最近也没有找过王兰兰,又怎么了? “回去管好你女儿,下次她的手要是再落在不该落的地方,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江民的眉目散着温柔,他说:“你给盼盼打个电话,我不管你是赔礼道歉还是什么,你把她给我哄好了。” “谁?”严敏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在心里又笑。 听说不是感情很好嘛? 原来感情就好成这样? 叫个名字都能叫错。 呵呵。 想也知道,这样的男人能守着谁? 不过就是没有吃过残羹剩饭,来了兴趣。 “你信不信,你们的手要是再敢落在我老婆的身上,我会让你家破人亡。”江民不再说话了。 他讨厌蠢货,眼前的人就是个蠢货。 严敏拿起电话,想要打出去,可…… 江民姿态优雅地开始报电话号码。 电话打通。 严敏紧咬着后槽牙。 “兰兰,是妈妈,妈妈给你赔礼道歉。” 王兰兰直接按了电话。 严敏举着听筒看向眼前的人:“她挂了!” 江民眉目舒展,笑笑说着:“好的,陈桥生在里面待着吧。” 他转身就走。 严敏去了诊所,不想去也不行。 知道王兰兰的诊所开在这里,却没有来过一次。 不想来,不想接触。 严敏就是想冷处理,忘记自己还有个孩子,忘记王兰兰还在喘气活着,只要不想打架都好过。 她过她的日子,王兰兰过王兰兰的,大家谁都别影响谁。 可有人不放过她。 进了诊所,从里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严敏就算是哄陈季阳都没有用过这么多的耐心,她想如果不是她的牙齿还挺好,可能早就咬碎了! 回到家,给江民去电话。 “我亲自去给王兰兰赔礼道歉了。”严敏一脸憋屈。 她劝自己算了算了,真的没有必要跟江民对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得罪不起! 怪就怪,人家有个好爹有个好哥,有个好出身! “盼盼挨了一耳光。”江民的声音淡淡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盼盼盼,严敏很想将电话都砸了! 哪里来的盼盼! 你要发神经,你们就去跳河,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严敏:“江民,做人总是要留一线的,我毕竟是她妈妈。” “是吗?”江民挑眉,翻着手里的书。 他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看着什么东西。 挂了电话没多久,严敏就接到了单位的电话。 严敏服了! 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一个权字压下来,压得她双膝马上就要碰触到地面。 陈桥生家- 陈季阳进门,也没有看她妈的表情,开始抱怨:“妈,你让我爸跟人打声招呼,给东明分套房吧。” 她是再也不想去沙坑楼了。 严敏的脸紧绷绷的,她问:“你打王兰兰了?” 陈季阳一脸无语开始冷笑:“她还找你告状?她是不是有神经病,她算什么东西她来告状!” 简直可笑至极! 妈妈认得王兰兰是谁? 臭不要脸! 贱人! “你出门的时候,我有没有对你说过,看见她打声招呼,我有没有讲过?”严敏拔高了声音。 “我为什么要跟她打招呼?她算是哪根葱,她配吗?她就是那地上爬的臭虫。” 陈季阳一脸不屑。 现在的话肯定是没办法动王兰兰,换做以前,她随随便便就可以欣赏到王兰兰跪在地上求她的狼狈样子。 那些臭要饭的不就活该被人瞧不起! 臭老百姓! 死了也没人多看一眼。 浑身恶臭,就连身上都是臭味儿,哪怕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也是臭的! 就怪她妈当初心软,就怪她妈! “江民看见你出手了,现在你爸又让检察院给带走了,去给你姐姐道个歉吧。”严敏伸出手撑在沙发上。 严敏和陈桥生除了有爱情,两个人还有默契还有共同的追求。 这些年很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仅仅是因为季阳的毛病又犯了,害了老陈,严敏这次是真的火大了! 陈季阳和陈桥生摆在一起,当然是陈桥生更为重要。 陈季阳:“妈,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江民就算出身好,他在本地能怎么样? 怎么他说句话就能让我爸被抓?他靠他哥的关系,那我们就去检举他哥徇私舞弊好了,你太抬举他了!” 陈季阳觉得她妈就是被人吓唬住了! 她爸被人带走,那一定是单位出了事情,为什么要往江民和王兰兰的头上去扯? 法在他们家,不在对方手里! 严敏看着女儿那副自信的样子,她第一次从陈季阳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蠢字。 不是一定要有职位才能做点什么,江民甚至不用通过江早元,就能给陈桥生好看! 第287 章 老毒和小毒 “我找东明问问看。” 严敏看着陈季阳,冷声说着:“栾东明能有什么用?” 讨你个开心,成为你的驸马,也就这点作用。 “妈!” “去给你姐道个歉,你心里恨不要紧,你不要表现出来,反正平时我们也不来往。”严敏回房间去拿自己的大衣,又将陈季阳扔在沙发上的大衣捡了起来。 递过去。 “妈知道你委屈,为了爸爸,你忍忍!” 她好声好气同女儿商量。 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江民说的去做。 陈季阳伸出手打掉母亲递过来的大衣。 “我不去。”她一脸狰狞。 叫她给王兰兰赔礼道歉? 做梦! 死也不干! 严敏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烦:“我说了季阳,都是为了你爸。” “为了我爸还是为了你?妈现在是老了,所以想阖家团圆是吧?舍不得你那个大女儿了? 以前讲什么恨不得她死,这些话就是拿来骗骗我,我爸也被你给骗了! 从介绍江民开始,整个事情的走向就不对劲。现在想明白了,原来这都是妈的计划。嘴上说着不爱王兰兰,心里想的都是王兰兰! 你那么喜欢她,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爸一起生活,你找你前夫去好了!” 啪! 严敏一嘴巴抽了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你还在这里想这些有用没用的东西,还在计较!” 事情掰开揉烂了说,还是听不进去,还是听不懂! 严敏:“你怎么会这么蠢?怎么就能看见眼前的这点东西?” 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呢? 陈季阳也在单位上班,怎么会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 陈桥生教啊教的,最后就教出来这种东西? “你为了她打我?”陈季阳瞪着眼睛。 她不服,她自然就有火气。 她瞪严敏。 严敏此刻都感觉不到伤心,自己捧着哄着长大的孩子,现在跟着她瞪眼珠子。 她想的是,完了! 孩子废了! 彻底废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脑子呢? 哪里出了问题? “陈季阳,江民是没有职位,可只要有他爸有他的嫂子,他家所有的关系都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随便一个叔叔大爷拿出来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随便一个朋友吃过饭的人,都能让你爸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们当时按得住王兰兰那是因为,她是平民百姓,现在对上江民,我们的位置调换了个个儿,听明白了吗?” “为什么遇到惹不起的人不能起刺?因为会遭殃! 普通人你想踩两脚,踩死都没问题。惹不起的人,你的脚还没有落上去,你就死了!” “你打王兰兰之前,有没有掂量过,她丈夫是谁?打了她之后,会不会有人来报复你?”严敏问女儿。 她还在教。 陈季阳捂着脸,她不说话了。 “这些事情我以为我不说,你都能明白,原来你不明白。”严敏喃喃说着。 她真的以为季阳都懂,为什么会不懂呢? “就为了出口气,为了莫名的自尊心,为了不受气,去惹自己不能惹的人?” “所以呢,我应该给她跪下吗?”陈季阳只觉得心里有股邪火在乱窜。 “必要的话,就得跪。” 严敏想,陈桥生真的很危险的情况下,她什么都敢做! 陈季阳抓起来家里的花瓶,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砸完这个又砸别的,去砸电视机! 而她母亲就欣赏着她砸家里的举动,没有出声拦过一句。 陈桥生遇上什么难事都不会砸东西,更加不会情绪失控。 只有她,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就是女儿这个样子! 她真是坑死了老陈! 严敏将大衣强制送到女儿的手里,带着陈季阳去了沙坑楼。 不是去王兰兰的家里,她也不知道王兰兰住在哪里。 沙坑楼- “还来干什么?”杨贵芬真是服了眼前的娘俩。 还没打够人是吗? 她伸手就要关门,严敏却抢先一步,用身体挤进门里,她面上带着笑容:“我带季阳来赔礼道歉。” 杨贵芬:“……” 这是兰兰她妈? 见了鬼了! 大概也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不过杨贵芬不是很理解。 江民家里再好,也影响不到严敏的吧,兰兰她妈一直挺骄傲的。 “季阳,道歉!”严敏叫小女儿。 “道歉就不用了,麻烦下次你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别让她随时发疯!我家孩子好好的走路,她莫名其妙就动手!” 杨贵芬觉得自己也没撒谎对吧,真的是无语。 对门叫人无语,这个陈季阳也是叫人无语。 亲姐俩啊,闹这么一出,不就是给人看笑话! “季阳,说对不起。”严敏要求女儿出声。 陈季阳没吭声。 杨贵芬一看陈季阳这德行,觉得现在气氛正常多了。 正常严敏也应该跟陈季阳似的,跟个骄傲的孔雀一样才对。 “也不需要你们说什么对不起,不行你们家那么本事,你给他们家弄套房,把他们弄走行不行?”杨贵芬现在就想,这邻居没办法当。 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这次王振刚都动手了,真的见面就是仇人! 还有对面那个小东明,这个小瘪犊子,跟着长辈就敢动手。 栾东明年轻,打架自然有力气,可王振刚也不是白给,成天干活的人还能打不过一个小孩儿? 就是打的憋气。 打赢了脸上也没有光! 丢死人了!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要是叫小民看见了,你说怎么说吧? 是旧情难忘,还是说什么? 越是想忍,这些人越是给脸往鼻子上抓。 陈季阳冷笑。 这一家子,真逗。 你那么厉害,你搬走啊。 “你不用冷笑,我听得出来。你这个小丫头你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死丫崽子,什么事都是你挑起来的,兰兰也没说什么她就够样儿了! 之前的事儿我不说,这次也是你起争端,你还想怎么地?死丫头,跟谁俩呢?”杨贵芬恨不得当着严敏的面,去打陈季阳。 孩子打架,她只问动手打她孩子的人! “她贱啊,她活该啊!要不把江民叫出来,让他听听今天我和王兰兰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陈季阳突然发现了一个能咬死王兰兰的办法。 严敏脸上的表情松了松。 刚刚家里的陈季阳才会让她伤心难过,现在的陈季阳,严敏稍稍得到了一点安慰。 受了欺负怎么办? 想办法还击! 想办法把对方按倒,想办法抢走对方的一切! 如果她是女儿,她就会想办法去抢走江民! 王兰兰不就仗着有了个江民吗,你抢走他,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第 288章 严敏想让陈季阳去抢江民 严敏的世界,弱肉强食。 做人不看有没有良心,不看有没有道德,只看有没有本事。 她是一贯如此行事,偏偏养了个孩子养得忘乎所以,现在她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她准备修正。 严敏对江民还是动了点心思。 没办法,江民太诱人了。 江民以及江民身后,都诱人! 遇到个狼崽子,可严敏现在想给狼崽子当妈,赌一把。 “我不跟你说。”杨贵芬叫陈季阳一吓,果然吓住了。 老百姓就想老百姓在乎的那点事,杨贵芬怕的就是闹大,怕的就是闹到江民眼前。 说不清! 你怎么说? 严敏笑了笑:“给兰兰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吧,她妹妹年纪不懂事,不过我说她了。” 杨贵芬是门也关不上,打还打不起来。 人家客客气气跟你说话,就是那个小的跟个疯子似的,你能咋办? “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赶紧走。”杨贵芬硬声硬气。 “还是要的,亲姐妹之间没有隔夜仇。”严敏紧绷的脸松了松。 你看她拿捏杨贵芬就是分分钟的事,这些人就是没脑,就是容易被她吓唬住不是吗。 杨贵芬拉着脸,任凭你怎么说她就是没动过。 东西送到,严敏又给王兰兰去了电话,王兰兰不肯接严敏也没有恼。 倒是回了家,她叫陈季阳到客厅里来。 严敏去厨房找了瓶酒出来。 她和陈桥生之间,不只是睡一张床的感情,很多事情上都是能相通相融。 给女儿倒了一杯。 “坐。” 陈季阳心里烦着呢。 和母亲俩置气,又不能离家出走,她晓得今天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所带来的。 可。 陈季阳还是烦。 她现在就想,赶紧结婚得了,她是出去住还是怎么样都行,离她妈远点! 她妈不是得意王兰兰吗,那你好好得意吧! 她心里就总有一种念头,想让她妈后悔的念头! 我嫁了,我再也不回来,就当没有这个家了! 我一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妈,看看最后我们俩谁失落! 对。 就因为王兰兰! 就因为她妈给了她一耳光,就因为她妈要她低头。 少跟她整什么混社会就是要如此,那是她妈的社会,不是她的! “还在生我气?”严敏抬头看女儿。 陈季阳气呼呼坐了下来:“我也登门道歉了,是她不肯来。” 耻辱的一天,她会永远记住! 严敏端起杯子喝了口白酒,她没劝女儿喝只是自己喝着,她突然说:“过去妈总觉得你太小,总觉得这个家里什么都有,想着保护你。 是我没有想明白,是我耽误了你,我耽误了你爸,害了你爸。” 严敏还是觉得对陈桥生过意不去。 她应该给陈桥生生个好孩子的,老陈那样的好那样的优秀。 你想他们普通人,还是那样的出身的普通人,想要拼到今天的位置,有多难? 别他妈的扯官小官大,你当个看看! “你不想低头,那你就自己想办法把头抬起来,你在她家的时候有句话说的很对。” 严敏想起陈季阳拿捏杨贵芬的时候,她真的很骄傲。 陈季阳听着她妈啰里啰嗦,越听越不耐烦。 心中都是怨气,听不进去。 “好的东西就应该去争,想办法抢到自己的手里来,栾东明是,江民也是。”严敏觉得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 好机会。 江民在钢城不是吗。 为什么要去争栾东明呢,江民才是最好的那个! 不管用什么办法,管着未婚先孕还是什么,先把人抢过来,先把人拆了! 越是想越是激动。 陈季阳一脸铁青看向母亲,她觉得她妈就是疯了! 她和栾东明谈了这么久,她妈说什么玩意儿? 严敏的骨子里,没有对自己的限制,结过几次婚,和谁怎么样过,都不叫事。 她经历过,她没有死,她活了过来。 陈季阳不同,陈季阳出生在和平年代,陈季阳接受的教育,所看见的世界,她不能接受这些乱套。 抢栾东明,毕竟那时候栾东明没结婚。 江民一个结过婚的死瘸子,陈季阳现在恨这个人都来不及,她哪有什么别的想法? 谁会爱上仇人? 叫王兰兰睡的臭死烂够的,让她去抢? 陈季阳觉得她妈是在害她。 起身:“妈,你喝多了。” 严敏漂亮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季阳还是没有听懂,还是没有看懂这个社会。 严敏:“季阳,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的眼前,你可以得到不可以得到的,他都能给你,栾东明给不起,你有江民,你就有好日子过。” 陈季阳回了房间,狠狠将枕头摔在床上。 都有病! 陈桥生是后半夜回来的,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他自己都感觉到莫名其妙。 但晓得自己是被整了。 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查呗,你就就是查破天,他不信能查出来什么东西。 这点定力没有,他陈桥生白混这些年。 换了睡衣,夫妻俩躺在床上,严敏幽幽叹口气。 她告诉陈季阳的那些话,她不能和老陈说。 就看季阳往不往这个上头上钻。 说江民搞事情,陈桥生也晓得这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怎么能想着要把江民介绍给季阳呢?没有当初的事,也就没有后来王兰兰能嫁江民的事。 这步棋走得太差。 又一想。 “呵。”他嗤笑。 “怎么了?”严敏问他。 “避不开的。”陈桥生说。 “整件事情你重新去想,不是我们计划什么,是江民把我们按在了他的进度条上,不得不跟着江民的脚步去走。 一开始或许就是为了王兰兰。哦,不是或许,是一定。 应该他和王兰兰没办法产生什么关系,通过我们的手,帮他搭上线。” 这就说得通了。 “什么避不开?”严敏一脸疑惑。 “从一开始我就说,你说他那个出身他为什么要来结识我们。” “ 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了,他早就认识了你女儿。”陈桥生下了结论。 后面的一系列就不用猜了,就是纯粹的报复。 严敏细细想,也就想通了,大家都不是笨人。 叫人给玩成这样,真是阴沟里翻船。 “我们一群人被他耍的团团转,又拿他没有办法。” 哪里来的误会了江民的意思,江民就是故意搞事情! 严敏手撑在床上:“下手下晚了。” 陈桥生听了这话只想笑。 下手? 江民由始至终看上的就是王兰兰,你怎么下手? “她倒是好命。”陈桥生觉得遗憾,也觉得可惜。 王兰兰要是他的女儿就好了。 或许养在他的身边,能听他的话,那就 太好了。 第289 章 早就厌烦,这是不能踹 可惜的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陈桥生对江民,没有恨,纯欣赏。 能让陈桥生敬佩的人不多,江民算是一个。 小小年纪,至少对他而言江民还挺小的,心思缜密,手段又多。 陈桥生就特别好奇,江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样养出来这种孩子的,羡慕。 陈季阳中午去了栾东明的宿舍,她在里面等栾东明。 栾东明迟迟没有回来,她又出去找他。 看见他和一个长得挺漂亮的护士在说什么,有说有笑,陈季阳马上就拉了脸。 回了宿舍,栾东明脱自己的外套。 陈季阳想要等他的解释,等来等去都没等到,她直接开口问:“你和同事平时就这样相处吗?” 栾东明脱衣服的手一顿。 烦! 这种烦,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 女人什么样的都有,聪明的愚蠢的,还有又愚蠢又僵硬的。 后者说的就是陈季阳。 接吻的时候只晓得站着,只晓得等着别人来亲,只晓得闭着眼睛,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平时相处,只有等着别人示好,自己是一点想法也没有,撒娇撒的一点不好听,一点不会令人动容。 而且还自我感觉良好。 栾东明见识过好的,所以对上陈季阳,除了家里觉得什么都是最差的。 嗯,跟护士之间确实有一点点的暧昧,因为护士长得漂亮又会说话,风趣又会关心人。 没有男人不喜欢这种女人。 “她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啊?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靠的那么近。”陈季阳对栾东明的同事进行攻击。 她觉得就是那个女人不检点。 那么喜欢跟人笑,回家跟你家的人笑啊,跟同事之间这样干什么? “说句话而已。”栾东明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看?”陈季阳对自己的样貌有点没自信了。 “傻瓜。”栾东明挂好衣服,开始腾出耐心哄她。 哄人可真烦,他想。 一步错,步步错。 又觉得没错,又觉得很烦。 和一个笨蛋成天在一起,他觉得自己都变笨了。 原来真的有人天生就是这样蠢的! 他伸出手摸了陈季阳两把,陈季阳脸上一片通红,身体软的跟一摊泥似的靠在他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腰。 又是这副死表情! 栾东明就想原来动了心的女人,一点也不好看。 陈季阳想亲亲他,可又觉得害羞。 她矜持,又觉得女的主动不太好。 毕竟,太主动了容易被人看不起。 栾东明亲了她,她的睫毛轻轻抖着,她的嘴唇抖着,她觉得这是最甜蜜的接触。 亲了会,栾东明推开她,他有了反应,不自在清清嗓子:“出去吃饭吧。” 陈季阳看着男友的某一处,她想他一定是喜欢她的,不喜欢她是不可能这样的。 又想起她妈昨天讲的话,脸上的红晕稍稍退了退。 两个人拉手出去吃饭。 晚上陈季阳留在了栾东明的宿舍,她没走。 宿舍里就栾东明一个人,没有其他同事。 因为陈季阳在,栾东明根本就没回屋。 晚上他要值班,值班医生就他一个,所有的病人都得他来管,晚上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哪里顾得上陈季阳。 陈季阳想的是,孤男寡女相处在一起,反正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 陈桥生家- 严敏晓得女儿一夜未归,陈桥生也知道,不过陈桥生觉得也不算是个大事,不回就不回吧。 “有些话你得和她说,结婚现在不能结。” 陈桥生觉得现在结婚的话,陈季阳年纪太小。 他是看上了栾东明,但,人这个东西说不准的,想在往后瞧瞧。 是人是鬼,一年看不出来,两年三年总能看出来点门道。 如果三年后栾东明还是现在这样,他觉得那把女儿给栾东明也没什么可说的。 严敏觉得头疼。 * 江中海家- 郗华坐在沙发的一角,江中海正在跟江民说着什么,江民那个表情……就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我行我素。 江中海越骂火气越大。 “你姨夫找你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拉他一把?就算你不能帮他,知道他当时的结局不会好,为什么不提醒一声? 你外公对你那么好,你就算是回报你外公,你也应该提醒一声,你大姨现在恨不恨你妈?”江中海不明白,为什么这孩子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 那个钱就算送到眼前,你江民也不应该伸手捞一点! 只是没有等他问出来一个答案,电话打进家里,江中海准备出门,有急事。 “一码归一码,他冒进的原因是因为他要贪,他贪的原因是他要捞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民眉目含笑,看向父亲。 江中海皱着眉头,他最讨厌老三的就是这点,当江民笑的这样欢快的时候,就证明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今天别走,在家等着我回来。” 这件事还没完。 江中海又想起小儿子以前的那些破事儿,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认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该是老大那种,老三这种投机取巧的个性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还有那么多的钱经老三的手,他觉得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徐广胜也倒下了,证明贪心的人永远活不到最后,小民他还在玩那些危险游戏。 江中海不喜欢江民过去的那种生活方式,好不容易回来了,好不容易结了婚,就踏踏实实的干点正经事情不好吗。 你借用家里的关系,干点实业,脚踏实地。 孩子走了弯路,做家长的就得往回拉。 郗华幽幽叹口气,起身送丈夫出门。 这件事,她觉得也没办法解决。 江中海说郗华:“小民老婆怎么回事?就负责花钱,什么都不管?” 他以为小三性格已经改了,现在看,狗改不了吃屎! 做老婆的总要劝劝丈夫的吧? 郗华叹气:“你自己的儿子自己都管不好,还指望外人替你管? 自己的孩子什么个性咱们都知道,我们俩都管不了,指望兰兰管?” 把解决不了的问题推到女人的身上,她不赞成。 而且郗华觉得兰兰不太了解小三最真实的一面儿,小三现在还在装。 “叫他别走。” 江民就想一个姨妈而已,不要就是了,有什么大问题吗? 爸他都可以不要了,姨妈算什么! 大哥大响。 他看了一眼号码,表情正经了不少,接起来:“嗯,怎么了?” “我下课了,我去吃饭了?” 江民起身:“你等我,马上就到,我去接你。” 江中海刚走,江民也准备走了。 郗华叫小儿子,仰着头看着她生下来的孩子。 “当着你爸就说两句软话,就糊弄糊弄他,儿子啊别跟他吵。”郗华劝儿子。 他们这个家啊,总是不消停。 “好的。”江民对着母亲笑。 郗华感觉到儿子的心情很好,算了算时间,想着应该是王兰兰中午下课了:“去接兰兰?” “嗯,说好和她一起吃午饭。” 郗华点头:“那快去吧,别让她等。” “妈,我一会回来。”江民同母亲笑。 郗华也笑。 儿子愿意哄她,她也乐得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 290章 王兰兰吐了 “盼盼。”江民从车上下来,叫她。 王兰兰快速下了台阶,下最后一步的时候伸出手抱住他。 就算站在台阶上,她还是没有他高。 江民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抱到台阶下。 “爸和你……”兰兰想问,又觉得不好问。 她自己觉得哈,她觉得公公有点点偏心。 自我感觉。 “怎么突然让你回家?上次打电话,为什么那么说你?”王兰兰也一直没闹明白,为什么这样说江民? 不能理解。 她不是因为嫁了江民就替他说话,实在是怎么看江民都没惹到任何人。 怎么就说他冷血无情? 这样的叫冷血,叫无情? 王兰兰觉得自己狠起来,都比江民都残忍呢。 “大概就是看我不顺眼,我又不如大哥本事,也不如老二可怜,又没一份正经工作。”江民拎了拎她的衣襟,蹲下去给她拉羽绒服的拉链。 盼盼怕冷。 兰兰自己伸手准备去接拉锁,他那么高的个子哈个腰多难看。 他没撒手,还在给她拉,一直拉到领口:“这样就暖了。” 他们俩穿的是同一个颜色的羽绒服,同款同色只是不同号而已。 冬天嘛就是要穿深色,这样不容易脏。 钢城这个气温,谁家也禁不起天天洗衣服。 “晚上带你去看河。” 兰兰挽着他胳膊,被他让进车里,她坐进去后他马上跟了进来,司机启动车子。 “能不能跟妈说一说?我觉得你好,哪哪都好。”兰兰觉得婆婆如果帮忙说说话,是不是会好点? “他们是两口子睡在一起,怎么能管我的死活。”江民接过她手里的围巾:“老头子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觉得我不赚钱,大概是怕我啃他的老吧。 以前我在国外还挺能赚钱的,他又觉得我在骗别人的钱,觉得我的工作不好。 那我就是干这个的,股票市场有涨有跌,我能负责多少人的生死?” 江民试着往外漏一漏消息。 他想回去了。 他要把王兰兰给带走。 完完全全的带走。 到了那边,她就只有他了,这样才好。 到了周末她就跟他玩,也不用回娘家,也不用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她家里的人真多,真烦! 兰兰一头问号。 又想,可能父母和子女就是如此,代沟吧。 想当初她也觉得和父母没办法沟通,很多事情都沟通不了,好在她结婚了。 中国式父母,只要你结了婚他们就会全权放手,对你的任何事情都不再干预。 心疼丈夫,摸摸他的手背。 以前都听说最小的那个孩子得宠,现在觉得得不得宠好像也是看命吧。 想起江早晖,想起因为江早晖她老公挨的那个嘴巴子,王兰兰心里挺不服气的。 江民搂着她亲了一口。 兰兰回亲了他一口,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车上还有别人。 结了婚了,当着外人不外人的亲两下,她觉得问题也不是很大。 但要注意分寸。 江民沿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坐正了身体。 晚上郗华又准备了很多饭菜,脸上笑着说:“二楼床单被罩都换过了,晚上就住楼上。” 江民点点头。 兰兰从盆里拿起来一个类似于窝头的东西,她真的是好奇,觉得做得好看。 吃了一口。 这是什么东西? 好粗! “是荞麦做的,平时吃些粗粮对身体好的。”郗华对着儿媳解释。 晓得口感一定不好,但江中海就好这口。 江中海总在家里忆苦思甜,郗华的话她是真的没吃过多少苦,偶尔吃觉得这就是养生的一种方式。 可谁都不知道,王兰兰是个从小吃粗粮长大的人。 她这个年月出生的人,大概都是吃粗喇喇的粮食一路成长,有些人爱吃,有些人吃不得。 比如说王兰兰,她就喜欢吃精米精面。 咬了一口,是继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给我。”江民伸手要。 兰兰觉得当着婆婆的面这样不好,还是又咬了两口,开始嚼。 吃过饭江中海又开始训江民。 “你给我个准话,你姨夫的钱能不能吐出来?”江中海看向儿子。 他是一点都不愿意让江民回美国。 不能放他回去。 总觉得会出事! 老丈人觉得小三就是那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可江中海见多了聪明的人,阴沟里翻船的比比皆是。 小三真的出问题,他不见得有能力去托起儿子。 能托起儿子的必定是钱,数不尽的钱! 郗家的情况又比较特殊,现在没怎么样呢都已经开始争上家产,就江中海个人来说,他并不想让江民去争什么。 很难看。 江家有江家的东西,江家能给小三的他也会给。 只要三儿踏踏实实留在国内,踏踏实实迈出每一步,在国内守着规矩就好。 外头的世界……没有规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事我不清楚。”江民一推二六五。 是不是他干的并不重要,不是没抓到他嘛。 吐? 凭本事赚的,他不可能吐! 老江老了。 江中海摔了手里的东西:“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楼下王兰兰陪着婆婆看电视,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上不来气儿,呼吸仿佛被卡住了一般,整个人的头马上就要炸了。 捂着嘴往卫生间里跑。 郗华被她这举动给弄傻眼了,人愣在沙发上反应慢了好几秒。 然后赶紧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跑。 “兰兰,怎么了?” 郗华的心脏砰砰砰乱跳着。 她看了一眼书房的位置,实在来不及去叫小民,赶紧跟了进去。 王兰兰吐的稀里哗啦,吃进去的那点东西全部贡献到地上了。 都没挺到卫生间,半路上都吐了个干净。 吐完然后胃还在不停往上翻,她只觉得浑身的温度一瞬间就掉没了,浑身冰冷。 这种感觉…… 似曾相识! 楼上江中海想着不能动手,得好好说,没等说明白呢,有人敲门说是王兰兰吐了。 江民转个身就没影子了。 楼下卫生间王兰兰扶着马桶,肚子一股劲一股劲的往上窜,她的肚子仿佛跟要炸了一般。 “你给她吃什么了?”江民快速进了卫生间,拽过毛巾走到妻子身边。 突然看向母亲,就问了这么一句。 语气里都是责怪。 第291 章 江民的盼盼 兰兰去抓丈夫的手。 郗华倒是没放心上:“什么都没吃。” 真的没吃! 除了晚上吃的那点饭! 婆媳俩一直在看电视,郗华也晓得王兰兰可能不太喜欢看她看的节目,那怎么办? 一家人总是要相处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媳妇,她得抓紧时间培养感情呀。 江民将人抱了起来。 “去医院。” 王兰兰推他,就是没什么力气,她知道自己什么毛病。 不用猜,肯定是食物中毒! 跟上次的情况一样一样的! 她觉得这回就不是意外了,肯定是她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这种东西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上一次是吃了什么? 荞麦! 她还想吐,江民转身去拿盆,他就蹲在地板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上端着盆等着她吐。 郗华:…… 江中海离开了书房,他心情有些美滋滋的。 听说好像是吐了? 吐了好呀。 结果从楼上看下来就看到这么一幅景象,老实说看着有点不顺眼。 这是干什么呢? 堂堂男子汉,这像什么话? 抿着嘴。 兰兰捂着肚子,江民看出来她又是上回那情况,马上扶着她站起来:“妈,你去冲碗糖水,里面加盐。” 郗华哦哦哦了三声,往厨房去的时候差点走错地方。 江民这样子,搞得她也很紧张。 江民端着碗喂,一个劲的让喝水,喝完王兰兰就吐。 搜肠刮肚的吐。 “你是不是荞麦过敏?”江民问她。 兰兰已经吐的没了半条命,她哪里知道她什么过敏啊。 她小时候吃什么都不过敏! 刚想说话,又开始恶心,喝了太多的水,喝的恶心了。 郗华:“不去医院行吗?” “你叫人来家里一趟。” 郗华赶紧去挂电话,这头江民将他老婆抱了起来,往房间抱。 兰兰还想着地上的东西呢,这里不是她家。 她揪他衣服:“吐的东西……” “有人收拾。” 卧室里,江中海等郗华挂了电话,他说:“是不是怀孕了?” 郗华的脸,僵了僵。 刚刚她也以为是呢,看样子并不是。 “小民说是食物中毒,应该之前有过。” 江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以为有好消息呢,结果没有。 有点失望。 虽然但是,那也抱着希望,总觉得医学的事情怎么能说得准不呢,或许到时间就有了。 “我上去看看。” 江中海:“她这身体怎么这么差啊。” 年纪轻轻,就体格子这么弱。 郗华踩着拖鞋往楼上去,楼上王兰兰吐的嗓子眼发紧,好在肚子这回不胀气了。 也算是上回得到的经验,这回还真的用上了。 没一会有人来了家里,给王兰兰看了看,挂了点滴。 “问题不大,应该就是荞麦过敏。” 他看的病例里面有这样的,荞麦是有些人吃不好。 王兰兰眼睛都睁不开,这回是没上次折腾,可眼皮肿了。 江民握着她手,坐在床边盯着点滴。 八点开始打,打到十点才完全打完,大夫那头确定王兰兰没事了,才坐车离开。 郗华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晚饭是她准备的,给吃成这样,心里也很责怪自己。 “肚子里都吐空了,要不要喝点粥?”郗华见兰兰折腾成这样,心中幽幽叹口气。 谁晓得吃个荞麦还会过敏! 老江家一家子,就没出过这种情况! 她还以为被人下毒了呢! 兰兰勉强打着精神,眼皮要闭不闭的,刚刚她难受她婆婆一直楼上楼下的跑,瞧着婆婆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估计也被吓得够呛。 “妈,你别忙了,回去休息吧,我什么都不吃。” 不敢吃。 再说点滴里面什么都有。 江民原本是坐着,坐着坐着双手握着妻子的手,手肘撑在床上,替兰兰撩开脸上的碎发。 郗华:“……” 那她就先下楼吧。 卧室里,他亲亲她的脸颊:“不用去医院吗?” “要了我半条命,以后我再也不吃荞麦了!”王兰兰哭丧着脸,看着丈夫:“难怪我上次那么严重,我说呢,好像吃的面里面我妈也放了荞麦。” 王振刚和杨贵芬那个年代的人,更是爱粗粮爱的不要不要的。 什么高粱米,什么大碴粥,什么土豆地瓜,到了季节你不让吃都不行! 他的头贴了下来,贴着她的。 “我说我吃,你偏要吃。”他轻声说着。 如果当时给他了,就没有后头的事儿了。 兰兰皱眉:“都已经发生的事情了,你还在跟我纠结!我不是觉得不好吗。” 她也想把事情办得十全十美。 公公的气原本就不顺了,家里又爱吃这些,她总得入乡随俗呀。 谁晓得,谁知道! 她也是活了这些年才知道,自己对荞麦过敏! “嗯。”他应了一声。 王兰兰:“你刚才怪我?” 江民被她气得笑不出来:“我怪我自己。” “我要睡了。” “睡吧。” 她真的很困,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睡了不到半小时,又爬起来吐了一次。 吃进去的东西已经都吐光了,就剩水了。 胸口就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停往上来,王兰兰就晓得自己没办法躺了,她叫丈夫:“给我拿两个枕头,我靠着。” 这都是血的经验! 江民上了床,靠在床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吧。” 兰兰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头晕晕沉沉的。 睡过去之前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她对荞麦过敏! 再也不想体验了,要了老命了! 她是这样能睡,她身后的那个人完全没得睡。 郗华十一点半上来又看了一次,早上四点半起床就上楼了。 敲门。 “进。” 郗华看着儿子这眼睛,晓得估计这一宿也没怎么睡觉。 “还不能躺着睡吗?”她看着这两人就靠着床头,就这么坐着。 心中一万次后悔,你说她干什么非要给儿媳妇吃什么荞麦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应该没事了。”江民说。 后半夜就没吐了,也没说涨肚。 打横把人放到床上,他一动兰兰就醒了。 江民对着妻子笑了笑,伸出食指指她,然后收起食指放出大拇指。 来回做了三次。 郗华张了张嘴。 第292 章 兰兰无条件站江民 郗华将门带上,从二楼下来。 江中海人已经醒了,被小三的那些事给烦的睡不着。 做父亲的明知道儿子做得不对,下手太狠,可怎么管现在是个难题。 一个孩子,掰性格的时候绝对不是三十来岁。 出过那么大的事故,当时事业毁于一旦,江中海是亲眼看见过江民的一蹶不振,他不认为儿子干的那种职业是好的。 在国内的话,也可以很好,就算不能像早元一样,也还是可以做一些生意,做得下去。 三儿聪明,不可能干不好。 偏要去那个吃人的世界去吃人,非得有这种爱好吗? 睡不着的时候又想,或许是他过于狭隘了,每一种活法都是活。 睡不着干脆也就不睡了。 见郗华从楼上下来,问:“好点了?” “嗯,看起来好多了,以后我得记得兰兰不能吃荞麦。”郗华提醒自己。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做母亲的觉得,小民好像真的特别喜欢兰兰。 没有缘由的那种喜欢。 可这种喜欢又让郗华有些担心,太过浓烈的爱情很容易伤人伤己。 孩子们感情不好,她要担心。 孩子们感情太好,好像又在担心。 对着自己摇摇头,准备把注意力转一转。 “身体不太好。”江中海下了总结。 食物过敏? 吃不饱的年代还有过敏一说? 高粱米没有脱壳都能吃! 甚至那都是好东西,吃不到东西的时候,吃雪吃树皮吃土,什么不能吃? 没听说过还有过敏的人! 郗华看看丈夫,就没继续说什么。 想说也不能拿自己的生活经历要求现在的年轻人,大家活着都是为了越来越好,哪有总跟过去对比的。 家里保姆准备好早饭,王兰兰下了楼,脸色到底是因为生病有些难看。 “爸早,妈妈早。”同公公婆婆打着招呼。 “嗯。”江中海应了一声,没忍住说:“你太瘦了,多吃一点,没事的时候也去跑跑步。” 对江中海来说,哪有什么体弱一说。 体弱就是吃得不够,运动不够。 扔到队里,跟着大家一起练练,等出来的时候就不这样了。 瞧着刮阵风都能把人给吹走了。 他觉得小儿媳这种,就是不健康! 女人嘛,就该身上有点脂肪,结结实实才是好。 儿子的喜好问题,做老子的也不能插手。 又想,儿子找女人的眼光就是不如他。 你看郗华多好。 郗华就长得很有福气,身上也很有肉。 江中海第一次见郗华的时候,那是在一个舞会上。 郗家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长得跟个树条儿似的,郗华和她姐最大的不同就是,她胖。 不是肥而是有点肉,脸上有肉,身体有肉。 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容,目光也没那么犀利有算计,就是典型被养得很好的姑娘。 她姐姐…… 江中海觉得背后 议论人真的不好,可大姨姐长得又瘦又高,看起来就像是个螳螂。 虽然大家都说大姨姐长得比郗华好看,江中海却不这样认为。 那时候的江中海有了一些外在的东西做加持,他也晓得郗华为什么会选到他。 他是没有读过多少书,可他还在学习中,没办法不想学也得学,上头提了要求,要求他们不能做文盲。 江中海选郗华,就是觉得郗华长得合他的眼缘,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这个女人没办法乱选。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真的很好,郗华嫁进来对着早元就像是亲妈一样。 可惜的是,老二给耽误了。 掐断思绪,江中海还是会后悔,当时如果强硬地把老二抢回来也就没今天的烦恼了。 郗华是个很好的女人, 也是个很好的继母,老二如果在郗华的手底下长大,一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想到老二,又想老三。 这饭就吃不香了。 “你一直这样闲晃也不是个办法,找个班上。”江中海出声提醒。 三儿的性格很有问题,所以得留在他身边。 兰兰准备去对面坐,江民拉开椅子,叫她:“就坐这。” 他让王兰兰坐在他手边。 对面太远了,看不见。 郗华和江中海就是坐的对面,正常吃饭都是这样,可江民偏不。 兰兰看看饭桌上的两个人,她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好。 “就坐这。”江民再次强调。 兰兰拉椅子,坐了下来。 坐在了他的手边。 江民问保姆:“早饭里没有荞麦吧?” 保姆愣了几秒。 似乎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早餐就是米饭炒菜,看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荞麦啊。 郗华马上开口说:“没有没有,兰兰对荞麦过敏,以后是绝对不能给吃了。” 江民似乎得到了保证,对着妻子笑笑。 “吃饭吧。” 江中海满脸怒火,郗华距离丈夫也远,也没办法扯丈夫的手,以眼神安抚:“吃饭吧。” “你正正经经做点什么。”江中海说。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在养病。”江民歪着头把筷子递给妻子。 兰兰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僵。 就感觉饭桌上的气氛,特别不好。 正常在外人的面前,怎么样都不会训人,可公公今天当着她的面儿就训了! “要吃粥吗?”江民寻着妻子的视线,问了一句。 兰兰:“……” 现在就什么摆在眼前,也吃不进去啊。 “你跟我进来。”江中海扔了筷子。 王兰兰一个劲的看着楼上的书房,有些心不在焉。 郗华幽幽叹口气:“不用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兰兰吃了两口饭,吃不进去了。 “妈。”她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想吃点别的吗?”郗华看向儿媳。 昨儿王兰兰一吐,她当时脑子就懵了。 真的以为…… 郗华也晓得自己这样不好,可还是会盼。 迫切希望家中能有孩子出生,这个家太安静了,这个家太冷清了。 早元结婚那些年,她也盼过,盼来盼去收了期盼。 现在到了小民,医生是给了结论,可不知道为什么郗华这颗心就是不肯消停。 知道是食物过敏,挑起来的那颗心,又落回了原地。 今儿多少就有点打不起来精神。 要是运气能好点,就更好了。 “他现在身体……他也不想干别的,就让他做喜欢的事情呗。”兰兰试着说了一句。 第 293章 满心满眼就是喜欢 郗华看着儿媳,手中的筷子到底是动不下去了。 这里面的事儿,真的说起来,也没办法讲明白扯清楚。 三儿没干杀人犯法的事,可他干的那玩意随时都有可能……倾家荡产。 早饭都没有吃完,大姨带着儿子登了门,王兰兰对于郗华的那些亲戚们,也认的不算是很全。 她打了招呼,对方明显是没时间和精力扔在她的身上,快速上了楼。 郗华也去了楼上。 王兰兰抬头看了看楼上。 大姨拿着手绢擦着眼泪:“你这是把他往死里逼,中间他姨夫那么求那样请,就是请不动。就算是所有人都要来咬一口,我们这样的关系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和人联手喝你姨夫的血,吃你姨夫的肉……” 大姨就不理解,她是挖了江民的祖坟吗? 自己和郗华到底是同父同母,小三怎么就这么狠呢? 江民坐在沙发里,面带笑容,一言不发。 表弟看起来挺憔悴。 只有憔悴,也有心不在焉,唯独没有什么真情真意。 江民瞧了也只是笑笑。 他觉得他们这个家还挺奇葩的,哦,或者准确的说,是他奇葩。 重情的父亲,温柔的母亲,生出来了冰冷的他。 “三儿,你抬抬手。”大姨先看妹妹,又看妹夫,最后去看外甥。 江民翘唇。 郗华没吭声,一直都在沉默。 脸上挂着微笑的男人,努力压抑着全身翻滚的血液。 “我没办法。”江民起身。 他有什么办法呢? 难不成叫他替姨夫去坐牢? 他有没有按着姨夫的手,叫姨夫去做那些事情? “三儿……” “三哥,你放过我爸吧!” “你们既然觉得钱堵上去就能救人,我建议你们从家里把钱填上!当年我被你们收拾,我可是没有坑过一声。” 当年陈子青阻击他的时候,那些资金来源,难道没有表弟贡献出来的一份? 楼下- 兰兰听见楼上哭哭啼啼的声音,她的心跟着紧了一下。 不晓得他能不能过公公那关。 江民从楼上下来,他阴沉着一张脸,他是那样的高大,站在楼梯上仿佛把别人都衬得小了一些。 看见楼下站着的人,江民收了收脸上的表情。 有些伪装,很有必要。 他侧着头看楼下的王兰兰:“还难受?” “没有。我们现在走吗?” “说带你去看看河来着,结果昨天你生病了。”江民解释一句。 他又说:“那去故宫转转吧。” 两人回楼上,下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羽绒服,而王兰兰已经将羽绒服都穿好了。 到了门口,就感受到了冷冽的北风打在脸上。 江民将羽绒服套上,没着急去拉拉链。 兰兰弯腰去帮他拉。 “不用拉,不冷。”他说。 天还没彻底冷下来呢,现在也才零下六七度而已。 王兰兰伸手揪着他的两侧衣襟:“你里面就穿了个薄绒衣。” 还开了那么大的领子,风一打马上就透,她觉得他这种不爱穿衣服的习惯可不好。 坚持要给他拉拉链。 郗华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江民看向母亲的方向,笑着指了指王兰兰。 兰兰当然看见了。 她伸手打他。 觉得他也没有个正型,现在都这样了,还闹呢? 郗华拿着两个手炉送到门口,递给儿媳妇:“小民说你怕冷,今天有点降温了,拿着这个。” 现在流行用一种手炉,小小的原形炉,里面会发热。 市面上卖得很好。 兰兰接了过来:“谢谢妈妈。” 郗华对着儿媳只是笑。 “给你一个。”王兰兰将手炉递给丈夫一个。 江民不要,根本都不伸手接。 穿着羽绒服都觉得热,还拿什么手炉。 兰兰拽过来他的大手,往他手里放,又拍拍他手上的手炉。 江民脸上都是笑容,看着她。 又看了母亲一眼。 这回他没有再推。 “去吧,去玩吧。”郗华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想起小民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天比现在冷多了,那时候冬天更不好过。 小民打小就不怕冷,可做母亲的总会觉得孩子们会冷。 她给早元拿围巾,早元就会老老实实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她给了小民围巾,小民说他不冷。 后来那围巾被扔在了家里。 郗华给儿子拿过外套,拿过手套,拿过不知道多少可以保暖的东西,她儿子……一件都没拿过。 他说不要,他就会不要。 这些年都是如此。 那个手炉,确实是她给王兰兰准备的,郗华也很喜欢摆弄这些小玩意。 刚刚小民推了,郗华就想,小民不会用的。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 可最后,小民拿了。 她上楼之前,兰兰跟她说,说小民是有苦衷的。 郗华现在很难过,眼圈发热。 她想,兰兰,你要一直这样下去! 一定要一直这样。 别做选择。 只有你的选择题里有他,请你坚定的去选择他。 江民要躲开王兰兰的手,他真的很热。 攥着的手炉,抓过妻子的手,两只手扣在她的手上将东西送回去,按着按着她的手。 王兰兰死劲抓起他的衣襟,用力抓着,因为太用力,她整个人还被他带着挪动了几步。 “我不冷。” “我认为你冷。”她说。 江民一脸无奈:“我冷。” 他乖乖站着让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他看着母亲的方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食指指了指王兰兰,又比了比大拇指。 食指,拇指。 她,真的很棒。 他不是在告诉谁,他只是觉得,他的盼盼真棒! 很棒! 超级棒! 一脸温柔,一脸肯定,脸上挂着一百分的满意,对着母亲点点头。 “妈妈,我们走了。”兰兰同婆婆打招呼。 江民按着她的头,和妻子同时对着母亲点了点头。 “走了。” “江民!” 大姨从里面冲了出来,她冲到江民的面前:“大姨求你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姨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对着江民跪了下去。 兰兰张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与我无关。”他的脸上神色自若,语气平淡。 并没有因为眼前有人跪他而有任何改变。 大姨听见这句,心中的最后一根弦仿佛断了,站起,扬起手。 “你怎么那么狠呀?你就是个狼崽子,你害自己的亲姨夫,你不得好死!”大姨一巴掌挥了出去。 第294 章 兰兰维护江民 王兰兰伸出手去拦住了大姨要落下的手,既坚定又决绝。 这是她的丈夫,她不可能看着别人动手打江民而当做没有看见。 大姨没想到柔柔弱弱的王兰兰会出来拦她,她冷笑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知道他让多少人倾家荡产?他干了多少不干净的事儿?” 她这话不是挑拨离间,她不认为王兰兰认识真实的江民。 眼前站出来替江民拦的女人,就是个傻丫头! 你连江民的真面目你都没有见识过! 被他骗了! “你不能打他。”王兰兰将大姨的手强势推了回去。 如同她刚刚强势要求江民必须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一样。 江民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一丝完全压制不住的得意。 他牵着妻子的手,躲在妻子的身后,眉目含笑。 大姨对上江民那张脸,心脏都要气爆炸了。 “他早晚会玩死你!你怎么会觉得他能看上你?他谁都看不上,他眼睛里就不可能装人!” 王兰兰微笑:“我们现在至少在一起。” 大姨心里骂了句脏话,调头就走。 走着瞧吧! 你以为你拥有的是爱情? 爱情吗? 呵呵。 江民是没有心的! 这个小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哪怕跟他父母都不够亲近,他会对你一个外人有感情? 不过就是见色起意。 兰兰皱眉,大姨的话她听见了,也听清楚了。 有些人吵架的时候会刻意攻击,瞎话张嘴就来。 可按照常理,如果大姨说的是瞎话,那应该继续往下扯,可大姨没有继续说,点到即止的意思。 王兰兰看丈夫。 江民就站着不动,任由她看。 兰兰的眉头越拧越紧:“你让谁倾家荡产了?” 江民一脸平静:“大概说的是股市里赔钱的那些人吧,有人赚自然有人赔。” 他也没有为自己多做解释。 “走吗?”他问。 兰兰回过神。 “哦哦哦,走吧。” 看着他眼底发青,想起来昨天她躺不下去,是他抱着她靠了整整一晚。 后来她或许能躺下去了,那时候她都睡过去了,可睡醒的时候他还是抱着她坐着。 王兰兰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哪个人靠自己更近,自己应该晓得的。 去拉江民的手。 江民对着她笑了笑,手指与她交缠。 星期日江民离开了钢城,他说要出国办点事情。 他提出来想让兰兰跟着他去。 兰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掉了。 时间不够用。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江民亲亲她的脸蛋。 兰兰把他的行李都装好了,送他到了门口,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待就绪。 江民叮嘱她:“不行就回你家住两天,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要不让爸跟妈过来陪你也行,要记得吃饭,晚上早点休息,不能吃荞麦面。” 他不停唠叨。 王兰兰勾勾他的手指:“你已经念叨了很多次。” 再继续念叨,你就不是江先生,而是江太太了。 江民低下头亲了亲王兰兰的唇:“盼盼,搁家等我。” 兰兰幽幽叹口气。 这个盼盼好像就贴她身上,拿不下去了。 还是点了点头。 送他上车,目送车子开了出去。 晚上沙坑楼- 杨芸晴没有来接韩节一,王兰兰帮着母亲带了下。 带小孩就是个挺繁琐的工作,特别是像节一这样小的小朋友,有一眼看不到可能就会摔了碰了。 王振刚特别喜欢自己的外孙,男人就是喜欢男人。 又是扛又是抱的,可以逗但不能带。 让他带的话,他也没有这种耐性。 七点钟,杨芸晴还是没来接孩子,杨贵芬已经把碗筷都给刷了,接过兰兰手里的孩子。 “还是等会吧,等芸晴来把节一带走,我跟你回铁桥那边。” 兰兰:“我自己回去没事的。” 杨贵芬猛摇头:“这不行,小民走的时候千交代万交代,不让你一个人在家。” 其实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但是真出问题,那就完蛋了。 杨贵芬觉得她干脆就晚上过去铁桥睡,这样也不会失眠,也算是实践了对江民的承诺。 害怕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当年那在饭店也就端个菜,谁能晓得会出那种乱子? 把她扔在空地里,都没有危险,兰兰一个人住,那不行! “这芸晴到底干什么去了?”杨贵芬嘴里唠叨着。 又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王兰兰有点等不及了,她着急回去。 杨贵芬见女儿都坐不住了,叫丈夫:“王振刚,你跟兰兰回去,我一会等来芸晴,我就过去。” 王振刚:“……” 他是两三天见不到女儿就想,可让他和女儿一起住,他不愿意! 女大避父啊。 他也不愿意去住别人家,更不愿意住江民的家,总感觉怪怪的。 “多等会吧。”他觉得还差这点时间了? 再等半小时一个小时,芸晴肯定会过来。 杨贵芬张嘴就骂:“你看不出来孩子着急啊?” 孩子这边都要急得上房了,你看看那个当爸的还稳的跟什么似的! 就这些个老爷们,全是废物! 你是她亲爹,陪着过去住一宿怎么了? 不都说了她一会儿就跟过去! “妈,我自己能行。”兰兰重复。 王振刚回了房间去拿衣服,叫人骂了一通,骂行动了。 套好衣服,看着王兰兰说:“走吧。” 王兰兰:“……” “我自己真的能行,那边挺安全的。”她说。 虽然是农村,可位置的关系并不在沟里,附近也从没听说出过什么事,就连小偷都没有。 她住了那么久,都没听说过。 王振刚只当没听见。 心中想的跟杨贵芬一样,扔谁也不能扔王兰兰自己在家。 “走吧。” 一个爹一个女儿,一前一后下了楼。 铁桥边- 兰兰回家换衣服,就看她爸往客厅沙发上一坐。 王兰兰把电视机打开,又把让父母住的房间大门推开:“爸,你晚上住这间。” 她里里外外的折腾被子。 王振刚也不说不让女儿忙,他也不伸手帮忙,反正他就坐着。 衣服也不脱,也不进房间。 都快九点半了,杨芸晴骑自行车送母亲过来铁桥,杨贵芬手里抱着孩子,王兰兰出来开门。 第 295章 杨芸晴韩朝宗有新房了 “这么晚?” 兰兰一开门,就看见母亲抱着外甥,伸手接了一下。 芸晴:“节一晚上我不接了,明天也过不来,韩朝宗外地有点事情,我得过去帮忙。” 杨芸晴看着样子有点急叨叨的。 兰兰问:“没事吧?” 杨芸晴想实话实说,又一想丈夫,忍了回去:“没什么事,就是有些账得平,涉及钱我得亲自跟着去。” 说的也是含糊不清。 兰兰放了心。 “妈,你赶紧进去吧,明天我就不来接了。”杨芸晴同母亲商量好。 妈是她亲妈,别说两天不管,就是从此她都撒手不管了,她妈也能帮她。 “真没事啊?”杨贵芬觉得芸晴今天有点怪。 情绪和态度都怪,好像就有什么事,但又不说。 “没事。” “你快走吧,忙去吧。”兰兰将母亲拽进门里。 杨芸晴骑着车子就跑了。 杨贵芬拧着眉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才来,来了就急叨叨和我说节一让我帮忙看两天。” 王兰兰:“感觉应该是好事。” 她和杨芸晴住一个屋子里住了那么多年,杨芸晴了解她,她也了解杨芸晴。 看起来不像是坏事,倒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硬憋着没说。 又想韩朝宗的个性,兰兰觉得暂时可以放下心。 杨贵芬摇摇头。 孩子出嫁了也不消停啊。 做父母的,真是要操心一辈子的。 客厅里王振刚坐得跟雕塑似的,衣服不脱,就在那一坐。 杨贵芬喊他睡觉,他说看会电视,问题眼睛也没往电视上落。 王兰兰在屋子里忙自己的,反正自己亲爹妈也不用招呼,放心得很。 卧室里杨贵芬看着外头跟木头桩子似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 一天天的叫他们这些人都要把她给气死了! “你还不睡觉啊?” 电视也不看就开着,费不费电? 人兰兰屋子里学习呢,你开这么大的动静,影不影响孩子? 西山- 韩朝宗拿着行李袋,将里面的钱倒了出来。 地摊上全部都是一捆一捆整齐的钞票。 三十捆! 杨芸晴晓得这批货赚钱了,可没想到会赚成这个样子,就夸张到,想杀人! 真的假的? 她看韩朝宗,甚至都想起来去伸手摸摸钱。 她问:“这是真钱吗?” 不会是拿什么烧纸的那种东西糊弄她吧? 韩朝宗不喜欢开玩笑,也不会和妻子来开这种玩笑。 “明天拿到银行去存。”他说。 杨芸晴:“就这批货?” “就这批货。”韩朝宗答。 杨芸晴看着地上的钱,她心脏砰砰砰乱跳。 韩朝宗又说:“我花了四千在西山弄了个房,这是钥匙。” 正常走分房,轮不到他。 但韩朝宗有韩朝宗的门路。 有钱什么事情都好说好办,找了发小,将钱给出去,也不会让人难为,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西山后面有个新盖好的楼,都是给矿山工人准备的,韩朝宗这次占下了一个名额。 双室,新房! 在孩子出生后的今天,他终于和芸晴有了属于他们的房子。 杨芸晴愣愣接过钥匙,她觉得怎么就做梦似的呢? “要不,你掐我一下试试?”她看丈夫。 韩朝宗是既没掐她,也没拧她,见妻子对这些钱好像不感兴趣,又开始往袋子里面去装。 装好了就开始脱衣服,洗衣服。 钱也脏。 家里虽然不住了,他不能接受把脏乱差的房子还给人家。 杨芸晴:“……” 真刺激啊! “你让我请假是为了……” “明天我们要搬家,上午去存钱,下午搬家。” 时间方面他算计得恰到好处。 韩朝宗洗了澡,其实家里也没有个洗澡的设备,洗完就开始屋子里屋子外的打扫,家里能洗的全洗。 芸晴:“……” 明天就搬了,为什么还干这种活啊? 他们不是都给了房费,剩下就让房东自己干呗。 他们搬进来的时候,这房子也没多干净啊。 要知道现在这房子之所以有今天的样子,全部都是韩朝宗一点一点给收拾出来的! 芸晴坐在床上,坐了好半天,她踩着拖鞋去了阳台。 韩朝宗抱着洗衣板正在搓衣服,那块洗衣皂肉眼可见地变小又变小。 杨芸晴的家里,就没有一件白色的衣服会发黄,韩朝宗是不会给衣服发黄的机会的! 第二天,杨芸晴将钱存进了账户里,看着存折多出来的钱,她认认真真数了很多遍的零。 她觉得这么多的钱,银行别在给她弄少了! 然后,她跟着韩朝宗跟着车,搬了家。 韩朝宗求了一辆车,来了两个人帮忙把家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都挪进了新房子里。 芸晴看看天空。 就这样有了房子了? 多少人操劳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要来一套房,韩朝宗都已经停薪留职了,还能弄到一套新房,真神奇。 杨芸晴以为他们夫妻俩可能要等上很多年,才能有属于他们俩的房。 不允许交易,他们凭本事也分不上。 她的话,在矿院分房的可能性大概和上火星差不多。 大夫想要分套房很难,很难很难。 三点钟的太阳已经没那么刺眼了,杨芸晴直视着天空。 她突然想起来,她下定决心要和韩朝宗结婚,她妈给了她好几个嘴巴子。 具体几个来着? 亲女儿肯定不会恨亲妈,打了几个她现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杨芸晴记得她对她姐说,对她妈说,她选择韩朝宗,她相信韩朝宗。 她也知道生活不会差,韩朝宗对她也不差。 可现在,不差变成了现实。 搬家的车听到了楼栋门口,韩朝宗进进出出和人抬着家具,抬着家电。 芸晴的视线落在丈夫的身上,她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她从车上推车门下车。 她见韩朝宗弯腰去扛洗衣机,杨芸晴急了,三步并成两步追上去,她伸出手帮忙。 她的选择,没有错呢。 她的眼光真好。 韩朝宗真好。 她幸亏当时跨出了这一步。 第296 章 江三儿赚钱按秒算 一栋楼七层,韩朝宗要了三楼的东面位置。 钢城人主楼讲究要住东。 为什么要住东,这还有点渊源。 太阳升起的位置在东,东侧的屋子呢第一时间就会亮堂起来,如果是西侧的话光线相比较东侧来说,差了一点。 风水上说,东大于西。 韩朝宗也不是迷信,既然钱都花了,他自然是要个好的位置,好的屋子。 八十来平的大双室,看起来又大又宽敞。 和江民在铁桥住的房子没办法比,那个房子是大可毕竟位置的关系还是叫农村。 沙坑楼是楼房,但楼龄太老且每家都是单室都是那么大点,和那些人的家比起来,韩朝宗的新家真是又大又宽敞。 他拿着刷子滚着墙皮,韩朝宗也是个有点技术在身上的人。 什么滚墙也不需要太高超的技术,一遍滚不好那就滚两遍,滚着滚着也就滚好了。 “卫生间过几天找人来装修一下,我们先搬进来。”他说。 装修还需要时间,他等不了了。 别人的房子,多一秒他都不想住了。 “这不挺好的。”杨芸晴屋子里转了一圈,一听说装修,有点舍不得钱。 从小就没富裕过,哪怕现在手里有了不少的钱,还是舍不得花。 而且她觉得做生意不稳定,今儿赚兴许明儿就赔,还是多握点钱在手上比较好。 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而非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杨芸晴花每一分钱都格外慎重。 如果是父母给的,或许还会大手大脚,可她的钱每一分都来得极为辛苦。 伏天里,韩朝宗来回从钢城到福州折腾,即便是硬卧,也是顶着一身的疙瘩回来。 这让杨芸晴想起了那一年韩朝宗去新疆,一腿的脓包。 “还是装装吧,钱就是用来花的。”韩朝宗和杨芸晴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舍得往能让自己舒服的事情上头砸钱。 住就住好点,赚出来了不是嘛。 要装,还要好好的装。 对妻子又说:“房子的事,尽量还是捂住,别出去说。咱们这房来的不正当,少说少惹麻烦。” 不管花没花钱,叫外头的人知道了,闹起来实在没有必要。 杨芸晴也是懂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和爸妈暂时也别说,就当租的吧。”韩朝宗觉得除了自己,外人的嘴,不好信的。 “嗯,知道了。” * “老板。” 江民下飞机,有专车过来接他,车子很快消失在了机场附近。 车上的男人气质完全变了,俊美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容,微微向上的眼角此刻面无表情下垂。 身上的气息又锋利又外泄。 接起电话。 “Stephen。” 电话那头的人给江民输送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 G5很快就要签署协议,接下来美元就会贬值。 逻辑上在1980年的时候,通胀已经达到了13.5%,沃尔克走马上任之后,只能通过持续加息来遏制汹涌的通胀巨浪。 但由于持续加息,导致美元在之后短短的五年时间里,疯狂飙升了80%,进而导致出口的竞争力大幅下降。 此时的日韩正在迅速崛起,制造业几乎全面碾压了M国。 小日子的汽车、家电和各种电子产品卖到了全世界,物美价廉的商品很快抢占了M国市场,即使像小日子发动了多轮的贸易战,但由于持续上涨的美元正好抵消了增长的关税。 M国的企业还是被日韩打的毫无招架之力,M国对外贸易逆差超过1680亿美元,M国经济也彻底陷入了至暗时刻。 伴随着沃尔克的紧缩政策,M国恶性通胀的难题也终于解决。 所以M国在控制通胀之后,就一定会放水刺激经济,同时主动让美元贬值来提升M国商品出口的竞争力。 江民接到消息,给外公去了一通电话。 两个人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同时,陈子青的办公室,坐了一群各种颜色眼睛的外国人,也有同她皮肤一样的中国人。 陈子青也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 陈子青准备全力做空美元。 她身边的秘书来来去去,会议室里通宵达旦,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一种鲨鱼看到人要吃进去的光芒。 …… 江民清空了外公账户下的所有美元,然后满仓押注日元和德国马克的升值。 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够。 江民手下的人进进出出,他紧盯着眼前的屏幕,他的桌上同时摆着六张大屏。 江民开始快速进出办公室,他的车每天都要跑很久,他在办公室里来来去去, 他开始不断的去见朋友,不断去见同他一样皮肤的人,和他不一样皮肤的人。 签署GC协议前夕,江民杠杆做空了一亿美元。 协议签署当天。 美元指数瞬间崩盘。 东京交易所里,日元买盘如海啸般袭来。 法兰克福的交易员们嘶吼着疯抢着马克。 短短一天的时间,美元兑日元就大跌了4.3%,创下了截止当时史上最大的跌幅。 郗父离开了国内,出现在了国外。 江民一直在忙,忙到甚至没有时间给钢城去一通的电话。 王兰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独处时间,她甚至都不晓得她的丈夫都在国外干了些什么,不晓得她的丈夫就在一夜之间,大赚了4000万美元。 陈子青的助手将消息反馈给了老板。 陈子青下意识去抓电话:“你去确定一下,那个老死头子还在不在国内?” 电话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陈子青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怎么样去查,还要我来教你吗?” 她转手将电话甩了出去。 陈子青的助理马上起身,拨通刚刚的号码。 对于老板说,这样的事情他们只要结果,过程什么样,你来解决! 助理交代着:“不管花多少钱,去想办法到航空公司套消息,想办法和能给出消息的人接上线。” 助理很有耐心去教。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是为老板打工,老板想要什么,他们就要想方设法为老板排忧解难。 陈子青摔了电话后,脸色依旧不够好看。 得到了消息,可得到的远远不够! 显然是有人的消息比她更快一步。 陈子青起身,她身上穿着紧身的短裙,她一向都是如此打扮,利落、干练。 她从落地窗看了下去,她隐隐觉得江民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让她瞬间整个人就烧了起来,不过很快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比出身的话,她是比不过江民的。 舔了舔牙齿,她又笑了起来。 不如,她也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不是吗。 第 297章 钢城第一大孝女,王盼盼 办公室- 已经很晚了,江民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加点。 出来已有半个月了,他没有往家里打过一通电话,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过去,这就是他的生活状态。 忙起来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每天都要出门去应酬,天天身上都会带着酒味儿,只是这酒越喝越清醒,越喝倒霉的人越是多。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忙。 欧盟在统一欧元前建立的联会制度存在一个非常大的漏洞,欧洲经济整体都比较低迷,各国都在降息刺激经济。 只有经济狂热的德国还在加息遏制通胀,但因为联会制度,德国马克带着本来应该贬值的英镑、法郎等货币一起升值。 “违背了市场经济的利率差,我想很快会咬上这块肉。” “陈子青那头已经入场了。” 江民勾了勾唇。 并不意外。 陈子青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把他直接踢出局呢。 “赌赌看吧,是她好运的时间长,还是我好运的时间久。” Y国公开喊话国际空军,他们绝对不会退出汇率机制,他们拥有充足的外汇储备来维持英镑和马克的汇率,做空势力毕竟血本无归。 喊话当天,Y国央行就在市场上买进了33亿英镑,以显示维持英镑汇率的决心。 会议室- 江民手里把玩着钢笔,会议室里的各路精英都在进行着判断。 这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强势来袭,两种判断两种结局和走向。 江民的电话响。 助理在门外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眼下这个突发情况真的让他有点难以处理。 过去的话,只要不听就好了。 老板开会的时候,任何人的电话都不会接。 任何人! 包括他家里的任何来电。 可这次老板从国内回来,特意交代了一句,说是要是有个号码来电,就要通知他。 助理快速整理心中最佳方案,推了门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推门进来,大家收了收声音。 甚至有人骂了一句什么。 “什么事。”坐在中间位置上的男人,语气冰冷。 助理快速压低声音,将情况说了说。 江民坐了会,没动。 他的身上若有若无散着一种,毫无遮掩的掠夺感。 助理等了好一会,见老板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想,这个问题现在要怎么解决? 三秒内就必须有个答案,大脑高速运转着。 就在这个时候,江民起了身,他动了。 助理松了口气。 工作保住了! 兰兰握着电话,她喂了一声。 “没听到吗?” 她连续喂了两声。 国际电话,可能信号不好? 她又重新喂了一声。 江民拿着电话,拿了几秒,他身上的气息让助理觉得危险,今天他似乎就是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你出去。”江民对着助理说着。 助理转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又帮老板把门带上。 “嗯?”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盼盼。”江民叫电话那头的妻子。 王兰兰:“……” 盼就盼吧,她不让盼又能如何呢? 他非要叫,非要给她改个小名。 江民扯了扯自己的衬衫,将衬衫从西装裤里扯了出来,露出了结实的腰。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双眼又深沉又发光。 “我现在有一点点忙,稍后过一段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他和电话那头的人好脾气的打着商量。 他的时间很贵,太贵了。 一秒钟都是普通人买不起的。 可是他现在坐在办公室里,握着电话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女人。 他拿出百分百的耐心。 他说:“盼盼,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 他建议。 目前,他回不去,只能王兰兰过来看他。 兰兰也没想和他说什么,想着都半个月了,电话总是要打一通的。 听他的话,他好像很忙,忙些什么她也不懂,也帮不上。 “不了吧,你不是很快就要回来了吗。”王兰兰没出过国,觉得也没必要。 他只是出去工作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 “这里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很多很漂亮的衣服,还有很多很好看的风景。”江民说着。 在那边买不到的东西,这边通通都有,她可以每天逛街每天花钱,反正他赚钱就是要给她花的。 她也可以到处去看风景,钢城的风景看了那么久,应该看腻了。 “不了,我还有工作呀,我也想你了。” 江民的唇角向上扯了扯。 不只是有工作,她身边有太多她没办法放手的东西和人,这让他有点头疼。 “那好,我会尽快回去,我要去工作了。” 王兰兰主动挂上了电话。 扣上电话,她认真想了想,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哪里呢? 搓搓胳膊。 真奇怪了。 就感觉接电话的人好像不是她丈夫似的,可声音明明就是江民。 大概是电话打到国外去,声音发生了变化吧。 王兰兰耸了耸肩,也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心上,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 江民离开的这半个月,她得以好好休息,好好学习。一起了这么长时间,难免有些时候还是会产生一丝丝的想念。 电话也打了,想念也表达了,王兰兰往回收了收心思。 助理重新回到办公室里,感觉到老板面无表情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 江民觉得盼盼哪里都好,就是太恋家了。 这点让他有点不爽。 钢城第一大孝女。 铁桥边- 王振刚一早起来和杨贵芬就杀到了市内去买菜,回来的时候王兰兰还没起床呢。 想来也是,两个人四点多就奔市内去了,现在也不过才五点半。 这是王振刚住在铁桥这里的第16天。 为什么记得这样清楚? 不习惯! 这里是别人的家,这里是女婿的家,他处处都很不自在。 晚晚的睡,早早的起,能不在屋子里待着就不在屋子里待,仿佛多待一秒就能要他的命。 买菜回来王振刚就直接回了小饭店,杨贵芬正在厨房给王兰兰做早饭。 心里把丈夫骂了二十来回。 你就搁家待着,能不能要你的命? 这一天天的! 王兰兰起床去卫生间,杨贵芬看女儿就穿了件睡衣,叮嘱一句:“多穿点,就穿个裙子走来走去,小心感冒。” 杨贵芬觉得还是穿衬衣衬裤的好,足够保暖。 兰兰结婚前也是穿衬衣衬裤的,不晓得怎么结婚后就变成穿裙子了,杨贵芬看着不习惯,也不好出声去管。 “妈,早。” “早早早,披上衣服,有冷风。”杨贵芬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王兰兰罩上了。 这年轻啊就总喜欢少穿,你等年纪大了就知道麻烦了。 什么老寒腿,什么浑身关节不舒服,一一都会找上你! 第298 章 门不当户不对 “起床的时候就把衣服穿上,这多冷的天儿啊。”杨贵芬叨叨叨:“还睡一会吗?” “我要睡。”王兰兰回。 她现在起不来。 睡到七点半,她还能睡好一会儿呢。 杨贵芬点点头:“饭菜都在电饭锅里放着呢,你几点醒几点吃,我就先去饭店了。” “知道了妈。” 铁东医院。 女护士和栾东明在原地说了几句话,是家里亲戚要动手术,拜托栾东明走走关系。 一个单位的同事,加上确实有点那方面的想法。 医生和护士最般配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医院里分配来的男医生们都很抢手,栾东明是之最,毕竟他在这些人里长得最好。 年轻未婚的姑娘们都喜欢和栾东明说话。 说着话呢,突然有人说了一声:“跟别人男朋友靠得这样近,你觉得好吗?” 女护士一愣。 栾东明看见来人,眼中的神色淡了淡。 陈季阳最近黏他黏得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要跟他在一起,甚至他值班的时候她也会跟过来陪着。 这让他觉得有点窒息。 如果相爱,陪伴自然没有问题。 问题是,既不相爱,她跟他之间又没有共同话题,说起来就是她单位的那点破事。 往深了说,就是陈季阳单方面的瞧不起她单位的所有人。 瞧不起人家向上爬的姿态,瞧不起人家的出身。 可陈季阳忘了,栾东明也是努力向上爬的其中一员。 “你先走吧。”栾东明对着女护士说着。 女护士收收脸上的表情,她是觉得未婚的状态下,大家都可以竞争一下。 女护士对着陈季阳善意笑了笑。 “你别走!”陈季阳看见这人缠着栾东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栾东明伸手拽她,揽住她对着女护士道:“你先走。” 女护士抬脚离开,陈季阳推开栾东明,质问着:“怎么着,护上了是吧?” 质问的声音传进了女护士的耳朵当中,她快速离开,并且在心中为陈季阳送上几个大字,傻缺! 任何男人都不会喜欢女人冲到单位来闹。 陈季阳不管此时会不会让栾东明没脸,她需要顾忌这些吗? 是栾东明高攀她! 是栾东明甩了别人坚定地要跟她在一起! 是栾东明,离不开她! 就因为她出身好。 正因为出身好,她就可以踩着栾东明!!! “只是求我一点事情而已,同事之间帮个忙。”栾东明解释了一句。 他伸手拉了拉陈季阳,陈季阳用力甩开他的手。 “求什么,你们两个人笑得这样的开心?”陈季阳在栾东明的脸上看见了一丝不对的情绪。 这是跟她相处的时候没有的情绪。 “难道我要哭吗?”栾东明一脸冷淡看向眼前张牙舞爪的女人。 “你别忘了,你有今天,你是靠我爸!”陈季阳一个激动,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她不是要给谁难堪,她纯粹就是想栾东明记住这一点! 是她陈季阳,是她爸陈桥生给了你栾东明今天! 没有我们父女俩,你栾东明早就进村了,你还有今天吗? 栾东明比陈季阳高出一头多,他站在原地,不发一言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陈季阳人在气头上,根本感知不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砸下一句:“你如果喜欢长得好看的,那我们就分手。” 她转身就走。 心想,难不成她陈季阳是嫁不出去了,要跟别的女人抢男朋友? 又想起王兰兰,心中一顿搓火。 人世间就是如此,想要长得好看的,就别图她家。 图了她家,就该断了别的念头。 陈桥生家- 晚上陈季阳吃饭跟小鸡啄米似的,瞧着没什么胃口。 严敏给女儿夹菜,母女俩之前闹过好一通不愉快,但。 谁让是亲生的呢。 严敏现在这把年纪,她也生不出来了,就算在年轻个二十岁,她照旧生不出来。 “跟东明吵架了?” 陈季阳否认:“没有。” 两个人私下吵就吵了,拿到台面上来说,父母恐怕会不高兴。 这样对东明不好。 陈季阳只是想闹闹脾气,她没想和栾东明真的分手。 她只是要栾东明低头而已! 饭还没吃完,栾东明就来登门了。 陈季阳脸上的怨气去了一半,栾东明进了她房间哄她,哄了一会也就哄好了。 两人和好如初。 陈季阳坐在栾东明腿上,她抱着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脸颊:“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和女同事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是最基本的行为吧,她觉得是。 你谈恋爱了呀,就该远离女同事,远离一切女人。 栾东明点了点头。 陈季阳搂着他腰,脸贴在男朋友的身上,听着栾东明的心跳声。 栾东明要出门出差一段时间,陈季阳等人走了以后大病了一场。 看不见这个人,她就受不了! 她每天每天给栾东明不停打电话,也要求栾东明必须给她打电话。 晚上陈桥生准备带一带女儿,说了很多话,可惜陈季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失魂落魄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陈桥生见状,也就收了声音。 不是不气,实在是没有办法。 但凡能拽得动,他干什么要提拔别人呢。 和严敏对视一眼,陈桥生心中叹口气。 电话一响,陈季阳快速奔向电话,切切实实听到栾东明的声音,她整个人脸上才看见了笑容。 握着电话,一脸甜蜜。 至此,严敏也就打消了念头。 那些有的没有的,没有帮她完成。 明明有一条更好的路摆在眼前,可惜她的女儿根本没有想过去走。 严敏又能如何呢。 陈季阳看栾东明看得越来越紧,只要栾东明稍稍一离开她的视线,她就患得患失。 陈季阳提出来,要结婚! 栾东明没有任何的意见,栾家开始准备婚礼用的东西,拿出来全部的诚意。 栾东明他妈嘴上不说,可心里很是得意。 你出身再好又能如何? 还不是要主动提结婚,还不是要时时刻刻盯着我的儿子! 嘴上却一个字都不说,看见陈季阳的时候,前前后后的献殷勤。 严敏和陈桥生是想多留女儿两年,奈何女儿的心已经不在家里了。 第 299章 陈桥生拒绝见栾父母 栾家- “我们家肯定是拿出所有,这分房现在肯定指望不上,这样让季阳和东明住在这里,我和东明他爸出去租房子住。”栾东明母亲在桌上说了自己的态度。 新媳妇要进门,房是肯定要准备的。 正常现在,有房给房,没房就租。 可谁让陈季阳出身好了呢。 栾家姿态摆得很低。 家里这点东钱全部都拿了出来,陈家提什么他们就应什么。 严敏提出来五金是要的,但不是金子而是钻石宝石。 栾东明他妈听都没有听过这些东西,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 陈季阳拽她妈的衣襟,她觉得这样有点过了。 东明的家里没钱,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儿。 严敏挥开陈季阳的手:“孩子们结婚后,就暂时跟我和老陈住一段时间,总不好为了让孩子们结婚,还让家里搬出去租房子住。” 陈家也有空房,可严敏和陈桥生商量了一番,觉得还是让两个孩子跟着他们一起住。 有陈桥生在,也能压一压栾东明。 为什么要压,没人去管原因,你上门就得有个上门的态度。 谁让你高攀了呢。 栾东明妈妈连连摆手:“这样不好的吧!” 严敏 又说:“结婚要准备钻戒,要准备红宝石项链和耳环一套。” 她觉得自己提出来的要求也并不过分。 你们家只是出些钱总是要的吧? 不够的钱,她可以贴补一些,但栾家不能连个态度都没有。 这一场谈不下来,那结婚的事儿可能就会告吹。 栾东明他妈笑笑看着未来亲家,问道:“这些东西我都不认识,大概要准备多少钱?” 说个数,她去想办法。 严敏说:“五万块钱。” 五万块! 栾东明他爸听见这个数字,头猛地抬了起来。 拿不出来啊。 供东明读书,家里吃穿用各方面都得花钱,是有点小积蓄,不过两万多块! 普通人家真的是攒不下什么钱的。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栾东明他妈一口应了下来。 “东明啊,快给倒茶。” 栾东明不停给严敏倒着茶,陈季阳一个劲的去看男朋友,脸上闪过一抹担心。 住在这种穷鬼的住的地方,哪里有可能拿得出来五万块钱呢。 栾家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招待着未来亲家,今天光是做菜就足足做了二十道,摆满了一整桌。 酒未足,饭也没饱,严敏没吃多少,陈季阳更是没怎么动筷子,娘俩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严敏下楼的时候顺了顺女儿的长发:“至少他们家诚意拿出来了。” 她不满意,可也说得过去。 陈季阳看母亲:“妈,你要五万,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什么家庭能一口气拿出来五万块钱? 陈季阳不认为栾家拿得出来。 严敏:“他们家真的想娶你,那一定拿得出来这笔钱,就算手上没有也能出去借。拿得出来态度至少摆正了,拿不出来这门亲就不能结。” 陈家的姑娘也很值钱,不是倒贴。 想娶陈家的姑娘,你就得出血。 六楼老栾家- 栾东明他妈端着白酒杯,喝了半杯。 “你这是干什么?你平时也不喝酒。”老栾去抢老婆手里的酒杯,对上妻子的眼睛,他幽幽叹口气:“一上来就要五万。” 你陈家是当官的家庭,五万块钱你抖抖手就拿得出来,可他们栾家就是普通老百姓,五万块钱上哪弄去? “做这么一大桌子,结果根本没吃两口。”老栾觉得有点丧气。 他觉得自己家也拿出来了诚意,可对方似乎不太领情。 人家高高在上,这真的结了婚,能有东明的好吗? 过去总听人说,娶老婆不能高娶,现在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人家是觉得下嫁了,处处都要难为你。 “我去借。”栾东明他妈喝光了白酒,将杯子往桌上一砸。 心里不是没有怨气,她看着严敏和陈季阳的做派,说实话她心里特别不爽。 结亲又不是结仇,结果对方从进门开始就摆架子。 说好谈婚事,也提前跟陈家打了招呼,结果就来了那娘俩,孩子的父亲避而不见,说是忙抽不出来时间。 处处踩着他们。 老栾说:“这样结了婚,将来真的能幸福吗?” 陈季阳那孩子,他瞧着根本不懂事,结了婚就得靠东明去包容。 “好啦,别说了。” 老栾媳妇推儿子回房间,又在儿子的房间坐了会,她说:“别听你爸胡咧咧,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好好跟季阳过。 我看季阳也挺喜欢你,能过好的。” 栾母觉得,这么好的家庭是吧,走进去就比别人快了几百步。 忍吧。 “妈,辛苦你了。”栾东明说。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跟谁结婚都是一样,找个条件不好的就像我跟你爸,一辈子也没个机会可抓,一辈子就这样沉到底儿了。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也有抱负。” 栾母说完这些话,就出了门。 看着对门看了半天,到底是没好意思去借电话。 借钱就得找亲戚,她的亲戚都不在这边。 打电话到地方,又拜托电话亭的人去帮忙找一下家里人,各种折腾总算是联系上了。 两天后栾东明他妈上了火车,直奔外地。 严敏带着女儿去了上海大肆采购,陈季阳想要的东西严敏通通买给女儿,母女俩是买得大包加小包不知道买了多少。 陈季阳想要的钻戒,严敏买给了她。 陈季阳戴在手上,搂着她妈亲着她妈:“谢谢妈妈。” 严敏瞧着女儿开心,觉得这些钱花得也值。 娘俩从上海回来,栾家登门将五万块钱送了过来,栾家一家三口来的,依旧没有见到陈桥生的面儿。 据说还是挺忙。 “我是觉得既然俩孩子要结婚,是不是也应该见见亲家的面儿?”栾东明他妈还是提了提。 严敏说着:“他最近一直很忙,暂时抽不出来时间。” 陈季阳点头,她爸这段时间是真的忙。 栾母听了干干一笑。 “那也行,反正总会见面的。” 这个面栾家想在结婚前见上,真正见面确是陈季阳的婚礼上了。 第 300章 兰兰对家的渴望,小民对兰兰的渴望 办公室- “现在失业率高达10%,他们还在疯狂加息。坐庄不是单打独斗,而是顺应趋势、强化趋势。” 将手中的烟扔到烟灰缸里。 “舆论是个非常美妙的好东西。” 控制舆论,制造恐慌。 “准备抛。” 准备砸盘。 围剿。 江民靠在椅子上出神,你看国外就是这样的,大家合起伙来可以赚所有人的钱,不只是针对普通老百姓而已。 抛售英镑,反手买进马克。 市场面空头们抛出多少,Y国央行就接多少,英镑的汇率稍稍回升。 江民盯着屏幕,他觉得进入下跌通道就是早晚的事而已。 嗯,今天可以抽出来点时间,不用那样忙了。 盯着屏幕,盯着盯着突然想起来,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看见盼盼了。 金钱的游戏,好玩也不好玩。 打电话给她。 马上就打。 王兰兰正在诊所里扎针,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 从她这里看过癫痫病的病人们,没有一例会回来复诊,她就是本事就是扎得好,扎得很出名。 她想用不上五年,她就可以带着家里过上更好的生活。 当然现在家里过得也很不错,父母经营着小饭店,赚不到大钱,温饱还是可以。 父母身体健康,感情也很好。 兰兰想起自己的家,只有开心。 哦,奶奶身体也很好呢。 想奶奶了,她决定中午回一趟村里去看看奶奶。 从小待在家人身边太久,久到王兰兰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她看不见她的家里人就会想念,哪怕没隔多远。 或许她像她爸爸,很多人都说她爸爸是个离不开奶奶的人,她也离不开她的家。 笑了笑。 “小王大夫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扎针的老太太问。 你看这个小大夫总是笑嘻嘻的,让人看着心情就很好。 其实她也没什么毛病,就是这个腿不由自主想要迈进这个门里,想要来看看小王大夫。 老太太的丈夫早早就去世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儿,其实儿女都很孝顺,过年过节都会来家里看她给她钱花。 就是孩子们都成家了,大家都很忙,忙工作忙这个那个,也没办法总是回来探望她。 昨儿楼上的儿子带着孩子回来了,热热闹闹的,闹了很久。 晚上九点多还不停有人大声讲话呢,老太太没有嫌弃,竖着耳朵偷窃着楼上那一家子的快乐。 她想,人有些时候真的不满足,她觉得她也不需要儿女们给她多少钱,平时能勤回来就好了。 可惜呀。 王兰兰问了问老太太的情况。 她皱了皱眉,因为疗程结束,她觉得差不多了,从只言片语中得知,好像也确实好了很多呢。 “奶奶,今天就不扎了吧。” 老太太猛地坐了起来,她说:“我还是觉得有点难受,还是扎吧。” 扎了她就可以在诊所混一上午,中午再回家就行了。 家里干干净净,家里空空荡荡,她又不愿意看电视。 其实她都有点羡慕打扫卫生的老韩太太,多好啊,背着孙女每天还有事情可做,不像她。 王兰兰:“……” 大哥大响,她没有听见,还是病人喊她。 “小王大夫,你的电话响。” 大家都知道这个诊所里的小王大夫,嫁得特别好。 小王大夫的丈夫好像腿脚有点问题,小王大夫的丈夫很有钱的! 小王大夫还有个大哥大,老头老太太觉得那个东西看起来可真是气派。 老头老太太们里头,混得最好的儿女们也没有大哥大呢。 “哎,来啦。”王兰兰是有叫必回应。 无论任何人和她说了有用没用的话,她都会回复一句。 去接电话。 “盼盼,你有没有想我?”江民上来就问。 他想她了,想她现在立刻马上能出现在他面前! 江民有一股冲动,想让人马上去接王兰兰过来。 他们是夫妻啊,不应该分开的不是吗。 “想。”兰兰不管这人为什么上来就说这些,还是回答:“你那边不应该是晚上吗?还没有睡?” 她的声音一点一点飘进他的耳中,江民觉得这一夜可以不用睡了,精神了! “你过来看看我吧,看看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江民提出要求。 她应该过来看看得到,她不好奇吗。 江民不理解,为什么王兰兰对他的生活一点都不好奇。 是因为不够爱吗? 他歪着头想,他是不是抛出去的东西还不够? 为什么她离开自己没有难过呢? 不是说女人都离不开男人的吗,上次他听岳母说,那个七舅的老婆离开舅舅后,就很伤心,那盼盼呢? 江民心里啧了一声。 还不够啊,做得远远不够。 她不肯只围着他转,这点很麻烦。 兰兰就笑:“不是很快要回来了吗,那边我都不熟,很麻烦的。” 她这里有工作有学业,再说出国的话……她会有点害怕。 “有我陪着你,很快都能熟了。”江民说。 “以后的吧。”王兰兰推。 江民脸上的急切收了收,他又变回了那个气质沉稳,眉目英俊的男人。 “好呀。” “那我先挂了?我还在忙,在上班。” 江民应了一声。 只是挂了电话,他冷冰冰将电话随手扔在了桌面上。 以动静来说,他很不高兴。 兰兰中午回村里看了奶奶,给奶奶买了点吃的,她奶拉着她闲话家常。 走的时候给她拿了几颗酸菜,让她炖酸菜吃,又亲自把王兰兰送到了下坡那段路上。 “奶,你回去吧。”兰兰摆手。 王奶奶没肯回,就站在坡上看着孙女,一脸微笑:“走吧走吧。” 王奶奶也有很多的孙子和孙女们,只是大家平时都不会回来,奶奶和孙子辈们又差了一层。也曾经带过他们,可惜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后来长大就不太记得了。 只有王兰兰不一样,王奶奶带的最久,王振刚他三天不回来看看王奶奶他都受不了,他回村里势必就会带上王兰兰。 过去的那些年,一开始王兰兰坐在王振刚自行车的前杠上。 后来王兰兰慢慢长大,她就坐在后座上。 大多数杨贵芬都会跟回来,还会带着杨芸晴和杨立秋,后来杨芸晴大一大,知道自己家的那点事,也不太愿意往一个没有血缘的奶奶家跑。 每个周末只要王兰兰学校放假,王振刚就会骑车从这条路上上来。 第 301 章 三儿给岳母下套 王奶奶站在土坡上看啊看的,一直到孙女骑车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悠悠往回走。 这个小兰兰啊,跟她爸爸一样一样的。 都是那么孝顺。 铁桥边- 杨贵芬不太明白江民为什么会出国去了那么久,去国外做什么呢? 玩吗? 这眼见着都要奔一个月使劲了,人也不回来。 看兰兰,问了一句:“小民打电话回来了吗?” 王兰兰慢悠悠剥着鸡蛋皮,不紧不慢回着:“打过。” “他去了快一个月了,干什么去了?” “工作。” 杨贵芬点点头:“他在那边还有工作?” 女婿到底是干什么的,也看不出来也形容不出来。 江民具体是做过什么,杨贵芬对这方面的概念很是模糊。也不上班,也没做买卖,好像每天就是待在家里。 之前总是去上海,后来去深圳,然后钱还一大把一大把的有。 最后杨贵芬把这些总结成,大概高干子弟过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吧? 家里牛逼,所以儿女都能跟着牛逼,兴许在某单位就挂了职务,然后人家给开工资? 除了这些她也想不到别的,毕竟她也没有过过那种生活。 “以前的工作,不过我也不是太了解。”王兰兰说。 股票这个东西,她没有接触过。 金融,在江民之前,她跟这个东西也不沾边。 江民是有跟她讲过一些,还有他家里……大姨说的那些,兰兰觉得挺有风险的工作,但是他很喜欢。 这些不能对父母讲,真的讲了估计她爸妈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过去年代的那些人,不太能接受这种带有赌性质的东西。 少说少错。 王振刚幽幽叹口气。 “正正经经上个班多好。”他没忍住发表了意见。 他知道江民肯定不缺钱花,但这样晃悠来晃悠去,不是很好。 人嘛,还是稳定一点更好。 家里本事那就找个更好的工作单位,这样体体面面又很稳当,多好。 不行就跟宗似的,做点买卖,不管赚啊还是赔的,至少也有个固定事业不是吗。 女婿这里挥一棒子,那里扔两块砖,他是不好伸手去管,但他觉得男人这样不好。 要不是当初是严栋介绍的,就凭江民现在这种状态,他是不会同意的! 女孩子嫁丈夫,就是要找个稳妥的。 “他也算是有班上。”兰兰替丈夫辩解一句。 杨贵芬看看丈夫,她也跟着说:“他这一出去就是一个月,就扔你一个人在家。 偶尔一次倒也不要紧,要是总这样,你连他出去干什么都不清楚,这就不好了。” 杨贵芬有点担心了,她觉得这样的婚姻,不够稳定。 还想说呢,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江民打过来的。 人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和岳父母道谢,感谢他们过来陪伴王兰兰。 “妈,您就多辛苦两天,盼盼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杨贵芬接到电话,刚刚那些胡思乱想就都没了,人在国外还能想着家里,这让她安心不少。 笑呵呵回复:“哎呀,我也没什么事,住哪里都是……” 杨贵芬后反应了过来。 等等! 陪谁? 哪个盼盼,谁是盼盼? 王振刚的脸早就黑了下来,他女儿叫什么名字他总不至于听错。 王兰兰见状感觉要不好,没等她说什么,江民又说:“我让人给家里送了柿子,大概这两天就能到,给家里的亲戚们都分一分。” 杨贵芬笑容要掉不掉:“不用这么麻烦,下次别这样了。” 自己的钱都是挺不容易赚的,不能跟散财童子似的往外扔。 杨贵芬认为跟亲戚们来往,平时过年过节见面打个招呼就行了,谁家有事就花钱,实在没必要总是给送这个送那个。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妈,要不你陪盼盼来M国玩玩,她一个人不太敢出来又瞻前顾后,你们不来,她总会担心你和我爸,她太操心了。” 杨贵芬这回听明白了。 这个盼盼说的应该就是兰兰。 又拧眉毛。 盼盼是从何而来呢? 大名叫兰兰,小名也是兰兰,哪里就弄出来一个盼盼? 听江民说让她出国,杨贵芬下意识就拒绝。 出国? 省她都没出过! 都说国外这好那好,可对杨贵芬来说,她认为家里最好。 哪里她都不要去。 “妈,要不你跟爸都过来,过来玩一圈,就当是陪盼盼了。”江民再提邀请。 杨贵芬看了大女儿两眼,她听出来了,江民这哪里是想让他们过去,是想让兰兰去。 “听人家说出国挺费劲的,兰兰是不是得办什么手续?”杨贵芬不晓得出国手续难不难,但大家好像说挺难的吧? 以前电视剧演,那出个国回来都老牛逼了。 “她办过的。”他老婆出得来,岳父母嘛…… 杨贵芬一听能出去,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那让兰兰过去吧。” 小夫妻分开太久不好。 “好啊。”江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着岳母也就没继续那么热情了。 挂了电话,王振刚嘟囔:“怎么又叫盼盼了?” 也不是给小狗起名字,中间还带丈夫给起一个的。 名字是父母给起的,哪有别人给改的呀。 这个名儿听起来让他特别不高兴。 “嗯。”兰兰也没多说。 杨贵芬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夫妻情趣,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要没叫错就行。 就是不理解,男人还有给人起小名的习惯? “也别让他白帮你起名儿了,你也给他起个,叫个狗蛋狗剩的!”杨贵芬提建议。 人孩子好好的叫兰兰,你就非给改了,那我们也给你改! 你改,我们就改! 你看公平不? 王兰兰被母亲给逗笑了:“我看行。” “让你去就去看看呗,总挂着家里干什么?你才二十几岁别活的跟七老八十似的,出去见识见识。”杨贵芬劝。 那别人想出都出不去,你抬抬腿就能走,就去看看呗。 最主要的是,去瞧瞧江民在外面到底干什么。 “我诊所还有家里还有课呢……”王兰兰一想这些,头就疼。 “课请个假,家里不用你操心,诊所就关两天你也好好歇歇。离了你哪里都能转。” 杨贵芬觉得应该去。 女婿也提了出来,在电话里那样反复提,不去的话,好像不好。 王兰兰手里的筷子停了停:“嗯,我想想。” “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儿?电视里演挺好,不过要去的话得坐飞机的吧?飞到那边得飞多久啊?” 在天上飞,总感觉不安全。 从这里飞到那里,听着都觉得很神奇。 杨贵芬想,她出个门奢侈一把也就坐个驴车。 又想,还是驴车安全啊。 第302 章 神奇的江三和他前女友 英镑对马克的汇率从2.95跌到了2.80. “他们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了。”江民手中掐着烟,一双眼睛闪烁着要吃人的光。 舆论起了作用。 媒体、杂志、电视台,都是他们猎杀中的一环。 普通人看见铺天盖地的报道,就一定会受到影响,一定会稳不住,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和结果。 “为了保汇率,一定会再次加息!”江民将烟扔到一旁,勾了勾手。 “同步做多利率期货。” 如果按照他的预计,出面来保汇率,那么他就可以通过做多利率期货对冲做空英镑的亏损。 如果Y国加息还是没能保住汇率,那就是两头大赚。 舆论强势来袭,所有空头似乎站在了一线上,那里面的钱,谁都想捞上一笔。 市场上很快反馈回了想要的结果,下跌眼见成了不可逆,Y国人开始争先恐后抛售英镑。 散户们成就了空军的碾压之势。 江民离开自己的座位,这几天他都没有休息过,睡不着,也不敢睡。 他快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抓起电话,快速拨打了出去。 “她什么时候能到?” 现在他迫切想要见到他想见的人! 或许喝点酒可以往下压压,但他现在只想看见他的“盼盼”。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江民将电话砸在桌上。 他揪着自己的领子,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时间,谁都不会进他的办公室,谁都知道这时候老板最好别惹。 陈子青办公室- 她拿着烟捻在助理的手上,助理没吭声。 过了两分钟,陈子青好像清醒了过来,她一脸歉意:“你知道的,我压力很大,我很抱歉。” 她将支票推了过去,对着助理展颜一笑:“买点喜欢的东西。” 陈子青的助理,也是她的床伴,两个人一起也有几年了,不过她不只是和他一个人来往。 陈子青从很早以前情绪就不太稳定,说不稳定又似乎不准确。 他捏着支票,劝:“你最好还是找个医生去看看。” 陈子青挥挥手。 铁桥边- 杨贵芬把行李都帮女儿准备好了,来来回回又怕忘带了这个又怕忘了那个。 “不知道要飞多久,你说飞机在天上飞,安全吗?”她念叨着。 去是可以去,就怕飞机不安全! 天上飞的怎么都感觉没有地上跑的好,要是能坐火车去国外那多好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条线,这样方便大家了嘛,她想。 王振刚将酸菜拧得干干的,然后装进袋子里,各种袋子叠袋子。 “爸,这就不带了吧。”王兰兰看看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都是蘑菇啊酸菜还有血肠。 王兰兰:“……” 这真的不会坏吗? 还有江民又不是不回来。 “带着吧。” 王振刚觉得去外地都有可能吃不好,何况是去国外呢。 家里电话响,王兰兰赶紧去接电话。 江民的人已经到了。 是个男人,是个利落话又不太多的男人。 “麻烦稍等我一下。” 兰兰准备关箱子,外头郗光实在不爱等,干脆就敲门准备进来。 郗光不愿意和王兰兰一起飞,可江民想让他们一起,他没办法。 同行的还有常军。 常军还是那副该死的表情,人就在车里坐着,连车都懒得下。 等郗光看清楚王兰兰行李箱里装的那些东西,他的眉头狠狠抽了两下。 他觉得小民的岳父母,还挺有意思。 “这些都没办法带过去。” “会坏是吗?要飞好几天?”杨贵芬首先想到的就是,大概时间太长会坏。 她想了一秒钟,想到了解决办法:“加点冰放在袋子里,就是拎的时候会比较沉一些。” 还是可以带过去的! 郗光:“……” 16号凌晨,就在整个O洲还在睡梦当中,空军发起了狙击英镑的总攻。 所有人疯狂抛售。 一觉醒来,英镑对马克的汇率已经处于退出O洲汇率体系的边缘,此刻只能殊死一搏。 上午8点40分,Y国央行买进80亿英镑,但是这80亿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市场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上午10点30分,看着岌岌可危的英镑汇率,Y国顶着经济衰退的压力,强行将英镑利率从10%提到了12%。 只是丝毫没有改变空投们的碾压之势。 英镑继续大跌特跌。 黔驴技穷的Y国Y行决定孤注一掷。 下午2点13分。 江民接到一通电话。 两分钟后,也就是下午2点15分左右,再次宣布加息,将利率提高到了15%。 就是这样高的利息,可市场还在大量的进行抛售,所有人都坚信英镑要跌穿了,没人相信他们可以保市。 随着大联合持续进攻,收盘汇率直接斩到了2.64. 一天之内两次加息5%买进270亿英镑,几乎花光了所有外汇储备。 办公室外都在庆祝,欢呼尖叫。 陈子青的办公室一样已经开了香槟,所有人都在庆祝。 江民的电话响了响,他看了一眼号码,有些失望。 他算着时间,想着王兰兰应该快要到了,结果打电话来的人是他外公。 外公在电话里仿佛很高兴,又说了一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江民倒是认认真真都给听了。 外公的面子总要给的。 挂了电话没有多久,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江民起身随手拽过自己的衣服,狂风一般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郗光下飞机第一时间打了电话,他整个人看起来激动至极,抱着常军狠狠亲了一口。 王兰兰:“……”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毛病,突然就这样了。 她和郗光又不太熟悉,也不好多问。 身边的人一直帮着她拿行李,检查托运的行李是否全部到达。 王兰兰还在弄她的这点东西,就感觉好像有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抱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 刚想叫,那人亲了亲她的脸蛋:“是我盼盼。” 兰兰:“……” 被他吓死! 伸出手想捶,过来也不打声招呼,突然就出现了,换成是你怕不怕? 又有大半个月没见他人了,不晓得他有没有吃好,看着脸的话,好像瘦了一些。 王兰兰想跟丈夫说点什么,结果突然的气味儿冲进鼻子里,她咳了一声。 她的身边没人抽烟,至少不会在她面前抽,现在江民的身上,一股烟味儿。 第 303章 江民的盼盼来了 江民搂着她,亲她的脸。 兰兰不太适应,还是推了推。 好重的烟味儿。 想起来了,有一次他从外面回家,他身上好像带的就是这种味道。 结婚一年多,她甚至都不晓得丈夫会抽烟。 也不清楚是江民藏得好,还是她笨得没有发现。 王兰兰心中幽幽叹口气,男人像洋葱,怎么扒都有。 “小民。”郗光笑呵呵走了过来,看见自己外甥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 江民搂着王兰兰没有撒手,哪怕她想稍微拉开点距离,他也没让。 他整个人就像是个钳子一样,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郗光很兴奋,肉眼可见激动。 江民耐着性子陪舅舅多说了两句,郗光提议要去一起喝一杯,江民拒绝。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很快新的屠戮又会开始。 机会不等人。 他跟舅舅说完最后一句,下意识去亲妻子,兰兰躲了一下。 江民搂着她的手顿了下。 她,躲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有点不高兴。 在这里,王兰兰除了他,没有任何的亲人,她怎么会躲呢? 兰兰的手撑在他的胸口,她实在是觉得味道有点大,别开脸。 江民发现了问题,忍不住使劲搂搂她,还是亲了亲她的头发。 “嗯,有味道是吗?” 出来的着急,实在是太想见她了,随便冲了个澡没有洗仔细,头发没洗。 就想立刻马上看见,所以他也没放心上。 想一想,确实大意了。 装了这么久,疏忽了。 王兰兰看他,脸还是那张脸,依旧英俊帅气,看起来更好看了,就是…… 身上的气息很杂。 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更甚了。 有点搞不清楚。 “你抽烟?”她问。 “压力大的时候才抽,这两天腿犯病了,看过很多医生,都说没有办法。”江民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腿适当弯了弯,瘸子应该什么样来着? 有点糟糕,人一兴奋不瘸了。 王兰兰也就忘了抽烟不抽烟的事情,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犯病上头。 抽烟和犯病比起来,肯定是犯病更值得关注。 “疼吗?”她一脸心疼。 江民心里打了个响指。 暂时混过去了! 搂着她指指路边的车:“上车。” 行李什么都让助手去弄,他就负责把人带走。 将人直接带回自己的房子,进了门甚至房门都没有带上,他捧着王兰兰的脸就吻了下去。 兰兰的头被他固定住了,她没办法去动。 以前他就这样,今天不晓得为什么更兴奋了。 他浑身都带着一种激动,动作更是加大了力气,王兰兰被揉得很疼。 好半天她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手推着他。 江民的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他愣愣看着她。 “你去洗个澡。”王兰兰提出抗议。 只是。 她让他去洗澡,结果被人一起拽进了浴室。 他住的房子是兰兰没有见过的,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鲜,这里和上海也不一样,这里比上海更加发达。 就是。 王兰兰感觉到头发一紧,她整个人被推到了墙上。 “江民!”她叫他。 根本不起作用。 他跟了疯了似的,他就好像嗜血的猎人,闻见了血的味道就没办法冷静。 …… 他摸着她的后背,一声一声叫她:“盼盼!” 他又来亲她,亲不够的亲。 兰兰的唇角也破了,胸口一碰就疼。 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别不理我。” 王兰兰很想骂他两句,刚刚她理了,他听吗? 一句都没听进去! 江民整个人晕晕乎乎,高速运转的大脑此刻终于肯停了停,准备休息。 他撑着身体,还在和她聊天,自己说了些什么好像都没听进耳朵里去。 他亲她,舔她的眼皮儿。 亲着亲着,又有了反应。 …… 逆流而上润她,他睡了过去。 搂着王兰兰,半趴在床上。 睡过去之前他是想带着她去购物,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通通买过来送到她的眼前! 只要她喜欢! 他说过的,他的盼盼值是无价的! 还有,他好久都没看见她了,还想跟她聊更多呢。 对,还有一件礼物。 江民沉沉睡了过去。 王兰兰试图想要推开他,可他太重了,她推不动。 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她浑身都疼,现在身上更疼了。 嘴唇一碰就疼,刚刚他用了力气咬她,兰兰觉得这人大概是属狗的吧,不属狗为什么咬人? 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气着气着竟然也闭了眼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脚步声吵醒,王兰兰先是一愣,自己一瞬间不明白这是哪里。 大脑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这里是江民的房子。 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睡裤正在跟人说什么,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就穿了那点衣服。 瞧着倒是有点大大方方的意思。 钢城小孩从小就被要求大大方方,不过这个大大方方是指礼貌,是指规矩,没说穿成这样还能大方。 “醒了,下来看看!”江民看见屋子里的人睁了眼睛,他对着她招了招手。 他计算好了时间,掐着时间让人空运了鲜花过来! 嗯,还是国外好,这个钱想怎么花就可以怎么花,不受拘束。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王兰兰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落了下来,她倒吸口气。 新婚的时候他就咬她,现在还是。 可他神神秘秘的,她强撑着拿过一旁的衣服,江民那头好像已经将门关上了,他光着脚走回卧室,一大步跨到床上,抱起王兰兰。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他亲亲她的脸。 王兰兰叫:“衣服!” 她没穿衣服! “没关系的,谁都看不见!” 他笑着将人抱了起来,王兰兰努力缩着自己的身体,江民见她实在放不开,一把抓过一旁的睡袍罩在她身上。 抱着她走到家门口。 门口的位置上全部都是粉色的鲜花。 都是她没有见过的鲜花,一地都是。 王兰兰喜欢粉色的花。 “喜欢吗?”江民眼睛里都是她的影子,他问她又忍不住亲她。 真好。 第 304章 王兰兰江民冷战开始 她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花。 鲜花。 意外之喜,却又讨好了自己。 王兰兰想,应该没人会不喜欢被人放心上的吧? 她就是个俗人, 她很喜欢。 伸出手摸了摸,她总是想用手去摸花瓣,觉得这样才能真实感觉到真与假。 小时候也喜欢这样做,可奶奶告诉她不能用手去摸花儿,不然花就死了。人的手带着温度,对花瓣不太友好。 好多捧,真的地上都被占满了,打包装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纸,竟然可以包成这个样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好香,和她喜欢的香水一个味道。 漂亮! 太漂亮了! 江民觉得这个礼物,他算是送对了。 “这里产鲜花吗?”每一朵花看起来都特别精神,不像是折腾很久的样子。 “不是这里的花。”江民从后面搂住她,亲她。 家中电话响了起来,他似乎没有什么耐心去听,将电话线扯了下来扔到一边。 王兰兰还没欣赏够自己的惊喜,再一次被他抬了起来。 不是抱,真的就是抬了起来。 “江民……”兰兰警告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就被堵住了。 江民的精力一向旺盛,现在更甚。 他休息过了,他的精神头彻底回归。 往前推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里,他流失了大量的所谓朋友? 呵呵。 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才能维持住所谓的各种关系。 有钱就能有情,没钱什么都是白搭。 现在他的那些朋友们在快速回拢中,江民知道他同他们还会继续保持好朋友的关系。 他说过的,要朋友现交就足够了。 他将王兰兰放到床上,很快跟着压了下来。 兰兰推他,她拒绝:“不行!这次真的不行!我很累,我有点难受。” 她直面说出了自己的身体不舒服。 她是个人呐! 她没有休息好,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她还没能倒过来时差,就被人压了那么久。 再有。 对她而言,王兰兰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矫情,她想要的不是在床上的一种活动。 她想要的是,两个人能坐下来,聊聊天,走走心。 多走心。 可惜的是,她丈夫摆明了就是要走肾。 兰兰很是无奈。 王兰兰扭开自己的脚,她用被子裹住自己,她眼下的青色越来越重,她觉得自己如果去照照镜子,不用上妆就能直接去扮演女鬼。 裹好自己,但很快被子被人剥离,扔到了地上。 他很兴奋,从眼睛到头发丝,她能感觉到他的兴奋。 两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待在一张床上,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 火一瞬间就起了,不知道是因为长途飞行,还是因为他的火热。 她觉得江民是真的有病了! 结束以后,王兰兰跟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她身边的男人还有精力帮她按摩,他兴奋说着:“等你休息好,我们出去玩,带你尝尝不一样的东西。 去买些好看的衣服,你不是喜欢那些吗。” 他看起来很好说话。 或许这种时候你跟他要什么,他都会给你。 可兰兰什么都不想要,她觉得他们俩的生活,算是出现了点小问题。 这个问题,从结婚到现在,她没有正视过。 她被洗得香喷喷的重新被抱回床上,那个人男人搂着她睡,只是他似乎太精神了,他睡不着。 “盼盼!”他叫着她,他的眼睛里都是她。 她别开脸,侧过身,她已经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她的决绝,可惜可能是表达的还不够。 江民黏着黏着,王兰兰扭头去看他。 …… 王兰兰睡了过去,江民看看自己,决定就这样吧。 就这样睡吧。 他搂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虽然觉得还不太够,但也勉强了。 兰兰一觉睡到了天黑,整个脑子跟炸了一样。 所有思绪慢慢回拢,想起睡过去之前的那件事情。 从她进了这间屋子后,她和江民之间除了睡觉没有别的。 睡了两次后,她拒绝了他,可他还是坚持完成了他想要的东西。 王兰兰的眼睛动了动,她只是稍微挪动身体。 她试着挪动一下,想要离开眼前人的怀抱。 很不一样。 就好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边。 这个人让她觉得陌生感十足。 在钢城的时候,江民也很喜欢这个,但每天都是定时定量。 他似乎感觉到她已经醒了,手摸了摸她。 躺在身边的人依旧没醒,可他的身体先于脑袋醒了过来,他越发靠近她,然后亲她。 “我真的不愿意这样!”王兰兰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她拒绝过,他不听。 她拒绝过两次,她说过她的身体有点不舒服,他还是没听。 她只觉得这趟旅行,现在很糟糕不是吗。 她拿开了他的手,弯腰去地上够自己的衣服。 床上的人听见她说话愣了几秒,刚刚睡醒的他眼睛里似乎还没有搞懂她为什么生气。 第 305章 兰兰不了解的江民 “生气了?”他第一反应是,她生气了。 昨天的一切回到脑子里,他想他当时人情绪上有个放松的过程。 他拽了她头发是吗? 江民在床上挪动了一下,被子从他身上掉了下来,他什么都没有穿。 他似乎也不怕别人看,更加不怕王兰兰看。 他伸出手想要抱她,可王兰兰躲了,快速套上衣服,她下了床。 下床的时候明显腿软了一下,就像是缺钙一样。 “盼盼!” “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兰兰离开了这张床。 客厅里,江民随手扯过睡袍遮了一下,可能是出来的急,也没有遮好。 晃晃荡荡就这样出来了。 看脸的话,好像这回他变得正常了起来,走向王兰兰。 王兰兰拒绝他碰自己,她现在浑身都疼,哪哪都疼。 “你的病就一直这样拖着不管吗,能行吗?”她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她不知道别人结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但她晓得,他不对劲! 正常人绝对不是他这种! 他可以完了之后,马上振作起来。 王兰兰:“我不了解男人身体,可我了解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我觉得这样不对劲。 有问题,不该让我来承受这个解决问题的过程。 而且还是在我明确表示不舒服之后。” 她想,从结婚开始,他就表现出来了对她的喜欢。 不是喜欢是什么呢,处处包容,处处体贴,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你看她的丈夫有多好! 可慢慢就不对劲了。 现在就不对劲了。 他违背她的意愿…… 好,前两次都可以说是两情相悦,没有问题,那最后一次呢? 江民似乎脑子慢了一拍,好半天才想起她说的是什么。 走了过来。 王兰兰挪了一下,挪到距离他远一点的地方。 江民蹙眉,他不明白他是哪里让她害怕了吗? 为什么又要躲? 他的脑子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些琐事,哦,他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他仿佛又再次活了过来。 他好像有点失控。 刚刚情绪已经顶到了脑门上,因为王兰兰情绪稳定说着不满,情绪又收了回去。 王兰兰:“我不是要指责你有问题,或许有问题的人也有可能是我。只是我想,这并不是一件会让彼此难受的事情。 但是不是应该我们两个人达成一致的态度,我很清楚你想我了,我很清楚。” 清清嗓子:“盼盼,我想你这次来,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医生。” 他提出解决方法。 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问题,是她一直认为他有问题。 “能不能别这样叫我?我说过了,不要给我起小名。”王兰兰拒绝。 大概是因为她现在气很不顺,她的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把以前没有探讨出结果的话题又重新扯了出来。 “你能不能把你的……裤子穿上。”王兰兰不习惯眼前这样的他。 就很怪。 仿佛好像自己曾经睡在一起的丈夫,是个假的。 他的那个袍子根本什么都遮不住,而且他坐的坐姿未免过于大大方方了,露出来了。 哦,王兰兰晓得男人早上是会这样的,可她怕自己会长针眼。 江民看了看自己,然后回到里面穿了衣服。 套着裤子的时候,他将手上的裤子照着地面就砸了过去。 所有人都说他脾气不好,他就是脾气不好啊。 坐在床上深呼吸两秒,认认真真捡起裤子,重新套上。 回到客厅里,他换了副模样。 坐到她身边,拉她的手。 “我觉得我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你,了解过你,你在我的面前永远有保护层。”兰兰说出自己的感觉。 “怎么会呢。”江民动了动自己聪明的脑袋,他又恢复到了一脸平静状态,眼睛里的掠夺扫得干干净净:“我太想你了。” 他把失控归纳总结成,他想她了。 他们分开了22天,难道不应该想吗? 他觉得这个答案,没有问题。 她想推开他的手,被他拒绝掉了,他轻轻握着她手:“盼盼,是我过火了,我道歉。” 兰兰心中的怨气,一下子就没了一半。 她就想,这个人啊,不能太看脸了。 他恢复正常了,她又开始看脸了。 这是病,这得治。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我确实因为身体不舒服讲话有些过激,我很抱歉,我不应该把这种转嫁到你的身上。 但我确实感觉到不舒服了,我想同你沟通,你却不肯同我沟通。” 江民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很懂。 很懂得如何将矛盾转移掉。 他熟知人心,擅长作战。 “我们一起去看看。”王兰兰说着。 她心里总是觉得他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又讲不好。 因为没有见过其他人的生活模式,所以她暂时还不能随意给江民下结论,万一是她有病呢。 江民先是带着她出去吃了饭,走出大楼王兰兰才知道他住的这种地方叫做公寓。 公寓! 这里的楼很高,室内装修很豪华,是她没有见过的那种风格。 吃过饭他带着她去了诊所。 王兰兰拧眉,她一脸不理解,她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要去诊所?” 她不是瞧不起诊所,她只是不太明白。 江民拉着她的手,和她解释,在这里的医院都叫诊所,国外和国内的不同。 他为她解答着所有疑问。 王兰兰的眼睛仿佛被开了一个更宽的广角,可以看到更多新奇的事物。 因为他只是拉着她的手,再也没有了那种黏糊的劲头,也没有了扯她头发,按着不让她吭声的强势,她竖起的防备又渐渐瓦解了下来。 她喜欢他,不喜欢就不会结婚。 他又生病,他是个病人。 兰兰就想,谁都不想这样的,他也没有办法。 江民带着她一起看医生,来全世界最好的医院,看最好的医生。 江民说自己大概是有心理疾病,他之前也有看过也一段时间的医生。 医生并不认同王兰兰的看法,他与江民明显是认识的,医生解释了江民的一些异常行为。 看完医生后,王兰兰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好好的谁又愿意生病呢? “要不,我还是吃点药吧。”江民试探着开口。 吃吧。 反正能进他嘴里的东西,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兰兰一脸无奈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丈夫,她的手还被他握着,他此刻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和她刚到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伸出手摸摸丈夫的脸。 江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平稳落地的笑容。 心软是一种病。 一种比神经病更加可怕的病。 若是别人得了,江民会伸出脚将人踹出去老远,他不乐意和傻子接触。 但如果这个人是他的盼盼的话,他觉得应该竖起来一道保护墙,好好的将人放在里面保护。 一年多的婚姻生活,他已经将王兰兰从里到外摸了个透。 她怎么想问题,怎么样去做会让她心软,他百发百中。 “医生说你不用吃药。” 江民:“还是可以开点,吃着总比不吃强。” 他没有病! 赚钱的过程,很刺激的。 但是,这些他不能对她说。 他的盼盼是个正常家庭出生的小女孩,她应该不会喜欢刺激。 应该也不会太喜欢他干的事情。 再说,有些破事,暂时还是别说了。 第306 章 盼盼,我婚前一个样儿,你选我吗 王兰兰沉默了几秒。 床事,不太和谐。 准确的说,是他和谐,她不和谐。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决策有些出入,她觉得他有病,他也认同她的说法,他去看了病,去了最好的医院。 嗯,她陪同。 可看完了病,兰兰觉得这事还没有完。 一男一女相处,完全讲道理的话,这日子大概是没法过的。 不讲道理,没规矩没有方圆。 现在规矩通通讲了,她又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从哪开始不对劲的呢? 倒带一样。 他想让她来,她推了几次,为什么推? 她不想,她不愿意。 分开了多半个月,她打过来的电话次数实在很少,为什么不打? 第一她不粘人,第二……她真的有很多的事情摆在了想念前头。 这样不是不好,只是。 兰兰现在越想越觉得糟心。 他喜欢她,所以对她多有包容,就算是她认为不和谐的事情上头,他也一直在不断妥协着。 他看见了自己长时间未见面的老婆,他激动两下…… 王兰兰知道有些人能把日子过好,不仅仅是因为命好。 命好只是个入门的门槛而已。 “医生说你没病,那就是我的问题。”她再次将话题兜了回来。 “你年纪小而已。”江民觉得这种事情,就是大家接受的教育不同所造成的。 国内的话,现在谈这个还是色变。 “江民,总是要解决的。”王兰兰看丈夫。 江民笑,准备起身,又想坐到她身边。 兰兰叫停:“你就坐在那,我们说说话,你一靠过来我的脑子就转不动了。” 她想和他谈,开门见山都谈清楚,谈明白。 但又不想摆出来一副冷战的面孔,冷战不好,冷战伤感情。 她准备结婚的时候,她带着江民去见家里人,奶奶看见江民的腿,当时奶奶说过一句话。 她奶奶说,十全十美怎么可能轮得到你。 他出身又好,他方方面面都好,他又只围着老婆打转,这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大陷阱。 对,就是这句! 十全十美,怎么会轮得到她! 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江民的优秀压着他的缺点,不想离婚不想留下疙瘩,就得把结都解开了。 就得谈。 摸索着谈。 这回,心落地了。 为什么大馅饼就落她身上来了,她知道了。 “我不太懂你的工作,我感受到的压力可能和你也没办法比,但我希望我们有什么问题都能沟通,都能说,你不用装。 “你知道的,你对我是有吸引力的。”他一直都在装,各种装。 江民气得笑了。 那种不爽的感觉,消退。 她这是恭维他呢? “我们先回家,回家说吧。”他说。 这里也不是个谈话的地方,也丢不起这样的人。 回了家说点什么都没问题,搁外面的话,不太行呢。 兰兰顺从起身,和他一起回家。 回了公寓,她先去洗了个澡,江民打开门让外面的人将东西一一拎进来。 过去都是别人帮忙带,这次是他带着她买。 他就想,他的盼盼太节省了,都不会花钱! 他有那么多的钱,就是多两个人帮着花都花不完呢,可她却不会花。 可怜。 他好可怜! 王兰兰洗了澡,吹干头发,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江民,听见隔壁有水声,她想着他应该是去洗澡了。 她换了一条绿色的裙子,嗯江民喜欢绿色。 一边走着路,一边在想,接下来这话要怎么谈。 态度上要强硬,身体姿态上要柔软,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他在外面干什么? 他完全没说,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他们出去购物看医生,他的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王兰兰没有见过带保镖的人,她也不知道那就是保镖,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没有见识,可有基本的常识。 江民从浴室里出来,随便围了条浴巾。 兰兰坐在沙发上等他,他家里的客厅很大,特别大。 这房子和她见过的所有房子都不一样,或者说,她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子。 她看着拿着毛巾走出来的人,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接过他的毛巾替他擦头。 江民的心越来越平静,压抑很久的各种冲动,淡化掉了。 他的错,确实! 她一直都是这样,很温柔。 就连后脑勺都温柔。 “裙子很好看。”他夸她身上的新裙子漂亮。 这是他们刚刚买回来的。 兰兰:“我知道你比较喜欢绿色。” 我的男人他就是一块强硬的石头,硬碰硬没有好处,她就不能做石头,她得做水。 水滴石穿。 没人教王兰兰这些,她也不是天生就懂,摸索着前行。 她的婚姻和普通的婚姻不一样,因为她嫁的这个人,目前为止她都没有摸到底过。 江民喉结微动。 他是喜欢绿色。 心中所有的急躁都没了。 示好是一种很好的沟通方式,感情递进的方式。 当然爱你的人会更爱你,不爱你的人,多说无益。 他爱。 王兰兰的这套把戏,他轻而易举懂就能看破,他不吃别人那套但吃她这套。 “嗯。”他说。 “你抽烟,以前就抽。”她肯定说着。 她以前闻到过,这就不是意外。 是他太厉害了,他瞒得很紧。 江民一听这话,他就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这是要深了谈,往开了谈。 他转动着自己的脑子,他想这个深度应该深在哪里,开了是哪些能开,哪些不能开呢? “江民,我不想你骗我,当然你说的话,我都会信。”兰兰说着。 真话假话,可能短时间反应不过来,多用点心她总能猜透。 “嗯,抽。”他回答。 兰兰认命叹口气:“其实你可以告诉我的,没必要……” 她想要没必要遮掩。 但,为什么会遮掩呢? 江民:“如果没结婚前,我抽烟,你会选我吗?” 兰兰:“……” 这是个好问题。 但。 江民:“我又老又瘸,还抽烟,哪怕出身好,你一定不会选我。” 他敢肯定。 那时候谈不到有钱没钱,第一印象坏了,就没以后。 “也不是骗你,那时候确实不太抽烟,很少抽,几乎不抽。”这话他没有晃点她。 抽烟也是后期才捡起来的。 现在的话,重新戒掉也不是不行。 第 307章 老男人的心计 外面的阳光好得不像话。 这楼好高。 就像是一场梦,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静静听着他讲话。 不是被抓奸,也不是来抓奸。 他们都想把问题给解决了。 “你会选我吗?”他再一次发问。 王兰兰心中想着,那应该不会。 她是要考虑嫁得好不好的问题,可抽烟这种就当时的情况来说,属于原则性问题。 她家没人抽烟,她身边没人抽烟,她并不喜欢烟味儿。 不熟悉的话,因为抗拒另外一种生活,绝对不会多跨一步。 江民的话多了起来,他的语气带着笑:“我当时不抽烟,却要告诉你我抽烟,我觉得是个人都没这么傻。” “好,这个问题不算。那现在你在做什么?还是在这里炒股票吗?你不要告诉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医生。” “一点工作。” 王兰兰:“是什么样的工作?你从来不提你的工作。” 她竟然也没有追过问。 兰兰发现自己也很缺心眼,为什么会这样呢? 哦,大概他的出身真的让她很放心,就是这个。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管,也不喜欢普通的工作,所以我都是做一些可活动的投资。”江民想将自己的工作范围,规范在安全之内。 因为这样叫人听起来,不会那样的接受不了。 至少是她接受不了。 他从这里走出去,外面的人会爱死他的这份聪明,可盼盼不。 他的盼盼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小女孩儿。 “什么样的投资?” 王兰兰的喉咙干涩,她出口的话音带着颤抖。 “我不了解国外,我没有见过这些,这样的房子,这样的地方,我出生在一个小城市里,我没有去过很多地方,没有很多见识。 你如果骗我,大概我也不懂我也会信,我也不知道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也不知道你爱过多少人,更加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江民一看她这个样子,心窝子都软了。 他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摸着她的头发。 郗家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郗家的人都很会计算。 他虽然不姓郗,可他是他外公养出来,带出来的。 江民想,他真的玩心眼子,王兰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表弟结婚前花了几十万请律师,他要请的话,他花出去请律师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婚姻是什么? 婚姻不是个定数。 有结婚自然就会有离婚,你晓得如果他的婚姻出现问题,他会产生多少的损失? 这个计算题,就算是傻子也会做。 可他没做。 “和国内的股票不太一样。” 他慢慢说着,他没骗她。 兰兰听得心突突乱跳。 赌一样的生活。 在国内的话,好人是不跟赌沾边儿的。 现在她回头去想公公说的那些话,以及公公对江民的那种厌恶和担心,现在就说得通了。 “这不是赌,这只是一种工作方式而已。”江民还在解释金融是个什么东西。 兰兰伸手回抱着他:“你还会回钢城生活吗?” 她心中隐隐有道声音。 江民喉结微动,他这次没有糊弄她,他说:“盼盼,我们大概要出来生活。” 他又说:“你可以申请这里的学校来读书,这边有很多很好的学校,你知道的医疗全世界这里最好。” 为了说明这里的好,他还简单举了个例子。 他说全世界各国的J费加在一起都不如这里砸进去投资医疗的钱多。 王兰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吧。 结婚前没有说过要出国的问题,从没提过。 现在问题出现了,他不能留在国内。 她想,这个婚结的还真刺激呢。 这算不算是骗婚? 只是这种欺骗,大概很多人都不认为叫骗的吧。 她不说话,他心软得不像话,他凑到她的耳边说:“你如果暂时还不想来,那我们就往后推推。 或者你想把爸妈都带过来,也没什么问题。” 他不喜欢王振刚,更不喜欢杨贵芬。 但如果王兰兰非要见那两个人才能开心的话,他觉得他还是有办法不让他们来又能让王兰兰接受。 多养两个人而已,花些钱替盼盼买了快乐,值了。 “我觉得我可能有点问题。”王兰兰抱着他的手臂:“前两次没有问题,第三次的时候我是真的有点难受了,你要听我讲话的江民。 我也是第一次结婚,不清楚夫妻到底要怎么样去相处。” 她说的是睡觉的事情。 从没遇过。 额,现在遇到了,也好像解决不好。 江民啄她的唇,这并不是什么亲吻,只是他在安抚着她。 王兰兰想,爱情永远都有保鲜期。 爱你的时候,他会说是他有病,他可以吃药。 不爱你那天呢? 感情的延续,绝对不是仅靠感觉,而是长时间的相处和了解,以及舒适度。 舒服了,吵了架也会马上往回收。 不舒服了,多看一眼都难受。 她在寻找着更好的解决方法,不是置气不是冷战。 她妈说,冷战和置气好像是出了一些气,会为婚姻埋下更多的雷。 除非你不想过了! 公公和大姨都说江民是个心狠又心硬的人,王兰兰来看,他是跟父母之间的关系有点很一般。 从她的家庭角度出发,她不是很理解。 可他从未对她心狠心硬过。 她应该看他对她什么样,不该听别人说他什么样。 他抱着她,黏黏糊糊说着:“你能有什么问题,你没问题!有问题也是我有问题,是我的问题。” 兰兰听他这话说的,心也软。 “要不我去看看?” 在国内的时候,她不晓得这种事情应该同谁说,她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不能谈这个东西。 “你去看什么,要去我去,我去开药,开了药我吃!”江民凑过来吻她。 兰兰一脸无奈。 “那个,不会有风险吗?”问完以后,自己都想送自己一个白眼。 炒股票也有风险,当然有什么风险她不知道,她也不玩。 “你不要担心这些,我来解决,我都能解决。你只要负责开开心心,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然后数数账户里的钱,当然……” 江民想到一种可能。 在此之前,他会把她摘出去摘干净了。 “盼盼!”他抓着她的手,亲着她,又要索要她的关心和亲吻。 兰兰被他叫的心肝哪哪都乱。 简直都成了乱麻了。 他还在耳边叫她:“盼盼。”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就一定要叫我盼盼?是因为有人叫过这个名字吗?” 她也不想这样去想,可他真的好奇怪。 江民贴到她的耳边,柔声说着:“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是我盼来的希望。 是我盼来的重生,是我盼过来的。” 人倒霉的时候就是会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出现了。 江民又黏她:“你是我的!” 不是你爸妈的兰兰,是我江民一个人的盼盼。 兰兰被他贴的脸皮发烫,他还在一个劲的黏啊黏的。 “盼盼……” “别叫我了。” “盼盼,盼盼。” 王兰兰总结,大概人就真的有上辈子谁欠谁一说。 明明猜着今天会发生一场大争吵,最后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掉了。 第 308章 父亲 婚姻,就是互相妥协的过程。 兰兰捧他的脸:“我们是要一起过到老的,所以你有什么别瞒着我。 可能有些我不太能理解,我会尽量去跟着你的脚步。” 他的世界,确实短时间之内,她理解不了。 你知道的,她就是普通家庭的小孩而已,在此之前她没有什么远见。 父母尽量按照她喜欢想要的供她,家里也只能教教她见了人要打招呼,做人要大大方方。 这些东西,都没办法用在他的生活里。 “嗯,都跟你说。”他点头。 王兰兰还是去看了心理医生,这是她第一次跟陌生人谈论了有关于夫妻之间的床上生活。 她不好意思,可医生觉得这种事情是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大为震撼。 活到23岁,系统知识被推倒重新建立。 江民带着她到处去玩,他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不停接打电话。 铁桥边- 王振刚和杨贵芬过来这边喂猫,说是喂猫,那个猫总不见踪影。 王振刚就说:“别是跑了吧?我去找找。” 交代他喂,再给喂没了,等人回来了他不好交代。 毕竟是女儿特意交代的,王振刚还是想把事情办好,办利索了。 杨贵芬拿着抹布开始擦家里的灰,虽然家里现在不住人,早晚都要回来的,别一进屋到处都是灰。 “猫这玩意儿可养不熟。”杨贵芬手上忙着,嘴巴也没停歇。 以前在王奶奶家住的时候老太太养过一只猫,那猫后来就跑了。 在杨贵芬来看,养那玩意儿呢,好吃好喝喂着,最后还不是要跑,就是个小畜生。 “她爱养就养呗。”对于女儿养了什么,干了什么,多数王振刚不管。 那一个小姑娘喜欢点什么,你也不是她,你能管得了她。 再说,都结婚了。 结婚就不归他管这些。 “去多少天了?什么时候回来啊?外面的饭菜也吃不惯吧。”王振刚念念叨叨。 走的前两天他勉强还能不当一回事,这走的时间长了,就不得劲了。 你想这个人天天在你眼前晃,突然间她就不出现了,你就闹心。 王振刚这几天就有点失眠,早上早早醒,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 颇有点王兰兰刚去读大学时候的不淡定,当年王兰兰出门读书,前一个星期,王振刚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晚上闭上眼睛就闹心,大晚上还得搁外面晃好久。 也不是担心,也不是不放心,可这个心就是没办法安宁。 好不容易适应了王兰兰人在外地不在身边,你说毕业又回来了,又开始不间断出现在他眼前。 又习惯了女儿就在身边,又走了! “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家里不是有电话吗。“杨贵芬不晓得这个往国外打电话该怎么打,但应该能打。 之前接兰兰的人告诉她一次,她就是没太往心里装。 丈夫这两天饭都吃得少了,她就想,不行就打个电话聊一聊。 ”不打,你也别打。“王振刚一口拒绝。 孩子在外面挺好的,你家里不停去电话,这不是叫孩子跟着担心嘛。 再说,也不是走多久,干嘛老想拴着人家。 建军儿不知道跑哪去了,王振刚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他盯着大门的那个洞,就觉得现在的人可真有意思,那门这样不就是让猫往外跑? 丢了呢? 你到底想养,还是不想养? 晚上关了小饭店,两口子往回走。 路上撞上了熟人,对方从自行车上下来,和王振刚闲聊:“回沙坑楼啊?” “嗯,没什么人了。”王振刚说。 “你家小女婿是不是分房了?”对方问。 王振刚一脸不知道的表情:“没,上哪分去。” 韩朝宗现在停薪留职,单位怎么可能会给他分房? 这不可能的事儿。 对方以为王振刚就是不想说,笑笑:“我老女婿前阵子分的房,分到了西山,就在你家姑娘家楼下。他们二楼,你家女儿和女婿在三楼。” 女儿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说,杨芸晴那丈夫还是有本事啊。 人都不在单位干,还能分房。 想也知道,肯定背后有人。 王振刚那大女婿不是挺本事的嘛,具体怎么本事不清楚,但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不可能,是租的。”王振刚觉得对方肯定是误会了。 杨贵芬也跟着说:“租的。” 她孩子的事情,她还能不知道? 用什么地方想,韩朝宗也没资格分房啊。 对方也不和这两口子犟,犟了也没用。 就是觉得王振刚有点变了,以前挺老实一人,现在也是满嘴跑火车。 明白,怕被别人举报呗! “那你们回去吧,我也回去了。”对方说最后一句,骑上车子就走了。 王振刚笑了两声:“都不在单位干,怎么能传出来这么离谱的话。” 他觉得对方这脑子,有点不太好。 两口子慢慢悠悠回了沙坑楼,杨芸晴一家三口晚上过来吃饭,桌上杨贵芬还特意问了一句,杨芸晴说房子是租的。 韩朝宗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我姐什么时候回来?”杨芸晴也好几天没看见王兰兰了,心里还挺想呢。 “可能快了吧,他们俩应该会一起回来。”杨贵芬说。 小民在那头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肯定会跟着兰兰一起回来。 想起小民,又跟杨芸晴说:“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你姐名字都改了。” 杨芸晴:“哈?” “搞出来个盼盼,那天一说盼盼把我都说蒙了,好久之前的事儿了。” 杨芸晴笑,觉得那就是情趣呗。 “朝宗吃啊。”杨贵芬不停将盘子往女婿眼前推。 送走小女儿一家,大晚上不知道几点了,反正她和王振刚都睡了,那边门外咣咣敲门。 杨贵芬嘴里骂着:“大半夜的,谁啊?” “妈,立秋出事了!” 李立秋进医院了,于小玲哭的跟个泪人似的,眼泪哗哗掉。 杨贵芬是既不想理,又不能不理。 孩子可以跟母亲狠心,母亲能跟孩子一样的吗? 就算是狠下心,当你晓得他得了病,这个心还是会软。 李立秋摔了,弄自己家房子的时候从房上摔下来的,偏偏就那么寸,磕到头了,当时出了不少的血。 第 309章 半路夫妻 如果只是磕到头流血就算了,偏偏……扎到眼睛了。 医院说左眼球保不住了,于小玲一听,当时就不干了。 她跑到沙坑楼求婆婆出手,王兰兰不是嫁的好吗? 王兰兰不是本身就是当大夫的吗? 于小玲拽着杨贵芬:“妈,立秋他还年轻啊!兰兰不是当大夫的吗,肯定认识专家,兰兰嫁那么好,肯定有办法救立秋!” 这不能瞎! 杨贵芬只觉得一颗心被碎成了两半。 跟着去了铁东医院,人医生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杨贵芬没办法又回去找杨芸晴。 杨芸晴一脸冷静,她说:“现在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按医生说的办吧。” 但凡能有别的办法,医生也不会给出这种方案。 于小玲哭出声音:“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妈,能不能找兰兰商量商量?” “你找她能商量出来什么?”杨芸晴问。 难道王兰兰能变魔术吗? 于小玲拽着婆婆的手,哭的撕心裂肺:“妈,他还这个年纪他就瞎了,他以后怎么办啊?” 杨贵芬被儿媳妇扯得一晃一晃。 杨芸晴看着亲嫂子这个样子,心中就想,你们跟李家走得那样的好,为什么一出事就来找姓杨的呢? 姓李的不替你们做主吗? 她知道自己心狠,可她就是同情不起来亲大哥。 你人好好的时候,你跟姓李的才是一家人,你出了事,你就不姓李了? 亲情? 真可笑。 杨贵芬被儿媳哭得心慌,她晓得这事不应该找兰兰,可…… 还是回了家去给王兰兰打电话。 中间过了几道手,李立秋马上被送出了钢城,那边很快就手术了。 医生说视力肯定会受到影响,但也不至于全瞎。 杨贵芬掉眼泪。 于小玲高兴地捂着嘴哭,她想,要不是她,可能丈夫的左眼就保不住了! 她恨杨芸晴!! 那是亲妹妹,对于亲哥的病也一点动容没有,跟个陌生人似的! 狼崽子,最狠就是杨芸晴了! 也对婆婆很有意见! 这是她求了很久后,才求来的转机! 不是她,李立秋就等着变瞎子吧! 病房里- 于小玲等丈夫一醒,就马上告状,她得让李立秋知道婆婆和小姑子都是个什么玩意儿。 “……芸晴在医院就跟我嚷嚷,要让你变瞎子,妈也是,我说兰兰认识那么多人就求一下,各种推脱,我就差给她们跪下了……” 李立秋听得心凉。 他妈对他一直都是这样狠的。 从过去到现在。 以前继父赶他出门,母亲不管。 现在他差点瞎了,母亲还是不管。 于小玲说:“还得谢谢人兰兰,不是她的话,我们也过不来。” 不知道外面什么医院好,也不知道哪个医生做这种手术好。 李立秋不爱听王兰兰的名字。 时过境迁,如果是他去帮扶王兰兰就算了,偏偏是王兰兰来帮他,怪丢人的! 矿院- “医生,这孩子的耳朵外面总是痒痒,你帮看看是什么情况呗。”家长抱着孩子,不停和杨芸晴磨叽。 孩子难受总是抠,那抠的反反复复不见好,看见医生难免就想多问两句。 医生嘛,治病救人。 杨芸晴最烦脑子不好的人。 就在儿科,你也能看见很多奇奇怪怪的人。 讲人话听不懂的,还有眼前这种,二百五! “耳朵痒痒啊?”她说。 家长连连点头,不停掰着孩子的耳朵给杨芸晴看。 “耳朵痒你就带着去耳鼻喉科看,你给我看什么?有病你就去看病。”心里骂了句。 她是看儿科的,她不是干耳鼻喉的,找她干什么? 家长讪讪站起身,就觉得这大夫态度可真不好。 “看完就赶紧走,你看着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杨芸晴语气不耐。 中午杨贵芬从外地回来了,杨芸晴骑车回了沙坑楼,她妈去外地的这两天,韩节一婆婆给带着呢。 不带也没办法,她得上班。 沙坑楼- “你就多余管他,你觉得他能领情吗?他不是姓李吗,怎么不去找姓李的那些人?”杨芸晴忍着的火,还是发了出来。 横在王兰兰和李立秋中间的是什么,她妈不清楚吗? 清楚了,还去做! 王兰兰看在她妈的面子上说什么都得帮,恶心了也得帮。 杨芸晴就觉得她妈这么做是图什么吧? 一个早就等于断绝了一半关系的儿子,你那么上心干什么? 你帮完,你觉得你儿子能感激你? 那些年,就跟没了妈似的,这种畜生管他干嘛? 杨贵芬没吭声。 她也知道不该求,可不求立秋那眼睛就彻底废了。 儿子多不好,那也是她生出来的,这种关头,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杨芸晴还在继续:“平时给姓李的那些人花钱都比给你多,偏你还拿人家当一家人看!” 就她都撞上过多少次,李立秋和于小玲买东西过节的时候去看姓李的那些所谓的亲人。 姓李的人也不是没来找过杨芸晴,杨芸晴两句三句就将那些人掘出去了! 认? 开玩笑呢! 我妈没出月子就离开了老李家,你们是有一个人伸出手帮过一把吗? 还是在她成长中,这些所谓的亲人出过一毛钱? 没出过钱没出过力,等她长大了就来认亲了? 杨贵芬见女儿叽叽歪歪,索性也不吭声。 吭声了还得干架。 不如不说,不说就不错。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到底想什么东西!你这么干,我爸心里怎么想?”杨芸晴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气得暴跳如雷。 她真的很瞧不惯她妈。 杨贵芬坐在屋子里掉眼泪,用手擦了擦眼眶。 不帮,那是亲儿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瞎啊。 帮了,女儿又生气。 家里门响,王振刚从外面进屋,沉默着一句没说。 就如杨芸晴讲的那样,王振刚他是个好人,但好人也有自己的脾气。 王振刚的脾气就体现在李立秋的身上了。 王振刚真是看一眼李立秋,他的火气马上就会窜出来的那种。 杨贵芬为了儿子求兰兰,他能理解,可他不想理解。 “我回来了,手术挺成功的,眼睛也保住了,说是视力会受点影响,那也比瞎了好吧。”杨贵芬进了厨房,对着丈夫说着最新情况。 王振刚将手里的大勺摔得叮当响,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连话都不肯讲。 “振刚。”杨贵芬满脸难为。 你说换成是你,你能怎么做? 王振刚扔了勺子,去拿自行车钥匙,抬腿走了。 回王奶奶那了。 杨贵芬站在厨房里,捂着脸哭。 你说这日子,怎么就那么完蛋呢? 村里- 王奶奶问了情况,王振刚坐在炕沿边。 王奶奶:“都是当妈的,不可能不管。” 就是管了吧,确实恶心人。 又想起当年,王奶奶挺恨杨立秋的。 杨立秋长得就其貌不扬,小个儿还矮,可能那些好的优点都让杨芸晴继承去了。 事情怎么开始的,王奶奶都觉得不可思议,反正大半夜的就听见里屋窗户响,然后兰兰就叫了。 王奶奶穿着背心和衬裤就杀进了里屋,她当时气得都要脑溢血了。 这是没出事,真出事就你杨贵芬死在眼前,有用吗? 只要想起这人,后怕的感觉就来了。 贵芬也不是不好,这些年对兰兰什么样谁都清楚,比亲妈还像是亲妈。 可再好,还是会把亲儿子摆在前头。 拿着杨立秋这些破事去找兰兰,怪恶心人的。 “你就搁这待两天吧。”王奶奶说。 王振刚一脸不爽的表情。 “兰兰什么时候回来?”王奶奶问。 王振刚瓮声瓮气:“应该快了吧,我也没跟她打电话。” 王奶奶叹气:“这回好了,以后有事就得找。” 想理解杨贵芬,可嘴上说着理解,心里就是有怨气。 第 310章 杨贵芬杨芸晴干掰 “哪哪都好,总有一处不好。”老太太的手在炕沿上摸了两下,跳下炕。 王兰兰说过,她奶个儿就不高。 个矮,脚也小。 老王太太一开始没看上杨贵芬,怎么看? 又瘸又带两个孩子,那年月女人带孩子再找下一家实属正常,可王振刚就一个小女孩儿啊。 要是杨贵芬长得好也就算了,偏偏前面严敏长那样,杨贵芬长这样! 看完当时她就不愿意,跟媒人也马上提了,只是不晓得怎么回事,杨贵芬就赖振刚那了。 再然后,就这样了。 这些年王奶奶觉得也行叭,杨立秋闹出事那回,她后悔一次。 麻烦谁都行,不应该麻烦兰兰,还是这样的关系下去麻烦。 多恶心人! 以后呢? 以后杨立秋有点事情,是不是还得找王兰兰? 王奶奶拍拍裤腿子,冷下脸:“这事我可得跟你说好,就这一次!不能有下次,别什么事都去找孩子。” 话得说清楚说明白了。 就当她这个做婆婆的坏吧,这个头她必须出。 王振刚盘在炕上,没吭声。 王奶奶加大音量:“你听见没有?” “知道了。” “她没分寸。” 之前的好,因为现在的不好全回收了,心里就是装着不得劲。 李立秋那头快出院于小玲又来了一趟沙坑楼,来借钱。 她手里有钱,可她就是想从婆婆手里抠钱,于小玲认为这是义务。 本来养到大的孩子,半路你就给赶出去了,现在也不过是要你点钱而已。 各种诉苦,各种磨叽。 杨贵芬那钱都在存折里,取也不方便,平时花钱买菜进货都王振刚管,就去矿院找杨芸晴,打算从女儿手里串一下。 杨芸晴当时人都要气炸了,她妈有什么可用钱的地方? 家里开销都她爸出,人情来往也不用母亲掏钱,而且就五百块钱她不相信她妈拿不出来,跑过来跟她借,这不就是要给李立秋钱嘛。 脸拉得更阴:“你是跟我借啊,还是想我白给他啊?” 杨芸晴没管她妈怎么想的,她就说自己的态度:“儿子再不好也还是儿子,出了事情明知道不能这样做,你也做了。 先是跟我姐,现在跟我。要不你看看能不能把我卖了,卖多少钱就给你儿子多少钱。” “你别这么歪!”杨贵芬也来了脾气。 “就从你手先拿五百块钱,也不是不还你。” 她手里有钱,可不能动。 王振刚这两天劲劲的,杨贵芬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不动王振刚的钱,王振刚就是和她干,她人也硬气。 “是我歪吗?那行,我没有。” “那是你哥,亲大哥!他现在等着出院呢,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杨贵芬被亲女儿气的掉眼泪。 “你给一次,他就敢跟你要两次,有两次就有一万次。”杨芸晴把手边的杯子扒拉到了地上去。 你用钱你自己想办法呗,找我干什么? “死丫头!”杨贵芬口不择言:“我还给你带孩子呢……” “知道了,以后不用你带。”杨芸晴气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算算你带韩节一这段时间应该给你多少钱,我现在马上给!” 娘俩说着说着,都上头了。 杨贵芬眼泪要掉不掉,觉得杨芸晴也是个冤家。 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最后还是去银行取了钱,给了于小玲。 杨芸晴把账拢一拢,把钱就给送沙坑楼去了。 韩节一接下来就成了麻烦事,爹在外面长跑,韩朝宗根本没办法带着孩子到处去。 杨芸晴自己上班,她也不可能上班还夹着一个孩子,好在王兰兰去国外了,她婆婆现在暂时待在家里。 杨芸晴去找了老韩太太,讲好让婆婆帮忙照顾几天。 “行,没问题,交给我你放心,你妈怎么了啊?”老韩太太顺嘴就关心问了一句。 平时都是姥姥带,姥姥突然带不了了,她觉得可能就是生病了。 杨芸晴不耐烦弄自己的碎头发,这破头发还一个劲的往下掉,气得她差点伸手把自己那点头发都给薅下来了。 “没怎么,吵架了。” 老韩太太:“……” 老韩太太也不晓得老大这两口子,怎么都是这样的脾气。 自己家的那个,多一句话都不说,好像是两旁路人。 大儿媳就更是火气旺了,这怎么还跟亲妈干起来了。 小声劝了两句:“芸晴啊,别跟你妈这样。” 杨芸晴一个字都不想听,夹着韩节一回了西山。 韩节一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没搭对,路上就哭,哭的杨芸晴脑门子生疼。 隐隐约约杨芸晴真的很想把巴掌挥孩子身上去,她已经够烦了,这破孩子还在闹腾。 还是忍住了,叹口气对着儿子说着:“你妈我就是个狗脾气,将来别学我。我现在也后悔,可我都讲出去了,我能怎么办。” 西山- 韩朝宗开门就看见杨芸晴阴沉着一张脸,他看韩节一哇哇哭,把孩子接了过来。 “他怎么跟个哭包似的?”杨芸晴实在没忍住,凑了丈夫一句。 一个男孩子,就该顶天立地,天天就晓得哭哭哭。 韩朝宗也没说别的,给儿子擦了擦鼻子,把杨芸晴之前冻的奶拿出来给热了喂了。 他又抱着儿子给哄睡了,中间没麻烦过杨芸晴一次。 杨芸晴自己在屋子里生了会气,气消了。 孩子也不哭闹了,丈夫也没找茬,再说她也不是跟韩朝宗俩。 把事跟丈夫说了。 “你给送过去五百,妈轻易也不会跟你张嘴,至于给谁,你当没听见。”韩朝宗说:“小孩就都哭,都是这样,这个怪不到他身上。” 杨芸晴的火气彻底消了:“我就是听了闹心,我说不用她带了,我还得上班。” 婆婆带不了,她跟她妈又干起来了。 “找找看,看看附近邻居有没有能给带的,给点钱。”韩朝宗只解决问题。 既然老婆暂时不想让岳母带了,那就找找人呗。 “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儿子那个熊样,晓得给姓李的人送礼,自己妈家大门从来不登,没事不上门。” 韩朝宗笑笑,没说话。 对于别人的选择,韩朝宗没有任何意见,也不想指手画脚。 他想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找个人带韩节一。 芸晴不能牺牲工作带孩子,这绝对不行。 总待在家里,人都待废了。 第 311章 陈子青这人 王兰兰接到杨贵芬的电话,江民就在身边。 听着母亲吞吞吐吐,王兰兰还是往深问了。 她晓得母亲不是有难处,不会打这通跨国电话。 杨贵芬说了,王兰兰愣了一下下。 杨贵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王兰兰是被从床上吵醒过来的,她拿着电话,就穿了一件睡裙,那裙带一个劲的下滑。 可能是电话里的内容让她太费心思了,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裙子有什么问题。 江民光着脚下了床,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加冰。 “妈,你别担心,会没事的。” 挂了电话她看江民:“能不能帮我个忙?” 私心王兰兰不愿意管,可杨贵芬求到眼前来了。 江民就打了通电话,事情就给办了。 王兰兰坐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一直出神。 江民的脚踩在床垫上,床垫狠狠动了一下,他搂着她肩:“你妈生病了?” “是……我妹她哥。”王兰兰这话说得很别扭。 江民搂着她,重新躺了回去,拽过来被子盖过她的身体,怕她着凉。 “不相干的人,不动声色淘汰。” 江民认为成年人的世界,只做选择不做教育。 这点他和韩朝宗观点一致。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讲大道理,觉得对就听一听,觉得不对,远离就好。 “塑造一个人不是你的三言两语忠告,是过去几十年的生活成长环境。 所谓善良呢,给到了错误的人,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恶意。 道理讲给不懂的人,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种刻薄。 一段关系的健康与不健康,都是筛选出来的。 就是所谓的,有钱后就要变朋友群层。” 盼盼……太重感情了。 人跟人之间,还是要拉开一定的距离才好。 江民搂着她,亲着她的脑门。 他在教她,教着她对她的家庭放手。 教着她应该远离。 但又不能太直接,他们接受的教育不同,江民觉得还得慢慢来。 兰兰伸手抱抱他的腰,他抵着她的脑门:“睡吧,都已经发生了,没有必要纠结。” 做都做了,不需多想。 江民的生活,远比王兰兰想象当中丰富的多。 陪着她玩了两天后,他开始带着她参加各种聚会。 他似乎热衷于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们。 王兰兰同丈夫打了招呼,去了卫生间。 她正在洗手,就看见身后走出了一个女人,穿着礼服,对她微微一笑。 那个人,长得很妩媚。 王兰兰记忆当中,好像就有这么一个人,她觉得有点眼熟,又很陌生。 “你好,漂亮的女士。”陈子青眼中、脸上皆是温情。 她拧开水龙头,洗手。 “你好,你也是中国人?”王兰兰觉得对方的长相很像,又有点不像,原来还真的就是。 “对呀。”陈子青细细观察王兰兰的脸,她想,还真的有人长得这么好。 近距离观看了一下,也好看。 她笑了笑。 江民有福咯。 不过姑娘眼光不好,选那样的一个人,亏了! 伸出手:“同胞来着。” 王兰兰也伸出手。 “你长得真漂亮。”陈子青夸眼前的人。 王兰兰只是笑了笑,没把这种夸奖太当真。她想,任何人放到她的位置上都会很漂亮的。 陈子青从里面走了出来,就迎接到了一束叫人无法忽视的目光,陈子青想,江民总不会认为自己要对他太太做什么吧? 这个男人,真逗。 笑着走了过去,和今天的主人打了声招呼,她准备要离开了。 “Stephen,好久不见。”陈子青伸出手。 “好久不见。”江民伸出手,只是那手瞧着伸的没什么诚意。 陈子青也只是笑笑,又说了一句抱歉,她就提前离开了。 你看,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哪怕面对着杀父仇人,也能挤出笑容。 “他老婆瞧起来就像是一只漂亮的摆件。”身边的人开始评价王兰兰。 大家都是人精,瞧上一眼就晓得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很理解江的选择。 陈子青冷冷扫了一眼身边的人:“不要对一个你不了解的女人指指点点,这很没有绅士风度。” “抱歉。” 陈子青觉得有些男人女人,真的很蠢,说出口的话也显得没什么聪明劲。 她对手是江民,不是江民的老婆。 爱江民和弄死江民中,她当然选择后者! 她和江民之间的事情与其他女人无关,只和竞争有关。 当年在公司是竞争,现在依旧是竞争! “东西呢?”陈子青伸手。 …… 宴会上大家都很照顾王兰兰,甚至同她说话的那些人瞧着很好相处,江民也在替妻子做着筛选。 只是文化差异,这边的女生们有些也很会喝酒。 有人对着兰兰说着:“谢娇对我说过,她有个特别漂亮的弟妹。” 兰兰有点不好意思。 “会喝酒吗?”对方笑着问了一句。 王兰兰拿着杯子,她觉得看颜色的话,应该能喝的吧? 只是拿起酒杯凑到嘴边,只是轻轻一闻,马上拧了拧眉头,她扭头去看江民。 江民站在一边没有同人闲聊,一直盯着妻子的方向,接收到妻子求救的信号,马上笑着走了过来。 接过杯子,一口干掉。 对方说:“小民果然是很心疼老婆。” 对方有意带着王兰兰融入这种场合,男人有男人们的应酬,女人有女人们的。 “你过段时间要来这里读书吗?其实这边也挺好玩的。” 说话的人是谢娇的侄女,比王兰兰还要大上很多,亲戚沾亲戚,她和王兰兰也算是亲戚呢。 “正在考虑中。”兰兰笑笑。 “其实出来和国内都是一样,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好了,慢慢就习惯了。” 之前的话,小民出了点问题,身体出了问题工作也出了问题,所以大家适当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现在小民又重新回来了,事业也有了起色,大家自然又开始一起玩了。 第 312章 Stephen 江民带着人出来招摇,自然很多人就认识了Stephen的太太。 据说长得很漂亮。 据说年纪很小。 据说外貌一大堆的优点,据说据说,据说里没有一句关于王兰兰的肯定。 大家认为能将江民收入囊中的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子青就算了,毕竟发光发热,那新来的那个叫什么? 圈子也有鄙视链,又不能表现出来。 妻子太弱,可丈夫强啊。 对江民感兴趣的女人不是一个两个,漂亮的有,优秀的也有,可他就是谁都没选。 洗手间- “除了年纪小,真的不知道胜在哪里。输给Annie就算了。”正在洗手的女人对着镜子撩了撩自己的长发。 觉得可能男人都会喜欢那种看起来啥也不是的小白兔。 因为蠢,因为好糊弄是吧。 陈子青不一样,陈子青的高度很多女人都达不到。 “结婚了吗?不会就是玩玩的吧。”另外一个笑:“总觉得像是Stephen这种人,不太可能会娶这样的人。” “结婚了。”对着镜子照的女人肯定的说了一句。 这消息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不是当事人承认,外人不会这样传。 “你说Annie对上他老婆,会怎么样?” 这一定会很狗血,一定会很刺激。 “我要是Annie,我就把他抢回来!我会让那个人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 后面有人推门从里面走了出来,陈子青手上拿着自己的晚宴包。 她笑眯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说我吗?” 正在说闲话的两个人脸色有些难看,明明刚刚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明也有检查过。 像是这种场合,说人闲话又被当场抓到,真的很难堪。 陈子青慢悠悠洗着自己的手,她又慢悠悠的说:“我是女人,我也很喜欢Stephen的太太,大美女不是吗,能选她,那她一定有属于她的优势。有些人呢就只能看到自己的优点,他人身上的优点瞧不见,缺点倒是可以扒出来很多。” 如果她是男人,她绝对不会把眼前的两个蠢货娶回家。 毕竟听说话就知道很蠢,不是嘛。 陈子青离开宴会地,回了自己的公寓,她的家里早就有人等她。 她的情感生活也是非常丰富,陈子青以前只和比自己强的男人来往,后来等她强了起来,她开始喜欢各种各样的男人。 想起今天听到的闲话,陈子青挑了挑唇。 她为什么要跟Stephen的太太斗起来? 从始至终,她想斗的人都是江民而已! 将江民按死在地上,这是她陈子青的终极梦想! …… 江民和眼前的人在聊些什么,小型宴会,邀请的人并不太多。 王兰兰就发现她丈夫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能把衣服撑起来。 过去大家都说,找丈夫一定要找个高儿的,具体为什么找个高儿的呢,众说纷纭。 此情此景王兰兰倒是明白了老祖宗的审美,个高儿是好。 一样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就怎么看都赏心悦目,穿到个矮人的身上就少了点气势。 那个西装特别挺阔,衣服就好像四角被拽着一样,一丝褶皱都不见,王兰兰见过很多人穿西装,江民是穿得最好看的那个。 他对着她招招手。 拉着她的手,还在继续跟人家聊,聊的很开心。 晚上王兰兰已经睡了,江民的电话响。 他翻身抱了抱妻子,又用手拍了拍,掀开被子起床。 …… 王振刚三点半就醒了。 和杨贵芬的冷战结束,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有些事不是完全翻篇,就是咯咯噔噔记在了心里。 不然咋整,能离咋地? 做了个梦,梦见王兰兰了,梦里也是不清不楚,具体梦见什么都忘了。 一梦到女儿,这觉就彻底睡不成了。 起床。 杨贵芬听见床边有动静,披着衣服坐了起来:“去哪啊?” 她问正准备出门的人。 王振刚都已经穿上了鞋子,他说:“我去铁桥那边看看,看看那猫在不在家。” 他想着去了得找点东西把那个门上的洞堵了。 家养的猫总是往外放,这心就放野了。 猫是兰兰养的,不能等人孩子回来了,猫没了。 杨贵芬看看墙上挂着的钟,幽幽叹口气,想也知道王振刚肯定是想王兰兰了。 嘴上不承认而已。 亲情啊,就是这样的。要不你看芸晴哪怕就是十天不回来,念叨是念叨,什么都不影响。 “我跟你去啊?” 迎接她的是关上的房门。 铁桥边- 建军儿听见声音就跑了出来,和王振刚打了个照面。 王振刚笑笑,这小玩意儿长得是挺好看。 白白净净的。 从家里给猫拿的鱼,怕把屋子里弄脏了,就唤猫到屋外吃,唤了一会:“哗哗,来出来吃。” 建军儿看看外面站着的那个人,调头回屋了。 王振刚蹲在地上,笑了一声。 把鱼扔在地上,爱吃不吃呗,他还能管一个猫吃不吃啊。 扔了鱼就开始找木头板子,研究江民家的大门,开始往上钉。 弄完这些又把屋子里给扫了一个遍儿,蹲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给擦,怕地上有灰,怕女儿回来了还得干活。 就是不晓得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王振刚打开冰箱看看,把冰箱里面的东西清一清。 之前还觉得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能放的就给放着呗,结果这人是迟迟不回来。 也没剩什么,干脆把电给拔了,这样省电!! 看看冷冷清清的屋子,王振刚幽幽叹口气。 远在天边的江民,又来活了。 伙同另外一家基金公司,通过离岸市场介入2500亿的泰铢,利用借来的泰铢在外汇市场上疯狂攻击泰铢的汇率。 短短几天,泰铢就暴跌了6%。 江民又开始了早晚的全天出动,他没时间陪王兰兰,让人带着王兰兰去玩,去熟悉这个他生活的地方。 T国央行后知后觉的展开反击,禁止机构向外资出借泰铢,打断断绝外资的供给。 更是动用了100亿美元来承接抛售的泰铢,汇率渐渐起稳。 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电话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管辖的区域,这是联合作战,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去吞掉那一块巨大的蛋糕。 只要能够拿下,大家可以尽情嗨皮。 舆论攻势开始快速散向四面八方,招式对他们来说很老,对那些普通人来说,很好用。 外面都在传,传T国央行只剩30亿外汇,泰铢马上就要崩盘的谣言。 第 313章 江三儿:你说不好的我都改 一样的战术,一样的起效。 市场上资金纷纷跟风抛售泰铢,导致原本外汇储备就不够对抗外国资本的T国银行更是雪上加霜。 空军集合,很快就形成了一股碾压之势。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直接进场,准备分一杯羹。 很快空头们发动第三波的总攻,做空股指期货,引爆股市踩踏。 王兰兰已经很多天都没有看见丈夫了,她晓得他忙。 江民不在也不影响她什么,总会有人陪着她进进出出,帮助她做着未来选专业的指导方向。 王兰兰还没想选,但身边的人总是有意无意说着这个话题。 晚上正在睡觉,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抓紧自己手里的被子。 因为这里不是钢城的家,哪怕住了一段时间,还是有点担心。 她竖起来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很快江民叫了她。 “盼盼,我回来了!” 兰兰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江民的衣服扔了一地,走一路脱一路,等到他走进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脱光了。 王兰兰:“……”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会这样。 穿起来衣服,他是个绅士,可回了家的他,和绅士哪有一丁点的关系呢。 他的双眼放光。 兰兰只觉得要不好,她见过他这种目光。 江民的腿两大步跨越到了床上,床垫被他的重量一踩,晃了一下。 “盼盼,我回来了!” 他喝酒了! 酒味儿从王兰兰的鼻子窜了进来,她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 她伸出手横在自己和他中间,王兰兰摇头:“你去洗澡。” 她坚持。 他的身上什么味道都有,不太好闻。 江民有些遗憾,他看了看自己,对着她可怜兮兮说道:“我都这样了!” 血管里的血液快速流动着,如果现在用刀去划开,估计马上就会喷出来。 喷出来一幅特别好看的画卷。 那幅画叫血的颜色! “你去洗澡!”王兰兰坚持。 江民抱着她亲,亲了好一会,亲的她都有了反应。 谈过以后,他换了套路,她不喜欢的事情,他不做。 “好吧。” 他最听话了。 王兰兰喘口气。 待了一段时间,她听说了一些事情,也不是她想听也不是人家故意讲给她听,可能就是很普通很常见的事情吧。 这边的有钱人结婚之前,需要做财产公证。 也就是说,男人们女人们的钱,要尽量以一种不会外流的方式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甚至生了孩子,孩子将来能不能得到钱,这都是未知之数。 据说就算是亲生的,很多人也得不到任何财产。 在国内,父母的钱大多数都是会留给孩子,在这里,并不是。 不一定。 都会有变数。 就这些东西,跟她以前知道的都不一样,差别很大。 王兰兰就想,她结婚快要两年了,她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侧面说明她的丈夫对她没有设防。 江民是做了些隐瞒,但他又做了些妥协。 江民拿出了他的态度,那自己的态度呢? 正在胡思乱想,已经洗过澡的男人出来了,他身上凉凉的,抱着她索求亲吻。 他依旧很激动。 现在这种激动,王兰兰就能理解了。 大概很多钱砸下来,还是会把人砸激动了。 …… 衣服扔了一地,额,其实也没有两件。 他的衣服从门口到床边,脱的到处都是。 她的嘛,就那么两件。 电话响,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一男一女,王兰兰没有睡多久,她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她用被子捂了捂自己的耳朵。 江民抓过电话,喂了一声。 “小民。” 是郗华的声音。 王兰兰出国到现在,除了到的那天给家里来过电话,就再也没有电话了。 江中海当然不会主动给儿子打电话,只是他也会想江民。 不能打给江民,只能打给王兰兰。 江家很冷清,老大两口子都是忙事业的类型,就算是休息有时间,也很少会主动回家,不过年不过节,你就别想。 老二两口子,倒是总登门,还不如不来。 小三两口子原本最有希望留在身边,结果现在连兰兰都给带出国了。 “妈?”江民睁了睁眼睛。 王兰兰的头往他怀里蹭,她听见动静影响睡觉,江民搂了搂她。 “吵醒你了?”郗华算着时间打的,想着应该已经起床了。 “没有,什么事你说。”江民开门见山。 过去他同家里通电话,一向如此。 没有事情,不打电话。 有了事情,他也不打电话。 他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同家里说,好的不好的,都不需要。 “兰兰就留在那边,暂时不回来了吗?”郗华选了个比较好切入的话题。 没有办法,不讲王兰兰可能现在就要挂电话了。 小民结婚的时候她就想,要是能有个孩子就好了,家里能热闹一些。 她帮忙带带孩子,和孩子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总会更亲热一些的。 结果。 “还没决定呢。”江民对这个话题也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王兰兰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问他:“谁?” 江民亲她的脸:“妈。” 王兰兰腾地坐了起来,她伸手拢拢自己的头发。 “妈妈……” “哎。” 江民掀开被子,光着直接出了被窝。 兰兰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她丈夫现在就是个暴露狂。 让穿也不听,就喜欢这样在家里走来走去,他说没人看得见。 那她不是人吗? 江民进了自己的书房,摸过来一边的烟盒…… 烟盒旁边放着一盒药。 那东西拿在手里,又被扔了出去。 算了。 一个月的时间,泰铢直接暴跌60%,gdp直接被干退了8%,血洗几十亿。 “在那边住得惯不惯?有没有到处玩玩,小民有没有陪你到处走走?”郗华温柔关心着。 电话持续了大半个小时。 江中海等妻子挂了电话,问她:“她还回来吗?” 问的是王兰兰,问的也不是王兰兰。 问小民要不要回来,那问不出来结果。 江中海最近也注意到了T国那边的金融战,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那些强盗做的,不是强盗是什么? 江民出去后,好多事情他就管不了了。 放飞的气球,不好抓。 但江中海不觉得这样的工作适合江民,他怕有一天他听到他儿子跳楼的消息! 江民只是个人,不是个神! “说是要回来的。”郗华说。 江中海将手里的报纸折了折:“有些话你也跟她说说,让她旁敲侧击也去劝劝。 缺德的事干多了……”他怕白发送黑发。 小民不是听老婆的话吗,那就让他老婆去劝。 第314 章 将王兰兰慢慢从她的家庭中剥离 郗华打过电话以后,她觉得王兰兰应该是快要回国了。 但。 沙坑楼那边,江民给来了电话,电话里的意思是说,怕诊所那些看病的人着急,不如先把交了多疗程病人的钱,先返回去。 返回去的钱,由他来掏。 江民的人很快就到了沙坑楼,将钱给了杨贵芬。 杨贵芬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哪里怪怪的。 既然还是要回来的,那退什么钱呢? 可是在电话里一直都是江民在说,他那头似乎又很忙,杨贵芬不好打断女婿,不好插嘴,稀里糊涂就应了。 “这里是江先生准备返还患者看病的钱。” 杨贵芬拿着信封看了看王振刚。 王振刚等人走了才看妻子,问:“晚点回来打声招呼不就得了。” 来诊所看病的那些人都很信任兰兰,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搞这么一出。 杨贵芬盯着手里的东西看着看着,她说:“是不是兰兰不准备回来了?” “不可能。” “他到底怎么跟你说的?”王振刚急了。 出去之前没说出去就不回来了,这就是真的要出去生活也得和家里打声招呼的吧? “我也没问,他那头说的话根本听不懂,还一直有人讲话,国际长途又贵……”杨贵芬怕多打时间长了,花钱多啊。 当时脑子里就一根筋,她也问了兰兰什么时候回来,江民没有回答。 “你怎么不问清楚呢?”王振刚怪杨贵芬。 打电话还打不明白。 杨贵芬:“那再给兰兰打一个啊?” 王振刚:“打什么呀,不花钱啊。” 动不动就打电话,那国际长途可贵了! 王兰兰在外面待了一个月,她想先回钢城了,留在这边读书的话要转专业,她一时之间还是有点犹豫。 江民的意思,也是让她自己做决定。 他那头忙的滴流转,她也就没多说。 给父亲去了电话,王兰兰听着父亲的声音,心里很是安稳。 这就是家的感觉。 王振刚:“外头吃不好是不是?等回来,爸给你炖小鸡,炖酸菜,早上让你妈去买五花肉,切薄薄的然后蘸蒜酱。” 兰兰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门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民回来了。 穿着西装在她眼前走来走去。 她想给父亲也买一件。 正装还是挺显气质的。 江民走到她眼前,拉她的手,对着她笑:“是爸?” “嗯。” 他伸出手,同她要电话。 王兰兰给了。 江民接过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打着招呼:“爸,最近身体好吗?” “好,都好,兰兰说你们要回来了?等回来爸给你们炖酸菜。”王振刚一股脑都讲了出来。 江民的眼珠子微微晃了下。 回去? 谁回去? 回不去了! “好呀。” 他觉得腮帮子有点酸,很酸。 他在这里,盼盼要回钢城,回钢城干什么? 钢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想回去? 哦,想起来了,钢城有她父母。 他扯了扯唇角。 “爸,那让盼盼跟你说,我有点事情要去忙。”江民拉了脸。 王振刚:“……” 王振刚对盼盼这个名字,也很抵触。 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都叫兰兰,跟你结婚就给改名,有这样的吗? 他叫兰兰叫了二十多年,凭什么才嫁给你两年就得随着改名叫? 就别劲! 江民不肯叫兰兰,王振刚不肯叫盼盼,一个老丈人一个女婿,就在这件事情上无声犟上了。 江民将电话还给妻子,他走路的时候脚又跛了。 王兰兰这才想起,这次来她好像发现丈夫的脚已经跛的不明显了,这是…… 又想他刚刚脸色那样的难看,是犯病了? 江民回了房间,用手慢慢解着扣子,今天这扣好像就有点犯别扭,解了几下都没解开。 按照以往的脾气,直接一下子就给扯开了,可他没有,他坐了下来,拿出极大的耐心,慢慢解着,总有解开的一天不是吗。 脱了衬衫,换了睡衣。 穿衣服了。 兰兰和父亲又讲了几句,连连几眼看着卧室。 卧室那边没有传出来什么声音,可他也没有出来,这跟平时的他,一点都不像。 大概聊了能有半个小时,王兰兰主动挂了电话。 卧室里江民背对着房门,他像是个大虾米一样弯曲着身体。 兰兰觉得有点不对,快步走到床边,果然看他一脸都是冷汗。 “腿疼?”她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犯病了! 怎么会呢! 之前明明都快好了,真的走路都没有一点痕迹了。 江民伸手拽她:“没事没事,没事的盼盼!” 王兰兰被他拽进怀里,他安抚着她的情绪:“真的没事,不疼的!” 他脸上的神经胡乱跳着,王兰兰肉眼可见。 以前只有腿部神经才会乱跳。 好好的怎么会犯病呢? 江民可能是力气撑不住,将她扑倒在床上,他使劲抱着她,就那样抱着。 抱了好一会,他突然说:“你要回去就回去吧,省得他们想你,要明天回吧。” 她反手搂着他,想试图给他一点力量。 “你这样我怎么走,我不走。” 江民的眼睛轻轻挑了挑。 “没关系的盼盼,真的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 …… 因为江民犯病,王兰兰就没提什么时候走的事情。 不仅没提,她对他特别的好,方方面面都很上心。 王振刚在钢城那头,天天等,等啊等。 “盼盼?”王兰兰的口语老师,叫了她一声。 听见叫盼盼,王兰兰回过神。 点点头,笑了笑。 她身边的人都十分喜欢说中文,很喜欢用中文和她沟通,甚至她去买衣服的那个店里,售货员明明不是个中国人竟然在她去了几次后,现在也会讲几句简单的中文。 他们都在叫她盼盼。 第 315章 江民偷走了王振刚养大的花,连花盆都没留 因为江民这些天一直都要去医院,好像说他的体检报告又出了新的问题,王兰兰走不了。 杨贵芬打电话来追问归期。 电话响,卧室里明明已经睡下的人马上又醒了过来。 他最近瘦了一圈,兰兰也想给他往回补,可她做饭的手艺实在算不上是好。 兰兰对母亲说:“先把钱给他们退了吧,房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 门铃响,兰兰同母亲打了招呼,先挂了电话。 常军在房间里和江民起了争执:“……你早就应该留在这里治,你我都很清楚,只有这里对你的病情才最有帮助。” “我要回钢城。”江民反复只说这一句。 王兰兰站在门边,她泄了口气。 很多事情就是没办法的,无法两全。 屋子里常军眼睛闪过一丝嘲弄,江民的唇角向上轻轻扯了扯。 这场仗,就看盼盼的心向着谁了! 王振刚接到女儿的电话,说她短时间回不来,要留在那边陪江民看病。 王振刚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了两声。 手握着电话:“……走的时候也没这样说,好多的东西都没带。” 太意外了。 什么都没提,什么准备都没做,甚至就算是走,全家也没能一起吃个饭,以为就是普通的出个国去旅个游而已。 杨贵芬瞪丈夫,伸手抢电话。 “兰兰啊。” “妈。” “小民的病要紧,也是没办法,诊所那边你放心,会好好解决的。”杨贵芬保证。 王兰兰叹气:“妈,对不起,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医生说他的病在这边治比回国治要好得快一些。” 是的,之前江民走路都很正常了,恢复得特别好。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杨贵芬看看王振刚。 王振刚也讲不出来啥,讲什么呢? 江民是王兰兰合法的丈夫,女人结了婚就是应该跟丈夫待在一起。 只是,结婚前你没这样说过。 要是结婚前,你就说要把她带国外去,那王振刚一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父母都不希望孩子远嫁,这回可好,面儿都见不上了。 嘴上没说,心里上火,第二天嘴就烧破了。 王奶奶那头挂念着王兰兰,这都去了一个多月,迟迟不回来,肯定要来沙坑楼问问。 问完,王奶奶也不吱声了。 是嫁给你了,没想嫁那么远啊! 又是突发事件,也不能把丈夫扔在那头就不管了。 这隔着这么老远,就是想了,也见不到啊。 晚上杨芸晴回沙坑楼吃饭,家里今天做烩茄子。 连续吃了多少天的茄子,杨芸晴看见茄子都想吐了! 就不能换个菜吗? 想着明儿可不回来了! “我爸不吃啊?”她见王振刚开着窗户吹风呢,问了一句。 杨贵芬和女儿使眼色:“吃你的饭吧。” “怎么了?”杨芸晴问。 之前和母亲闹翻了,韩朝宗出钱倒是找了个能带小孩的人,一开始还行吧,后来不知道韩节一为什么总是吐奶,杨芸晴怕有点什么闪失,还是和母亲握手言和了。 那事也过了,没有李立秋的时候,她们母女俩还能做到母慈女孝。 亲母女也是这样,遇上事情讲不通就干一场,最后看谁先低头呗。 “你姐,回不来了。”杨贵芬说。 “嗯?”杨芸晴一头问号。 “说是小民在那头犯病了,还有什么检查说情况不好,得留在那头治病,兰兰先不在这边读书了,去那头读。”反正电话里是这样说的。 杨芸晴眼睛闪了闪,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还是别讲了。 西山- 韩朝宗喂完儿子,抱着在地上晃,韩节一到了杨贵芬的手里,吐奶的情况就好了,不过以防万一,喝完奶还是得抱着晃会。 “我姐夫,他绝对就是故意的。”杨芸晴斩钉截铁说着:“什么就那么巧就回不来了呀。用脑子想想,这就是事先预谋好的。” “相亲的时候,他要是说要带王兰兰出国生活,我爸根本不可能会同意。 那时候钢城就能治他的病,现在钢城就治不了,他说哪里能治哪里就能治,都是他说了算。” 韩朝宗只是抿着嘴笑,却不说话。 他觉得也是,但他不说。 夫妻间的事,当事人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呗。 “妈那头,你勤跑着点。”韩朝宗叮嘱妻子。 那现在国内就剩杨芸晴,就得指靠杨芸晴了。 过去没少借江民的光儿,这回就得多担着点。 “他心眼可真多。”杨芸晴觉得江民这人,就跟洋葱似的。 一层跟一层。 “我爸吃了好几天的水饭了,人都明显瘦了。” 吃不进去饭,还能不瘦? 王振刚是上火上的瘦,而江民是…… 真的是生病所导致的。 不过王兰兰以为他是旧伤复发,其实他是神经系统方面的原因。 每天四小时的睡眠都是多的,基本上是合不上眼。 睡觉的时候耳边都是声音,睡睡觉就会惊醒。 郗光:…… 这次是真犯病了,以前就曾经有过。 以前是依赖药物,药吃上了劲很大马上就睡,但睡过几个小时又醒,醒了后就入睡更难了。 江民交代他舅:“把她那些东西都带过来,把建军儿也带回来。” 这就是准备连窝端了。 原本还能等一等,眼下多一秒都不愿意等。 一开始还想,慢慢让她脱离那个家,现在就是硬掰。 掰的过程肯定见血,但没办法。 郗光看外甥:“你应该跟她说你睡不着的毛病,她不见得不会同意跟你在国外生活。” 为什么要讲腿部犯病了? 明明有其他方面比这个更严重。 “不要吓她,她和我不一样,她对任何人都不冷血。”他要是说了他现在什么毛病,他老婆也不用睡了。 她的父母,加上她奶奶,他很有可能干不过,他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郗光还是不理解。 早晚不都是会知道,会了解的? 算了算了,你觉得好就好。 江中海家- 郗华知道王兰兰不回来了,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你想他回来,他非但没回来,还带走一个。 儿子之前种种表现,好像都在表示着他要回归的信号,突然之间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第 316章 江民想要的切割 元旦前两天,王振刚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开始大肆采购过节所需要的菜和肉。 杨贵芬看在眼里,嘴上没说。 中国人把元旦看得也很重,正常这一天工厂都会放假,是举家团圆的日子。 正常无论是娶了媳妇的儿子,还是嫁出去的姑娘,只要没有距离十万八千里都会回家团聚。 杨贵芬不好泼王振刚冷水,她只是觉得兰兰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那证明不会回国。 据说那边离这里很远,飞到北京都要飞很久的,何况中间各种折腾呢。 没说。 头一天,吴月登门和保姆送过来了一些吃喝。 保姆负责搬运,吴月负责表达。 吴月原本就是丰润的类型,她笑的时候好像过去那个刻薄的人就不是她了。 杨贵芬现在看弟妹,那是越看越顺眼。 都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 吴月说:“清源人在外地,可能得明天后半夜才能到家,我先把东西送过来。” 杨清源表示要送,吴月也不能让丈夫大半夜回来,第二天起个大早去买,干脆自己给办了得了。 父母劝,姐姐劝,劝来劝去,她这回都听进去了。 不就是挨家送点礼物,她送就是了。 “家里什么都有,你拿回去。”杨贵芬是个,你跟我客气,我就会跟你客气的类型。 别说现在家里什么都不缺,就是过去缺的时候她也没算计任何人什么东西。 穷人也有穷人的自尊,现在她条件好着呢。 不说两女儿,就说她和王振刚,也不买房也不供小孩,赚点钱都干攒,有钱着呢! 不欠外债,就是有钱。 芸晴昨儿送过来好多的肉跟排骨什么的,吃不完的吃。 “姐,我费劲扛上来的。”吴月笑嘻嘻,也没和杨贵芬撕扯。 她最讨厌那种跟打仗似的来回撕扯,不是干仗也不喜欢,瞧着不够斯文。 “吃点水果。”杨贵芬进屋去拿苹果。 拿出来洗了几个,让保姆也吃。 “兰兰元旦能回来吗?”吴月挑了个比较好切入的话题。 杨贵芬摇头:“没来电话。” 吴月笑笑,说了这些也不想聊别的了。 “苹果挺好吃的。”她原本看着苹果眉头皱得老紧。 姑姐给拿了,她不能不吃,吃的话她又不喜欢吃钢城的苹果。 吴月嘴也挑,毕竟杨清源能到处走,什么本地人吃不到的她都能吃到,她不认为杨贵芬家里能有什么好玩意。 不是瞧不起,而是哪怕市场上摆着贵一点的水果,以几个姑姐的个性都不会花钱去买。 “给你拿点,是小民叫人送过来的。”杨贵芬赶紧起身进屋去装苹果。 “那放到现在还不糠。”吴月回了一句。 杨贵芬:“苹果好存放,你就找凉快的地方放着。” 正说话,外头有人敲门。 杨贵芬去开门,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也不知道江民在钢城怎么那么多的朋友,天天有人可以帮他做事。 来人笑呵呵说着:“江先生让我帮他送点过节的礼品过来。” 杨贵芬让了让身体:“别让他挂着家里了,家里吃喝都有,不用担心。” 那人听了也就是笑。 抬进来两筐的苹果,然后各种过节的食物,堆了一地。 吴月咬着苹果往门口看了一眼,微微挑高了眉头。 王兰兰嫁得好,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但他们又接触不到。 现在算是肉眼可见了。 真好! “这东西太多了,这样你拿回去点。”杨贵芬跟人客气。 芸晴送回来还好多呢,王振刚又去批发市场买了好些。 “大姨,您别跟我客气了。”对方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杨贵芬:“这是江先生托我转交的。” 杨贵芬死活都不肯收。 “大姨您不收,我不好回复的。” 杨贵芬看着对方把信封放下了,转身就走了。 “那你在家吃个饭啊?” “不了,真的不了,我接下来还有事儿要办。” 杨贵芬又追去送人,吴月在地面上转了一圈,家里的保姆对她说:“这家里是做什么官儿的?” 她见过杨贵芬很多次,也没觉得杨贵芬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质啊。 保姆就纯好奇,也是没有多少心眼子,就直接问了。 吴月笑笑:“女儿嫁得好,跟做官也没什么分别了。” 保姆:“那这女儿得嫁挺好啊,一个人送这么多的礼。” 不是攀比这个东西,但能过节一个人送这些,还是得有点实力。 有实力的人,总是容易被高看一眼的。 “长得好,又会来事儿,运气也好。”吴月总结。 杨贵芬捏着信封从外头回来,江民送钱从来不会直白的送,都是用个信封。 杨贵芬就捏着信封,等兄弟媳妇走了,才打开看。 两千块钱。 挺厚一沓。 小饭店- 王振刚看着杨贵芬带过来的东西,问她:“怎么地,怕过节家里人吃啊?” 你都挪饭店来了,家里不吃饭了? “小民叫人送过来的,我想一会你给妈送过去点,大家分一分,也吃不完啊。” 王振刚一激动:“小民回来了?” 等啊盼的,好像等到好消息了。 “叫人送过来的。” 王振刚激动情绪淡了些:“你说他们是不是明天得回来啊,过节了。” 又送这么多的东西,应该是要回来的吧? 杨贵芬:“不能吧,那么老远。” 飞回来的钱,都够买一头猪了。 “我觉得是要回来了,你看准备这么多的东西。” 元旦,江民没有给王兰兰想家的机会,带着王兰兰去了阿马尔菲。 阿马尔菲海岸被誉为欧洲最美丽的海滩,这里的海岸线蜿蜒曲折,岸上山岛耸峙巍峨,山谷海岬交错,果园与野生植物并存。 原生态环境中有丰富的人文历史,浓密山林中散落着许多如诗如画的小镇。 江民选择的那个叫波西塔诺。 他们先是到了罗马,然后休息两天,早上六点钟开车出发,预计三个小时。 一路经过了著名的卡西诺山,上面有欧洲第一座修道院,远远就能看见。 还经过了维苏威火山。 江民一一为她做着介绍。 车程还是蛮久,不过旅途的疲惫被兴奋所代替。 元旦一整天王兰兰都没有腾出时间给家里去上一通电话。 而老王家,王振刚一直都在等待着女儿的电话,哪怕只言片语。 没有。 通通没有。 元旦就这样很快过去了。 杨芸晴和韩朝宗上午在婆家吃,下午回了娘家吃,吃不完的吃。 走的时候杨贵芬又给女儿打包了很多的菜,叫女儿等待明天热着吃,想必明天韩朝宗也不会来了。 第 317章 1998年,起初我以为盼盼只是得了感冒 “要不,你给兰兰去个电话?”杨贵芬打着商量。 王振刚又没吃多少,时间越晚,心情越是不好。 “昨天都打过了,不打了。”王振刚拒绝。 一个当爹的总是拽着女儿干什么呢。 时间快速拨到过年前夕,王兰兰来了电话,江民又带着她去了很多很好玩的地方,她的生活里开始被大量的风景和人占据着。 她交到了很多朋友,每一天的时间也不太够用。 江民同她打招呼,建议今年就先不回国了,兰兰想了下,表示同意。 王振刚刚推门进来,杨贵芬叫丈夫:“兰兰电话。” 王振刚接了电话,王兰兰就提了,过年回不来了。 王振刚肉眼可见情绪凉了下来。 “爸,你和我妈身体都好吗?要是有不舒服就告诉芸晴,千万别不说。”王兰兰例行关心。 王振刚应:“都挺好,不用挂着家里,把你自己的生活弄好就行。小民的脚恢复得好吗?” 上一次不就是因为犯病了,所以兰兰就直接留在了那头。 不回来了啊。 王振刚叹口气。 养女儿就是这样的,给别人养的! 该松手就得松手。 只是没想到,异地都不行,跑到国外去了,想看一眼都麻烦。 “好多了,他现在走路很稳,几乎看不出来跛。”王兰兰高高兴兴和父亲分享着最新的消息。 这边的医疗水平还是要比国内更好,江民的腿脚,越来越好了。 王兰兰觉得,那就这样吧。 偶尔也会想家,只是想也没用,她的男人在这里,她回不去。 一切都很美好,朝着更好的方向在发展。 1998年,11号王兰兰身体出现发热情况,没有咳嗽也不咳痰,没有鼻塞和流涕。 她吃了一些感冒药,她推断自己是感冒了,这是小事而已。 江民已经连续很多天超过12点回家,他的睡眠糟糕到了连睡两个小时都不能保证。 江民又开始吃能让他睡得更好的药,只是效果都不是那么有效。 家里和她的事情,她尽量都自己解决,不让他操心一点。 她和丈夫江民已经一起生活了七年零四个月。 他们两个的个性, 完全不一样。 其实刚刚出来的那会,兰兰有点不太看好自己同丈夫的未来。 江民的好很明显,他的不好,也很明显。 她呢,大概就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员,不认为自己拥有超能力,只能说还有愿意去面对问题的一点点勇气。 但。 目前感情稳定。 一点钟过后,他洗了澡上床,将人搂进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她的体温好像有点高。 江民坐了起来,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妻子:“温度感觉有点高呢?” 他问。 兰兰伸手回抱他:“小感冒,吃了药应该很快就好了。” 江民伸手去开灯,卧室里亮了起来,他不太放心还特意检查了王兰兰的当时状况,确定没有问题,又给妻子倒了一杯水。 他最近太忙了,完全顾不上她。 帮妻子顺了顺背,她不舒服的时候他会她摸摸背,他不舒服难受的时候,盼盼也会帮他摸背。 “吃过药了?”他再次确认。 怕她偷懒不吃。 “吃过了。”兰兰迷迷糊糊说着。 大概是因为吃药的原因,她有点打不起来精神。 “去看看医生,我让人陪你去。”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看看医生。 “真的不用。”王兰兰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继续折腾。 “明天再说吧,已经吃了药,明天应该就能好很多。” 第二天江民离开家的时候再次确定妻子的身体情况,王兰兰撒了谎,她说她好多了。 江民皱眉:“我陪你去医院。” 他觉得盼盼的脸色,不是很好。 王兰兰推他:“真的不用,就是个小感冒。” 他这段时间很忙,他这段时间的睡眠也不好,王兰兰有点头疼丈夫的身体情况。 很多方法都试了,就是不见效。 医生建议他放下手头的工作,试着去休息休息,可谁都晓得江民停不下来。 “你要记得看医生。”他叮嘱。 “知道啦,你好啰嗦。”王兰兰往外送他。 当天晚上江民打电话回来说他要回来的晚一点,问了妻子是否有去医院看过病,王兰兰回答她去过。 她确实去了,也看了。 晚上回来的太晚,他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连续六天王兰兰的感冒丝毫未见好转,没有办法她又去了医院。 体温39度,没有尿频尿急以及尿痛的情况出现,没有腹泻、腹胀以及腹痛。 感冒药又吃了起来,依旧间断发热。 说来也是巧了,江民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发烧,江民离开的时候,才会重新烧起来。 医生为她开了抗生素,她回了家也有吃了,未见好转。 晚上王兰兰为自己测了体温,38°。 江民不太放心他,今儿提早回了家。 在门口脱了自己的皮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叫她:“盼盼?” 卧室的卫生间里传出来了她呕吐的声音,江民急急忙忙冲了进去。 他拽过一旁的毛巾,蹲了下来,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 “怎么弄的?” 兰兰咽喉疼痛,恶心想吐。 “江民,我好像有点不消化。” 王兰兰觉得她腹部好像大了点,是错觉吗? 她想说,又怕他担心,又觉得可能就是最近不消化,因为感冒饮食也是有点错乱。 “我们去看医生。” “我躺躺。”王兰兰拽丈夫的手。 他刚刚回家,瞧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最近肯定很累,她不玩他的那些东西,她也知道他有很大的压力。 “不行,得去医院。”江民没有听她的话,将妻子抱了起来,直接出门。 王兰兰的情况……比预想中的要糟糕一些。 她和江民都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感冒而已。 诊所的检验人员白细胞分类时发现大量的异性淋巴细胞。 查看病历时,发现患者有持续发热,咳嗽的病史,同时血常规中的白细胞、淋巴细胞、单核细胞均升高。 “所以呢,是什么意思?” “现在高度怀疑EB病毒感染。” 血常规显示三系减低,其次常规进行血液学检查,包括骨髓穿刺、活检,最后结合各项检查结果以及临床表现进行综合分析进行判断。 江民在病房外站了好一会。 这几年是这样的完美,他的盼盼来到了他的世界。 他将他的盼盼成功从她的家庭中剥离开,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想要的,他都要到了。 她每次想回家,他就会带着她到处去游玩,去阿尔卑斯,去日内瓦湖,去冰岛去土耳其,去哪里都行,唯独不回家。 那是不是因为他太自私了,又或者是因为他太缺德了,所以老天要这样来戏耍他? 不就是一场感冒嘛。 第 318章 嗜血细胞终合症 王兰兰入院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血常规显示全血细胞减少,白细胞增多有急性感染。 血凝实验显示凝血障碍,尿常规以及甲状腺超声,也有一定的损伤。 心脏血液有反流现象,肝内低密度造影显示患者肝功能异常,肝脾肿大。 也就是说,她觉得腹部好像变大,不是觉得而是事实。 医生提出要做穿刺检查,江民暂时没有同意。 他快速走回到病房门外,拽了拽自己领子上的领带,还是觉得不行,勒得慌,一把扯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 病房里,兰兰还在躺着,她觉得自己可能出了点问题,但问题应该不大。 她拉丈夫的手:“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只是说过来做个检查,其实感冒就是小事,就是他坚持要做。 江民伸出手将妻子搂了起来。 这个穿刺,还是要等一等才能做。 他紧紧抱着妻子。 一家医院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放心,多看几家就好了,也许就是看错了呢。 几家给出的结论最后都是走向骨髓穿刺这一结果。 王兰兰患有该病的主要原因就是,免疫调节异常引起的过度炎症反应,因为在血常规的报告中显示,全血细胞减少,淋巴细胞、单核细胞、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异常活跃并吞噬血细胞,产生了大量炎症因子。 骨髓增生(淋巴细胞、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系统)异常活跃,分泌了大量炎症因子,从而引起了发热、口干以及眼干一系列炎症反应。 人体血液中的免疫细胞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一面像是卫士吞噬入侵细菌的机体和衰老细胞,清理有害物质,保护人体健康。 另外一方面,如果免疫细胞太过于活跃,就会造成不分敌我,将人体有用的细胞一并吞噬。 严重的会将人体组织、器官一点点侵蚀,造成一系列的损伤,导致大出血点,肝功能衰竭,呼吸衰竭等严重后果。 要做骨髓穿刺,这个病因就没办法瞒住。 王兰兰在病房里躺着,而病房外的江民,单手扶着墙壁,他扶着墙站了很久。 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呢? 如果是他的恶,让他自己承担就好了。 这个穿刺不做,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医生建议还是要尽快做出决定,拖到越晚,对病人越没有帮助。 医院- 郗光拍拍外甥的肩膀,劝着:“你瞒不住的。” 这种事情要怎么瞒? 江民对着墙,好半天他伸出手,背对着郗光手扶着墙壁。 如果没有这个墙壁,或许他就站不住了。 骨髓穿刺! 怎么穿? 穿了以后呢? 他的盼盼也才29岁。 江民抓着墙,蹲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人挖开掏空掉了。 “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是她啊?”他不知道是在问墙壁还是在问郗光。 郗光很难过,但难过的原因好像又不是因为病房里的小盼盼。 之所以会难过是因为江民,江民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小民很难过。 “怎么能这样对她?”江民抠着墙壁。 他的身体向下,慢慢蹲在了地上。 是谁都行,是他都行,为什么偏偏是她啊? 要他的命,他给就是了,为什么要难为她? 郗光觉得心脏狠狠一缩,他从没见过小民这样。 他真的不希望王兰兰出事,千万别出事。 病房里- 王兰兰看着进门的丈夫,江民依旧穿着一身西装,她一直都觉得他穿正装最好看。 只是他的眼睛有点红。 兰兰心下了然。 哦,原来并不是一场感冒啊。 应该猜到的,做了这么多的检查,还迟迟不让她回家。 哦,难怪吃了那么多药,最后还是不肯好。 就像爷爷说的那样,高烧持续不退,倒霉的时候估计就真的很倒霉了。 她有点难过,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病症。 郗光努力活跃着气氛,只是越说嘴巴越僵。 王兰兰披散着头发,她坐在病床上看向丈夫,她问:“不太好是吗?” 江民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拥在怀里,他用力搂着她。 兰兰的手顿了顿,还是伸出手搂住他的背,帮他摸摸背。 …… 王奶奶这几天有点睡不好,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半夜的时候梦见了几万年都没梦见过的老头子,老头子告诉她,王兰兰要死了。 王奶奶真是活活被气醒的,一个人在屋子里醒了过来,想想自己做的那个梦,心脏砰砰乱跳着。 是气的也是担心的。 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梦。 又狠狠朝着空气骂了一句:“一百年梦不见一次,梦见你就不让人痛快。” 你死都死了,你还乱说话! 后半夜就怎么样都睡不着,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 一大早王奶奶去了山上,去了兰兰爷爷的坟前,同别人相比,老王头的坟前草算是修剪得最干净的。 附近一大片的亲戚过去的都葬在这片山上,就这附近,王奶奶就敢说没有一家比她老头子的坟干净又好看的。 王振刚闲的没事经常山上锄草,闲的没事干呗。 别人家都是清明忙活一回,王振刚是三天两头就得过来忙活忙活。 王奶奶瞪着坟:“你在下头就好好的,别给我托梦,我也不想梦见你。” 托一次梦,还是这种,她真的很想往坟上倒凉水。 死老头子,死了都没正形儿。 看了一眼,确定份上没有漏洞,没有什么事故,安慰自己梦是反的。 下了山,回家。 中午王振刚接到了国外来的电话,说是马上会有人协助他们办手续,要接他们出去。 电话里说了王兰兰生病的事情。 杨贵芬哪里敢瞒这种事啊,马上就去小饭店告诉王振刚,当时小饭店的火上正好有过油的锅,王振刚明明都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怎么又去端了锅。 手上可能是没劲,那一锅的油就歪了。 王振刚的手被烫了一大片,杨贵芬赶紧用冷水帮他冲。 一边冲一边哭。 “是不是出大事了啊?” 孩子一走就好几年,电话经常打,人就是回不来。 你问什么,人家就说挺好,听声音的话好像是挺好的,中间还给寄过照片,看脸的话,是挺好呀。 就说要接他们,说兰兰生病,具体生什么病也没说清楚。 沙坑楼- 杨芸晴拿着号码往外拨,打过去了没人接。 连续打,一直没人接。 “你再打试试。”杨贵芬让小女儿继续打。 当时她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也没问清楚,再说打电话回来的人也不是江民。 杨芸晴继续打,好不容易打通了,也就知道了具体的情况。 嗜血细胞综合症! 杨芸晴听都没听过这种病,电话那头说还差一个检查就能最后确诊,杨芸晴听到这话,也觉得头嗡嗡响了两声。 父母就在眼前,她没敢问。 骨髓穿刺? 三口人谁都不说话,王振刚那手是钻心的疼。 烧开的热油浇到了手上,能有好儿才怪呢。 果然马上有人来家里接他们,王振刚硬撑着一声没吭跟着去了。 王奶奶做完那梦,该吃吃该睡睡,就是嘴里莫名其妙起了口腔溃疡,这个疼啊。 搞得她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踏实。 确定了其他儿子女儿都没问题的情况下,她去了沙坑楼。 莫名其妙就是想去看看王振刚,想从王振刚口里听听王兰兰的消息。 王振刚两口子刚刚从北京回来到家,杨贵芬那眼睛哭得通红,肿得老高。 不用别人说,两口子觉得就是白血病了,就是不晓得最后能不能治。 29岁啊,一个女孩儿最好的年纪,怎么会生这种病呢? 到家正好撞上王奶奶,王奶奶跟个人精似的,只是看儿媳妇的脸就觉得有事。 “我之前梦见过你爸一次,我没跟你说。”王奶奶进了屋,椅子也没坐。 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这就是出事了! 还用猜吗。 “你爸在梦里说兰兰要死了。”王奶奶直接说了出来。 杨贵芬一个没忍住,直接哭出了声来。 那病生在王兰兰的身上,疼在她心上,她难过啊。 在钢城这里,白血病那也是绝症! 是有一定的几率不会死,可大多数都得死! “兰兰怎么了?”王奶奶问。 杨贵芬就把自己猜测说了,王奶奶不听她说,让马上给国外打电话,现在就打。 不管国际长途多贵,都必须打过去。 即刻打。 江民依旧没接电话,接电话的人是郗光。 郗光马上就要回来接王振刚两口子过去了,在电话里郗光详细说明了王兰兰的得病状况。 确诊就是嗜血细胞综合症。 唯一的确幸是,是继发性的而不是原发性。 王奶奶听不懂那些原发继发,她只晓得她孙女生病了! 两个女人在屋子里哭了一场。 “你赶紧去买肉,买大块的五花肉,要最好的!买酒,买鱼要生鱼,买水果,买……” 王奶奶的嘴唇抖了两下,用手去抹脸颊。 脑子里挺乱,一时之间也想不起要说什么,又认真想了一下。 “买香蕉、买苹果、还有橘子什么都行,多买几样不要买犯说道的东西。” 又说:“明天一早,去祖坟那,磕几个头。” 说完又哭。 老王家的人身体都挺好的,至少目前来看,没有生病的。 “我这就去。” 杨贵芬赶紧拿着钱就往外跑。 王奶奶等杨贵芬走了,开始破口大骂,骂严敏:“就她身体不好,就她冲了我们兰兰!” 王振刚垂着头,眼圈红了又红。 什么叫心如刀绞? 现在就是。 第二天一早,王奶奶带着儿子和儿媳妇去祖坟的位置磕头,东西一一摆好。 “老王家就这么一个光宗耀祖的苗,你们要是收了她,那这个家也就这样了。 要是能保我孙女长命百岁,我给你们盖庙,我年年月月供奉你们!” 王奶奶对着祖坟,跪了下去。 以前她从来不跪。 她嫁过来的时候,这些人早就死八百年了。 也没养过她,也没给她一口吃喝,她又不认识,她凭什么跪啊? 现在她跪了。 你们老王家八辈都不带出这么一个苗的,王奶奶在心里念叨着,王兰兰是老王家第一个大学生啊。 是老王家第一个能出国读书的苗子,你们要是不保佑她,我就拿斧子把祖坟刨了! 要是保佑我孙女长命百岁,叫我做啥都行! 就这样说定了! 她马上从地上起身。 “没事了,他们答应了。” 杨贵芬哭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眼睛肿成了一条缝。 正在哭咧咧呢,听见婆婆说了一句啥,脸上又是悲伤又是一脸莫名其妙。 谁答应了啊? 谁答应谁了? 答应啥了? 第 319章 继子如亲生子 医院- 郗光还在劝小民:“早晚都是要做的,还不如趁早。” 各方的意见汇总,总结就是这个骨髓穿刺必须要做! 其实一开始就该听这里医生的话,毕竟他们最优,可江民不放心,他还是折腾了一大圈。 病房里,郗光晓得只要涉及到王兰兰,那小民肯定会再三犹豫,他找到了王兰兰。 将情况详细说明。 “其实你跟我都知道,骨髓穿刺就是最快能得到结论的方法。” “我做。”王兰兰抬起头,看向舅舅,笑了笑。 眼睛里有泪光。 不做也不行,也必须要做。 她要是真的死了,江民就完了! 所有人都觉得江民很坚强,只有兰兰晓得江民拥有的东西其实很少很少。 他喜欢一样东西他就会喜欢很久,他受不了分别。 王兰兰做骨髓穿刺前,按道理郗光肯定不会走,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家人,他得坐镇。 小民现在办公室也不肯去,什么都放弃了,就守在医院里,整个人废了一半。 偏偏就是事赶事,郗光接到了电话,电话里面说郗华……生病了。 江家也乱成一锅粥了。 谁都没有想到,日子那么好过的郗华会得了乳腺癌,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觉得非常意外。 好在,发现的早。 出检查结果的那天,江早元吐血了。 就在医院,所有都看见了。 谢娇当时都慌了,没人想到江早元的反应会这么的大。 要做手术,怕手术有点什么意外,所以给江民去了电话,希望他和王兰兰能够回国。 在郗光这里,他不会轻易泄露小民的隐私,所以他当时就没有提王兰兰的状况,而是挂了电话以后征求小民的意见。 “我回不去,我没办法扔着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江民视线往上挑了挑,他的目光无神,他问:“那边医生是怎么说的?找谁做?手术方案出了吗?” 情况来说,可控范围。 也请了很多的医生来会诊,发现的相当及时。 江民同那边的主治医生主刀医生,都通了电话。 “那我回去。”郗光没办法留了。 那是他姐,外甥媳妇和亲姐姐摆在一起,还是亲姐姐更重要。 “回去什么都别说。”江民说句话现在都觉得费劲了。 吃不好睡不好。 王兰兰做骨髓穿刺的那天,就是郗华动手术的那天,江中海的脸阴沉着,江早元昨儿就没离开过医院,一直守着。 消息也没往外散,大概就是想捂住。 病不病的,实在没有必要告诉他人。 姥爷和姥姥年纪大了,没有到场。 手术结束,江中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郗华平稳渡过,接下来就是养了。 “爸你回去休息吧,我在医院守着就行。”江早元的情绪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人有点憔悴。 从郗华生病开始,江早元就每天守在医院里,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守着他妈。 谁能说江早元不是郗华亲生的? “江民。”江中海提起小儿子,眼中的温度越来越低。 亲妈动这么大的手术,你作为亲儿子是不是应该回来看上一眼? 别说母子之间没仇,就算是有仇,该不该回来? 一走就是好几年,你平时不回就算了,现在你妈命悬一线,你还是不肯回来! 养条狗都比养小三强! “别联系他了,爱回不回吧。”江中海已经放弃了小三。 就当他只剩一个儿子了。 当年他就说不该放老三出国的,现在这已经完全不是他们的人了,跟外面的人学的,一点亲情没有。 对家里亲戚是,对亲生母亲也是! 小畜生! 江早元抬起疲惫的双眼看向父亲:“他不回来肯定是遇上事了。” 正常情况不会不回来,只是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小三的事儿,妈的事情已经让他心乱如麻了。 小三那头也肯定出大事了。 谢娇和江早元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郗华正在休息。 “吃点饭吧。”谢娇劝丈夫。 早元已经两天没怎么正经吃饭了,她看着有点难过。 江早元端着饭碗,他说:“她对我比对小民还要好,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我的身上……” 江早元吐出来的那口血,不是演出来的。 他属于懂事比较早,很小的时候就清楚知道郗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奶奶背后也告诉。 从郗华进门,他就跟着郗华一起生活。 江早元记忆里最深刻的事情,那一年他得了重病,那时候医疗行业不像是现在这么发达,随时都能送命,偏巧小四也病了。 小四是家里千盼万盼来的姑娘,小四上头三个哥哥,父亲哪个都没有抱过,只有小四从生下来他爸就抱。 哪怕很忙,回了家也会伸手抱一抱,说实话江早元很羡慕。 奶奶抱着他哭,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他要不行了,奶奶跟他说,后妈就是后妈,怎么会管你,巴不得你去死。 后来吧,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反正母亲一直在他身边陪着,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江早元觉得自己这条命就是继母给救回来的,他把郗华当妈妈看,那就是他妈。 他觉得是他抢了小四活下来的机会,两个人同时生病,他活了小四死了! 他欠母亲一条命。 “她就是因为这个家才会得这种病。”江早元觉得是江家害了他妈。 谢娇:“我知道你现在很感性,那时候就算嫁别人也不见得会更好。” 就事论事。 她不喜欢说假话。 那种年月里,别说郗华,就是他们都跑不掉。 郗华出一个郗华,想换什么大家都清楚。江中海使出了浑身的力量,保住了郗家。 很多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真的说了也说不清楚。 郗家的后续稳定以及再次发家,靠的是什么? 江中海在其中扮演的,绝对不可能是只是让郗华吃尽了亏这一角色。 只是不能摊开说。 郗华为江家鞠躬尽瘁,江中海不见得没有为郗家赌上一切! 要知道谢娇家里人那时候的日子都很难过,大家都很难过的。 第 320章 神能摧毁我的身体和意志,磨灭不了我爱你的决心 江民替妻子换了衣服,他搂着她抱。16640058053 “就离开一小下,马上就能再见了。”兰兰回抱着他。 她原本想让舅舅帮她盯着江民的,结果舅舅不知道为什么回国了。 兰兰想,她丈夫真的除了她,指望不上任何人。 算了,她也不指望了。 她坐在病床上,江民抱着她,手勾着她的手指。 “怎么了?”她感觉到肩膀有些潮湿,没忍住也掉了眼泪。 她也怕死,很怕死。 对于这种病,她也不了解,也不清楚后续治疗能治成什么样子。 还有,她怕她真的活不成了,他就废了。 江民的脾气又不好,性格又怪异,在哪里他都属于另类的那种,就算回到他家,也没人完全站在他一边向着他。 “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兰兰觉得难过。 她用手顺着丈夫的背:“很快就好了,确定了就能治病,治了才能彻底好。” …… 王振刚和杨贵芬过来已经是一月之后了,王兰兰那时候已经开始陆续接受治疗。 江民花了好多钱。 好多好多钱。 杨贵芬见到女儿就哭了,王振刚倒是没哭,就是眼圈红了。 王兰兰的头发剪了,医生也没有提出需要剪头发,只是为了方便治疗,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弄自己的头发。 好在,江民是真的有钱。 他太有钱了,他的钱足以保下一条人命。 完好的一条人命! 杨贵芬在医院里除了病房,她哪里都不去,因为语言不通。 这不是钢城,这是国外。 不在医院的时候,她在江民的公寓里也是手脚不晓得应该往哪里放。 现在才知道,大女婿远比自己认为的有钱。 两个人跟着江民的助理进进出出,因为要给王兰兰去做一些中国菜,想让女儿吃得更好一些。 下午杨贵芬战战兢兢看着家里走来走去打扫卫生的人,语言不通,她就有点害怕,生怕这个人和她讲话。 “我干不就好了,请人还得花钱。”她和王振刚嘟囔。 江民是完全没有离开过医院。 五个月。 整整五个月,王兰兰的病,治好了。 江民想让岳父母多留一段时间,可王振刚在这里待不惯,坚持要回去。 送走了岳父母,江民将妻子接回了家。 这是王兰兰入院五个月以来,第一次回家。 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她翻个身,发现床上根本没有江民。 掀开被子下床,在客厅里找到了正在客厅里坐着的江民,他也没看什么,就那样坐着。 看见妻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挤出笑容:“睡不着了?” 光着脚踩在地面上,拿过自己的睡袍披在她的身上。 “怎么不穿鞋?”兰兰看他的脚。 “心热。”江民淡淡说着。 心确实很热。 这几个月里,夜里睡觉总会睡着睡着突然惊醒,醒的时候能够听到心脏发出的乱响。 江民现在的睡眠,彻底乱套了。 可能是服药后的副作用,可能是他之前的神经损伤的原因,神经全身游走性的跳动,会时不时有心悸,有呼吸上不来的症状。 总得亲眼确定她没事,他才能平稳下来。 兰兰坐在他身边。 “江民,我好了。”她说。 前几天才知道原来婆婆前段时间也动过手术,江民都没回去,王兰兰觉得有点内疚。 舅舅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叫她放宽心。 江民抱抱她:“嗯。” 兰兰从他的手臂下钻到他的怀里,她被他夹在手臂处,仰头看着他。 他那张没有一丝温度的脸,终于有了笑的模样,双手去夹她的头。 没有用力,只是为了和她逗着玩。 左手勒着她的脖子,右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头发上狠狠亲了一口。 放开她。 怕勒到她。 兰兰笑着离开他的身体,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放松。 江民转身,双手捧住她的脸,双唇贴在她的嘴唇最下方,只是亲一下就松开。 他转了椅子,抱着妻子,用手将人搂住,双腿交叉挂在她的身上。 真好! * 韩朝胜出狱已经有一年多了。 提前出狱。 在监狱里交了个挺厉害的朋友,对方家里有点本事把人弄出来了,顺道也把韩朝胜给弄出来了。 韩朝胜蹲监狱的这几年里,老韩太太去过一次新疆探监。 监狱里的狱警对韩朝胜都特别的好,中间还发生过一次小事件。 韩朝胜越过狱。 不过监狱里没人抓他,爱跑跑吧,反正都是大沙漠,不怕他能跑出去。 韩朝胜也是个人才,拽着几个南瓜跑了,最后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沙漠里了,他又回来了。 即便是这样,那些狱警对他依旧很好。 出了监狱,老韩太太就劝儿子好好生活,毕竟老二的脑子她认为还是聪明。 轧钢不待了,咱们还有别的地方可待。 一身的力气,干点什么不好。 韩朝胜提出来要开饭店,老韩太太咬着牙给挤钱。 开饭店? 狐朋狗友一大堆,天天招呼这些人在店里吃吃喝喝。 有钱就糟,没钱就卖店里的东西。 电饭锅啊,桌椅啊,能卖能换钱的通通拿出去变卖。 西山- 老韩太太找大儿子哭,希望大儿子能出面管管老二。 “你要是不管他,他就完了。”老韩太太想管韩朝胜,可管不住。 原本以为给老二开个饭店老二能消停,结果没有按照自己计划的去进行。 当年是户口跟着人走,你蹲监狱,你的户口就转到你蹲监狱的地方去! 现在想要在钢城工作,你户口挪不回来,这不行啊。 韩朝胜的户口到现在,还没挪回来。 韩朝宗的家里装修得绝对是这一片的独一份,房子上砸了很多的钞票,就连卫生间都与别人家不一样。 卫生间只有一面是墙,其他三面都是拉门,那个拉门拉起来的时候又厚重又没声音,玻璃上隐约能看见纹路,很是高雅。 卫生间里摆着浴盆,地上还摞着好几个盆。 这些盆不是给杨芸晴用的,是韩朝宗用来洗衣服的。 是,韩朝宗有钱了,可他还是喜欢手洗衣服。 母亲一登门,韩朝宗就晓得事情要来了。 果然。 “我管不了他。”他说。 老韩太太就是哭:“你让朝胜跟着你干吧。” 如果每天跟在老大的身边,或许就能改了呢。 韩朝宗看着母亲,好半天他都没说话。 他带着韩朝胜? 怎么敢! 韩朝胜就像是个定时炸弹,如果是当年当兵回来的韩朝胜,他还敢用一用。 现在的韩朝胜……已经是一团烂泥了,谁都扶不起来。 韩朝宗没办法跟母亲说,烂掉的肉你怎么吃都是有味道的,他只能不言语。 他不能帮,也不能管,他没有这些精力,也不愿意耗力气。 第 321章 韩朝宗给韩节一立规矩 “我看客厅里灯开着……”杨芸晴领着韩节一打开门,说了句。 韩节一把鞋一扔,快速往门里奔。 杨芸晴看看地面上的鞋,晓得家里来客人了。 “奶!”韩节一看见他奶,嗷喊了一声。 高兴! 喜欢奶奶也喜欢姥姥,就没他不喜欢的人。 “哎。”老韩太太看见大孙子,马上擦干眼泪,挤出笑容。 韩家的苗儿! 韩节一去开冰箱,从冰箱里不停往外搬东西:“奶,是不是我爸惹你了?你等我长大,我帮你削他!我给你装点苹果。” 每年冬天,韩节一都有甜甜的苹果吃,每年都不断。 他经常跟他大姨通电话,他妈也总是告诉,虽然见不到面儿,可小孩总念叨他大姨。 也是谁都挂着,用杨芸晴的话说,自己就是生了个小欠儿! 哪都有他。 “别拿别拿,家里都有。”老韩太太赶紧起身去按孙子的手。 “奶你别哭,你哭了就不漂亮了。” 老韩太太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奶奶老了,奶奶也不好看。” 韩节一要装,韩朝宗没拦,杨芸晴也没拦,还认命去了厨房找袋子。 “妈,来了。” “嗯,过来坐坐。”老韩太太有点拘谨。 家里这些破烂事,不愿意让杨芸晴知道,但也晓得肯定瞒不住。 “那我回去了。” 杨芸晴叫住婆婆:“妈,有事啊?有事您跟我说。” 丈夫是向来不管他家里的事情,杨芸晴偶尔会管,管的也不多。 毕竟婆婆还在,也轮不上她做别的,无非就是逢年过节送点吃的喝的,钱是一点不给。 看病的话可以送到医院,可以把钱交到医院,但钱不进老韩太太的手。 韩朝胜出狱前还偶尔给钱,现在韩朝宗是要求一分不给! “没。”老韩太太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短发。 “我回去了。” 老太太直接往门口去走,去穿自己的鞋。 “妈,我送我奶回去。”韩节一别看他小,他总张罗事儿。 杨芸晴白儿子一眼。 韩朝宗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老韩太太一脸温柔看着孙子,问孙子:“要去奶那啊?那跟奶走啊?” 大孙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家里现在就两个孙子辈的,一个韩节一,一个韩颖。 韩节一无论是明里暗里永远都比韩颖吃香。 韩颖不吃香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儿,纯粹就是受妈连累。 老太太觉得老二所有的下坡路,都是谢红云造成的,恨谢红云自然就会转嫁到韩颖身上。 希望韩颖能成为一个又懂事又听话的孩子,可惜的是,韩颖两样都不占。 而且韩颖现在,知道想妈了。 孩子大了心眼就多,开始不停往她妈那跑,跟谢红云关系别提多好了,老韩太太看着能不恨吗。 你越是骂韩颖没良心,韩颖越是跟她妈好,越是恨她奶。 经常说不愿意跟她奶待在一起,说一次老韩太太往心里去一次,次数多了,越看越烦。 “那走吧。” 韩节一把那袋子都装满了,袋子在地上拖着,他没那么大力气,恨不得把家里冰箱掏空。 “东西不要。”老韩太太说。 韩朝宗看儿子:“韩节一,你得留在家里,你哪也不能去。” 视线落在门口,就看见韩节一那鞋甩的不像样子。 “我送我奶,我送送就回来。”韩节一小嘴巴不停。 韩朝宗话少,可韩朝宗的儿子就是个大喇叭,跟谁都能聊一块儿去。 小孩子不大点,成天跟这个聊跟那个聊的。 “去把鞋摆正了。”韩朝宗指门口。 韩节一乖乖跑过去,蹲在地上把鞋摆整整齐齐的。 不摆不好使,因为这个挨过打! 不换内裤,挨打了。 不洗头,挨打。 不讲卫生,挨打。 和小女孩打架把小女孩打了,挨打! 他爸对他似乎就是打打打! 他就不爱在他爸身边,觉得拘束。 奶奶和姥姥就不一样了,都由着他,空气都是清新的。 “快回来,一会要吃饭了。”当妈的叫儿子。 韩节一看看他奶,小大人似的叹口气。 “妈,那你送送我奶呗,我奶拿这老些东西拎不动。” 杨芸晴:…… 小瘪犊子! 你还使唤上我了! 我他妈才进门! 我上班累一天! “妈,我送你!” 老韩太太不让送,杨芸晴一定要送,那一兜不要的苹果也坚持给带上了。 你多给拿点吧,家里就能省点。 现在条件倒是也没像以前那么紧吧了,好像也没比以前好哪去。 韩朝宗把古诗词册子递给儿子:“你妈让你今天背几首?” 韩节一一脸不在意。 他爸从不抓他学习,学不学不会因为这个打他! 你别看他小啊,他也有脑。 杨芸晴送婆婆回来,进了门赶紧去吃饭。 饭厅- 韩朝宗用筷子夹着菜,等杨芸晴回来,他才跟着一起吃,韩节一刚刚喊饿已经吃过了。 “小韩这段时间别往你妈那送了,我妈那也不让他去。” 杨芸晴猛地一抬头:“怎么了?” “老人惯孩子。” 韩朝宗上午去岳母那接孩子,结果就发现韩节一看动画片呢。 小孩喜欢看动画片也不要紧,问题答应过的事情,一件都不干。 说好今天学几首诗,认几个字,都当屁放了! 杨芸晴只觉得后脑勺一疼:“我明天还得替班,我没时间啊。” 孩子不往两边母亲那送,谁带? 杨芸晴是觉得丈夫盯儿子盯得太紧了,小孩儿不就都这样,愿意玩就玩呗。 “那我搁家带他。”韩朝宗说。 杨芸晴:“……” “才学前班。” “小孩子玩心太重了,又不自律,不盯着他,早晚得废。”韩朝宗嚼着芹菜。 有老二这个先例,韩朝宗觉得小男孩儿就得立规矩。 没人爱学习,就得逼着学。 “他小学我合计也不在这片儿上,去市内。”他同妻子商量。 小孩子最好有个好的环境,同学都是正确的人,韩节一就是学别人学的快,也学不坏。 也不是瞧不起矿山这头,纯粹是认为,最好的小学里一定拥有最好的同学,最好的学习氛围。 韩朝胜就死在交友不慎上头了。 “咱们户口也不在。” “花点钱,走点关系。”韩朝宗已经打听过了,钱也递过去了。 就等着孩子明年上学了。 “接送……”杨芸晴头更疼了。 她在矿院上班,她进一趟市内来回两个小时啊! 她肯定接送不了。 “妈要是饭店不忙能接,给妈点钱,妈不行的话就找人给钱接。”韩朝宗已经计划好了。 不能用他妈带孩子,这个绝对不行。 韩朝宗在家里充当的角色就是个哑巴以及瞎子。 除了纠正韩节一的卫生习惯,各种生活中的规矩,他从不说不。 但是说到韩节一的教育问题,杨芸晴得听韩朝宗的,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第 322章 杨芸晴韩朝宗跟小孩玩阴谋诡计 杨芸晴吃好饭了。 韩朝宗顺着门缝看进去:“你看你儿子。” 芸晴看韩节一都恨不得贴到电视上去了,心领神会。 “你慢慢吃,我进去削他了!” 屋子里杨芸晴叫韩节一背诗,昨天就应该背下来的,韩节一耍赖,他说今天保准完成任务。 今儿他妈来检查了。 韩节一和妈妈撒娇,他知道他妈最喜欢他了,他一眼就看透了。 “我在看一会。” 杨芸晴板了脸孔:“我给你点脸了是不?” 韩节一听见这熟悉的开场白,立即关电视,乖乖站好。 “背吧。” 韩节一背的磕磕巴巴,背不上来。 他这两天在姥姥家就玩了,背什么诗啊,答应过的话就是当屁放了啊。 “你昨天答应我今天背好对不对?”杨芸晴这火已经窜上来了。 “妈,你听我解释!” 前后也就是两秒钟,韩节一被他妈一脚给踹了出去。 真真是从地毯上就踹出去了,踹地毯那头去了,真上脚,真踹! 踹出去,韩节一马上又站了起来,回归正位,站好。 “踹的不疼!”他冲杨芸晴笑。 当他妈上脚了,这就证明已经没办法好好说了,就得马上背了! 韩朝宗撂了筷子,进了屋子里,笑呵呵看儿子:“赶紧背,别让妈妈生气。” 又看妻子:“行了再给踹坏了,背好就放他一马。” 韩节一竖着耳朵听见了行了两字,晓得接下来应该不会挨打了。 小孩子哪里能玩得过大人的心眼,如果他再大一大就会想明白,为什么他妈打他,他爸劝。 他爸打他,他妈劝。 反正谁打他,总是有个劝的人。 妈打他,他觉得他是爸的心肝小宝贝。 爸打他,他妈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疼他,把他抱在怀里呵护,那他也是妈妈的小宝贝。 乖乖背诗。 * 王兰兰病好以后,王奶奶实现了对祖宗许下的诺言,真的就在自己家后面高坡上盖了个庙。 逢初一十五都会上香上供,过节过年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大供,用桌供。 神不神的她不清楚,她只晓得反正王兰兰是好起来了。 王振刚骑车回村看望母亲,顺带着给母亲买了点菜,入冬家里能吃的菜也不多,他经常跑市场,买多就送回来。 “打电话说是要准备回来了,回来读博。”王振刚对那些,都不是很了解,都是听女儿说。 老王家现在还是王兰兰一枝独秀。 换专业学了药学,眼见着又要读博了。 不是生病的事,可能就留在那头不准备回来了。 也是现在王振刚才晓得硕士是什么。 “回来好,外面我们中国人住不惯,水土不服,还是家乡好。 回来读书不影响得到吧?”王奶奶一直都觉得国内就是最好的地方。 “不影响吧,她说回来面试,读书还面试啊?我就觉得,江民是不是有点妨兰兰啊。”王振刚现在是对女婿有很大的意见。 其实过去那些年就有了。 好好的把他女儿拐国外去了,一去就好多年不回来。 说带走就带走,说回来就回来,也不知道江民问没问过兰兰的意见,兰兰想不想回来啊? 兰兰去国外读什么药学,什么是药学王振刚也不懂,反正总拿什么奖学金,王兰兰说奖学金就能覆盖她的生活60%。 什么叫覆盖生活60%他也不懂。 兰兰还跟他说,其实这专业在国外比较好,回国不好,可她情况不一样。郗家是干药品研发的,她说和婆家正对路子。 女儿走的时候他舍不得,但现在已经彻底放开手了,只要王兰兰能好,他干什么都行,人现在也能舍得! 不回来都行,只要你好好的! 养孩子嘛,只要她能好,爱去哪就去哪吧。 加上这次生病,据说还是个挺麻烦的病,但人家能给你治好了! 外头那么好,就留外头呗,对身体好啊。 王奶奶瞪儿子:“这怎么说话的?” “不就我们俩,私下说说。” “这要是没有小民拿钱砸,哪能好那么快。外国生活挺费钱的吧? 不是人小民拿着钱垫底,哪就看见的那么容易了。”王奶奶不用问都晓得,一定花了很多钱。 这村里有个远房亲戚,远房亲戚的远房亲戚据说也去国外了,说M国读书老费钱了!普通人根本别想! 王振刚点头:“他对兰兰没的说,就没离开过医院。” 这点他看着都很感动。 证明女儿没挑错人。 “行啊,自己生病也怪不到人家头上,都是劫!过去就好了,以后就剩平平安安了。” 王奶奶问儿子:“那国外好吗?” 王振刚想了几秒:“也说不上好是不好。” 他去那种地方就跟土老帽似的,他什么都不敢碰。 走在街上去了医院,他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因为语言不通,兰兰说搁外面的中国人可多了,但他没瞧见几个。 看着外面挺繁华,屋子里看着也豪华,可怎么讲呢? 他觉得那间屋子就没有沙坑楼让他得劲儿。 山猪吃不了细糠吧,他反正不喜欢,待得浑身难受。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有钱,比想象的还有钱。”王振刚好半天挤出这么一个答案。 是在钢城没有见过的有钱光景。 进出都有车接车送,上楼都不用自己走,完了有个他装车的地方,都是他的车,那些车长得很奇怪,声音又很大。 以前说江民有钱,有钱的也没个概念。 现在多少看见一点。 不过。 “我也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总冰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他八百吊似的。” 从他见江民开始,这人的脸就好看过。 只有去医院在病房里,那小脸好像有了点温度,可一出病房又是那副死样子。 王振刚就觉得自己好像看会变脸的人一样。 “结婚在这边待的样子,都装出来的。”王振刚下结论。 王奶奶叹气:“也行啊,能对兰兰好就成,反正也不是跟你结婚。” “这人没得看,装得太好了,都没发现。”王振刚觉得男人太会伪装。 以前他觉得看江民看得挺透,现在回头看,看透个屁。 那都是假的! 是他想展现给你看的。 不满意。 可是那个家里,墙上都是兰兰的照片,跟这个人那个人还有外国老头老太太什么拍的,每一张都好看。 江民说兰兰可出息了可本事了,尽管他不理解这些。 读书就读书呗,可能脑子转的快一点,怎么本事呢? 他女儿过得好,那就得了。 “对着她好。” “说起来还得感谢兰兰她舅了,不是人家也碰不上这么好个对象。” 想当初家里想给介绍,哪有可能啊。 还出国,出省都难。 第 323章 江民回国 王兰兰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面试,面试结束马上回来看郗华。 郗华手术后恢复的挺好,现在也不太操心,也没什么好让她操心的事。 最最主要的是,江民回国发展了。 压在郗华心上最重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那几年孩子在外头,其实讲实话郗华觉都睡不太安稳。 江民做的工作可能他自己觉得很刺激很好玩,为人父母没人会想看着孩子天天去冒险,何况有前车之鉴。 别人看着你风光,做母亲的看见的都是你的艰辛和不确定的未来。 害怕。 怕也不能讲,讲了也没用。 小三儿就不是个听话的孩子,而且小三今年都四十岁了,怎么管啊? 郗华无数次后悔,在孩子小一点的时候,她应该多花费点心思的,但凡她心思用到位了,可能小民也不是今天这样。 你有几个亿,做母亲的不关心,做母亲的只关心你的余生能不能安稳。 好在。 “妈妈,对不起, 您手术的时候我们没能回来,当时怕你跟着着急,就没说我的情况。”王兰兰见到婆婆,就是表达歉意。 郗华看着儿媳妇,这也是几年后第一次见了。 兰兰比印象中瘦了很多,头发也剪短了。 “坐,坐着说。”她伸出手拉儿媳妇的手。 依旧是喜欢的姿态,依旧是关心的姿态。 “瘦了。”郗华说。 很明显的瘦,看样子有些话是没对她讲啊。 郗华手术后也瘦了很多,那种手术不可能不瘦,免疫力全盘崩溃,老大给她买了很多海参,说是为了提高免疫力,小三的话给她寄了很多药。 现在她好了很多,肉才勉强回来点。 握兰兰的手,通过握儿媳妇的手去感受和儿子的近距离接触。 小三儿这个年纪,做母亲实在不好伸手去拉了,也没办法靠近。 “瘦了一点,他瘦了挺多。”王兰兰看丈夫。 江民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看起来确实瘦了不少。 她一生病,她还没怎么样呢,他差点倒了。 “小民骨架在这里,瘦了也不太明显。”郗华随着儿媳妇的话,视线落在了儿子的身上。 兰兰的瘦和儿子的瘦完全不同,一看就是生病导致的。 不知道为什么,郗华觉得自己就是闻见了一种生过病的味道,大概就是她也得病了所以有经验了吧。 “我没怎么瘦,她瘦。”江民同母亲之间,也没有过多的话想说。 找不到可以沟通的东西,只能坐着。 “妈,您动手术的时候我正在治疗,我一个人在外面,他确实没有办法,才没回来,妈妈真的很抱歉。”王兰兰想了想还是提了,她不想婆婆误会:“他有给跟主刀医生联系,也有请人专门看过手术方案,我不是替他说话才讲这些。” 郗华长叹口气,握着儿媳妇的手轻轻拍了拍。 大门处有动静,江早元提着两个盒子进了门,一身灰扑扑的,累的。 越往上去,越是费心,越是时间难控,可他每星期都会硬挤出来时间回家看望母亲。 郗华生病倒是把江早元生回家了,有时间就回。 换了拖鞋,他提着盒子进了客厅。 “回来啦。”江早元视线在弟弟身上转了一圈,停住。 做哥哥的开始全方位的关心弟弟,什么都管,比江中海管的都要细致。 江民晓得他哥这是为了什么,也没多讲别的。 书房哥俩聊了聊江民未来的工作方向,江早元道:“现在国内发展也挺好,回来就好好的吧。” 踏踏实实的也省得让妈担心,省得妈总睡不着觉。 江早元此前从未对任何人耗过如此多的心思,江民听不听他都要给意见,让江民去哪里,帮着江民找方向。 知道弟弟本事,可还是忍不住给了意见。 老二是他亲弟,他压根都没管过,对上江民恨不得把一颗心都给掏出来。 江民的感觉就是,老大就是老了,开始啰嗦了。 事无巨细的管。 楼下郗华给兰兰装了一盒海参:“拿回家给你父母或者奶奶吃,这个是野生的。” “妈,这是大哥给您的。” “我也吃不了这些,也不爱吃,你爸你哥都盯着我。”郗华偷偷和儿媳妇告状:“这个东西又不好吃。” 她看着儿媳妇笑,觉得现在心真的是踏踏实实落地了。 “你读博,申请过了吗?”郗华试探问了一句。 晓得人家有人家的路子,小民什么路子没有啊,就是免不了唠叨操心,想要靠近。 “我回来就去面试了,通过了,大概脸长得好还是占点便宜。” “瞎说!你那么优秀,我要是导师我也要你!我们家小民有福气,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兰兰为了小民也牺牲了很多。 这专业也算是从头来了,孩子不容易的。 兰兰:“嗯,他说不回去了,我也不想让他回去了。”她笑:“命好,然后又借了家里的光儿。” 王兰兰真的不太喜欢江民的工作,她也觉得起伏太大了,可她当时一个字都不能说。 夫妻一体,他喜欢你却偏要泼冷水,不利于夫妻感情。 好在。 他自己想通了。 “回来好。”郗华高兴直白地乐了出来,压低声音:“我不喜欢他做那个,可我说话他也不听。” “他听的。”王兰兰笑笑说。 郗华觉得这就是句假话,真的听就不会是现在回来了。 不过也好,总有个人能弄得了小民,能听得进去就行。 “有些事情也别太顺着他了,该说说,你的话他总能听进去,你别对他太好,三儿啊也是蹬鼻子上脸的类型。” “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江民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自己妈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不是不想关心,就是距离拉开得太远了,嘴张不开。 母亲生病他也花了很多精力,江民敢说他给的东西绝对比他哥有用多了。 可到了眼前,反倒是想要远离两步。 讲不好的情绪,索性就不讲了。 “我告诉兰兰,别什么事情都由着你,别太听你的话。” 江民乐:“还有这样挑拨的?” “是不是要回钢城去看看兰兰爸妈,赶紧去吧,省得一会天黑了。” 郗华也舍不得,也很想让儿子和儿媳妇留下来,可晓得小民八成是不想留。 小时候没给小民足够的偏爱,长大了就给点足够的理解吧。 “妈妈,晚上要在这里住一晚,不会不欢迎我吧?”王兰兰抱婆婆的手臂。 “怎么会。”郗华高兴都来不及。 叫家里的保姆多做两道菜,晚上江早元作陪。 桌上江中海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看江民好像就是有些不顺眼。 郗华去扯丈夫的手,示意丈夫别拉着一张脸。 可就江中海来说,你老婆生病,你妈没生病吗? 你母亲的病足以要命,那时候你在哪里? 联系了你那么多次,最后你因为你老婆的病不肯回国,你对你母亲有一点的母子情吗? 老三和老大比起来,老大才是亲生的那个,老三仿佛是后带来的。 第324 章 郗华很努力靠近儿媳 江中海一直不喜欢江民骨子里的冷淡,发展到了今天,这种不喜欢已经变成了厌恶。 就如同不喜欢老二的缺心眼一样。 桌上好在有个江早元。 卧室,江中海看着郗华:“让他们明天赶紧走吧,他们留在家里你还得忙来忙去。” 做母亲的还得讨好儿媳妇,江中海觉得这也是少见了。 郗华这辈子啊,跟谁都是一句硬话没有,最后亏都自己吃了,憋出来一身病。 以前不觉得她吃了什么亏,自从郗华生病后,江中海觉得郗华如果脾气大点,什么事情都跟他硬杠,或许就没这个病了。 好在,现在是医疗发展了,发现的也早。 “我就是忙也开心,看着他们就开心。”郗华晓得丈夫的意思,可她并不认同。 能聚在一起,她就要多花些心思拉拢儿媳。 她不觉得累,她自己愿意的。 “小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兰兰也回来读博。” 只要是王兰兰亲口说的,那就绝对差不了。 江中海并不关心江民回不回来,走不走的问题。 郗华动手术的那天小三没回来,就在那一瞬间江中海就将小三踢出了江家。 他没有这种无情无义,冷血自私的儿子。 他非常讨厌国外,非常不喜欢外头。 虽然也得承认,很多的东西是外面更好,可刻板印象解除不了。 “兰兰那病也挺重,理解一点吧。”郗华劝。 江中海心想,难道你的病不重? “啧,我去楼上看看,我应该陪着她去买几身衣服,她也要给家里人带礼物的。”郗华坐了会,突然说。 起身开门就往楼上去。 江中海看着妻子的背影,脸色还是那样难看。 楼上王兰兰摆摆手:“妈妈,都准备好的礼物,不用再买了。” “我也没什么事情,你陪妈妈出去转转好不好?他们男人也不喜欢逛街,也没时间陪我。”郗华扔下话不给儿媳妇反对的机会,马上下楼换衣服。 王兰兰:“……” 好吧。 婆媳俩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留在家里的那父子俩,一个楼上待着,一个楼下坐着,反正谁也没往谁身边去凑。 有些结,结上了就是打不开了。 郗华挽着儿媳妇的手臂进了商场,她是看见什么都觉得很好,看见什么都想要买给王兰兰。 “这个给老人家穿应该很保暖的。” 兰兰发现她婆婆就是想花钱。 说来惭愧,婆婆生病她没能回来,结果婆婆因为她生病也产生了内疚,想要用钱弥补。 两个女人都在拼命向对方靠拢,哪怕彼此都知道太过热情不见得一定是最好的方法。 王兰兰回来给婆婆带了礼物,又在商场里给婆婆买了件大衣。 她觉得婆婆穿得很好看。 郗华想要自己花钱,王兰兰却抢先付了钱。 “妈,我还真的有点赚钱的小门道,我运气真的特别好。” 郗华手臂上挂着很多袋子,王兰兰的手上也是,两个人乘扶梯继续往楼上去。 “妈跟你说实话,这个家里我谁都不担心,你大哥你看得见,他这辈子都不会干让我操心的事情。 小民和你大哥不一样,他聪明可他太喜欢冒险了。人一辈子赚多少钱才算多啊,赚得钱多风险就多,你赚钱的时候都是钱,等到你不赚钱的时候都是危机。” 搞金融的她也认识不少,风光一时而已。 那么多有钱人说倒下就倒下了,有些甚至四十岁都过不到就得去死。 普通人虽然一辈子赚到手的钱是有数的,可命也没那么短,波折也没那么多。 “他出生的时候是你公公最忙的时候,也顾不上他,我那时候还得顾着你大哥,你也知道后妈不好当。 大概就是在养他的过程中出了问题,而我又没能及时发现问题,给人做父母瞧着没有门槛,其实门槛挺高的。” 重新来一次,郗华也不认为能养好江民。 有些孩子就是挺特殊的。 别人都想要个天才孩子,而郗华不想要。 兰兰握握婆婆的手。 “我之前提心吊胆的,就生怕哪天听到了他跳楼的新闻,你爸的工作你也知道,小民又干这个。”郗华苦笑着。 “你爸都不允许离开这地,小民手上过的钱……有些时候真的说不清的。” “妈,他其实挺有分寸。”兰兰替丈夫解释一句:“他已经尽量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十全十美了,他也知道爸爸难为,也知道您难为,他回来了。” “是啊,小民好我知道,你也好。”顺嘴就夸儿媳妇一句。 “兰兰啊,多关心他点,多管着他点。”郗华慢慢说。 她的手紧紧拉着王兰兰的手,婆媳两个人也拉着手从电梯上下来。 “我真的觉得我挺幸运的,你看我们家这么有福气把你娶进门了。 从你进门,小民方方面面都好。” 王兰兰:“妈,你要是继续夸,那我就当真了,我就觉得我老好了。” “你好呀,你不好还谁好。”郗华非常认同儿媳妇的好。 以前总觉得好的婆媳关系都是装出来的,就像是她和她婆婆。 怎么说呢? 老太太也不是不喜欢她,也不是不关心她,她也关心对方,但感情上总是少点什么。 现在她给人做婆婆了,就觉得少的就是能玩在一起,能说到一起的共鸣感。 她和王兰兰之间也会有客气,客气之余什么都能谈,深入谈,就像是朋友像是姐妹,像是长辈和晚辈。 为了一个男人而努力。 但自己和婆婆之间,除了尊敬,那种感情更像是靠着时间熬出来的,为了一个男人,还是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没办法统一。 “他每一步都走挺稳的。”兰兰晓得婆婆心中的担忧。 “嗯,小民其实他小时候就聪明,每个人都夸他聪明,他也晓得自己很聪明,不是我做妈妈的夸自己生出来的孩子……” 郗华跟儿媳妇分享小时候的江民。 江家这一代孙子辈名字中间都会夹个早字。 你看江早元、江早晖。 生江民的时候江中海已经起了很多有关于早字的名字,江民的外公不干。 不管你们家叫什么字,江民生出来他就两字,中间的直接省略掉了。 “现在看来,个性还真是由着名字去了,都搞特殊。” 第 325章 散财童子江民 婆婆体贴,儿媳上道,相处很好。 “你们有时间的话,想家里了就回来看看,坐飞机到家里就住一宿。”郗华没指望他们会专程飞回来,只是希望停顿的时候,回家里住上一住。 家里,确实没什么人。 陈子瑶总带孙子回来,那孩子还教挺好的。 她现在的心思都在操心保姆的孙女了,偶尔保姆会带着小孙女来家里,看见那小小的人儿,郗华也很开心。 自己的孙子孙女,已经不盼了。 老大根本没有希望,除非是出轨。 与其让早元生,不如就没有。 老三…… 算了。 “妈,我们会经常回家的。” 郗华对于假话也很喜欢:“好啊。” 能有个态度,她就很满意了。 小三娶了兰兰,回家的次数已经增加了很多,该满意了。 婆家住了一宿,启程回钢城。 杨芸晴特地请的假,带着韩节一就搁沙坑楼等着。 等她姐一下车,就迎了上去。 太久没见了,好久了。 屋子里韩节一眼睛滴溜溜转,他先是看了一眼“老”姨夫,又看了一眼自己大姨。 “多多!”兰兰对着外甥招手。 韩多多快速走了过来,往美人儿大姨眼前一杵,方便大姨对着他动手动脚。 家里长辈喜欢他的时候,都是一把一把的拽,习惯了! “韩多多,大姨总算是又见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抱过你。”王兰兰伸出手。 韩节一也伸出自己的绅士之手,跟亲大姨握了握:“大姨,你真是我姥生的吗?”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在韩节一的心里其实没有美和丑的概念,美大概就是……不知道。 反正他大姨没出现的时候,他没觉得任何人丑,现在大姨出现了,哦,他明白了,原来姥姥和妈是丑的! “为什么这么问?”兰兰一脸纳闷。 “你比她们好看!” 杨芸晴抬起脚,照着儿子后屁股就是一记。 男孩儿就是这么回事,不打不听话,打着打着就皮条了! “是你姥姥生的。”王兰兰笑。 “那老……姨夫是你长辈吗?”韩节一对江民的直观印象就是,姨夫老。 小孩子看谁都老,姥姥那种叫老的掉渣,他妈这种也叫老的不行,姨夫这种用金钱保养住的脸孔,韩节一还没学会欣赏。 他一个学前班的那些男孩儿才叫年轻呢。 “你这个臭孩子!” “没事,小孩而已。”江民保持微笑。 兰兰笑容有些僵硬,她偷偷去看丈夫,看丈夫好像没有特殊的表情,应该没事的吧? 这就是小朋友了,他不懂得讨好你,不懂得什么叫应酬,只会讲真话。 屋子里杨芸晴叽叽喳喳。 完了一行人回村里。 原本是家里吃个团圆饭而已,老王家的亲戚都过来了,叔叔大伯姑姑的坐几桌,每个人看见王兰兰都得夸两句。 家里唯一出息的小孩,又去了国外,拿了那么高的学历回来。 “兰兰吃糖。” 不只是姑姑叔叔大爷热情,就连婶婶大娘还有姑父都是看见王兰兰就笑。 这个给她塞点糖,那个给她带榛子,家里那点玩意都拎来了。 大伯母说着:“这是晒干的蘑菇,不值什么钱,你就拎回去给他家那边的亲戚们分一分,吃一吃还行都山上纯野生的。” 农村拿不出来太值钱的东西,晓得城里人都喜欢吃山上的东西,特意给带的。 “大娘,留着吃吧,好不容易采的。” 王兰兰看着袋子里装的一大包,晓得这八成是把今年采的收成都搬到她手边来了。 怎么好意思收呢。 “不用留,我们再采就是了,你小时候就最喜欢吃红蘑。”大伯母一脸温柔。 “那我拿一半。”兰兰打着商量。 “都拿着,这孩子还跟我客气。”说着话一屁股坐在炕沿边,挨着王兰兰。 眼睛就直勾勾盯着王兰兰看。 是好看! 这丫头小时候也好看,但没现在这样好看。 不一样了。 听说去那国外,读书都给钱! 说是人家国外赚的钱跟他们都不一样,比他们的值钱! “越来越好看。” 兰兰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任谁坐在这里不停换人来夸,你也扛不住。 院子里又是杀鸡又是宰鹅好不热闹,自家人凑热闹就算了,隔壁院和前后院的亲戚都给送水果。 都是自家院子里结的。 隔壁院住的是王兰兰亲爷爷的二哥家,兰兰得叫二爷二奶。 前院住的是三爷三奶,后院是老爷老奶。 听说人从国外回来了,就过来凑个热闹。 家中前两年又重新印过一次族谱,挨家集钱,其实也没要多少,每家就三十块钱。 王奶奶给出了五百,王振刚出了五百,老王家就属这娘俩掏的最多。 族谱里属于王兰兰的那页单开,又加上去好多。 以前没结婚只有兰兰自己,现在结了婚又把江民的名加了上去,某某年王兰兰出国,读了什么学校,某某年毕业,上头都写得一清二楚。 杨芸晴好奇拿过来族谱看了一眼,其实就是一本书一样的东西。 托她姐的福吧,她竟然也出现在了上头。 杨芸晴看见那几个字的时候,老实说,心情不是很好。 她活到这么大,从未嫉妒过王兰兰,从未。 但这一刻,她有点嫉妒了。 就很羡慕。 原来即便是个女孩儿,只要你足够优秀,你还是会被承认,会被偏爱。 族谱就是个点个火就会烧没的东西,可她用手摸了又摸。 老李家根本不认她,她当然也不会认老李家。 老王家认她,可她真的算是老王家的人吗? 如果不是王家人,她算是谁家人? “是兰兰吧,好几年不见了。”二奶过来牵王兰兰的手。 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后来院子里的小孩越来越多。 二奶是带着重孙来的,江民给了个红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一掏就有了。 一封红包里面装了五百块钱! 然后三奶也把家里小的带了过来,后来好像叫个能沾边的亲戚都带着孩子来家里看王兰兰。 情真不真不知道,但是接红包的时候大家脸上的笑容都非常之真。 外头的小孩给五百,自家自然要给更多,给了一千。 王奶奶眉头拧了起来,看江民跟个散财童子似的,想说什么又不好说。 早知道就不让兰兰回村里了! 王奶奶晓得江民的行为大概解释为,衣锦还乡,总得出点血。 以前她妹妹在四川不肯回来的原因,除了没钱以外还是没钱。 买车票要钱,回来走亲戚更是要钱! 一个村里住的都是亲戚,你去谁家不去谁家? 就是路上撞上一面,你不给带点东西都不好,所以干脆就不回来。 兰兰这号称是从赚美金的地方回来的,这个脸面更得要。 “啧,要不让他们先回沙坑楼吧。”王奶奶和儿子说着。 第 326章 江民第一次住真正的农村 王振刚也没料到场面会发展成这样,见那些亲戚都跟疯了似的回家领孩子,他赶紧进屋。 同女儿商量:“先回沙坑楼吧。” 以前就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主要也没人这样往外散钱。 那些钱江民散的疼不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疼! 兰兰看丈夫。 江民笑着走到妻子身边,笑笑说着:“挺高兴的,叫全村的小孩都来家里拿红包啊。” 他听过一种说法,说有一种积德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拿出来分给别人点。 江民肯定是不需要为自己积德,但他想给王兰兰积德。 一点点的钱,买大家个开心,买大家背后夸他盼盼,不值得吗? 值! 太值得了! 王振刚:“……” 王家人:“……” 这钱是偷来的吗? 是假钞的吧? 晚上家里吃饭,炕上两桌,地上两桌。 男人在地上吃,女人们在炕上吃,下面的要喝酒,炕上的只喝饮料。 江民为家里人都准备了一个礼品袋,每个里面都装了两千块钱和一些礼品。 收到钱和东西的人自然是兴高采烈,白来的呀! “晚上兰兰去大娘家住,给你准备新被子和新褥子,大娘和你聊聊天。” “还是去我那吧。” 大家这就争上了。 仿佛王兰兰去了谁家,谁家来年就能走好运似的。 村里- “回来了?” “回来了,丈夫跟着回来的,不管谁家小孩去了都给红包,装五百!”道上有人闲聊天,说着王兰兰。 王兰兰在村里名声一直都很好,主要是她爷爷过去打小也帮别人看病。 奶奶的话,跟谁关系都好。 爸爸那就更别说了,谁家有事叫上一声绝对到场。 现在小兰兰从国外回来了,你看对亲戚是吧,都很亲,还给拿钱! 老百姓就是,谁给我钱,我捧着谁! “读完书了?” “不早就毕业了吗?” 路人甲:“是毕业了,好像又读什么玩意。” 读啥她也不知道,她小学都没毕业,不懂。 反正就是爱读书,最后也读了,因为会读书,找了个好对象。 “这可挺好,老王太太有福气啊。” 村里一提夸孩子的话,首先就得把王兰兰扯出来夸三分钟。 没办法啊,独一份。 到今天为止,村里依旧没有比王兰兰学历更高的人,没有比王兰兰考的更好的人。 “兰兰今年三十了没?” “二十九!” “有几个小孩啊?国外不抓生育是不是?” “应该是有几个了吧。” 老王家- 王奶奶把被子铺好,孙女和孙女婿住里屋,她的话今天晚上要去二嫂家住。 怕江民住不习惯,干脆就躲出去,把屋子给腾出来。 铺完被交代一声,老太太就走了。 江民在屋子里屋子外晃了一圈,他穿的一身与这里的人都不太一样。 他带着韩节一在外面玩,两个人还玩挺大声呢。 屋子里杨芸晴拉着她姐该说的话,短时间也说不完。 “让姐和姐夫先休息,你明儿再来。”韩朝宗说。 都九点多了,得回去了。 杨芸晴依依不舍,站起来。 江民带着韩节一从外面进屋,就看他一身雪白的衣服都是脚印子。 韩朝宗当即脸色一冷,这鞋印这样的小,还看不出来属于韩节一给踢上去的,他就白活了! 杨芸晴瞧着亲姐夫那一身的白,和不和谐的黑,只觉得脸都要烧绿了。 “韩节一,你怎么弄你姨夫一身的脚印子?” 韩多多一脸的懵逼。 刚刚姨夫跟他说,让他敞开了玩,过来追他抱他,就这么蹭上的。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江民揉揉韩节一的头。 “姐夫,要不你衣服给我,我拿回去洗。” 主要江民今天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这黑色的脚印在上头就太清楚了。 杨芸晴觉得自己简直没有脸看她姐,这证明自己没把孩子规矩教育好啊。 “没事,拍拍就好了。”兰兰安慰妹妹。 杨芸晴勉强笑了笑,揪着韩节一的耳朵走了。 江民随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老”姨夫,是吗? 他老? 呵呵。 这是江民第一次来村里,结婚后都没来过。 嗯,他觉得他来过最不发达的地方,大概就是王奶奶住的地方。 哪怕他小时候,他也没住过这样的房子。 房顶是用报纸糊的,炕上的凉席有的地方都烧糊了发黑了,被子就落在炕上一角,看起来挺没规矩。 屋子里的地面是土地,甚至都不是水泥地,没有坑坑洼洼但如果用扫帚去扫,一定起灰。 他和盼盼住的这屋就更黑了,里面只有炕边一扇窗,墙壁也不干净,地上落着几个箱子,哦,还有王兰兰淘汰的那个笨箱子。 当年王兰兰是不准备要了,那王振刚舍不得扔啊,自己家没地放,王奶奶觉得东西挺好也没坏,干脆让拿回农村放着。 流行的时候,这笨皮箱花了很多钱买的呢,是奢侈品! 现在的话,用它来装一些衣服也是极好的。 兰兰看看那箱子,以她现在的审美,她肯定是看不上这个东西,但见了会开心。 跟丈夫讲她上大学的事儿。 哦,还有那块手表。 那块表她后来也不戴了,她奶给要走收起来了,舍不得给别人。 “干什么去?” 她要从屋子里出去,江民拉她。 她穿了件孔雀绿的睡衣,上面吊带下面八分裤,胸口边缘和裤脚都是半透明蕾丝,江民的话……就脱了直接穿一件呗。 “我锁下门。” 她怕别人半夜突然开门进来了。 江民松了松手。 里屋头顶挂着一个灯泡,看起来也不太亮,灯光有些发暗发黄。 江民在炕边坐了好一会,他盯着那炕,最后实在是看着他老婆已经进被窝了,他才勉强把衣服给脱了。 第327 章 江三儿喜欢王兰兰,我也不例外呢 “来,趴会儿。”江民拍拍自己的腹部。 偶尔王兰兰也会趴他身上,就纯趴。 兰兰伸手关了灯,她奶奶家的灯现在还是用灯绳控制。 屋子里一瞬间黑了下来,不过她知道等到眼睛适应一会又会亮一些。 “嗯?”他看她。 似乎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不趴。 想跟她说会话。 晓得这是别人家,也干不出阴阳逆流的事儿。 “外面看得一清二楚的。”王兰兰道。 但凡有个人进院子,站在大门口就能看见屋子里的身影。 她趴之前总得坐吧。 江民笑,伸手摸她的头发。 长发变成了短发,不过她就是光头估计也会好看。 一场病把他的盼盼折腾的半死,好在是足够的有钱,把人又给拉了回来。 好在,好在。 “没事,谁大晚上不睡觉跑别人家窗户前看热闹。” 兰兰犹豫了几秒,还是坐了过来。 她丈夫呢,睡觉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惯,就是穿不上衣服。 衣服上身好像能让他中毒似的。 趴在他的胸口,静静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江民的手不停摸着她的头发丝。 “今天给出去太多的钱了。”兰兰说他。 其实真的没有必要。 她会觉得他有点夸张。 恨不得要给全村的人发钱,大可不必。 他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回来的,虽然瞧着来得容易,背后难不难只有自己清楚。 “一点点钱而已,小意思。”江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需要的是,全村的人都念他盼盼的好,背后讲话的时候就给我夸。 得到一些注定会失去一些什么,他觉得很划算。 盼盼生病让他正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觉得王兰兰的命,有点轻。 轻飘飘的。 他作恶多端,他不干好事,可他什么问题都没有,有了问题竟然都跑到他老婆身上去了! 她住院的那段时间,他除了见大夫之外还见了一个人,一个据说很牛逼的人。 牛逼不牛逼江民不清楚,他要的也不过就是对方一句话,他不求财不求长命百岁,他只求他老婆得挺过这一关。 那人给了他些建议,建议江民多做点好事,又说王兰兰不适合留在国外。 所以,江民回来了。 不是因为混不下去,不是因为厌倦了金钱游戏,纯粹就是,他怕啊。 死任何人都可以,但不能死他老婆。 受不了! 所以现在开始积德了。 这个德行得怎么积,以前也不太清楚,现在算是摸到门边了。 这些他不跟她说。 他好些事都不跟她说,能让她知道的,全部都是正向的。 “奶奶这房子是不是有点破了,我出钱重新给盖一个。”江民道。 嗯,是应该重盖。 听丈母娘说,盼盼生病的事传过来,奶奶就去上祖坟那磕头去了,说是保住王兰兰就给盖个庙。 他对着她笑。 祖宗出那么大的力,盖个金庙都应该! 毕竟赚钱就是为了花的。 “奶奶住惯了,估计不能听你的。”她不是没想给她奶拿钱翻盖房子,可奶奶不听她的。 想想也是,住了那么多年,房子虽破虽旧,可里面都是回忆。 她现在住进来还能记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呢。 兰兰跟他讲:“我小时候住外面。” 就隔着墙的那铺炕。 “那时候我小叔还没结婚呢,住在里屋,也就是我们俩住的位置。 爷爷睡在炕头,因为炕头热,奶奶将最好的位置留给了爷爷。 中间是奶奶,我挨着奶奶。” 西山- 韩朝宗收拾完儿子,确定儿子哭完,心情也稳定了下来,让韩节一睡了。 把姐夫的衣服搞得那样的脏,韩朝宗完全不能忍。 小孩子哭就哭,但不能带着哭入睡。 道理讲讲清楚楚,该骂骂该打打。 带上房门,看妻子在客厅里坐着呢。 杨芸晴也没看电视,就那么坐着。 韩朝宗去厨房拿啤酒。 偶尔夫妻俩也会对饮,这过日子嘛总会有好过有难过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喝点小酒,或者找点娱乐消遣。 倒了一杯递给妻子。 杨芸晴没接。 韩朝宗将杯子放到妻子眼前。 “我从来都没羡慕嫉妒过王兰兰。”杨芸晴说。 韩朝宗端着杯子喝了两口,只是负责听,没讲话。 “今儿看着那族谱,嫉妒还是有的。做女人能做到她这个份儿上也算是独一无二了,什么都有。” “你说没有母爱吧,哎,我妈来了给填补上了。 我妈只会比亲妈做得更好,不会做得更差。父爱母爱都有了,还拥有爷爷奶奶的长辈之爱。 那些有就有了吧,可能天生长得好大家都喜欢,也说得过去。 那总有重男轻女的吧?都说钢城是个不重男轻女的地儿,怎么可能! 老一辈子的思想,谁都改变不了。 不重男轻女为什么族谱上没把所有女孩儿都给写上?没着重去介绍女孩儿? 可就那些重男轻女的人,也重王兰兰。” 杨芸晴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情,就她肉眼可见的范围里,王兰兰的命那是真好! 达到了人见人爱的地步。 太好了,被所有人爱,她就有点难过。 自己叹口气:“自己不如人家,背后又郁闷羡慕,我要是考个大学,我要是能读个硕士,可能也会给我单开一页。” 不会! 这个答案谁都晓得。 她不姓王。 李家的话早就当她不是姓李的人,就算认她,也不会承认她好。 女孩子的好与不好,与家族没有关系。 端起杯子,和丈夫碰了碰杯:“算了,想通了。” “不如人就不如人呗,自己也过挺好。想想我杨芸晴此生,我也才堪堪二十九岁,好衣服我穿了,好吃的我吃了。 我还有个挺好的家,丈夫能干又稳当,生孩子也生了,父母健在,都挺好了。” “人不和命争。”韩朝宗就劝了这么一句。 命是个挺玄妙的东西。 “人家到底好不好,你只是看得见自己肉眼看见的,你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 “她真的特别招人喜欢,我都喜欢她。” 亲姐妹之间都有感情不好的,何况是她和王兰兰这种后组建家庭里的继姐妹。 可想一想,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讨厌过王兰兰,更加没有恨。 “她性格真的特别好,对谁都一个样儿,不藏心眼。” “我儿啊将来也得读个博士!” 第 328章 话题中心王兰兰 早上王奶奶回来做饭,六点半饭菜就摆好了。 等了会,没听见屋里有动静,也就没叫。 饭菜都放在大灶里温着,反正灶坑还有余温,估计放到七点多也不会太凉。 七点半王兰兰起床了,她一向都是起的有点晚,她会赖床。 端着脸盆洗脸,江民对着镜子刮胡子,他从镜子里看她。 “我们俩,看起来没有年龄差吧。” 王兰兰洗脸的时候眼睛还有点迷瞪瞪,等听清他的话,人也不迷瞪了。 那双眼睛挑着看他,似乎在说他有点眼神不好。 她现在这个年纪,和他看起来没有年龄差? 吃饭的时候,王奶奶已经回来了,江民又问了奶奶一次。 王奶奶只是笑,笑着说:“可能你的年纪还要往下降降才行。” 结婚的时候就是大,大那么多呢。 王兰兰眼珠子转了转,笑了一声:“我什么都不说了。” 大十一岁是白大的吗? 江民似乎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是他又抓住另外一件事,他看向妻子,问她:“所以你刚刚是在瞪我是吧?” 瞪了他是吧? 兰兰:“我吗?我没有。” 她用手指勾勾自己的头发,拒不承认。 是他先问的非常可笑的问题,她才会那样。 “你瞪我了!奶奶,她瞪我!”江民告状。 王奶奶:“……” 主要没有见过四十岁还长这么年轻的。 也没见过四十岁还有和长辈告状的。 她孙女二十九岁,都不会告状了。 农村人显老,毕竟总是干活嘛,就算不干活也绝对不可能比江民更加显年轻了。 你吃什么,人家吃什么? 你过什么日子,人家过什么日子,都没办法比。 上午杨芸晴做东,请了姐姐和姐夫去饭店吃饭,钢城最好的饭店。 吃过饭一行人又回了沙坑楼,按说既然离开了村里,晚上肯定不会住在沙坑楼,沙坑楼的房间太小了。 家里热热闹闹。 几个姨都来了,老舅和舅妈也来了。 吴月在厨房帮着忙东忙西,最让王兰兰有点意外的就是她舅妈。 往年这种聚会她舅妈都不会主动出现,现在不仅来了,还在干活儿。 早两年姥姥去世了,据说走的时候也挺折腾! 视线随着吴月飘进了厨房,杨贵芬晓得大女儿在看什么,压低声音:“你舅妈现在不一样了。” “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对人不再那样冰冷了。” 不是冲兰兰才这样,早好几年就这样了。 过年过节都会去大家家里坐坐,也会跟着聊些东家长西家短的。 “你老舅给你大姨夫买了个房子,商品房。”杨贵芬说。 这确实让杨家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其实买那种以前分下来的房子要便宜许多,就是产权归属不明。 以前的房子都是公房,归公家所有,你得每个月交房费,这两年啊允许房子买卖,现在又出来一个新的说法,叫全产权房。 你拿着钱买了,产权就归个人所有。 就像是他们沙坑楼这房,之前也花了一点钱把产权买了下来。 现在都这样了,跟过去不一样。 杨清源想要报答姐夫,肯定有更省钱的办法,但是他选了一个费钱的报答方式。 就大姐家那些孩子们,没一个过得好的,没一个拥有那种房子。 现在几个孩子就抢她姐夫,姐夫成了香饽饽,谁都想要那套房啊。 兰兰:“老舅仗义。” 杨贵芬:“你大姨对他也好,那不是丁点的好。” 那时候但凡说老七得喝血活着,她姐都会毫不犹豫放血给老七喝。 想想老大也真是命苦,自己付出那么多,毛也没换来,现在都留给别人了。 不过老大过世后,姐夫没找,就一直都一个人过。她妈要不行的时候,姐夫也是住家里帮忙伺候。 行吧,她反正是不想这样活着。 “你舅妈都没拦,还说应该给买,她陪着去买的。”杨贵芬又说。 当时大家都觉得吴月可能叫鬼附身了,没有的话,为什么发神经病? “舅妈心肠也好。”兰兰笑笑的说。 “娘俩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 三姨走了过来,拉着王兰兰说长说短。 和王家人的那种态度不同,杨家对王兰兰确实存在一丝讨好,是过去从没有过的。 几个姐都是睁眼瞎,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物就是杨老七。 那和杨贵芬走动,难免会听到一些有关于王兰兰的事情,在她们眼里能出国,那就是相当牛逼的存在了。 这种关系要狠狠握住,万一将来用上呢? 三姨就说:“听说你们以后要住在元城了?” “嗯,要在那边住一下。”兰兰笑呵呵回答。 “我们家外孙明年高考,要考去那边,留个电话等到报考的时候麻烦兰兰多帮帮忙,以后等她真考上了登个门认识一下,自己亲大姨家怎么样都得认识认识门朝哪开。” 杨贵芬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老王家的人都没说往身上贴呢,你老杨家的贴什么? “啧,他们两口子一天天的也不在家,再说孩子学习呢成天东跑西跑的干什么?”杨贵芬两句话就给怼了回去。 这话她不说,总不能让兰兰说吧。 三姨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在哪里读书?”王兰兰转移话题。 三姨说了说学校,自己不知道自己不要脸吗? 要脸有啥用。 她家这一代就出外孙女这一个出息人,她就想着得好好培养,万一跟王兰兰似的呢。 小女孩儿就得多帮多管,遇上厉害的亲戚,搭个话管着人家帮不帮呢,咱们态度拿出来了。 你不说话,人家不带主动帮的。 “留个电话吧。”王兰兰说。 杨贵芬扯王兰兰的衣角。 三姨高高兴兴对着王兰兰各种说吉祥话,觉得兰兰是真的不嗝眼,小时候就这样。 可比自己那个亲外女对着人热情多了。 杨贵芬等人都去忙别的了,说王兰兰:“别往身上揽事。” 真管起来啊,到时候没完没了。 “妈,三姨有分寸的。”王兰兰笑笑,没把母亲的话放心上。 像是亲戚这些年,也没有哪个姨说日子过不下去登门来借钱的,从没有过。 大家都是本本分分守着亲戚的规矩。 “以后什么事都找你去了,我看你怎么办。” 王兰兰只是笑。 这点解决事情的能力还是有的。 别人找,她也不是都能给办。 像是小孩读书上的事情,这种能帮就帮一把,毕竟都不容易。 其他的事,人家求了你直接拒绝就好了。 就算不直接拒绝,也有一千种方法不办。 第 329章 人人都会惦记王兰兰 “进来坐。” “不了不了,就走到这,昨儿看兰兰还挺爱吃这个的,给她拿着,不是值钱的东西就是这点意思。” 门外小婶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都是葫芦。 新鲜的葫芦,不是那种老葫芦要留着做水瓢的。 昨儿人兰兰丈夫那么大方到处撒钱,她就想着给拿点什么,这人啊就是脑子笨。 你看大嫂人家多会表现,当时就给拿的蘑菇什么的,她过后才想起来。 昨天包了葫芦馅的饺子,王兰兰爱吃,今儿她把家里能吃的嫩葫芦都给摘了。 “兰兰,你小婶过来给你送葫芦了。”杨贵芬开着门对着屋里喊。 小婶说:“你别喊她,我也没事我骑个车子就来了,叫孩子忙吧,叫她好好休息。” 可别让人孩子来回折腾了。 王兰兰从门里赶紧出来了:“小婶,进来呀。” “不了不了,我去市场一趟正好经过你家附近,那葫芦还挺嫩的包馅挺好,拿回去慢慢吃。” 小婶说着话就往楼下去了。 没想打扰的,晓得人孩子忙。 “我送小婶下去。”王兰兰开门跟了下去。 “快回去,不用送。”小婶看王兰兰的时候,眼睛里能看出来花儿。 越看越得意。 主要是不会求你办任何的事情,也不会跟你借钱。 要是王兰兰顶着这张脸跟她借钱,她也会躲王兰兰躲远远的。 “快快回去。” 小婶往楼上轰王兰兰。 栾东明扒拉儿子的头,让他好好上楼,听见楼上有声音,拽过儿子往旁边侧了侧。 小家伙随着他爸的手规规矩矩站在扶手边。 “快别送了,回去陪小民吧。” 昨天吃完饭,小民小民就成了亲戚们口中说得最多的名字,仿佛这是自己的真亲戚一般,提提都威风。 兰兰把人送到门口,又目送小婶上了自行车,她才往回走。 “爸?”孩子拽父亲的手,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动。 孩子跑上楼,栾东明稍稍落后了几大步。 刚刚擦肩而过,王兰兰应该是没看见他。 好多年了,看样子是从国外回来了。 嗯,还是那么好看。 王兰兰返回上到二楼,才看清楚二楼站着的人长什么模样。 刚刚就顾着送人说话,也没分个眼神出去。 栾东明可比前几年有甩头的多,原本五官就长得好,现在也会打扮了。 随着事业越来越顺利,身上的气质越来越好,医院里为他着迷的小姑娘们多了去了。 到了岁数,身上的青涩退了退,变成了从容。 他看向王兰兰,打了招呼:“回来了?” 王兰兰没有理他,快速上楼。 其实回答一句也累不死,可这些年两家发生的这些纠葛,没办法化解。 想当年栾东明还和她爸打过呢! 栾东明跟在王兰兰的身后上楼,他觉得她还是过去那脾气。 头发剪短了,不过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和陈季阳比的话,王兰兰就真的是又好看又年轻。 早两年陈季阳生完孩子胖过,后来又瘦了下来,只是那肚子已经没办法看了。 腰身的话,也不像是当初那样紧致。 栾东明的视线落在王兰兰的后背处,笑了笑。 六楼- 兰兰开门进去,直接带上门。 老栾家- 栾东明他妈收拾着家里的零碎,见孙子进门赶紧去接。 今儿对门别提多热闹了,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亲戚,无缘无故来这么多人。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就先到你那里挤几个月,装修很快也就完事了。”栾母看着儿子说道。 出去租房子又得浪费钱,再说她还得接送孙子去幼儿园呢。 老栾两口子终于买房了,也不想在沙坑楼住了,住着别扭。 你说出来进去总能碰上对面老王家,闹心。 栾东明:“嗯,那就住吧。” 他和陈季阳早就换了更大的房子,家里多两个人,问题不大。 “王兰兰回来了。”栾东明低声说着。 当年的很多事情都忘了个精光,就剩下了遗憾。 当年是巴不得王兰兰早点死好给陈季阳腾位置,现在烦陈季阳烦得要死,又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 不是因为分配的问题,不是因为前途,他和王兰兰不会分手。 两个人交往的时候,都没吵过架,感情一直很稳定。 栾东明他妈一听这名字,张了张嘴。 有心想说什么,看着孙子大眼睛忽闪忽闪,栾东明他妈觉得脑皮一紧:“去找爷爷玩。” 把孩子打发走了,压低声音:“东明啊,两家都仇人了。” 栾东明在单位就和女同事关系有点不清不楚。 这些事她做母亲的肯定不知道,都是陈季阳说的。 陈季阳和栾东明的感情……怎么说呢?好两天坏两天。 这些年栾东明凭借自己的本事混出来了,开始不太把陈季阳放在眼里了,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吵架他就不回家。 最神奇的地方就是,陈季阳跟家里一个字都没说过。 “看见熟人感慨一下。” 栾东明他妈只觉得血管怦怦乱跳着。 什么叫熟人? 两家人打成那样,现在见了面只当对方是死人,这样还熟人? …… “打个苹果汁吧,这苹果汁水可多了,给兰兰打一杯。”几个姨要准备榨果汁。 这喝果汁可是个很时髦的玩意儿,这两年市面上卖什么各种可以用水冲的果粉。 据说是水果怎么弄成了粉,然后加点水一搅合,就变果汁了。 大家给王振刚还有杨贵芬拿了好多。 去人家做客就送流行的好玩意儿嘛。 什么黑芝麻糊啊,什么豆粉那些都是淘汰的产物了。 一人给冲一杯。 厨房里火上的高压锅压着,王振刚把手里的这杯递给外孙子。 “姥爷你喝。” 王振刚看着韩节一忍不住乐:“姥爷不喝了,给你喝吧。” 这个小人儿啊,爱喝这些玩意儿,他不爱。 “那我都喝了呀?”韩节一问他姥爷。 隔辈亲,王振刚和杨贵芬都惯孩子。 王兰兰进厨房,和韩节一伸手:“给大姨一杯行吗?” 韩节一是一点不抠,把手里的果汁分了大姨一杯。 “真乖。” 等孩子出去,王兰兰和她爸说:“这些东西你和妈尽量少碰,也别给节一喝,小孩喝了不好。” 王振刚解释:“都是果汁。” 他怕王兰兰出国几年了,不晓得现在流行物。 现在到处卖的都是这个,好东西来着。 比那个白糖泡水可有味儿多了,他也喝过两次,纯粹是因为不喜欢甜,才不喝,杨贵芬偶尔也喝。 王兰兰看了一眼配料表:“果汁里面都是果糖,果糖的甜度是蔗糖的1.2-1.8倍,这个东西温度越低它越甜。 冰镇汽水、冰果、冰淇淋这些都少碰。那个冲剂里面添加的都是工业化的产品,高果糖的玉米糖浆在配料表里给改了名叫果葡糖浆。 果糖比蔗糖和葡萄糖狡猾,它可以跨越一个酶的限制直接到肝脏里面,肝脏看见很多糖就会分泌很多胰岛素,将糖转化成了脂肪储存,有些人外表看着不胖但会有脂肪肝。 总吃总喝胰岛素总是分泌,慢慢就抵抗,出现非酒精性的脂肪肝,以后得2型糖尿病的风险就会增加。” 王振刚继续忙自己的。 没听懂。 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第 330章 钢城第一大孝女 “吃水果,不要把水果打成汁喝,果汁会把水果里面的膳食纤维都打没了。”兰兰还是对着父亲叮嘱了一句。 父亲也开始上岁数了,身体逐年走下坡路这是一定,饮食方面还是要多加点小心。 “不碰的。”王振刚说。 听是听了,没当回事。 倒是杨芸晴听她姐系统一提,决定回了家干脆就把小韩的那些零食都给取消了。 做菜方面多下点功夫,多吃点肉,还是比吃添加剂强的多。 晚上原本是要让她姐跟她回西山挤挤,她家住两个人不费劲,可惜的是她姐夫不去。 还要在钢城住两天,说是订了酒店。 酒店- 江民洗了澡敞着睡袍往沙发上一坐,他穿的那个睡袍是全新的,房间里的东西都换成了新的。 他拿着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 王兰兰刚刚从楼下上来,杨芸晴和韩朝宗一家三口送他们回来,姐俩又说了会话。 兰兰私下问问父母的身体状况,这些年她离得太远,有什么事情都得妹妹伸手管。 好在父母身体还都挺好,没有出过什么大毛病,像是感冒发烧的那种都很少见。 兰兰也是和妹妹交了个实底儿:“以后可能也不太能指望上我,你就多帮姐跑一跑。 这些年了,都是你一个人照顾爸妈,你辛苦了。” 对于这点,兰兰觉得真的很不好意思。 大家都是女儿,她才是应该扛起照顾重任的那个人,结果现在把重担都推芸晴身上去了。 杨芸晴:“你跟我客气?我们俩用得着这样说话?那也是我亲爸妈,我管不是应该的。” 于情于理她太应该管了。 她妈帮她带孩子,她和韩朝宗几乎都不开火,顿顿回家蹭。 虽说她私下给钱,那也是占家里便宜了。 还有啊,付出被肯定了,杨芸晴觉得这就都好说。 “你那病,都好了吗?我第一次听说这种病,还以为是白血病呢。” 韩朝宗劝杨芸晴不用羡慕任何人,羡慕人家能得到很多人的爱,羡不羡慕人家生病? 那病听都没有听过,更别说得了。 真的要放在他们身上得了,还不晓得有没有命在了。 杨芸晴一想,这话其实挺有道理。 “好了。” “叫什么来着?” “噬血细胞综合症。”兰兰说。 “遭罪了。”杨芸晴叹口气:“爸知道的时候嘴上不说,成宿成宿睡不着觉,我知道他着急,可那时候着急也出不去。” 王兰兰笑笑:“都过去了。” “我听说国外的药都比我们国内的好,有这说法吗?”她是纯好奇。 她觉得国内的药也很好用啊,也便宜。 “是好,可砸进去的研发费用也很多,羊毛出在羊身上。” 兰兰又跟妹妹说了会,才回楼上。 进了门就看见丈夫在沙发上翘着腿坐着呢,看见她进门,自动自觉把腿放下去了。 王兰兰:“……” 就男人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啊? 江民这些年了,身上的保护色都没扒干净。 “他们回去了?” 兰兰:“回去了。” 江民点头:“有那么多可说的?说了两天都没说完?” “闲说话。”王兰兰解释。 一聊起来这个那个,可聊的东西就太多了。 回了故乡就是会觉得亲切,看见什么都觉得心口热热的。 等兰兰洗了澡从里面出来,卧室里的灯已经暗了。 她吹干头发后都快十一点了,时间就是过得这样的快,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就很晚了。 “明天还不走吗?”她问。 他事情挺多的,她原本以为昨天吃过饭他就要回去的,结果今天还没走。 “嗯,有点事还没忙完。”江民搂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趴会。” 趴会就是他们俩现在联络感情的方式。 之前王兰兰生病,江民哪有心思搞别的事儿,治病就治了快六个月。 等她病好,他到现在也是没敢。 怕她吃不消。 就说说话,趴一趴也挺好的。 和老婆的生死比较起来,别的事儿可以往后推。 兰兰趴在他的胸口上,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王兰兰:“还有什么事没办?” 他也不是钢城人,跑这里能办什么? “倒是有两件。”江民摸妻子的头发。 他也不爱管王振刚这个那个,可盼盼总是操心她爸。 今天在客厅里他还听着盼盼跟岳父说饮食问题,但瞧着岳父那架势,应该也是没听进去。 换江民的话,讲过的话没人听,他绝不可能讲第二遍。 盼盼不一样啊,讲了人家不听,下次看见了还会说。 家里那破楼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产物,他总不好给盼盼的学校捐了一圈钱,回头让老丈人住破房子吧? 孝顺上头箭头拉不满,可能也会影响到他老婆长命百岁。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江民想给老丈人换个房子,换个大点的房子。 “明天我要去给他买房,家里房子太小了住不开。”王兰兰觉得买房这事就不用商量,直接买完拉倒。 江民:“你家的房子,是小。” 兰兰笑笑。 他摸妻子的脸,发现她是真的很开心,心中幽幽叹口气。 钢城第一大孝女就是他老婆了! “就那么高兴?” 王兰兰:“就感觉好像完成了一个心愿,做儿女的嘛也就这点追求了。” “我给你掏。”他说。 她账户里有钱,可他觉得还是花自己的钱更好。 如果你搁他们这个圈子里说,谁谁谁老公给了老婆几个亿,这种新闻听听就得了,不可能是真的! 也不是个傻子,谁给谁几亿? 要是说哪个有钱人跟老婆离了婚,哪怕生了八个孩子,离婚后女方因为没有固定住所要去租房,这种新闻真实性就很高了。 聪明人都不是傻子。 他除外。 全世界的男人里,有钱没钱,他是最好的那个。 他好啊。 王兰兰:“我买吧,你忙你的。” 江民笑她:“真是大孝女!” 兰兰打他一巴掌。 江民接住她的手,拉过来放到嘴边亲了亲。 趴了好一会,他用手捻了捻,松了手。 王兰兰起床去卫生间漱口,过了会又重新上床,他搂着她轻轻拍了拍。 兰兰:“都好了。” “再等等吧。”他说。 还是怕。 第 331章 王兰兰给家里买房 早上王兰兰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江民还在睡,他昨儿又睡的不是很好。 吃过饭她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今儿就准备把给家里的事情都办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兰兰一直以来的思想。 走到床边,她弯下腰低声说着:“起不起?再有一个小时早餐就没有了。” 江民伸手拉她的手。 老夫老妻也还有腻歪。 他睁开眼就看见妻子已经画好了妆。 嗯,他老婆一般起床就会把自己搞得很漂亮,江民是佩服的。 “去哪儿?”他拽了拽王兰兰。 王兰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眉头拧了拧。 换好的衣服如果在床上来回滚,会出褶皱。 要么等会再换一身,要么就干脆别沾床,她正在想两种她选哪一种。 江民拉着她硬往自己身上贴,勾着她脖子亲了上来。 兰兰的口红掉了一半,她摇摇头,用手帮他擦着:“也不怕铅中毒。” 江民呵呵笑了两声,松开她。 “就这点还不至于。”他说。 “起吗?” 他掀开被子,光着腿下了床。 还是那样,就穿那一件。 他的早饭是叫到房间吃的,又埋怨妻子没有等他一起。 他说什么,王兰兰就是笑,也不反驳也不解释。 吃到一半,他这电话就打进来了,没完没了的说话。 兰兰把自己的包收拾好,一切准备就绪走的时候亲了亲他的脸,指指外头。 江民没有办法,他现在没时间。 对着妻子点点头。 兰兰一个人给家里买了房子,出了酒店她就开始到处看,选地点选房子结构,选选选。 过去的房都是玉石板盖的,房子倒也不是不能住人,但如果发生地震的话,这楼可能就会扛不住。 新型住楼都是钢筋混凝土。 王兰兰首先排除掉比较偏远的地方,像是矿山附近肯定不行,铁西的话她认为出行也不是很方便。 就在市中心一带各种转悠。 看了一趟又一趟,最后挑选了公园附近。 签字,交款,交全款。 正常可以先交定金,然后等上几天过来办手续就行,王兰兰她不,直接当场交了全款,当场办手续。 卖房子的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就没见过办事这样洒脱的女人。 特别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年纪没比自己大几岁。 当时慌手慌脚,又去找了经理然后又弄合同。 最后才想起来给王兰兰倒杯水什么的。 钢城的人不太讲服务意识,也没有。 顾客是上帝的理念在这里并不流通,早些年讲究的是大家都很平等,就连男女性别都硬是在这里给扭成了等号。 重男轻女肯定还有,但多数都已经接受这种新理念,毕竟一家只允许生一个,你再喜欢儿子,你也不能生。 生出来了,也就都喜欢了。 买房卖房,大家是做自己需要的事情,就不存在高一级谁矮一级。 你看上就买,你愿意卖就卖,谁都不用捧着谁。 办完手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王兰兰打车回小饭店。 王振刚那店已经停了两天,今儿实在没忍住又开了。 饭店里吃饭的也没几个人,早几年那是不太习惯出来吃,最近几年流行吃什么各种快餐。 站前商场附近的面条子都比王振刚这里的生意不知道好上几百倍,王振刚不服气,不服气也没用。 人家进门得等桌,他这里空着也没几个人来。 办席的话,现在大家都喜欢看起来好看的饭店,讲究体面。外面各种饭店遍地都是,王振刚被大饭店小饭店给挤压的,就差关门了。 他这饭店位置不好不说,还特别破。小年轻要点脸面的人,就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办婚宴。 可不干厨师,他还能干什么呢。 就这一技之长。 社会越是发展,王振刚越是头疼,过去玩得转的东西,现在通通玩不转。 又有点焦虑。 王兰兰进门,有些不习惯家里小饭店的这种暗,从进门开始就被夺了光一样。 太暗了。 是暗也是旧。 这附近就这么一家孤零零的饭店,可惜也没能为饭店招揽来更好的生意。 “怎么过来了?还以为你们要忙,早上就没叫你们吃饭。”杨贵芬赶紧去拿汽水,送到女儿面前。 “我爸呢?”王兰兰问母亲。 “去鱼塘看热闹了。”杨贵芬一脸无奈。 附近就有鱼塘,王振刚跟人老板关系很好,还时不时过去钓鱼。 他又不耍,也不喜欢干别的,除了做饭做菜就是钓鱼。 王兰兰不回来那几年,王振刚总是去鱼塘,没活的时候一蹲就一天。 有些时候大晚上都能钓到后半夜才回来,拎个空桶。 杨贵芬也不是想坏孩子的前程,可私心还是觉得王兰兰回国最好。 哪怕离得远呢,至少能够上一眼。 王振刚看不见他女儿,那就跟夺了半条命似的。 “我去找他。” “我去吧。”王兰兰说。 “知道在哪儿吗?” “不是五大爷家?”王兰兰问。 五大爷是黄岭子的亲戚,五大爷的妈和王兰兰的爷爷是兄妹,不过离得有点远大家平时来往也不算多。 “对对对。” 王兰兰去鱼塘,果然看见了她爸,跟五大爷聊天呢。 王振刚一身紧实的肉,看起来就壮,又高又壮,他也不避阳光,人又特别黑。壮一点好处,到了这个年纪,不显老。 背对着王兰兰,就听他大声说话,时不时还会笑两声。 “爸,大爷!”王兰兰同亲戚打招呼。 五大爷的脸已经有些对不上记忆里的印象,不过王兰兰依旧保持着她奶教她的那套,认不认的先叫了再说。 “哎呦,兰兰吧。”五大爷蹲在坡上,立即起了身。 上上下下看王兰兰,又对王振刚:“振刚你这孩子长得好啊,几年不见出息成这样。” 有关于王兰兰,那何止是在村里出名,黄岭子那头也照样出名。 族谱单开一页的人,那能是一般人吗。 当年说人孩子聪明,全国才有多少念大学的,人家念了。 后来又嫁了个条件好的丈夫,又跟着出国了。 “你爸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王兰兰一脸笑眯眯,回着。 五大爷看王振刚:“振刚啊,你这孩子好啊。” 这么出息了,回头还是认亲戚。 不像是那些小孩,见了他都恨不得绕着走,有的还得家长各种告诉,才小小声喊声人。 他们过去的人就认喊,谁喊出声谁拿他们当亲戚了,不出声那就是没当回事呗。 “怎么过来了?小民也来了?”王振刚收拾鱼竿,准备回去。 要是女婿回来了,就得做饭。 这两天店里生意不好,他就跑出来透口气,一般来客人了杨贵芬会过来找他。 第 332章 兰兰的豁达 “他没回来,爸,回去吗?” 王振刚:“回回回。” 女儿都回来了,他不好躲清静的。 看向老五说着:“五哥,我先回去了啊。” “回吧,兰兰有时间过来玩,要不中午在大爷这里吃口饭?” “大爷不了,我还有点事要跟我爸去办。” “哎,那慢慢走啊,有时间来玩。”五大爷看着漂漂亮亮的姑娘往跟前儿一站,心情都跟着变美了不少。 在钢城,只要是比自己小的孩子,统称叫小孩儿,叫小姑娘。 小姑娘不是几岁的小孩,有些时候可能也是四五十的妇女,只要长辈岁数比你大,你就是小朋友。 王振刚驮女儿回饭店,他问:“中午想吃点什么啊,爸给你做。” “爸,我给你和我妈买了个房子,咱们一会过去看看吧。” 王振刚骑着的自行车马上就停了下来。 急了。 “你怎么瞎花钱呢?家里住好好的买什么房?” 当爹的又要炸了。 王兰兰还是那副情绪稳定的样子:“家里太小了,节一大一大过来住,都没地方。” 逢年过节如果芸晴不想走,都不行。 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别人住。 “你花多少啊?”王振刚埋头猛算。 他手里还有点钱,嗯,钱都是靠大女儿给了以后攒出来的。 没办法啊,小饭店的收入只够吃喝,现在是不用他供谁了,可饭店也出不来更多的钱了。 老大手松,那几年人不回来,可钱总是到。 还给他们邮寄过花花绿绿的钱,那些钱王振刚也没动,就收藏着呢。 主要是不懂,怕被人骗。 几万块钱的话还是有的,多的话……就没有。 一想王振刚就有点闹心,就这点积蓄,不想往房子上砸。 他认为能有个住的地方就挺好,没必要追求那些新不新的事儿。 人得清楚知道自己的定位,他清楚,可女儿好像不清楚了。 “你还要给我钱啊?”王兰兰看向父亲。 王振刚:“你太乱来了,我跟你妈住的好好的。” “家里太小了,楼层也太高了,奶奶将来也是要跟你们住一起的,往哪里住?” 现在爬还勉勉强强,等到以后更上年纪,肯定爬不动。 “我把钱给你。” 王兰兰:“爸,你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吗?” “不是这个事。”王振刚解释。 他女儿一直都在读书,花的钱……都是人小民的。 姑娘嫁给人家,就是人家的人,花不花小民钱,这个他不管。 但没听说姑娘嫁过去,姑娘的娘家还得啃姑爷的。 “不就是觉得我花了江民的钱。”王兰兰一针见血说了出来。 王振刚:“……” “爸,我跟他不是谈对象,结婚很多年了,我跟他之间有些时候钱不是这样算的。那我生病是不是也不应该让他出钱?我生病他花了上百万了!”兰兰觉得爸爸的思想也不是不对,就是应该在进化一下。 “你不一样,我们这样不好。”王振刚觉得上百万就随便一说吧。 上百万? 怎么不去抢呢! 谁有? “没什么不好,这是我孝敬你和妈的,我自己愿意掏的。” 王振刚先不纠结这个,他问:“花了多少钱?你别骗我。” 回了饭店,杨贵芬知道这事,嘴巴张开就忘记合上了。 就兰兰吧,真的很孝顺的。 方方面面挂着家里。 也晓得她不缺钱,可怕女儿做这么许多会让姑爷不高兴。 女儿是亲的,姑爷是后的呀。 王兰兰态度非常坚决,接不接受都得接受。 杨贵芬从中劝和:“买都买了,那就这样吧。” 兰兰要买,你坚持不要,最后父女闹的挺僵,属实没有必要。 但杨贵芬忘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是亲妈讲这话一点问题没有,可她不是。 王振刚听见这话,下意识就有点不高兴。 王兰兰先父亲一步说话:“我妈说的对,我也不差这一点,我爸总是跟我分得那么清,不拿我当亲人看。芸晴说给你们买点什么,你们也没推辞呀。” 王兰兰晓得父亲某些时候的小心眼。 这事讲来讲去,只能怪她奶。 她奶奶过去真的有在背后挑拨,像是防备这种事经常见。 王振刚同王奶奶接触的时间太长,一定会受到影响。 但她奶奶是为了她,她不能怪奶奶! 父亲心里这样想没问题,直接表达出来,就太伤人了。 半路夫妻很多过不下去的原因,就是因为把事情算得太清楚。 老王冷静了下来,刚刚那点不高兴到底是没表现出来。 王兰兰说想吃鸡骨架,杨贵芬拎着衣服马上就进市内去给买。 “爸,我拿我妈当亲妈,可你没有。你刚刚是不是觉得她不是亲妈 ,她怎么能替你答应呢?觉得我妈就是想住新房。”王兰兰劝父亲。 王振刚叹气:“她答应的倒是快,我也没让芸晴给我们买过什么。” “这话以后别说了。芸晴够孝顺了,我不在你们身边,里里外外都是芸晴来跑。 芸晴拿你当亲爹,你拿她当外人,多寒心。” 晓得父亲没有坏心眼,母亲反应是慢,有些事情没看明白,芸晴不一样。 亲父母同子女,说多过分的话,生完气还能和好。 后带过来的,说了就是一道裂痕,就算是合上了,也还是会有印子。 “我没说。”王振刚觉得自己也不是缺心眼,他肯定不会这样讲。 小女儿算是孝顺的。 “让小民知道了,不好。”王振刚挤出来一句。 “我跟他说了,他也不管这些。他花出去的零花钱也不止这些,所以你也不用太放心上。”王兰兰也是实话实说。 确实这点钱对他们夫妻来说,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没有父亲认为的那种防备和不高兴,她花钱就算花比现在多十倍百倍,江民根本不管。 “有钱还是攒着点,别乱花。你读博,那啥时候能毕业啊?也不能永远只花人家的钱。”王振刚很是操心女儿。 女孩子吧,就没办法放心。 不结婚操心结婚。 结了婚操心生孩子。 生完孩子操心别的。 王振刚现在晓得操心生孩子没用,那他觉得王兰兰一直不赚钱,一直被人养,他害怕。 “读博有钱拿,我也赚钱的。”王兰兰不想父亲跟着操心,更多的情况没说。 只要父亲知道她读书也有钱拿,就足够了,至于那些钱够不够,这不需要父亲来担忧。 王振刚觉得这点真好,读书还能赚钱,难怪那么多人都愿意读。 点点头:“赚钱就好。” 要是兰兰赚钱,他就彻彻底底放心了。 “女人还是得自己有份事业,有个营生,不能说赚不赚钱不重要,赚钱怎么会不重要呢。” 王振刚认为赚钱可重要了。 手里有钱,脚下的路走起来就不会慌。 兰兰和小民也没个孩子,这就是不确定! “你自己的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也不烦你,那你说买就买了吧。”做爹的还是妥协了。 想想,硬不要,两个人推来推去何苦呢。 姑娘有这份心,姑娘现在也赚钱,这就心落地了。 “咱们一会去看看。”王兰兰建议。 王振刚:“下次买什么和我商量商量,别一个人做主。” “我习惯了。”王兰兰笑。 王振刚看看女儿,也跟着笑了笑。 这样挺好,能办的事情自己就办,不用指望任何人。 还记得杨贵芬和他相亲,王振刚就认为,做女人一定要自己撑得起来,靠别人的良心,那不长久。 自己立起来了,就不用求人了。 他姑娘方方面面都养得挺好,知足。 第 323章 陈季阳的既要又要,啥都没捞到 王兰兰带着父母去看了新房,买完房她又花钱找了人装修,钱都已经给了。 王振刚:“……” 杨贵芬:“……” 大女儿什么时候办事情这么嘁哩喀嚓了? 房子买得很大,有四个屋子。 王振刚看了以后就开始叨叨:“要在家里跑车吗,平时就我跟你妈两个人,买这么大,怎么住?” 王兰兰说:“等奶奶过几年上年纪了,总要来家里住的。” 这个不用想,她奶的养老一定归她爸。 不用问就晓得。 王振刚收了收自己的大嗓门。 这样说的话,是考虑得挺全面。 其他兄弟管不管,他不管人家,他就管自己,他是一定要管老娘的。 杨贵芬对于给王奶奶养老,更是没有意见。 这就好像是一笔交易,王振刚帮她养大了孩子,她得帮王振刚去养老娘。 以前就晓得是这个答案,没有异议。 * 栾东明家- 栾东明晚上和人在外面吃过饭,拖到挺晚才回家。 不愿意看陈季阳那张丧脸。 陈季阳是一贯的不会说话,嘴臭脾气臭架子也臭。 他这两年在外头,玩得也花,栾东明从来不找未婚女孩下手,他不想惹麻烦,也觉得未婚的小姑娘不好弄。 遇上一两个傻子,也犯不上跟着折腾。 人渣这个东西,也不是谁想当都能当。 他不花钱都能让人跟他玩,别的男人能行吗? 还是有一定的本事,不光是钱不钱的问题,本身确实具备了一定的魅力。 陈季阳见丈夫进门,先是很高兴,马上又拉了脸,控制不住。 又盼着他回家,等人进门了,她又要强制。 要他听自己的话,要他顺着自己,要他爱自己,要他这个那个反正不能做他自己。可惜的是,这个人不听她的。 晓得丈夫同他单位的女同事们不清不楚,只是搞不清到底是和谁。 她也想抓,没抓到过。 栾东明脱衣服,说:“我爸妈那头房子装修,说是想过来住一段时间,正好接送孩子也是方便。” 陈季阳:“不行,房子都不是他们买的,他们不能过来住。” 栾东明停了停脱衣服的手,看妻子。 陈季阳:“你给他们买房子,我也没说什么,你给他们租房子我也闭上嘴了,为什么他们总是想占便宜呢?” 陈季阳觉得公婆越来越让人无语。 吸血吸的特别难看! 所以就说啊,这没钱的人就得躲远点, 身上都带病。 穷病! 那两个老的身上就写着呢,一身病! “买房子是他们自己出的钱,租房子也是他们的钱。”栾东明把话讲清楚。 父母没有啃他什么,他就是要给拿钱,父母也没收过。 陈季阳冷冷一笑:“你们家左手倒右手,怎么说怎么是,你拿没拿我上哪清楚。” 讲这种一说就能戳穿的笑话,有意思吗。 还他们买,他们拿什么买? 陈季阳结婚的时候是想跟公婆好好走动的,只是后来她同栾东明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公婆根本不管! 公婆要是管的话,栾东明还敢这样吗? 这口怨气,陈季阳不能撒给丈夫,只能撒给公婆。 对栾东明,她是爱多过恨。 正常公婆就应该拿出做父母的威严,不行婆婆就盯着东明上下班,她婆婆做这些吗? 结婚这些年了,也晓得离了婚她能找到些什么样的,陈季阳喜欢栾东明啊,她不想离婚。 好在她爸依旧能干,栾东明也不敢不回家,也不敢太乱来。 栾东明进门的时候还挺高兴,从进门到现在和妻子说了不到十句话,将衣服摔在沙发上:“行,按你说的办。” 他去洗澡,洗了澡回卧室。 栾东明也爱干净,身上永远都是清清爽爽的味道。 卧室里夫妻俩躺在一张床上,陈季阳盯着丈夫的脸,她不晓得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叫丈夫待她和未婚的时候一样。 没结婚的时候,他们感情是那样的好。 她怀疑是不是因为怀孕生孩子,导致丈夫对她兴趣降低,她也去美容院做了很多项目。 27岁,真的很老吗? 往丈夫身边贴了贴,栾东明挪了挪,挪向床边。 她伸手摸丈夫的手臂,栾东明一脸不耐说:“挺累的。” 上了年纪的男人,他可以讲累。 没人规定他回家必须得睡多少次老婆的吧?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栾东明,你别忘了,你是靠谁才有今天的!”陈季阳说炸就炸,坐起来拿着枕头照着丈夫砸了过去。 一炸就要提以前。 “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你有什么?你们家了连个楼都买不起,连点像样的三金 都掏不出来,是我没跟你家要任何东西,是我可怜你!” 陈季阳扒小肠。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 她是下嫁。 她一个什么都有的女孩儿,嫁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感激呢? 栾东明动都没稀得动。 这样的话题,持续了大几年了。 甚至没结婚的时候,陈季阳说话就这味儿。 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手术,手术做得好才是他的倚仗。 前两年他是真的有心想弄死陈季阳,他是当大夫的,想要干点什么还难吗? 后头自己想明白了,没必要。 把陈季阳弄死了,他这辈子也就完事了。 拖着吧。 拖到总有一天他能一脚蹬了床上的这个女人! 连点像样的三金都没掏?她家那时候是怎么跟他要的? 他家有没有满足? 又听见她在那边指桑骂槐。 栾东明就想,你那么本事,你倒是不嫁啊。 刀逼在你的脖子上了吗? 谁让你嫁了? 陈季阳看着自己腹部的纹路,她有些崩溃吼着:“我拼了条命给你生孩子,我的身体都因为你毁的!” 她身上的痕迹,她差点大出血,这些他怎么能不记着呢? “我让你生的?我有没有拿着刀逼着你给我生孩子?”栾东明抽冷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将枕头砸在地上。 动不动就为了你拼条命生孩子,你他妈为了谁。 你不想要,是我强要的? 我他妈告诉你,我想要了? “你一点良心都没有。” 栾东明开始穿袜子:“能过过,不能过离。” 穿好袜子他开始套衣服。 陈季阳有点慌了,大晚上他不在家里睡,他要去哪个狐狸精家里? 拽丈夫:“你去哪儿?” “我出去透透气,省得你看见我就不高兴,我给你腾地方。” “栾东明!”陈季阳尖叫着。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栾东明。 说软话,他不领情。 她又忍不住要发脾气。 等人真的要走了,她不想松手。 陈季阳死死拽着丈夫,可惜她的力气不敌栾东明,栾东明要走她不肯松手,就这样被拖到了地上。 栾东明还是走了。 出去后给女伴去了电话。 护士也已经结了婚了,结婚的时候属于没办法。 到年纪也没得可选,就先结了。 结了以后就那么回事,后来跟栾东明搞一起去了。 什么道德不道德,她觉得人生嘛,就是自己痛快了再说。 套上衣服扔下一句谎话,就走了。 两人在外面有个家,租的房。 栾东明一进门,女护士就迎了上来,帮他脱外套,挨着他各种关心。 屋子里响起笑声,没一会两人就搂一块去了。 第 324章 攀高枝儿的代价 早上栾东明他妈送完孩子来了家里,准备给打扫卫生。 栾东明他爸去上班了,老头儿还没到退休年纪。 陈季阳看见婆婆进屋,摔摔打打。 对丈夫的不满当然要发泄出去,发泄给谁? 给婆婆! 一张脸越拉越长。 栾东明他妈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想着赶紧找个借口溜吧,少惹为妙。 “妈,东明昨天回来说你跟爸要住过来?”陈季阳开门见山。 陈季阳的家在市内最好的地段,这房子是去年才买下来的,花了不少钱。 这之前她和栾东明住的房子都很好,都很大,地理位置都没得挑,这些都得益于她爸陈桥生的帮助。 “啊,那装修还得装一段日子,妈过来也能帮帮你,给你打扫打扫房间做做饭什么的。”老栾媳妇一想,还是客客气气想同儿媳妇打商量。 租房子的钱肯定是有,舍不得花! 家里买这个新房也没少花钱。 当时考虑不买来着,沙坑楼也是能住,东明有时候带着孙子回家,没地方住。 就因为这个,咬着牙还是买了。 东明他妈是愿意接受儿子的支援,可老栾不让! 老栾犟,非把手上的钱都给折腾出去了。 “这样,楼上不是扩了个房间嘛,你和爸住上头行吧。”陈季阳说的是她家楼上违建搭起来的屋子。 这一片谁家都没敢搭,只有她家楼顶搭了。 陈季阳家搭,没人找事,别人家搭上就被拆,人家告诉你,这叫违建。 “行。”东明妈妈答应了下来。 晚上栾东明到了下班时间又没准时回家,陈季阳当着公公婆婆的面,继续摔摔打打。 “爸妈,你们家就是这样规矩吗?下了班也不回家,也不知道跟谁鬼混去了。 结婚前我要知道他是这样,我绝对不可能嫁给他。 要房要钱就找来,没地住也能找来,管儿子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吃我家喝我家,还给我摆个臭脸色!” 咣当一声,筷子摔了出去。 栾东明他爸默默放了筷子,没吃饱也吃不下去了。 这几年啊就这种指桑骂槐常有,老栾默默回了房间。 东明他妈又给儿子打电话,又哄孙子。 刚刚孙子闹来着,儿媳妇骂的好大声,听着骂的话也不像是骂孩子。 “娶我时候是这个样儿吗?一家子恨不得跪在地上给我舔脚面,现在装得跟个人似的。” “季阳啊,你不好这样说话的。”东明他妈气的手都突突。 厉害也没这样了厉害的! 栾东明他妈进屋找丈夫,见丈夫已经把包都收拾好了。 白天把东西搬过来的,现在又要往回搬。 坐在一边,唉声叹气。 “你给他打个电话,叫他赶紧回家。”老栾说。 东明他妈道:“已经打了,说是有手术。” “是真有手术还是假的啊?”老栾质问妻子。 栾东明他妈重重叹气。 这自从东明结了婚,家里就没消停过。 以前觉得陈季阳就是有点大小姐的脾气,现在看哪是大小姐脾气啊,这是四六不懂。 “你要不信,你去医院找他。” “赶紧收拾东西,赶紧回去。”老栾多一秒都待不了。 回沙坑楼! 沙坑楼再不好,可在沙坑楼的时候,儿媳妇的手指还不至于指到他鼻子上来。 客厅里陈季阳拿着卫生纸帮儿子擦鼻涕,轻轻哄着:“用力!” 孩子看妈妈,伸手抱了过来:“妈妈,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陈季阳看着儿子的小脸,心中有些后悔刚刚不该发那么大的脾气,说:“妈妈没和你生气,妈妈是想让你爷爷奶奶走。” “为什么?”孩子不懂。 陈季阳:“你记着,他们是吃你姥爷喝你姥爷的,都是吸血鬼!” 老栾一开门出来,就听见了这句。 栾东明他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晓得为什么背后讲话的人不是她,尴尬的人却是她。 “我和你爸现在就回去了。” 陈季阳看都没看公婆一眼,懒得去看。 爱回哪回哪,干她什么事。 这些年她家里是拽啊拽的,又出钱又出力,怎么还想要她一个好态度? 屋子里的门被带上,陈季阳用眼角狠狠扫了一眼走出去的那两个人。 臭德行! 沙坑楼- 中午老栾家带着大包小包走了,晚上就着夜色,又回来了。 杨贵芬提着垃圾袋准备下楼去倒垃圾,正好撞上了。 上楼的人低下了头,快速往上去。 等杨贵芬倒完垃圾回家,她对王振刚说:“对门又扛着包回来了?” 说起来挺奇怪的。 陈季阳她爸据说是越来越牛逼了,越干越好了呗,怎么知道的,那肯定不是杨贵芬出去打听的。 杨清源对这些事比较了解,之前漏过几嘴,说陈桥生那捞的钱可海了去了。 去年杨清源换房子,和陈季阳买一栋楼去了,杨贵芬还撞上过一次。 按说栾家就栾东明一个孩子,正常肯定跟着借光,结果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少看人家。”王振刚扔出来一句。 两家关系就够尴尬的了,少接触为妙。 等他们房子装修好了,以后就再也不用见面了。 隔壁栾东明家- 栾东明他妈只觉得晦气,怎么就偏偏撞上了杨贵芬。 老栾拧开买回来的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好说,只能喝点酒了。 叫儿媳妇把手都指到脸上来了,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人家根本不把你当个人看。 一杯跟一杯,将酒杯摔在了地上。 栾东明他妈捂着心脏:“你吓我一跳!” “就不该提出来去他们身边住!”老栾觉得丢人啊。 人家觉得你吃陈家喝陈家的。 “行了行了,你何必跟她一样的。”老栾媳妇怕丈夫往心里去。 “当年就不该听你的话,让他娶这么一个老婆。”老栾怪老婆。 攀高枝啊是那么容易攀的吗? 栾东明他妈坐在椅子上为自己辩解:“你总怪我,那东明干这么好,难道不是因为有个有本事的岳父拽上去的?” 普通人想往上爬,就这么两条路,你说怎么选? 铁东医院- 院长没时间和精力管栾东明的事,主任找了栾东明。 “主任,找我?”栾东明刚刚动完手术,推门走了进来。 像是他这个岁数,医院里的医生都没怎么摸到刀呢,他是例外。 栾东明自己确实本事,一是有人脉,二是自己足够优秀。 “你老婆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剩下的话主任就直接省略了。 第 325章 王兰兰不过是命好 栾东明家- 孩子在客厅里哭,穿着小拖鞋站在门边哭。 陈季阳揪着丈夫的衣服,倒是没动手,只是嘴巴没有停过。 栾东明推妻子:“你能不能行?医院里的人你是找个边儿,你干脆找条狗绳栓我脖子上算了!你要是不想过,那就离!” 这两年这样的话,经常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你做梦!”陈季阳又抓又打:“不是靠我家,你能有今天?你混出来了就想把我踹了?” “你就是个泼妇!”栾东明两把挥开妻子的手,他以一种极其不屑的眼神扫着陈季阳:“你除了会讲你爸,你还会讲什么?” “没有我爸有你今天?” “妈妈,爸爸你们不要打架!”孩子扯着嗓子喊。 * 王兰兰想给父亲买车,被王振刚狠狠拒绝掉了。 江民提前回去了,王兰兰回程的时候又到婆婆那站了一脚。 对郗华,她一直都有歉意。 陪着婆婆出去吃个饭,又提出来如果婆婆愿意的话,其实可以去他们那边玩一玩,虽然那边也没太安顿好,不过也不太影响游玩。 晚饭是王兰兰请的,郗华吃的很高兴。 “明天是不是要飞回去了?” 兰兰:“我买了后天的机票,还要在家里多住两天,妈妈别烦我。” 郗华一听就乐了。 家里没人,就算周末早元回家,也是在家里办公。 “多留两天好,明天妈陪你出去逛逛,咱们这边这些年发展得也挺好呢。” 吃过饭婆媳俩又去附近瞎溜达,还去了夜市。 两个人吃不算,还给江中海带了一些吃喝回来。 下车的时候王兰兰挽着婆婆的手臂,两个人都很开心。 江中海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往回收了收视线。 就算王兰兰又特意返了回来,江中海对这两口子的意见依旧没办法抵消。 郗华高高兴兴进屋,没一会王兰兰过来敲门。 郗华将自己吃的药都拿给儿媳。 有些新开的瓶子,王兰兰又重新写了服用方法,又重复一次药的作用,叮嘱婆婆要记得按时吃药。 “是不是你博士毕业就能研究这些药了?”郗华觉得自己儿媳妇将来弄不好都能研究出来治疗癌症的药呢。 兰兰失笑:“妈,我哪有这么厉害,就鼻炎我能研究好了,我就老有钱了,我可能比你儿子还能有钱!” 卧室里- “你一点没吃啊?”郗华见自己和兰兰买回来的东西,江中海是一口都没碰。 “我不吃这些,你也知道。”江中海说。 除了吃饭,别的他都不吃。 郗华举举手里的药瓶:“你看兰兰写字还挺好看,这孩子跟我说什么海拉细……” 两人聊了很久,郗华纯属是对王兰兰做的那些试验感兴趣,就问一问打听打听。 她很支持儿媳妇搞这些的,像是她的话,她就做不了这些。 郗华甚至提出来,她也可以为王兰兰捐献一些癌细胞,省得去买什么海拉癌细胞,兰兰当时听了就负责笑笑。 “写得不好看,你也不会说。”江中海给了一句。 郗华听丈夫这样讲,以为是不认同她讲的实话,拿着瓶子送到丈夫眼前让丈夫看清楚。 “你看看,字如其人。” 人是漂亮的,字也是好看的。 江中海觉得妻子就是好红好骗:“就回来献献殷勤,你就知足了?你可真是好哄。” “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实事求是而已,拿着你儿子的钱,过来当着你卖好。”王兰兰的做法,还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事。 只是摊上了好婆婆,什么都不计较。 郗华握着药瓶,站了会:“老江啊,这个我得说你,这话说得不对。” “怎么不对?” “拿没拿我儿子的钱,你没看见我没看见。退后一步来说就算是拿了我儿子的钱,那是他们的钱也不是我的钱,肯卖好我就领情。 我自己儿子都想不起来回来的时候到家里住两晚,一个儿媳妇能做到,我感谢她。” 她也给人做过儿媳妇,晓得做儿媳的难处。 “兰兰当时病得挺重,你顾你老婆,小民顾他老婆,就是碰巧凑一起去了。 我的身边有早元也有你,兰兰身边就一个小民,你让他们两口子怎么办?” 江中海不说话。 郗华晓得丈夫有心结,她说:“换成是我病重,我也希望丈夫可以陪在身边。” “希望她能像是你理解她这样理解你吧。” “她理不理解,我都挑不到她的身上。” 儿子是她生的,她不埋怨儿子去埋怨儿媳,这完全讲不通。 第二天,陈子瑶带着孩子来家里串门,江家就这么一个孙子,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有便宜可占。 陈子瑶同家里保持着良好的沟通,她又比江早晖更会做人。 孩子大一大会说话会叫人了,也就更抓人了。 “兰兰没回钢城?”陈子瑶时不时就要问问老三媳妇。 “回了,刚回来。” 陈子瑶点头,一眼一眼去看楼上,她笑着对婆婆说:“兰兰命可真好,可挂着她家里了,六年多没回来,一回来就马上回家去看望父母,真是大孝女! 还是生女儿好啊,阿姨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 说王兰兰孝顺亲生父母,那就不孝顺公婆呗。 陈子瑶敢说,她带着孩子回来的次数都比老三两口子回来的次数多。 她对郗华可远比王兰兰上心多了,婆婆应该知道这点的! 郗华听了陈子瑶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一个家,就非得有个人站出来挑。 郗华就不明白,大家都是女的,你何苦盯着女的身上找毛病呢? 陈子瑶心里想着,说实话比王兰兰好看的人也多了去了,比王兰兰学历高的也多了去了,比王兰兰认真又努力的也多了去了,可那些人都没能比王兰兰过得更好。 很多东西都不是靠努力能得到的,就是命运给的,就是纯命好。 丈夫好就算了,婆婆也好。 她也没见王兰兰对公婆有多好,也没见王兰兰多机灵多付出,婆婆对着王兰兰就是一根筋的好。 你想,就按照江民这个本事,是不是该出轨该多养几个女的? 也没有。 反倒是她那个啥啥都不如人的丈夫,成天这个那个嫌弃她。 这些都不太确定的牌,到了王兰兰的手里就成了王炸,在她自己的手里就成了哑炮。 陈子瑶就觉得这老天爷其实真的不是很公平,是王兰兰优秀才得到了这些吗? 王兰兰到底哪里优秀了? 她怎么一点都没看见呢? 会读书?谁嫁这样的丈夫,进这样的家都会读。 不认识两个字,家里使使劲,读个博士难吗? 温柔? 谁日子好过了,谁他妈不温柔? 明明是,谁嫁给江民,都会有这种好日子过好吗。 谁遇到郗华这种婆婆,都能相处得很好。 第326 章 她王兰兰有什么优点,我怎么看不见 她真的没有看到王兰兰有任何的优点,偏偏人家运气比自己强百倍。 推推儿子,小声诱导:“不是说想奶奶了吗,去抱抱奶奶。” 孩子往郗华身边凑,郗华伸手抱了。 喜欢小孩,也喜欢家里可以热闹一些。 十一点钟,郗华带着孙子去外面散步,陈子瑶使唤在楼下的王兰兰:“咱们俩把午饭做了吧。” 她觉得给人当儿媳妇嘛,想要得好处就得主动表现表现。 她是二嫂,王兰兰是弟妹,弟妹应该听嫂子的。 直接使唤。 王兰兰愣了两秒,确实是愣住了。 回过神,点点头:“行。” 厨房里陈子瑶为主,王兰兰为辅。 陈子瑶看着弟妹那慢了慢了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她以前也不做家务,可嫁了人以前什么样都不能提了。 这些年养孩子,养弟妹,早就把性子都给磨平了。 骄傲的人低不下头,那证明骄傲的人还是有钱花,她没钱啊,所以她低头了。 “你也时不时回来看看,阿姨对你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别成天围着自己家打转。 你嫁人了,得把婆家摆在前面,对你好不够好吗?” 王兰兰停了停手,看了陈子瑶两眼、 陈子瑶继续输出:“换个婆婆,你现在的日子都没这么好过。阿姨动手术,你竟然不回国,就算三……他忙,你也应该劝他回来。 和自己亲生父母搞得好像两家人似的,像话吗?别人不挑亲儿子,就挑你这个儿媳妇,这个家什么没给你?你读书工作将来不都是靠家里,上点心。” 换成是她,她绝对可以和家里关系处得特别好。 她保证经常回家看望公婆。 陈子瑶想,明明可以自己做到一百分,奈何不给她这种机会。 话匣子一打开,就说不停了:“人心换人心,这个家对你如何?出去读书一年那么多钱,都是江家给你掏的,换成你自己读,你拿得出来这些钱吗。” 再一看王兰兰还是那个样儿,陈子瑶心里就有点来气。 这人就跟个假人似的,一锥子下去见不到血的那种。 难道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女人? 到底哪里好? 想不明白。 假了假了的,男人都是肤浅的玩意儿。 “你去哪儿啊?”陈子瑶看王兰兰不干活了,叫她。 “我不喜欢干这些,嫂子自己干吧。”王兰兰冲了手,不配合了。 郗华带着孙子回家,就听见厨房叮叮当当,等进了厨房一看,她亲儿媳妇正洗手呢。 “兰兰不用你。”郗华赶紧上前。 陈子瑶说:“阿姨,也让我们表现表现,尝尝我们手艺。” 郗华动动嘴看着老二媳妇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陈子瑶是经常会带着孩子回家里,也经常喜欢往厨房钻,郗华曾经真心提过建议,她说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家里有保姆。 她晓得这也是表现孝顺的一种方式,可真的没有必要。 她和江中海都吃惯了保姆做的饭,事实上陈子瑶做的饭也达不到说叫人吃了就忘不掉的程度。 郗华认为在这上头浪费时间,纯属多余。 劝也劝过,说也说过,那人家不听她只能尊重。 但,现在进厨房的人是她亲儿媳妇,郗华不愿意了。 对陈子瑶有些话不能说,对儿媳妇她可以直说。 “赶紧上楼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家务不用你做,家里也有保姆叫保姆做。”郗华拉王兰兰从厨房出来。 陈子瑶人僵在厨房,突然有些难过。 这个操蛋的命运! 别人用尽了力气去讨好,有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郗华对陈子瑶温柔说着:“子瑶也别干了,快出来。” 陈子瑶垂着视线:“叫兰兰去歇着吧,人家大博士忙,在外头一忙就多少年连个家都不回,我是闲人。” 郗华幽幽叹口气。 推推儿媳妇向外走。 轻声问着:“别听她说话。” “没事就看看书,不用忙这些,你结婚的时候妈就跟你说过,咱们家女的都不擅长这些,不用做。”郗华觉得人能回来她都挺高兴,做饭什么,没有必要。 她都不爱,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应该没几个人爱好这个东西。 “做饭的时候注意下,千万不能有荞麦一类的东西,兰兰吃了过敏。”郗华仔仔细细交代家里的保姆。 一直记着王兰兰对荞麦过敏呢。 “妈还记得我的糗事。” 郗华:“吓都吓死了,吃完饭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就吐成那个样子……” “我也是那次才知道我对荞麦过敏。” 郗华就想,记不住才怪。 当时小民对着她就来了,质问她给吃了什么,能记不住吗。 婆媳俩亲亲热热聊天,厨房里的陈子瑶只觉得内心深处少了块肉。 她很计较阿姨的厚此薄彼。 经常带着孩子回来探望老人的人是她,很是努力讨好公公婆婆的人是她,王兰兰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得到了全部。 这很不公平。 为什么就看不见她的好呢? 回了客厅,郗华压低声音说道:“你二嫂说什么,你不想做就直接告诉她,没必要都听她的。” 子瑶这孩子,计较得多。 郗华能理解陈子瑶的所有行为,却没办法靠近。 首先非亲生,这就隔着好几道。 其次陈子瑶做很多事情是为了求结果,她在钱上头也很努力的进行配合。 但。 刚刚的那个场面,她晓得一定是让陈子瑶心里不痛快了,可陈子瑶今天进了家里的大门,就时不时要刺兰兰一句。 “知道了。” “吃过饭陪妈去一趟铜佛寺。” 郗华想和儿媳妇一起去烧烧香,保佑两人身体健康,保佑保佑家里。 现在一切都挺好,她也算是去还愿,她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不错,你看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 陈子瑶做了几道菜,家里的人都是等她做好一切,才同时上桌。 陈子瑶重新振作起来,将菜往郗华面前推推:“这是阿姨你最喜欢吃的。” 又看王兰兰:“兰兰还不知道妈喜欢吃什么吧,还是要上点心。” 第 327章 用力过猛的儿媳妇 “子瑶啊,少说两句,说那么多话嘴巴会疼。”郗华开了口。 一家人吃个饭也要上升个高度,这饭就会让人吃不痛快。 郗华从小学到的教育就是,别好为人师。 不要年纪没到,就生出来妈和爹味儿,你教育别人的时候,就有这味儿了。 “妈应该喜欢吃龙井虾仁。”王兰兰回了嫂子的问题。 “阿姨明明喜欢吃的是松鼠桂鱼。” 陈子瑶马上就要进行反驳。 郗华觉得神奇,看儿媳妇:“你怎么知道的?” 王兰兰抿嘴笑:“江民说过,他说好像他小的时候背着他吃的。” 郗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他爸知道我爱吃,给我带回来一点点,那时候我岁数也不大……” 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确实背着孩子们吃的。 当时被小民给抓了。 郗华是觉得有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可那时候环境跟现在不一样,五几年来?江中海说是母亲之前也是自己,非得让她吃。 陈子瑶看着那婆媳俩有来有去,心脏隐隐抽疼。 疼得喘不过来气。 以往离开家的时候,郗华总会给陈子瑶揣点东西,这次没有。 什么都没给拿! 郗华:“最近天气变冷了,小孩容易生病就别总往家里跑。” 又说:“子瑶啊,阿姨知道你孝顺,可我是兰兰的婆婆,我对她都没有任何要求,你就不要有要求了好吧。” 回到家,陈子瑶让孩子自己去玩,一个人坐在床边就反复去想那婆媳俩人相处。 陈子瑶趴在床上哭,捶着床板。 她到底是哪里不如王兰兰了? 凭什么啊? 她这样用力用心活着,就是不如人家什么都不做的! 为什么婆婆那样好的人,对她就不能跟对谢娇一样呢? 陈子瑶觉得自己很憋屈,在这个家里她就像是夹在中间不被疼爱的孩子一样。 无论她怎么做,他们就是不领情。 她又不能不做! 她的弟弟妹妹都要就业,她的父母要减刑,将来要出来,她现在能靠得上的只有郗华。 不是说人心换人心吗? …… 江中海家- “你就做你自己的,妈没那么想,她说是她说,你不要听不要理也不要吵。”郗华拍拍兰兰的手。 “我没听。” “有些事做过头了反倒是起不好的效果。”郗华淡淡说着:“上个星期她来家里,偏要给我收拾屋子,我放东西的地方全部给我挪了地。” 还有很多很细碎的事情。 郗华就想,亲儿媳和继子儿媳,怎么可能一样? 晚上最后一顿饭,王兰兰是明天一早的飞机,保姆家里临时有事提前走了,郗华在厨房收拾。 王兰兰站在水池旁洗着碗,洗完以后拿着干净的擦碗布擦着。 郗华就用眼睛看着儿媳,王兰兰做任何事情都是规规矩矩,哪里拿的东西放回哪里,不会将东西改变原有位置。 “你上楼去吧,不用你。” 王兰兰:“吃过饭也动一动,我就负责擦擦碗也不累。” “妈妈,这个垃圾袋子是不是要收一收?”王兰兰问。 郗华:“是要收,收了以后把垃圾桶也洗一下然后擦干净。” “好嘞。” 王兰兰按照郗华交代的去做。 郗华就想,她喜欢王兰兰不是没有理由的。 陈子瑶进过厨房,总进。 拦不住的那种。 郗华尽管很少做家务,偶尔也会做。 是个人就一定有自己的习惯,郗华的习惯收拾干净厨房以后,再去收拾垃圾袋,收了垃圾袋之后一定要清洗垃圾桶和周身。 但是子瑶每次洗都不洗,直接套袋子。 郗华也曾对着老二媳妇提过这件事,可陈子瑶下次依旧我行我素。 在家里,这个厨房郗华虽然不总进,可这是她的厨房,不是陈子瑶的! 就是一点点的小事情而已,就是一点点的个人习惯而已。 满地都是雷区,有些人总是踩不到,有些人一脚两脚就踩了上去。 郗华也觉得是自己心思多的原因,归根究底她将原因归纳于,她不是个好继母上头。 因为不喜欢江早晖,所以陈子瑶属于被牵连的那个倒霉蛋。 * 一早送儿媳去机场,王兰兰抱了抱婆婆。 “妈妈,我回去了。” “嗯。” 郗华目送王兰兰进了安检。 王兰兰一路平安抵达,下了飞机有车来接。 进了家门,家里一切各就各位,建军儿哒哒跑了出来,王兰兰摸摸军儿,将行李收拾放好,然后进了衣帽间。 江民的衣服肯定不是他自己收的,王兰兰重新叠和分类。 看样子应该是请了不错的收纳师,家里那么多的衣物竟然这么整齐。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王兰兰要将衣服全部重新整理一遍。 她丈夫是瞧着脾气好像很好的样子,实际脾气挺臭的。 要找什么东西,短时间里找不到也会激恼。 事实证明花了钱可以得到很好的服务,但服务的人不了解屋子里主人的生活习惯。 大概三点半左右,他的电话打了进来。 “回来了?” “回了。” “晚上一起吃饭。” 王兰兰看着还有一堆没有整理出来的衣物,幽幽叹口气。 “好。” “在钢城待了那么多天,有什么好玩的。”江民忍不住又给了一句。 对于妻子晚他两天回来,他还是不太满意。 钢城就那么大,到底有什么好待的? “想玩哪里都好玩。”兰兰笑了出声。 他就总觉得这里不好玩,那里不好玩。 除了对自己的工作感兴趣,他什么都不太喜欢。 “那你跟我好好玩吧。”他握着电话,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话那头的人身上。 “晚上我请你。”王兰兰决定阔气请一次客。 江民挑眉:“有什么好事?铁公鸡还能拔毛呢?” 兰兰:“你说话真难听,我怎么是铁公鸡了?我们俩出门,你肯让我花钱吗?” 这是天大的冤枉,抢着买单都能难。 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出门替他买东西,才能将钱花出去。 “晚上让你花。”江民翘翘唇。 谁花钱这种事,他觉得没必要争。 但偶尔也应该让人出出血,他想着,她不是给她家里买这个买那个了,那他也要。 “你最好找个能狠狠宰我一顿的地方。” “那你等着吧,多带钱啊。” 聊过他又往回收了收心思。 晚上推掉应酬陪太太吃晚饭,所谓应酬也不过是短时间又要利用上了,建立连接信号而已。 江早晖家- 孩子过来烦江早晖,江早晖有些不耐。 “去去去,找你妈玩去。” 人都说男人过了25直接就是50岁了,江早晖是直接奔着八十去了。 有心无力。 人到中年上升无望,家里不肯拖拽,只能混日子呗。 见妻子拉拉个脸,也不想问缘由。 晚上吃饭,陈子瑶吃着吃着就问江早晖:“你说我和老三媳妇,谁长得好看?” 第328 章 王兰兰的不孕不育 江早晖对这种,她长得好看还是我长得好看的问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有病吧!” “我也就比她大两岁,我跟她放在一起不是看起来差不多?”陈子瑶喃喃说着。 江早晖:“你能不能有点内涵?成天比这些没用的东西,庸不庸俗?” 抽风啊? 陈子瑶:“哎,人命好啊,我带孩子回你爸那,就看着她跟谁家大小姐似的在客厅里一坐,一动不动的。 这要是我儿媳妇……”陈子瑶撇撇嘴。 “阿姨脾气太好了,你说那是癌症啊,动手术他们都不回来。” 又说:“小民就算了,毕竟有正经事要忙,她忙什么? 成天无所事事,拿着读书当借口,怎么除了读书别的都不能干? 孩子孩子也没生出来一个,结果还当自己跟客人似的,我叫她进厨房,她才动一动,懒货!” 陈子瑶想王兰兰,优点她是没瞧出来,缺点瞧出来一大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什么好家庭出来的呢,装的这个样儿,切。” 江早晖撂了筷子:“她也不给你当儿媳妇,你管她那么多。 从吃饭开始就老三媳妇老三媳妇,她是你老婆啊,嘴里提个没完。” “我就是看不惯。阿姨都不是我亲婆婆,我对着什么样?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娶她,出身不好,瞧着人也不聪明。”撇撇嘴。 她好不好,她给老江家生孩子了。 王兰兰呢? 还是阿姨包容度太高了,儿媳妇生都生不出来,就应该逼着离婚! 江早晖起身:“不吃了。” 陈子瑶:“你爱吃不吃。” 吓唬她呢? 饿死也不干她的事儿。 晚上睡觉前不知道又想起来什么,往外打电话,打了好半天。 江早晖懒得理陈子瑶,早早睡了。 陈子瑶问了个偏方,据说是有个地方看不孕不育可厉害了,都得大半夜去排队,她看着时间还没到十点,就给婆婆去了电话。 郗华以为陈子瑶是有什么事,接了电话。 “阿姨,那地方看不孕不育真的挺厉害的,老中医!” 郗华好半天才说:“子瑶啊,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小民的事,老二不知道。 郗华也没想对外说,也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原本已经很郁闷了。 上了岁数,活什么? 该享受的她都享受过了,该花的钱她也都花了,郗华现在想活人。 奈何。 你就说家里这个情况,活谁? 早元都这个岁数了,谢娇更不用说,都生不出来了。 小民这病,兰兰上哪生去? 越想越闹心,越闹心越觉得陈子瑶没事找事。 为什么偏偏要在她伤口上撒盐呢? 陈子瑶不知道婆婆想法啊,她就想给王兰兰上点眼药:“阿姨,王兰兰今年都29了,再不生就真的生不出来了,你得逼她。” 换成她是婆婆,早就上话了。 也不是说什么高攀得来的婚姻,叫她生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陈子瑶也清楚江民出过很严重的车祸,甚至江早晖也说江民八成生不出来,可陈子瑶认为,生不出来的问题在女,不在男。 真的有问题,现在可以的方式这样多,你找办法呗! 或许他跟别人就行,就是你不行呢!所以你就得调整自己! “挂了吧。” 郗华将电话用力挂了。 江中海手中的报纸马上合上。 他以为是自己看报纸的时间长了,郗华不高兴了。 “那睡啊?” 郗华觉得心中郁结难抒。 “怎么了?” 郗华掀开被子,去了客厅。 江中海:“……” 客厅里坐了会,又去了外面转转。 天气冷了下来,可郗华的心却异常发热。 陈子瑶是会捅刀子的。 郗华就想,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头叫他们家不全? “到底是怎么了?话也不说,身体不舒服?”江中海耐着性子跟在郗华身后,跟了一会。 郗华走走走。 十一点半,两个人回了卧室。 “子瑶来电话,说是知道一个治不孕不育的地方,要让兰兰去看。” 江中海:“……” 不能生孩子的人也不是王兰兰,这让人去看什么? 江中海也对王兰兰有意见,这个上头没有。 “吃饱了撑的,自己的事情管明白了吗?”他怒了。 还有嫂子插手去管弟妹有没有孩子的事儿? 真是显到你了! 脑子缺根弦吧! “我以为她比老二聪明,结果也是个缺心眼。”江中海觉得老二媳妇,太不着调了。 “她是想折腾兰兰,没想到生不出来的不是人家。”郗华还能不清楚陈子瑶的想法? 这就是她不喜欢陈子瑶的原因。 想法太多,算计太多。 身上香的臭的都有! “什么生不生的,现在不要孩子的也有,国外不是挺流行的。”江中海替江民开脱。 不喜欢老三是不喜欢,但不要和不能生,这是两码事。 就是不要,没有别的。 “你要是觉得无聊,那咱们养条狗啊?”江中海觉得实在不行,就养个什么放家里。 见妻子不回话,又说:“领养什么的就别提了,他们要是想领养自己就奔着去了,不想的话,你别多说话。” 养不养得自己心甘情愿,别人勉强没用。 关了灯,好一会郗华才幽幽说着:“以前还想着,小三要是生俩,给老大两口子一个。” 那时候是这样想过。 孩子到了早元的手里,也肯定能教好。 现在别说给不给早元了,小民也没有。 “你就自己想想得了,你自己的儿子什么性格,你不了解吗?”江中海闭了闭眼睛,准备睡觉。 女人就是心思重,想那么多干嘛。 过去那生了儿女的,还有活不下来的呢。 有就接着,没有拉倒。 “子瑶管得太宽了,比我还宽。” 郗华也闭了眼睛,准备睡觉。 这一宿睡的极其不好,反复做梦。 梦见她刚结婚就被催促怀孕,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结婚就是没有。 家里亲戚讨厌不讨厌的,好像没别的事可关心,就盯着她肚子。 郗华真的很讨厌这种所谓的好心,让人很是不爽。 有可能是被气的,在梦里她家的花园里全部都是花,那花开的太好了,其中一朵开得最艳。 郗华明明还在生气当中,没有控制住走了过去。 第329 章 要是我嫂子把韩颖养了就好了 老韩太太家- 韩朝胜的那个小饭店,折腾黄了。 能卖都卖光了,不黄拿啥开? 开饭店之初,韩朝宗是一分钱没掏,韩丽背着薛铁军悄悄给了许多钱。 老韩太太自己省吃俭用,加上韩三韩朝臣给的,都搭韩朝胜的身上了。 娘俩就是抱着一种念头,拽一拽落水的人。 想当年韩朝胜不是没好过,好的时候那也是真好,不是假的呀。 站在老韩太太的立场上,这是她亲儿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韩朝臣在北京搞了个对象,高干家庭的女孩儿,给家里邮过照片人没带回来过,长得特别好看。 说是已经处两年了。 谁能想到老韩家最后最孝顺的那个竟然会是韩朝臣,总给邮钱,但人不回来。 韩朝胜又来求母亲,各种甜言蜜语哄着老太太:“我这回得去新疆把户口弄回来,我得好好活着,活出来人样儿。” 老韩太太这前脚刚刚吃过亏,最近又让韩颖给弄得很闹心。 那孩子无论你对她说什么话,就是不听,小小年纪没看出来懂事,一身的毛病。 总过去找谢红云,孩子找过去了,亲妈就连块糖都不给买,还往回赶。 就这样韩颖还是认为她妈比她奶好,老韩太太气得越骂越难听。 什么白眼狼,什么跟你那个妈一样的话是从早说到晚。 当初为了养韩颖,她多吃多少苦? 孩子一点不懂事! 屋子还是那样,看看这房子,老韩太太又想起来儿子当年当兵回来意气风发的样子。 人嘛,就是贪心。 总想赌人性。 就总觉得韩朝胜已经摔两次了,不会继续摔跤了。 “那就赶紧去把户口弄回来。”老韩太太放下手里织的毛衣。 这都是给老二准备的,老二连个家也没有,谁管他啊。 结那一次婚,结得倾家荡产的,现在属于老二的东西都没有两件。 谢红云从出租房离开的时候,能拿的都拿,不能拿的叫房东直接处理,根本没给老韩太太上门去收拾衣物的机会。 “妈,你先借我五百块钱,我得买车票。”韩朝胜挨着母亲,伸手给母亲揉肩。 老韩太太叹口气:“我给你拿不要紧,朝胜啊你得争口气,不能这么混下去。 现在跟过去不一样,怎么样都能活。” 韩朝胜连连点头。 老韩太太把钱给了。 小四早就工作了,韩小五的话读书方面也不擅长,工作的话好像也赶不上好时候了,以后到底怎么样也没人清楚。 老韩太太除了偶尔给儿子还有孙女买肉,大多数她不吃肉,她吃得挺素。 弄点各种黄瓜什么豆角做咸菜,孩子在家她做菜,孩子不在家她就对付省钱! 秋天到山上采蘑菇,捡人家不要的水果,那些收割完庄稼的地方还会有剩余,捡些红豆、黄豆还有乱七八糟的也够生活一冬。 本身她的退休工资就纯净胜。 钱都是靠这样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手绢包着钱,给了老二。 韩朝胜见母亲手里还有多余的钱,想方设法给骗了出来。 拿到手说是买车票马上去新疆,实则出了家里大门就去找狐朋狗友了。 矿山这一片蹲完监狱出来的人不少,都在一起玩。 韩朝胜拿着老母亲的血汗钱,在外头请这个吃饭,为那个买单,反正钱也不是他赚来的,就大撒扬呗。 韩丽下班到母亲这站了一脚,看见厨房那碗柜里就一盘炒黄豆,又想发飙又舍不得母亲受苦。 “那韩颖还长身体呢,多买点肉吃。”做姑的也舍不得侄女,还是掏钱了。 老韩太太:“可别提她了,跟她那个妈一样就是个小白眼狼。” 韩丽重重叹气,身上穿着劳动服:“那孩子小,找妈也没办法。” “那叫妈吗?一块糖都舍不得给买。”老韩太太气孙女就被人忽悠。 你拦着不让去,这死孩子就跟疯子似的死劲哭,也不知道像谁。 又说:“一点话都不带听的,今天我去学前班接她,老师说压根就没去。” 想也知道肯定是逃学了。 才学前班啊。 老韩太太觉得面对着孙女,她心格外的累。 道理也讲,人家不听。 要是孩子她妈真的负责把孩子接走,那也行,谢红云根本不接,看都不看。 韩丽听了也愁,这孩子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就这样了,以后可怎么整? 这还是个女孩儿! 外屋有开门的声音,韩节一背着书包进门了。 “奶,姑!” 韩丽看见侄子就笑了出来。 虎头虎脑的小孩,加上又听话又有规矩,没人不喜欢。 “你自己过来的啊?”韩丽看就韩节一一个人,马上问了一句。 “我妈也来了,在后头呢。” 韩节一把手里装苹果的兜子往奶奶手里送。 哪年这个季节王兰兰都会给家里送苹果,少了谁也少不了韩节一的那份,哎人韩节一就借花献佛给他奶送。 韩节一大姨有个外号叫钢城第一大孝女,韩节一自封自己是钢城第一大孝子。 他从小的目标就是要给父母,给全家人做孝子、孝孙、孝侄。 反正别管孝什么了,孝就对了。 “你自己拿着吃,奶这里什么都有。”老韩太太指指窗台上捡来的苹果。 山上没人要的苹果都有点伤,比如说这里磕到点,那里烂了点,她一个老太太吃用刀削一削就好了,不影响吃。 “奶,这个好吃。” 杨芸晴提着袋子进门,按月来报到。 一个月送四次肉,定时定点。 韩朝宗在家就韩朝宗送,韩朝宗不在就杨芸晴代替。 比如说过年过节,韩朝宗都会提前准备给买菜买各种需要的物品,不给钱。 一毛钱都不给。 “妈。”杨芸晴喊婆婆。 “嫂子。”韩丽起身叫人。 “哎,下班了啊。” “嗯,过来瞅瞅。” 杨芸晴把东西送到地方,完成任务就准备回去了。 等那娘俩走了,韩丽收回视线:“节一养得多好,家庭也好。 小孩就得生长在健康的家庭里,才能茁壮成长。 你说还怪韩颖不学好吗,爹妈都是那个死样子,你还总是骂。” 韩丽叹气:“要是我嫂子能容人,把韩颖一起养了,多好。” 韩节一就比韩颖大了几个月而已,就顺手养了呗,也是积大德的事情。 老韩太太坐着没吭声。 以前其实有过这样的想法,那时候韩颖刚出生,家里多难啊。 可老大两口子没一个开口,难不成她当婆婆的能上门说这话? 真要说了,估计杨芸晴就得跑。 养孩子她不行,但是杨芸晴把孩子养很好。 第 330章 命运之轮 “这孩子也没人管,早晚是事。”韩丽替侄女发愁。 “我要是有我哥那个条件,那我说什么都能把韩颖接回家管。” 这些年她哥到底赚了多少钱没人知道,就知道她哥那家里条件是越来越好,看装修就知道了。 这个月韩朝宗买了一辆车,韩丽这才知道她哥何止是有钱啊。 房子房子说是租的,车也没提花多少钱买的,反正不能便宜就是了。 老二那个死德行,之前开饭店老大也是一分钱不掏。 “我哥但凡能像我嫂子她姐似的拽着家里人,老二也不至于这样。” 韩丽有些时候觉得杨芸晴过分拎得清了。 杨芸晴的姐姐那绝对是大孝女,什么都给家里整,什么责任都扛在肩上,和大姐一比,她哥嘛…… 冷得跟个冰人似的,啥啥都不肯管,就怕沾身上一样! 老韩太太不说话。 没办法说。 当年她和丈夫干架,就是因为丈夫管别人。 杨芸晴的角度,她觉得也能理解,偶尔心里也埋怨,但不能说。 说出口了那就是打自己嘴巴子。 “嗯,亲家那个大女儿是孝顺,听说给家里买房了。”老韩太太和王兰兰接触过。 就没见过脾气那么好的姑娘,说话细声细气,从不生气。 完了长得好吧,还孝顺。 不说对自己爸爸怎么样,对继母都特别好,对她儿媳妇也好。 当年也帮了她大忙。 “人大姐条件好,人嫁得好呀,买房这点钱对人来说就是小意思。”韩丽也很尊敬王兰兰。 当年考试人大姐还劝过她呢。 印象就是,人美心善。 “所以还是生女儿好。”韩丽总结。 女孩子相对来说还是要比男孩心细一些,你看看她家就知道了。 一群男的,没有一个挂着她妈。 哦,忘了说老三,谁能想到那个混账王八蛋他长大了还知道好赖了。 钱回来,人不回来。 这么多年了,走出去再也没回来过,就好像跟这个家彻底断绝关系了一样。 说了一会,韩丽赶紧去丈夫单位,两口子准备一起回婆家,婆婆过生日说是要回去一起吃个饭。 韩丽和薛铁军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倒也不是薛铁军凭本事分来的,而是托了韩朝宗,韩朝宗不是有朋友挺本事嘛,又花了点钱又使了点劲,赶在分房最后一班车,上车。 两个人都是全民,都有固定工作,早两年钢城大批量的出现下岗工人,韩丽没有受到波及。 工作稳定,工资稳定,家里条件绝对说得过去,比很多人要好。 韩丽回头就想,幸亏当年她妈拦着她找大集体了。 处的第一个对象早几年就回钢城了,狗屁也没干成,街上还撞到过两次,也听别人说过具体情况。 下岗,然后家里一点靠都没有,和媳妇过得挺紧吧,两个人到处打工,想都知道多难。 这人就得走出来了,才能感谢自己当年的听话。 这些年她也不太跟薛铁军干仗了,用嫂子的话,一个人在气头上的时候她就装哑巴。 丈夫偶尔抽点烟,不喝酒,对她对女儿都挺好。 普通人生活不就这样,知足了。 西山- 杨芸晴听见人敲门,马上出来开门。 韩颖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自己大妈:“大妈。” 杨芸晴一愣,下意识往韩颖身后去看,没看见婆婆。 “你自己来的啊?” 韩颖从杨芸晴推门的手臂下钻了进来,自顾自脱鞋:“嗯,我自己来的。” 韩颖就特别喜欢她大爷家。 装修的豪华,还有浴缸,家里好多说是进口的家电。 她奶家连个冰箱都没有,大爷家什么都有。 杨芸晴看着孩子的背影,眉毛拧了拧。 老实说她是不觉得孩子偶尔来吃口饭能怎么样,但是韩颖这孩子自来熟的程度,让她不喜欢。 人可能就是这样,你对她妈没有好印象,对这孩子就没好印象。 韩节一在屋子里给王兰兰打电话呢。 黏他大姨。 甜言蜜语小嘴一张就有。 “大姨,我算了算我的红包,等哪天我跟我妈去商场给你买个金。” 电话那头王兰兰就笑:“好好的你给大姨买金干什么呀?” “你过生日的时候我没赶上,我妈说你给我买衣服花了好多钱,咱们得走动起来才是规矩。” 也不是杨芸晴专门告诉的,就是韩节一偷听他爸妈喝酒聊天。 “走动行啊,你过来看看大姨,东西就不要了。” “那不行,我爸可说了男人不能只出嘴,会叫女人嫌弃,得赚真金白银得给出真金白银。” 韩颖进门,埋汰的小脚往地摊上一踩,往她哥身边凑,伸手抢电话:“大姨,我是韩颖,你也给我买衣服呗,我没衣服穿了。” 韩颖的世界里,有大爷大妈、姑姑姑父,大姨具体是谁,她也分不清。 但是她晓得大姨有钱,她也想要她哥那些东西。 杨芸晴拿着毛巾赶紧进屋:“韩颖啊,把脚擦擦。” 一看那地毯,有浅色的地方已经蹭上黑的了。 要是韩节一敢这样踩在地毯上,韩朝宗绝对揍他。 “不能跟大姨要东西啊。”杨芸晴又说。 杨芸晴把电话接过来:“嗯,老二家那孩子。” 王兰兰这才想起来这是谁:“哦,想起来了。” 杨芸晴勾勾唇:“家里来客人了,那先挂了啊。” 叫韩颖擦脚,韩颖擦完又跑床上跳去了。 杨芸晴人僵在地上。 韩节一去拿糖往他妹妹手里一放:“吃不了拿回家吃。” 还别说,挺有哥哥的样儿,还挺挂着小妹儿。 “大妈,我以后也住家里行不行?我姑说,我大爷应该养我。” 杨芸晴听了这话,面上笑,只是笑得挺难看。 心里记了韩丽一笔。 韩丽可真是会慷他人之慨啊。 你那么本事,你怎么不领回家养? 韩朝宗回来,看见侄女这一出也没什么特殊反应,领着韩颖在卫生间里给韩颖擦大鼻涕。 一点一点给擦。 心里叹气。 这孩子六岁以前就没立过规矩。 没有立过规矩的孩子,又是换了两手叫人带的孩子,12岁以后就开始要麻烦了,要管不住了。 前头是奶奶管,中间又加进来一个妈妈,奶奶妈妈两个人达不成一致的教育态度。 中间吃饭,韩节一规规矩矩坐着,他坐不好他就要挨收拾,他爸他妈都不放过他。 韩朝宗把给孩子立规矩叫吃苦,孩子六岁以前必须吃这种苦。 不吃苦,坐不住。 吃饭都坐不住,以后上学能坐得住吗? 韩颖就坐不住,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第331 章 小树不修不直 周一杨芸晴送韩节一去学前班,这个学前班就是上小学之前的衔接班。 现在钢城的话,都是这样上。 上过幼儿园,再上学前班,最后进入小学。 韩朝宗早上接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的意思如果韩节一是明年进小学,可能会受到限制。 户口划分进不来,哪怕就是花钱也不太行,今年的话还能挤出来名额。 韩朝宗道:“我一会送他过去。” 电话两头的人都不认为晚入学两个月能怎么样,不存在跟得上跟不上的问题。 其次就算晚入学两个月,也不是事。 韩颖还在睡觉,杨芸晴多少是有点不高兴,又不能表现出来。 一个大人跟一个孩子计较,这肯定是没品。 不计较,但这孩子不招人喜欢。 婆婆的话自己就是个文盲,教育孩子一点经验没有,过去那么多年的生活好像也没累积出来经验,韩颖就这样被大撒扬的养,能好才见鬼。 亲生母亲对孩子没有约束,没有关心没有爱,更没有管教。 孩子奶奶也根本不理解教育是个什么东西,这孩子夹在这样的两个人中间。 你说为什么孩子爸爸就跟死了一样? 韩朝胜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韩颖他从来不管也不带,甚至对唯一的孩子,一点亲情都没有。 “一会带着节一去一趟学校,我们俩都去。”韩朝宗说。 杨芸晴开始洗脸刷牙,又去叫儿子起床。 韩节一想在床上赖床,杨芸晴虎着脸:“要不让你爸进来叫你。” 韩节一立马坐了起来,乖乖下床换衣服去洗漱。 自己收拾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杨芸晴去卧室叫韩颖:“韩颖啊,起来吃个饭然后回奶奶那去吧,你小哥得去上学没办法陪你玩了。” 韩颖手拽着被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大娘:“我想在大爷家玩。” 杨芸晴耐着性子哄:“家里没人,等下次小哥有时间你再来玩,好不好?” 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咸鸭蛋,这都是王奶奶给的。 杨芸晴将完整的鸭蛋一切为二,这样谁都可以吃到蛋黄也都能吃到蛋青。 韩节一不喜欢蛋青,但是晓得只吃蛋黄,他爸就得揍他。 这叫吃饭礼仪,有规矩的人不能上了桌只吃自己喜欢吃的。 韩颖就挖着蛋黄吃,她不管别人。 在家里的话,虽然她奶奶也说她,可吃剩的蛋青她奶还是会都捡起来吃光了,下次她还是能吃到蛋黄。 韩颖吃了两个挖了蛋黄,又上手去捡第三个。 杨芸晴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小丫头,想说点什么,又忍了。 老韩太太家- 韩颖被杨芸晴送了回来,老韩太太说孙女:“天天到处跑,找都找不到。” 昨天晚上她先去谢红云那找了找,谢红云说没来,老韩太太准备去西山的时候撞上了大儿子,反正韩朝宗也没说什么,老韩太太也就那么地了。 “奶,我哥上小学了。”韩颖说。 “嗯?” 沙坑楼- 杨贵芬掐着时间,将围裙摘下来扔到座椅上:“我去接节一了啊。” 韩朝宗又出门了,杨芸晴现在还没下班呢。 小学四点就放学,偶尔还有更早的时候,这郊区和市内距离太远,就得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 三点半杨贵芬就得从家走。 同王振刚打招呼。 “嗯。” 杨贵芬倒了两趟车,在学校门口站了会,学校外就都是围着的家长。 一家就这么一个,谁都怕出问题。 小学生从里面站队走出来,杨贵芬等了会,就看见了外孙。 今儿杨芸晴下班的晚,韩节一一边看电视一边写作业。 写的也不太用心。 因为他晚入学了两个月,老师对他比较关照。 加上韩朝宗和杨芸晴还特意跑了一趟,专程跑过去能是为了什么? 和班主任老师见上一面,其次……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这样孩子才能得到更多的照顾。 人情社会嘛。 你想孩子多得点偏心,就得家长自己想方设法。 杨芸晴七点钟进的娘家大门,就看那孩子瞧着是写作业,但眼睛黏在电视机上了。 杨芸晴:“……” “妈,明天你接他回来,直接把他送医院,别领沙坑楼来。”芸晴说着。 老人确实惯孩子,惯的不像样。 杨贵芬一脸莫名其妙:“医院都是病人进进出出……” “你就按我说的办。” 等杨芸晴领着孩子走了,杨贵芬叹口气:“一天天管孩子跟管犯人似的。” 那孩子想看电视,你就让看一眼能咋地? 西山- 杨芸晴检查儿子的作业,发现就留那么一点,哎人韩节一就可以给你写两个小时! 坐在儿子对面:“你写吧,我陪你。” 就硬陪。 不看报纸,不看杂志,就坐着干陪。 韩节一:“……” 韩节一听过一首歌曲,大概的意思是说,女人像老虎。 嗯嗯,他觉得他妈现在就像是老虎! 母老虎! 好可怕! 不让看电视,他嘴巴又不想闲,就跟母亲聊天。 “妈,我是不是比人家晚入学了呀?” 杨芸晴:“嗯,正常应该明年,早点就早点吧,你上课认真听讲,不要求你能学什么样,但得拿出来态度。” “妈,我要是考试考不好,你可不能打我啊,我晚两个月呢。” “你就不能有点志气,非说丧气话?” 韩节一拿着橡皮在本子上擦擦擦:“我爸不让我说大话,他让我做有把握的事,我觉得我肯定会考不好,我考不好容易挨揍。” 杨芸晴实在没忍住,用眼睛夹了夹儿子。 到底像谁? 五分钟后。 韩节一:“妈,你坐着不累吗?” 八分钟后。 韩节一:“妈,你吃点水果吧,我看你嘴唇都干巴了!” 九分钟后。 韩节一:“我大姨说,吃很多水果也不好,那你喝点水吧,妈妈。” 杨芸晴忍无可忍,对着儿子道:“你能把嘴闭上吗?读这个!” 她拿着语文课本递给儿子,叫儿子读给她听。 也不是让孩子乱读,杨芸晴听的时候也得把心思放在课本上。 读错的位置,指出来,读到不认识的字她教。 就这一晚上把杨芸晴给累的,强制性九点钟搞好作业,又盯着这小子刷牙洗脸洗脚,袜子、内裤让他自己洗干净了。 在卧室门口站了会,杨芸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卧室。 这一晚上啥都没干,就围着儿子忙了。 生孩子到底哪里好? 第 332章 话梅 躺了好一会爬起来去卫生间,开始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人,杨芸晴幽幽叹口气。 其实她挺羡慕她姐的。 不生孩子,少走多少弯路。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眼见着快十点了。 想看电视剧吧,打开电视机的力气都没有,陪完孩子脑子嗡嗡的。 又一想那个博士文凭,身上就来劲了。 你不付出,还指望能有收获吗? 不求将来真读博士,万一呢?留一百万能如何,还是留能力的好,小男孩儿自己能赚钱,将来有份好的前途,才是对他好! 咬咬牙,觉得革命也刚刚开始而已,她还能坚持! 早上五点半杨芸晴起床,裹着睡衣去开门。 大降温,屋子里的温度挺低。 推开门。 杨贵芬将手里的保温桶递过来:“行了,我回去了。” 杨芸晴说她妈:“降温了,多穿两件衣服。以后早上别送了,我自己做。” 杨贵芬哼哈应着:“你起来做那得几点起啊?我起来也没别的事,我还给你送,节一也吃惯了我做的饭。” 杨贵芬认为能给子女做些什么,这是做家长应尽的责任。 身边也不是说像老韩太太那样围着那么多的孩子,她就这俩。 大的人在外地,用不着她操心。 小的这个就在身边,那就多顾着点呗。 韩节一穿着衬衣衬裤跑到门口:“姥姥早。” “快回屋去,冷。” “姥姥,你别给我送饭了,没出息的人才要别人付出,你等我将来毕业了,我给你送饭。”韩节一拍着小胸脯保证。 他的梦想就是,做钢城第一大孝子,像他大姨看齐。 杨贵芬被外孙逗得笑出声:“行,姥姥等你长大。” 杨芸晴把早饭摆好,韩节一上桌。 吃过饭母子俩往市内去,杨芸晴骑车托着儿子,这一骑也得一个小时。 “妈,你怎么不开车呢?”韩节一问坐在后面,时不时帮他妈敲敲背,反正他闲不着。 杨芸晴蹬着自行车:“我得会啊,回头是得跟你爸学一学。” 现阶段骑车也是为了保持身形。 过去街上很少能看见胖子,过去六十年代那真是条件好或者生了病才会发胖。满大街一水水瞧着就吃不饱的男男女女,现在社会好起来了,大家都吃得好了,街上就开始出现了各种胖子。 别人什么样杨芸晴不知道,她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胖成那样,胖了丑。 骑车可以让她每天吃进去的那些东西都消耗掉,所以杨芸晴是可以接受骑车送儿子上学的。 她才二十九岁,她同韩朝宗夫妻感情还挺好呢,她可不能放任自己变成不喜欢的样子。 * 上午十点多,江民带着王兰兰去参加了品牌的试车活动。 就是国外的品牌打进国内,针对一些以前的用户发出的邀请。 兰兰对车不太感兴趣,感兴趣的是江民。 家里很多车他都不开了,那种拉风的车江民现在碰都不碰,都扔给王兰兰捡二手了。 试车结束后,王兰兰和同学有约。 她国外的同学来了这里,两个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又待了会,大概晚上九点钟她才进门。 解开脚踝上高跟鞋的扣子,穿着丝袜的脚踩在地面上。 无论那双鞋子多贵,穿时间久了还是不会不舒服。 脚伸进拖鞋里,踩着拖鞋往客厅去。 “回来了。” “是。”王兰兰同阿姨打了招呼。 阿姨将家里需要带出去的垃圾做了整理,然后换好衣服又同女主人说了几句,转身离开。 早餐的话不需要她做,午餐也是看主人在不在家,她大部分的工作就是收拾家里的卫生和做一顿晚饭。 门板隔绝掉了室内外的空气。 兰兰进了浴室,正在吹头发中,感觉有人拉浴室的门。 “嗯?”她停掉吹风机,扭头去看丈夫。 江民确定了人在浴室,捞着她亲了一口。 “听见声音了。”他说。 兰兰动了动鼻子,没有闻到酒味:“没喝酒?” “我又不是个酒鬼。”江民将领带扯了下来,递给妻子。 他转身进了隔壁的浴室,去洗澡。 客厅里王兰兰把丈夫脱下来的衣服分门别类,这是明天要送去洗的,阿姨也做这些家务。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欣赏江景,她现在住的位置江景还挺不错。 手边摆着几个小核桃,阿姨已经帮她砸好了,她只需要轻轻一掰就能吃到里面的核桃肉。 王兰兰喜欢吃山核桃。 就是所谓的山核桃,那种小小的里面其实没什么肉的核桃。 但是她觉得这种核桃比那种大的要香。 她也会吃一些零食,不过都是偏健康类的。 话梅、还有烤虾干一类。 江民拿着毛巾,就着她手抓了一个扔进自己嘴里:“也没有肉。” “吃的是香,不是肉。”兰兰扭头看他,笑笑的说。 吃的是质量,不是份量。 门铃响,王兰兰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谁会来? “应该是司机,你去开一下门。”江民说她。 兰兰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江民的司机,手里提着一个很小的袋子。 “辛苦了。” 司机说了句不辛苦,转身去电梯处准备下楼。 “是什么?”她踩着拖鞋往客厅回。 “给我买的?”她拆开以后,就看见了话梅。 “不知道好不好吃。”江民将毛巾放到一旁。 王兰兰伸手从里面拿出来一颗,塞进丈夫的嘴里,又顺手拿过一旁的吹风机。 算是夫妻情趣的一种吧,他的头发总是她帮着吹。 江民倒是也帮她吹过,可王兰兰接受不了丈夫的那种豪气的吹头发方式。 自己的头发叫他吹完,直接秒变梅超风。 这个男人他很会赚钱,有时候也很细心,但他做这种精细的活儿,就差太远了。 她的头发放个木梳,能直接滑落下来,就这样柔顺的头发在江民手里,能直接全部打结。 为了不变成秃子,王兰兰不让江民帮忙,至少这个忙不用帮。 江民嘴里叼着那颗话梅,一脸嫌弃。 他也不是个女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还要吗?” 江民摇头:“你自己吃吧,不知道好不好吃。” 听人说有一家话梅挺好吃,他就让司机帮忙去买点。 “应该好吃的。” “你又没吃。”他看她一眼。 就是那么会说话。 永远都领情。 “我闻见味道了。” “不尝尝?”他挑眉。 以为她会感兴趣马上尝尝看呢,看样子可能是味道不太合她胃口。 “现在太晚了,我刚刚还吃了小核桃。” 电话响,江民起身去接电话。 王兰兰将吹风机送回浴室,将自己吃剩的小核桃收了收,桌子上收拾干净,回了房间。 第 333章 江民的老婆 江民对母亲似乎没有江早元那样关注,但私下也还是会操心。 母亲现在吃的全部药,都是江民搞来的。 有些时候他也是想和母亲说说他压力大时候的那些事,可又一想,算了吧。 自己的事情自己扛。 那些年就这么过来了,过得也挺好。 现在嘛,也不需要同母亲讲什么了。 药上面又做了一些调整。 十点钟,夫妻俩忙完各自的事情,回房间了。 王兰兰回来几天就胖了,大概还是这里的饮食适合她,脸上明显见肉。 床两侧的台灯开着,江民上床的时候关掉了自己的一侧灯。 兰兰那头很快关了另外一盏。 她翻身进他的怀里,两个人都侧睡,兰兰抚摸着丈夫的后背。 江民睡眠不好的时候,都是靠兰兰给他摸背。 像是一种习惯。 他有时候睡眠很好,有时候睡眠质量奇差无比。 在国外的那几年里,有时候他甚至需要依靠药物才能睡过去,不过药就是药,没办法一夜到天亮。 睡觉成了一件很令人烦恼的事情,他吃药都是王兰兰管。 脱药的时候,也是靠她摸背熬过去的。 反正吧,成功人士也有成功人士的烦恼。 兰兰的手慢慢抚摸着。 “困了吗?”她问。 江民还很精神。 换了地方,又要重新适应一次。 他:“还好,你再给我摸摸背。” 兰兰靠着丈夫,继续帮他摸背。 他这个行业,王兰兰真的认为不是特别好。 江民平时的状态就是不困很精神,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每天甚至就睡四个小时他就可以生龙活虎,可状态不可能一直都好。 状态下行,甚至投资亏损的时间里,他就开始状态变差,工作效率变低,人又敏感又暴躁。 状态好,看谁都顺眼。 状态不好,看见谁都想对方消失。 兰兰觉得这样的情绪波动,太耗神了。 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妈妈的药要做调整吗?” “嗯,换一个。”江民嗯了一声,听声音的话,他好像是有点进入要睡眠的状态中了。 难得在这样的时间里,他竟然困了。 王兰兰说了个药名,她之前在婆婆家,有问过婆婆吃那些药会有不良反应,郗华说了一个。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兰兰伸手摸他的眼睫毛。 一个男人的眼睫毛还长这么长。 说来还真是不公平呢,有些男人不仅眼睫毛比女人长,腿也比女人的好看。 江民抓她作乱的手,亲了下:“睡吧。” 王兰兰摸他睫毛的手一僵:“你吃药了?” 他这情况不对劲。 “嗯。”江民应了一声。 他吃的药劲大,果然很快就要睡过去了。 他不想她陪着他折腾,就直接吃了。 兰兰:“……” 半夜一点半,江民醒了。 吃药没有掐好时间就会这样,很早以前有一段也是,为了控制时间, 他就等到过一点以后再吃。 后来他老婆发现了,王兰兰帮他做了些调整,勉强也能睡到天亮。 江民躺着没动。 倒是他身边的人动了动,伸手摸他的手臂。 “睡吧。”江民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妻子耳边的头发。 王兰兰往他身边贴贴,伸出手帮他摸背。 “下回别吃了。” 好不容易才调整好,他又依靠药物,以后调整会很麻烦的。 他应了一声。 兰兰摩挲着丈夫的后背,轻轻拍着。 她小时候的话,生病了奶奶就会这样带着她睡。 她没有妈妈,可有奶奶,奶奶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睡在奶奶的怀里,她就会觉得很安稳。 “盼盼。” “嗯?”她有些睁不开眼皮儿,要睡不睡。 实在是有点困了。 她没有睡眠障碍,在这个时间里自然是困的。 江民亲她的眼皮儿。 “嗯。” 她告诉他,她人就在这里。 江民想了几秒钟,想着既然睡不着,那干脆就别睡了。 算了算,好像也有很多天了。 和很多人的审美不同,江民不喜欢干瘦干瘦的人。 大概是因为年纪的原因吧,他更喜欢丰腴一些的,王兰兰前阵子太瘦了。 人生病不经折腾就是这样的,会把身上的脂肪折腾掉。 这段时间有好好休养,加上大概心宽的缘故,她又胖回来了。 一掐一把的润。 之前不敢的折腾,现在又敢了。 折腾下来,天还没亮,江民又在床上翻了会儿。 不睡觉不会死人,至少他没死。 早上六点多,王兰兰先是睁开一只眼睛。 “就没睡着?”她看着睡在旁边睁着眼睛的丈夫。 看看状态就晓得了,肯定没睡。 “睡了一会,又醒了。”他撒谎。 其实就是从一点钟醒了以后,再也没睡过。 闭上眼睛心脏突突的跳,耳朵好像也有杂音,他晓得这些也不是真实发生的,是他的神经问题。 “那药别乱吃。”她双眼都睁开,叮嘱丈夫。 他吃就乱吃,自己也掌握不好时间和节奏。 “我要起来吃早饭,我饿了。”王兰兰推推丈夫,翻个身卷走被子。 她总不好这样下床,就让旁边的人吹吹风吧。 不过旁边的人似乎也不是很介意,就那样躺着,脸上神色一切照旧。 兰兰捞起地上的睡裙。 “你几点出门?”她问。 “还早。” 七点钟,王兰兰拨通了婆婆家的电话。 她正在烤面包,按了免提。 “妈妈早。” “早啊,起这么早。”郗华还觉得有些神奇。 王兰兰也不是喜欢睡懒觉,只是她身边的人都起很早,她奶奶她爸爸妈妈,她婆婆公公,甚至包括她丈夫。 和那些人比起来,她睡到七点就叫睡懒觉了。 在家的时候,她通常都不会主动喊儿媳起床,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算。 “妈,那个药江民给换了一种……” 电话里儿媳妇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郗华一脸微笑。 真的,这样就足够了。 “我跟妈讲电话,你要不要打声招呼?”王兰兰见丈夫洗完澡出来,叫他。 “小民也醒了?” 王兰兰说:“他醒的比我早,等着吃饭呢。” 其实就是一些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话,可郗华听着就是觉得高兴。 “妈。”江民叫了人。 “哎。” 郗华又跟儿媳妇说了会,怕继续打下去耽误儿媳妇事情,就主动挂了。 儿子最近往家里打电话的次数明显增多。 郗华当然晓得功臣是谁。 自己嘟嘟囔囔:“所以娶个好老婆真的很重要。” 娶个他自己喜欢的,还要懂事的,瞧着简单,其实还是挺难。 好在,她运气是真的好。 第 334章 婆婆驾到 6号晚上,江民有应酬,说是回家要晚一些。 朋友约了王兰兰去看话剧,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她还有点懵。 拍拍朋友的手,指了指外面。 快速从里面跑了出来,小跑着。 “妈妈。” “兰兰,在忙吗?” “没有,和朋友出来看话剧了。” 郗华觉得还真是不巧:“那你看吧,稍后说。” “妈,我已经出来了,你说。”王兰兰觉得婆婆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郗华笑的有些无奈:“我刚刚下飞机。” 她想过来看看儿媳妇,没想到会这么不凑巧。 原本还想给个惊喜,现在变成了惊吓。 “妈妈,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王兰兰又返回去和朋友说了情况,快速离开剧场,开着车去机场。 郗华一个人也不是不能出机场,但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让她等着那就等会。 “这里!”看见儿媳妇的身影,赶紧挥手。 王兰兰穿了双麂皮绒的靴子,倒腾着自己的长腿,快速走了过来。 “妈妈,你白天应该给我来电话的,这样晚上我就不安排别的事情了。”兰兰说。 郗华:“原本想给个惊喜。” “现在也是惊喜。”王兰兰接过婆婆的行李箱,带着婆婆出机场:“妈,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晚饭王兰兰做东,带着婆婆去了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可以看见江景。 吃过饭婆媳又去散步消化了食物,才返家。 王兰兰开着鞋柜给婆婆找拖鞋,她家的鞋柜从上到下,将新拖鞋弯腰放在地上。 地面上有吊灯的光四散,这个地看起来干净极了。 郗华换了拖鞋,这也是她第一次登儿子的家门。 “装修的还挺好看。”郗华说。 小民不缺钱花,所以从不跟父母伸手要钱,明着给都不稀得要。 倒也不是郗华看不起老二,老大也从不和家里伸手,早元早些年就是很稳的一个人,早晖不是。 想起陈子瑶,幽幽叹口气。 由着他们去吧。 “是吧,我也挺喜欢。” 家里阿姨将郗华的行李箱擦干净以后,搬到了房间里,然后准备下班。 “那我就回去了。”阿姨和王兰兰招呼一声。 多数她都是等王兰兰到家后,才会离开。 女主人是一定会在十点以前回家的,极少数回来晚的时候也会让司机送她,还有两次更是王兰兰亲自送的她。 保姆很喜欢在这样的家庭里干活,没有啰嗦,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只需一条,把家里打扫干净,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管的别管。 哦哦哦,女主人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说话声音温温柔柔,人也长得很漂亮。 住这栋楼的女人们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但保姆私心觉得还是王兰兰长得最好。 那个鼻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那么高挺,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阿姨,这个。”王兰兰从角落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和红包:“生日快乐。” 保姆一愣,没想到会给她准备礼物。 额,就结婚后,好像所有节日都离她而去了,能收到礼物的人也不会是她。 “谢谢。” “今天辛苦了。” 送走保姆,王兰兰带上门。 郗华屋子里转了转,觉得这房子是真的不错,位置极好。 “江民可能要晚点回来,他今天有应酬。”兰兰说。 “不管他,他回来了和我也是没话说。” 儿子就是坐在她眼前,能说的话就那些,沉默寡言的。 “我也觉得。”兰兰附和婆婆吐槽丈夫:“他爱说话的时候,说不完的话,不爱说话一个字都懒得讲。 话多的时候烦死人,话少的时候冷死人。” “我给你带了个披肩,你看看。” 她逛商场看见了一条非常好看的披肩,觉得特别适合兰兰,就买了下来。 不是大品牌,不是很贵,但就是很特殊。 十一点多,江民进了家门。 进门先脱外套,然后解手表。 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里留了一盏角灯,整个屋子不黑也不亮。 他换了鞋去客卫洗漱,收拾得七七八八回了房间。 床垫动了动,他掀开被子上了床。 王兰兰翻过来,看他。 “装睡。”他说她。 “妈来了。”她告诉他。 江民停顿了一秒:“嗯,几点到的?” “大概不到八点。” 江民挑眉,他一身的凉气抱了妻子,她浑身都很热。 王兰兰嫌弃他太冰了,刚刚洗完澡的人真的是皮肤都是凉的,冻人! “那时候你不是话剧进场了?” 他老婆可比他忙多了,今儿开组会,明儿和同学去这里。 不是去学习,就是去玩的路上,玩的还挺好。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玩,就喜欢出门! 在外面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些时候他还得“独守空闺”。 “刚进去没多久。” 江民挪了挪身体,更靠近她点,躺了会伸手要去拿药。 那个药是真有劲,吃上马上就困。 王兰兰打他的手,悄声说着:“好不容易养回来了,又偷吃!” 江民抓住瓶子的手,松了松。 “最近投互联网,沾上边的都投一圈。” 这也没比做那些好到哪里去,在国外的时候可能一年也就动一次,现在是要时时刻刻都得动。 因为这些所以搞得又精神衰弱。 “先自己试试看,不行……再说呗。” 她搂搂他,江民的脸贴在她的脑门上,贴了贴松开了。 “我妈几点睡的?”他问。 “十点半,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吧,家里有人还是尽量别折腾了,收了收心。 摸进衣服,准确无误找到想去的位置。 “明天你陪她到处转转,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他想了想自己的行程,大概是要推掉一个。 “明天,你有事吗?有事的话,我叫个人过来。”他说。 “我明天没什么事。” “妈想买什么,你就陪着她买。”女人大概率就是喜欢逛街,其他节目的话,他相信盼盼都能给安排好了。 “放心。” 两个人又说了会话,最近都是她说他听。 江民心累的状态就是,他不爱说话,但是他喜欢听。 因为他失眠,他不能马上进入到睡眠状态中,他需要耳边有点声响,王兰兰说话呢,就刚刚好了。 第 335章 母子怎么会不亲呢,但就是不亲 说了好一会,她有些时候觉得他大概是困了,结果他还时不时给她一个回应。 嗯。 哦。 就是这种回应。 她又觉得他应该是没睡着,这回耳边再也没有回应了。 兰兰松口气。 也不是不能睡,就是得讲究点方式方法。 还不能动,你一动他马上就醒。 早上五点多,王兰兰觉得被箍得太热了,离他远了点。 江民在她离开后,半趴着又睡了过去,兰兰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能稍稍躺一下。 天还没有亮。 看看背对着自己的后背,她想热就热吧,抱了上去。 半趴着的人又改成了侧躺。 六点半王兰兰起床了,她在厨房里忙活着。 只有她和江民的时候,他们俩吃的很简单,都是快手早餐。 怎么简单怎么吃,他对吃的好像有很多的要求,其实最没要求。 “起这么早?”郗华听见客厅里有声音,才从门里出来。 其实她早早就醒了,在家里的话每天固定五点半就会醒,习惯了。 这边好像比家里那头天亮得晚点。 “他差不多也要这个时间起了。”王兰兰解释。 差的话,也没差太多。 江民起床后要健身,雷打不动的习惯。 果然婆媳说了没两句,江民从屋子里出来了。 “妈。” “起了。”郗华上上下下打量儿子,看看儿子瘦没瘦,看看儿子现在什么样。 说来可笑,有些时候她倒是觉得如果小三要是能跟老二似的,也不见得不好。 至少可以常见。 也晓得小三不可能回去,那边没有这边好。 “白天的时候,你让她安排一下,你跟着她玩,她很会玩。”江民恭维自己老婆。 白给他一天时间,除了工作他真的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 王兰兰可以。 还可以把自己安排的很好,她也不粘他,也不需要他。 兰兰瞪丈夫一眼:“你是在指控我吗?” 江民:“我是在夸你。” 谁都听得出来的夸奖吧。 江民取了衣服,去隔壁健身室跑步去了。 就如郗华所讲的那样,就算是儿子在她身边,能聊的十分有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就是小民出国后,母子之间的无话可说就渐渐出现了,她也会经常打电话,可电话那头的人不晓得和她聊什么。 有些时候甚至握着电话,仿佛这通电话已经结束了。 郗华生过两个孩子,小四没了,就养小三一个人的经验,她也不懂子女怎么会跟父母不亲呢。 事实就是不亲。 不是靠着王兰兰做纽带,可能现在这种程度都达不到。 “他早上要跑步。”兰兰解释。 “我们出去吃吧,做饭太麻烦了。”郗华不想给儿媳妇增加任何麻烦。 找个双方相处都很舒服的模式,那就是谁都别让谁累。 “不麻烦的,不过妈要跟我们吃简餐了,大概率是很不好吃。”王兰兰笑了笑:“他需要消耗一下精力,运动可以产生多巴胺,让人快乐。” “一大早就运动。”郗华呵呵笑了两声。 要是她的话,她可没有这种精力。 “不愧是你公公的儿子,和他爸一个样儿。” 江中海就是,每天都要出去散步。 “他们父子俩挺像的,都不麻烦人,都能自己解决。你公公出去散步从来不喊我,也不需要人陪。” 对于丈夫这点,郗华觉得还挺好。 自己喜欢什么,又不勉强别人。 兰兰:“……” 哦,那她丈夫和公公还是不太像。 早餐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江民就是时不时问两句关心两句,问完了就没话,剩下都得靠王兰兰发挥。 兰兰跟着他回房间,替他打领带。 他拿着袖扣扣上去,将自己的头送到更靠妻子手边的位置。 “我看妈妈好像更年轻了,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大概是秋冬擦的护肤品不一样,看起来皮肤润润的。” 江民:“……” 他是没看出来。 “我要是上了年纪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人们常说,皮相骨相。 皮相在皮,有些人到了三十岁或者四十岁五十岁,兴许每一个周期都会突然变老。 骨相的话,大概就是很能抗老。 王兰兰觉得自己卡在三十岁的水平线上,不晓得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不是断崖衰老。 虽说不靠脸吃饭,也还是会多想两下。 如果自己要是骨相好的话,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自己笑:“我觉得我挺贪心,什么都想要!给了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还想要好骨相,太贪心了。” 摇摇头对自己鄙视一番。 干脆都给你算了! “操心那个。”江民觉得老就老呗。 脸老不老就那么回事,钱不能老! “我要是老了,你看我也烦啊。” “难不成你能永远不老?”他反问。 打完领带,将手表递给他,他接了过去,戴上。 “所以梦想得有,谁晓得万一真的实现了呢。” 他伸出手掐她的脸。 王兰兰拍打丈夫的手:“拽松了。” 这人好烦,不晓得女士的脸不能这样的掐? 他弯腰,在她唇上扫了一下:“成天想些有的没有的。” 江民的助理登门了,同王兰兰打了招呼,又同新出现在家里的老板的母亲打了招呼。 等人都走了,郗华幽幽说着:“也赚那么多钱了,何必这么辛苦呢。” 像是她这辈子都没工作过,所以她不太理解江民的这种勤奋。 兰兰说:“他闲不住的。只要是依靠着自己赚钱的人,没有能停下来的人,哪里存在什么财富自由,这辈子都不可能自由。” 说赚到多少钱多少钱就不拼了,怎么可能! 就王兰兰看到的那些人,每个都挺拼。 她觉得如果说是中奖中到一笔很多的钱,这才有可能停下来躺平。 “他现在投新型赛道,就是看中未来五年十年甚至是更久的好项目,一投就是一圈,能投的都投,比以前稳多了。”兰兰和婆婆分享她老公最近的发展方向。 郗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大哥之前来,我们一起吃的饭,大哥真的对江民特别好。”兰兰又说。 江早元现在对江民特别上心,能感觉到挪出来一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江民的身上,兰兰觉得这可能就是大哥回报母亲的一种方式。 第 336章 郗华:我怎么会有这么别扭的儿子 王兰兰白天去了实验室,郗华去见了兰兰的导师。 碰巧过来,就顺便见一面,一起吃个饭。 大部分来说,等你上了博士,就不是说能从导师那里学到什么,有人说导师实力硬,你的就业之路就会硬中硬。 郗华赞同这话。 博士生得到的是资源,导师就是你的资源之最。 王兰兰和其他人最不同的一点就是,她的家里准确的说,她的婆家关系很硬。 她的专业并不好,学药学的博士一堆,把这些人绑到一起也不具备研发新药的能力,不仅他们没有,国内也没有。 王兰兰的就业方向,要么去高校搞科研要么进药企,无论前者后者江民都能为她铺路。 谢娇两口子没儿没女,正常的情况下谢娇是愿意拿出来三分耐心。 只有三分。 最后能变成九分的操心,这就是因为江早元。 郗华生病,江早元自我检讨认为对母亲付出太少,他开始连续对江民上心,江民又不要他来操心,只能将弥补挪到了王兰兰的身上。 一家人通过多条线,最后交叉的中心点叫王兰兰。 郗华也没有好操心的,她的好大儿同她亲都不亲,为了更拉近彼此的距离,只能对着儿媳妇使劲。 晚上家里- 江民难得提早到家,进门的时候才九点钟。 家里保姆已经回去了,郗华一个人在家,兰兰今儿和学校有聚餐,说是大概十点多才能回来。 郗华一个人在屋子里这里看看那里逛逛,家里太大了,她觉得稍稍有点空。 不过年轻人大概是喜欢这种空的感觉。 听见门响,她扭头看过去,还纳闷呢,兰兰说要晚回来的。 儿子进门了。 母子俩视线对上,郗华走了过来:“今天回来这么早。” 江民应了一声:“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换了拖鞋进了客厅,看着他妈站在客厅里有些手足无措。 江民就想,别人的母亲也会是这个样子的吗? “兰兰有聚餐,说是今天会晚回来点。” 江民扯扯唇:“知道家里有人,还跑出去聚餐了。” 他也不是说想控制王兰兰,但王兰兰确实没有他,照样玩得好吃得好,很开心。 说她没心没肺吧,好像还有点冤枉她。 说她有吧,完全不围着他转。 郗华皱眉:“她也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如果每天留在家里陪我,那我下次就不能来了。” “你倒是帮她说话。”江民哼了一声,脱了外套。 取下来手表,递了出去,都已经给出去了才想起来他老婆今儿没回来呢。 郗华看看那手表,她没接。 “不是我帮她说话,正年轻的时候正是爱玩爱热闹的时候,也不是天天都出去,学业压力也重,你不能说话这个样子。”当妈的劝儿子。 郗华觉得小民盯人这点,一点都不像他爸。 江中海这方面做得真的很好,很尊重她的意愿。 江民进了浴室去洗澡,等出来的时候他妈还在客厅里坐着呢。 “你过来坐。”郗华叫儿子。 江民拿着毛巾走到母亲对面,坐了下来。 “小民啊,跟媳妇俩不能这样,你不能要求她就围着你转。” 江民翘唇:“为什么不能?” “她是个人,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工作和学业,你能时时刻刻围着她转吗?”郗华苦口婆心劝着。 她觉得兰兰就挺不容易了。 往深了说,是家里亏欠人家。 “当然不能。”江民靠着沙发随便擦着潮湿的头发。 郗华:“你都不能,凭什么让她能?” “她嫁我了,她就得随时围着我转,我想看见她的时候,她就得出现在我眼前,我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得消失!”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后来吗,他被她拧过来了。 要听心里话,那他就说心里话呗。 郗华:“……” 她看着眼前一米八多的儿子,很想骂他一句,你是太阳吗? 怎么会有这种思想? 思想完全都是扭曲掉的! 外面的人到底教她儿子什么了? 头疼! 教吧,儿子四十岁了,怎么教? 实在有些震撼。 大为震撼。 郗华接触到的人群中,她不清楚有没有这种思想的人,可没见过表现出来的。 她家小民……可真神奇。 继续往下谈,那是肯定谈不下去了。 王兰兰十点半进的门,在门口单脚跳着换拖鞋。 其实现在这个季节也不算是暖,可她穿的丝袜,为了美也不怕冷。 拖鞋放下去的时候翻面了,她弯着腰去勾鞋子。 “回来啦?” “哎,妈你还没睡吗。”兰兰将手上的拖鞋反过来,对上婆婆的视线。 “嗯,马上就睡了。” 郗华就是想等一下儿媳妇,确认王兰兰到家了她再去睡觉。 一个小女孩儿,还是要被人担心的。 如果是小民的话,就不用操心了,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可操心的。 “我带了一些炸年糕,要吃吗?还是热的。”王兰兰举举另外的手。 郗华问:“好吃吗?” “这家的招牌,我吃了觉得好吃才会打包回来的。” “那就吃点。” 在家的话这些油炸食品是不让她碰的。 郗华得乳腺癌,江民列了一份清单,上面详详细细要求母亲改变饮食,高油炸一类食品完全不让碰。 越不让吃吧,这嘴巴就越馋。 郗华来儿子家里,最大的感受就是,她儿子是个特别神奇的人。 江民的冰箱你打开后你就看吧,摆的都是让人不感兴趣的东西。 别人不吃的他吃,别人吃的他不吃。 郗华就想,可怜她儿媳妇,精神上被儿子摧残,就连饮食也要被摧残。 小民小时候明明是个明朗的小少年,怎么长大长着长着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搞不懂。 兰兰踩着拖鞋往厨房去,把盒子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妈,就吃两块哈。” 王兰兰想着丈夫应该是没回来,如果回来的话,婆婆都没睡怎么样都得陪一陪,客厅里没人。 郗华说:“这什么饭店,一盘菜就这么两个?” 盒子里面装了稀稀拉拉五块年糕,郗华觉得这未免有点太抠搜了。 兰兰:“摆盘可漂亮了呢,就是东西确实少了点,我们晚上吃饭一共八个人!” “那你吃到了吗?” “吃了,我吃了。原本还想要一盘来着,后来男的都没吃,给我们女的吃了。”王兰兰笑说。 第 337章 会哄人,有手段 “听你说就知道去的这家不实惠。” 王兰兰:“不实惠,但是摆盘是有水准的,超级漂亮。” “怎么不多点一份,这样大家不就都能尝尝看了。”郗华觉得偶尔吃一顿这样不实惠的饭,好像也行。 “贵!我们都是穷学生呢。” 郗华被儿媳给逗笑了:“你是穷学生?一会妈给你点零花钱,咱们不当穷学生。” 伸出手拍拍儿媳妇的肩膀。 怎么样也不能叫家里这个最小的当穷人呀。 她觉得兰兰说话特别好玩。 “大家都平稳的穷,我也不能例外吗。” 郗华接过叉子,尝了一口,连连点头:“人家这是怎么做的?路上这么久皮还是脆的。” 里面的口感说不像年糕吧,又是。 说是年糕吧,口感又不对劲。 王兰兰弯腰去找自己放在柜子里的虾干,抓出来几颗放在白色的盘子里:“妈,就着这个吃,不然怕你烧心。” “吃虾干得配红酒。”郗华给了建议。 “有。” 她又去找酒杯。 婆媳俩在厨房这就吃上大餐了。 “你多吃一块,我看你也没吃饱。”郗华就想,离家在外的孩子们都挺不容易啊。 “菜太少了,人有多不好意思下筷子。” 郗华拍王兰兰的肩膀:“你这吃的是什么饭啊?” 两人高高兴兴吃吃喝喝,江民踩着拖鞋从门里出来抓人。 家里的门响,有过提示。 他们的卧室距离大门挺远,正常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家里大嘛。 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人进来,江民干脆就出来了。 那婆媳俩被当场抓包。 王兰兰:“……” 谁能告诉她,她老公什么时候回来的? 完蛋了! “妈,你尽量不要吃油炸一类的东西。”江民抿着唇。 郗华将口腔里的食物吞了下去:“不是油炸的,你看错了。” 江民的视线落在白色的盘子上,那盘子上还有一汪的油呢。 郗华:“……” 卧室里,王兰兰对着镜子刷牙。 江民从她后面经过,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 兰兰:“……” 江民不吃垃圾食品,拒绝外食,王兰兰偶尔还挺喜欢吃外面的食物的。 高油大肉高糖高各种配料,那味道吃起来一定就会很香。 说说江民的饮食,就连调味料都很少放。 形容起来就是寡淡无味,他对食物没有多少的追求。 兰兰觉得江民这种人,天生的对食物不感兴趣,可她就是个大俗人,她的嘴巴偶尔会馋,大多数的情况她还是可以和他吃寡味菜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点。”江民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要知道你早回来了,我也提早点走。”王兰兰快速擦脸,换衣服。 带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伸手捞他。 完蛋了,又要生气了! 就不知道哪个四十岁的男人还总是发小脾气,她家的会! 江民那双眼睛,带着完全的看透,落在王兰兰的身上。 王兰兰抱他:“晚上和妈聊天了吗?有没有背后说我什么?” 江民收回视线,理理被子,拽了拽自己转过身,背对着她。 兰兰抱着他的后背:“生气啦?我都说今天有聚餐的。” “没生气,要睡了。” 兰兰:“晚上没吃药吧?” 江民:“没吃。” 说不吃就不会吃,吃了她又要叽叽歪歪。 “真听话,快转过来让我亲一亲。” 江民被她逗笑了出来。 还是装作不高兴,继续背对着。 “哄不好了。”他说。 “瞎说,哪有我哄不好的人。”王兰兰站起来,干脆就从床上跨了过去。 笑嘻嘻伸手抱着他:“这不就看见脸了。” 江民回手抱抱她。 他老婆,属实会撩。 不高兴的时候,总能把你哄的很高兴。 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现在困吗?” 江民视线往下挪了挪,落在她的手上。 这个姿势问他困不困,你说呢? 洗过澡,又洗了一次。 兰兰把润肤露递给丈夫,江民扣开那个盖子,坐起来往她后背上涂。 她自己擦的话,大概擦不到后面。 “等妈回去的时候,我也跟着回去一趟。” 江民看她:“回去看你爸?” 看的还真勤快。 钢城第一大孝女嘛,可真是没白叫。 “不是看他,他那个饭店现在也不太赚钱,现在大家都讲究体面,办酒席也不会挑那种小饭店。 我爸的话,这辈子八成就是离不开厨师这个行业了,有事做有自信,没事做恐怕就要闹心了。” 王兰兰见丈夫收了润肤露,她重新捡回来,往他手上多挤了一些。 “我感觉我自己皮肤好干。” 江民看看自己的手,任劳任怨继续帮她擦背:“这么擦有用吗?我没觉得干啊。” “你当然感觉不到。” 兰兰心想,皮肤在我身边,又没在你身上,你感觉什么感觉。 “我要回去给他兑个饭店,不在市内的那种,在市内的话竞争不过。我爸学的都是过去的旧手艺,跟新潮流肯定拼不过。” 国际大酒店那么好的酒店,不也早就黄了。 市中心租金又贵,又不好回本,王兰兰觉得她爸爸的定位就应该是在郊区附近。 “选个郊区附近的位置,搞个大点的饭店,新装修一下,这样包席的人也会多。” 江民没什么意见的样子。 叫他帮老丈人参谋谋生,还不如他多用点心放自己事情上头呢。 就王振刚赚的那三瓜两枣,他可看不上。 “快去快回。” “嗯嗯,我老公在家等我呢,必须快去快回。”王兰兰转过身,后背还没干,亲亲丈夫的唇。 江民瞪一眼:“女骗子!” “我哪有骗?” “大骗子!” 兰兰觉得自己好冤枉。 她骗谁了? 她能骗谁? 郗华回去的时候是王兰兰亲自送的,她也晓得儿媳要回钢城,不过这些事她都不管。 对小民的钱,郗华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小两口怎么花,那是他们夫妻的事情。 钢城- 王兰兰都已经签了买卖合同,才回家。 小饭店里没几个人,现在天天就是如此,没人过来吃饭。 王振刚不是钓鱼就是回村开荒地,好像说明年开春的话打算种点地,纯属闲的。 他正值壮年,习惯了忙碌,现在生意突然不好,感觉经济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每天都活的既焦虑又无奈。 他不想靠任何人,但是从目前的状态来看,可能以后就赚不到钱了吧。 大中午,小饭店里挂空。 一桌没有。 王兰兰伸手拉门,杨贵芬听见声音马上起来了:“想吃……” “妈。” “怎么回来了?”杨贵芬一脸震惊。 怎么又回来了? 第 338章 王兰兰给她爸买了个饭店 王兰兰带着父母去看了她选的地方,距离小饭店有一定的距离,但离沙坑楼非常的近。 从饭店和饭店之间的缝隙穿进去,走不到一公里就是铁桥。 这一片起了很多的饭店,就是很典型的农村饭店。 地方足够的大,盖起来的楼大概能有两层,从外部看的话,还是农村楼,只是因为新盖的,就胜在一个新字。 杨贵芬在里面打转,心里想着,这得花多少钱啊? 兰兰现在花钱,大手大脚! 谁敢这样花啊? 家里房子买了,花了一大笔,现在又买饭店! 王振刚看着女儿,想说什么又不敢乱说。 现在当家做主的人是他吗? 不是了。 王兰兰上次买房子,好像就奠定了家庭地位的重新排序。 眼下老王家,人王兰兰一家独大。 有钱就有地位。 王振刚:“你花这个钱,小民知道吗?” 真的,换自己的立场,如果他老婆这样给娘家大手大脚的花,王振刚觉得自己肯定忍不了! 接受不了。 “他知道,但是他不管。”兰兰说。 你女婿对你这点钱,才不会看在眼里。 王振刚:“就算是给你钱了,也不能这样花。” 王兰兰看父亲:“那小饭店没有客人,也招不来包席的,以后你和我妈怎么办?关门不干了,去给人打工?” “打工这话,肯定不现实。 首先是一个年纪大了,人家不见得愿意要岁数大的。 其次,你做菜的手艺,跟不上现在的潮流,大饭店不要你,小饭店也不会愿意要。 除了自己开,没有其他选择项。” “现在农村包席的人应该还是蛮多,只是年轻人不喜欢环境不好的地方。”王兰兰指指大堂:“你又一笔,才能赚更多。” “花多少?”杨贵芬想打听。 就算是掏不出来,也得心里有数啊。 王兰兰把合同递了过去。 王振刚:“……” “我也没到场,怎么就写我名了?”他一脸纳闷。 兰兰:“我让芸晴回家拿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她老爸都不出钢城的大门,身份证和户口本就纯属是个摆件,她拿了家里人都不知道。 杨贵芬:“……” 王振刚:“……” 就说这孩子读书多了,心眼子都跟着多。 啥时候的事啊,他一点都不知道。 “房子那头装的怎么样?等装好了,到时候我回来给你们买家具。”王兰兰说。 她和杨芸晴两个人分工明确,她没有办法出力,所以只能出钱。 她妹就辛苦多了,得多出力。 “不用你买。”杨贵芬说。 家里什么东西都有,还买啥买,也不是新结婚,还那么多讲究呢。 “你们就听我的,我不在的时候听芸晴的。” 王兰兰要赶晚上的飞机,所以带着父母看完饭店,她就走了。 江民对她给家里花多少钱,从来不管。 他管只管她晚上回不回家。 夫妻相处嘛,别苗头没别过,只能这样! 王兰兰不挑他对她偶尔的控制,他也不管她回家以外的任何事,劈腿不可以,出轨更不行,两人达成一种平衡。 杨芸晴晚上先到婆婆那,婆婆要过生日了,她过来给送点肉和排骨,又把买的衣服送过来。 “韩丽都给我买了,要不你拿回去给你妈穿。”老韩太太觉得买这么多衣服穿,就是浪费。 韩丽买的她都不穿! 衣服有两件就够了。 “妈,给你买了就穿。” 韩颖见到大娘,跑了过来:“大娘,晚上我想去你家。” 杨芸晴听了这话很是烦躁。 你知道带小孩的人,都会情绪不太稳定。 自从韩节一上小学了,她一回电视都没开过。 成天就守着孩子陪着,她哪有时间看电视啊? 自己亲儿子她都不乐意管呢,何况是外人。 老韩太太见孙女不懂事,呵斥:“你往哪走你走,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成天就跟你那个妈似的,就知道骚了骚了走。” 杨芸晴皱眉。 “妈,你好好跟她说,谢红云是谢红云。” 老韩太太对着大儿媳还能勉强有好脸色,等大儿媳走了,脸色又撂了下来。 家里电视机开着,她骂着韩颖。 觉得韩颖不懂事。 为什么要去大爷家? 大爷家条件看着好嘛。 就老韩太太来看,你爸都那个样儿了,你妈又是这个熊样儿,你身为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应该争点气做个好小孩儿? 懂事听话,这些不是应该自带的吗? 偏偏韩颖就是不懂事,各方面的不懂事,老韩太太越是看孙女,就越是觉得看到了谢红云。 沙坑楼- “我看兰兰好像回来了?” 杨贵芬拎着菜,顿了顿脚步:“啊?啊。” 她打着含糊。 邻居们对王兰兰都可关注了。 附近的女孩儿们,嫁得最好的只有一个王兰兰。 王兰兰也是真金白银的往家里给东西。 大家都羡慕,羡慕就想打听,打听完了回家好和家里的孩子说。 你瞧瞧人家那孩子,在瞧瞧我这孩子,嘿! “兰兰在家呢?” “没。”杨贵芬快速上了楼。 “王兰兰回来了?” “我家那口子说是在西街道口看见了,好像带着她爸去看酒店呢,就新起的那一排。” 邻居点点头:“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啥都不愁了。” 时也命也。 也没见王振刚多会教孩子,那人家这孩子就这么孝顺。 “还你有,做啥美梦呢。” “你说这兜里的钱怎么就好像花不完似的花,到底有多少啊?男方就一点也不管?” 难怪都想往高了嫁,看见没,王兰兰就是例子。 女儿嫁得好,全家跟着借光儿。 栾东明他妈接完孙子,把孙子又送回家,回来的时候买了点菜。 见楼下那两人聊的热火朝天,靠近一听。 哎。 生女孩儿是挺好。 又不用操心,又不用看人脸色。 男孩儿吧,没结婚前觉得腰板都能挺直。 是说这地方不重男轻女,那她生的也是个儿子,在丈夫面前都是级别高一级。 等儿子结了婚,媳妇进了门,这腰板就再也没直过了。 老栾媳妇就想,生个女儿真挺好哈。 羡慕。 第 339章 狗改不了吃屎 老栾家- 老栾正在喝酒,下了班总要喝几口。 近几年越喝越多。 沙坑楼这片的房子盖的时候格局就不是太好,卧室一侧在阳面还好,有足够的光线可以照进来。 客厅的话,哪怕就是个大晴天,客厅里也发暗。 加上住了那些年了,屋子里墙也不白了,客厅里更没光。 栾东明他妈拎着菜进了门,进来就看丈夫正喝呢:“你倒是等我把饭做上。” 老栾也不说话。 他话少,偶尔喝多了话也多,可惜总说不到点子上。 过去好脾气,什么都听媳妇的,主要是吵也吵不过人家,没长那个嘴。 现在是懒得说。 一切都尘埃落定,说什么? 说后悔吗? 栾东明他妈是不想提王兰兰,奈何忍不住。 把菜拎进厨房,开始叨叨:“就那么搭娘家,也不知道哪个男人受得了。” 时间长了,两口子肯定是要吵架的。 换成是她,她能接受儿媳妇拿着她儿子的钱去搭娘家吗? 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我看她也不聪明,都夸聪明,嫁得好呗捧臭脚的有都是。”栾东明他妈最讨厌听别人夸王兰兰。 原本是她儿子最优秀,现在被王兰兰抢了风头。 老栾放下酒杯:“总提人家干什么。 八百年都不来往的人了,总提总提。” 他不爱听。 “就回来听见他们说,说王兰兰又给她爸买了个饭店。”栾东明他妈说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羡慕。 她儿媳妇家条件可好了,陈桥生这些年干得越来越好,可惜的是,屁光也没借上。 叨叨,继续叨叨。 “她今年也有29了吧,连个孩子也没生出来,你说她是不是不能生啊?幸好当时没娶她!” 女人三步骤,谈恋爱、结婚、生子,哪一步你赶不上,别人就在背后讲究。 现在这年头勉强还能好一点,往前数,你要是生不出来孩子,就得被人埋汰死。 死了人家还得在你坟头上吐两口唾沫。 老栾身上还穿着劳动服呢,他今天干了一天活,也挺累。 家里就不说了,就没个消停时候。 老婆老婆还嘴碎,听见老婆在厨房里背后讲人,老栾将酒杯就砸地上去了。 栾东明他妈身体一僵。 “成天就盯着人家没完没了,有这时间把自己家管管好。” “你跟我俩耍什么?”东明他妈将菜摔在盆里,水龙头还哗哗淌着水。 这破日子,值得谁高兴? “成天王兰兰长王兰兰短,王兰兰是你女儿啊你总关注她!” 东明他妈瞬间泄了气。 前半辈子总是想比,跟谁比觉得自己都不差。 想自己是个北京人呢,这出身就好别人不知道多少倍。 后来又比孩子,她儿出息啊。 再比就是比媳妇,现在…… * 韩朝胜的钱花完了,又来找老韩太太。 老韩太太家里没什么吃的,她特意跑市场买的炸刀鱼。 问老二:“那户口转回来了?” 韩朝胜满嘴跑火车:“我去了新疆,可现在说不是这么转户口了,让我交钱,我手里也没有。” 老韩太太:“……” 骗一次不上当,骗两次不上当,现在骗几次了? 唠叨老二:“你可好好的吧,不行你去找找你战友呢,让人家给你介绍份工作?” 自从韩朝胜蹲监狱后,那些战友就同他断了联系。 以前感情好那是因为连续多少年总待在一起,就是亲兄弟长大了都会分开,可他们当兵的时候就是成年累月在一起。 刚退伍那时候韩朝胜求他们办什么,都能给办了,因为有感情。 现在那么多年都过去了,眼见着韩朝胜这个样子,人家也不是个傻子,感情一淡还讲什么帮不帮的。 人家重新将你划分,划分进了不靠谱里,直接就不来往了。 韩朝胜也打过电话,电话那头都说没有这人。 韩朝胜在监狱里也认识了挺厉害的人,这出狱不都是人顺手帮的忙,跟韩朝胜的战友情差不多。 大家一起蹲监狱,遇到事情你是真出头,你是真的很给力。 你出了力气,人家还了力气把你提前搞出来了,来往两次见你这个B样,总是过去借钱,人心思也就淡了。 现在狱友也不跟韩朝胜来往。 甭管是往康庄大道上走的人,还是做错事情又重新回头的人,他们和韩朝胜都不是一路人。 可老韩太太还在期盼着,期盼着有人可以拽拽老二,将老二拽起来。 “妈,你给我拿点钱吧,战友叫我去广州做点买卖,我也想重新做人,重头来过。”韩朝胜说到激动处,又是指天发誓,又是掉眼泪。 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大腿放声哭。 “当年要不是你拦着我娶吴凤霞,我也不能跟谢红云结婚,我让她给坑死了!” 老韩太太不知道这个脑筋怎么转啊转的,又打结了。 前头还觉得老二是撒谎骗她了,现在又觉得老二应该是真心想悔改。 心中也是恨自己,要是当年没拦,或许能过好呢? 谁就能想到,谢红云会是这个样儿啊。 叫老二一哭,心口窝一直疼。 “得多少啊?” 韩朝胜:“不多,我就要三千!我这回要是做不出来点成绩,我就死外头,我再也不回来了!” 老韩太太坐在炕沿上,擦眼泪。 这家里出个坐过牢的人,叫人瞧不起。 她还是希望老二能像当初那样,那她也见过很多犯错能改的人,最后都过挺好。 “我手里没钱,这样你陪我去你哥家一趟。”老韩太太说。 老大手里肯定是有钱,她也不要她去借! 等以后她慢慢攒,她肯定还! 韩朝胜一听他哥的名头,脸色就变了。 说来奇怪,韩朝胜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混账,他不敢坑韩朝宗。 也听外面的人说,他家老大买车怎么样的,可韩朝胜就是没敢起过心思。 他家老大不是他妈,真的惹急了,真敢弄死他的,他不敢! “妈,别跟我哥借了,我嫂子那头知道了还得跟我哥闹。 说实话我都同情我哥,叫人给管的,我哥哪里不如她?我哥离了她随便找,她离了我哥,她可不好嫁了。” 老韩太太骂老二:“你可闭上嘴巴。” “你跟韩丽帮我借一下。” 第 340章 韩朝胜的好运,正在快速消散 老韩太太去韩丽厂子找了韩丽。 “你先给妈拿三千,回头我过完年还你。”老韩太太算一算,觉得勒一勒,应该能还上。 买菜她根本也花不了几个钱,家里就小五和韩颖吃饭。 赶上逢年过节芸晴都给买肉买排骨,紧凑紧凑肯定能还上。 韩丽看她妈:“老二又跟你要钱了是吧?他说去新疆转户口,户口呢?” 韩朝胜刚刚放出来的时候,韩丽不是没信过她二哥。 想当年她没结婚,她二哥风光的时候,对她这个妹妹也是很好的。 礼尚往来也好,骨肉亲情也好,韩丽觉得拿出来一点钱能让二哥改邪归正,那很划算。 可惜前头那饭店就这样折腾没了,她能不生气吗? 有点不太信任老二了。 老韩太太:“说是现在转户口还得花钱,他兜里没钱,去了就又回来了。 这次说要去外地找战友,去广州做生意,我看他这次是下狠心了。” 母亲对儿子,那是百分百的支持,你只要肯改好,要她的命她都拿。 韩丽不晓得现在转回来户口都什么政策,她也没转过啊。 就是对这方面的事儿,不了解不清楚。 韩朝胜讲的是真话假话,也分不清。 大概就是抱着一种,总觉得他能改好的想法,心软。 “找他战友去啊?”韩丽确认问了一句。 她二哥的战友,那是真的对她哥好。 家里的房,当年都是人家给出的钱。 还有,她妈去过一次新疆探监,说是韩朝胜还逃狱呢,就那样人家里头的人还是对韩朝胜特别好。 别的犯人家里都要给钱买这这那那,这都是听她妈说,她才知道蹲监狱还得花钱。 韩朝胜蹲这些年,家里没给过一分钱,还是嘴好呗。 韩丽:“我们全家人运气都没他好,可把握住吧!总能遇上这么好那么好的人,人家也愿意帮他,自己懂点好赖。 不是钱不钱的事,他要是能改好,五千我也给他。” 韩丽想,这么好的机会对吧,你伸出手牢牢抓住啊! 她不怀疑她二哥的好人缘,就她二哥第一次相亲过的对象,在她二哥出狱的时候还给送过钱呢。 韩丽就总觉得,要是韩朝胜愿意踏踏实实的,成就搞不好比她大哥还要牛。 “你回家跟铁军商量商量。” 韩丽心想,商量? “我给你拿,你确定他是他战友要带着他干?” 老韩太太说肯定。 韩丽请假带着母亲去了银行,从存折里取出来三千块钱。 她和薛铁军不干仗以后,薛铁军的钱就交她管了,韩丽也是个仔细人,除了必要支出,其他方面都不乱花。 这些年手里也攒了很多。 双职工啊,两个人对着赚工资,也不用买房,家里人身体都很健康,也不出钱看病。 这年头真的得了重病,一般大家都是默认直接放弃,没人花老鼻子钱去治病玩。 取出的钱缠好,交给母亲。 “这钱你别和薛铁军说,你也不用还我。”韩丽看自己妈,她妈可老了。 其实岁数根本也没那么大,就是显老。 熬的。 “平时自己吃点肉,别总舍不得,惦记子女干啥,老三不也给你邮钱吗,怎么日子就过的这么紧吧。” 老韩太太没说,她大部分的钱,其实就是搭韩朝胜了。 三千块钱给韩朝胜送过去,韩朝胜又是跪地上咣咣磕头。 “妈你就放心吧,儿子一定养你的老!你受的那些苦,儿子都记在心里,想我小时候,他们就欺负你,想我爸人没了,您一个人拉扯我们几兄妹!” 真真是有人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老韩太太一想过去,和韩朝胜俩抱着头哭。 “出去懂点事,千万别冲动!手脚要干净,等将来自己混出来个一定,再娶个好媳妇。”老韩太太想,男人总是 要成家的。 韩朝胜拿着钱,转身带着狐朋狗友吃上喝上了。 嘚嘚瑟瑟带着人家去景区洗温泉,那香烟一买多少条,然后又就扔桌上,叫人抓着抽。 “谢谢二哥。” “谢二哥!” 老韩太太这边又吃上炒黄豆了,她不觉得日子苦,还觉得日子还会有盼头。 什么磨难都无法打倒她,倒下以后她会再次爬起。 晚上给小五做了点热菜,剩下的菜里肉挑一挑,明天继续给小五吃。 西山- 韩朝宗顶着一身的灰,回来了。 在家门口,有人叫他。 人跟他说:“你家老二是不是发财了?我在风景区那边看见他了,带着人又是洗澡又是分烟的。” 韩朝宗的脸色还是那样。 和对方又说了几句,上楼了。 进门他先问:“我妈过来跟你借钱了吗?” 杨芸晴正带着孩子写作业呢,韩节一现在让他妈给板的,态度特别好。 就是嘴巴实在是话多,偶尔要跟杨芸晴聊天。 “没啊,怎么了?”杨芸晴离开桌子。 韩朝宗没把听说的事告诉杨芸晴,这种丢人的事情,他不会讲。 嘴紧。 “妈要是来家里借钱,别借。” 杨芸晴点点头,猜着是不是老二又怎么了? 韩朝胜进屋换衣服,换下来后开始收拾屋。 家里摆香皂的那个盒子,底儿特别脏,他又拿着东西反复擦。 韩丽家- 韩丽对薛铁军说:“老二他战友拿了钱接他去广州了,说是要拽他一把。” 薛铁军听说过韩朝胜的那些牛逼战友。 信不信的,那人家房子真盖起来了,你没有对吧? 眼见为实啊。 大舅子那抠的呀,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 “你二哥比你大哥聪明,运气也好。”薛铁军评价韩家老大和老二。 别的他不知道,那吴凤霞回来给韩朝胜送钱,他亲眼看见了。 韩丽:“我大哥哪里都好,就是分得太清楚了。我妈那时候那么难,他一毛钱都不给拿。” 做女儿的心疼母亲,看着大哥那样,说实话觉得有点寒心。 家里也供你吃供你穿了,妈也不是说像人家那样总跟你哭穷,偶尔给一点,是可以的吧? 一次都没有! “我嫂子可会管人了,自从我哥跟她结婚了,大概就差把姓给改了。”韩丽扯扯嘴唇。 人夫妻俩总是去沙坑楼吃饭,不用想背后肯定搭啊。 想人家老王家,那才是真真会挑女婿。 大姐那头哗哗给钱,她嫂子这头见天的回去,这可没白养两姑娘。 第 341章 韩丽搭娘家,闹离婚 “我嫂子那么孝顺,也不知道我哥跟着人家这点愣是一点没学。”韩丽早就想吐槽亲大哥了。 薛铁军也不太喜欢大舅哥的冷心冷肺。 就正常人不能理解的程度。 他是个女婿,他都晓得丈母娘挺不容易,偶尔还会让韩丽给丈母娘送点这个那个,大舅哥那叫亲儿子! “要不咱们也给二哥拿点钱?”薛铁军的热情劲又上来了。 你要是背着他给钱,那他知道了回来就得跟你干! 可你真冷冷看着不管,他还会主动劝你。 当然如果劝完了回了趟家,他妈背后再告诉告诉,回来还得跟你干! 韩丽这些年摸丈夫是摸得透透的,她才不会缺心眼的搭茬。 钱,她借了。 但是她没想说。 老二要是真的肯洗心革面,那三千块钱就当自己支援亲哥哥了。 要是老二不肯改好,那就拉倒呗。 掏出去的时候就晓得肯定是拿不回来,等她妈还? 自己妈就那点退休金,家里还有三个没结婚呢,哪个结婚她妈不得掏点? “你可拉倒吧。”韩丽没好气喷丈夫一句。 还不知道你小心眼的那个劲儿。 韩朝胜那钱玩爽快花的还不快? 很快三千块钱就潇洒光了,他又不想干活,谁想干活? 干活多累,赚钱多累。 韩朝胜把主意打到薛铁军身上去了,钱是他让他妈从韩丽手里借的,晓得韩丽正常应该不会跟家里说,他就去找了薛铁军。 中午韩朝胜穿了一身可旧可旧的衣服来薛铁军单位门口了。 “我要去广州了,就过来看看你,铁军啊二哥也没什么好给你的,你是个好男人。 你跟韩丽谈对象的时候,二哥就觉得你好,又顾家看事也看得明白,不像我。 我这辈子是毁了。你跟韩丽要好好过,大丽就嘴巴不好,心肠还挺好。” 薛铁军叫二舅子一恭维,加上他确确实实挺同情韩朝胜,好心肠就上来了。 “二哥,我给你拿五百块钱吧。” 韩朝胜就这样又从妹夫手里骗了五百。 就是个骗! 逮到谁,骗谁。 家里人一个都不肯放过。 可家里人,能拿出来钱的就那么两个,韩朝宗他压根不找,就盯着老韩太太和韩丽。 缺德的人永远搞得清楚,从谁的手里能榨出来钱! 你心软一次,他就还有第二次。 韩朝胜弄不到钱,他是蹲监狱出来的,找工作说要他? 退一步真的有人要他,活也不好。 他以前上班赚的是钢城最好最高的工资,他哪能看得上那些卖劳动力的活。 不肯脚踏实地,就得坑蒙拐骗。 薛铁军周六带着孩子回家看母亲,他妈拽他:“你得把家里的钱放自己手里拿着。” 薛铁军听见母亲说这些,一脸无语。 “你又来!” 这些年他也知道他和韩丽新婚时期总干仗,离不开他妈的挑拨。 薛铁军他妈拉拉着脸:“我可听人说了,韩丽她二哥到处混,沾上他你们这日子就完了!” 薛铁军他妈现在就后悔跟老韩家结亲。 谁晓得韩朝胜能去蹲监狱啊。 但凡蹲过监狱的人,十个里头有九个都是纯正的坏蛋,她瞧不起蹲过监狱的人。 “那她妈每个月就那点退休金,她下头还有弟弟呢,你可得盯住了!你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老太太就觉得韩丽一定会搭娘家。 别问她怎么知道。 老太太又说:“有钱给自己花,给孩子花不好吗,万一背着你都给她哥了,这样肯定不好使。” 薛铁军带着孩子在家里吃过饭,骑车回市内。 孩子在后面一个劲的爸爸爸的叫着。 薛铁军把母亲的话,又听进去了。 回了家韩丽不在,大概是去逛街了,今儿韩丽歇班。 薛铁军在柜子里翻来翻去,孩子问他:“爸,你找什么?” “没你事,玩你的去。” 薛铁军最后在衣柜里翻找到了存折,他打开看了一眼,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取出来过一笔三千块钱。 薛铁军只觉得脑子一懵。 他这是做了傻子,又被人当傻子耍了啊! 韩丽跟同事从百货商场出来,两个人说说笑笑,又去给各自的孩子买了点小零食。 一家都是一个,小孩就喜欢吃这些,那就买呗。 在批发市场里又给女儿买了个大娃娃,她女儿就喜欢这些。 坐车回家。 进家门在门口换拖鞋,看着丈夫的鞋在地上扔着呢。 韩丽:“这么快就回来了?中午想吃什么?” 她以为这爷俩得晚上才能回来呢。 她跟她婆婆还是有点过不去,除了特殊日子,其他时间她一概不去,爱谁去谁去。 进了屋子里,孩子看见大娃娃果然特别高兴。 “你干什么呢?”韩丽用脚尖踹了丈夫一脚。 干什么呢,做梦呢啊。 薛铁军将烟熄灭在烟缸里,他将存折摔在床上:“三千块钱拿哪去了?” 韩丽只觉得后背一凉。 怎么会好好的查存折呢? “问你话呢!”薛铁军嗷一声吼了出来。 韩丽不吭声。 薛铁军:“你背着我,给你娘家搭了多少钱?” 这神不知鬼不觉支出去三千块钱,那以前呢? 他妈还真是一句话都没冤枉韩丽! 两口子在家里打了起来,拳打脚踢的那种! 不砸东西,就两个人撕着打,场面上肯定还是韩丽处于弱势。 两人打完,薛铁军把韩丽的衣服卷一卷扔在地上:“你回你家吧,明天就把手续办了。” 韩丽骂薛铁军:“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离呗,谁怕谁! 拿着东西转身就走,走了又回来领孩子,薛铁军拦在门口:“你自己走。” “你能养她啊?”韩丽吼。 平时连个袜子都不洗的人,能养孩子吗? “我家的,你甭想。” 韩丽看着哭泣泣的女儿,还是狠心走了。 两口子闹离婚,这回动真格的。 薛铁军他家犹豫了好久,他妈劝离。 “你知道她到底搭她娘家多少?找对象的时候,就不该找这种拖后腿的家庭!” 老韩家坑死老薛家了! 薛铁军他爸说妻子:“你就跟着添乱,离了孩子怎么办?” 离了再不再婚? 后妈哪有好的,到时候遭罪的人是谁? 孩子! 第 342章 日子过不好的原因 “离了把孩子给我,我给你带。”老太太下了狠心。 老头骂老太太:“你给带,说得轻巧!你带能有她妈带好?” 薛铁军听见父亲的话,又犹豫了。 发脾气的时候觉得多一秒都忍受不了,可等冷静冷静后,过这些年了,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 心里就闹心。 老韩太太那边一听说闹起来了,只觉得自己是办了件特别糟糕的事。 马上去西山。 她领着韩颖去西山找杨芸晴。 杨芸晴今儿搁家给韩节一改善伙食呢,韩节一也不是每天大吃大喝,韩朝宗不让。 家里管孩子的所有策略都归韩朝宗管,韩朝宗归杨芸晴管。 韩朝宗说不能让孩子想吃啥就吃啥,饮食上头得勒着点。 勒的不是饮食,而是一种幸福度。 雪糕天天吃,你就不稀得吃了。 韩节一表现好了,他爸妈奖励他一下,给买个雪糕,带着去公园玩一下,这样更有动力。 韩节一上课踊跃发言,杨芸晴去接孩子,老师就跟杨芸晴说韩节一除了活泼,确实有点小聪明。 这不得到老师肯肯定了,小测试又考得很好,杨芸晴今天晚上决定给儿子做红烧小排吃。 砰砰砰。 韩节一去开门。 “奶奶。”孩子自动自觉去给奶奶拿拖鞋。 韩颖在屋子里玩,她觉得大爷家真是怎么看怎么好。 地上的地毯软软的,打滚都行! 韩颖能去的地方有限,老韩太太除了上山捡山,其余时间就是路上散散步,韩颖没有地方去。 她妈谢红云后嫁了一个卖猪肉的,条件可能也还好,但和韩朝宗这种家庭比不了。 韩朝宗家电视机下面摆着功放、音响。 韩颖上了床,喜欢这张床。 大爷家的床特别的软,可比睡炕舒服多了。 “赶紧下来。”老韩太太伸手拽孙女。 将人拽下来,又给了一撇子。 “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 父母都指望不上,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杨芸晴收了火,给婆婆还有韩颖都准备了碗筷。 来都来了,能往外撵啊? “妈,一起吃一口吧。” “奶,吃饭。”韩节一拿筷子第一件事,给奶奶夹排骨。 给奶奶夹完又给妹妹夹。 韩颖吃得很快,肉谁不喜欢吃呢。 她去她妈那,她妈家总吃肉,可母亲不会顾着她,有肉也是夹给弟弟吃。 韩颖一块跟着一块啃,筷子在盘子里扒拉来扒拉去。 扒拉的杨芸晴眼睛直跳。 “韩颖啊,吃东西不能扒拉挑,这很没规矩知道吗?”杨芸晴没有忍,直接开口说了。 她认为韩颖这种行为,非常不好看。 小女孩啊从小吃东西就这样,长大搞对象会让人笑话的。 韩颖的筷子往回缩了缩,看大娘的时候眼睛里带了点害怕。 老韩太太骂韩颖:“你没吃过肉啊,你饿死鬼投胎的?” 家里少你吃喝了吗? 真是不给她争气! “妈,我只是教她规矩,吃饭的时候别骂人。”杨芸晴说。 韩颖顺着盘边夹了一块,然后大眼睛忽闪忽闪去偷偷看大娘。 芸晴笑:“这就对了,你看这样多有规矩,想吃哪块就夹,但不能在里面翻来翻去。” 有批评也得有夸奖,这是后期养成的习惯。 她有儿子啊,得教。 只会打孩子,那肯定是不够的,还得学怎么糊弄小孩。 大人养孩子的过程,就是个糊弄过程。这个糊弄体现在,你要用智商去碾压你的孩子,通过说话办事,养成孩子良好的生活习惯和餐桌礼仪,各种礼仪。 老韩太太跟儿媳妇说了借钱的事。 杨芸晴能怎么办? 老婆婆都亲自来了。 她说:“妈,我手里没有这么多,这样明天我去银行给你取。” 其实手里是有的,但不能拿出来。 拿出来就证明你手里随时都能拿出来这么多的钱。 又提醒婆婆:“妈,朝胜说他回新疆,说他去广州,你看见车票了吗?” 挪户口政策杨芸晴也不懂,可她认识车票。 老韩太太没把这话太放心上:“我没跟他要。” 杨芸晴:“一次两次出意外,次次都是意外,他的话就得打折听。” 亲儿子怎么了? 她妈那个亲儿子,靠谱吗? 杨芸晴认为,哪怕就是亲儿子,坑你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她不好往深了说,其他的就得婆婆自己去品。 第二天韩朝宗回来了,杨芸晴就把借钱的事情直接转交给了丈夫,这是你们老韩家的事情,她一个外姓人,她不参与。 韩朝宗是给也好,借也罢,她都不管。 结婚这些年了,她对韩朝宗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操心太多,没人领情。 中午回娘家去看一眼父母,又跟着父母进了一趟市内。 房子如火如荼装修着,杨芸晴一进门看见都开始铺地板了,她觉得这活干得可真迅速。 给铺地板的师傅买了几瓶水。 “估计再有一个多月也就装好了,到时候我找个车,就搬呗。” 王振刚点头。 “到时候就别通知我姐了,来回跑还不够路费的呢。” 去完房子又去了酒店,酒店里现在也是大变样,到处都是垃圾,工人干得热火朝天。 王振刚看着自己这个大酒楼,还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他不服老啊,他觉得自己至少还能干十年! 不说多,就赚个十万八万,将来两个女儿一分,他这个当爸的也尽职尽责了对吧。 “还是我姐有实力啊。”杨芸晴夸王兰兰。 老大确实很孝顺,比她孝顺多了。 两个房子砸下来,得砸进去不少钱。 杨芸晴就想,换成是她,她舍得掏吗? 她不能掏。 她自己住的房子也才四千块钱,她哪里舍得拿出来那么多给父母买。 “兰兰现在主意可正了,买这里都没打招呼,飞回来就买了。”杨贵芬说王兰兰。 有觉得孩子主意硬的语气,也有炫耀的语气。 确实孝顺。 你身边随便找,一千家都不见得能出一个王兰兰这样的。 很多人家的孩子也特别孝顺,可条件上头不行,就没办法。 杨贵芬现在就是觉得,王兰兰仿佛是她生出来的一样,孩子越来越好,她就跟着越来越骄傲。 “她一贯都有主意,是你跟我爸总说她柔柔弱弱。”杨芸晴看姐姐,看得比父母深多了。 她姐,从小就是个特别有主见的人,只是长相偏柔弱而已。 不说以前,就说现在,她姐夫那种人,不是跟谁都能一直过下去! 不是有钱的男人,就会把钱大撒扬的给你花。 但凡能从丈夫手里拿到自由钱,随意花的钱,这个男人的媳妇就值得多研究一个小时。 第343 章 深陷泥潭的老韩太太 “她也是去了国外,那到了陌生的地方锻炼出来的。”杨贵芬觉得是这样。 杨芸晴挑挑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说了算! 小时候听妈妈讲话,真的觉得妈妈说什么都对! 大一大,很多事儿上就见真章了,觉得母亲好些话都不对。 韩丽偷偷摸摸去了女儿的幼儿园,想女儿了。 两口子都砸了狠话说离婚,现在因为这孩子,都没急着去办。 韩朝宗取出来三千块钱跟着他妈,亲眼见那个钱拿给了韩丽。 “下次别给妈拿钱了。”韩朝宗自然而然说了这句话。 给多少都是白搭,最后都会进老二的腰包。 真的为了老二好,就该一毛钱都不给! 人走到绝境了,或许还能真有悔改的心思,不到绝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韩丽一听这话,一激恼。 本身她可怜的不是老二,而是母亲。 她也给人当妈,多少能理解母亲的心情,试问哪个母亲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换成是她哥,她哥会不管节一吗? “也不是拿出来给他瞎花的,他战友要带着他去广州做生意。” “他说你就信,战友到你面前说了?他战友那种身份,怎么可能带着他做生意?”韩朝宗正常分析,逻辑通通不对。 多少年都不来往了,老二同那些人之前都不联系了,怎么突然间又说联系上了? 前脚说有联系,后脚就要钱,这摆明了就是撒谎! 又想起来朋友说的在风景区那边,看见韩朝胜耀武扬威请客吃饭,韩朝宗摇摇头。 老二就是废了! 没希望了! “那怎么办?他想改邪归正,你总要给个机会!” 韩丽:“你是一分钱都不肯掏,妈那头是一点拿不出来,我再不管……” 韩朝宗:“老三总给妈寄钱,加上妈的退休金,吃喝方面不会不够。” 他说的是,老韩太太饮食上的苛刻,说明了一个问题。 说明了钱去向不明。 钱呢? 小五肯定没用,小四也没用,那就是老二花了! 慈母多败儿! “你家每个月花多少钱?妈就那点退休金,小五还在家里吃……” 韩朝宗看着妹妹激动的脸,不想继续说了,该说的刚刚都说了,听不明白陷在自己的思想里,他拽不出来。 说一千道一万,韩丽心疼母亲,心疼得没有理智。 说再多,也是觉得他不孝顺。 孝顺这件事,韩朝宗认为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 他理解的孝顺,不是听话不是由着父母,而是将父母身上的缺点一一摒弃,将父母身上的优点发扬光大。 韩丽见老大不说话了,气得肠子生疼。 所以说,生儿子不就这样。 看看老王家人大姐,人大姐是怎么对家里的? 再看看自己大哥,呵呵就那么回事吧。 老韩太太借的钱这算是还上了,薛铁军和韩丽冷战一个星期,又和好了。 没办法离。 薛铁军提出来,存折不能让韩丽管,他不放心。 韩丽将存折砸在丈夫的脸上:“给你给你,从今往后我也不管。” 老韩太太借的那钱,她没赖,每个月挤下来一部分然后还。 她不想让杨芸晴对着她这个婆婆指指点点,说借就是借,既然是借那一定有还。 韩朝宗提过一嘴不用还,可老韩太太还是按月还。 韩朝胜的广州之行,自然是没有后续。 吴凤霞回钢城办事,她现在脱离了单位,自己在小日子干,她这些年也赚了不少,外头比家里太好赚了。 家里现在动不动给她挂电话,跟她想要点这个要点那个,吴凤霞这次回来是迁户口。 她在上海买了房子,还买了两处。 她以后就不准备回钢城了,也不准备和父母再有联系了。 她又去了一趟杨贵芬那,将大包小包礼物送过去,她最难的时候对方拽了她一把,她记一辈子! 不知道韩朝胜又在哪里听到的消息,来找吴凤霞 。 吴凤霞侧面打听了一下韩朝胜的近况。 那人说:“他啊这片的名人,啥都干就是正事不干,天天跟那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没有了就想办法去偷,狗改不了吃屎。” 吴凤霞见了韩朝胜,给了韩朝胜三千块钱。 原本她是准备给五千的。 打听了韩朝胜的近况后,减了两千。 她能出国都是托韩朝胜的福气,走之前她还了一次。 韩朝胜出狱她又还了一次。 眼下是第三次。 三千块钱而已,吴凤霞完全不会放在心上,她在外头打工,一天就能赚一千人民币! 只是有些情,还着还着就淡,就干净了。 “这笔钱你看是拿着干点什么小买卖,要是你干得有起色了,你再来找我,我还给你。”吴凤霞推着信封过去。 受过韩朝胜的恩,某种程度上来说,吴凤霞还是想给韩朝胜机会。 只要你肯脚踏实地。 她难的时候韩朝胜比她家里人做得都多,她装心里了。 这不是爱也不是亲情,就是一种超越了那两个东西的存在。 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 “你先干着,要是有起色,再想下一步。”吴凤霞还在替韩朝胜着想。 但是话,她没说太清楚。 吴凤霞将来时一定要回上海的,不然也不会在上海买房,她觉得如果韩朝胜走正路,她拽一把也不是个多难的事情。 前提,他得洗心革面!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韩朝胜拿着钱就去花,两个星期就给吴凤霞去电话了,借钱。 吴凤霞接到电话的那天就换了工作,从此以后韩朝胜再也没能联系上她。 这个人就好像一阵风一样的消失了,从没存在过。 而韩朝胜,哪怕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从不会反思。 从不想,他运气一开始是那样的好,为什么那些人都跟他断了联系? 韩朝胜也找女的,就找那种不正经的,不用给钱就能凑到一起过的,无论多大岁数,他也不挑。 偶尔还替人家干活,最近他搭上了一个开麻将馆的女人,女人死了丈夫。 韩朝胜就每天出入麻将馆,他干打扫的活,也替女人挥拳头。 遇上闹事的,他有力气啊,就跟人打。 三番两次进派出所,警察现在对他也很无语。 从一开始还能帮帮忙找工作什么的,到现在的看见这个人都懒得管。 烂泥就是烂泥,谁都扶不起来。 街道上现在都知道韩朝胜是废了,老韩太太自然也听说了,说不上失望。 毕竟和轧钢厂被抓那时候比,现在还挺平稳。 韩丽还总去找她二哥,想把她二哥拽出泥潭,只是每次韩朝胜能跟妹妹谈的话题就是借钱。 老韩太太和韩丽恨韩朝胜,又没办法彻底不管,时不时挤出来一点点。 老韩太太继续吃炒黄豆,兜里的钱继续贴补着老二。 第 344章 导师就是你最硬的资源之一 钢城下了第二场雪,雪花片子扑簌簌从半空降落。 今天王振刚家搬家。 上午十点多来了车到沙坑楼,韩朝宗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从楼上往下走,韩节一拿着小包。 “不用你。”杨贵芬去拦外孙子。 “你让他干,他多干点我少干点。”杨芸晴冲着她妈说了一句。 “姥,我能行!”韩节一吭哧吭哧又干上了。 主要是有他爸打样。 韩朝宗要求孩子做什么,他绝对先做一遍。 杨芸晴吐槽自己老娘:“一个男孩子成天这个不用那个不用,用他干啥?光吃饭呗?” 杨贵芬恶狠狠瞪了女儿,心里骂了一句。 嗯,现在不敢骂出声了。 人老了就得服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骂我呢。”杨芸晴突然又给了一句。 杨贵芬:“……” “这就搬走了啊?”邻居听见楼上叮叮当当,推开门就看见杨贵芬下来了。 杨贵芬:“嗯,这就走了。” 邻居还有点舍不得,大家住在一栋楼里都这么多年了。 “去享福了也挺好。” 杨贵芬笑。 “搬家具是吧,我叫老宋帮忙。”邻居回屋准备喊丈夫。 “不用不用,家电什么都搬完了,没有其他要搬的了。” 那家具也不知道兰兰是从哪里买的,反正兰兰人也没回来,就送过来了。 王兰兰把该买的通通买了, 压根不给你带旧家具的机会。 王振刚和杨贵芬舍不得旧家具,可看着那么漂亮的一个屋子里装现在家里这些玩意,实在是不搭,只能妥协。 过去孩子买什么还同你商量,现在人家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就办。 孩子一片心意,当老人的也不好上纲上线,他们领情! “家具都不搬?”邻居一脸纳闷。 就瞧着老王家搬腾的好像都是包袱,都是一些被子什么的,连个椅子都没人搬。 杨贵芬笑笑,没做多解释。 等老王搬家的车一走,围观的邻居们自动就散了。 “我看就搬电器大件了,没带家具走?” “人女儿条件那么好,肯定是什么都给买好了。” 车子开了半小时左右抵达新楼,新楼这边有电梯,电器一类搬起来就比沙坑楼方便多了。 大门一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新结婚的呢,屋子里全部都新。 杨贵芬怕人把地板给踩脏了,赶紧先跑回家,和女儿俩在地上马上铺好塑料布。 ”搬东西的时候麻烦抬着点啊,谢谢。“杨芸晴客客气气跟在师傅身边,善意提醒一句。 就地上铺的地板,都很贵的。 她姐一出手,到处都是钱。 家具的话是从外地运过来的,样子在本地都看不见! 屋子里家具一摆进来,就真的不像是王振刚和杨贵芬住的地方。 韩朝宗欣赏着家里的家具,觉得真是十分好看。 光是看就晓得钱也一定不会少花,有心思想把自己家重新装装,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人就活短短几十年而已。 搬冰箱的师傅搬完事,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这是给孩子装修的婚房啊?” 如果走到路上看,可看不出来眼前的两口子像是有钱人。 旁边的是姑娘吧,看着条件应该好。 “啊?不是。” 师傅:“那是你们住啊?” 钢城人就喜欢聊天,干干活就能聊几句。 “嗯,孩子给买的。”杨贵芬一脸笑容。 师傅啧了一声:“那你这孩子条件肯定不错。” 新结婚的都住不起这样的楼,更别说这样的家具了,只是用肉眼看就晓得这些家具就写着贵,那上面的漆不像是喷上去的。 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工艺,皮儿亮亮的,颜色还挺好看,四角都有雕花。 等搬完东西,杨贵芬把铺在地上的东西撤了,弯着腰检查有没有蹭到。 好贵的地板,要是蹭出来印子,那得心疼死。 晚饭王振刚做的,他要做谁都拦不住。 杨芸晴给她姐去电话:“已经搬完了,搬进来了。” 王兰兰听了笑:“屋子里暖和吗?” 杨芸晴:“比我家热多了,开着窗户还得穿单衣。” 心想新楼供暖就是好,所有屋子里的窗户都开着缝呢可还是热。 “那就行,我还怕烧不好呢。” “妈,吃饭了!” 杨芸晴:“那我去吃饭了啊。” “去吧。” 兰兰挂了电话,保姆阿姨去开家里的大门,是送花的。 花店的老板在门口穿上自己带来的拖鞋,然后将自己带来的花材一一搬进屋。 不仅仅是送一份花而已,还要将花打理好配好,提供全套配套服务。 “您也在。”花店老板对着王兰兰微笑。 “我跟着偷学一下。”兰兰跟着老板进了客厅。 老板没有藏私,时不时分享一点自己的小经验。 在一入门的大屏风前,先搭配了一个高高壮壮又偏大一些的迎宾花束。 王兰兰以前就喜欢酒店中心的观赏花束,所以她自己搬家的时候特意提了要弄这样的一个空间。 设计师设计的时候就是个进门不能见家景的设计,进门首先看见的就是屏风。 屏风两侧是入口,两侧入口什么都瞧不见,除了鞋柜。 屏风起到一个遮挡的作用,风水上说,这样可以很好的聚财。 一个半小时以后,花店老板将家中所有花材搭配完毕,摆好以后又脱下自己带的拖鞋,离开了。 四点半,王兰兰接到导师的电话。 “晚上七点,你出来一起吃个饭,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好的。” 兰兰晚上开了车出去,江民还没回来。 因为是同导师单独吃饭,她开了家里的跑车。 导师一般要求王兰兰单独出现,就是要为她介绍一些人脉,什么医院里的正高副高都很常见。 王兰兰进饭店先去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很快又出来到门口迎导师。 “来这么早?”导师看着她快走了两步上前,笑呵呵的说着。 “我家离这边还蛮近的。” “住得近好啊。” 包厢里就三个人,两男一女。 王兰兰帮导师给对方倒茶。 “你导师可经常夸你,说你样样都行。” 王兰兰双眼又明又亮:“是老师带得好。” 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吃饭的过程时间也很短,大概也就不到四十分钟,很快进入收尾状态。 王兰兰又恭恭敬敬把导师的朋友送上了车。 导师指指自己停车的位置:“你家里要是有需要去心外科,找他,别人不行的他都能行!” 这一片,或者准确的说,这是全国最厉害的心外科一把刀! 提起来就没人不知道。 王兰兰快速下了台阶,给导师开了车门,道:“老师,要不我送您回医院,我今天开车来的。” 又道:“托老师的福,认识了好多厉害的老师,开眼界了。” 导师别有深意看看自己的爱徒。 想说的话没有说。 这孩子吧,就是谦虚。 你想认识谁,是多难的事儿吗? “送来送去太麻烦,我自己开车就回去了。” 导师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给师娘买了她喜欢吃的小麻花,现在要给她送过去,老师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的吗?” 导师笑。 老夫老妻了,还转达什么。 “那你告诉你师娘,叫她好好吃小麻花吧。” 第 355章 小民很听兰兰的话 王兰兰开车去了导师家,将带来的小麻花送给了师娘。 礼轻情意重。 师娘喜欢吃一家店做的小麻花,那个麻花不是甜的而是咸的,就是卖麻花的地方有些远。 王兰兰接到导师的电话,就开着车先去买了麻花,然后去的饭店。 师娘的家格外温馨,导师和师娘的女儿在国外工作。 师娘叫王兰兰进来坐。 “晚上跟谁一起吃的饭?” “心外第一刀。” 师娘笑,跟王兰兰说起来了老同学,又帮王兰兰理了理其中的关系。 她也不只是对王兰兰这样,对待丈夫的那些博士、硕士生们都很好。 师娘就跟妈妈一样,处处关心,处处呵护。 江民家- 晚上十点半,王兰兰先丈夫一步到家。 她快速进了客厅,然后去翻自己的记事本,确定了一下日期。 她记着明天是婆婆的生日,怕自己记混了,回来又确认了一次。 将提前买好的礼物翻找出来放在客厅里,又给婆婆去了电话。 郗华说:“你们那边没有下雪吧?这边下了,下得还挺大。” 兰兰:“没有下,妈明天您过生日,我和江民大概得下午或者晚上才能到。” 她算了算时间, 上午的话可能没办法出发。 郗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们俩要回来?” “嗯,要晚一点,他上午还有事情要办。” 还有,她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整得了她丈夫呢,不过呢,有八成的把握。 对付别人王兰兰没有多大的把握,对付她老公,她把握足足的。 “还得来回折腾,要不就算了吧?”郗华是很希望儿子儿媳能够回来,但。 为了个生日,来回折腾人家,实属没有必要。 做老人的嘛,就得替人着想。 “几个小时还好,我是想吃那边的铜火锅了,这边的味道总是有点不正宗。”王兰兰找了个借口。 还是尽力多做一点。 “你回来吃,妈带你去吃正宗的。”郗华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江中海听着妻子一个劲的在客厅里笑,放了放报纸。 觉得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江民十点五十进的家门,搂着老婆的腰亲了两口,直接进去洗澡了。 兰兰抓抓自己的头发。 卧室里,她拿着吹风机替丈夫吹头发:“明天是妈的生日。” “嗯,我叫秘书把礼物买了,你看有什么需要送过去的明天一起送。” 他叫个人去跑一趟,礼物当天就可以送到母亲的手上。 “要不咱们回去一趟吧,我今天问了你的行程,明天好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江民听了就笑,扯她的手:“查我?” 难得见他老婆查岗。 太难得了。 “回吗?”她问。 “不回了。”他松松手,又笑笑。 不是特别想回去,回去了也没有话说。 礼物送到就好。 “你可以给妈买点贵的东西。”他建议。 王兰兰关掉吹风机,亲亲他的脸:“这样能回吗?” 江民摇头。 兰兰又亲他的唇:“这样呢?” “妈给你打电话了?” “是我给妈打的电话,我大包大揽跟妈承诺说能回去,要是回不去我岂不是成了谎话大王?” “还是算了。” 他和老头子之间,也没话可聊,见了不如不见。 王兰兰转了身体,跨坐在他腿上,往他怀里去靠。 两个人相处,最了解对方的一定是枕边人。 王兰兰就特别了解江民喜欢她什么样的撒娇方式,撒娇呢天天撒肯定没意思。 求人的时候就特别好用了。 贴一贴离开,离开了又去勾他的手。 “回吧。” “我妈许给你什么好处了?”他特别好奇。 “好处特别多啊,比如说把她优秀的儿子介绍给我!” 江民挑眉:“她优秀的儿子可不只有我一个。” “可我就只喜欢你呀!” “那回吧,不回岂不是让我可爱的老婆变成了谎话大王。” 王兰兰抱着他跳。 江民拍拍她:“别跳别跳。” * 郗华一早就开始准备上了,江中海看着报纸,眼睛在自己老婆身上打转。 能回来? 呵。 他觉得恐怕不行。 之前都要命了,也没见小三回来。 三儿的心,狠着呢,也硬! 郗华里里外外的折腾,原本想出去吃,又觉得出去太麻烦了。 “兰兰说她想吃铜火锅,哪家好吃来着?” 郗华往外打电话,跟人家订好到时间给送到家里来。 她又叮嘱:“一定要给我送好的肉,我儿媳妇说她那边吃不到好的铜火锅。” 对方又说了什么,郗华犹豫了几秒,没有做决定。 挂了电话打给王兰兰:“你要吃清水锅还是吃什么锅?” 兰兰:“妈,真的给我吃铜火锅?” 她当时就随口那么一说。 “当然给你吃,吃最好的!”郗华承诺。 “我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我老家的话有一种带小螃蟹的火锅底料,就是拇指大的干螃蟹,那个特别鲜。” “嗯,我给你安排。” “谢谢妈妈。” 郗华:“小民……说回来吗?” “嗯,他去了公司,说十一点回来接我,我们是一点四十的飞机。” 郗华提着的心,落地。 还是娶媳妇了好啊,能听进去别人劝的话了。 都多少年没有和儿子一起过生日了,今年真是个好年头。 昨儿下雪,瑞雪兆丰年! “说回来吗?”江中海放下报纸,多嘴问了一句。 “回啊,说小民去公司了,一会回家接她就去机场。” 江中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轻咳一声:“她不是说要吃铜火锅,叫人送家里来,就别出去吃了,外头冷,你身体不好。” 不管怎么说吧,把小民弄回来了。 小民也开始做了一些其他的投资,江中海觉得对王兰兰的评分可以拉到满格。 不管是谁,只要能让他儿子往对的道路上走,那就值得夸。 “嗯。” “她说话,小民还挺听的?” 郗华:“嗯,兰兰说的话小民多少都能听进去。” “还有点用。” 大概还是他们家基因足够的好,像他,他就很听老婆的话。 第 356章 儿媳妇变成了女儿 “大哥?”兰兰接到江早元的电话,停了停脚步。 司机给她打电话,说车马上就到了,王兰兰刚把礼物提在手里,电话就进来了。 江早元:“明天妈过生日,你和小民能不能回来一趟?” 想让小三回来太难了,江早元索性放弃和弟弟沟通,找个能做主的人来做主。 他使唤不动小民,有人能使唤动。 江早元希望母亲以后的生日,年年大家都能聚在一起过。 以前他认为过生日就是个形式,过不过又能如何。 他从不过生日,谢娇也不过。 现在不一样了,母亲生病后,江早元觉得自己的心思花在母亲身上的太少了。 “大哥,我现在准备去机场,我和江民一起回去。” 江早元无声笑了笑。 “好,等你们回来。” 江早元觉得弟妹,那是真的很招人喜欢。 保姆捡起地上的袋子,王兰兰伸手拿:“我拿就好。” “我拿吧。” 把人送到楼下,江民的车转弯开了进来。 “阿姨,回去吧。” 阿姨等车停稳了把东西和司机都装在后车厢,等车离开了,她才回楼上。 家里安安静静的,确实有点大,她觉得太大了。 在这个家里,踢球都行了。 * 郗华去机场接了儿媳。 江民看见母亲的身影,实在没忍住,说了句:“她这么大排场呢?还得劳您亲自来接?” 郗华伸手拍拍儿子:“怎么说话的,我自己想来接行不行?” 兰兰挽着婆婆的手臂,婆媳俩走在前面,瞧起来挺有话说。 好多感情就是靠拉近距离形成,你总见面总见面,没感情也生出感情了。 何况眼前的这两个女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男人而努力着。 明明是过来接人的,结果半路把人拐跑了。 江民一个人回了家,他妈和老婆去逛街了。 江民:“……” 江中海看着进门的人,抬了抬头,脸色瞧着挺平稳。 不只是母子之间没有话聊,父子之间一样。 过去除了教训,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现在家里一个两个都不在,气氛就挺尴尬。 “回来了。”江中海说。 “嗯。” 江民回了楼上。 江中海一眼一眼往楼上去看。 商场里兰兰陪着婆婆试衣服,郗华很喜欢购物。 她会穿也爱穿,平时的话都是跟朋友,和朋友一起也很快乐,跟着儿媳一起就更加快乐。 旁边多了个可以帮你出谋划策的人。 “这是女儿?长得挺像。”售货员觉得眼前的母女俩都是大美人。 妈妈的气质好,女儿长相好。 “我儿媳妇。”郗华就等着人家问呢。 不可免俗,她现在也过上了明知故问的生活。 人家猜她和王兰兰是母女,郗华也觉得高兴,她没女儿啊。 “哎呦,我还以为是女儿呢。”售货员夸郗华:“您身材好,穿这个太合适了,这衣服也不是所有人穿了都好看,还是得有点肉穿才能撑起来。” 有肉不意味着胖,这是两码事。 “叫您姑娘……儿媳妇来看看,我不骗人的。” 售货员的嘴,骗人的鬼。 真话假话掺和着来。 不过今天真讲的确实是真话。 “要不叫您儿媳妇也选一身,我们家衣服都挺好的。” 郗华笑:“她不行,这里的衣服她穿不了,都是上年纪的人穿的。” 逛逛逛。 逛完郗华又带着王兰兰去吃铜锅。 家里是准备了,怕万一味道不喜欢,再吃个别的。 “叫他们爷俩在家里吃,我们娘俩在外面吃。”郗华拿着手巾擦手。 兰兰点头。 电话响。 “小三儿?”郗华问。 兰兰接电话,点了点。 “还不回来吗?”江民肚子有点饿,但家里就他跟他爸,他不太愿意下去。 “我和妈妈在外面吃了,你就别等我们了。”兰兰说。 江民:“……” 他就发现,他老婆和谁都能吃到一起去。 有师妹师弟,有老师还有师娘,要不就是国外的同学,新认识的朋友,她每天都把自己安排的可好了。 他呢? 除了应酬,他多数的时间都花在了老婆的身上。 不说要求她跟自己一样吧,是不是也应该分给他更多的一点时间? “我出去找你们。” 兰兰挂了电话,对婆婆说:“他说要过来找我们。” 郗华:“小民属实有点粘人了。” 二十几岁粘人还算是优点,四十岁粘人,就有点不像样子了。 “就他们爷俩,结果他还跑出来,这是跟他爸真的没有话说。”郗华看兰兰说:“过去的教育方式太粗暴了,你看现在待在一起就受不了。” “他就是话少。” 江中海等着保姆摆饭呢,想着一会在桌上跟小儿子聊点什么。 小民的公司他稍稍打听过,觉得给意见现在是给不了了,他确实没有能力帮什么了。 看着楼上的人拿着外套下来了,江中海见那外套一愣:“马上吃饭了。” 吃饭的时间还往外跑,这叫没规矩。 “嗯,我妈和她在外面吃,喊我过去。” 江中海:“……” 那为什么没喊他过去呢? 偶尔吃顿外面的饭,他也不是不可以。 保姆摆饭,叫江中海吃饭。 江中海心想,摆个饭你都不会赶时间,怎么就不能提早半小时呢? 家里冷冷清清,他拿起来筷子,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动静,脸上一喜。 嗯,肯定是郗华回来了。 郗华也不太喜欢吃外面的饭。 “爸。” “爸。” 江中海看见大儿子两口子,面上的喜色收了收。 是老大两口子。 “小民他们还没到?”江早元随口问了一句。 当时打电话兰兰说已经准备出门了,按时间算的话,应该已经落地了。 没在家大概的原因就是小民工作那头耽搁了,晚点就晚点呗。 “你妈去机场接的,人都没到家就去逛街了。” 江早元点头:“回头给妈包个大红包。” 谢娇表示收到。 送礼物的话太费心思,谢娇现在都是直接给钱。 她一直都很忙,实在是没有精力在这些琐事上头费神。 第 357章 讲话的技巧 外面玩的很快乐的三个人,吃过饭又去逛。 反正有人消费买单,郗华巴不得一直到商场关门再回家。 郗华买了十多个袋子,她对王兰兰说:“原来花儿子的钱,也很快乐。” 以前从来没花过,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花的。 江民一脸无语:“那多买。” “我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很孝顺,刚刚你大哥也给我打电话,让我多买点衣服,他来报销。” 兰兰伸出手去扶婆婆:“妈,我也想买两件,你送给我行吗?” “你挑。” 江民回了等候的位置上,就看两个女人挑来挑去。 郗华进门换衣服,心脏砰砰跳着。 说错话了! 好好的怎么提起来早元了? 就是顺嘴。 都是自己的孩子,想说什么也就说了。 郗华脱掉身上的衣服,刚才那股兴奋的心情就淡了淡。 怪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讲话一点分寸没有。 说小民就说小民,怎么就拐到早元那里去了? 小民肯定是听见了! 从里面出来,售货员高高兴兴问着:“这件也要的吧?” “这件就算了,之前试穿的那两套要。”王兰兰准备付款,她看向郗华:“妈,这附近有卖糖葫芦的吗?” “想吃?”郗华的心情随着说错话受到了明显的影响,只是王兰兰一说糖葫芦,她又被糖葫芦带着走了。 王兰兰说她逛累了不想继续逛了,婆媳俩出了商场开始找卖糖葫芦的。 你说也是寸,平时满大街随处可见,今儿就是没卖的! 郗华觉得既然说出来想吃,那必须得买到。 街头转到街尾,就是没有卖的! 兰兰看丈夫:“肯定是他不想让我吃,怨气太重,所以街上一个卖糖葫芦的都没有。” 江民跟个打工仔似的,手上提着的都是婆媳俩的购物战绩,他听他老婆随口的埋怨,摇摇头。 女人是不讲道理的。 赖得到他吗? 实在找不到,只能坐车回家,回家的路上在对面看见了卖糖葫芦的。 还是那种过去老式的卖法,稻草上头扎得满是糖葫芦,不过人在对面他们过不去,司机又绕了一下,追过去的。 郗华可能是被糖葫芦占据了注意力,把刚刚说错话的事就给忘了。 那种忐忑的心情很快就消失了。 “有点冰,拿回家吃,也要少吃,山楂太刺激肠胃。” “妈,你儿子给你买的。” 郗华接过来糖葫芦,看看她家小三,笑了笑。 嗯,她儿子给她买了糖葫芦。 江中海家- 江家难得这样热闹,大的小的都带着媳妇回来了,家里客厅坐满了人。 江中海手里拿着报纸,要看不看的。 反正看不看也要坐在客厅里,感受一些久违的热闹。 江家的人口实在是太少了,到了下一代,几乎就断了。 想起自己家的下一代,江中海心中叹口气。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第三代就老二那一个孩子。 谢娇挑了个山药豆,她不喜欢山楂。 江早元拿着糖葫芦,吃上了。 江民看着他哥:“就买这两个,你还吃一个。” 江早元也没停嘴,继续吃:“不差我这一个。” “大哥,我这里还有。”王兰兰把自己手里的递了过去。 她没吃。 她也不喜欢吃山楂。 王兰兰有过胃食管反流的经历,那时候课业重,江民还总有情况。 他那工作强度和刺激度,加上转专业的原因,王兰兰后期就出现了反酸的情况。 她读药学,一开始读得也是有点吃力,好在用更多的时间把不足补上去了。 外头也不是不卷,卷不卷其实还是看自己本身。 兰兰是觉得要么就别读,既然读了她就得读好。 反正吧有过毛病,像是山楂这种刺激性的东西,她轻易不碰。 好多的毛病都是靠养出来的,现在她是养好了。 “早元吃我的这个。”郗华觉得她也不是很想吃山楂。 江早元笑:“你们都给我吃了,回头小三就得背地里诅咒我。” 江民没好气起身,脸上写着懒得听你说。 “嫂子,你会打麻将吗?”兰兰问谢娇。 客厅里哗啦啦搓上麻将了。 家里没人打这个东西,麻将都是临时叫人送的,反正是有办法在这样的时间搞到麻将。 老大两口子,王兰兰和郗华四个人凑了一桌。 江民坐在王兰兰的身后,他给王兰兰充当军师。 谢娇瞟一眼老三:“你们俩这算是一个人打还算两个人打?不带这样的啊。” “打这个。”江民指一张牌,他回嫂子:“她都不太会,好意思赢她钱吗?”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你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花的。”谢娇扔出去一张牌。 郗华今天很开心。 麻将打到十一点半,郗华回了房间准备睡觉了。 她不能熬夜,家里人也不能让她熬夜。 “家里要是总这么热闹就好了。” 江中海退休不退役,不能不经过允许离开本地,江早元的工作也是不允许回到出生地工作,这样一来就等于说,全家根本没有能靠得近的机会。 郗华揉着自己的手背:“买衣服的时候我说错一句话。” “说话就说话,还有说错的话。”江中海觉得话哪有对错。 “今天后面花的钱都是小民掏的,我说我也借上了儿子的光,我这个脑子也是不好使。 说完这句,我又说早元给我打电话,叫我随便买。” 江中海手中的报纸折了折。 听出来是哪里错了。 就算是一个母亲生出来的,这话也很有问题。 “兰兰马上打岔给打过去了,反应确实快。”郗华:“我这也不知道怎么了,越老脑子越不好。” 想和儿子靠近,又在做推开儿子的事情。 “她,挺懂事的。”江中海对王兰兰评价了一句。 以前说王兰兰好不好的,江中海认为能有多好? 他们这样的家,娶个好儿媳妇进门,有什么问题吗? 正常人都该是王兰兰那种,这有什么值得可吹嘘的? 楼上- 兰兰坐在床上算账,算来算去,怎么算都是输啊。 她一脸纳闷:“不是有新手保护期的吗?” 江民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下:“你牌技烂成那样,什么新手保护期都没用。” 明明已经要糊的牌,她都看不见,能把牌打散了,不输才怪呢。 王兰兰倒吸口气。 “喂,你这态度非常不友好啊。” 骂她笨咯? “那你还跟我一起打呢,不也是输。” 江民:“那你非要跟老大两口子一起打,人家玩夫妻牌,那我保证会输。” 兰兰:“输了就输了呗,你还要找借口。” 江民被她给气笑了。 是谁拖累谁的? 心里没点数吗? 今天要是没有她,他保准会大杀四方! 第358 章 陈子瑶想压制王兰兰 江早晖家- “快点起来,说了今天要早点过去的。”陈子瑶一把掀开被子。 江早晖早就醒了,就是没起。 他记得陈子瑶说要早点去父亲那,也知道陈子瑶图什么。 讨好继母呗。 他觉得妻子的做法对也不对。 对的是,这些年他们夫妻俩还是从父亲的手里得到了一些金钱上的援助。 他是个不受宠的儿子,可他这个不受宠的人偏偏生出来了老江家唯一的孙子。 不对的是,江早晖跟郗华回不到过去了。 自从结婚后,彼此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江早晖认为这一切都是继母的错。 继母没有拿他当亲儿子,那他凭什么拿继母当亲妈? 不想去! 人家过个生日,他跟着忙前忙后,丢不起这人! “赶紧的呀!”陈子瑶吼丈夫。 每一天跟这个过日子,都是一肚子的牢骚。 现在倒也不后悔什么当初嫁不嫁的问题了,都已经嫁了,想那些没用的破事顶什么用。 她现在想的就是,压倒江早晖,压倒自己能压倒的一切人! “赶在他们前头过去,也显得我们孝顺。” 江早晖冷笑:“你上次不还抱怨说她对你和老三媳妇两样对待?” 陈子瑶回头骂了江早晖一句。 “什么好人跟你都过不下去!我这边已经都要忘了,你还来提醒我! 我跟你抱怨是想你来安慰我,不是叫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恨她了和她作对,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不从她手里抠钱的吗?还是不用借助她的关系帮你帮我?” 陈子瑶也上班,进了个挺好的单位。 这自然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家中有人。 郗华解决事情的能力绝对是一等一。 “我不想去!”江早晖又躺了回去,懒洋洋说着:“也不是我亲妈,我就是放血给她喝,她眼睛里也不可能有我。” “就你这种态度,她能看见你才怪!” 陈子瑶恶狠狠回了卫生间,对着镜子继续化妆。 依旧挺显年轻的脸,只是眼睛已经不如当初那样温和了,总是咄咄逼人。 换了衣服,带着儿子下楼,江早晖又跟着出了门。 陈子瑶真的都懒得骂丈夫了。 你那么本事,你倒是不去啊? 江早晖早两年在设计院,背后跟人吐槽院长,大声吐槽。 说院长做的一系列决策都是错的,说院长没有真本事就是凭着关系上去的,他在前面说院长在后面听。 后来人家肯定没说什么,江早晖自己怕了,又求家里把他弄到沈阳了。 就这样的事,总发生。 嘴松! 那嘴松的。 自己又没本事,又喜欢点评别人,每次还能叫人抓个正着。 陈子瑶现在已经不指望江早晖能混什么样了,趁着公公还活着,能捞就捞点。 毕竟她手里还有一张牌! 一张王牌! 她儿子! 老江家要是没有她儿子,那就断子绝孙了! 她陈子瑶是不行啊,可她儿子江陵行! 两人出门挺早,七点多就开车回了婆家。 一进门就感觉家里温度挺高,进了客厅才看见,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嫂子,兰兰。”陈子瑶笑呵呵打招呼。 吃过饭陈子瑶喊王兰兰:“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兰兰跟我收拾桌子。” 王兰兰看了二嫂一眼,转身上楼了。 陈子瑶咬咬后槽牙。 她拿捏不住谢娇,谢娇出身好啊,谁闲的没事跟谢娇过不去? 说句不好听的,真的把人惹毛了,谢娇分分钟可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陈子瑶对谢娇也很不满意,江早晖同江早元那是真真正正的一奶同胞,有用吗? 嫂子对她比个陌生人都不如。 就是没地发挥,也不敢发挥。 王兰兰就不一样了,王兰兰的齿序比她小,还有王兰兰出身是三个儿媳中最普通的那个。 陈子瑶想在这个家里有点存在感,她就想压住一个。 能压住的肯定不能只是江早晖。 逮到王兰兰,她就开始了。 有意无意又开始指挥。 保姆在水池里刷碗,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瞧见。 陈子瑶说:“看见没,我们家老三这媳妇娶的就跟祖宗似的,一点活都不干,一点水都不沾。” 保姆当自己是耳聋,啥都没听见。 这种事要掺和进去,自己真是干到头了。 楼下郗华来了兴致,说吃饭之前打打麻将,江民今儿直接上桌了。 他和王兰兰说:“你等着看你老公我是怎么赢的。” 兰兰:“……” “你真的好小气,我就随口讲一句,还要证明!” 证明她笨呗,证明昨儿就是她害他输的呗。 师妹来了个电话,王兰兰在楼上接电话,电脑开着她想着等一下再下去也行,先忙会自己的。 导师带学生,肯定是愿意要没有背景关系的,你想没有背景和关系,是不是使唤起来就更方便一点? 王兰兰呢是导师不让她干的,她不会主动争取干,该她干的她也不推。谁求到她这里来,她能帮都帮,所以师弟师妹和她处得都蛮不错。 陈子瑶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了。 “中午的菜,咱们俩商量商量。”她一屁股坐了下来。 兰兰合上电脑,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床上的二嫂。 “嫂子。”她说。 陈子瑶道:“我之前给你找了个可有名的中医,专门看不孕不育的,你都这个年纪了,自己的事情得抓抓紧。 过了三十,你生得出生不出,那就不一定了。” 王兰兰的眉头拧了起来:“嫂子!我不觉得这些事情归你管。” 她说:“家里有保姆,做什么菜妈妈已经安排好了,妈也没说需要我来打下手。 从早上开始,不,准确的说从上一次我回来,你就一直在给我安排活。” “家里就我们三个儿媳妇,大嫂出身好人家不用干,我们俩再不干……” “没人要求我们去做这些。还有我个人的私事,嫂子不应该这样没分寸的插手管。”王兰兰对陈子瑶很直接说了不。 但是现在陈子瑶直接管到她头上来了。 她婆婆不管她,她丈夫不管她,甚至就连她爸妈都不管她,一个嫂子管她? 凭什么? “我是为了谁?妈有多喜欢小孩,你看不见吗?哦,你总在国外待着,你当然看不见! 江家娶你是为了什么?让你不生孩子的?你试都没试,至少得拿出来点态度吧?” 第359 章 嫂子就可以训斥弟妹,你凭什么不听 “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陈子瑶难得见到和江早晖能画等号的蠢人,王兰兰算一个。 好赖话听不明白! 她说这些,做这些是为了她自己吗? “我是做嫂子的,你比我小,我提醒你两句,你也应该听。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说一句你反驳一句!”陈子瑶上强度。 放过去的话,弟妹能跟嫂子犟嘴吗? 她能跟谢娇犟嘴吗? 既然都不能,王兰兰干什么呢? “你首先不是我的长辈,我们俩是平辈,其次,我没有必要听到不爱听的话还隐忍。嫂子也没想忍,那我凭什么要忍? 嫂子说给我意见,我不肯听,你是好心。我不愿意听回了嘴就是我错,嫂子未免太双标了。”王兰兰迎上陈子瑶的视线。 这种事也没人会怕。 “就说我提出来的我们俩张罗午饭,哪里有问题?” 陈子瑶上上下下看王兰兰,看着弟妹一身轻轻松松,看着弟妹一脸青春,她就闹心。 结了婚的女人,怎么是这样的? 结了婚的女人就该她这样! “你回了家又没什么事情可做,你一个家庭主妇,叫你张罗张罗午饭,这有问题吗?”陈子瑶进行人身攻击。 难道不是家庭主妇? 小娇妻嘛。 在国外的时候是娇妻,现在依旧是娇妻。 命好,遇上了有钱有能力的丈夫,吃丈夫花丈夫,享受丈夫带来的一切,只要围着丈夫转,伺候好丈夫,除了这些你还有得忙吗? “我没时间,我正在忙。” 陈子瑶:“你忙什么?忙着购物,忙着花钱,就是没时间忙一忙为妈做顿饭,替江民尽尽孝? 你在国外的学历不都是用钱买的,国内读博不也是靠关系上的,你忙什么?” 她都能想象到王兰兰的生活,每天把自己打扮好了,然后花丈夫的血汗钱。 “我忙什么不需要和你报备,我要不要尽孝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嫂子,你过界了!” “还有,进别人房间里,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再坐?” 陈子瑶从床上起身,然后带着火气摔门而去。 门板摔得叮当响。 江民搓牌的手顿了下:“我回去上个卫生间。” 他离开了一楼,直接奔着二楼去了。 他上楼,陈子瑶下楼。 陈子瑶也没搭理江民,心中来气。 已经是这个年纪的人了也不再是小姑娘,早就没有了什么你为什么能而我偏偏不能的纠结,现在气愤的是,她压制不住王兰兰。 王兰兰的丈夫又偏偏听媳妇儿的话,这点太叫人生气了! 各方面都圆满,你说气不气? 天下所有的好事都叫王兰兰给赶上了。 江民推门:“怎么了?” 兰兰:“没事。” “她找你说什么?”江民想了想,这门应该不是盼盼摔的。 她脾气一直都很稳定,就算是摔门,也不会挑在他家里摔。 那摔门的人就剩陈子瑶了。 “她跟你说什么?”江民重新问了一次。 “没什么。” 王兰兰拒绝跟丈夫告状。 楼下陈子瑶走到江早晖身边,说他:“小民回楼上了,你过去打啊。” 三缺一,这种时候你倒是过去表现啊! 江早晖起身,陈子瑶跟了过来,她说:“我和兰兰说,大家都在忙,干脆我俩把午饭张罗张罗算了,结果兰兰可能是误会我了,觉得我想使唤她,生气了。” 谁先说话谁有理。 郗华摸牌的手一停:“子瑶啊,阿姨跟你说过的话,你总是记不住。” 陈子瑶笑呵呵看向婆婆,点点头:“阿姨这一年也就过一次生日,也不是天天有,我们送的礼物您你都不缺,我这人笨就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邀请兰兰和我一起。 兰兰和我说,她是博士呢,博士不干这个!啧。” “你到底要说什么?”谢娇推了牌。 双眼看向陈子瑶:“别左一句右一句的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早元起身,离开了牌桌。 谢娇发脾气有理有据,他一个大伯子总不好去奚落弟妹的。 江早元也是不爱搭理陈子瑶,搭理也得搭理一些能搭上话的人。 就这点事,肉眼可见。 “嫂子,我也没说什么。” 江早晖听见这句很熟悉的话,猛猛抬头去看陈子瑶。 他眉头皱了起来。 谢娇冷哼一声,真是两口子啊,真像啊。 “你愿意干你就使劲干,你别拽着她。”谢娇觉得解决家庭琐事,太烦。 就这点屁事,还值得告一状,一脸无语。 “嘴上别博士来博士去!真不服气,你也读一个。” 陈子瑶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我倒是想读,也得有人替我走关系。”陈子瑶赌气说了一句。 谢娇看着弟妹,直言:“你要是想读早就读了,现在夜大那么多,你想努力早就拿下来了文凭。” “嫂子,你为什么总要跟我过不去呢?” “妈,不打了。”谢娇离开牌桌。 所有人都离开了客厅,就剩老二两口子在里面坐着。 陈子瑶被羞辱的掉了眼泪,不是羞辱是什么? 全家人,有没有一个站在她一边讲话的? 王兰兰就是命贵啊,她做嫂子的告诉两句好话,你瞧瞧跑出来一堆数落她! 过去做嫂子的怎么不能告诉弟妹怎么做事? “早晖,你来。” 江早元把弟弟叫了出去,江早晖在外面急头白脸解释着。 他觉得陈子瑶真是个二百五! “我没让她做这些啊,她自己发癫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早晖觉得自己现在也是受无妄之灾。 陈子瑶真的很可笑,他听着大家数落妻子,他觉得就是活该! 早八百年就告诉过你了,人家那些人是一家人,你是外人,你听了吗? “你们俩是夫妻,你是旁边走道的无关人员吗?”江早元训老二。 第360 章 陈子瑶最恨王兰兰 江早晖被大哥训完,马上对着陈子瑶就都发泄出来了。 两口子在外头就吵了起来。 江早晖:“早上的时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来?你那脸皮就跟城墙一样的厚。” 就是叫这个女人把他带进了坑里! 害了他! 江早晖拿着车钥匙就准备回家,还过他吗的什么生日,爱过过,不过拉倒! 怎么不见去训斥老三? 他现在也烦老大! “你现在可有嘴了,刚刚你嫂子说我,你怎么不张嘴?我做事情你获利,我丢人你跑的比兔子都快!” 陈子瑶的火气也一瞬间就烧了起来。 不求江早晖多本事了,哪怕你有压火的能力。 不能压火还要点火! 她这是里外受夹板气! “我懒得理你。”江早晖去开车门。 “你站着!你现在走算什么意思?”陈子瑶伸手去拽江早晖。 现在走了,白来了! 来都来了,总要撑到最后的,毕竟也是做给老头子看的! 你被人一激马上走了是解气了,好处呢? 都留给别人占呗? “躲开!” 有人视线看了过来,陈子瑶不自在松了松手,公公的话身边还有J卫员。 陈子瑶带着孩子在婆家一直坚持到了吃完饭,吃饭的过程用手去捶自己的胸口,噎住了! 真噎了,能噎死人的那种噎! 就是有一种无力感。 她也是儿媳妇,也是别人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她为什么要来做这些呢? 一样都是儿媳妇,大嫂娘家背景硬,老三媳妇有丈夫疼,她有什么? 很心酸。 无人护着就是这样的。 她还不能耍威风转身就走,江早晖有这份勇气,她没有的! 过两年她爸妈就要出来了,出来以后怎么安顿都是问题,她能只靠江早晖一个人吗? 所有人都不用讨好婆婆,她一个不是亲儿媳的人拼了命的讨好。 她就是烦王兰兰,不行吗? 她就是把矛头对准了王兰兰,不行吗? “妈,这个蛋糕是我去买的,你尝尝味道。”江早元忽略陈子瑶的哽咽声,把蛋糕拆了。 一家子都在高高兴兴过生日,老二带着怒气开车走了,留下来的这个在桌子上哭,他能说什么呢? 其实这样的日子里,真的没人觉得老二两口子必须到场。 谢娇负责给蜡烛点上,大概是气的吧,也有可能就是今儿运气不太好,火柴着了很快就灭。 连续三根火柴都是快速灭了。 兰兰赶紧用手帮着把蜡烛围上:“你真是的,旁边开着窗子呢,有风。你开了窗子还不过来帮忙挡风!” 兰兰说丈夫。 江民伸出自己的手。 谢娇又划火柴,这次把蜡烛都给点着了。 “唱吧!” 王兰兰先起了调子,把陈子瑶的哭声压了过去。 屋子里起了生日歌。 老实说郗华确实有点动气,也没人拿老二媳妇怎么样吧? 到底还想她怎么样呢? 委屈上了! 你起的头,你委屈了! 她这边要唱生日歌,那边哭上了。 她不迷信,可也不喜欢别人在她生日当口晦气。 太晦气了! “唱完中文再来个英文的。” 王兰兰挤到婆婆的身边,歪着头给婆婆唱歌,然后伸出手抱婆婆的手臂:“妈妈生日快乐,健康无忧!” “妈,生日快乐,长命百岁。”江早元看着母亲,衷心祝福。 “妈,身体健康!”江民笑了笑。 “哎!” 郗华觉得叫他们这一祝贺,她心中的怨气又消了。 书房- 江中海把陈子瑶叫到了楼上来,他实在是没忍住。 “你阿姨今天过生日,你哭是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可以提前离开,以后少回来。”江中海扔下这句,转身出了书房。 不是万不得已,他根本不会讲这些。 扫兴! 郗华的病原本就是不能心情不好,还总惹。 家里大的小的,现在就属老二两口子最不着调! 等公公走了,陈子瑶捂着脸哭出了声音。 她也才这个岁数,她就是想把事情办好。 她可能是给王兰兰使绊子了,可她对婆婆的心思不比王兰兰付出的多吗? 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她呢? 又丧气,又憋气。 不是她想比,她觉得是所有人推着她来比! 她真的要疯了! 这个家里所有的人,真的都好奇怪。 都不是正常人。 “妈……” “妈……” 王兰兰嘴里妈妈妈叫个没完。 郗华一会被她叫一声,心思都放在眼前人身上了,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陈子瑶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她眼睛有些红,她真想…… 晓得不可能。 如果有一天把这一家人都踩在脚下,叫他们跪着来求她,那该多好? 可惜的是,她父母现在都在监狱里,就算是出狱了,也不可能恢复以往的风光! 就算是父母没出事前,依旧比不过。 一个只会说一些没用话的人,一个靠着婆家的关系才有今天的人,一个浑身一无是处的女人,到底哪里好? 江民就算了,看脸。 婆婆呢? 为什么就不能看见她的真心? 大嫂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帮王兰兰说话? 哦对,老三有钱! 他们都是一国的,瞧不起她! 陈子瑶拿着自己的包,原本她很想有骨气地摔门走,最后还是整理好情绪,教儿子说:“跟奶奶说,妈妈肚子不舒服,咱们得先回家了。 跟奶奶说生日快乐,告诉奶奶她会长命百岁,抱抱你奶奶。” 孩子跑过去,抱着郗华说了什么,郗华回手抱了抱孙子。 她将收到的红包抽了一个最厚的给了孙子:“奶奶把运气也分你点,健健康康长大。” 陈子瑶领着孩子出了大门,江早晖已经把车开走了,她现在没有车坐。 江早晖家- 江早晖没回来,陈子瑶回家先哭了一场。 “妈,你怎么了?” 小孩子不懂,也看不明白大人之间的那点事,但是他晓得心疼母亲。 陈子瑶抱着儿子哭:“你将来也读个博士,省得妈被你三婶奚落!” 陈子瑶太委屈了,哭的声音很大。 只有当你自己过日子了,才晓得小时候躲在父母的庇护下,那是多么的无忧和快乐。 第361 章 王奶奶搬去和王振刚一起住了 “妈,三婶她欺负你!” 陈子瑶抱着儿子,没有解释。 她认为这也算是一种欺负。 江早晖从外头回来,听见家里的哭声,觉得很是晦气。 按说他什么都有,有房有车,也过得比很多人好该知足了,可这日子细细一品味,没味儿啊。 就跟那白开水似的,寡淡至极。 为什么日子会这样的寡淡? 他总结就是,娶了个不着调的老婆,当年被陈子瑶给坑了! 陈子瑶隐瞒了呀,隐瞒了除了长得好一无是处的真相! 咣当一声推开门,怒气冲冲:“你还有脸哭呢,我要是你我就拿根绳子上吊!” 该啊,活该人家瞧不起你! 陈子瑶双眼通红,不过头发没乱。 她就是打滚也会保持自己的形象,毕竟她长得确实好,她需要维护自己的优点。 “江早晖你还能算是个男人吗?凡事我出头你躲身后装孙子,这些年家里添的这些,哪样不是我去讨好换来的? 你都干什么了?哦,当着院长的面去埋汰人家,说人家这个不好那个不好,你好你怎么没去做院长呢?” 陈子瑶太知道了吵架怎么往别人心口捅刀子。 江早晖总自命不凡,她看了只想笑。 这辈子他最大的倚仗,就是他投个好胎,有个好爹! 这一路让他顺风顺水的,哪怕他根本不是个好玩意儿,哪怕他就是个废物,他想调工作还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就调了。 在哪里干工作,哪里有房子! 外头那些人是不如你江早晖够努力,还是不如你江早晖聪明? 那些人为什么没有? “我再不好也比你强,妄想通过自己动动嘴巴就把别人忽悠了,怎么样人家不吃你那套吧? 人家有亲儿媳妇,你算是哪个饼!” 陈子瑶一听亲儿媳的话,直接上手了。 老娘在外面受气,回家还得受你气是吧? 两人打起来了。 准确的说,是陈子瑶单方面家暴江早晖。 正常男女身体有差异,江早晖怎么样都比陈子瑶高又壮,他不应该打不过陈子瑶。 奈何。 陈子瑶发疯的时候就是真疯,总要剁了他! 也不是发疯,就是偶尔真情流露。 能逼疯一个女人,大概就需要一个江早晖! 孩子躲了,看着他妈扇他爸。 陈子瑶打完人,她还提要求:“你把我抱屋里去。” 江早晖:…… 江早晖心里的国骂已经连成篇了。 一个嘴巴子抽了过来。 陈子瑶吼:“你过来抱我!” 这辈子她是没什么希望另寻真爱了,折腾人她还是会的! 江早晖把陈子瑶抱了起来,抱回房间。 “脱!”陈子瑶伸手去拽丈夫的裤子。 江早晖拽着自己的皮带,他真的特别讨厌她这样! 他现在不行都是她害的! 什么好人上一秒打成一团,下一秒就往一起睡啊? 陈子瑶吼他:“怎么地,不脱是吧?” 江早晖憋憋屈屈上了床,没能行。 陈子瑶对着他进行人身攻击:“想换老婆是吧?也不瞧瞧自己的鬼样子!睡我一个你都费劲,你还想第二春呢?” 江早晖别开头,差点就掉眼泪了。 回顾他的前半生,他觉得真的就像是一场戏。 一步走错,步步都错。 他想离婚,为什么就离不成呢? * 钢城- “我等过两年的再搬过去和你爸一起住。” 王振刚提出来要和母亲一起住,王奶奶拒绝了。 这些年一个人,习惯了。 再说农村和城里生活不一样,她不喜欢被拘束在一个小房子里。 “奶,明年开春估计饭店也就装修好了,到时候家里肯定也缺人手。” “那明年再住一起。”王奶奶依旧推脱。 王兰兰:“我看你就是根本没打算靠任何人。” 王奶奶看着孙女,就只是笑,也不解释。 “还是得搬,住在这里冬天还得烧煤,烧煤烧不好就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她还是觉得搬到市内去住,更利于奶奶长命百岁。 “我都住一辈子了,还中毒。”王奶奶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农村这么多人,你看见几个中毒的? “那也不行。” 王振刚坐在一边就负责笑,反正他劝不动,现在来了个能劝的。 王兰兰说了半小时,王奶奶妥协了。 不是想去儿子那里,纯粹是觉得孙女又为这事跑了一趟,她再推孩子再回来,没有必要。 能给人孩子少添点麻烦就少添点。 收拾东西,什么都想带,其实都没必要带。 王奶奶很多的东西她自己都用不上,可说扔了吧还舍不得。 箱柜里好多新衣服,都没上过身,舍不得穿。 以前留着觉得可以留给孩子们,现在也是看出来了,哪个孩子也看不上这些破玩意。 王振刚把不需要的东西扔一扔:“干脆什么都别带,回去需要什么就花钱买。” 王奶奶瞪儿子:“你老有钱了,还什么都不用带都买!” 王振刚看王兰兰。 王兰兰把六七个包给压缩到了两个包。 王奶奶:“……” 这个败家孩子啊! 这个小败家子! 王奶奶把墙上挂照片的镜框拿了下来,拿着毛巾认认真真擦了擦,对着她奶说:“得把我爷带着。” 王奶奶搂搂自己孙女,跟着孙女走了。 住一辈子的房子咯,估计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房子腾空总得有个说法,家里开了个会,大概的意思反正也不值钱就给了条件最不好的那个。 市内- 王奶奶的屋子里有个炕,王奶奶之前就考虑过她奶睡觉喜好的问题。 玉石炕。 下面还带通电的,冬暖夏凉,硬是硬了点,可过去王奶奶就睡硬炕。 什么脸盆拖鞋都是买的新的,屋子里有两个大衣柜,就王奶奶那点衣服装进去根本不够看。 杨贵芬在屋子里给安排,王兰兰带着她奶去了附近的公园。 “就沿着这条路,你每天走二十分钟也就到了,里面锻炼的人也多。” 买房子的时候就考虑过她奶锻炼的问题。 王奶奶摸孙女的手臂:“可别来回折腾了,有这时间自己好好歇着。” 小身板也不禁折腾,怕孙女生病。 妥协就是因为不想让王兰兰操心,怕她下次还回来劝。 “都能安排好。”兰兰说。 “家里叫你操心了,管完这个管那个的。” 第 362章 小夫妻 “别总操心家里,你爸什么都能管好。”王奶奶怕王兰兰把心思都耗他们身上了。 他们就是普通人,可能没那么聪明,但基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问题。 兰兰又要读书,又要操心别的。 至于操心什么,王奶奶从没听孙女提过婆家有什么不好,可她也给人当过儿媳,晓得天底下的儿媳妇们大体都是不容易的。 “有时间多睡觉,去吃点好吃的,干点自己喜欢的事,年纪轻轻别总把时间花在这些琐事上头。” “我时间规划的可好了,我是时间管理大师。”王兰兰硬夸自己。 王奶奶打打孙女的手背:“病啊都是从操心上头来的。” 她觉得孙女还是操心了,尽管瞒得紧。 小民这两年也不如之前装得厉害了,连回都不愿意回,也是够兰兰喝一壶。 “放心吧,我日子好过着呢。”王兰兰对于自己的日子,特别满足。 有钱有理想,虽然可能也有点磕磕绊绊,总体还是比很多人要过得轻松。 这已经是一把最好的牌了。 陪着奶奶在公园转一圈,前后面都看一看,又领着老太太回家。 电梯怎么使用,都教一教。 早上七点多回来的,下午两点多人又走了。 王振刚原本想大家一起吃个晚饭,芸晴得晚上才能下班,结果王兰兰等不了,王奶奶也不让等。 “吃饭什么时候不能吃,下次咱们去兰兰那头一起吃。” 做奶奶的还是心疼孙女。 卧室里杨贵芬抱着新被进来,王奶奶那旧被王兰兰不让带,等王兰兰一走她又让王振刚给扛回来了。 “妈,这被子太旧了,都压实了。” 而且那被子拆开以后上面还画圈。 王奶奶伸手抚摸着老家伙们,这褥子上面的痕迹还是王兰兰小时候尿的。 都多少年了! 这破被单都已经坏了,不过王奶奶又重新裁剪和新的拼一起了,就是舍不得扔嘛。 “可别给我扔,我就这点念想了。” 晚饭王振刚做了两个菜,三口人一起吃的。 晚上杨贵芬反复进屋子里看了好几次,怕婆婆不自在,也怕婆婆冷了或者热了。 王振刚在客厅里用热水泡脚,看着老娘的屋子,脸上一个劲的有笑容。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好好孝敬他妈,现在也算是做到了。 * 司机去接王兰兰,王兰兰进家门已经都快六点了。 阿姨:“我现在做饭吧?” “我不吃了。” 王兰兰跑了一天,有点累了。 从婆婆那跑回家,又折腾回机场,其实挺消耗体力。 七点多阿姨离开了家里,王兰兰坐了会,屋子里窗帘全部拉上,她就睡了。 想着明天还得去实验室。 八点钟江民进的家门,今天算是结束的比较早,不过他知道王兰兰已经到家了。 司机跟他说接了王兰兰并且送了回去。 进家门,家里静悄悄的,留了一盏灯。 家里这盏灯多数都是要点到天亮,尽管谁也不从房间里出来,还是会特意留。 换了衣服,去隔壁浴室洗漱。 折腾一圈又把事情处理处理,进卧室已经快九点半了。 进去之前他看看那药,合计合计还是没吃。 她不让吃! 那就算了吧。 这睡眠依旧是时好时坏,回家的那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睡不着。 这就是他不愿意离开自己家的原因,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个地方又要换,换了就失眠。 他人上床,床垫跟着动了动。 王兰兰伸手摸了过来:“回来了?” 眼睛也没有睁,看样子是真的很困。 江民搂搂她:“睡吧。” 兰兰闭着眼睛伸手摸到他的后背,帮他摸背。 这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哪怕她还在睡觉,但她知道他八成是不好睡的。 也不知道几点,江民睡了过去,这阵子不太做梦了,梦里消停多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凌晨两点零五分,正常人就算是醒了,去趟卫生间回来还能继续睡,江民不行。 他醒了就是彻底醒了,大脑马上开始运转。 脑子停不下来。 脑子一转,哪有可能继续睡。 就那么躺着,没有动。 其实他想起来去书房待会,干躺挺没意思的。 旁边的人动了动,王兰兰伸手摸了一下,睁开眼睛:“睡不着了?” “没。” 江民把人拽进怀里,想让她继续睡。 兰兰的大脑短路了一会,清醒了过来,晓得他肯定是睡不着了。 昨儿她太困了,也不知道他几点睡的。 “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八点多吧。” 兰兰点头,手往他衣服里去,然后下滑。 床垫又动了动,身上的重量增加。 “不睡了?”他问。 就是例行问一问,现在睡不睡估计都睡不成了。 她笑着抱了抱他:“嗯。” 折腾了一会,王兰兰推他。 “太重了。” 后背上好像就压了一块大石头。 江民往旁边挪了挪。 猛地一睁眼,视线范围之内都是黑暗暗一片,可睁眼的时间长了,适应了这种黑暗,哪怕窗帘特别挡光,在这个屋子里你还是能看清一切。 看得见屋顶,看得见窗帘。 看得见墙上的影子。 影子一道贴着一道,起伏顺延。 早上王兰兰还在睡,她听见有说话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完蛋了完蛋了,她今天有事情要做!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狠狠闭了闭眼睛。 江民推门:“起来吃早餐!” “完蛋了,我起来晚了!”她掀开被子光着腿往卫生间跑。 江民欣赏了一下美景,挑了挑眉头。 他后来又睡了一小下,大概就是出力气的人还是会累,所以睡了。 王兰兰在里面洗澡,洗着洗着感觉有人推门,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她一脸谨慎。 不是又要来吧? 江民把她的内衣放在了洗手台上。 “关门关门!”她轰他。 “也不是没看过。”他挑唇。 “赶紧的!” 江民带上浴室的门,摊摊手。 这是穿上裤子就变样了! 这话形容女人也是一样的。 用他的时候就扒在他身上,抱着他跟他好声好气说话,不用他了,就赶紧的! 真是冷漠啊。 兰兰从里面跳着脚出来。 “你慌什么?”他一脸无语。 “我今天得去实验室。”王兰兰急急说。 大多数她都是不用江民送,他公司和她去的地方就是两方向,可今天他说送她没拒绝。 第 363章 谁都有难处 王兰兰下车的时候抬腿就跑,江民喊她。 “你没忘点什么?” 兰兰赶紧跑回来,在丈夫等待的脸上敷衍吻了一下,掉头就跑。 江民:“……” 啧。 跑这么老远送你,就换回来一个敷衍。 不过有敷衍也行啊。 认命往回开。 晚上师妹说想请她吃个饭,王兰兰就去了。 师妹看起来挺不开心的,叫了三瓶啤酒。 其实和王兰兰喜欢读书不同,师妹是纯粹被逼的。 刚刚毕业那时候找工作,也不是说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可心的。 理想和现实差距较大,自己那么拼命读书就换回来一个这样的结果,不能认啊。 “师姐,全世界我最羡慕你,你比我纯粹多了,你是真喜欢读书,我是没办法。”师妹唠唠叨叨。 “你别觉得我烦,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聊了。家里催我工作,说是已经读这些年了没有必要继续。” 王兰兰把菜往师妹手边推推:“先吃菜再喝。” 师妹笑:“你可会关心人了,我就不会。” 也没人教她。 人家抬抬手就会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也行,可下一次准备仿照的时候就是会觉得别扭。 “遇上难题了?” 师妹:“他们以为我是不想工作吗?我读的这个专业,现在出去什么都做不了,报考的时候也不懂,就去读了。 毕业以后才知道,我能干的工作就是个卖药的,医院的药房都不能要我。 就算医院的药房要我,我努力了这些年,这算什么呢?” 对未来她有些迷惘了。 硕士读完还得读博,永远看不见尽头。 “这个我没办法劝你,问题确实就是摆在眼前。”王兰兰想了想,还是说了。 怎么劝? 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继续读,真的未来的发展就是不好。 这个专业,很不好。 “师姐家里条件肯定好。”师妹挤了挤笑容。 “我家里条件一般。”王兰兰给自己倒了一口啤酒。 聊天嘛,只是看着师妹喝,那聊不到一起去。 她家里条件确实一般,条件好的是婆家。 “我看见过师姐你开的那辆跑车。”师妹没忍住,还是说了。 “嗯。”王兰兰没否认。 “你说我也想找个人嫁,怎么样?”师妹问完,自己又打自己的头。 日子太难过了。 她上研究生的时候,跟着导师拿她当驴一样的用,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开始有些抵触往上读了,但家里实在没有路子,就得硬着头皮往上干。 外面的人都说读书好,她想问,哪里好? 导师们都不一样,有些导师很会剥削人。 好在她熬出来了,她跟了现在的导师。 “不说我了,师姐幸福吗?”师妹一脸好奇。 自己太不幸了,就想听点幸福的事儿。 “幸福,我命还比较好,他们都对我很好。” 师妹:“真好,不过你值得。” 王兰兰笑:“大多数的人都会说我命好,或者我长得好。” 师妹:“跟那些无关,人情世故你比我厉害多了。” 她对王兰兰最深刻的一个印象是,之前导师带着他们出去吃饭,那天变天了,天气特别不正常。 其实大家都冻得哆哆嗦嗦,导师也是。 她盯着导师看了很久,她手上就拿着外套,她想给导师披上,最后没批。 犹豫。 那么多人,大家都看着呢。 她又是个女孩子。 万一别人起哄觉得她和导师之间的关系不正常怎么办? 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师姐把外套给了导师。 这件事她记了好久。 回去以后好几宿她就想这件事情,想的睡不着。 其实机会就摆在眼前了,她没能把握住。 人家比你漂亮,又比你会来事儿,你是导师,你喜欢哪个? “你想读博吗?”王兰兰问师妹。 师妹一脸茫然:“为了就业好,就得读。” “你想读吗?” 师妹:“想吧。” 王兰兰:“那就读吧,人生也没办法退回去重新选,现实摆在眼前就是这样。你最终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进医院药房。” “我家里父母条件挺不好,如果我要是工作了……”师妹犹豫。 她妈她爸总是这样说,说着说着她就听进去了。 “你工作了也不会更好。你选择工作了,最后很大几率就是后悔,后悔当年没能在继续往上读。 现在你也不能解决家里任何的事情,用几年的埋怨换个更好的前程,也不算不值得。 毕竟你现在都是自己养活自己。” 王兰兰比师妹看得更透彻一点。 “我认识一个人,考上研了没去读,因为家里太穷了。他学计算机的,后来直接就业了,可计算机现在就业市场就是比我们要好。” “如果他们不嘟囔我,我不会这样反反复复的。”师妹趴在桌上哭:“我不知道我选了个天坑专业吗? 我不知道啊!报考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我高考的时候我分数不低的。 我也不想,我也想选个好专业,一毕业就大把大把赚钱,可这个专业就是这样的!” 她只能偷偷哭,只能跟师姐哭,她不能哭父母。 家里为了她,也是尽全力了,可她还是觉得难受,觉得父母就像是绑在孙悟空脑袋上的紧箍咒。 他们随便说句话,都能让你的神经崩溃! 兰兰心里叹口气,挪了挪椅子,把纸巾递给师妹。 她真的很感谢自己的好运气。 这一路走过来,确实顺顺利利的。 她想读书,父母那时候条件不好也没多说什么,全力供她。 后来在外头读书,六年多的时间她没回过一次家,家里没有任何人埋怨过她一句。 师妹都在发愁就业的问题,她还能无忧无虑的不用考虑未来,王兰兰觉得大家都是女人,可压在师妹身上的压力比她大多了。 拍拍师妹的背。 “我就哭一哭,哭完了就好了,回头我还得读。”师妹一边哭一边说。 她趴着趴了一会,抱着王兰兰手臂哭。 “姐,你身上什么味儿啊,还挺好闻的。” 王兰兰哭笑不得。 她去翻自己的包,包里有个新买的钥匙链,她掰开师妹的手放了进去:“分点好运气给你。” 又把师妹的手合上。 师妹嘤嘤嘤继续哭着。 “你都那么好看了,你还香!”她哭得更伤心了:“我也不好看,我也不香。” 第364 章 男不高娶,女不低嫁 兰兰笑出声。 师妹:“你还笑,我好伤心的!” “飘柔也很好闻。”王兰兰这回不笑了,给了建议。 飘柔很好,洗过以后梳子就可以顺着头发滑下来,比过去的洗发水好多了。 师妹抽声哭完了:“我要是长你这样,我就天天不睡觉,马路上横着走!” 兰兰:“也不至于不睡觉,就天天出去走。” “姐,你以为我不想头发香香的?我得有那个时间啊。”成为美女需要很多精力的,她再也拿不出来精力了。 学习以及活下去,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精力。 还有,这里生活成本很高的! “我高中的时候同桌是农村的,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可她家比我远多了。”王兰兰将纸巾递给师妹。 她幽幽说着:“读高中这几年就没见过她家里的家长,她爸就在我们高考前来开过一次家长会。” 师妹用纸巾拧拧鼻子。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爸爸,我以为是她爷爷。我们老师要求她家长这次必须来,她爸穿了一件破棉袄来的。” 王兰兰的记忆里,那件破棉袄真的是给了她很多的动力。 “黑色的,上面都是灰,还破了很多的口子,也说不清上头都是些什么东西,干在上面的。我同学,冬天的时候就还好,夏天的时候身上味道很大。 我们洗澡都不自由何况是她,班里很多人都不跟她玩,她也不跟他们玩。” “然后呢?”师妹想,总得有个好结局是吧? “我爸那天也去给我开家长会,回来就跟我说,我应该努力。因为她爸是从大黑山那头走过来的,那边到这边不通车,老师又要求必须来。” 兰兰想起高中岁月,那时候还是挺拼的,因为恨。 恨她妈。 很奇怪,就是恨意让她很努力。 “家长会开一半,她爸就走了,因为再不走就回不去了,就那个时间走,回到家也是后半夜了。” 师妹觉得自己好过了很多。 至少她家还没难成这样,她也没难成这样。 “她比我考得还好,她毕业后,她爸妈就再也没回过农村。她现在就是香香的,以前不香不要紧。” 王兰兰伸手拍了拍师妹。 “人努力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再试试,再坚持坚持。” 师妹把最后的酒喝了,其实都不想喝了,可这都是钱! “行了,我又有劲了,加油干吧!” 不干也没办法,谁让自己什么都不懂挑这种专业呢。 师妹:“姐,我就想问一句,你遇上过倒霉的事吗?” 王兰兰:“差点死了,算吗?” 师妹抱抱拳。 得得得,她还真以为师姐就是天生好命呢。 不细问了! * 韩老三给家里来电话,说准备结婚了,想让大哥带着母亲去北京一趟。 老韩太太接到电话第一件事,发愁。 家里没钱。 欠大儿子的三千块钱还没还完呢,老三现在要结婚,她当妈的得出点吧? 拿啥出? 韩朝宗买好了车票,杨芸晴又给丈夫和婆婆买了一些车上吃的东西,母子俩这就去北京了。 老三搞了个爸妈都是当官的姑娘,没见面的时候就听老三吹他对象长得多好看,真的见到了才发现,根本不是吹。 姑娘长得特别好看,又大气。 这种长相太符合老韩太太对美的定义了,老韩太太见到人嘴就止不住想笑。 老大的媳妇自己搞的,杨芸晴就不丑。 老三又是自己搞的对象,家庭好出身好,长相更好! 就这么说,跟亲家的大丫头不分上下的那种好看。 唯一不同的就是,老三的对象脸盘稍稍有点大,人也稍微胖一点点,但白啊。 那双大眼睛别提多漂亮了,又圆又亮,就你打眼一看她,就知道这孩子有福气。 吃饭的过程中,韩朝宗冷眼瞧着。 长相、出身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他看见的是,这姑娘吃什么东西都是老三给夹到盘子里。 使唤老三。 吃过饭老三先送了对象回家,韩朝宗和老韩太太去住宿的地方休息。 老韩太太进门就高高兴兴说:“老三这命也是好。” 韩家论长相,老三比老大好看,但老三个子没有老大高。 韩朝宗听了母亲的话,没吭声。 老三送对象到家,他直接跟着上楼,知道未来岳父母都没吃饭呢,赶紧撸了袖子就去给做饭了。 女孩儿的家里……反对这门亲事,奈何拦不住。 家里三个姑娘,老大老二是双胞胎,比老小大很多,那两个长相都不如老小。 因为这个老小长得实在太好了,家里有点宠。 和韩老三是怎么认识的? 这姑娘学画,她妈天天往画室送,原本托了人就想学个热闹,没料到和韩三儿认识了。 父母能讲的都讲了,孩子听不进去,非要嫁。 人家就提出来两要求,要求韩三得留在北京发展。 其次韩三以后不能跟他妈一起住,至于结婚的住房,女方家出。 旅馆- 韩朝宗看着自己的手表,他和母亲两点多进的大门,现在快六点了,老三还没过来呢。 七点半,老三来旅馆了。 老韩太太告诉儿子:“可得对人家姑娘好,不能有别的花心眼子。” 又觉得这样的姑娘肯往他们家嫁,这都是祖宗保佑了。 韩朝宗带着老三出了门,到外面站会。 他沉默半天,终于吭声了:“她家里同意你们俩结婚吗?” 老三叹气:“之前不同意,这回松口了,她家里都是当官的,看不上我。” 这个事他觉得也没什么,确实自己家里不给力,很正常。 韩朝宗:“普通人都是低娶高嫁。” 女的高嫁,那是因为女的通常来说韧性强,婆家找事不找事女的自己就消化了。 过去那么多经验里,高嫁有过不好的,大多数都过得很好。 高娶,有好下场的可不多。 就吃一顿饭,韩朝宗就瞧出来了弟弟的地位。 如果老三是老二那种个性也就算了,偏偏老三脾气并不好! 弯一辈子的腰,能做到吗? 韩三听了也就是笑笑:“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门当户对那一套。” 第365 章 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 “老三,如果一个人瞧不上另外一个人,是不可能因为你表现好就会瞧得上的。” 能瞧得上,一定是因为你足够优秀了。 韩三也没把大哥的话放心上,随便听一听。 人家女方婚礼已经敲定了,就后天的事,通知老韩家来人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一直到办完婚礼才知道,女孩儿怀孕了,怀孕快奔着五个月去了!! 想也知道了,因为怀孕父母才妥协的。 许革上下班韩朝臣固定接送,家里房子在四楼,韩朝臣就每天早上把自行车从楼上给搬下去,晚上等媳妇下班再把自行车扛上来。 自行车放楼下的话,很快就被偷,实在没办法,就得来回扛。 许革不会做饭,她都是跟韩朝臣回娘家吃,因为娘家就住在他们后面的楼。 许革家里有个保姆,她父母也不做饭,平时在家的话,就是看看报什么的,和韩朝臣也没有什么话好聊。 韩朝臣把自己的工资都交媳妇手里,他是能不花就尽量不花,结婚了也跟母亲说了,从今往后他就不给钱了。 之前给钱那是因为他觉得欠了他妈的。 当年闹腾的太厉害了,现在回头想想,觉得自己都很混账。 许革家- 她妈老太太穿得板板正正,就办公室里的那副打扮,戴了一副眼镜。 关心关心女儿的工作,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她马上就去给解决,也有能力解决。 “妈,你就对他好点呗?”许革挨在母亲身边,抱着母亲手臂撒娇。 “我怎么对他不好了?你们结婚,我没要他家里一分钱,住的房子还是我们家出的,我难为过他吗?”许母板着脸反问女儿。 她不是对着韩朝臣才这样,她对着丈夫对着前面两个女儿都是这张脸,只有对着许革,她脸上才能见点软化。 许革嘟嘴抱怨:“他一来我们家就进厨房,这哪是姑爷啊搞得跟保姆似的。” 许母:“小革,我跟你爸爸我们都没有提过任何要求,要求他进厨房。进厨房这件事是他自己愿意的,为什么愿意? 因为他想通过进厨房来讨好我跟你爸爸,他没有别的可展示的东西让我跟你爸爸喜欢上他。” 许母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叙述。 当时两个孩子搞对象,她劝过女儿。 家里这样的情况和环境是吧,你许革找的对象就应该是公安,不应该是个学画的。 你爸爸有那么多的徒弟,带了那么多的学生,哪个不比韩朝臣好? 这不是瞧不起,是本身就存在差距。 “婚姻除了柴米油盐,还得有共同话题,你们俩有共同话题吗。”许母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时间太漫长了,只有喜不喜欢,那不足以支撑几十年的时间。 许革觉得她妈就还是想拆散她和韩朝臣:“妈,那我们都结婚了,我现在还怀孕,你总不能这样还拦吧?” 许革觉得她妈跟一般的老太太还真不一样。 一般人家的妈妈,在女儿结婚后也就断了念头了,她妈可不。 “结婚怀孕这些都是选择,做选择题是可以进行修改的,别人没有这样的条件,可你有。 韩朝臣对你好,这是应当应分的事情,如果他对你好都做不到,你为什么要同他恋爱和结婚呢? 除了对你好,他还有什么优点?会画画,会画画的人很多,熬出头的能有几个?他的工作还是你姨夫给解决的,他到目前为止,没有让我看见他身上有任何优秀之处。” 韩朝臣提着买好的菜进门了,同岳母打招呼:“妈,我下班了。” 许母面无表情,嗯了一声,然后又回去看自己的报纸了。 韩朝臣提着菜进厨房,许革跟着他进去,她扯他:“不用你做,家里也有保姆。” 做了她妈也不会满意的,在这件事情上用力,用错方向了! 韩朝臣是觉得,自己多多表现,岳母早晚有一天会喜欢他的。 “我喜欢做这个,我能做,你赶紧出去,省得油烟呛了你。” 许革:“……” 她不好说韩朝臣现在的做法,适得其反。 吃饭的时候许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桌上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许革两个姐姐都嫁出去了,平时也就是周末才会回来。 韩朝臣说:“爸妈,我想干个台球厅。” 韩朝臣有个朋友在别的地方开的台球厅,还蛮赚钱的。 他想除了固定工资,再有一份额外收入,这日子就能好点。 他是早晚要自己买房的,住妻子娘家的房子,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也不着急,毕竟他大哥也是结婚很多年,孩子都生了才弄了一套。 许革母亲淡淡抬起眼皮儿,老太太虽然老了,可大双眼皮还是很重,就是那个痕迹越来越深,并不塌,双眼依旧很大很明亮也很犀利。 “朝臣啊,食不言寝不语。” 韩朝臣碰了壁。 吃过饭他又在客厅里提了一次,这次许母接话了。 “你每天还要上班,许革也要上班,你兑了台球厅谁来看呢?” 韩朝臣:“我的时间挺灵活,可以我来看,偶尔打不开点就让许革替一下,也不会开到很晚。” 他的工作真的很轻松。 许母:“许革一个女孩子,她不能去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里。你总要先考虑她的安全问题。 其次她已经怀孕这么大的月份,你还要她帮你去看台球厅?” 她女儿长得十分漂亮,这是个优点,也是个很大的弊端。 漂亮的女人,还往那种不好的环境里送,这是想干什么? “如果你们两个的工资不够花,我跟你爸爸可以给你们资助一点。朝臣啊,养老婆是要动脑的。” 韩朝臣只觉得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也是打商量,行不行的为什么就突然上升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岳父母当官的原因,说话总是话里有话。 夫妻俩吃过饭回家,韩朝臣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许革就劝他。 韩朝臣:“其实台球厅干好了也赚钱。” 许革没什么主意:“那你想干,就干吧,手里钱够吗?不够我支援你点!” 她平时生活的话,几乎没有可花钱的地方。 许革觉得开个台球厅应该也能挺好,她还能跟着玩一玩。 “我手里有。” 韩朝臣是带着梦想与希望开了一家台球厅。 都已经开了才通知岳父母,许革也帮他瞒着。 台球厅开了,韩朝臣偶尔顾不过来的时候,就得许革晚上顶上。 许革是个真正的大美女啊,她出来进去就有人盯着她。 来台球厅打球的都是男的,有带对象来的,有单身来的。 有人来打球,有人心思不在球上,而是将心思落在了许革的身上。 漂亮的美人儿,人人爱。 男人天天过来打,慢慢就摸清楚了韩朝臣什么时候能来,什么时候不来。 慢慢等韩朝臣不在的时候,许革看店,他就专程来。 就聊天,聊着聊着就成朋友了。 总给许革带点这个,带点那个。 许革从没要过,她还不至于少这点吃喝。 许革怀孕到八个月,她觉得这就是朋友了,不然谁怀孕八个月的孕妇扯? 母亲跟单位打了招呼,她现在就休假,等到孩子生完以后再回单位去。 也没有事干,就干脆每天耗在台球厅。 老刘搞了两张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现在这票也是一票难求。 市面上你想买,也是有难度的。 电影据说引进未剪一刀,许革老早就想去看,和韩朝臣也提了几次,韩朝臣觉得看那个玩意没什么意思,也抽不出来时间。 他要上班,要看台球厅要去岳母那表现,还要私下接一些活来改善生活品质,他每天都可累了。 老刘递给许革一张票:“拿去看吧。” 许革:“我把钱给你。” “哎呀,跟我算这么清楚?还是不是朋友了?” 许革坚持给了,然后下午就关了店高高兴兴去看电影了。 电影刚开始没多久,她感觉身边坐了个人,许革看过去。 “真是巧啊。”不是老六又是谁! 第 366章 算不算劈腿 许革的母亲最近听说了一些有关于女儿的绯闻。 许革喜欢韩朝臣,韩朝臣要开台球厅,他自己顾不过来就让许革晚上帮忙盯一两个小时。 大多数这个时间都是控制在五点到七点之间。 许革父母对于小女儿盯得比较紧,过去孩子读书都是老两口接送,长得漂亮的姑娘家里就得多上心。 听见了绯闻,许革她妈那张严肃的面孔上闪过一丝不赞同。 许革娘家- “好像台球厅有个男的在追求许革。” 对于这样的事情,很常见。 从许革初中以后就经常见,还有的男孩儿还会跑到家里。 许革父亲架着眼镜的眼睛看向妻子:“你不要这样说话,什么叫追求?许革现在怀孕八个多月眼看着就要生了。 她也不过就是多交个朋友而已,她太小了,喜欢热闹。” 老父亲不认同妻子的说法,坚决反对。 许母道:“是不是不要紧,我们听了也不会怎么样,韩朝臣听了呢?” 许母接着说道:“当初我就跟他说过,不需要他去开什么台球厅,更加不要让许革去帮他干那些事情,他不听。” 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家,不可能接受女婿去干那些。 韩朝臣和许革结婚,他们更想要的是韩朝臣思想上和能力上的齐头并进。 可惜的是,韩朝臣并不优秀。 没有女儿认为的那样优秀。 韩朝臣在许革姨夫的手底下上班,姨夫对这个外甥女婿的评价不是很高。 大家都认为许革会找个很好的人,没想到最后会是韩朝臣。 “他又不优秀又没有上升空间, 成天琢磨一些歪门邪道不入流的东西,他们俩过不到头。”许母直指问题关键。 她一定不会说是女儿的问题,她女儿年纪小喜欢热闹,结交男性朋友怎么了? 许父端着茶杯,喝了口茶。 “你的意思是……” “他闹起来,感情就会出现裂痕,他没有他装出来的那样好。”许革母亲轻轻下了结论。 换个女婿,换个她瞧得上的女婿,这时候她就会出声提醒女儿。 但她现在直接漠视不管。 许革爸:“是不是有点冒险?” “不下狠手,许革的未来就毁他手里了。” 许父沉吟片刻:“孩子马上都要出来了。” 外头不允许看性别,可这种事情难不住他们,许革到了月份能看,就让人看过了。 怀的是个小女孩儿。 “孩子我们来养更好,毕竟我们可以为她提供更美好的未来,有这样的父亲,只会是累赘。” 对许家来说,养个孩子不是难事。 对许家来说,许革生不生孩子,这并不影响她未来的婚姻。 许父轻咳一声,没再继续说什么。 韩朝臣白天晚上想方设法想着赚钱,他老婆怀孕了,眼看着女儿就要出生了,他想让这个家过得越来越好。 单位的钱就是固定的数字,韩朝臣为了赚钱又开始拼命接私活。 有些大老板们就是有钱,对艺术的话不懂得欣赏,过去韩朝臣很是瞧不上这些人,现在为了钱,他彻底弯腰了。 私活、台球厅齐来,他不可能忙得过来。 许革的女儿很快就出生了,许母第一时间把外孙女抱在怀里,对着丈夫笑着说:“你来看看她,她长得可真漂亮。” 医生护士都夸,就没有见过生下来就长得漂亮的小孩儿。 像是洋娃娃一样。 许革的父亲伸手接了孩子。 老韩太太得到消息,带着两筐的鸡蛋带着各种特产进京了。 第一次看见孙女,老韩太太的心就偏了。 长得真漂亮! 太漂亮了! 怎么可以这样好看? 月子是老韩太太给坐的,老韩太太带着韩颖,韩颖没人管。 等过满了一个月,许革出了月子就想让婆婆赶紧走,她看着韩颖很是闹心。 韩颖不懂规矩,这孩子还很贪心,许革接受不了,她觉得处处别扭。 老刘又来找她,约她出去看电影,许革去了。 韩朝臣去台球厅,正在码球,就听见人说:“这家老板娘可漂亮了呢,就是好像刚生完孩子,胖了点。” “你不懂!这种才有味儿!胖又不是肥,这时候还有奶呢吧!” 两个人相视一笑,笑了出来。 因为许革生孩子,韩朝臣实在忙不过来,就请了朋友过来帮忙看店,现在玩球的这几个人没有见过韩朝臣,不知道他是这家的老板。 “你说老刘也本事啊,在人男人面前挖墙角,带出去两次了,看了两次电影,泰坦尼克号!” 泰坦尼克号当时的宣传语是,一刀不切。 我们对 国外引进的影片是有一定的限制,国外的话会将影片划分等级,国内的话不做这种划分。 不做的意思就是,从上到下,从老到幼都能看。 为了这个全部能看,影片尺度就要做到极致。 而这两年的政策大开,要求引进外面的影片一刀不切,要求文化自信。 看过那部电影的很多人回来说的更多的是,脱衣服。 韩朝臣不知道这些吗? 晚上关了店门,回家恰巧碰到了老刘送许革回来,韩朝臣只觉得自己内心点着了一把火。 许革和老六不知道说什么呢,瞧着挺高兴。 韩朝臣去小餐馆喝了点酒,回到家就开始撒酒疯。 从兜里掏出来一沓的钱,摔到许革面前。 “你干什么?”许革被钱打懵了,脸上闪过一丝不高兴。 婆婆带着女儿去公园了,韩颖那个讨人厌的孩子也被带出去了,许革原本是想跟丈夫好好沟通,打算让婆婆赶紧走。 孩子的话,她母亲那头表示马上就能办退休手续,回家帮她照顾孩子。 韩朝臣又去掏兜,掏出来将钱掴在了许革的脸上。 这是明显的羞辱。 许革停了停手,她瞪大眼睛去抽韩朝臣:“你发神经吧你!” 转身就要走,她要回娘家。 韩朝臣马上伸手拽住了许革,他揪着人揪到屋子里,一个用力就把许革甩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去了?”韩朝臣阴着脸问妻子。 “看电影还能干什么去?”许革一脸无语。 这个家她能待吗? 现在像是她的家吗? 老韩家的那个小女孩儿,叫人烦死。 她不想看,她就得躲出去。 刚生完没多久,她现在又没办法马上回单位! 韩朝臣举起手,照着妻子就给了一耳光。 第 367章 谁的错 “你疯了!” 一巴掌抽到许革的脸上,许革彻底火了!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打过她! 家里就算是教育她,最多就是用言语,动手的话这是一种羞辱,是一种身体欺负。 韩朝臣喝酒了,顶上劲了。 只打了一巴掌,但是他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许革胸口处被香烟烫了五六下,她穿上衣服就跑了。 许家- 许母从女儿房间走出来,脸色已经阴得能滴水了。 去打电话:“你现在带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还说了什么,许母犹豫了两秒,还是同意了。 许父坐在客厅里好半天没吭声。 当初女儿把人领家里来的时候,他们夫妻就都不愿意。 两个层次的人。 没想到韩朝臣能干出来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 不但把许革打了,还给烫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许革的堂哥表哥很快就开着车奔着许革家里去了,去了七八个。 老韩太太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就看儿子在床上呼呼大睡。 过了没一会就有人敲门,等她开了门,这些人就开始打韩朝臣。 “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了!” 老韩太太求他们,可惜没有用。 老韩太太给韩朝宗去了电话。 韩节一被送到杨贵芬那去,韩朝宗带着杨芸晴进京了。 不带杨芸晴不行,毕竟这种事还得女人跟女人沟通。 登门道歉! 许革回了娘家大约十天,她就有点忍不住,确实当初结婚是因为喜欢。 想想自己干的事情,也觉得有些做的不好,韩朝臣烫她这一点不能忍,那因为这个就离婚……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大概就是人对家有一种归属感,结了婚哪怕知道那个人不好,可那个人是你的第一个,你就会产生感情。 感情作祟,就想让你去原谅他。 许革背着她妈,跑回家了。 许革她妈发现之后,马上叫来人,又把女儿给整回去了! 老韩太太正在劝儿媳妇呢:“许革你就原谅朝臣,我打他!他再也不敢了!” 老韩太太能感觉到许革的犹豫。 在老韩太太来看,夫妻之间干一仗,真的不算什么。 当年薛铁军和韩丽打成那样,她也是不劝分的对吧。 孩子都生了,为了孩子着想,不能离! 你们之间拥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儿,为了女儿也不能离啊。 许革被劝动了。 然后她妈登门了。 强势将女儿给带回去了,她堂哥表哥七八个,一起拽她,还带不走她? 不仅堂哥表哥,她几个姨妈齐齐上阵。 就是要搅黄了这段婚姻。 被虐待成这样,哪还有吃回头草的可能! 回到家里,许革她妈对着女儿也不打也不骂,就是讲道理。 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为你介绍更好的人选! 挑就从公安里面开始,只会比韩朝臣好一千倍一万倍。 这种会虐待女人的男人,他都不能算是个人! 这种人,许家是绝对不允许女儿和他继续过下去,绝无可能! 韩朝臣那头还是想求和,他喝多了,他真的喝多了。 韩朝臣登门,人家根本不给开,不仅不给开马上就打你! 只能韩朝宗领着杨芸晴登门。 两人买了好多礼物,杨芸晴跟在丈夫身后叹气:“话也没说清楚,到底打什么样?” 她觉得老三脑子也是不好使。 韩丽那种,因为家庭的原因,父母只会劝和。 许革她不一样啊,人家捧在手掌心里的明珠,能让你动一下? 到了许家,许革她妈见门外来的人换了,给开了门。 之前老韩太太连着来了五六次了,许母都是给开门,就是不说话。 韩朝宗登门,许革她妈勉强给了回应。 “现在离婚稍微有点麻烦,但这个婚,是一定要离的。从你弟弟和我女儿搞对象开始,我和她爸爸就是不赞成的态度,可他们要结。” 屋子里许革被母亲劝的,已经断了念头。 孩子也抢过来了,许家不可能把孩子留给老韩家。 将来真的打离婚官司,韩朝臣也不可能争得过许革。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许家就是碾压之势。 许革给杨芸晴看了自己胸口处的烫伤。 杨芸晴倒吸一口气。 来之前杨芸晴还想替韩朝臣说话,可看见以后,她觉得已经没有劝的必要了。 这是畜生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无论许革做了什么,你可以和她离婚,真的生气给一个巴掌,你不能拿烟头这样烫到人家的身上!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韩朝宗听着许革母亲说的这些事情,他也晓得劝不了了。 韩朝臣家- 韩朝宗和杨芸晴带着沉默回来了。 回来路上杨芸晴就说了:“你弟弟真是个小畜生!都烫哪去了?给人烫一身的疤。” 还烫在那种地方,这是什么? 是虐待! 还怪人家母亲坚决要女儿离婚吗? 换成是她女儿,她也必须扣在家里,绝对不能再一起过。 韩朝宗听了,也不想劝了。 主要是也知道劝了没用,许家很有主意的,发生这种事情后,就是覆水难收了。 韩朝臣去认错了,可人家不给他开门,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老韩太太认为这件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在怎么说,都已经结了婚了,怎么可以单独和别的男人出去看电影?还不是一次。” 她知道她儿子有错,那许革就一丁点错没有吗? 杨芸晴坐着没动,这种事情你怎么能指望婆婆站在儿媳妇的角度上想问题呢。 韩朝宗和杨芸晴买了回去的车票。 老韩太太带着韩颖很快也回钢城了。 韩朝臣不想离,但是他见不到许革。 如果能见到面,或许许革就会心软,奈何夫妻俩不存在碰面的机会。 钢城- 杨贵芬听完女儿说,摇头:“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她一直觉得男人仗着天生的力气去打女人,去收拾女人,这都是一种没有教养的表现。 王振刚再不好,王振刚从不打人,也不会骂得很难听,这方面王振刚就是比外头那些人强百倍。 叮嘱杨芸晴:“你可别跟着去添乱了,这种事情不好管的,就是可怜孩子了。” “孩子哪可怜?那种家庭和你那时候完全是两码事。” 她妈那时候没有娘家做支援,没人肯帮。 老三那媳妇,人娘家是拿着当宝看的,怎么可能让孩子受委屈呢。 老韩太太家- 韩丽叹口气:“老三是太残忍了,但这事真的不能完全怪他。” 你说什么人看见老婆这样,能不发火? 老三过去是跟她妈不行,可母亲说了,老三除了上班,接私活给人画画,还开个台球厅,所有收入的钱都给许革,这样看也是为了家里过得好而努力的吧? 丈夫在这边累得半死,媳妇在那头跟人天天进出电影院,谁知道你们是看电影还是干什么别的呀。 第 368章 韩朝臣许革离婚 韩朝臣又去了岳母家。 许家的保姆开的门。 “你快走吧。”保姆劝韩朝臣。 “我想见见她。”韩朝臣觉得孩子刚刚出生,不至于闹成这样。 他做错了他知道,他当时就是气炸了! 他不是很理解许革的行为,他认为这也算是劈腿的一种。 他错了九成,许革也错了一成吧,不行让许革烫他也行。 “你见不到。”保姆赶紧关门。 正常许革这样才生完孩子的人,法院一般不会让离婚。 可也有特殊情况。 许家请了律师,也不是请的,而是许革二姨家的孩子就是做律师的。 起诉离婚。 提交了更多许革被虐待的证据。 很快,韩朝臣和许革就被法院判了离婚。 离婚那天,两人见了一面。 这距离韩朝臣拿香烟烫她已经过去了快四个月,许革瘦了一些,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漂亮,脸蛋还是圆的。 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丝淡漠,她妈每天跟她讲,做女人不是什么错都能包容的,这种错足以致命。 这个男人没有想象中那样喜欢你,继续过下去也不会有好下场。 韩朝臣看见妻子,不,现在是前妻了,他走了过来。 许革母亲想要去拦,许革看着她妈说:“我和他聊一下吧,总是要解决的。” 前夫妻俩去了外头。 韩朝臣的意思,他们可以回钢城,回了钢城许革母亲就没办法插手了。 许革摇头:“我不会跟你去。” 韩朝臣停顿了几秒,他问许革:“你喜欢那个人?” 许革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说的是谁。 出事后她妈就不允许她和外面那些人胡乱接触了,老六登过一次门,提出来想娶许革。 哪怕那时候许革刚生完没多久,他就是想娶。 提出来自己是本地人,家里条件勉勉强强还说得过去。 许革母亲只说了几句话,就彻底断了老六的心思。 别说她女儿刚生完,就是她女儿生了十个八个,也不是你这种癞蛤蟆可以配得上的!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是一种精神上的碾压。 “我跟他就是朋友。”许革解释。 “朋友?我在这边累死累活,你跟着他每天见面,你怀孕八个多月还跟着他去看电影。” “那电影票不好买,我是从他手里买的。” 韩朝臣:“那第二次呢?我堵上那次呢?你没跟着他去?” 许革:“你侄女真的很让人讨厌,家里又挤得满满登登,我只是出去透口气。” “透口气和他一起?你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吗?这点分寸没有?”韩朝臣越说越气。 “反正现在也离了。”许革觉得追究过去的事情,也是没有必要了。 “对,离了!”韩朝臣点头:“你做什么都对!我为我们这段婚姻尽过力,你有吗? 我去你家,每一次就跟个保姆似的,我什么不干?” 许革想到母亲说的话,她妈说韩朝臣早晚会把这些事当成不满讲出来。 那时候她不信。 现在来了。 “没人让你去做这些。”许革不明白,她逼迫他了吗? 她甚至还劝过,她说家里有保姆,可他不听。 “你都对,都是我错!” 许革:“既然不能谈,那就到此为止吧。” “你别以为我们离了,我就找不到了,离了你我也一样找。反倒是你,你一个生过孩子的,你还找什么样的?”韩朝臣不服气,讲话就难听。 做人身攻击。 许革沉默了很久。 她妈帮她分析所谓出轨事件,她母亲说,如果你嫁的是个门当户对的人,你身边围绕的朋友就都是过明路的,会认识那种不着调的人吗? 这个不着调的人之所以出现,是因为韩朝臣将你拖进了不着调的生活里,你原有的生活,是不会遇到老六的,谁的错? 韩朝臣转身就走。 法院判他要给孩子赡养费,韩朝臣就想拿着赡养费来逼许革和他见面。 离了婚他一宿一宿睡不着,就想自己这段婚姻,想到难受的地方也红了眼圈。 还是想往回走两步,还是想跟她复合。 只是韩朝臣不晓得,他能干出来的事情,许家提前都能想得到。 许母对这样会的男人见得很多了,对这种无赖自有她的办法。 不给赡养费是吧? 许家并不需要这点钱! 许革离婚迈进第五个月的时间,家里为她介绍了一个公安,小伙子高高大大,也是离过婚的但没有孩子,人长得魁梧但是许革父母亲自挑出来的。 甚至整个许家都参与了进来,这就是所谓的知根知底。 韩朝臣认识了几位大姐,大姐们有钱有闲,不用照顾家庭不用照顾丈夫。 丈夫的话由其他女人照顾着。 知道许革那头谈对象了,韩朝臣也想马上结婚,通过结婚去刺激一下许革。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胜负欲,你行我也行,奈何…… 他长得好,大姐就图他长得好。 大姐的男人在外面养了个女的,孩子都生了,但是男人不肯离婚。 就一个条件,他外头有家,大姐不能另找。 大姐不找,他就出钱养活大姐。 每个月都是几万几万的给,只一要求,大姐不能跟男人胡乱来。 大姐没有办法,她已经很多年不上班了,她离不开丈夫的金钱,她只能背着偷偷找。 找了韩朝臣。 韩朝臣是学艺术的,身上带着一种她形容不好的气息,大姐对这种气息很是上头。 她给韩朝臣买衣服,给韩朝臣钱花,唯独不能给韩朝臣婚姻,也不能给韩朝臣孩子。 她出来是为了快乐,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夹板。 在四十岁的年纪,给另外一个男人生个孩子? 她没疯。 她喜欢韩朝臣是喜欢的……不用寂寞,喜欢的不是自己去给人家当老妈子。 大姐很漂亮,就只是老了而已。 可她就是老,她依旧比很多年轻的人要好看。 韩朝臣对于现阶段的感情,不太满意。 凭什么许革就能找到更好的? 许革的母亲听说过一些有关于韩朝臣的事情,妹夫说韩朝臣已经从单位离开了。 单位只是稳定,却没有钱。 同女儿说了,许革依旧很沉默。 很快许革带着男朋友登门了,这一次的登门许家亲戚齐齐到场,大家同时举杯祝贺准新人。 第 369章 江三儿也是什么活都干了 杨芸晴按照惯例给婆婆送肉,没进门呢就听见屋子里韩颖嗷嗷叫。 老韩太太手上抄着扫把打韩颖,嘴上骂:“天天不着家,你才多大你就到处跑!你出去之前能不能和我打声招呼?是不是又去找你那个该死的妈去了?” 韩颖一边躲她奶的打,一边回嘴:“那是我妈,我就要找!” “你去找吧,找了再也别回来!”老韩太太这个恨呐。 之前她去北京给许革带孩子,那种情况她和谢红云打商量,让韩颖先跟着她妈一段时间,结果谢红云说什么都不行。 亲妈? “你亲妈就不是个东西!她管过你一天吗?” 孩子是她一手一脚带大的,为了带大这个孩子她吃了很多苦。 苦都在她这里,谢红云那边只有甜呐。 老二现在混这个死样子,孩子孩子不管,都扔给她,老韩太太不是没有意见。 她能包容儿子,她包容不了孙女,特别是这样的孙女。 “我去找我妈!”韩颖从屋子里跑出来。 看见了自己大妈,脚步停了下来。 “大妈,我想去你家!”韩颖把姑姑说过的话记住了。 她想去大妈家生活,她愿意跟大妈一起住,大妈也不骂人,奶奶很烦人,奶奶要是早点死就好了! 杨芸晴:“……” 正常的大人都喜欢听话懂事的小孩,杨芸晴也不例外。 杨芸晴还有个毛病,其实她并不喜欢小孩儿! 谁家的都不喜欢! 韩节一得亏是她亲儿子,不然她也不想管,也不爱看。 老韩太太听见孩子说话又冲了出来,拽韩颖,拿着手拍在孩子背上:“你能不能懂点事啊?成天要去这个家那个家,你自己没家吗?” “我跟我大爷是一个姓,我大爷是我爸的亲哥哥,我大爷能管我!”韩颖跟着奶奶吼。 杨芸晴把东西撂下:“妈,那我回去了。” “大妈,你带我走吧,我给你当女儿!”韩颖伸出手去拽杨芸晴的衣襟。 杨芸晴心想,我既不想要女儿,也不想你给我当女儿! 我只想离你远远的! 老韩太太拽孩子,韩颖又是哭又是闹。 隔壁院听见孩子的动静,撇撇嘴。 什么根什么苗啊。 韩老二那种人能生出来什么好姑娘? 小姑娘从小没爹没妈就跟着一个奶奶,奶奶总打总骂,孩子也不着调,真是鸡飞狗跳的生活。 …… 兰兰对着电脑,脑中一片空白。 硬坐。 坐了半天,敲不出来一个字。 合上电脑,又坐了会,准备回家了。 提前给阿姨去了电话,让阿姨先回去,她不想回家的时候在家里碰上任何人,就想一个人待着。 学习的过程就是这样反复自我怀疑,她现在就怀疑自己读博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坐地铁回家,推开门建军儿喵喵叫了两声跑了。 兰兰没有穿拖鞋,而是脱了鞋子以后光着脚踩在地面上,她现在需要让身体凉一凉。 把屋子里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一个人坐在客厅。 今天没意外又听见了很熟悉的开场白。 “看见没,就那个……院长亲自带的,肯定有关系。” 王兰兰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就想硬继续下去,可惜脑子就是转不动。 她就盯着电脑,就呆呆盯着。 电脑仿佛能吃了她一样,她狼狈从椅子上起身逃窜。 前几天她还安慰师妹,现在轮到自己了。 五点钟,她躺在卧室里,想睡睡不着。 王兰兰觉得自己的反流,好像又开始了! 她的后背跳跳的疼。 医生说这是一种精神压力导致的幻想,可她却觉得自己的胃真的很难受。 这才刚刚开始,她现在就退缩,以后怎么办? 要不…… 不不不! 遇上问题就退缩,这不是她王兰兰。 大门响了一声,可惜王兰兰没听见。 江民回来换衣服,晚上有个活动需要出席。 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门口那双东倒西歪的鞋子,江民走进门两步,将门带上。 厚重的外门隔绝掉了外面的空气和声音。 他打开鞋柜去找自己的拖鞋。 对于室内的黑,只是撩了撩眼皮儿。 拖鞋放在地上,穿上。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了桌子上的电脑。 他和王兰兰结婚的时间够久,久到她了解他,而他也了解她。 这就是遇到难题了。 江民往主卧室的方向去,建军儿没有出来,不知道在哪玩呢。 他推开卧室的房门。 兰兰听见声音愣了几秒,她从床上爬起来,看进门的人。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她纳闷。 床上的被子扔得乱乱的,她身上的衣服也皱皱的。 其实她特别想让师妹来看看现在的她,人丧的时候都这副德行! 王兰兰刚刚睡不着,她就想找点事做,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心里装着事没有解决掉,干什么都不痛快。 之前买了很多衣服都没上身,就想试一试,试了两件发现耐心耗尽。 她觉得可能是衣服太厚的原因,她又去换睡衣,睡衣都是她高兴的情绪下买的。 穿了也试了,觉得每一件都很丑! 万念俱灰! 觉得天都塌了。 衣服随手丢在地上床上,她又躺了回去,江民回来了。 他弯着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又去捡床上的:“今天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我自己来。”兰兰伸手接衣服。 “不太顺利?”他问。 兰兰不想提和学业有关的任何事情,随口应了一声:“嗯。” 江民看她几秒钟:“出去吃个饭?” 王兰兰:“不想去。” 不想出门,不想动。 他点点头:“躺着吧,我去洗澡。” 他进了浴室很快浴室里响起他说话的声音,他让司机先回去,又找了其他人代替自己,今天他就不准备出家门了。 交代结束,洗了澡。 王兰兰把衣服都收一收,家里回来人了,就没那么钻牛角尖了。 觉得明天再来吧,睡醒还能继续。 安慰师妹的那些话,拿出来安慰安慰自己。 已经比很多人都幸福了,这点难题而已,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 江民围着浴巾就从里面出来了,他的头发都没吹干。 “睡?”他问。 以前在国外的话,王兰兰的学业也不是百分百顺利的,遇到问题的时候要么他带她出去玩一玩,要么就像是现在这样。 睡一觉,消耗一下体力,散一散情绪。 兰兰跪在床上,她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人,伸了手。 “你头发没干?”她仰头。 “没关系,一会就干了!” …… 结束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她想快乐就是短暂的。 很短暂的过程中里忘记了麻烦,可惜快乐过后还是有麻烦。 但很快她的烦恼又扔到了天边。 十一点多,王兰兰顶着自己的湿发从卫生间出来,她看着客厅里所有的大灯都亮了起来。 江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叫的餐,是餐厅那边特意给送过来的,稀稀拉拉摆了一桌。 他坐在一边已经吃上了,灯光照在地面上,窗帘并没有拉开过。 “吃吗?”他看她。 兰兰点头,没有擦任何东西坐了下来。 今天就是情绪不对,就是打不起来精神,怀疑人生。 “你饿了?”她看他吃的还挺好。 挺难得的现象,他最讨厌吃外面的饭。 不喜欢吃也没办法,阿姨已经早早就回去了。 “我出力气了。”他笑笑说。 他为自己的饿找了个合理借口。 第 370章 他白担心了 “我给你请个外援?”他喝了口水。 王兰兰摇头:“我自己能搞定。” “吃完还继续?”他挑挑眉。 王兰兰:“……” 她一开始是不想的,他勾引她。 他抱着她进了浴室,洗手台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早上王兰兰起床的时候江民还在睡,他难得有这么好的睡眠。 进浴室准备洗漱,她现在得出发了,结果看见浴室里的一切,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了两声。 赶紧去拿毛巾准备收拾。 家里是有阿姨,但让阿姨看见这些,实在丢人。 江民听见浴室里的声音,起床了。 抢过她手里的毛巾:“早上不是要早点去、” “这里?” “我弄。”他说。 王兰兰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送她。 难得他没穿正装,估计是时间不够,套上衣服就送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 兰兰觉得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幸运物,她的幸运物就是江民。 乱来了一晚上,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脑子就比昨天好用了很多。 自己也告诉自己,别急别急。 再差也不会更差了,只是接到导师电话的时候心脏还是有些突突,接起来的过程很是抗拒,有些时候期盼电话突然坏掉算了! 晚上师弟要请吃饭,兰兰没去,倒是有个家教的好活,她推给了师妹。 师妹打过来电话,在电话里亲亲热热说着:“师姐等回头成了,我请你吃饭。” “快去吧。”兰兰晓得大家兜里的钱,都来得不容易。 她不打工,江民也不需要她去打工,相对来说她真的是比师妹师弟都要好过的很多。 心中算算自己的幸运,拥有疼爱她的奶奶和父母,别人得不到的她都有。 第一次结婚就遇上了心仪的对象,婚后日子也很好过,想读书就读书,全家都很支持。 稳了稳心态,告诉自己别崩,慢慢来,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她就可以! 师妹那个家教是教一个高三的孩子,那孩子成绩本身就是很好,父母总是操心的还是想最后巩固一下。 开出来的工资很高,这种工作扔到市面上是很抢手的,可惜的是,人家需要的不是市面上的人。 一个小时以后,师妹来电话,说面试通过了,正式上岗。 “恭喜。” 挂了电话王兰兰去了舞蹈室,她平时也有运动,不喜欢跑步不喜欢搞那些复杂的,她有学钢管舞。 不是那种血脉喷张的诱惑,而是力量和核心体现的一种健康美,运动可以让她暂时忘掉烦恼。 家里- 江民进了屋子,阿姨见他回来,做了晚饭然后直接离开。 他五点钟进的大门,等到六点半她也没回来,想着要么是逛街了,要么是去跳舞了。 看样子是烦恼解决掉了。 他稍稍有点遗憾。 他老婆调整情绪的时间,太快了。 每次一两天就会结束。 而且她都是一个人消化,从来不会烦他。 可惜可惜。 晚上一个人吃了饭,也没给她打电话,八点半吃饱喝足的王兰兰进门了。 “咦?”她探头看客厅。 客厅里坐着的那个不是她老公还能是哪位。 “你几点回来的?”她在门口换鞋。 江民抬头看过来,淡淡说道:“刚进门没多久。” 王兰兰换好了拖鞋,穿着裤袜的腿慢慢走到他眼前,江民眼睛动了动。 好腿。 袜子也挺好看。 也不知道是这袜子好看,还是腿实在好把袜子衬得好,他觉得是后者吧。 兰兰到他怀里坐坐,搂着他:“我吃过了。” 江民看看桌上没动的晚饭,应了一声。 她从他腿上起身,他捏了她一把。 兰兰飞他白眼:“你真的……咸猪手。” “我掐我老婆,叫咸猪手?” 她想了一下觉得说得也挺有道理,自己笑了笑:“我给你把饭热一热?” “我也吃过了,怕你没吃,就没收。” “我不吃。”王兰兰拿着睡衣进浴室。 等了一会,她换了睡衣出来,江民的眼睛暗了暗。 他合上手里的笔记本,问她:“你就穿成这样?” “正经睡衣。”她说。 不过就是裙子短了点而已,那睡衣还能有多长? “这衣服穿你身上就不正经。” 兰兰瞪他一眼,嫌弃丈夫不太会说话,这话真不好听。 江民原本还想忙一下来着,现在也不准备忙别的了,起身回卧室。 卧室里的床单被罩已经全部都换过了,王兰兰那些被他扔到浴缸里的东西又重新被保姆摆了回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干干净净。 可惜的是,床单很快又脏了。 她嘟囔:“又得换。” “换就换。”他截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买床单的钱,他还有! 她用力拍拍他,她喘不上来气了,江民试着将身体转移到床上。 “别太瘦了。”他摸了一把她的后背。 还是觉得她瘦。 江民不喜欢太瘦的人,以前的王兰兰胖的刚刚好,可惜生了场病后来就算是胖了,也没完全恢复。 “我哪瘦?”王兰兰抱怨:“我真的被你坑死,你每天都在说我瘦,我就放心吃了。 我今天去跳舞,老师都说我胖了。” “听她瞎说。”江民觉得那些人不懂审美。 他的眼光一定就是最好的,他说瘦就可以再吃一点。 “听你瞎说!我腰都肥了一圈,你竟然夸我瘦了,我就是听了你的话,才会放飞自己。”兰兰控诉。 就身边人讲假话,真的很坑人。 每一天她老公都在夸她,给她吹彩虹屁,说她太瘦了,瘦得抱着都硌人。 “她们一个个瘦的跟猴子似的,她们懂什么。”江民一脸不在意。 兰兰:“……” “大哥,你走街上真的很容易被打!你嘴巴好欠!人家怎么就跟猴子似的呢?每个人身材原本就不一样。” “我管她们。” “那我求求你,别夸了讲两句真话吧!” 她爸爸要是把她生得再高一点就好了。 从结婚到现在,她今年的体重最夸张。 因为上年纪了,体重跟着嗷嗷涨。 “你骨架小,哪胖了?”江民上上下下打量妻子,他没觉得她有任何地方胖。 肉都在该去的地方,他还觉得少呢。 “别听她们给你洗脑,女的不过百,不是平胸就个矮!” 王兰兰:“可我就是矮呀。” 第 371章 江民:再也没有脾气比我更好的人 1999年5月,原国内贸易部和GX区政府共同批准成立了GX食糖中心批发市场,主要从事白糖批发功能。 初衷是希望这个市场可以反映食糖的供求关系,预示价格走势,指导蔗农做好生产计划。 GX本地从政府到企业更希望其在降低食糖流通成本,促进本区食糖销售等方面发挥积极作用后,逐渐开始发展白糖的远期电子交易。 这个批发市场呢是自负盈亏的有限责任公司体制,但更奇怪的一点事,从工商局查到的注册资料简表显示,注册简表上个各大股东持有股份总额加起来只有38%。 “要查询其他未标明的近70%得股东,必须要查询公司的档案,但该档案必须立案后才能查看。” 陈子青回国了,最近她的人都在广西那头工作,她本人的话这两天大概率也会飞过去。 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个批发市场的最大股东,太神秘了。 陈子青缓缓抬头:“查不到?” “要立案后才能查看。” “找个能查的人!”她觉得这个问题不是特别棘手的吧。 找相关人士,出他们的价码,只要有钱什么不可以去谈? 规矩? 不就是留给人来破坏的! 助理摇头:“找不到。” 各方关系能用的已经全部用上,那简表上的38%很轻松就是让看,剩余的那些,不让看。 “老板,很有可能不太对劲。” 陈子青沉吟片刻,她拿起电话。 晚上参加了一场饭局,你来我往,陈子青也喝了点酒,套了些话。 准确的答案没有套出来,不过得到了一些回馈,一些有用的信息。 元城- “他们正在打听最大股东,好像她最近挺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山东那边他们也跑了几趟。” “呵。”江民往椅背上靠了靠。 山东吗? 助理上午还见老板谈笑风生,到了下午开会的时候,老板发了很大的火,文件从桌上直接飞起。 会议室里面的人,全部噤声。 楼上秘书处接到最新消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自己担忧两秒。 老板是个好老板,工资给的极高,可惜的是,脾气太他妈不好了,说发飙就发飙。 大家私下聚餐的时候还吐槽过,老板的脾气就如同女人的大姨妈,说崩就崩,崩得一塌糊涂! 不然你想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老板,就像是 一块香饽饽,为什么公司里没人对老板有任何的其他想法? 上班看见这张脸都看吐了,回家再对着这张脸,不敢想象。 人的能力有多大,脾气就能有多糟糕。 拿人工资,受人气也。 公司里的女员工们聚在一起讨论,认为越是有钱的男人,越是变态! 江民回来的时候果然黑着一张脸,助理也不太想跟着进去,可没有办法,还得汇报工作。 外面的秘书接着电话,保持微笑,即便对方看不见她的脸。 办公室的大门紧关,依旧可以听见里面的声音。 中午吃过饭,秘书轻轻吐口气,她揉了揉自己硬邦邦的腹部,肚子里好像都是气。 去到卫生间连续放了几个屁,然后又顶着一身职业丽人装从里面出来。 外面有人正在吸烟,看了一眼她,扯扯嘴唇。 “肠子搅劲吗?” 显然是听见了放气的声音。 秘书也不觉得脸红,眼前的这个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拧开水龙头。 “他是不是更年期了?”抽烟的人问了秘书一句。 秘书瞪圆了眼睛,马上就要扭头。 “检查过!” “背后最好不要说人。”白天说人,很容易见鬼的。 “他老婆到底是怎么忍受他的?真的会有人爱他吗?睡在他身边都会短命的吧?”女人提出疑问。 她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会喜欢江民! 太夸张了! 就是给她两个亿,她也干不了。 “他老婆会不会短命我不清楚,我只晓得我们一定短命!他一点都不内耗,因为都外耗给了我们!” 公司里有很多狗屁规定,比如说不能有异味,嗯,所以办公室内不可以吃饭,她就是出去吃,也不能吃有味道的东西。 每天被人压榨,还要吃这些不美味的饭菜,人生真是……活着都没劲。 可怎么办呢,老板的工资给的高。 1999年,全国城镇月均工资777.75元,X家汇的房价4000一平米,而她的工资每月有一万块。 赚得都是忍气吞声费啊。 她看着午饭食不下咽,办公室门里的那个走走路都能掉钱的人,还没吃呢。 老板不吃,我不吃。 电梯响,秘书抬头看了过去。 那个开会会乱扔东西的男人,脸上见笑容了。 “怎么过来了?”江民听见敲门声的时候,脸上的怒火就收了收。 敲这个门,要么是有紧急的事情找他,要么就是……王兰兰来了。 兰兰看里面一眼,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 “有没有耽误你工作?”她问了一下。 江民叫助理先出去,从椅子上离开,走到妻子身边:“你中午在这附近?” 她很少会来他公司,让来都不来的那种。 “大哥给我来电话,说是中午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江民哦了一声:“他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 王兰兰听了就笑。 为什么不打,你自己不清楚吗? 这两年江早元管江民管的厉害,处处都管,比公公婆婆管得都多,江民不耐烦。 有些时候打了电话也不肯接,除非是嫂子出面。 要么就是将电话打到她这里来。 “那走吧。”他走过去拿自己的外套。 “大哥是过来工作吗?”兰兰不太了解江早元的行程。 毕竟身份特殊,多问也不是很好,少问少错。 “他要调广西那头工作去了。”江民视线垂了垂。 拥着妻子往外走。 “去广西?” “嗯。” “那不是又跟大嫂两地分居了?” “没办法。”江民随意耸耸肩。 这大概就是强强联合的坏处,那两个人又不可能有其中一个回家,只能这样。 “刚刚你发脾气了?”兰兰看他的脸,觉得纹路不太对劲。 他稍微脸上有点小表情,她都能看出来。 “怎么可能,你老公我脾气最好。”江民自卖自夸。 他脾气不好吗? 公司走一圈问一圈,大家都知道他脾气很好的。 第 372章 江民靠近郗华 兰兰听了这话,愣了好几秒。 “走啊。” 他伸手去按电梯键。 王兰兰努力笑笑:“嗯,你脾气是挺好。” 全家除了她觉得江民脾气好,其余人都觉得江民的脾气臭得不要不要的。 江民刚刚进电梯,助理举着电话追了过来:“是新加坡那头。” 江民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外套,从电梯里又走了出来。 王兰兰自动走开。 餐厅- 江早元的身边并没有谢娇,跟了个秘书,秘书已经提前吃过,见人进门就先退了出去。 家宴。 “大哥。”王兰兰叫人。 “好久不见。”江早元同弟妹打着招呼。 “哥。” 江早元盯了弟弟几秒钟,给了笑容。 “我要出去点个喝的。”王兰兰起身。 包房里江早元同弟弟随意闲聊,聊到了新加坡。 “郗岩接手了ZHY新加坡公司。” 江民挑挑眉:“哦。” “哦?”江早元将视线落在弟弟的身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江民否认。 “这家公司只有16.8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和一个休眠状态的船务经纪公司……” 包房的门被重新推开,江早元把话往回收了收。 等王兰兰回来以后,谈的就是调任的事情。 江早元叮嘱弟弟:“有时间回去多看看妈,我现在实在是顾不上。” 江民翘唇:“大孝子不是每个星期都回家的吗?” 兰兰伸手推了推丈夫的腿。 江民收了收脸上的表情。 江早元也没太把弟弟的话放心上。 以前离得近总有办法回家,现在是真的兼顾不来,离得太远了,回去一趟时间太久,他有太多的事要做,没有办法。 “兰兰觉得菜还行吗?大哥也不太清楚你喜欢吃什么。” 在江民和王兰兰来之前,江早元就已经点好了菜,他赶时间,很快就要转机去工作。 “可以的,都很好吃。” 门口有服务员敲门,然后端着江民后点的两道菜进来。 后面点的两道都是甜品,他给王兰兰点的。 “大哥,你放心吧,妈你就交给我们。”王兰兰保证。 “你做事大哥放心。” 兰兰捅捅丈夫,江民敷衍了一句:“放心吧。” 老大吃饭也就用了半小时,然后人就走了。 周末王兰兰没什么事情,订了机票回沈阳。 答应的事情,她得办到。 原本江民是肯定不回的,可惜他老婆要回,他就得跟着。 郗华给兰兰拿了一些补品,嘴里念叨着:“都是你嫂子送过来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你给家里拿点。” 家里就这几张嘴,江中海从不吃这些东西,她一个人也吃不掉,实在没有地方堆有一些就拿给陈子瑶拿给保姆都分一分。 谢娇目前还在这边工作,只是工作也忙,很多事情顾不上,有时间就会往家里送一大堆的补品。 “妈,真的太多了!”王兰兰看着那行李袋,有点傻眼。 “家里人都给送一些,大家分着吃一吃。”郗华还在继续往行李袋里面装。 家人送她不能拒收,她只能偷偷背后都转手送掉,江中海也知道她不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管她。 “大哥去广西之前请了我和江民吃饭。” 郗华点头:“嗯,去那头了。” 话语间隐隐有些舍不得。 早元总回家,去了那头恐怕能回来的次数就要减少了,过节基本上不用想,过年的话,兴许也不行。 “妈,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听那个玛依拉?”王兰兰对女高音不太了解。 就回来几次,偶尔能从婆婆嘴里听见哼歌曲,好像是这个。 元城下周有个音乐会,里面好像就有这首歌,王兰兰托人弄到了票。 郗华点头,并且给儿媳妇唱了两句。 “对对对。”王兰兰说:“下周有个民族音乐会,我弄了两张票,妈,一起看吗?” “好呀。” 郗华高高兴兴应了。 当然要去。 江中海刚刚开完会回来,他退休可他依旧会和没退休之前一样,经常会有各种会议。 今儿一开门,看见门口的鞋,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想也知道老三媳妇肯定是又回来了。 江中海现在能给王兰兰个80分。 这80分全部源于王兰兰勤往回跑。 王兰兰做儿媳妇做成什么样,他才懒得管呢,但王兰兰肯对婆婆上点心思,江中海就觉得也算是怎么说呢,配得上了。 没错挑。 他进门 ,那个站在门厅里当柱子的人也没主动开口。 江中海:“怎么没看见人啊?” 江民叫了一声:“爸。” 郗华在那头还是无声叹了口气。 谁家父子之间是这个样子? 总有隔阂。 亲爷俩就搞的跟陌生人似的,也劝自己不看不管,那看见了还是会想。 操心的命! 楼上- 兰兰看丈夫。 “我脸上有花?” 兰兰说:“妈刚刚在叹气。” “……” 江民没去接话,她说这话想也知道,肯定是有话要讲,他不想听。 他不主动问,王兰兰也不主动谈。 反正比耐心,她有都是。 过了会,江民败下阵:“叹什么气?” “影响心情是真的对病不好。” “说说说……吧。”江民黑脸。 前面三个字,他的火气已经提起来了,后面又压了压。 “你跟爸这个样子,她看了也不会说,都装心里了。得这个病呢,就得心情好。” 江民伸手勒她脖子,和她逗着玩:“胳膊肘向外拐。” 楼下郗华在房间里休息一下,毕竟上岁数了,坐半天也还是有点累。 江民推门进来。 走到母亲床边。 “需要什么?”郗华从床上马上坐了起来。 “躺着吧,没需要什么,就想过来看看你,她说你不高兴了。”江民坐在母亲的手边。 郗华理了理头发,还是坐了起来。 “儿子啊,妈就觉得你对你爸,看见人了主动叫一声,这不难吧?” 第 373章 郗华江民,握手言和 江民坐着半天没动。 郗华心里后悔,不该劝的。 她这一劝,可能又把小民劝回去了。 “妈不是说你错,其实……”郗华想把话往回收收。 做人母亲就得学聪明点,孩子不愿意提的话题,赶紧掐断。 江民见母亲往回收话,动了动眼睛:“那一巴掌到现在我还记得。” 他最不愿意回家。 回了家就得听这些破事儿,听了就得有人委屈,谁委屈? 不委屈他妈,就来委屈他呗。 郗华很激动:“儿子,妈替你爸爸道歉,当初真的是他做错了,全部都是他错!” 郗华的手在小三的脸上摸了摸,这是她生出来的孩子,亲生的孩子! 可这个孩子啊,他总是较劲,总是离她远远的。 她想试着走近两步,江民早就已经躲出去几千米了。 “过去的事了。”道歉不是谁替补替的事,他现在也不差一个道歉。 “妈知道很多事情你心中有怨恨,很多事情是妈做得不够好,我应该解决得更全面一点。”郗华检讨。 确实是做母亲的情商智商都不够,最后把老三坑了。 “你原谅妈妈。” 江民替母亲擦了擦眼泪:“这是干什么,这把岁数搞这个样子。” “儿子,妈欠你一句道歉。”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江民的心很平静,看着母亲的眼泪,心中没有起伏。 说实话,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很多事都不能让他有情绪上的波动,哪怕亏钱,除了王盼盼! 已经过了那种需要的年纪,给再多他现在都用不上。 他也不是十七八的小孩子,再也不需要任何的关心,他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能力去抢去争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父母的爱除外,不想要。 “原谅,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就没怨过都过去了。”他哄着母亲。 他妈生病了,身体不好,他不应该气他妈,应该包容。 郗华跟小三说了很久的话,能说不能说的通通说出来,哭了出来好像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客厅里郗华推推丈夫。 江中海:“GX食糖中心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另外两个查不出来的大股东,是你跟郗岩?” 江中海觉得小三还是要搞事情,不搞事情的话,为什么老大刚去广西,小三和郗岩马上追着去了? 江民:“嗯。” “不要给你哥惹麻烦。”江中海想了想,还是警告了一句。 郗华推丈夫,好不容易恢复的亲子关系,他又来! 江中海看妻子一眼,有些话就没往深说。 ZHY和ZHJ都在郗岩名下,郗岩突然迈的这一步,他现在虽然没有看清,但他以对江民的了解,江民怕是接下来要有动作。 别的地方就算了,你哥刚刚走马上任,你要干什么? “不会的。”江民翘唇。 父子俩除了这些事情,其余没得可谈。 中午恰逢江早晖登门过来看望父亲。 江中海骂了江早晖,一直骂,越骂越生气。 骂的江早晖这叫一个狗血喷头。 江民觉得看了一场大戏,没意思的很。 江早晖又觉得父亲是做给江民看的,做哥哥的在弟弟面前叫父亲骂成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面子? 王兰兰撑了撑自己的太阳穴。 她觉得工作都白做了,嗯,她公公真的好棒呀。 客厅里江中海骂江早晖的声音楼上都能听得见。 “你们这次回去,妈也跟着去。” “好啊。” 郗华说:“要不等你放假的时候,我们出去玩,我来出钱。” 郗华也想出去走走,以前的话跟朋友不是很方便,跟丈夫的话……江中海不能出这里。 出去一趟很是费劲,她也不能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 跟家里人的话,儿子们都很忙。 找来找去,能一起玩的好像只有儿媳。 还有一点就是,郗华觉得让小民变得更加柔软的是王兰兰,她更应该多多靠近才是。 她们婆媳之间的关系越好,她同儿子之间的关系越稳定。 “好啊,只要妈妈不觉得我烦。” “怎么会烦,你不烦我就好。” “我怎么会烦金主!” 郗华总是能从儿媳妇里听到各种各样的用词,她学一学觉得自己也都年轻了呢。 “什么钱妈都出,妈有钱!”很是大气给了保证。 这辈子别的没有了,就剩钱了。 “要不一会妈陪你去买辆车?买车辆放在家里,这样你回来了开车就能回钢城,很方便。” 郗华决定马上就办。 “你喜欢什么车,喜欢跑车是吗?妈给你买。” 王兰兰:“……” 怎么上升到买车了? 大概是在元城她经常会开那辆跑车,所以婆婆认为她喜欢的是跑车。 她开那辆车的原因是,她只能捡丈夫不开的车开,因为她不开的话,这车就得报废! “买辆车,妈再给你买个车库。” …… 钢城- 王振刚的饭店早就已经营业上了,这回的生意确实比以前的小饭店好多了。 平时没什么人吃饭,到了节假日或者特殊的日期,结婚包席的很多。 地方够大,又是新装修的,附近的人都觉得在这里办席很有面子。 从昨天开始王振刚就在忙了,忙到后半夜。 农村大席讲究的就是个新鲜,所有食材必须都是最新鲜日期采购回来的。 一大早厨房地上摆着各种巨大号的洗衣盆,这些盆都是干净就被拿过来用的。 各种鸡、鸭子,还有什么鱼一类,一装就是几盆几盆。 王振刚灶上过着油,外面杨贵芬进进出出,别说他们就连王奶奶都跟着忙,忙够呛。 服务员转来转去,都打不开身,外头已经进来了一半的客人,大厅里呜呜泱泱都是说话声,沟通都得靠喊,不喊听不着。 各种啤酒饮料陆续上桌。 “做做做!” 王振刚开大火,开始炒菜。 外面杨贵芬负责将熟食出锅,然后有专人负责切。 杨贵芬端盘子往外走的时候脚下滑了一下,厨房里面都是水,弄的一地都是。 “可小心啊。”王奶奶叮嘱儿媳妇。 杨贵芬赶紧拿着抹布,在王振刚脚边擦啊擦的。 “你这碍事!”王振刚刚想动,差点踩到了杨贵芬,骂了一句。 生气了! 这头忙够呛,你干什么呢? 有水拿拖布擦啊,还蹲地上擦。 杨贵芬哪里是愿意蹲,她怕王振刚脚下踩滑了会摔倒! 谁老爷们谁心疼,摔了他,疼的是她啊。 外面带且的进来问:“十点半能开上不?” “能能能。”王振刚计算着时间。 今儿包席的是两家,足足有四十桌。 像是四十桌量的话,总体说来还挺累,不过王振刚不在乎。 能有的忙,能赚钱,让他累死他都干! 想给女儿赚点,想给家里多赚点,别什么都让孩子们操心,他能从自己兜里掏出去些补贴孩子,这才叫老人! “妈,不说不让你忙,你别进来摔了你!”王振刚吼。 那灶上的火很大,讲话都得靠吼。 王振刚最近总吼王奶奶,吼的原因就是老太太总想干点什么,他怕他妈累到也怕他妈摔倒,不让干。 第 374章 老王心疼小王 一点钟,吃过饭郗华将所有东西装到车上。 王兰兰:“……” 她没说回钢城。 郗华:“都到家门口了,回去看看,也叫你爸妈放心。” 不是不想留,还得往外赶。 人家替你着想一些,你也得替人家着想一些。 等江民醒了,才知道自己老婆回钢城了。 江民:“……” 回家有瘾是吧? 这方面就是管不了,说什么都管不了! 你喊出来龙叫,她也不听。 一张脸阴沉着,又怪自己睡了午觉。 他跟老头子实在没有话说,他妈又带着他老婆去买车,他就回楼上躺一会,中间王兰兰也回来陪着他睡,他就睡过去了。 砰砰敲门声。 郗华推门:“我让她回家看看,都到家门口了,你当时睡觉就让你睡了。” 做婆婆的把责任往身上揽一揽。 其实郗华也觉得小民有点邪性,人家回不回娘家,哪有丈夫总盯着总管的? 你爸都不这样,你偏偏这样! 江民伸手去摸手机,郗华直接进门从儿子手里把手机抢走了。 江民:“……” “她还在路上呢,你打电话容易叫她分心。她每天弄她那一摊子的事情也很累,你就当她放个假!” “我没不让她回。” “你脸上写字了,你就是不想她回。”郗华坐了下来:“儿子啊,可不能这样,那是人家的父母,生了养了回去看看怎么了? 你不愿意跟着回,兰兰也没勉强过你。” 江民又躺了回去。 郗华拍拍儿子的腿:“你还要睡一下是吧?” 江民转个身,背对着母亲。 郗华下楼,陈子瑶拎着袋子进门。 “阿姨,给您买了点喜欢吃的这个。”陈子瑶提提袋子。 郗华脸上的笑容去了一些,陈子瑶凑到婆婆身边自说自话。 她不管公公对她说了什么,不管婆婆欢不欢迎她来,她不来吃亏的人只有她! 她来了,她就是可以得到很多好处。 陈子瑶听家里的亲戚说陈子青回来了,可惜的是,搭不上线。 陈子青当年出国后几乎就等于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平时都没有来往。 …… 钢城- 中午十二点,四十桌早就没人了,大厅里扔的这一堆那一堆的。 服务员们都在进行卫生清扫,王振刚在后厨清理着灶台。 盆里装着碗筷,一桌一桌被收拾了下来。 等到吃上饭已经一点半了,王奶奶拿着饭勺挖米饭,大家陆续上桌,都饿够呛。 没有办法,干餐饮的吃饭就是没法固定。 王振刚大口大口窝着大米饭,看见了进门的大女儿。 “吃没吃呢?拿两个干净的碗筷。”王奶奶让人去拿。 “吃过了。”王兰兰挨着她奶,坐了下来。 她老爸,现在瞧着可比过去精神多了。 其实之前她也犹豫过,想着要不要让父亲歇一歇,干脆就借这个机会回家养老算了。又一想,还是应该尊重当事人。 幸好没擅自决定。 王振刚起身。 “你干什么去啊?”杨贵芬将碗筷拿出来,就看见丈夫进后厨了。 拔丝地瓜很快端了上来,前后不到十分钟。 做爹的嘴里没一句热乎话,可行动直接证明了。 王兰兰:“……” 吃过了呀! 王奶奶把那碗凉水往孙女手边推了推:“趁热乎吃。” 做完席王振刚就恨不得再也不沾灶了,累! 四十桌真的炒下来,也并不轻松,赚钱的时候是看见钱了,颠勺的时候也是真累。 中午饭都是王奶奶做的。 就这么那么累,女儿一进门就赶紧给加菜,做新菜。 他女儿可不能吃剩的! “怎么又回来了?”王振刚问女儿。 一趟一趟的回来,他是心疼王兰兰。 以前不知道,上次有个包席的姑娘读研究生,就跟王振刚说,读研究生不是人干的事儿,经常在某个时间接到导师的电话,什么都不想干了。 也聊了读书到底怎么不容易,怎么辛苦,王振刚听进去了。 他这辈子小学都没能读毕业,不爱读书也不愿意读书,自己不行吧还总觉得读书不就是靠坐得住。 现在晓得不是了。 兰兰是个从来不跟家里说难处的孩子,所以到底难不难,他也不清楚。 “家里一切都好,不用老回来,有事打电话。”王振刚说。 “啧,怎么说话的?”王奶奶瞪儿子:“回都回来了净说那些扫兴的话,别听你爸的,奶奶还想你呢,得勤回来!” 王振刚看自己妈一眼,想说什么,忍了忍到底没说。 等回头说吧。 “我爸这是怎么了?看我不顺眼啊?”王兰兰对着父亲笑笑。 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啊。 “你爸更年期。” 王兰兰挨着王奶奶吃饭,那头王振刚和杨贵芬对一下账,他让杨桂芬去银行把钱提出来。 杨贵芬从饭店出来,沿着大道走了没有两分钟,旁边就是农村信用社,取了三万块钱出来! 厨房- “爸,怎么了?怎么不待见我呢?”王兰兰往她爸身后凑:“老王同志这情绪不对劲啊。” 王振刚:“你奶奶不知道读书累不累,不用经常往回跑,家里都挺好,有事芸晴和朝宗就过来了。 也没什么事,把心放回肚子里,离家这么老远总飞来飞去干什么?管好你自己的家就行,有时间就睡觉出去玩,少担心我们。” 那飞机坐着也累,也浪费时间。 有这个时间好好躺在床上睡一天,多好。 包席那家的小孩就说,不爱回老家,就想一个人睡个天昏地暗。 “我怎么累了?”王兰兰觉得还是有人跟她爸聊什么了。 “前段时间有家包席,有个小孩读研究生,说读的一点不开心,你读的开心吗?”王振刚问闺女。 过去这脑子里没概念,觉得读书有啥不开心,能读书都高兴吧。 现在知道了,哦,原来读书也闹心。 也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怎么就觉得轻松和简单了呢。 “哦,我说呢,我说我这一进门老王同志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我还以为得罪你了呢。” “跟谁俩老王老王的叫。”王振刚没好气数落女儿一句。 “不能说一点不累,那就跟干工作似的总有高兴和不高兴的时候,都能解决。” “要是累就回家歇歇,要是不想读了那就拉倒,别逼自己。”王振刚觉得和那些什么头衔比起来,他还是觉得快乐和健康最重要。 之前他想女儿做老王家最牛的那个人,现在觉得牛不牛的没必要给人看。 王兰兰的学历已经碾压他这个小学没毕业的爸了,足够了! 第 375章 荣发大饭店 “我要是真读不下去,我一准告诉你。” 杨贵芬提着袋子回来了,王振刚看了一眼,叫女儿进里屋。 大饭店的一楼有一个休息的屋,这原本是给王振刚中午休息用的,因为出力最多的人一定是他。 现在给了王奶奶。 到底是上了年纪,老太太累了就能进去歇一歇。 纸包纸裹将三万块钱拿出来:“拿着。” 王兰兰:“……” “给我钱干什么?” “从开业到现在,赚这些,给你当零花。别总挂着家里,爸妈都能赚钱,你奶奶身体也好,照顾好自己,多吃饭多休息健健康康的。”王振刚把钱亲手交到女儿的手里。 这心呐,总算是落了下去。 以前总让女儿花钱,花得他心不舒服。 反正花女婿的钱,他觉得吃饭也不香,睡觉也睡不着。 现在好,能赚钱了,赚到的钱他都留给王兰兰! “我不要。” “得要。”杨贵芬走过来,一把按住王兰兰的手:“你爸就是犟眼子,他伸手接别人的钱睡觉都睡不好。 可算现在我们有收入了,你看饭店里生意可好了! 别看平时没什么人,一到周末就包席,像是好日子结婚包席的人更多,这附近就我们三家,谁家生意都好。” 王振刚饭店旁边还有两家并立存在,三家都是干大饭店,干的都是包席。 矿山这一片人多着呢,一家饭店不可能把全部的活都抢下来。 就这样大家都赚。 “那这样,我和芸晴一人一半!”王兰兰想了一下,觉得收也行。 她爸就是操心的命,你不肯要他回头就难受。 杨贵芬:“给你的,你就拿着!芸晴是我亲女儿,我不能不挂着她,也给。” 给杨芸晴的肯定就没有王兰兰多,这点不用王振刚说,杨贵芬就提前想着了。 饭店是人兰兰兑的,装修各方面都是人兰兰掏的,从操心她爸的事业到给开饭店,里里外外人都用尽了心思。 她不是说自己女儿不好,可芸晴要是和兰兰分一样的钱,那就不是婆婆和丈夫满不满意的事了,做人就没这样做的。 杨贵芬不干丧良心的事。 她同芸晴说过这些,芸晴自己心里也都知道。 好在无论是老大还是老二,条件都很好,大家也不会把这点钱看在眼里。 要是大家条件都不好,杨贵芬也不晓得会不会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王兰兰看父亲:“非得给我?” 王振刚啧了一声:“怎么那么多废话呢。” “行,我收了!谢谢爸爸给我零花钱,我收。”王兰兰笑着看父亲。 王振刚觉得今儿心情真好。 “赶紧回去吧。”他撵女儿。 王兰兰:“老王,我才进门没到一个小时,你就赶我走。” 杨贵芬拽王兰兰:“回你婆婆那了?” “嗯,他大哥调走了,来回回来费劲,就让我勤回来。” “应该!”杨贵芬一脸赞同:“要是有时间有精力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就别折腾。 真的想家了给家里来电话,叫你爸去看你。” 王兰兰:“你们俩这是不愿意我回来啊。” “傻孩子,怕你折腾!”杨贵芬手抓抓大女儿的手臂:“你离得也远,不过年不过节就不用回来,家里有事就会给你挂电话了,别担心。”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杨贵芬觉得自己在本地每天跑两个地方她都觉得累,何况王兰兰从外地往钢城回。 不是父母在这里,孩子也不用折腾了。 婆家没办法,你嫁过去了你就得把婆家排在最前面。 更不用说人婆家对兰兰什么样,做人都得有良心。 她不想让孩子一个人被扯成两半,所以他们松松手。 “外面那车老漂亮了,谁的呀?”有人进饭店,大声嚷嚷了两句。 杨贵芬听见声音赶紧出去了。 王兰兰两点钟到的家,三点半就被父母和奶奶又送出门了,让她赶紧回去,回婆家。 等车一开走,刚刚的人又捧着一把瓜子走了进来。 “那是你们家孩子啊?” 王奶奶笑:“嗯。” 吃瓜子的邻居就想说,不像啊。 一点都不像。 这家里能养出来这样的孩子? 刚刚没搭话,但是离远她扫了一眼,不像是王振刚能养出来的。 “干什么工作的?那车是跑车吧?条件可挺好。” 王奶奶睁眼扒瞎:“开别人的车,借的!就给人打打工呗。” 邻居:“哎呦大娘,你可真是……她长那样,看穿那一身,她也不像是打工的呀。” 要是被人包了,她还能信一信。 她倒是见过一些被包养的女孩儿,感觉像,气质不像。 怎么说呢,这个更像是正经人。 邻居家是干电焊的,老爷们主事,她负责闲逛,她家就是后面村子里的。 回了电焊点,老板娘努努嘴:“隔壁那荣发大酒店那家的姑娘刚刚回来了。” 老板在地上蹲着干活呢。 “不天天看得见。” 老板娘将瓜子皮吐到地上:“不是总带着孩子来的那个,哦,原来他家有两姑娘。” 说起来她还挺羡慕杨贵芬了,一个瘸子生出来两漂漂亮亮的大姑娘。 经常带孩子来的那个,是矿院的医生,她当然知道。 去矿院看病就能遇上。 “这大的第一次见,长得可漂亮了,不像是她爹妈生出来的。这可真是没地说理去了,爹妈那样生个姑娘如花似玉的……” 最可气的就是这点,你说她长得还不赖,她姑娘一点不随她。 瞧瞧人家那两姑娘,都是挑爹妈好看的地方长。 “她家那老大长得跟杨贵芬一点都不像。” 又说:“你刚刚看见停那辆车没?是跑车,她家这条件也没那么好吧?” “你又知道人家条件好不好?”老板回了一句。 这老娘们,没事就瞎研究别人家。 人家有钱告诉你啊? “我听人说,他家小女婿在市内有一栋楼的商场。”老板慢悠悠说着。 真有钱的人,人家不会表现出来。 怕别人知道呗。 “命咋这么好呢。”老板娘开始畅想自己女儿的未来:“你说我们姑娘要是能嫁个条件不错的,我就什么都不干了,回家躺着。” 第 376章 家枣 六月中,江民名下的凯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业内爆火一把。 爆火原因善意,某公司爆发股权之争,而凯地在里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兰兰正在和师妹吃饭,师妹接到消息要开组会,当时手里握着肉串,抖了两下。 王兰兰请叹气:“快去吧。” 师妹抬头看天:“师姐,你开组会的时候也这样吗?” 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就剩下无边无际的灰。 “哦对,你会当场打开电脑。” 师妹也见过王兰兰接电话时候的样子,撂下电话马上开电脑。 都吃什么长大的! 兰兰这顿饭肯定没办法继续吃了,有些意犹未尽也没办法。 突然想起家里的枣树,特别想吃红枣。 王振刚接过杨贵芬递过来的电话:“怎么了?” “兰兰。” “嗯兰兰,怎么了?” 王兰兰:“爸,奶奶家里的枣,下来了吗?” “想吃枣?这月份不对啊,枣得十月份,现在才九月。”王振刚皱眉。 再说他妈那房子早就给别人了,枣树好像是……砍掉了? 这孩子,怎么想吃枣呢! “哦,想吃了。”王兰兰对自己也有点无语。 “那街上没有卖的吗?南方是不是比这边热,那头应该有?”王振刚不在南方生活,他真的不清楚南方的枣是不是该比钢城先熟一个月。 “这边没有,没有算了。” “月份没到。” 挂了电话,王振刚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今天又是星期五,菜都买回来了,明天有包席。 刚刚就在厨房里忙活半天。 “我出去一趟。”王振刚取下来围裙,对着杨贵芬说。 “想吃枣啊?”杨贵芬也觉得有点难为。 街面上现在没有卖家枣的,没到时间! 家枣家枣,差不多都要九月末十月初才开始下树。 “嗯,这孩子枣什么时候熟自己不知道,那想吃啊,我去看看吧。”王振刚觉得王兰兰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枣什么时候熟,竟然不记得。 “我去吧。”杨贵芬说。 “不用,我去。” 王振刚去市场转了一大圈,就如所想的一样一样,根本没有。 想吃咋办? 找呗! 又骑摩托车去了卖梨的地方,想着那边农村多,也许谁家枣能熟一点呢? 他就忘了,山里的温度比市内要低得多,怎么可能比市内先熟。 到处找,也没找到这能吃的家枣。 回头去王奶奶以前住的房子看了一眼,现在这地王振刚二哥家住,枣树给砍了。 王振刚幽幽叹口气。 过去那枣多的,掉满地都没人捡。 都烂了也没人吃啊。 愁人。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回饭店,下摩托车就看见王奶奶迎面走了过来。 问他:“没有啊?” 知道了兰兰想吃枣,做奶奶的也晓得八成是吃不上了! 那树啊,砍了! 老二家不爱吃枣,在农村这些果树没人待见。 “没有。” “怎么好好的想吃……以前满树都是,也不见她吃两口。” 王奶奶跟着儿子往饭店里面回:“这要是市场有卖的买点也行,市场上也没有啊。” 王振刚笑笑,进了厨房继续干活。 家里服务员今天全部到位,都各自忙活着。 王振刚家的服务员还有点说道,平时饭店生意不忙也用不上那些人,所以这些服务员平时不来。 就有包席的时候,提前通知,都是自家嫂子们,叫一声就能马上到。 这样工资方面不是也能少给开点,平时的话就用杨贵芬和王奶奶,老王也是该省省该花花。 王兰兰这头枣没吃到嘴里,就有点闹挺。 去超市逛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那种大大的红枣,是进口枣,哪里产的不晓得,就是挺大挺长。 买了一盒回家洗了就吃了。 吃了两个。 阿姨看她吃了一口就不动了,心想这肯定是味道不行,问:“不好吃吗?” 兰兰有点失望。 和自己想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不好吃。 奶奶家的枣又甜又脆,这个枣也不脆也不甜,甚至果肉都没有点枣的味儿,这么难吃的东西还卖这么贵,她觉得自己的钱花出去的挺冤枉。 “不好吃。阿姨你可以尝尝,真的好难吃。” 阿姨就笑,觉得能有多难吃? 上面贴着标价呢,这个价格不会有难吃的东西,她伸出手吃了一个。 阿姨:额。 过去她总觉得贵的一定是好的,现在看这好像确实有点不一定了哈。 晚上江民八点多进了家门,看样子又是没什么应酬。 “江先生,那我就回去了。”阿姨见男主人进门,她就准备走了。 江民也是纳闷阿姨今天留到这么晚。 “嗯。” 阿姨说:“兰兰在房间里睡觉,晚饭还没吃。她下午回来买了一盒枣,说不好吃。” 阿姨视线往桌上落了落。 那盒超级贵的枣,还在桌上放着呢。 真好看,就是不好吃。 江民点头,等阿姨离开他才往卧室走,推开门就看床上的人还在睡呢。 心想这八成又是遇上难题了! 晚饭都没吃。 那枣他只是看看,碰也没碰。 这东西含糖量太高,吃了没有任何好处。 吃过饭,等了等,卧室里面的人还是没醒,江民洗了澡,十点钟上的床。 王兰兰早上六点半才醒,从昨天六点半睡到第二天六点半。 她一动,旁边的人就醒了。 “又遇上难关了?”江民调侃她。 兰兰迷瞪瞪看了一会丈夫,用脸贴贴他胸口:“你看见我桌子上摆的枣吗?” “嗯?” “一点都不好吃。” “那东西除了甜有什么好吃的。”江民吐槽。 吐槽归吐槽,进了公司让助理帮忙去找找好吃的甜枣。 进入十月,十月七号王振刚打电话,说是家里的枣熟了。 刚刚过完节,饭店真是每天都巨忙,一场跟着一场,到处都是结婚的,你也不清楚怎么那么多人结婚。 王振刚心里想着女儿想吃枣呢,他倒是想给送,他离不开。 王奶奶自告奋勇说给孙女送过去,要是用邮政邮寄的话,可能枣烂了都没送到。 别的方式王振刚也不懂,他不出家门,外头怎么跟着汽车走货他不太了解,他已经是个很落伍的人了。 “你奶坐卧铺去了,你到时候接一下,带着她在那边转转,然后再给送上火车啊。”王振刚叮嘱女儿。 “你让我奶自己出来了?”王兰兰觉得她爸好神奇。 “我跟你妈走不开,你奶说你想吃就赶紧给送,上车了也没事。”王振刚说。 都送上车了,问题应该不大。 王兰兰:“……” 她爸爸好神奇! 她奶奶大字不识啊,还得倒车! 再说就为了吃个枣,至于吗? 她就随便一说! 第 377章 老来得子 不管怎么说王奶奶上车了,且联系不上。 什么通讯工具,老太太没有啊。 王兰兰按照父亲说的车次到时间去火车站接人,等了一小会,就看见王奶奶提着布袋子下车了。 老太太穿得精精神神,不富贵却一身清爽,头发都白了也懒得弄。 “奶!” 王兰兰快步冲到她奶眼前,接过奶奶手里的大布口袋。 东西一上手就往下坠,可见袋子里面装得东西有多重。 “这么多?” 这一兜子的枣,至少能有七八斤。 “啊你不想吃吗,就多摘了点。”王奶奶笑呵呵说着:“也不能想吃就给送,就想一次让你吃个够。” 她家的枣树是没了,去后院三嫂那里摘的,差不多也把人家的枣树给挑干净了,知道兰兰要吃,人家都没给捡地上的,特意爬树上摘的晒得通红的那种。 兰兰载着奶奶回家,王奶奶一路上看什么都挺有兴趣。 可真是处处高楼大夏,这里跟钢城一点都不一样,街上走来走去的人穿得也特别时髦。 过去不来是怕耽误孙女学习生活,现在来都来了,自然想到处都看看。 人一辈子也出不了几次门,她呢就比很多老太太幸运,去过四川也来过这里。 又去看开车的孙女,觉得会开车的女孩子看起来真好看,具体为什么好看她也讲不清。 过去女人都裹小脚,王奶奶的妈妈就裹了,轮到她那年代她没有裹。 那时候的男人都没有几个人有车开,现在她孙女开上小汽车了,真好。 现在王奶奶一点都不担心王兰兰,因为看着就知道过得很好,比他们都好。 不再像是小时候那样了,总时时刻刻牵挂着,总怕有人欺负她,现在晓得大概真的有人欺负兰兰,兰兰自己也会回击。 王兰兰载着她奶先回了家,王奶奶进门就觉得特别凉爽。 这个空调啊,在他们那还没普及呢。 钢城过了九月有些时候就凉下来了,十月可能会热一段时间,热不长久。 这南方就是不一样,十月都过了,还这么热,她就下车走一圈,也没有太大的动作,汗顺着脸往下淌。 空气里感觉湿乎乎的,钢城可不这样,钢城特别干爽,除了伏天。 王奶奶猛一吹空调,还觉得有点新奇。 王兰兰喊她进去洗澡,就听门外孙女问她:“奶奶,要不要我给你搓背?” 王奶奶也没客气。 搓完背又换了干干净净的小布衫,灰色儿的,这都是她过生日大家给买的。 “咱们出去吃个饭,就在附近。” 王兰兰抓了一把枣,进厨房就洗了。 洗完就吃。 “嗯,就是这个味儿。”她笑了起来。 这种吃到想吃的感觉可真好,她想了足足有一个月! 王奶奶看着孙女吃东西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一下子。 想说吧,又觉得说出来纯粹是给人添堵。 江民那情况一开始结婚就特意说了情况,她又把话往回咽了咽。 “好吃就多吃点。”她笑。 电话响,王振刚的电话追了过来。 王奶奶握着电话:“挺顺利,倒车也没什么难的,下了车就打听打听,上了车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王奶奶眼睛看了一眼孙女,王兰兰回屋换衣服,手上还没离那装枣的盆。 “兰兰……兰兰挺好,去车站接我了。” 杨贵芬:“那就行。” “我走不丢。”王奶奶觉得她只是不识字,她又不是个傻子,有嘴就问呗。 压了压声音:“我瞧着兰兰是不是怀孕了啊?” 觉得像! 她自己生过孩子,几个儿媳妇那时候也生,就是像那个样儿。 杨贵芬:“……” “妈,可别当着兰兰说。” 杨贵芬觉得没有这种可能! 多少年了? 江民那病具体什么情况肯定不会告诉他们,那结婚前两年根本没避过,这王兰兰说过,压根没有。 都这把岁数了,你讲这些,不是往人孩子心上捅刀吗? 认识杨贵芬的都知道她大女儿不生小孩的,杨贵芬通通以不生不需要做解答,就说读书没时间生,不想生。 外面的人怎么合计,她才懒得管。 我们不生犯不犯法吧? 一个人一种姿态,你爱生就生,她不爱生,你也不要多言多语。 王奶奶:“没没没,我就瞅着像。” “不能是。” 杨贵芬挂电话,婆婆说的话她都没过王振刚的耳朵,因为这种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连个玩笑都算不上。 王奶奶来家里,江民自然是要请奶奶吃几顿好的,就是吃饭过程里他也不消停,一会电话一响。 看起来那叫一个忙。 王奶奶也不知道都下班的时间了,还能忙成这样? 不懂! 吃过饭王兰兰带着她去很出名的步行街闲逛,江民落后几步,他依旧还在打电话。 王奶奶:“……” 赚多少钱啊,忙成这样? 王兰兰拉着奶奶的手,沿街见店就进,王奶奶是看这个也觉得好看那个也觉得棒。 王奶奶说给她买点什么让尝尝,王奶奶也不推脱,给了就吃,买了就收。 王奶奶在孙女家留了六天,王兰兰想让奶奶多留一段,可王奶奶觉得不好留了。 兰兰白天忙,江民更忙,她也待不习惯。 王奶奶一走,江民喘口气,可终于走了。 家里多个外人,他不太习惯。 晚上折腾了半天,最后一次王兰兰推推他。 “怎么了?” “肚子有点疼!”她觉得感觉怪怪的。 江民帮她揉了揉肚子,两人半途而废没继续,清理清理各穿各衣服。 江民:“要不去医院看看?” 兰兰觉得好像又不疼了:“不疼了。” “你到底是疼还是不疼?”他刮妻子的鼻子。 吓他一跳,你说进行中她突然说肚子疼,他人都吓废了。 “现在不疼,我明天去医院看看。”王兰兰觉得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才能安心。 “睡吧!” 挂了门诊,很快轮到她,医生例行进行简单的问诊,该查的方向都查一查。 王兰兰等待结果,那头导师打电话过来,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又疼起来了。 形容不好的感觉,一抽一抽的疼。 护士叫她。 医生把检查报告全部看了一遍,跟她说:“昨天有过房事是吗?” 王兰兰点头。 “要稍稍注意一下,你怀孕了。” …… 上午十一点,江民刚刚结束会议,他想起来他老婆今儿好像要去医院看病。 抽时间给王兰兰去了通电话。 “看完了吗?”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忙了一上午,一会还得飞一趟。 “你能回家一趟吗?”王兰兰觉得这事真的不好说。 江民看了看自己的时间,正常现在就得出发去机场。 不过他没说,拿着笔划了两道:“行,马上回去。” 他让助理把他机票改签,把稍后的行程都做下修改。 他这边乱一下节奏,秘书室那头就忙翻天了。 所有预约全部都得修改,还要通知对方。 司机送江民回家,江民没忍住给医院去了电话,王兰兰看大夫一般就去固定的地方。 所以他是在路上就知道了王兰兰要跟他说什么。 江民今年四十三了,在他的人生计划里,没有存在子女这一项。 因为不可能! 但现在医生说,他老婆怀孕了! 第378 章 王兰兰怀孕 正常的成年已婚女性,结了婚就会有怀孕的可能,这是正常情况。 王兰兰是个身体正常的人,可江民却不是。 她二十二岁结婚,到今年她已经三十二岁了,他们就没有过。 如果说一开始期盼过,到了后面江民已经不会因为这种问题而分散一点点心思。 他们也从没想过要去收养小朋友,江民不喜欢小孩。 他更不可能去养别人的孩子,说具体点就是,他没有那种好心肠。 他做慈善,他捐钱,他只是为了积德。 就觉得很神奇,哪里来的小孩儿? 怎么怀的? 回家,阿姨已经离开了,建军儿懒洋洋趴在一边晒阳光。 江民在门口换了鞋。 王兰兰正在卧床,她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为什么会疼了! 好悬! 前三个月就是要注意,因为她不知道,她就没注意。 见了点血,一点点。 以前的经期也出现过不稳定的情况,学业重的时候也会乱,最严重的一次就是非经期出血,后续又治疗了很久,她以为这次也是因为压力的原因。 听见开门声,看过去。 “我去了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王兰兰看着丈夫,她忍不住笑了。 真的好神奇。 她也好奇她是怎么怀孕的? 这是能怀的吗? 江民走到床边,将妻子揽入怀里,亲了亲她脑门。 “你看昨天幸好停下了。” 真的继续下去,她都不晓得后面会出什么事! “不想说点什么吗?”兰兰轻拍丈夫的后背。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他会有点激动,结果并没有。 看样子他是在路上的时候给医院打了电话。 “就挺神奇。” 他知道她每个月的经期是几号,也知道王兰兰之前因为非经期出血治疗过很久,这次也以为是出点小问题。 哦,出了个很大的问题。 “想当面跟你讲一下。”兰兰离开他怀里:“下午有事情吧,你去忙吧。” “医生说不用住院吗?” 兰兰:“暂时不用,如果不舒服我会去看医生的,放心吧。” 江民摊摊手:“应该回来给你买束花的,太着急了也没顾上。” 在这样的时间他着急忙慌回来,脑子里也没有装别的什么,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我把下午的事情推一推。”他说。 一想其实并不好推,很多事情箭在弦上。 “你去忙你的吧,没什么事。” * 郗华接到了儿媳妇的报喜电话,接电话当时也没什么激动情绪,等挂了电话,就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发抖。 真的是抖起来了。 膝盖都跟着抖。 后反应过来的喜悦冲了一身,郗华现在有点怀疑,她刚刚确实接到电话了吗? 拿着电话去查,看看通讯记录。 还真的是打过! 很平凡的一天,又很神奇。 郗华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 其实人活到最后吧,就觉得很多事没什么意思没什么盼头。 你盼什么呢? 钱? 对钱她拥有的太多了,最后就是感觉有和没有,就那样呗。 人? 也不是十七八的小女孩了,对爱情没有向往,对子女没有苛求。 真的就是越活身上的气息越淡,剩余的时间大概就是挨时间。 现在就不一样了,她要做奶奶了! 郗华很想马上就通知江中海,可又一想未满三个月,不好到处说。 别人怀个孕不是稀奇的事,他们家有个小孩,那真是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郗华赶紧穿衣服。 去去去……去哪个寺庙来着? 所有的地方都去! 郗华去了丹东,真是想都没想,抬脚叫司机马上送她过去。 江中海下午回来的时候还纳闷家里没人,阿姨说郗华去了丹东。 江中海:“……” 去就去吧。 他不信这些,可他从来不拦着郗华去信。 郗华得了一场病,江中海就更不管她的事情了,由着她去。 郗华在丹东住了三天,每天的任务就是烧香。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求神拜佛拜来的,她只晓得她确实感谢这个世界。 在她得了一场大病后,又重新给了她点希望。 你晓得人生病后的心理会发生一些变化,她不说不代表没有。 可现在她觉得不经过大悲怎么会有大喜,人还是要活着,活着才能有喜。 王兰兰确定身体没问题,又回实验室了,刚刚结束实验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兰兰,你可真棒!妈妈没有见过比你更棒的人了!” 三天了, 郗华才反应过来。 就这个大脑好像放空了一样,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钢城- 王奶奶买了很多水果,依旧是一大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王振刚四点半就去批发市场买回来的,要多新鲜就有多新鲜。 王奶奶亲自做了八碟八碗的素生菜,要样子有样子,要内容有内容。 三口人提着人大筐小筐赶七点半就上山了。 小庙上供,家里的祖坟,包括能上的都给上了! 王家有喜! 山上也经常能看见人,对方打招呼:“这是什么日子还给上大供?” 上供常见,农村人信这些。 可今天好像不是个特殊的日子。 王振刚笑笑说:“啊,就梦见了。” 对方点点头:“那是得供。” 说说就分道扬镳了。 王振刚又将父亲的坟前杂草去了去,把坟头周围修剪得干干净净。 农村的山,荒草丛生。 下过雨那草一天比一天高,附近坟包如果子女勤快的就会给收拾得干干净净,要是不勤快呢,可能杂草将坟头包的都看不见。 杨贵芬蹲着给公公的墓碑拿着抹布一下一下擦呢。 “行了,差不多了。”王奶奶见儿媳跟擦玻璃似的,扔一句。 人都死了,她觉得这些表面形式并不重要。 擦得在干净这也是山上,你转个身又会脏。 “爸,你可得保佑兰兰健健康康的。”杨贵芬嘟嘟囔囔。 要是王兰兰一结婚马上生小孩,谁都不会怎么样。 现在王兰兰岁数大了,加上一开始就没抱这方面的希望,现在说怀孕了,全家都高兴得不行! 没有可能得事变成了可能,除了高兴就剩高兴呗。 王奶奶看了看自己老头儿的坟头,想着还算你有点良心。 年年给你烧纸,这纸也算没白烧,还知道保佑后代。 第 379章 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知道王兰兰怀孕的那天,江民先是中午飞了广西,不去不行。 晚上十点半又下了飞机,往回赶。 家里安安静静,建军儿对于男主人向来不理,抬了抬眼皮儿,又闭上了眼睛。 他快速回了卧室,推开房门。 王兰兰正在休息,还是会困。 看见丈夫回来,下意识一笑。 江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搂她,亲在她脑门上:“真棒!” “我也觉得自己挺棒。”兰兰笑了两声,实在没忍住。 高兴的事就是要跟人分享,这件事特别神奇,怎么来的他们俩都不清楚。 “是很棒!”他贴贴盼盼的脑门,摸了一把:“见红真不要紧?” “以前不要紧,三个月内很要紧。”王兰兰提起来都觉得有点后怕。 昨天并不知道,而且之前没有任何反应,第二场继续到底的话,没人知道最后结果会是什么样。 当时确实很明显的疼了一下。 原来三个月内真的很容易出人命! “医生说不用住院?”他再次确认。 “嗯,目前不需要,昨儿是意外,今天已经没有血了。” 他的手不停摸她的头发:“怎么会那么棒?” 兰兰贴在他胸口:“挺神奇,这么多年,莫名其妙就有了。” 他们俩不是一两天才这样,她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检查,那是因为做了也没必要。 问题没出在她的身上,她就算是把全世界最好的医院都看了,有什么用呢。 就没想过能有。 对于孩子,王兰兰没有期盼过。 一开始就知道是零的结局,怎么会有期待,一旦有了那种期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现在有了! “还想吃枣?”他问。 之前她想吃枣就应该往上面合计合计的,那时候根本没想。 她从来都没有要过任何吃的,这次反常了。 “不想吃了!”王兰兰听见枣就猛摇头。 她奶带给她那些,她吃了好多,那枣太甜了,感觉人都被甜麻了。 她现在情况都比较特殊,各方面都要稍稍注意一下。 她年龄是没卡到高龄上,可江民的年纪是实打实的高龄,他们这样的年纪孕育出来的孩子……还是小心为重。 “想吃什么告诉我。” “你说孩子上小学,我们去接会不会跟身边的家长们显得格格不入?” “不会。”江民摇头。 …… 王兰兰怀孕满三个月,郗华就变成了两头跑,经常过来。 要看一看儿媳,她才能安心。 按照价格找了一家最贵的花店,要店里五天给王兰兰送一次盆花,全部搭配好的那种鲜花巨大盆。 交代阿姨就把花摆在离客厅最远的花厅里,这样一走一过看上两眼,又不会被花的味道呛到。 她希望兰兰能在整个孕期中都觉得幸福。 三个月稳了,对江中海讲了。 江中海……有点没信。 当时他正在看报纸,他就随意听了一句,听了就只是笑笑。 道:“还是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是真怀孕,还是感觉怀孕? 这可是两码事。 郗华:“我陪她去医院做过检查,之前有点见红就没对外说,我忍了好久,现在终于能说了。” 为什么会有未满三个月不能对外讲的说法,郗华也不懂,懂不懂的照着做就是了。 江中海看向妻子:“查过了?” “嗯,之前就去医院确定过,我三天前陪她去医院也确定过,来年我们就要做爷爷奶奶了。”郗华高兴得笑出了声。 无论是小姑娘还是小小子,都值得高兴。 有一个就行! “怀孕了?”江中海再次确认。 “嗯!”郗华觉得丈夫还是上年纪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江中海从沙发中起身,他往前走了两步:“不是说三儿的身体……” “那谁知道了呢。”郗华不关心那些,她只感恩。 “怎么见红了?磕了碰了?”江中海关心。 郗华:“不该问的就别多问,问得多容易给孩子压力,就让她自己高高兴兴的过,我这段时间可能得经常飞过去看看她。” “嗯,你给她带一些她爱吃的,她不是喜欢吃那个狗宝咸菜。” 郗华:“……” 真是个好爷爷,就给吃个桔梗! “叫她别折腾来折腾去的,就在家好好养养!她家那头暂时也别回去了。”江中海有点小高兴了。 家里要添人儿了! 总是觉得家里空荡荡的,现在可好了,算算来年几月这家里能有孩子添进来。 “检查能不能看出来是一个还是两个?” 郗华:“……” “一个。” 江中海觉得有点可惜了,不过有一个也很好。 “要是两个就好了。”他是觉得越多越好。 这要是个双胞胎、三胞胎那多好! “太贪心了!”郗华摇头。 双胞胎的概率太低了,家里也没有这样的基因,她就不一样了,有这么一个她都烧了好多香。 “你去哪儿?” 郗华见丈夫起身,她问了一句。 周末。 江早晖带着江陵回了家看望父亲,例行行程。 父亲不太管他,说不管好像又冤枉了人。 毕竟阿姨出手把他的工作调了过来,陈子瑶现在也安安稳稳在单位上班呢,江早晖心里也晓得,不能得罪老头子。 老头子多活一天,他多借一天的光。 还有老头子的工资,可比他多多了! 别的期盼不到,钱还是可以盼着点的。 江陵往他爷身边凑,江中海看见孙子难得给了一个笑脸。 “爸,这么高兴啊。”江早晖来了兴致,老头子今儿瞧着心情挺好。 江中海看孙子,看得一脸温柔:“明年你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江早晖脑子一懵。 弟弟? 妹妹? 哪来的? 陈子瑶怀二胎了? 那不对啊,他看见陈子瑶他就不行,他老婆怀孕? 谁的? 江陵看着他爷,小脸上紧绷绷的,孩子怕爷爷。 其实江陵不喜欢他爷,一点都不喜欢! 爷爷脾气不好看着又严肃,他不喜欢往爷爷身边靠,可他妈总是让他多亲近爷爷。 同爷爷比起来,他更喜欢奶奶,自己亲奶奶! 每次奶奶看见他都是大孙大孙的喊,围前围后。 “爷爷问你,你觉得你三婶肚子里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江中海问孙子。 江早晖这回听明白了。 “小民不是车祸伤到了,怎么可能怀孕呢?确认过了吗?”江早晖猛地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第 380章 王兰兰怀的是个女儿 郗华从沙发上起身,直接走了。 江中海一脸不爽的表情看着老二。 江早晖先打发掉儿子,让儿子去一边待着去。 他看了一眼继母离开的方向,说:“爸,这怀孕可不是小事,得搞清楚。” 他也不是为了他自己是吧,他是为老三着想。 那孩子可得搞明白了,是谁的! 这样的事情不常见可不代表没有,小民说是生不出来,结婚这都多少年了?十多年了,怎么就突然怀孕了? “现在不是说都能鉴定,不生出来也能鉴定,还是搞清楚好。” 江早晖觉得外人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他们这样的人家,谁都知道江民要是能生出来一个儿子意味着什么! 万一王兰兰真的跑外面去……干什么缺德事了,谁能保证? “小民也不是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老婆,这要是他老婆跟外人合谋!”江早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人心叵测呢。 江中海抄起桌上的茶杯,照着老二的脸就砸了下去。 你是替你弟弟担心,还是想让猜想成真呐? 江中海气到骂都骂不出来了。 怎么骂? 指着江早晖,一脸失望。 亲兄弟,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江早晖被掴懵了,一脸无辜。 他用手蹭了蹭,嘟囔句:“水还挺热的!” “怎么没烫死你!”江中海大骂。 江早晖捂脸,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烫红了,他扭扭捏捏说着:“我这不也是为了家里着想!” “你怎么不怀疑你儿子不是亲生的!” “那不可能,我身体又没毛病!” “滚滚滚!” 江早晖被父亲赶出了门,江陵轻轻松口气,觉得终于可以走了。 江早晖家- 小孩子嘴里没有秘密,江陵很快就把消息和陈子瑶说了。 陈子瑶听了以后,只觉得不爽。 “王兰兰怀孕了?”她问江早晖。 江早晖在卧室里躺着,也没什么事情可忙,就躺着呗。 单位就跟个养老地似的,每天上班也不累,也不用操心,办来办去就那点破事。 想努力往上走走吧,老头子也不给力。 真不知道老头子这辈子枪林弹雨的图什么,合着就拽着他大哥了? 又想,反正老大两口子也没个孩子,他们应该生不出来了吧? 到时候嫂子要是能给江陵留一点也行! 又想以谢娇的脾气,肯定不可能的! 懒洋洋回答:“嗯,老头子高兴坏了!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陈子瑶听了这话马上来了精神:“她偷人了?” 江早晖淡淡道:“我是合理怀疑!我们这样的家,要是被人弄个假货进来,丢死人!” 陈子瑶用眼睛凌迟丈夫五次! 他妈的,有病吧! “真怀孕了,不是可能怀孕?”陈子瑶心里隐约有些紧张。 现在老江家就江陵这么一个孙子,公公婆婆喜欢不喜欢也只有江陵! 婆婆碍于面子,还得跟她有来往,要是王兰兰那头生了孩子,还有她什么事儿啊? 要是王兰兰生出来个男孩儿,她儿子还往哪里摆啊? 孙以爹贵! 江早晖就是个便宜货! “我觉得还是得验验,王兰兰精着呢,这些年把我弟拿捏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江早晖觉得王兰兰这种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当年的事他可没忘啊。 跟他弟就见了一面,马上就搭上线了,这种女人单纯吗? 保不准孩子干不干净,还是验验最好,验了大家都放心! 他当伯伯的也不是挑唆,知道你是我家的骨肉,伯伯喜欢你。 不是我家的,就哪来的滚哪去! 陈子瑶失魂落魄。 怎么就那么命好? 这也能怀上? “她这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拼了命的要孩子干什么呢?她之前不是生病吗,不影响孩子吗? 这样把孩子生下来也是不负责,孩子真的不受影响吗? 万一生出来个畸形,大家都痛苦的!” 陈子瑶觉得做人不可以这样恶毒,不能拿一个未出生的小孩来诅咒,可她……那个孩子妨碍到了她和江陵。 * “嫂子。” 谢娇听见声音指了指电话,王兰兰自动收声。 谢娇转机,她要去探望丈夫,顺路过来看王兰兰一眼。 大喜事嘛,作为大妈她也很开心。 还给小孩子买了几身衣服,因为没经历过这些,所以都是别人帮忙挑选的。 谢娇打了会电话,挂上以后看弟妹:“还没恭喜你。” “谢谢嫂子,那我收下了,今天这顿饭嫂子请我吧!”王兰兰笑嘻嘻挨着谢娇坐了下来。 谢娇就喜欢王兰兰这样儿。 年纪比她小,又会撒娇。 她不会撒娇,她就喜欢会撒娇的人。 “这个。” “我都还没有买。”兰兰将衣服接了过来。 看样子还买了不少。 家里确实还没开始准备,因为月份也不大,大家都说过六七个月开始慢慢准备就行。 “你胖了点。”谢娇看兰兰的脸有了点肉。 “最近吃了睡,睡了吃。”吃的方面比以往放得更开了些。 有了小孩嘛,除了考虑健康外,还得多考虑营养。 “胖点好看。” 将菜单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将包房的门为她们带上。 “一眨眼,你就要当妈妈了。你刚进江家的时候像个小孩。”谢娇看着王兰兰稍稍有点感慨。 那时候王兰兰真的挺小的。 真说起来,老三确实老牛吃嫩草。 大那么老多,他就下手了。 一路看着兰兰从小孩到了现在,马上就要做妈妈了。 谢娇觉得自己好像也老了一点,很是感慨。 “嗯,我记得刚结婚的时候,嫂子对我好。我结婚那天还总给我拿饭就怕我饿了。”王兰兰笑。 记得可清楚了。 这大概就是年龄占便宜。 家里她最小,所以大家都对她特别好。 嫂子年纪大一些,会对年纪小的更包容。 王兰兰觉得谢娇更像是长辈,不像嫂子。 大哥也是。 “我要是生孩子早,你差不多也就是我孩子的年纪。” 年轻又漂亮的小女孩,谁会不喜欢呢。 “现身体还好吗?”谢娇问。 “挺好的,是个小女孩儿。”王兰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她现在的肚皮还没挺起来,只有脱光了以后才能看见一点点,不太明显。 每个人怀相不一样,医生说她大概进入六七个月才会显怀。 “知道性别了?”谢娇好奇。 “嗯,做检查的时候就看到了。”兰兰说。 “跟大妈打个招呼,大妈是妈妈的嫂子,对妈妈可好了。”王兰兰拍拍肚皮。 谢娇摇摇头。 “给你买了些燕窝,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就……”谢娇原本想说不吃就处理掉。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来。 坐在她眼前的是个孕妇,兰兰这孩子来得很不容易,有些话说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些。 谢娇平时忙工作就头头是道,慰问孕妇的话,不太擅长。 第381 章 你怀相像是个女儿 王兰兰马上生之前,陈子瑶带着江陵来了元城。 用陈子瑶单方面的说法,说是过来看王兰兰的。 其实就是领小孩过来玩,顺便看王兰兰一眼而已。 王兰兰身体不便没办法去机场接人,现阶段她都是以自己身体为主。 肚子里的这个,得的也是很不容易。 给陈自瑶指了路线,陈子瑶带着孩子打车到王兰兰家。 “不好意思嫂子,孩子入盆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去接你们。”王兰兰也不想把人弄家里来,但来都来了,你避而不见也不好。 陈子瑶摆摆手,客客气气:“知道你月份大了,我才带着江陵特意过来看看你。” 王兰兰只是微笑。 陈子瑶换拖鞋进门,就从进门开始她就不得劲了。 瞧瞧,瞧瞧人家住的地方! 再看看自己的! 哎呦,得宠和不得宠就是不一样啊。 老二得两套房还觉得自己挺美,看看人老三住的地方! 人家就住在最中心,这房子能顶他们十套! “入盆是不是就这两天了?”陈子瑶盯王兰兰的肚子,看着像。 她生过一个,对生小孩的流程还挺了解的。 “嗯。” “身体还行吧?没折腾吧?”陈子瑶觉得王兰兰这怀相…… 不像男孩儿啊! 她怀江陵的时候肚子不是这个样子的,第六感吧和一些产妇交流来的经验,她觉得王兰兰怀的像是个姑娘。 “都挺好。” 兰兰叫阿姨先把建军儿送回猫房,省得家里有陌生人吓到建军儿。 “你这还养猫呢?怀孕了不能养猫狗,都是些畜生,真让它们抓了,对你对孩子都不好!赶紧扔了吧!”陈子瑶一脸嫌弃。 真是屁事不懂。 这孩子来得多艰难,王兰兰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嫂子带江陵来这里玩?” “我带……”陈子瑶觉得王兰兰挺坏啊,往沟里带她是吧? “你这肚子看着像是女孩儿!”陈子瑶突然来了一句,然后说完有点后悔的样子:“我是说,看着你脸色可真好,没事没事,也有儿子养妈的!” 王兰兰摸摸肚子,没说话。 陈子瑶看弟媳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是女儿脸。 没难看。 要是怀个姑娘的话,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了。 她当大娘的是吧,真是小女孩儿,等生出来她一定狠狠出点血! 阿姨别有深意看了一眼陈子瑶,觉得这位来家里的亲戚可真是奇怪呢! 开始说的话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说的话,句句都好像不太对劲! 阿姨看着王兰兰说:“刚刚医院那头来电话了,说过会就到。” 兰兰点头。 陈子瑶一脸好奇:“你这怎么了,还医院的人上门?” “哦,没什么,有点事情。”王兰兰让江陵去吃点水果,她都是客客气气的让,不跟江陵做任何接触。 躲着一点点。 陈子瑶看王兰兰的动作,心里有点膈应。 整这么一出,干什么,真有意思! 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对小金手镯。 她肯定是不想出这个血,为了做给公公婆婆看的! “你生小孩也肯定不能回去,我就先把礼物送过来。” 省得到时候你挑理,觉得二嫂怎么样怎么样,她做嫂子的很大度的! “谢谢嫂子。” 陈子瑶进入客厅,发现家里摆的鲜花还挺多的,她笑说:“这嫁个有钱的人就是不一样,江民也不限制你花钱,不像是我们,还买花呢,买菜买贵了都得干一场。” 兰兰依旧是笑。 王兰兰想陈子瑶坐个五分十分也就走了,没成想人家坐了十分钟愣是没动。 妯娌俩干巴巴闲聊,谁跟谁都不熟。 十点半医院的人登门,为王兰兰检查一下。 前些天做检查,孩子还没转到正确的位置,医院那头说再等两天,今儿登门过来看看情况。 王兰兰在卧室里配合女大夫,大夫各方面都听一听查一查。 “这时候想怎么生就得做决定了。” 岁数方面不能算真正的高龄,但确实已经贴边了,为了确保万一还是觉得剖会比较好。 王兰兰点头,这个之前同他们说过。 大夫拿着纸巾轻轻替王兰兰擦着肚皮:“这几天睡觉没什么难受的吧?” “有点睡不着,耻骨痛。” 医生点头:“这个情况正常。” 陈子瑶在门外看了会,突然出了声音:“她这不能剖,本来就是高龄产妇,剖腹产的小孩不聪明。” 医生视线看了过去。 她伸出手扶了王兰兰一把,王兰兰从床上坐了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四肢依旧不胖,就胖肚子和脸,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又开始了拳打脚踢。 送走医生,陈子瑶就劝王兰兰:“剖腹产一点都不好,你想划开你的肚子,元气都放出去了,对孩子也不好!自己生,很轻松的!” 她觉得自己都是替王兰兰着想。 能自己生就自己生呗,再说看王兰兰这样儿,根本没胖多少,孩子说不定都不会太大,自己生绝对没问题。 “嫂子,中午了,你带着江陵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这情况不能出去,吃饭的钱我来出!” 陈子瑶心里冷哼,真行事啊。 我大老远来看你,你是一动不动。 “那行,兰兰我和江陵先回去了啊。” 陈子瑶一走,保姆问王兰兰:“这是亲嫂子吗?” 王兰兰听了保姆的话,笑出声:“嗯,亲二嫂。” “她讲话每句话听着都正常,放在一起就显得有点……别有意思。”保姆没忍住,说了。 挺年轻个人,讲出口的话就像是……像是婆婆讲出来的。 问题这家的婆婆人一点事都不多,这是哪门子的野亲戚跑这里装大爷来了! 江民下午两点多进的家门,到了预产期所以最近他都是抽点时间提早回家。 看见家里依旧,就晓得没有任何发动的迹象。 王兰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医生让动一动。 第二天就到了预产期, 依旧没动静。 上午去医院做了检查,这两天孩子特别活跃,也是没生过也是担心怕有问题,好在一切都正常。 郗华已经就位,王兰兰这没动静啊。 晚上杨贵芬都到了,还是没动静。 白天晚上婆婆和娘家妈就负责陪,尽量让王兰兰这里走走那里转转,中午还去外面吃了顿饭。 杨贵芬面有难色:“小民说让尽量吃家里的。” 第 382章 江夷光 这是江民千交代万交代的,杨贵芬都听进去了。 郗华不听,摆摆手:“都要生了,让她吃点自己爱吃的,都健康这么久了。” 郗华觉得怀孕的人就该随心所欲,想吃什么吃什么,别控制嘴。 她儿子管得宽,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碰的,成天吃那些营养饭,人是营养了,嘴巴馋啊! 杨贵芬:“……” “肚子有反应吗?”郗华问。 王兰兰摇头。 郗华手机响,江民例行打电话过来问问。 “还没,我们在外面吃饭。” 江民皱眉:“怎么把她带出去了?” 电话里就是有点不乐意了。 王兰兰伸手拿电话,从婆婆的手里属于抢了下来,她喂了一声。 “别离家太远了。”江民确定电话那头换了人,语气也跟着换了换。 今儿晚上就得进医院了,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休息好,到了日子孩子迟迟不肯出来,也挺让人闹心。 “我想出来吃点别的。” 江民眉头依旧没松:“叫司机在附近溜一溜,吃完赶紧回去。” “知道了。” 郗华和杨贵芬说:“养儿子有什么用?” 杨贵芬干笑了两声,觉得这话她也没办法接啊。 晚上回家,东西收拾出来三大包,然后全家人去了医院。 陈子瑶每天都坚持给婆婆来电话,她算着预产期,觉得王兰兰肚子里的这个,必是女孩儿无疑! 过预产期了,却迟迟生不出来,女孩儿就会拖延。 4号晚上,王兰兰发动了。 就在病房里,接产医生来了一个,助产医生两位。 江民人就在病房里,看得这个焦急。 医生反反复复告诉你怎么呼吸,什么时候用力,就看床上的人不停用力用力,一脸的汗。 “再来啊!” 全程持续了大概能有半小时,生了。 生了个四斤多的姑娘! 江民亲手剪的脐带。 医生将孩子包了包,送到了父亲的手上。 江民就看了一眼,奔着病床去了。 医生:“……” 倒是抱一下啊! 郗华抱着孙女,眼眶马上热了,眼泪就含在眼圈里。 杨贵芬也跟抹眼泪。 人家生个孩子那太容易了,他们家得这个孩子,比取经都难! “真漂亮!我孙女真漂亮!”郗华闭着眼睛夸。 粉白粉白的孩子,就跟白雪公主似的! …… 陈子瑶接到了电话,她提着的心,落地了。 王兰兰生了个女儿! 哈哈! 这一宿她睡得别提多安稳了,晚上做了噩梦,早上都是笑着起的床。 江陵问他妈:“妈,你怎么那么高兴?” 陈子瑶:“你三婶生了个妹妹,你有妹妹了!” 能不高兴吗? 江家原本孩子就少,王兰兰要是生出来个男孩儿,那还有江陵跟她站的地方吗? 要么就说老天成全人呢,她瞧着是个丫头,生出来真是个丫头,真棒! 这肚子,可真不争气! 所有人都盼着你生儿子,偏偏你也不争气! “一会妈带你去医院看看你三婶,她现在可真是江家的大功臣了! 不过你三叔可能会有点失望吧,那么多钱留给谁花?” 想也知道哪个男的不喜欢男孩,特别是江民这种 ,不喜欢也想要个继承人啊。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怀上了,最后生了个姑娘! 嘻嘻。 啧啧啧。 陈子瑶对着镜子好一通打扮。 她就觉得这命运向着谁,还真是说不准呢。 过去她觉得王兰兰命好,可惜关键事情上头上,好运气跑偏掉了! 哎呦呦。 江民站在床头边,不停抚摸着妻子的头,亲了亲王兰兰的脑门。 “她好看吗?”她还有精神同他聊天。 江民:“……” 好不好看,刚生出来能有多好看? 也不是他怀,也不是他生,他本质上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是因为这个小孩的妈妈是盼盼,他才会觉得那个小孩她不一样。 “丑不拉几的。”江民说。 泡成那个样子,怎么能看出来好看? 王兰兰磨牙,想避开他的大掌:“你真的是……” 她懒得吐槽了。 生气了! 我千辛万苦把她生出来,你说她丑不拉几的? 江民等王兰兰睡着了,他去看了一眼婴儿,他觉得自己也没说错,这孩子好看吗? 看着还有点肿眼泡呢? “让填资料。”郗华将东西递给了儿子。 “咱们长得可漂亮了,就这些出生的小孩,没一个有我孙女白!看看这眉眼,像妈妈。”郗华忍不住想要炫耀。 江民眉头拧了起来,一脸不太赞同的表情。 她妈要是长这样,他肯定不会娶就是了。 郗华见儿子的表情,张张嘴:“刚生出来还没长开呢,慢慢就好看了。” “有点丑。”江民一脸嫌弃。 郗华:“……” 杨贵芬听了这话,也是愣了好几秒。 实在是江民的反应和正常准爸爸的反应,完全不同。 正常人孩子生出来,高兴都来不及,有哪个父亲会说自己的小孩长得丑呢? 就算真的丑,人家都觉得自己的孩子跟个天仙儿似的! 何况这孩子根本不丑,才生下来都这样,加上又小! 要是个七八斤的那你看看,皮都展开了,肯定五官更清楚,这就四斤一,你想就这么大,能看出来什么? “小名你爸给取了个叫乐乐。”郗华对儿子说。 小名和大名在家里给起好了,江中海起的。 医院这头要做登记,小名大名都要写,郗华刚刚看那资料了,就把话提了提。 江民拿着笔,洋洋洒洒往上一写。 江夷光。 大名是王兰兰起的,早早就起好了。 不过据说小孩的名不能提前起,两个人起好跟任何人都没讲过。 小名是江民取的,叫赢赢。 江民这辈子,就要个赢。 郗华看看那小名的笔画:“起个一般般的小名吧,都说贱名好养活。” 江中海也想了很多很好听的名字,大名小名都有,但听人说小孩的名字不能往大了起。 这个孩子来得多不容易,江中海实在是怕有任何的波折,就说不行起个一般般的名养活着。 多少年就得她一个,经不起一点折腾。 害怕。 “这名就挺好。”江民扔开笔。 杨贵芬:“……” 杨贵芬给王振刚报喜,王振刚那头高兴得一个劲的笑。 搁家给外孙女赚钱呢,不然也想过来瞧一瞧。 “生得顺利吗?” “挺顺利。” “像兰兰吗?”王振刚问。 “像,五官现在就能瞧出来,就是有点小。”四斤多抱起来,真的就一点点,都不敢用力。 其实她生杨立秋和杨芸晴都是四斤多,那时候也没觉得小,到兰兰这里就觉得孩子有点偏小。 “养养就大了。”王振刚不担心那些:“起名了吗?” “兰兰给起的,叫江夷光,那个夷……”杨贵芬想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说是平安的意思。” 王振刚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说的可能是哪个字。 他倒是知道大姨的姨,可惜的是脑海里也冒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姨字,说是说,写肯定写不出来就对了。 第383 章 江家的大孙女 王兰兰醒过来第一件事,看女儿。 她女儿已经被看了一圈了,安安稳稳睡觉呢,其他人抱就还好,江民碰了就哭,睁眼睛看到江民也会哭。 江民:“……” 兰兰伸手戳了戳亲女儿,她觉得这个小孩儿好小,跟玩具差不多等比例。 江夷光被包在被子里,就放在了王兰兰的床上。 “歇着吧。” 江民刚抱起来女儿,江夷光幽幽转醒,看了一眼父亲,哭了! 郗华赶紧从儿子手里把孙女接了过来:“叫你说话不注意!” 说来奇怪,这孩子谁抱都没事,到江民手上,只要他靠近,孩子就哭。 王兰兰:“……” 钢城- 王奶奶和王振刚晚上收拾妥了,就直接上火车了。 今天星期一,距离星期六还有几天,想着赶紧去赶紧回。 星期六的包席早就订了出去,这也是王振刚为什么没亲自去的原因,家里实在走不开。 孩子的姥爷带着大包小包杀了过来。 王奶奶给兰兰做了好些小孩用的衣服和被子,就连枕头都是亲手做的,之前让杨贵芬带过来一些,这次又给添了一堆。 各种漂亮的小花布恨不得买上一箱,反正各种小被子小褥子别提多漂亮了。 郗光碰碰小丫头的头发:“你光我也光,咱们俩凑个两光。” 江民一脸无语看着自己舅。 王兰兰:“……” 大可不必! 王兰兰住院三天,就出院了。 家里小盆友在床上睡觉,一会这个叔叔过来看一眼,一会那个阿姨来,没一会接了一床的小金手镯。 新出生的小朋友别的也用不上,大家都是给送些金。 长命锁,金手镯、金脚镯。 眼见孩子的脚上都套不下了,郗华赶紧上手把东西往下褪,意思意思套一下就顾全了送礼人的脸面。 取下来放在一边儿。 杨贵芬:“……” 杨贵芬晓得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但是确实没见过这种场面。 金手镯就跟假手镯似的,满床都是。 人孩子的奶奶眼睛里根本不装这些,只有怀里的那个才是大宝贝,抱在怀里跟亲朋好友展示。 王兰兰到门口,进门的人先换了衣服,过来拥抱一下她。 “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 兰兰的朋友从国外飞回来看王兰兰,听说生了,就赶紧飞过来了。 “小朋友呢?” “在房间里。” “刚到吗?” “嗯,刚下飞机。”朋友说。 两个人在卧室里说了很久的话,说不完的话。 朋友说是来看小朋友,可她和小朋友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倒是小朋友的妈妈,她给王兰兰送了两样礼物,专程给王兰兰买的。 “买给你的,我觉得整个过程最辛苦的人是你,我送礼物的人也是你。” …… 杨贵芬费力记着哪个是哪个人送的,记不清到时候没办法还礼。 她问郗华:“这是不是要做个登记?” 写下来给兰兰,到时候看是不是就一目了然? 她认的字不够多,她想让郗华来弄。 郗华只管孙女,不管礼物:“没事,大概都能记得住,不用管。” 一般谁家生小孩,她都是送金手镯或者长命锁,所以这礼节上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杨贵芬:“……” 放他们农村,谁要是送一对金手镯都得记得牢牢的。 陈子瑶和江陵是今天的飞机,她过来看了一眼孩子,用手挑开了包布。 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陈子瑶笑了笑。 生了个姑娘,多好啊! 多叫人羡慕! “兰兰命可真好,想要什么都有!我也喜欢女儿,可惜没生出来!”陈子瑶一脸笑意融融。 丫头片子! “哎呀这孩子四号出生的,占四啊,又四斤一,又有个四。”她觉得江夷光看起来就命不太好的样子。 女孩子占四,这岂不是倒霉一生? 江陵出生的时候她想让儿子沾个八,可惜没赶上,不过生辰八字也还行。 郗华:“小心老天爷把你的话听进去了,你真想要个女儿吗?” 陈子瑶:“……” 江夷光眼睛睁了睁,郗华就开始夸上了:“你看这她这双大眼睛,就知道哪里有人知道往哪里看。” 陈子瑶:“……” 也不是个瞎子,也不是个聋子,你说话她当然看你咯! “夷光这阴历是不是也碰四了?”陈子瑶再次把话题试图转回来。 杨贵芬是听见了,没搭茬。 不爱听! 换成谁都觉得这种话,晦气。 郗华别说孙女沾几个四,一排四她都能找出来夸的那部分。 “你爷爷每天都打电话过来问你,他来不了,他可眼馋了!等你长大点,给爷爷打电话好不好?”郗华亲亲包着孙女的包被。 医生不让亲孩子的脸,可她实在忍不住,就亲包被。 这个小被上都是孩子的味道,奶香奶香的。 陈子瑶的脸僵得可以和僵尸媲美。 一个月子里的破小孩,至于吗? 一个丫头片子,至于吗? 飞回去先带着江陵去了公公家,看望公公。 “江陵去了外面就挂着爷爷,要给您买这个买那个。”陈子瑶夸儿子孝顺。 江中海等了会,也没等到陈子瑶把重要的东西掏出来,有些不耐。 打断儿媳的这这那那,问:“你阿姨让你带的东西呢?” 陈子瑶:“……” 江中海拿着照片,好一通看。 说实话这孩子长得可没有老三和老三媳妇好看啊,至少现在瞧着就挺一般。 来来回回每一张都看过了以后,问陈子瑶:“真白啊,咱们家还没有这么白的小孩呢,你看她长得像她爸还是像她妈?” 陈子瑶:“……现在看不出来。” 江中海想也是,才出生这么两天,看不出来才正常。 陈子瑶:“爸,夷光这孩子出生那天是四号……” “四号好啊。”江中海从不觉得孩子占了几就能如何。 过去的人根本不相信这些。 还有,江中海出生日期阴历就是四月初四,他没觉得自己这一生有任何的不好,相反他现在听了陈子瑶说的话,觉得这孩子还真是跟他有缘了。 “是吗?” “是啊,阴历好像也占四,出生又四斤一。” 第 384章 栾东明他妈,挂 电话响,江中海接起电话。 郗华:“你看见孙女的照片了吗?” 江中海:“长得还挺好,真白啊。” 江中海对照片里的小孩第一印象就是白,跟裹了面粉似的白。 “我看长得有点像你。”江中海说。 模样的话,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奶奶的样儿,不过因为孩子太小不明显。 “是白,跟精粉面似的白,她妈也白。”郗华在电话里夸着孙女:“鬼精灵一样,说什么都能懂,大眼睛巴巴看着你,就好像知道你是她亲人!” 老两口现在聊的都是孙女。 陈子瑶坐了会,一直坐到走公公那电话还没撂呢。 回家进家门就看见了亲婆婆。 文慧赶紧进屋,进屋就问:“老三那生了?胳膊腿都健全啊?” 陈子瑶:“嗯。” “生丫头小子?” “丫头。”陈子瑶换鞋。 文慧狠狠猛击巴掌,眼睛冒光:“可真是老天保佑!” 生之前她就日夜期盼,千万别生小子千万别生小子! 老三那十年才磨出来这么一个,估计往后也磨不出来了,只要老三绝户了,江陵就稳了。 “保佑啥,全家人都挺高兴。出生占个四,农历好像也占四,我爸就跟没看见似的!”陈子瑶吐槽。 文慧眼睛一亮:“这孩子命不好啊,小女孩哪有带四的!” 她孙子,稳了! * 老栾媳妇将孙子送回楼上,孙子说有点饿,想吃饭。 栾东明他妈犹豫几秒,还是进屋把饭给做上了,以往都是把孩子送到门口,她转身就走。 陈季阳那说道太多了,她也省得惹气,少接触少生气。 又去冰箱里翻菜,看见有买好的豆角给炖上了。 陈季阳下班后先去了美容院,从美容院下车的时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突然就断了,掉在脚面上。 她不耐烦将自己的卷发往后拢拢,伸手捡起地上的项链。 这条项链是她去香港买的,结婚时买的那些首饰太寒酸了,后来自己又给自己补的。 补了钻石项链和手链以及钻石戒指,后来又陆陆续续买了各种名贵的手表。 她爸妈就得她一个闺女,自然什么钱都舍得给她。 陈季阳觉得除了栾东明不稳妥,其他方面她真的都特别好。 手里有花不完的钱,这些年她爸给她的钱各种各样的钱越来越多,家里还是住过去的那栋旧楼,父母穿着方面越来越简朴,她账户里的钱,越来越多。 对于理财这一块,陈季阳就是随便买买股票,她在股票市场里大概扔了能有一百多万。 这也不算是个多大的数字,盈亏她觉得就那么回事。 车钥匙随便扔进了名牌皮包里,提着包进电梯。 拧开门,门里的菜味儿就飘了出来,喷一脸。 陈季阳在门口站了两秒。 栾东明他妈看见儿媳妇进门了,喏喏解释一句:“孩子说饿了,我就先把饭菜做上了。” 陈季阳皮笑肉不笑扯了扯脸。 “我说话你们家里人都当屁放了,爱做做吧。” 她说不让碰她家里的东西,那些死人也跟没听见似的! 栾东明他妈去厨房关火,关好火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马上出去,回家。 陈季阳就是故意找茬,她进了厨房,然后掀开锅盖,咣当一声摔了锅盖:“不让动家里东西,偏要动! 动了你倒是把菜炖熟啊,你这炖一半给谁耍威风看呢? 这菜还能吃吗?豆角炖不熟,会中毒的!” “妈,我饿了,我让奶奶做饭的。”孩子见母亲声音拔高,马上解释了一句。 栾东明他妈鼻头红了起来,拿着卫生纸连续拧了好几次。 做婆婆的是想硬气,可在钱的面前,硬气不起来。 陈季阳脾气不好,什么都不好,可她爸会捞钱,越捞越多。 “那豆角都熟了,再说当着孩子面,你总是这样敲敲打打的,我也是你婆婆也是长辈的吧?”栾东明他妈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但凡陈季阳尊重过她一天,她都不讲什么。 是贪图你家关系了,但你这是过日子的态度吗? “这叫熟的吗?你过来尝尝!这都没熟,怎么想毒死我呗,让我给你们腾地方,好把新人迎进来!” 栾东明他妈有点被儿子气上头了,说狠话:“我当初要是知道你这样,我就不能让他跟你结婚。 东明跟你姐谈对象的时候,你姐可不是这样!一个妈生的,你简直太差劲了!” 老栾媳妇一个没忍住,把心里话倒了出来。 这不是她多怀念王兰兰,而是王兰兰至少还是个人,陈季阳像人吗? 就过去地主都没陈季阳厉害! 陈季阳拿着锅盖照着婆婆的脚面就砸了过去。 栾东明他妈被那一锅菜烫得跳了起来,那真是刚关火的热菜啊,烫得她脚背生疼:“有没有你这样的?这些年,你肯不肯好好过日子?成天就差拿鼻孔看人了。 成天我们吃你家喝你家,那你别嫁!” 滚烫的豆角砸在脚面上,终于把这段紧绷绷的婆媳关系给砸裂了缝。 “你那么喜欢她,怎么没让栾东明娶她呢?哦,当时图我家能给他解决工作是吧? 没我爸,他栾东明就得死到农村去,没我爸栾东明他还能留在钢城吗? 没有我,他今天说不定在哪个村子里赚那五百一千的工资呢! 你现在跟我俩说话这么硬气?你儿子是长得好,长得好的男人多了去了,每个人都跟他似的都得到了机会吗?” 陈季阳抄起炖锅,照着婆婆周身就扬了出去。 “啊!”栾东明他妈尖叫了出来。 “我拿正眼看你们,你们配吗?你给我舔脚你都不配!穷鬼!” 陈季阳见儿子扑了过来,她马上拽开儿子。 “你躲开!” 孩子是奶奶带大的,跟奶奶很亲,见奶奶一身都是刚炖好的豆角,扑过来用手把豆角往下拍。 栾东明他妈只觉得脸上、耳朵还有眼睛都很烫,心口有股形容不上来的疼。 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奶!” 陈季阳拉开儿子,居高临下骂着已经躺下去的人:“装什么?你这身板子给我装柔弱?你说吧,你要多少钱?” 她婆婆那身板比她命都硬。 陈季阳翻身去门口拿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来一沓的钞票,照着地上的老太太就砸了下去。 “这些给你买棺材!” 老栾媳妇的脸,越来越青。 铁东医院- 救护车把人拉到医院的时候,人就没气儿了。 心肌梗塞。 栾东明接到电话,赶到医院,都没能看见最后一面。 他在门口站了会,他爸哭哭啼啼:“当初就不该结这门亲的!” 好好的人莫名其妙就死了,他觉得肯定是陈季阳干了什么! 陈季阳惨白着脸,躲在一旁不肯上前。 第385 章 陈家坍塌前 “你跟妈说什么了?”栾东明扯着领口,质问陈季阳。 他太了解陈季阳了,平时没事都得找点事,这回就一点邪火没发? 栾东明目光锐利,似乎能够把陈季阳给穿透。 “我能说什么?”陈季阳眼神回避,眼皮快速垂了下来。 陈桥生家- 孩子哭着跟姥姥和姥爷把事发时候的事情都说了,陈桥生坐着没动。 严敏首先想到的是,这事得捂住! 不管怎么死的吧,反正人死不能复生! 人已经死了,不能因为随便死了个什么人,就害她女儿被指指点点! 陈季阳进门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她以为栾东明会和她纠缠。 过去他们俩总能因为一件小事吵起来,一吵就是好些天,而这回栾东明竟然什么反应没有。 有点反常。 她回了家一趟,家里已经都收拾干净了,锅也洗干净了,豆角全部都倒掉了。 她现在不想回那个房子,想着人死在了自己家里,总感觉很晦气。 要是这件事重新来一次,那个锅她还是会扔到婆婆的身上! 陈桥生叫她:“你过来坐。” 陈季阳一身的汗,一身疲倦,她现在只想找儿子交代儿子几件事情。 “怎么又吵起来了?”严敏数落女儿:“和你说八百次了,你不要理她不就好了?” 跟那些穷人讲什么呢? 一辈子就窝在钢城这种地方,眼界就那些了,可女儿不听总是跟那些破事过不去! “她跑到我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在我家做饭,我都不能说两句了? 是她先提王兰兰的,我才发火的!她自己有病还能赖到我头上? 她死在我的家里,我还觉得晦气呢!”陈季阳振振有词。 这回好了,卖房估计都得打折! 这房她肯定是能住了,太晦气了! 严敏气得咬牙。 觉得死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冤枉。 好好的提过去的事情做什么? “你们怎么知道的?”陈季阳问父母。 她千交代万交代,让儿子不要说不要说,这小子转个身就把她给卖了! “你和东明把手续办一办,把婚离了吧。”陈桥生出声。 “家里那套房留给东明,孩子的抚养权如果他想要,就给他。他没有时间养的,孩子最后还是会在你的手里。”陈桥生觉得目前离婚就是最好的方法。 陈季阳听见了父亲的话,脑子有些不受控制看:“爸?我为什么要离婚?” 陈季阳在栾东明的身上投入进去了太多的时间和爱意,现在让她就这样离了? 她不干! 陈桥生说:“这件事瞒得住吗?就算孩子不说,你觉得栾东明能没有任何怀疑吗?” 陈季阳往沙发上一坐,嘴巴不受控制:“反正与我无关,我进门的时候她就躺地上了,我还好心好意帮她叫了救护车。” 她又没有杀人,她怕什么! 她不离! 陈桥生气得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严敏看丈夫一眼,陈桥生脸黑了,却不继续劝离婚了。 卧室里,严敏:“没那么严重吧?我跟孩子讲明白讲清楚了,不会说的。” 她已经反反复复叮嘱好孩子了,这段时间孩子就住在家里,进出都由她陪着。 “原本就过不好,现在又闹出来他妈的事情,这样还能过下去吗?” 栾东明但凡叫个男人,知道这件事,都不能放过陈季阳。 严敏:“意外而已,谁知道亲家竟然有心脏病。” 那身体不舒服了,就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只能说奶奶疼爱孙子,强忍着身体不适,最后死于意外。 …… 栾东明回家一趟,进电梯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隔壁邻居。 “下班了啊。”邻居打招呼。 栾东明点点头。 邻居说:“你家大娘是不是跟你媳妇吵架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吵的声音还挺大的!后来就叫救护车了!” 栾东明听见这句话,眼睛闪了闪。 陈桥生家- 陈桥生把整件事情认真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妥。 叫来严敏:“季阳的工作反正有跟没有也没差别,这几天你们先去外地待一段,离开钢城。” 他的事情栾东明是知道的不太清楚,但谁知道呢。 陈桥生觉得还是先打好提前量。 这些年他搂了太多的钱,各种讲不清道不明的钱,这些钱足以让他下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了。 以前栾东明和这个家绑在一起,为了什么他都不可能把他们卖了,现在搞成这样,就不好说了! 严敏脸色也难得严肃了起来:“他不会那么傻吧?” “换成是你呢?”陈桥生问妻子。 严敏犹豫了几秒:“知道了,会尽快走。” “钱的话……”陈桥生就想这些钱要怎么才能从名正言顺洗干净了。 进入别人的账户当中,然后就算真的有一天他被查了,不会影响到严敏和陈季阳。 算一算家里的钱,那些钱也够妻子和女儿带着外孙生活一辈子了。 陈季阳是不好也不聪明,可陈季阳是他女儿! 他一句一交代,严敏认认真真听。 陈桥生:“等钱都安全转出去,我就去找你们,这工作就这样吧,我不等退休了。” 严敏点头。 摊上这种孩子,现在再说没用的废话也是白搭。 陈桥生就希望都是自己多想! 原本还想安稳等到退休,现在不能等了! 屋子里严敏交代陈季阳,回家去取证件,然后明天带着孩子先跟她飞上海。 陈季阳觉得呼吸不畅:“妈,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她走了不就等于放栾东明自由了? “你爸让我们先走,东明那边怕靠不住了!” 陈季阳一脸无语:“他妈是死于心脏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严敏:“我现在懒得跟你掰扯,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孩子明天别上学了,我们先去上海待几天。” 等到钱转入其他人的账户,他们就去个比较偏的城市待上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不走!”陈季阳当然不肯走。 严敏气得甩了女儿一巴掌:“你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陈季阳恨恨说着:“我知道你怕什么,可妈没有人抓进去,我爸没剩几年就退休了,这个时候走不等于告诉人家,我们家有问题。” 陈季阳才不想离开钢城。 在钢城她跺跺脚就能收拾栾东明,她走了,栾东明就可以随便乱搞了。 栾东明折磨她这些年,凭什么她要给栾东明自由? 想得美! “他妈死在你眼前,你觉得他能一点不怀疑你吗?” 陈季阳扯扯嘴唇:“他怀疑他又能怎么样?他去告我?他去告我爸?他拿什么告?他知道告状的地方在哪里吗?可笑!” …… 栾东明在本市写了一封检举信,实名检举陈桥生。 第 386章 陈桥生垮的就跟儿戏一样 老栾自老婆没了以后,天天喝酒。 喝多了才能睡着,喝不多就闭不上眼睛。 那些破事反反复复在眼前绕来绕去,绕到栾东明身上就再也绕不过去了。 以前他就觉得攀高枝不是个好事,只是那时候大概还是把妻子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家里没本事啊托不起儿子。 只有栾东明靠近陈季阳,栾东明才能有以后,怎么选? 装傻充愣,坏人也干了,坏名声的事也做了,可他心里有愧。 现在好了,老婆死得不明不白,报了警了也进行了尸检,事实证明东明他妈是死于突发病症,你能拿人家姓陈的怎么样? 就算真的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能活过来吗? 悔恨,怨恨。 喝多了就唠叨,唠叨栾东明:“当年就不该跟她结婚,结婚前都知道人什么样,怎么就觉得结了婚就能好呢?你妈的命丧她手里了!” 未婚前的陈季阳个性就十分不好,正常人家挑儿媳一定不选这种。 可他们总觉得什么事情都能两手抓。 抓啊抓的,儿子也坑了,老婆也死了! 一场空! 人的好运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来,人的坏运气也是。 栾东明在本地举报陈桥生,根本没起任何作用。 甚至晚上栾东明人就被带走了,陈桥生那边已经接到了消息。 陈桥生家- 陈桥生人生唯二后悔的事情,就是让女儿嫁给了栾东明。 根本不合适。 栾东明现在憋着一口气想要扳倒自己,陈桥生也看出来了,他握着电话,一脸轻蔑:“什么证据没有,这算不算诬告?” 找几个相关单位的人,在里面给栾东明一些小教训,这些陈桥生完全做得到。 严敏只感觉好像有些事脱离了原本的控制。 两个人都顾不上去埋怨陈季阳什么。 栾东明被关了几天放了出来,陈季阳亲自去接的人。 严敏要带陈季阳和孩子走,陈季阳还在这边儿女情长。 她想的是,她爸已经收拾栾东明了,这回栾东明该收心了! 陈季阳把人带上车,她刚刚做完美容出来,她手腕上还戴着那块几万块钱的手表,她一脸轻蔑上上下下扫着栾东明,她用手拍了拍丈夫的脸:“你妈死,报警也报了,尸检也做了,还觉得是我害的?” 栾东明一身狼狈,没吭声。 陈季阳没有收敛,反倒是更加嚣张。 堵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是发泄出去了。 她无比感谢父亲,她觉得只要父亲能待在位置上,她这辈子就能吃死栾东明!!! 法,姓陈,陈季阳的陈! 所以她不希望她爸走,不希望父亲离开岗位。 明明没有事情,父母却那样胆小,不理解。 “举报?你还真的跟她有点像。”陈季阳看丈夫:“你们俩怎么那么可笑呢?你觉得你能扳倒我们家? 公检法你挨个地方去告,你能把我们陈家拉下来,我陈季阳服你!”陈季阳将话砸在车里。 她又没有杀人,那老太婆自己气死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这人就是心软,我但凡早点跟我爸说你的事,都没有你栾东明的今天!”她想自己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傻呢? 为什么不说呢? 现在这种感觉可太爽了。 把脚踩在别人脸上的感觉可真棒。 踩得对方完全一动不能动的感觉,真好。 你凭什么跟我讲法?你知道法字怎么写吗? 你知道法的大门是对着谁开的? “我告诉你,只有我甩你的份,没有你和我说不的权利!你等着吧,我看看你这份工作保得住保不住!”陈季阳口出威胁。 她现在就是要让栾东明知道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你怎么一声不吭呢?没话了?栾东明,你离开我你啥都不是!”陈季阳启动车子,她肆意羞辱着丈夫。 她当然不怕栾东明突然发飙。 栾东明是个什么狗东西,她太了解了。 说了那么多年离婚,真的打算离了吗? 舍不得她的钱,舍不得她家的一切! 上车之后,敢吭一声吗? 就跟一条狗一样! 陈季阳:“当年是我被你骗了!我一个什么都有的小姑娘,我嫁给一无所有的你! 你全家算计我一个,吃的饭是我爸兜里掏出来的钱,住的房是我爸给买的! 没有我爸,有你后来吗?你忘恩负义,你这样对我,现在就是你的报应! 你觉得栾东明你挺厉害,你有本事是吧?我告诉你,这世界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是不是都干出头了? 没有我老陈家为你保驾护航,能有你今天?你一毕业就跟着大主任直接上手术,你陪八十岁的老太太睡觉,人家要不要你?” 栾东明冷笑。 陈季阳眉头拧了起来:“你笑什么?” 丧家之犬,有什么可笑的? 栾东明:“我以前总觉得你挺可笑。” “我怎么可笑?”陈季阳阴沉着一张脸。 栾东明:“你总说法是你家的,不可笑吗。” 第一次吵架听见陈季阳说这种不着边的话,栾东明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到今时今日,他实名举报陈桥生不成,反被抓进去,栾东明又重新体会了一下这句话。 有了新的感受。 陈季阳也不知道这个人发什么神经病。 她按捺着性子,脸色已经甩过了,接下来开始进入正题。 “你妈的事,就是意外。我回到家就看见她在地上躺着……” 这次教训给了以后,她希望栾东明能吸取经验,多捧着她点就完了。 男人这辈子图什么? 图钱,她有啊! 她手里握着花不完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他还想要什么 老老实实的跟她过日子不就好了! 栾东明只觉得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邻居说听见家里大吵的声音,出事之后孩子就被送回到了姥姥家,他想见孩子陈家把着孩子不让见。 18号,陈桥生先被抓了。 严敏原本能跑,她也能带着钱出钢城。 就像是陈桥生所讲的,各方面都是有漏洞的,只要抓得住,即便他进去了,严敏和陈季阳也能安稳有钱一辈子。 坏就坏在了陈季阳的身上。 严敏弄不过陈季阳! 陈季阳在等栾东明低头。 没有等来栾东明低头,等来了检察院的人。 陈桥生被带走了,这一次怎么看都有点凶多吉少。 第 387章 陈桥生落马 严敏右眼一直跳个不停。 跟陈季阳生不完的气。 严敏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上午同母亲做了告别,她得走! 就在老严太太家里,严敏接到了电话。 老严太太握着女儿的手:“你得赶紧走,趁着现在没查到你,你走!” 严敏带着钱走,留下钱,真的陈桥生折进去了,出来还有依靠! 真的判刑,陈桥生该交代交代,钱一分没有,爱咋咋地。 等到蹲完监狱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只要钱握在手里就行! 老严太太觉得这就是个双赢的事情! 过去矿上出事的那些领导都是这样办的,保住妻子,丈夫一个人把罪顶了,蹲监狱能蹲多少年? 这种怎么算也算不出来死刑。 老严太太:“怎么这么突然?” 严敏想到了原因,只是没料到还是晚了! 陈桥生当时的意思就是要把栾东明彻底收拾明白了,或许……就让这个人出点意外,可陈季阳似乎感知到了,在家里各种闹腾。 陈桥生也不想女儿当寡妇,只能又把人弄了出来。 娘俩还在说话,楼上又叮咣的声音响起,老严太太皱着眉头骂了句:“要死啊!” 楼上是儿子的家,她以为是儿媳妇没上班在家里作死呢。 儿媳妇跑了下来,满脸是泪。 西街- “你听说没?严栋被查了,严家那哥几个都被查了!” “查呗,老早就该查。” 邻居们聚在一起说闲话。 就说老严家那日子过得可真是好啊,日子好正常不该嫉妒,问题是,这好日子是正道来的吗? 别人干一辈子分不上一套房,你严家的人几套几套的分,就说那最普通的岗位,手里都能有五六套,哪来的? 一个臭工人能分五六套房,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法院快速冻结掉了陈季阳名下的资金,严敏等发现转不出去账的时候已经晚了。 做什么都晚了。 明明可以安全转出去的钱,现在都被冻了,一分拿不出来。 出事前陈桥生让陈季阳把钱都转出去,随便转到任何人的账户下,全国的银行有那么多,根本查不过来也查不到,只要转了这钱就能洗走,可惜陈季阳一直在栾东明的身上费时间。 陈季阳的单位通知她,暂时需要她回家一段时间。 陈季阳甩袖子就扔了一句,她不干了! 回到家还因为领导给她穿小鞋,气得开车直奔母亲家。 严敏刚刚跑了好几个地方,可惜的是……这回没人能护陈桥生了。 陈桥生上头的那个,直接进去了! 大姐对着严敏哭了好半天,哭诉自己男人为单位做出这么多的贡献,那点钱也是他们用能力换回来的,怎么说抓人就抓人呢? 严敏耐着性子听了半天,然后转身又去另一家。 她拼命打算用最快的时间能为陈桥生疏通一条,救命的通道。 过去都是这样干的! 过去同样的招数都成功了! 只是这次。 被查的查,没查的也躲着,根本不给开门。 严敏从十点多跑到下午三点半,她头发都被汗水打透了,她后背都是冷汗。 她已经感知到了不好。 拖着疲倦的身体,迈着僵硬的腿往楼上回。 开了家门,就看见女儿在家里坐着呢。 陈季阳同母亲告状:“妈,你哪去了?也不着家,我这找你半天了!我领导是不是吃耗子药了,他让我回家……” 严敏手伸出来,扶在鞋柜上。 若是不扶,可能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悔恨! 陈桥生已经预判到了。 也做了很合理的撤退指示。 原本能走的。 能带着钱走的。 现在。 全完了! 因为谁完的? 严敏从没像这一刻这样恨陈季阳,恨陈季阳的恋爱脑。 一个人坑死家里一片! 陈季阳见母亲不吭声,拽了拽身上新买的连衣裙,这裙子是她在香港买的。 陈季阳的衣柜里有很多的名牌。 她有那么多钱,她不买名牌用来干什么呢? 她没处可花钱,无非就是做美容,去香港消费,买一些奢侈品。 花掉的钱,会以利息的方式重新回到账户,她的账户就像是个能够钱生钱的聚宝盆。 “妈,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严敏不理女儿,换了拖鞋径直去了厨房,她想喝点水。 严敏站在橱柜前,她伸手从柜子里拿出杯子。 这套杯子是她去俄罗斯旅游买回来的,花了一点点钱。 现在同过去不一样了,过去你穿衣服去个标牌就能糊弄住那些土包子,现在大家懂得越来越多,所以严敏不敢往身上贴太多的钱。 又不能花,又想享受一下,那怎么办? 床上用品,厨房用品上加码。 一套杯子八九千,就是小意思,普通人不研究这些,自然不清楚价格。 一样的被子,你买一百二百,我买三千五千一万两万。 有钱想花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严敏拿着壶给自己倒水,陈季阳突然喊了她一声,她没有握住,壶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碎了一地。 “妈,你怎么了?”陈季阳感觉到不对劲了。 脸上的不耐烦收了收,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严敏扔开杯子,转身看陈季阳。 陈季阳有些害怕母亲的眼神,她试着往后退了一步。 严敏伸手揪起女儿的头发,两巴掌照着陈季阳直接掴了下去! 屋子里没有太大的动静,还没有到下班时间,这栋楼都很安静。 严敏捂着陈季阳的嘴,手像是风刀子一样的不停轮下来。 陈季阳看着很嚣张,其实胆子最小,没有勇没有谋。 陈季阳哀求着母亲:“妈,怎么了?” 严敏拽着陈季阳打,最后娘俩都摔倒在了地上。 严敏都想不通,她和老陈聪明一辈子,怎么会犯这种错? 老陈都判断了栾东明的举动,最后还是栽在了栾东明的手里,怎么可能呢? 这不可能! 陈季阳精心保养的头发被抓了一地,她捂着自己的头。 严敏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那双眼再也没神了。 她恶狠狠看着陈季阳说着:“都栽你手上了!!” 她和陈桥生努力一辈子,奋斗一辈子,最后死亲女儿的手上了! 陈桥生被抓,严敏也被查,不过她身上的那些都是小事。 家里一夜之间,从有花不完的钱,到了没钱花。 钱都被冻结了。 陈季阳那个木头脑子,一直到她手里的钞票花没了,才开始意识到了现在出了什么问题! 荣发大饭店- 严敏提着包,径直进了大门。 “您好,想吃什么?” “找你们家老板。” 服务员一愣:“老板啊?” 严敏懒得和服务员扯来扯去,她直接进了厨房去找王振刚。 现在能帮陈桥生的人,只有王兰兰了! 第 388章 王兰兰是我女儿 王振刚正在颠勺呢,扭头看见进门的人,差点锅都扔了出去。 很多年不接触了。 他承认他挺现实。 以前没能耐的时候,那时候王兰兰没指靠,他不停让女儿往孩子亲妈身边靠。 后来兰兰嫁好了,有小民护着了,王振刚也就和严家不来往了。 没所求怎么会来往呢。 现在看见这人一出现,王振刚就晓得要不好了。 他这个前妻,他太了解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等会吧,我这炒菜什么都听不见。”王振刚说。 炒完菜,在包厢里,前夫妻两人面对面,王振刚手上还拿着毛巾,他刚干完活,一身的油烟味。 严敏遇上事了还是那样,她长得好看啊,穿衣得体,哪怕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着所谓的体面。 穿着黑丝袜的小腿挪了挪,严敏的腿,又长又直。 那么骄傲的人,给王振刚跪下了。 双手撑在地上,头贴在地上。 “你这干什么?”王振刚差点跳了起来。 这不是折他寿嘛。 严敏一字一字清晰说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严敏被狗吃了良心,我抛夫弃女,一切都是我做的。 王振刚你是个好人,是我不好,我今天来求你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 陈桥生这次在劫难逃了,我知道我肯定没有办法帮他了,可江民行。” 严敏的脑子快速转动着。 她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钢城不是个大城市,这种事严重也不严重。 如果真的想厉害的人想要捂嘴,是捂得住的! 只要有个足够有本事的人保住陈桥生就行了! 王振刚没听明白,他躲开了。 “你赶紧起来吧!” “王振刚,你帮帮我!”严敏求他。 前夫是个什么样的窝囊废严敏非常清楚,可这个窝囊废生了个好女儿。 只要王振刚张嘴,或许还有机会! 她晓得王兰兰也不是个傻子,这种事谁愿意把自己搭进去呢,可为了陈桥生,顾不得了。 别人死不死,她不管,她只要陈桥生好好的! 外面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王振刚吓一跳。 王奶奶虎着脸走了进来:“干什么呢?” 王振刚手足无措想要解释,他清清白白的啊。 “你赶紧走啊,这里不欢迎你。” 严敏不看老王太太,只看王振刚,嘴里还是那句话:“王振刚,你帮帮我!” “帮你?”王奶奶拔高声音:“你有什么脸来找啊?你有脸吗? 孩子小时候你扒光就给扔炕上了,那炕上都没烧火!你要是不想要,你给我送来,你送吗? 兰兰考个大学求你帮忙给指个路,你是怎么干的啊?” 严敏不吭声。 她心里想着,虎落平阳被犬欺。 人就是这样的。 你行的时候,那家跟狗一样的求上门,来求你。 现在你不行了,人家就把你以前的错翻出来说。 “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就晦气。”王奶奶往外轰人。 杨贵芬去买干豆腐刚回来,今儿没有干豆腐了,她去西街市场买了点,一进门就听见包房的位置吵吵把火的。 …… 严敏跪得笔直。 她就是老了,跪得依旧好看。 好像不是来这里求人的,而是跑这里演电影来了,没比电影里面的主人公差什么。 岁月很是善待她。 杨贵芬瞧起来比严敏老了一轮,尽管她比严敏小了好几岁。 王振刚叹气:“我帮不了你,你家那些事也不是我能帮的。” 他就一个厨师,他能帮啥?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拿点!”王振刚想了想,还是心软了。 怎么办? 孩子她妈啊! 做人不好赶尽杀绝的! 王奶奶指着王振刚的鼻子骂,骂得非常难听:“你就是个大SB!” 如果王奶奶手里有刀,估计她能马上了结了她亲儿子! 她翻脸不认人怎么了? 叫眼前这个臭女人,把她家害成什么样啊? 王振刚被骂跑了。 严敏就在包房里跪着,不出来。 饭店外,杨贵芬问王振刚:“她到底干什么来了?” 看那样就知道遇上难事了,兰兰她亲妈身上过去可不是这种气息。 王振刚:“我也不知道啊,进来就说求我,然后就跪下了!我就一厨子!” “是不是她家……” 王振刚垂下眼睛:“就什么事也不能告诉兰兰。” 杨贵芬:“我也不傻,我不能说。” 王振刚可以给严敏钱,可以在严敏吃不上饭的时候他给点吃的,什么都能做,唯独不能麻烦他女儿。 他缺心眼,可这方面心眼挺全。 好事能沾边,坏事一定要躲远,有多远躲多远。 两个小时不到,杨贵芬打听出来了。 谁让老严家在西街那么有名呢。 王振刚又回了厨房,他看着还跪在里面的人,幽幽叹口气:“兰兰帮不上忙。” “她能。” 王振刚来火了:“她能,然后把她带沟里去?” 严敏的双腿已经都跪没知觉了,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跑来跪王振刚? 真真是可笑至极。 她试着挪了挪已经僵成棒子的腿,努力用膝盖在地上挪动,挪到王振刚的眼前,伸手去抓王振刚的手。 严敏知道自己长得不丑,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她还是能看。 王振刚娶她的时候不就图她长得好吗。 为了陈桥生,只要能给陈桥生争取来一点点的机会,她什么都行! 王振刚躲了一下。 他不好这个! 他和杨贵芬之间没有爱情,爱是什么他不懂。 过日子嘛,就大家齐心合力,打算一起过下去,这样就够了。 王振刚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女人好看不好看,他都这个岁数了,他管着好不好看呢,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好看的养不住也白搭,他吃过亏,他特别怕长得好看的女人! “她只要跟江民说一声,很容易办的。” 王振刚看着前妻:“你有本事的时候,兰兰没跟你借过什么光儿。 她回来的时候户口回不来,求你帮忙,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们也没想让你白帮,就这样你都不肯。 她也是你生出来的啊,你恨我就恨了吧,你还恨她。”王振刚也搞不懂。 恨他什么? 他也不打老婆,他也没虐待谁。 后来想,大概严敏想要个厉害的男人,那他是比不过。 比不过就拉倒呗。 夫妻没有缘分,孩子总是你生的吧,总得有点母爱的吧? 也没有。 “你怎么对我也不要紧了,你过去怎么对她也不要紧了,现在你家出事了,你想起来你还有个女儿。 你是想拿她的一辈子来填你们的坑啊!你就没想过,她和江民讲这些,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太自私了! “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江民很好办的!”严敏还在继续。 她不想谈以前那些破事。 谁跟王振刚似的,没事喜欢回忆? 她现在是要救陈桥生! “你回去吧,你就是跪死在这里,也没人能帮你。我不可能让兰兰再见你了,你不是她妈。”王振刚摇头。 第 379章 陈桥生被他女儿坑死了 王振刚家- 宽敞的厨房,杨芸晴在水池边洗着碗,小声问着:“我奶那脸怎么拉成这样?你惹她了?” 让她好奇的是,她妈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能把奶奶惹成这样? 屋子里王奶奶火气未消,还在骂王振刚。 “你跟她说什么?要是用钱的话,你行?你可真有钱啊,你给我点呗!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往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啊?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这么拼的原因是为了谁?没有我们这一家子的拖后腿,兰兰她过得只会比今天好一千倍,你还给别人钱?”王奶奶一脸嘲讽。 人家鞋印子都踩到你脸上来了,你还要把脸凑过去给人踩,你的脸面可真不值钱! 王振刚被老娘骂的抬不起头。 “她是想用你女儿去填她家的那些坑!她家她和她哥贪污多少钱?叫兰兰去解决,你是害不死你女儿,你不高兴啊!”王奶奶伸着手指头骂。 王振刚辩解:“没说帮她这个,也帮不起。” 谁说帮这个了。 “帮啥也不行啊!她管过一天吗?但凡管过一次我都不说她!天底下哪有这样狠心的妈!就是后妈都比她像个人!” 要说王奶奶对严敏的那种憎恨,深入到了骨子里。 以前没办法,为了孩子做什么都行。 现在不行! 她承认自己就是两面三刀啊,她就是坏人! 陈桥生家- 陈桥生这一次真的是折进去了,人关在哪里没有通知家属,人也不让家属去见。 严敏暂时离开单位,后续处理结果还没出来。 陈季阳工作被挖了个底朝天,不合规不合法这时候通通出现了,处理结果很快公布,开除处理。 陈季阳手里能用的钱越来越少,有钱事情好办,没钱处处碰壁。 严敏能求的都去求了,陈桥生上头的上头,死了一个。 上头的那个也很快交代了,然后就轮到了陈桥生。 陈桥生依旧不肯交代,什么都不交代,他觉得或许闭紧嘴巴还有一线可能。他现在不清楚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只能让自己做个哑巴。 西街老严太太家- 严栋被带走了, 晚上又放了回来。 放出来的当天晚上,严栋从家里那栋楼的楼顶不小心掉了下去,当场死亡,人都摔烂了! 严栋的老婆来找婆婆报丧,老严太太哭得死去活来。 她最优秀的儿子啊! 这个家要是没有严栋,根本就没有之前的风光! 她儿啊! 老太太声嘶力竭哭着喊着,抱着严栋不肯撒手。 严栋对他妈有任何的意见也仅仅是藏在心里,他从来不说,严栋这个做儿子在一片都算是孝顺的。 对母亲要钱给钱,要事给解决事情。 老严太太去过新马泰,北京上海更是去了不知道多少趟,那些老太太们聚在一起,她永远都是最骄傲的那个。 她的儿女,没有不优秀的。 “用我的命换你的!”老严太太捶着胸口。 怎么能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她儿子啊! 严家的希望啊! 严栋马上就退休了,就差了二十来天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天底下的贪官是不是只有我儿子?那些人为什么不去查不去追,非要追着我儿子不放?” 公司里别人办不了的事严栋来办,公司规划发展到今天取得的效益都是严栋的功劳,这些都不算的吗? 怎么就叫贪污? 有能力的人上去了,多拿一些不是应该的吗? 不然呢? 是工资划分本身就不公平,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凭什么拿工资? 早市- 老韩太太起早去早市溜达溜达,也不是为了买什么,就是没那么多觉然后运动运动。 碰上桥头老于太太。 老于太太说着:“……哎呦昨儿半夜跳下来了,摔了个稀巴烂!” 讲这一片发生的新闻。 老韩太太不认识严栋,但晓得有这么一个人。 这片的名人单拎出来谁都知道,能人就那些呗,如雷贯耳,鼎鼎大名呗。 “对妈可孝顺了,老严太太哭的呀……” 严栋的事最后以死作为结束,人死债消。 家里配合调查,一问三不知。 知不知道没人清楚,但查来查去,确实也查不出来什么。 银行系统的话全国并不统一,若是要将钱搞出去,你是查不到的,所以人死案子结了。 为什么人抓了又放,检察院怎么说的老百姓肯定不知道,后头有消息传出来,说是可能没抓住把柄,当时把人带走只是为了配合调查。 矿山这片很是安静,也就死一个严栋而已,其他人都挺安全。 严栋的葬礼办得很简单,甚至很低调。 他过去的上司和同事来了不少人,那些人将钱给了严栋老婆,很快就走了。 同严栋比起来,陈桥生就倒霉了。 三个月后,严敏见到了陈桥生。 陈桥生的头发白了一半,人也没有过去那个精神气了,脸上的肉掉了一半,老了许多。 严敏都没敢认眼前的人,话未出口,眼泪掉了下来。 “我对不起你!”严敏看着坐在那头的丈夫,声泪俱下。 对不起他,把他害成这样。 她丈夫是有能力自保的,最后被家坑了! 对不起,没能为他生个优秀的孩子不说,还让陈季阳把家祸害成这样! 陈桥生倒是看得开,看不开也不行了,都这样了。 他安慰严敏:“人生就是如此,没有人可以一辈子都站在高点。季阳那头别说她了,就到此为止吧。 以后你们的日子可能要难了,多艰难我相信你也能撑过去,好好活着才能有未来,没有命一切就结束了。” 陈桥生对着妻子努力笑了笑,他希望严敏好好活着。 他怕严敏想不开。 毕竟从苦到甜容易,从甜到苦艰难。 严敏痴痴看着丈夫,两行泪滑落:“是我没有照顾好这个家,是我没有教育好这个孩子。” 风采再也不在,都没了。 一样的脸,发生了好大的变化。 再也不是那个精神奕奕的陈桥生,现在他就好像跟普通的老头没有任何的区别。 陈桥生看妻子:“和兰兰好好走动。” 这是严敏的最后一张牌了。 子女对父母总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只要严敏肯迁就王兰兰,对王兰兰释放暖意,王兰兰早晚都会承担起照顾妻子的责任。 夫妻半生,他也不能为严敏做什么了,只希望妻子未来一切都好。 严敏捂着脸哭。 是她没有把小家照顾好,是她辜负了丈夫! 严敏就想,她这种人就该和王振刚那种窝囊废绑死在一起的,她为什么要害陈桥生呢! 第 380章 栾东明翻脸了 陈家倒了。 栾东明又回医院上班去了,没有陈桥生的势力,栾东明的能力是实打实的,他回到自己熟悉的岗位上,他如鱼得水。 栾东明向法院申请离婚,强制离婚。 陈季阳的生活犹如一团乱麻。 严栋死了,可严栋的老婆手里还有钱,钱早就以各种名义转了出去,转到各种亲戚的名下,不知名的亲戚。 法院查? 查吧! 严栋又死了,死干净了。 陈季阳的钱全部都在一起,她没有可消费的,她钱多的时候她就是无处可花,除却那些买股票亏损的钱,其余都在。 她信不过任何人,她同家里那些亲戚也没有那么好。 法院冻结了陈季阳名下560万,陈季阳那些钱她想搞出来,太难了。 一分钱憋倒英雄汉,她还不是英雄汉。 养孩子处处要钱,她哪里有钱? 过去有工作,现在被开除,家里唯一的倚仗就是严敏那点退休金。 严敏早就办了退休,因为陈桥生的原因她又干着一份拿工资不干活的事业,现在被发现了直接炒鱿鱼,可她退休是实打实,这个没有犯任何啰嗦。 陈季阳接到法院打过来的电话,她一脸恨恨挂上。 她不同意离婚! 凭什么离? 她就要跟栾东明纠缠一辈子! 可惜的是,法不是她家的。 栾东明起诉,法院那头想要调解,调解那天陈季阳没出现。 后续各种电话都不接听,主打一个我不知道就不能离! 法院判了,离了。 铁东医院- 护士回家和丈夫离了,丈夫跪在地上求妻子:“你过去怎么养我也没要求过,孩子才这么大点,你想出去怎么养我都不管还不行吗?” 护士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要说丈夫哪里不好,好像也没有。 家务家务他做,孩子孩子他带,她花钱他从来不说,对她对她家都很好。 可是,这个男人太好了,没有魅力。 他们俩的生活就像是一碗白开水,喝起来没滋没味。 她伸手去拉丈夫:“你再找个好女人吧。” 她相信丈夫可以的,他有很好的工作,人也长得不错。 “老婆,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都改!” 护士摇头。 不是你不够好,只是他太好了! 她没想过栾东明能够离婚,她一直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也就偷着过吧。 可现在栾东明离了,表示要跟她结婚,孩子和栾东明之间,她只能选栾东明! 孩子的抚养权她没要,甚至对丈夫提了,不让她看行。 偷偷同居变成了正式同居。 两个人很快领了结婚证。 陈季阳找到铁东医院,找到栾东明的领导。 “他这是搞破鞋,你们做领导的就不管吗?他们两个人老早就勾搭在一起,你们得给我个说法!”陈季阳反复来闹。 她闹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想要个说法。 要么栾东明和那个女人离婚,要么医院开除这两个贱人! 她爸都进去了,栾东明凭什么还有这么好的结局啊? 领导被陈季阳给烦得不行,过去看你爸爸面子上总得应酬一下,现在你爸都进去了。 陈季阳再来,领导就躲。 陈季阳没有办法,去了栾东明他爸家。 老栾现在成天酗酒,也不打工了,也不努力了,赚钱给谁花呢? 孙子? 孩子他奶死到现在,那孩子都没被带来看亲奶奶一眼,老栾觉得亲孙子也就那么回事吧。 过去看不破的事情,现在通通看破了。 什么事业啊什么条件好啊,都是虚的。一家人能好好在一块儿,能够和睦相处,这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陈季阳:“你给栾东明打电话叫他回来,他要是不回来,他以后就别见孩子了!” 陈季阳觉得自己手里还有一张牌,她儿子! 老栾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小姑娘。 嗯,从他第一次见陈季阳的面,他就觉得这姑娘不好。 现在又觉得陈季阳是个大傻子! 给栾东明去了电话:“她追家里来了,你有话跟她讲清楚,叫她以后别来家里了。” 半小时后栾东明回来了。 陈季阳见到他,伸着手要打,栾东明反手两个耳光掴在了陈季阳的脸上。 男女身体差异还是很明显的。 这两个耳光栾东明忍了很久。 他扯扯自己的衣领子:“我当初就该弄死你,也就没有后头的事了。” 那时候就是心不够硬! 陈季阳从地上站起来,还要挥巴掌。 栾东明拿着桌上的烟灰缸照着陈季阳的头就砸了下去。 老栾看得眼睛一跳,赶紧过来拦。 “干什么!好好说话,说清楚就得了!” 可没让你打死她! 血沿着陈季阳的脑门流了下来,往眼睛的方向去,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一无所有,我嫁你,我豁出去一条命为你生儿子!” 陈季阳想不通,那些不如她付出多的女人,都能换回来丈夫的感恩,为什么她不能? 栾东明一无所有,她给了他一切呀! 栾东明听见生儿子三个字,他脸都绿了。 这些年就这种蠢话听得太多。 他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陈季阳,他冷嘲着:“为我生?你自己得了不生能死的病,你往我头上推?” 他想要他能生出来吗? 还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天天挂在嘴边给他生,生一次他得感恩一千年是吗? “你觉得自己的肚皮是什么?奇宝吗?是你贱,是你自己要生!是你愿意倒贴!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恶心的女人,我宁愿要个要饭的也不愿意要你!” “我要杀了你!” 栾东明转身进了厨房,他拿起菜刀。 老栾赶紧过来抢。 “你躲开!” 栾东明蹲了下来,将菜刀放到陈季阳的手里,陈季阳不接,他就使劲捏她的手。 “来,握着!来,你来砍我!” 陈季阳握着刀,喉咙干涩,什么滋味都有。 又想干脆这一下子上去,大家都解脱了! 又想,她杀了人,她肯定要坐牢的! 栾东明的手照着陈季阳的脸给了两下:“死你都不敢死,活你又活不好,我要是你,还不如死了! 你爸就是被你给坑死的!不过他活该啊,他那些钱也不是正路来的。” 陈季阳将菜刀扔在地上,放声痛哭。 “我不会让孩子认你的!” 栾东明一脸不在乎:“好啊,那就别认,从今天开始一刀两断!你看看等他长大你没钱的那天,他来不来找我! 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不要紧,我马上就生!生一个比你儿子更好的!威胁我?” 他又一巴掌挥了过来。 揪起陈季阳的头发,陈季阳因为疼配合他站了起来。 “你觉得你生的是个香饽饽是吧?我妈让你你活活气死的,你觉得我们家还能要你生的孩子吗?” 栾东明撒开手,一脸嫌弃。 “你儿子你好好留着吧,我的钱你儿子就别想了,我就是给要饭的,我给别人的孩子也不给他!” 不是拿孩子来威胁他吗? 走着瞧。 第 381章 平静的裂痕 陈季阳以前的生活,什么都不用想,抬抬手都能有。 现在的生活…… 严敏进医院了,刚刚打完她,揪掉了她一缕头发然后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严敏还在狠狠用手指着她骂:“为了一个男人,把最爱你的人送了进去!” 陈季阳穿着粗线毛衣,头发要掉不掉,她没时间去美发店打理头发。 她以后可能也没有更多的金钱往理发店砸。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 孩子缩在角落里,她理也不想理。 那是姓栾的人,而姓栾的人背叛了她。 栾东明再婚了! 她追求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疼爱她的父亲,良好的家境,就如同天上的云朵一样,风一吹就不见。 陈季阳想做点什么,可当栾东明把菜刀放进她的手里,她还是没敢。 她想活着,她懂犯法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握着母亲的手,泪流满面。 生活不是童话故事,她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家败了就是败了,无法起死回生。 严敏点着点滴,醒了以后也不肯和陈季阳说句话,转了身背对着女儿。 做母亲的流泪,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教育孩子,后悔没能更早一些清醒,叫一个孩子把一个家给坑了! 怎么会认为给了孩子钱,孩子的生活就能足够好呢? 没有那个脑子,你就算是给她留了一个亿,早晚都会以别样的方式消失不见。 陈季阳坐在椅子上,坐得浑身都僵了。 “你有王兰兰的电话吗?”陈季阳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她那个姐姐。 或许是因为真的是也因为走投无路了吧。 冬天了要交取暖费,她住的地方是新楼,新楼与旧楼最大的不同就是,暖气管走单通道。 你不交钱,热水就不会走进你的家门。 曾经风光一时的陈季阳何曾想到,她有一天会为了这点暖气费纠结。 严敏躺着没动。 陈季阳:“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们了。” …… 夷光已经开始吃辅食了,育儿嫂端着小碗拿着小勺,慢吞吞喂到孩子的小嘴里。 夷光坐在小椅子里她对那个东西好像很感兴趣,她动了动自己的小嘴。 小勺子就那样喂进了她的嘴里,那个勺子是专门为婴儿制作的,特别的小。 一口两口。 江夷光生下来就很白,白的像是精面粉一样,她愣愣看着育儿嫂。 江民刚刚被司机送了回来,他进门阿姨走过来接他的包。 他看了一眼客厅,同女儿打招呼:“夷光在吃什么?” 育儿嫂对江民解释了一句。 “她人呢?” 他记得她今天应该会早点下班回来的。 王兰兰开始上班了,这种改变让江民有些不适应。 一进门没有瞧见家里的女主人,而他的孩子就单独跟两个保姆留在家里,眼前的一切让江民有些火大。 “她说要晚点才能回来。”保姆同江民解释着。 江民脱了自己的外套,踩着拖鞋回了卧室去换衣服,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郗华。 “哦,兰兰回了一趟钢城。”郗华解释。 江民忍不住:“她到底是怎么当妈的?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 他非常不理解。 郗华替儿媳解释:“我下了一趟楼,我一直都在。” 她想说孩子并不是一个人,她稍稍离开了一下而已,王兰兰中午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 “她又回钢城干什么?” 客厅的气氛肉眼可见变得不好了起来。 机场- 王兰兰下了飞机快速提着包向外走,她走路的速度很快,她给家里去了电话,电话是婆婆接的,说是家中没有任何问题。 奶奶摔了一跤,王兰兰就回去看了一眼,确定人没事她又折腾了回来。 毕竟距离这样的远,折腾了一下午她也有点累。 钢城的气温已经挺冷了,街面上到处可见穿着羽绒服的行人,而王兰兰就穿着她那身单衣。 元城这个时候还不冷,只要穿件外套就足够了。 上午她在公司,所以她没有多穿衣服。 出了机场王兰兰呼出一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了。 在钢城的话,她穿的这一身足够令医院里的所有人盯着她看,正常人不会这样穿。 开车回家。 兰兰提着包进门,就看见婆婆在地上陪着夷光玩,她快速进来。 “妈,我回来了。” 郗华摆弄着孙女的手,对着儿媳挥了挥:“妈妈回来了!家里没事吧?” 王兰兰:“嗯,我奶奶摔了一跤。” “严重吗?” “骨折。” 王振刚那个饭店的厨房地上总是有水,经常清理不及时,因为饭店为了节省成本平时根本没有服务员,这就导致忙起来的时候,谁都顾不上。 也不让王奶奶干活,可人手不够用,王奶奶就充当了服务员,结果脚下没踩稳。 “哎呦可得小心一些。” “嗯。” “吃过饭了吗?” “我一会吃。” 兰兰回房间,推开门就见丈夫拿着电脑在床上待着呢。 “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兰兰隐约觉得要不好。 江民抬眸,看她:“你扔着夷光一个人在家,回钢城了?” 其实他一直都不理解,别的女人也是这样的吗? “妈妈过来我才走的。”王兰兰解释,她伸手去解自己单衣的扣子。 她急匆匆赶回去,又急匆匆赶回来,除了在飞机上坐一下几乎都没坐过。 江民冷着一张脸将电脑放到一旁:“我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夷光也还小,家里也不能没有人,要不你先休息两年?” 他提了建议。 孩子太小了,需要母亲陪在身边。 王兰兰解纽扣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出来工作已经比同龄人晚了很多,现在还要继续推的话,大概以后就是要和工作绝缘了。 “我觉得现在还可以坚持坚持。”她试着同他探讨这个问题。 这不是江民第一次提出来这种想法,他想让她回家。 他看着她一身的风霜,有些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掀开被子,他下了床。 客厅里王兰兰一个人在吃饭,大家都吃过了。 家里的阿姨到点下班离开了,育儿嫂带着江夷光坐在王兰兰的身边,孩子对母亲总是好奇,吃个饭也会好奇。 “你现在还不能吃妈妈吃的东西。”兰兰探头到女儿的身前,摸了摸女儿的小手。 夷光对着她笑。 “你长得好白哦。”王兰兰说。 江夷光不晓得听没听懂,但她笑了。 “她真的好白,我就没见过比她更白的小孩。”育儿嫂也带过一些小孩,但江夷光真是最白的那个。 大概是随了妈妈。 江民开门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下。 第 382章 事业与家庭 卧室- 兰兰一点多才上床,而她上床的时候江民已经睡了。 真睡假睡她不知道,但人躺在那里,背对着她。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满脑子里面都是明天的工作。 星期三有个妇女峰会要去参加,这个不能推。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年参加了,在那个场合里她也有认识到很多优秀的女性,也有成功结交到一些朋友。 床垫动了,她感觉到江民翻了身。 他们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他靠左她靠右。 早上保姆做了很简单的早餐,做了复杂的也没人吃,两个人默默吃完早餐分开行动。 星期三江民正在开会,电话打了进来,夷光感冒了。 周二的时候这个城市还能穿单衣,而周三温度突然大跳水,因为突然降温江夷光出去遛弯回来就有点不对劲。 “给她打电话了吗?”江民扯开自己的领带,接过女儿。 “打不通。” 江民抱着孩子坐进车里,郗华默默跟在后面,她说:“医生说就是换季的问题。” 小朋友感冒这是避免不了的,等上了幼儿园感冒的次数更是会频繁增加。 江民:“妈,你先回去一段时间吧。” 郗华一头问号:“啊?” 她回去了,那兰兰上班孩子怎么办? 郗华觉得小民是要找事情,她又不好劝,只能先走。 下午江民在家办公,到了两点多他才接到妻子往回打的电话,他没接。 也没让保姆去接。 王兰兰就收到一条短信息,是丈夫发过来的,说是夷光感冒了,已经去过医院现在回家了。 王兰兰紧赶慢赶回了家,进门换了拖鞋就往孩子的房间跑。 “保姆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江民绷着一张脸。 王兰兰:“今天开会,手机没开机。” 江民:“我觉得你还是要暂时先回家,等孩子三岁以后再说。” 这个家里现在并不需要她去赚钱不是吗? 兰兰问了育儿嫂检查结果,也了解到了孩子病情的进展。 江民:“这样,你的工资我来补给你,双份!” 她的工资年薪大概有四十万左右,那他出八十万,请她在家照顾女儿。 王兰兰看了看丈夫,没说什么。 “早晚都要谈的。”江民见她准备转身出去,还是开了口。 现在家里就这个情况,你总得做个选择。 “我自己认为是能兼顾的。”王兰兰说。 从头开始,到今天为止过去了十多个年头,她的付出好不容易又见了一点效果。 她的人生毫不夸张的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她想要当好江夷光的妈妈,也想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江民认为当妈和工作有冲突,王兰兰则认为这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冲突。 她入职到了医药公司旗下的天坛生物制药公司,这家公司目前是国内最大的血液制品企业。 这种机会,真的非常难得。 “她生病的时候,你的电话在关机。”江民指控妻子。 兰兰解释:“因为妈妈在……” “你是江夷光的妈妈,我妈不是。” 兰兰闭上了自己的嘴。 “八十万不够,我给你八百万,够吗?” 王兰兰转身出了孩子的房间。 这样谈是谈不出来结果的。 育儿嫂见家里的气氛有点奇怪,她快速躲了,躲回了房间。 客厅里江民说着:“你家里有事情,隔了那么远你能马上就到,夷光生病你却联系不上,不觉得有点可笑吗?” “你想说什么?”她问。 江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家人比我们重要,你的工作也比夷光更重要?” 兰兰垂下视线。 江民扯唇:“连句话也懒得跟我说吗?” 她自从上班后,就是这个状态了。 忙。 属于他的时间通通被瓜分掉了,她的精力呢可以花在公司,可以花在娘家 ,唯独不能花在他和江夷光的身上。 他的理解不对吗。 “这个时候我能说什么?” “你家里一个电话,你就跑回了钢城。”江民提起来这点,他非常不高兴。 孝女吗? 孝过头了吧。 “那是因为我奶奶骨折了。” 江民:“所以呢?家里没人吗?那些人不能解决你奶奶的骨折问题,非要你跑回去一趟,你来处理?” “对上年纪的老人家来说,骨折有些麻烦,那天恰巧我可以抽点时间回去一趟,而且我当天就赶回来了。” 她知道他非常不喜欢她回去,所以回钢城她都是尽量当天去,当天回。 奶奶的情况比较复杂,她也不想有点事情就去麻烦婆婆,自己亲自跑一趟把事情给解决掉了就好。 江民翘翘唇:“你家里有那么多的人,一个你都信任不过?你爸你觉得他年纪大,他做不了主,不是还有杨芸晴和韩朝宗? 他们俩也不行吗?你不是说你妹妹和妹夫办事很可靠的,你的人不去,你的钱到位,不可以吗?”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不知道该和我说什么?” 他摔了门,回了卧室。 很快他又再一次从门里走了出来:“我很抱歉,我不是想摔给你听的,我真的是太生气了。” 他不该摔门的。 “盼盼,夷光她真的太小了她需要母亲,我们这个家也需要你,你等几年好不好?五年!不,她上小学就可以。” 他觉得三年好像不太行。 五年的话,也不太够。 等到孩子上小学,应该就可以了。 王兰兰抱着自己的手臂,她看向丈夫:“上小学就够了吗?她上了小学还需要人接送……” 江民:“那就不上了。” 他的钱她是清楚的,他每一笔钱她都清楚,他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吗? 王兰兰上不上班,对江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她年薪哪怕一百万,一百万对这个家来说,叫钱吗? 兰兰:“我没办法放弃。” 曾经她是干中医的,后来她不做这行了。 因为她换了专业,她重新来了。 她为了他,放弃了一切,从头开始的。 现在好不容易又迈出了一步,她不能往回走。 王兰兰拒绝退步,她退不回去。 第 383章 婚姻危机 家里的保姆就觉得男女主人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女主人在家的时候,男主人不在。 男主人在了,女主人又不在。 当然了男主人的脸,越来越臭。 家里好像就跟外头的气温一样,快速降了下来。 江夷光的感冒很快就好了,可是因为她感冒父母发生的纷争还未结束。 感冒只是个引子。 这种不对劲体现在了方方面面。 这两年的棉花市场行情不好,低迷的棉价也让全球棉农开始放弃了种植棉花。 经济强劲复苏使得市场用棉需求大幅度提升,此时铜价已经被炒到了历史高位。 陈子青刚刚在内地市场小试牛刀,在大蒜市场,由5万做到了600万,陈子青在继续探索着下一个目标。 回程路上陈子青听司机说家里亲戚种植棉花大亏特亏,陈子青笑了笑。 种植户的严重亏损必然会导致其种植积极性的大幅降低,种植面积大幅减少,在需求不变的情况下,必然会导致来年的棉花市场供不应求。 “去山东。” 江民那边的人很快收到了消息。 “她最近跑山东跑得很频繁。” 江民转动着手里的钢笔。 25日早上开盘,陈子青将手中的资金全部买入棉花期货。 …… “江先生?” 司机的车停在门前,他看着江民到了门口站了好久,司机怕江民是有什么不舒服,下了车过来问了一句。 “转一圈吧。”他让司机在高架桥上转转。 司机开着车转了一圈又一圈,后视镜中的男人神情中有一闪而过的恼火,只是很快被他压了下来。 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都双手送到了王兰兰的眼前,可她……不想要。 江民不能深入去想这个问题,是她不能还是她不愿意? 如果是跟她的家里对上了呢,她还是这种态度吗? 他一个人不行,他和江夷光加在一起,依旧抵不过她那个家。 家里王兰兰陪着江夷光玩了好一会,每天固定的母女相处时间,女儿趴在她的怀里,只是要睡觉的时候依旧要找阿姨。 阿姨带了她很久,她熟悉阿姨的味道,晚上不和阿姨也一起,江夷光就会闹。 等女儿睡着,兰兰离开了女儿的房间,她进了书房。 她不是不晓得江民想要什么,他想要她的一切! 毫无保留的奉上一切! 留在家里,照顾女儿,照顾家照顾他。 他可以给她无数的钱! 可。 给和伸手承接的一方,是不对等的。 他今天会觉得她回钢城一趟是不对,明天就会认为她离开家门一步不对,后天她所有的行动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她渐渐就变成了江民的所有物。 王兰兰很刻苦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她不是为了想成为他想要的那个人。 她理解的婚姻不是这样的。 婚姻是协助作战,不是一方舍弃全部配合另一方。 现在僵持住的一点就是,他在等她低头。 王兰兰晓得自己一定不会低头。 这个事情又不存在后退一步的可能,从一开始结婚就存在这个问题。 只是那时候好像爱掩盖了一切,爱阻止了那些发生,加上那时候她并未工作。 王兰兰觉得婚姻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暂时躲得过去的,以后也不见得能避开。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 暂时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后推推,先收收心工作。 十一点江民进了家门,家里安安静静。 他洗了澡回了房间,然后发现房间里没人,他晓得那个人一定在书房,按照过去他的习惯,他会敲门去看看她。 可他今天直接上了床,关了灯。 最好的结果就是,她妥协。 最坏的结果大概是,两个人分道扬镳。 后面的那个,只是想想他就不舒服。 前头的这个也晓得,根本行不通。 盼盼是个不听话的女人。 他不肯找她,王兰兰也不肯回卧室。 两个人分居了。 她住在客卧,他依旧住在主卧。 两个人早上该见面见面,只是可聊的话题不多,大多数就是默默用餐。 他忙她也忙,两个人僵持在了这里。 师妹生日,请了王兰兰一起吃顿饭。 说是吃饭,大多数就是抱怨。 朋友不多,师姐是唯一可以讲真心话的人。 师妹开始读博了,读得天天就跟玩跳楼机似的刺激。 “姐?”师妹伸出手在王兰兰的眼前晃了晃。 小饭馆里的角落,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窝在椅子里,都有些丧气。 “嗯?”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师妹觉得不会吧。 她要是有师姐这种好机会,晚上做梦都能笑出来。 王兰兰看着师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手边摆着的是一碗汤面。 这种东西江民从来不吃,他认为没有营养,还会破坏身体。 王兰兰偶尔非常愿意吃。 她看师妹说:“我家里想让我回家照顾孩子。” 师妹:“……” 她直接骂了句脏话。 又往回收了收:“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 师妹:“我以为你没有这种烦恼,毕竟你嫁得很好。” 在师妹眼里,王兰兰过的就是不需要费心的生活,伸伸手什么都有。 就好比说仙女不吃饭,吃露水。 现在才晓得,仙女不仅要吃饭,还得面临和他们差不多的选择,一下子就平衡了。 “都是人。” “呵呵。” 兰兰看师妹:“给点意见?” 师妹干笑:“换个人我能讲两个小时大道理,你的情况不好说。” 那么好的事业给到她,她可以这辈子都不结婚! 真的真的! 当然那么好的婚姻给她,她好像也能舍弃事业。 兰兰笑了笑,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有些抗拒回家。 回了家总要见面的,见了面说些什么呢? 横在眼前的问题,谁都晓得没办法解决,不是一就是二,没有其他选择。 师妹清清嗓子:“家里不是有请保姆的吗?保姆不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吗?” 从她的角度出发,她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师姐又不缺钱,为什么解决不了? 兰兰重新挑起碗中的面条:“大概就是理想和现实是两码事。” 第 384章 建军儿都不可能给你 江民有后悔提钱的事。 当时只是顺嘴说了出来,对别人而言可能是一种羞辱。 只是这个歉,滚到舌尖几次,还是咽了回去。 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只能继续拖着。 拖到什么时候再也拖不下去了,那时候没办法也能挤出来办法。 在那之前,王兰兰先动了。 她让阿姨带着江夷光回了爷爷奶奶家,先回去待上一段。 郗华从机场接到孙女,抱在怀里好一通稀罕,稀罕完了,心就不得劲了。 上次回来她就知道有问题了。 回了家也没说,主要你乱说了,还不清楚小民那头到底什么情况。 江中海把孙女抱在怀里,脸贴着脸,手托着孙女的小手:“你这个白净劲可真像爷爷。” 郗华:“……”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翻白眼。 江中海黑得跟什么似的,这孩子从哪里看,都不可能像她爷爷。 “你吃饭饭了吗?”江中海的声音,自动夹了起来。 郗华:“……” 元城- 江民到家,就看见妻子在客厅里,家里好像是换了新的鲜花,他看了一眼门口的花束。 “夷光呢?”他问。 王兰兰起身:“我让阿姨带着她去爸爸妈妈那边住几天,这样把空间留给我们俩。” 江民皱眉。 下意识排斥她的这种自作主张。 排斥即将到来的谈一谈。 婚姻走到今天,他心里很明白大概的走势,其实松手对大家来说都是解脱。 他对王兰兰的要求和强制,不可能会消失。 他不是抗拒她回家,他是要求她与那个家做切割。 一如他想让她回家是一样的。 “你没有同我打过招呼。”江民率先发难。 兰兰抿了抿唇,拢了拢头发,她还是拿出了自己很好的状态,在他回来之前化了妆,换了自己喜欢的衣服,她希望这个谈下去的过程,大家都能很好受。 “晚上出去吃吧。”江民砸了一句。 “在家吃吧,我已经做好了。”王兰兰说。 江民停了停脚步。 他换了衣服慢吞吞从房间走了出来,走到她的椅子前,替她拉开了椅子。 出门替她按电梯,下车要给她开车门,以及入座要为盼盼拉椅子,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他不是陪她玩了那些年,他是真真实实爱了她那些年。 他发脾气的时候他会叫别人滚,可他对着王兰兰摔了门,他还得道个歉。 他现在脸臭得跟什么似的,他还要替她拉椅子。 “谢谢。”王兰兰端着盘子放到桌上,入了座。 两个人都很沉默。 王兰兰率先开了口:“你之前问我,能不能不去上班,我现在给你的回答是,不能。” 江民握着的餐刀顿了顿。 “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为此努力了许久。” 工作是,妇女峰会也是! “我之前说给你多少钱那些,那些话我收回。我确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个家,可能你留在家里更合适一些,从任何角度。” 江民试着同妻子谈心。 “我知道你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我和你想要的,不能重合。” 江民撂了手里的餐具。 “所以你现在是要跟我谈离婚吗?”他忍不住又甩脸子。 江民完全想不到,从来没有想到过。 有朝一日,王兰兰竟然会跟他提离婚! 他们刚刚有了江夷光没多久不是吗。 婚姻生活的最终形势,他们已经进入到了,为什么还会这个样子? “我们大概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江民:“就因为我让你回家?” “是,也不全是。”兰兰直视丈夫:“我们俩之间早就有问题,在我去M国的时候就有。 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选择了别的方式化解。” 兰兰:“这个问题我目前没有办法解决,你也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他笑:“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答案。” 他有心想说她,既然都选好了还谈什么呢? 还冷静什么呢? 你不是想离婚了吗? 王兰兰坐着没动,江民,盯着王兰兰的脸看了半晌。 他起身:“江夷光不可能给你,建军儿也不可能给你。” 这个没得可谈。 兰兰坐在椅子上没动,她有想过女儿的问题,也有想过江民会怎么样做。 她扯出笑容:“我希望我们可以共同抚养她,我们不在一起,可她依旧是我们的女儿。” “我现在没什么好跟你说。”江民起身回了房间。 他准备摔门的瞬间,还是犹豫了几秒。 摔门的声音很不好听,她也生过病,她不禁吓。 那门即将摔上的时候,他用手拦了一下。 回了房间,三秒后他又走了出来。 江民:“你对我,哪里不满意?” 王兰兰的视线落在丈夫的脸上:“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对我很包容。” “客气话不用说。”他不耐听这些没用的废话。 王兰兰:“那是我的家,生我养我的家,我不需要你去融合进去江民,你只需要不管不理就好,我的家里有什么事情,我来处理而不是逼我选择切割。” “不回家……你可以做更多的弥补不就好了,你为他们花钱,我从来没有阻拦过!”他承诺。 他对王兰兰没有任何的保留。 他敢说,在这个世界上,像是他这样的男人,真的没有! 不会有的! 别人都是担心钱不够用,我给你钱,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兰兰:“我希望我自己能够有能力为我们的家,为你买些什么,为我自己的家可以拿些钱做些什么,我需要具备这种能力。” 这一路她走太久了,她努力了好久。 “你不信我。” 兰兰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江民往房间里回,走到门口,他又说:“建军儿你不能带走,甚至不能探视!” 就没有带走的任何可能性。 他们两个人一旦针对孩子和猫的抚养权发生争抢,王兰兰不具备任何的优势。 “嗯,我知道了。” “所以你明知道我不会把她给你,你还是要离开?” 他冷飕飕地扫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那道门将门里门外隔绝开来。 门里的人将睡衣摔在床上,只是这样摔仿佛还不够。 他真的不明白女人。 他以为自己为她准备了城堡,她就会高高兴兴地住进去,然后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不愿意。 第 385章 分开 江民的律师很快找到了王兰兰,在王兰兰和他推心置腹谈了以后。 很多条件非常苛刻。 这些苛刻的条件不涉及到钱。 比如说建军儿的归属问题,王兰兰不能带建军儿走,甚至要经过江民的同意才能去看建军儿。 建军儿:…… 其次房子的问题,江民可以将房子一半的价格打给王兰兰,但王兰兰要搬出去住。 再来江夷光抚养的问题。 他几乎就是带着怒火带着故意,让律师带着这些东西去见了王兰兰。 王兰兰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了,每一条都认真看清楚了。 “我尽快搬。”她说。 她又问:“建军也不能给我吗?” 律师摇头。 这上面单独写了建军儿归属的问题,写得无比详细。 江夷光的话还允许亲生母亲探望,建军儿的话,是不允许王兰兰见的。 …… 保姆看着王兰兰将许多行李打包,然后有人进门搬走了那些东西。 她张张嘴:“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等江先生回来,再谈谈?” 她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之前这对夫妻感情是那样的好。 王兰兰将钥匙放在了门口:“我同江先生已经商量好了。” 保姆:“……” 保姆没有办法,只能给公司去电话。 保姆说:“东西都收拾好了,也开始搬了……” 秘书一脸无语。 这种时候送这种消息进去,就是找死! 但除了她,好像也没有人有这种义务! 她这回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要给自己开这么多的工资,这是英勇就义的价格! 秘书硬着头皮敲门,将消息传递了进去。 很快她看着老板摔了门,她原本想伸手捂捂耳朵来着,就是没太敢。 江民到家的时候,王兰兰的东西都已经清了出去。 建军儿懒洋洋从他面前窜过,大概是感受到了男主人的心情不是很好,一瞬间就没影子了。 很好,猫没带走! 进了衣帽间,属于她的那部分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件没留。 是啊,怎么能留呢! 他气自己又出昏招,又觉得没有办法。 一步一步紧逼,她只是提议暂时分开冷静,他却将事情推进到了离婚上头。 他不是想离婚,他只是想她妥协。 保姆在客厅里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擦擦这里擦擦那里。 然后听见从衣帽间传来的响声,她捂着自己的胸口。 钢城- 王振刚采买回来,杨贵芬一趟一趟折腾着拎菜。 王奶奶的话因为骨折按说不应该到处走,可王振刚想着把他妈留在家里大概率是待不住的,所以他来饭店就把母亲带上。 饭店里有休息室,就让王奶奶坐累了往房间里一躺。 杨贵芬反复拎菜,王振刚正在跟人商量送肉的问题。 星期六星期天都有包席,他要了一头猪! 吃席吃得就是新鲜嘛,菜新鲜肉也新鲜。 正在闲聊对账,电话响。 “王振刚,兰兰电话。”杨贵芬喊。 “哎。” “大闺女又来电话了?”卖猪肉的人和王振刚笑笑,大家都知道荣发大饭店的老板有个可孝顺的大女儿。 “嗯。” 王振刚往回走。 “那说好了啊,明天给我送。” “说好了。” 王振刚走到吧台接过电话,一脸美滋滋。 赚钱谁不高兴呢。 小饭店那时候,天天也赚不到钱,天天都心发慌,晚上躺在床上要么睡不着,要么直发愁。 现在干了这个饭店,累是累得要死,可心里开心。 有钱赚,自己的那种价值感就蹭蹭上升。 钞票哗哗进手,饭也吃得香了,觉也睡得好了! 这人呐,就是得挣钱! “兰兰。”王振刚叫女儿。 听了不到两分钟,王振刚这脸上的笑容就没了,脸色马上难看起来了。 吧台就对着王奶奶休息都的房间,王奶奶紧盯着儿子的脸色看,看出来点门道。 那电话打了挺久,王振刚说话时间少,大多数就是负责听。 “我觉得也很对不起,我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 王振刚想叹气,没敢。 他这头叹气,电话那头就能听到。 王兰兰刚结婚的时候,他天天都怕听到这样的消息。 门不当户不对的,总觉得不安稳。 后来这结婚的时间一长吧,只要不想没孩子的事,好像觉得应该没啥问题了? 等到夷光出生了,王振刚觉得这次可稳了,再也不担心了,炸弹来了! “因为什么呢?他出轨了吗?” 王兰兰:“没有,不是的爸,我们俩之间没有这种问题。” “那好好的,为什么要……” 离婚就是过不下去了,过不下去总得有个理由吧? 王兰兰慢慢说着:“他想让我放弃工作,我做不到。” 是 工作又不是工作,是很多个方方面面,不过这些她不会对父亲提。 王振刚握着电话,心里叹气。 挂了电话,进了王奶奶的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娘俩对着发愁,王振刚那就跟被霜打了一样。 都很愁,可没人说王兰兰做得不对。 王奶奶:“读了那么多年,不能回家。” 王奶奶不同意孙女回家,不能接受。 王兰兰作为老王家唯一读书读出来的孩子,作为老王家唯一的骄傲,结局不能是回家带孩子。 那么辛苦读出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族谱给你单开一页,就是为了求得这样的一个结果吗? 好不容易读出来了,好不容易这么优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原因,说她搬出去住了,夷光不给她。读书读了这么多年,就不让上班不让用学过的东西,这不行啊。”王振刚不赞成女儿回家。 别的都算了,王振刚认为正常小女孩的抚养权不都应该给妈妈的。 “不可能会给她,只要不是把着不让见就行。” 王振刚幽幽说着:“门当户对这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 “由着她去吧,你也不要念叨她,她本身已经很不好受了。”王奶奶说:“不行我过两天去看看她。” “你这腿都这样了,还往哪去?” “那你去!” 王振刚:“我怎么去?我这还得赚钱呢!” 从今往后更得多多赚钱了,他多赚一点,王兰兰保障就能多一点。 王振刚在心里盘算着,你说就算一年十万,十年就是一百万,二十年两百万。 “明年我想包点果树,种点地。” 元城消费高,他得把女儿的消费带出来。 发生什么都不要紧,还有老爹呢,老爹永远都是你坚固的后盾! “我出去备菜了。”王振刚打开门出来。 正好杨贵芬拿着拖布准备拖地,看丈夫看自己,一愣:“怎么了?” “你看我,还问我怎么了。”王振刚迈着步子往厨房去。 得多卖卖力气了! 第 386章 弄巧成拙 杨芸晴去接儿子放学,门口遇上了同班的家长。 那孩子考试成绩比韩节一好很多,一直名列前茅,人家家长就总夸自己孩子,说自己孩子聪明。 “我看韩节一也挺聪明,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同学妈妈夸自己儿子的同时,也不忘记夸夸眼前人的儿子。 杨芸晴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羽绒服,那颜色很暗,到了冬天她就喜欢穿深色。 “聪明就不会在三十多名乱转了。” 对方家长别有深意看了一眼杨芸晴。 一般家长间的对话,大家都很喜欢听夸,像是韩节一妈妈这样的确实很少见。 不过她也赞同杨芸晴的话,小学都考成这样了,还能聪明到哪去! 成绩就是验证聪不聪明的唯一方式,小学都学成这个熊样,不用想的! 等到儿子出来,韩节一就开始上了。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就是那许愿池的王八,只要叫一叫什么都能实现! 一路上就听他呱呱叫妈妈,什么事都要找妈妈,放个屁都恨不得都得叫妈妈过来闻一闻。 杨芸晴实在没忍住:“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韩朝宗那一天到晚都讲不出来几句话,他这儿子可生得真好。 有些时候杨芸晴挺气这个所谓的遗传基因,怎么看韩节一这德行就是像他二叔了! 不过没人这样说。 想一想都能恶心的程度。 爹妈的基因不继承,继承最不好的那个? 载着儿子回娘家,杨贵芬那头已经做好饭菜了,韩节一拿着饭碗派了一圈。 王振刚看着眼前的饭碗,心堵得慌。 “我下楼转一圈。” 杨贵芬一脸问号,这忙一天不累的吗? “叫他去,咱们吃。”王奶奶让大家吃饭。 吃饭过程中把王兰兰要离婚的事,提了一嘴。 杨贵芬久违的头疼,又来了! 这一次来得天崩地裂,脑浆都要崩出来了! 手里的饭碗都吓掉在了饭桌上:“怎么好好的……” “江民让她回家,她不同意。” 杨贵芬张张嘴,想劝的话自动自觉收了。 要是别的原因好像确实可以劝劝,唯独这个没有劝下嘴的地方。 读博,不是一年两年,那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 老王家单开的族谱还在柜子里放着呢,属于王兰兰的这一页还没写完,江民要求强制性完结,这不可能! “那……”杨贵芬泄了气。 不用问了。 问什么都多余。 别的人家还能问问孩子归属的问题,问问要不要去给带一带什么的,兰兰这里啥都不用问。 “江夷光归她爸了。”杨芸晴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有钱人不会把孩子给你,特别是她前姐夫这种情况。 不能生的情况下,别说得个女孩儿,就是得个耗子也不带给女方的!!! “嗯,是这样说的。” 杨贵芬唉声叹气,大米饭也不香了。 晚上杨贵芬和王振刚夫妻俩,对着唉声叹气。 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只有接受能力。 你说劝,根本没有可劝的地方。 你说接受,又觉得很可惜。 你说江民错,站在人家的角度好像也能理解。 死结。 杨贵芬叹口气后说:“要不我过去看看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让她自己弄吧,她要是需要你就提了。” 杨贵芬:“赶这大过年的,马上就要过年了。” …… 王兰兰搬了新家,可选范围的房子很多,暂时还没腾出来时间去买。 买是要买的,早晚都得买。 公司那头在云南投了一大笔的资金,王兰兰经常要出差,两边飞也就顾不上了。 刚从云南回来,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郗华战战兢兢问着:“妈把夷光送回去?” 王兰兰这才知道,江民根本没同他家里讲他们俩分开的事。 上次律师找过她,就那一次,之后也没信儿了。 “妈,你把夷光送回来吧,可能暂时需要您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郗华手拽着电话线,绕了好几圈,吞吞吐吐试探着:“兰兰啊,你和小民……” “妈,我从家里搬出来了,暂时一个人过。夷光的话可能需要听听她爸爸的安排,接下来我们俩会尽力照顾好孩子。” 郗华手上缠着的电话线突然掉了下来。 这事来得很突然。 挂上电话一脸心事重重,到了晚上心情也没能好起来。 第二天带着江夷光回了元城,郗华带着孩子回来的时候,江民人在家呢。 伸手接过女儿。 “江先生,那我就走了。”保姆同江民道别。 江民让保姆先去王兰兰那头工作,以后的事以后就再说。 市场上想要找个靠谱的保姆挺难,他晓得她那边缺人,就给王兰兰了。 今天从公司早早离开,先去王兰兰的房子转了一圈。 一开始他也有想过把现在这套让她住,可他有认地的毛病,他若是换了房子,他这睡眠就更糟糕了。 “去吧。”他淡淡说着。 江民是个不会轻易与外界建立感情的人,保姆在他家干一百年,对他而言这就是个保姆。 保姆只分合格与不合格,不存在舍不舍得,有没有感情。 郗华等保姆离开了,才看着儿子说道:“兰兰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俩……分开了?” 江民拉起女儿的小手,晃了晃。 江夷光不太喜欢他的,看看爸爸的脸又去看看奶奶,对奶奶张手。 “我让她回家,她不同意。” 郗华只觉得脑子响了一声。 就知道因为这个! 老早之前她这心就惴惴不安,就觉得早晚是要出事,现在真出事了! “以前她读博的时候也经常不在家,那时候不也过挺好。” 江民抱着女儿转了身,让夷光背对着奶奶,可江夷光不干。 小朋友认人,谁带她就和谁亲。 带她时间最长的是保姆,所以她第一选择是保姆,第二就是奶奶。 看不到奶奶,小眉头皱了起来,这孩子的眉毛就挺清晰,小脸一皱一皱的。 江民在她哭之前,又抱着女儿转了过来,重新对上郗华的脸。 夷光对着奶奶伸手。 郗华看了一眼儿子,伸出手要抱。 “那时候没有孩子,现在有了。”江民淡淡说着。 郗华抿着嘴唇:“读了那么多年……” “她女儿也只有这一个。”江民阴阳怪气地说。 郗华直接收了声音。 第387 章 江夷光她爸最喜欢的人 郗华去见了儿媳妇,去参观了王兰兰住的房子。 其实元城这地租房子,还挺不容易。 价格高的房子不一定好,价格低的一定不好! 一两千的房子遍地都是,就是没得看。 七八千房子也是一堆,地点好的装修不好,装修好的地点不行,想要各方面都好,就得加码。 各方面越是完善,价格越是昂贵。 郗华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她拿起来自己的包:“一会妈陪你去买一套吧。” “妈,我最近没什么时间,所以就没去看房。”王兰兰为婆婆倒了一杯红茶。 她选了一套婆婆非常喜欢的餐具。 郗华听见这话,又将手提包放了回去,她端起茶杯,马上就喝了两口。 “那我帮你看看?选房子就是费时间和精力,你把要求告诉我,我来帮你选。”反正她的时间一大把。 兰兰坐在婆婆的手边,一脸歉意:“很抱歉妈妈,我没能经营好我的家。” 郗华放下杯子,去握儿媳妇的手:“别这么说,婚姻出了问题不会是一个人的事。” 她年轻的时候也有想过离婚,想过好几次呢。 有些时候哪怕那个人很好,你还是会受到委屈。 人生嘛就是这样,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有合适和不合适的,选择适合自己的就好。 “我想跟你聊聊就没带夷光来,要不我现在打电话让阿姨带着她来?”郗华后知后觉想起或许兰兰想孙女了。 王兰兰摇头:“我要见孩子,最好先通过他,我不想激怒他。” “我之前考虑先分开一段时间,大家彼此都冷静下来想想,有些问题或许就是分开也没办法想出来一个圆满的结果。 我是觉得我们是江夷光的父母,对江夷光都有责任,我们应该共同抚养这个孩子,他不同意,他态度很强势。 妈妈你知道的,我和他起冲突,我没有任何优势。”王兰兰实话实说。 江民的个人实力太强了,十个王兰兰拧在一起也拧不过江民。 这点最基本的认知,她有。 其次,她不想和江民闹成这样。 他们只是对于未来的规划意见不一致,即便分开,不做朋友也没必要去当仇人。 郗华拍拍王兰兰的手背:“妈知道你脾气好,你不要理他。 小三从小的个性就是这样,你不理他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就好,你越是理他,他越是难为你。” 小三的个性,有些扭曲。 和儿子来往的经验告诉她,无论江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要理。 不要装进心里。 他怎么想你都不要管,你就看他最后怎么做了,自己安慰自己。 一个人对另外的一个人,哪怕就是儿子,也不要多求。 “他是个很理性的人,等事情过去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他很优秀很好,他是我认识那么多人里面,最好的那个。”兰兰淡淡笑了笑。 他们两个人,拥有过太多美好的回忆,江民在她心里,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郗华心中有些酸涩。 别人离婚,闹得恨不得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她儿离婚,两个人都特别冷静。 郗华当然知道了,江民离开王兰兰马上有一排人等着上位,王兰兰这头也是,不愁嫁的。 就是让她意难平。 “委屈你了。” “妈,我跟他结婚,我得到的永远比失去的多,没有他也没有我今天。” 郗华:“别这样讲,他是你丈夫他自然要替你铺路,这没什么好多说的。 这个社会对女人要求太多了,又想让女人能干又不想让女人依靠任何人,只有傻子才会把送到手的资源推开。 讲成功又不是讲也一定要单打独斗,我觉得就是世人把道德标杆的尺子恨不得绑在女人身上。” 郗华非常不喜欢听见的一句话就是,谁谁谁也不过是靠谁谁谁上位。 非常不赞同这种言论。 谁都可以靠着谁上位,女性就是可以靠着任何人上位而不需要被指责,当然男人也一样。 王兰兰:“我以为妈会劝我。” 郗华苦笑:“是想劝,也知道没得劝。” 就好像是定数一样,无处可给你劝的缝隙。 “不说这些,你工作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 婆媳俩在屋子里聊了半天。 江民给家里去电话。 阿姨说着:“孩子奶奶说是要去看望孩子的妈妈。” 江民停了停手上的工作,顺理成章将视线挪到了电话上:“你们也跟着去了?” “没有。” “孩子奶奶出去多久了?”他算着时间。 以他妈的性格,他妈应该会带着夷光去见盼盼。 “两个小时了。”保姆尽职尽责回应着。 江民那双眼审视着桌面上的电话,很快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堆事情等着他办,他叫司机送他回家。 一点多等到四点,郗华终于回来了。 郗华进门看见儿子在家,也不太意外。 她出门把自己的行踪说得特别清楚,以小民的性格来说,怕她把夷光带到兰兰那边去吧? 拿着孩子威胁母亲,她现在也算是见识到了男人们的手段! 真好! “回来了。”江民开口同母亲打招呼。 “嗯,我去看了一眼兰兰,她在那头租的房子还不错,不过也对,她有条件让自己过好。” 保姆带着江夷光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江民她脚下一顿,抱着孩子差点又回房间去了。 “你带着她在客厅里玩一会吧。” 江民又说:“把猫放出来吧。” 建军儿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不允许自由进出。 郗华回来前,江民就在客厅里办公,他要求保姆带着江夷光留在卧室。 “要爸爸抱吗?”江民看了江夷光两眼,手都没伸。 保姆:“……” 保姆不敢说。 她自己的感觉哈,就只是她个人的小小感觉。 感觉孩子爸爸,没有那么喜欢这个孩子! 当然了 ,她就是个人微言轻的保姆而已,她想什么也不如人家大老板,她纯瞎想! 还有。 这猫现在都成人质了!千交代万交代,不允许见,不允许抱走! 江夷光的大眼睛在爸爸身上转了一圈,往保姆怀里扑腾。 小朋友真的很白,和保姆比起来就更白了。 郗华走过去接过来孙女,替孙女压压头发。 夷光的头发不是很好,看起来有点少,不过医生说现在不能代表什么,等大一大头发会多起来的。 江民收回自己的手,仿佛刚刚说想抱女儿的人,不是他。 “怎么没把孩子带过去?”他问。 郗华双眼审视儿子。 她怀疑,如果今天她带了江夷光去看王兰兰,她儿子又会是另外一番说辞。 第388 章 我要王兰兰爱我敬我畏我,渴望我 “哦,我走之前也没给你打电话,我不知道你这边是个什么样的安排。”郗华解释。 江民一本正经说道:“她是孩子妈妈,她见孩子我没什么说法。” “兰兰说原本她是打算你们共同抚养,可你没同意?”郗华忍不住问了出来。 如果小民是这样想的话,或许还能继续谈。 郗华是赞同王兰兰的意见,大人的事情不要影响到孩子。 小民和兰兰之间的事,她肯定管不了,但她希望孙女有父亲的爱也能有母亲的。 “我要她爱我、敬我、畏我、仰慕我,对我的一切充满好奇,渴望我,我就同她一起抚养。”江民说着。 郗华:“……” 爱咋咋地吧! 王兰兰家- 她去花店买了束花,以前她的家里都有养花的,一直在养,现在突然没有了,就有些不习惯。 买了两束百合,回了家开始摆弄插花。 听到门铃响,她问了一声:“谁呀?” 门外的人没回应。 王兰兰也就没理,继续弄手上的花。 花枝高高低低,她得做个修剪。 门铃继续继续。 王兰兰停下动作,踩着拖鞋去了门口,她透过门眼向外一看,马上伸手开门。 江夷光踢着自己的小胖腿,似乎对父亲把她绑到了这里很不习惯。 小孩儿不习惯陌生的气息,小脸上都是抗拒,还有她不喜欢她爸。 大门开了。 江夷光很委屈看向妈妈,伸出小手。 王兰兰伸手就将女儿抱进了怀里:“请进。” 江民皱着眉看了一眼周围,对附近的环境不太满意。 其实王兰兰租的这个房子,真的各方面都挺好,在这种地段还有这种装修又不显旧,已经很难得了。 这里算是偏高档小区,进进出出的人也有保障。 “想妈妈了吗?”兰兰问女儿。 江民抿了抿嘴。 他很想问,你想她了吗? 你想她的话,为什么出差回来没有去见她? 你甚至还能腾出来时间和你婆婆一聊就是 一下午。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堂而皇之进了大门:“她有点上火,保姆说是想你了。” 兰兰晓得孩子是他主动带过来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他心中的想法。 她等的就是他主动上门。 她提出来的任何意见他都不会听,只要是她说的,现在的江民就会抗拒。 长久一起生活得出来的总结经验,只是以前他对她不这样而已,他对别人向来如此。 所以她什么都不做,她就负责等。 “可能是换季她有点不舒服。”兰兰亲亲女儿的头发。 这么大了就不能亲脸了,不然以后会流口水的。 “这里不怎么好。”江民吐槽。 对他来说当然不好。 别人住过的房子,他不能住。 “还行,地段又好,装修也很不错,又大又宽敞。”王兰兰很喜欢这房子的阳台,阳台是圆的。 房子也足够的大和新。 “妈说她来看过你,但是你没提要见孩子。”江民的态度不是太好。 她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就这样爱搭不理呢? 还没其他人呢,就这样了,要是有其他人,还有他女儿站的地方吗? 不爽。 “之前律师找过我,和我谈过这方面的事,他说夷光和建军儿你不打算给我,我想最好等你这边把条文都写清楚了,我在配合。” 谈的那部分,她不努力。 努力也没用。 越是强势,江民只会比她更强势。 江民看了看眼前的人,对她说出口的话,十分不满意。 特别不满意! 他律师说什么她就等着配合,她一点都不争取,她是觉得没有孩子她更自由了吧? 这不对! 江民发现自己制造出来了错误。 他不让王兰兰尽责,那将来她会不会转移注意力? 不是有那种吗,会对自己第二个孩子更好的母亲。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很不舒服。 “我觉得他大概传递了一些错误信息,孩子的抚养权我不能给你,可你是她妈妈,你可以随时看她,只要你提前同我打招呼。” 嗯,不能绕过他。 王兰兰抱着女儿,伸出手摸摸女儿的后脑。 孩子跟妈妈在地上玩了一会,江民就抱着胳膊看,王兰兰坐在地上陪着女儿。 夷光有点困了,困了就不要妈妈开始找保姆了。 江民叫保姆:“你进来哄她睡觉。” 保姆一闪身,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兰兰:“……” 保姆把孩子接过来,打横抱着,没一会江夷光就睡了过去。 孩子睡着抱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了正准备离婚的前夫妻两人,两人相对无言。 王兰兰战略性喝水。 “你这里环境太差了,我让人明天去替你买房子。”他说。 随时可以入住的精装修房子有很多,当天就可以解决。 他当时以为他压着自己住的那套不给,她会跟他一样,不习惯住别的房子。 短时间想要找个合心的房子有多难他太清楚,没想到,人家说搬就搬了。 就如同以前一样,他觉得她应该少回娘家,可她回去的次数一次都没减少。 江民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握在手心里,没有一件事能逃出他的判断。 唯独王兰兰。 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心思。 离吧? 肯定不能这样离! 不离吧…… “妈也说了这个问题,但我觉得这里还行,这房子也不是很旧,房租也挺贵的。”兰兰解释。 她也不是生活品质一下子就降到不行。 不说账户里有多少钱,就算是只靠工资,她也能过很不错的日子。 况且,现在这点工资只是开始而已。 “先过渡一段时间,我这段时间总出差,也没多余的时间去看房,就再等等,买是肯定要买的。”她不是装可怜,她是最近真的有点点忙而已。 “你舍不得这里,你才住了几天。”江民冷笑。 才住几天啊,就为了安稳不折腾,不肯买房。 他们俩结婚结婚这些年了,她走得倒是挺痛快,没见她有任何的不舍得。 江民又记起来了杨清源那件事。 王兰兰和她舅妈的反应,可一点都不一样。 甚至江夷光还在他的身边,她都没想着过来看看女儿。 她就那么淡定缩在她这个破房子里! 哦,事业重过他和女儿加在一起的份量。 第389 章 王兰兰她家,坚决站在她的身后 他的火气很大,她不说话。 你这头烧破天空,她那头依旧淡淡的。 有些时候江民也挺恨王兰兰这个劲。 捏又捏不住,强制又强制不了。 他就是想控制,奈何就是控制不住! 他承认他有毛病,可他改不了! “这屋子里有点冷。”他说:“夷光来的话,很容易感冒。” 兰兰这回接茬了:“还好吧,开了空调。” 江民起身:“如果是这种温度,我不会让我女儿来的。” 王兰兰:…… 他人走了,他叫的人晚上到了,开始在家里开工。 因为他觉得她的房子不够暖和,会冷到江夷光,所以要装暖气。 兰兰由着他去了,想折腾就折腾吧,反正也不是她出钱。 第二天从早到晚她都在开会。 “我要的资料。” 秘书将资料送了进来,王兰兰打开看了几眼。 一般来说国产跟进口药还是会有些许的差别,就拿432来说,外面进来的那个,几乎是不存在感染的情况,打上就行。 但是现在市面上可见的432呢,消灭不了杂菌。 消灭不了就得搭配青霉素使用,用青霉素呢就得做皮试。 晚上六点钟, 她还在办公室里,跟国外正在通话。 要拿市场就得有真实的本领,有用的才能有人买单。 八点半王兰兰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她去了车库,上了车坐了一下。 打开钱包看了一眼女儿的照片,她亲了亲。 她告诉自己不能急,再等一等。 等着江民动,她不能动。 启动车子。 钢城- “你怎么来了?” 王振刚一点多刚刚坐下来休息,就看见进门的人,下意识站了起来。 刚刚接到消息说是大女儿准备离婚,现在大女婿出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江民。 “爸,我回来看看你。”江民对着岳父笑了笑。 王振刚- 王奶奶拿着瓜子毛嗑往孙女婿的面前推一推。 “我过来没有告诉盼盼,我想跟爸聊一聊。” 王振刚看母亲一眼,他现在也不知道江民要跟他聊什么。 “小民坐。”王奶奶对着江民依旧热情。 热情得非常到位,就仿佛压根没有听见王兰兰提过离婚一样。 江民看了一眼那沙发,坐了。 “兰兰跟我提离婚了。”江民提起来了这个事情。 不过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好像跟王兰兰说的不是一件事。 王奶奶听到的是,问题更多在江民的身上,而从江民口中传递出来的信息,是王兰兰的问题更多。 江民:“我是觉得还有谈的空间,夷光太小了,我们俩也是好不容易得一个她,我就想家里没有人盯着肯定是不行……” 江民抬头看老丈人,他抿了抿唇。 一脸真诚。 王振刚幽幽叹口气,反复擦自己的手。 那手上总是弄那些肉啊什么的,洗了也觉得洗不干净。 他搓搓自己的手,听着女婿的话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接一下。 “我希望爸能劝劝她。” 王振刚继续搓手。 王奶奶还是那一脸的笑容:“小民吃啊。” “奶奶,我不吃了。” 王奶奶笑呵呵抓过瓜子,自己开始磕,她说:“你们俩的事情最好还是你们俩来谈,她爸爸就是个农村人,也不清楚你们生活的节奏。” 王奶奶又将问题反推了回去。 无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肯定是当事人比旁观者清。 江民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他就说的,人心是不可能换回来人心的! 她的家里人,他换不回来! 他们在抱团抵抗着他。 正常人想法,他已经赚成这个样子了,总不至于让他回家带孩子吧? 正常的家人,这种时候是不是要劝一劝王兰兰,让王兰兰妥协一下? 这家人没有。 “奶奶,这些都是暂时的。”江民再次抬起头,他的脸上都是真诚。 王奶奶却不吃这一套。 首先,王兰兰姓王,这是她的孩子,江民不是。 其次,现在婚姻出了问题,无论各种问题,哪怕就真的是兰兰道德上出了问题,她都会坚持站自己的孩子。 这是血缘。 “当年你们俩结婚的时候,你从没提过你一直在国外生活,更没提过将来要带着兰兰出去生活。 后来你的病的问题,你要回去的问题,兰兰跟着你走了,我们也没说什么。 事实上跟不跟你走,是兰兰需要思考的问题,我们不能帮她做主。 现在还是一样,她读书到底付出多少辛苦,我们可能不理解,因为我没读过,我没吃过那种辛苦。 我不能因为我不懂,就伸手干预她的决定。” 王奶奶眼中的男人,没有十全十美。 别说男人,就是她身上都存在各种各样的毛病。 她不抨击的说,江民会有这种想法,其实她能理解。 江民今天到家里说这些话的用意,她也理解了。 无非是想要通过获得他们的票数,然后去压制王兰兰。 “奶奶我很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小民啊,奶奶还是觉得你们俩可以好好谈,兰兰是个能沟通的孩子,你有什么想法你都对她说。” 江民在家里坐了大概能有一个小时。 他走了以后,王振刚也没闹明白江民到底来家里干什么来了。 “我看他也不是想离婚。”吃晚饭的时候,王振刚突然来了一句。 杨贵芬也没搞懂,也没看明白。 觉得无非就是,小民可能后悔提离婚了,现在想要挽回。 王奶奶给自己添饭,她说:“他从头到尾就没想离,他想要的是控制。” 王奶奶淡淡说着:“从结婚就开始了,一开始不明显,慢慢越来越多。” 杨贵芬:“不能的吧?” “他想要一个时时刻刻围着他转的人,他需要的时候就马上出现在他眼前,他不需要你就要离开。” 杨贵芬:“……” 怎么不上天呢。 “很正常啊,我找你爸那时候我也希望他既能对我好,他又会关心我还要会做家务,虽然想象和现实不一样。”王奶奶嚼着大米饭。 是人就总会有贪心,这说明他们都是正常人。 正常人就是会有贪心。 第 390章 资本 “兰兰相亲那时候,你们还不是既要又想要,又想挑家里条件好的,又想要长得高和好看的。” 王振刚:“……” 王奶奶将米饭咽了下去:“我要是有兰兰现在这条件,我也不选你爹!他又矮又丑,遇上事情还要甩锅。” 你蹬腿之前讲这个遗憾那个遗憾,怎么不看她的遗憾呢? 懒得说而已。 “哎呀,说那个呢。”王振刚不想老娘吐槽他爹。 人死都死了,何苦说那些没用的话呢。 好不好都选了。 “他现在是没辙了,想让你以王兰兰亲爹的身份去压制你女儿,让你给王兰兰施加压力!” “怎么可能!”王振刚声音大了起来。 杨贵芬道:“他心眼可真多!” 王奶奶:“你就当没听见,你也别跟兰兰说,下次江民要再来,你还是客客气气欢迎他进门,他就是说多过分的话,你也捧着他。” 别说现在没一定,就算真的离了,也没有仇怨,见了面还是可以当亲人一样走动。 王振刚板脸:“他心眼太多了他。” “换成是你,你能赚那么多的钱,你只会心眼比他多,要得比他多。”王奶奶瞥了一眼儿子,径直说着。 别说你不会,真的把你架上去,你比他还夸张! 这就是人性! 毕竟有钱有颜,四十岁也不是八十岁,真的成功八十岁还是一堆人会喜欢你。 这就是现实。 抛弃道德来说,为什么有的男人能娶八个媳妇,有的一个都划拉不到,中心点就在这儿。 “控制她干啥?”王振刚闹不明白。 陈子青办公室- 地里现在的棉花究竟有多少,没有几个人能知道,知道的人也不懂得这代表什么。 随着M联储零利率和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持续深入,全球大宗商品出现了一波强劲的持续上涨。 “铜价出现了两年时间上涨220%的盛况。 铜价的暴涨也是经济强劲复苏和全球做多情绪的最好诠释,而棉花同样作为全球最重要的商品,但它却没有出现太明显的起伏。 棉价的低迷使得全球的棉农产生了普遍的悲观情绪,前年开始陆续减少种植面积。 前年的话,只是当时的棉花市场种植面积减少,现货市场并未出现大的供应缺口,所以期货虽然有涨,上涨幅度很少。” “当年种植面积的减少必然意味着来年产量的大幅减少。” …… 随着棉花欠收的消息持续发酵,场内外资金跑步进场。 3号开盘仅仅3分钟内,棉花期货直接封死涨停板,当天成交额达到150亿,而在前一个交易日的成交额也只是在60亿而已。 两天后,棉花期货价格持续大涨10%,人均成交额直接突破700亿。 陈子青大赚13亿离场。 晚上与男伴度过了一夜,半夜就听见床边有响声,陈子青还未睁开眼,进入脑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她大概要与对方分道扬镳了。 睁开眼。 男伴爬上了床,跪在床上,举着钻戒。 陈子青动了动,拿起一旁的枕头垫了一下,点了根烟。 她伸出手摸了摸男伴的脸。 她觉得人可真有意思! 真蠢! “子青,我们结婚吧!”男伴兴致勃勃。 他知道陈子青刚刚大赚一笔,这些钱足够他们未来生活了。 陈子青拿开烟,同男伴亲吻到了一起,等到男伴还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她推了推对方。 男伴拿着戒指想戴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指弯了弯。 男伴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一脸疑惑看了过去。 “分开吧。”她说。 甚至都没有分手两字。 陪玩而已,谈什么分手。 “为什么?” 男伴脸上闪过一丝不理解。 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里陈子青一直很依赖他,很喜欢他。 陈子青掀开被子双脚落地,她四平八稳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去拿自己的新衣服。 男人就如同旧衣服一样,旧了有味道了,就该扔了! 男伴从后面抱了上来,陈子青的唇上翘。 男伴紧紧搂着她的腰:“一切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分手?” “为什么?”陈子青重复一次,她笑了起来,她拍拍男伴的手:“因为你不配啊。” 男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子青说什么? 陈子青穿戴整齐,她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出来卖的,我花了钱买了你的时间,你跟我结婚?” 开玩笑吗? 男伴明显被出来卖三个字羞辱到了,脸色涨红。 他承认他是爱玩,那陈子青不爱玩吗? 陈子青走到男伴的身前,她伸手抚摸着男伴的脸:“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配吗。” 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前男友。 男伴伸出手想挽留,见挽留不住又想以力气压制,只是很快门外走进来几个人,将男伴压在地上。 所有人都穿着衣服,只有他光着。 陈子青的鞋尖出现在男伴的眼前,她说:“男人也很天真,又蠢又天真。” 你图我钱,我图你什么呢? 是图你个高还是图你长得漂亮?这些东西只要她一直有钱,谁都可以提供不是吗。 蠢货! 陈子青办公室- “老板,你电话。” 助理将加密电话拿给陈子青。 陈子青接过电话,助理自动退出办公室。 陈子青依靠着办公桌,她欣赏着楼下忙忙碌碌的人群,她觉得看这些人就跟看蚂蚁一样的有趣。 平凡又愚蠢的人类们! 总公司需要她配合外头做一些合作。 炒高大豆的价格,让中国的大豆企业在高位进行扩张,最后再通过供应天量的大豆现货和在大豆期货市场对豆价进行打压。 通过极限的压制,使所有参与企业破产,最后出手收购和重组中国大豆产业,对中国大豆行业进行控制。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外面的人要拿到国内的大豆控制权。 M国不计代价的补贴本国农业从1995-2002,七年的时间M国政府投入了1140亿美元的农业补贴,使得M国大豆远渡重洋到中国后,依然要比国产大豆便宜一半。 外面想要占据国内的大豆行业,而我国大豆进口限额措施让外面难以实现这个目标。 2001年我国申请加入WTO均被M国单方面拒绝,拒绝理由中最难谈判的一条就是国内必须要签署中美农业合作协议,对M国开放中国粮食市场,经过十几轮谈判不得不与M国签署了一系列的协议。 最关键两点为,一是允许进口M国小麦,二是取消大豆进口配额。 进口配额通俗来说就是设置了一条进口红线,一旦某个产品进口数量超过 一定百分比时,就不能继续进口。 这样不仅能保护本土企业, 也能避免某个产业被国外资本渗透,在粮食领域这条红线尤为重要。 国外资本提前在市场面大量囤积大豆,随着M国大豆的成熟期即将到来,M国农业部突然宣布,因为天气原因M国大豆将大面积减产,同时大豆库存将快速降低。 传递出来的信号就是,大豆将出现供需紧张的情况,随着M国农业部开始喊话,华尔街金融机构和各路国际游资闻风而动。 很快大豆期货的价格整整翻了一倍,使得国内的大豆现货和期货价格从2300元暴涨到了4400元一吨,在国际媒体的渲染下,眼看着大豆价格不断攀升。 国内的大豆厂商开始坐不住了。 许多厂商在4400元 一吨的高价购入上千万吨M国大豆,并签订了巨量的长期采购合同,而今年全国上下的大豆年消费量也不过2000万吨出头。 大豆价格被炒高后,并成功卖给中国,M国农业部立马宣布大豆储备充足,将大幅提高大豆出口量。 第 391章 金融巨鳄陈子青 华尔街立即反手做空大豆期货。 原本在4000多一吨的大豆暴跌至2000出头直接腰斩。 等到中国大豆丰收,但是大豆的价格已经被牢牢焊死在了2200元每吨上,多一块钱都卖不出去。 这一年中国的豆农大面积亏损,面对满仓库的大豆欲哭无泪。 一年亏掉了很多年的积蓄。 由于中国的绝大部分大豆和油料厂已经在高价位时签订了长期合同,要是按照合同约定的高价采购大豆,那会亏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按照合同采购,不仅刚支付的保证金没了,还要支付天价违约金。 违约金设置的非常高,按照合同采购高价大豆则会亏得更多,权衡利弊,Z国豆企选择了违约。 此时M国四大粮商联手起诉中国豆企,最后Z国豆企赔付400亿。 国内数以千计的大豆种植企业,加工工厂,食用油生产商面临倒闭破产。 陈子青转动着椅子,手中拿着笔做着标记。 下属还在汇报,之前一共有一千多家大豆加工企业,现在仅剩90多家,其中64家被他们所控制。 …… 陈子青非常忙碌,她每天都要忙到后半夜,也辛苦也开心。 秘书敲门进来。 “说。”她头也没抬。 “有位陈子瑶小姐说是您的堂妹。” 陈子青手中的笔,顿了顿。 说实话她挺配合陈子瑶的,连续找了她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找上来了! 呵呵。 “请她进来。” 陈子瑶是经过多方打探,陈子青之前有回乡祭祖,她得到了消息又花了一些钱,从那些人嘴里套出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陈子瑶是坐飞机来的,来之前她在家里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的草稿。 她迫切需要陈子青能够拽她一把! 江家属于她的可动资源太少了,江早晖又不顶事,她自己的话……说实话确实没有什么实力。 她能依靠的东西太少,她只能抓紧堂姐陈子青! 毕竟她们俩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她同陈子青一样很讨厌王兰兰的不是吗。 会客室- 助理帮着陈子青推开门,陈子瑶站了起来。 “姐!”她叫了一声人,眼眶里不知道怎么就有了眼泪。 这些年的委屈在见到堂姐的那一瞬间涌现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未来的生活还有希望。 陈子青看着眼前这张不太熟悉的脸,陷入了不确定当中。 嗯,她不太记得陈子瑶的长相。 过去在陈家,陈子瑶的父亲干得最好,同家里关系很是一般,他们堂兄妹姐妹很少走动。 “坐啊,喝点什么。”陈子青无法从记忆里找出属于陈子瑶的那一部分。 她很早就出国了,她记得即便她没出国前,同这个堂妹好像也没有多少交情。 亲情真是个可笑的东西! “姐,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你了。”陈子瑶一脸激动,她看看自己弟弟妹妹,使了使眼神。 陈子瑶的弟妹,两脸的面无表情。 父母没有出事前,他们同陈家的人根本不太来往! 说实话陈家那些阿猫阿狗算是什么,怕都怕死那些穷人攀他们! 陈子瑶脸色发僵,伸出手在妹妹的背后狠狠拧了一下。 妹妹这才不得不开口叫人:“姐!” 一脸讪讪的表情。 “哦。”陈子青对下面的这两个,就更没印象了。 她看向陈子瑶:“你来找我,有事吗?” 陈子瑶先是闲话家常,慢慢又提爷爷奶奶最后提了陈子青的父母。 “伯伯和伯母现在不在这边了是吗?” 陈子青挑了挑眉。 “姐,我嫁给了江早晖,你还记得江早晖吗?江民的二哥……” 陈子青看着眼前人拉拉杂杂说着一些不相干的话,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让秘书陪你们出去吃个午饭,到时间了。” “姐!” 陈子青站定脚步,回头看向陈子瑶。 陈子瑶干巴巴诉说着自己的难处:“……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陈子青好奇。 陈子瑶:“他们俩马上就要毕业了,国内的工作就那样了,我爸妈这种情况他们找工作也有很多限制,能不能让他们俩跟着你干?” 陈子瑶马上又说:“哪怕就让他们帮你打扫打扫卫生呢。” 陈子青听到了很熟悉的对话。 嗯,这样的话以前总是能听见。 亲戚之间求来求去,大家有话也不会直接说,直接说的也很离谱。 “打扫卫生是吗?那现在换衣服吧,这个主我还是能做。”陈子青再次回到了沙发上。 陈子瑶:“……” 陈子瑶的妹妹一脸无语,小声嘟囔:“要干你干,我才不干!” 陈子瑶恶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姐,江民结婚了。” 陈子青挑眉,点点头:“嗯,我见过他妻子,是个大美人!” “什么美人,也就长得勉强能看,跟你比不了!他那时候瘸了大概是觉得配不上你,王兰兰就是个娇妻!” 巴拉巴拉,一边说一边踩。 外面秘书敲门:“老板,中午你与人有约,现在就得出发了。” 陈子青打断陈子瑶的话:“如果你没有事情要说,那就到这里,我还有事情要去忙。”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嗯,亲情果然如同所想的一样无趣。 “姐,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在江家,都要被人欺负死了!我觉得多一秒我都忍受不下去了!”陈子瑶开始抱怨江早晖,抱怨郗华。 陈子青耐着性子等到陈子瑶说完。 陈子瑶看着堂姐,心中砰砰跳着。 她抱着一线希望。 陈子青笑笑。 陈子瑶觉得稳了。 她姐在笑。 听人说她姐现在老有钱了,想也知道在国外那么多年,肯定是混得很好。 她们都姓陈呐,姓陈的一定会帮姓陈的! 陈子瑶满怀信心注视着堂姐,她想她的人生应该翻开新篇章了! 对郗华的那种怨恨,早晚要以强烈的报复回击! “我公公你知道的他的职位,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我都可以做!”陈子瑶抛出诱饵。 他晓得国外的 那些人对江中海这样的人是特别感兴趣的。 只要能帮她,只要能让她同陈子青一样的厉害,她什么都能做! 第 392章 大年三十,王兰兰被留在了元城走不了 陈子青笑得很温柔。 她翘翘唇,她说:“那是你的事情不是吗,和我有什么干系。” 你活你死,那是你咎由自取啊。 陈子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幻听了? “姐?” “你费了这么多心思找到我,不就是想我替你把前路铺平,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陈子青直视堂妹。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男男女女天真的人太多。 陈子瑶下意识回:“我们是堂姐妹。” “那又怎么样?一个爸妈养出来的又能怎么样?”她轻轻反问。 陈子瑶张张嘴。 “你的困难我无法替你解决,回去吧,过属于你的日子,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陈子瑶一脸问号。 她们是堂姐妹,一个姓的! 一个爷爷奶奶,一个祖宗的! “姐你……” “你进来一下。”陈子青叫自己的秘书。 秘书穿着一步裙进门,这是公司的规定。 陈子青非常不喜欢自己的秘书助理穿得乱七八糟,对于着装有一定的硬性要求。 男也好女也好,都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她眼前才行。 “你去带他们吃顿饭,然后把他们送到机场,我只批了这两笔钱,听明白了吗?” 秘书点头:“听明白了老板。” 就是说,除了午饭和打车费用,其余的钱花到这些人身上,她得自己负担。 懂! 穷亲戚! “陈子青,你未免太绝情了吧?”陈子瑶火了。 “你爸爸同我爸爸我记得他们好像没有多少来往,我们俩之间算得上认识吗?”陈子青问。 陈子瑶:…… 中国人对于亲情的这一套,在陈子青的身上就很不好用。 姐弟三没有吃那顿窝囊饭,到了机场,陈子瑶妹妹埋怨自己大姐:“人家根本看不起我们,何必往身上贴呢?姐你说话真的很搞笑,还让我去她公司打扫卫生!” 大姐让她很无语! 陈子瑶:“闭嘴!” 回了家,开始后悔对陈子青说了江中海相关的话题。 陈子瑶有点后怕,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真的太不小心了。 一旦这样的话要是传进公公的耳朵里……传不进去的,她不会认的! …… 钢城- “今年的豆子价格这么不好,卖也是亏。” 农村种豆子的农民比比皆是,大家有收完马上出售的,也有留一留等价格高一高再卖,什么样的情况都有。 王奶奶自己有一些地,也种了一些豆子,如果价格高的话她也会卖,价格低就直接换油不卖了。 回了农村一趟,几个儿子反映今年的大豆价格太不好了,种得多的甚至把前两年赚的都亏了进去。 顶不住就卖,顶得住放到现在价格依旧不好。 大家都说来年肯定不能种豆,这种行情,种了就是干赔! 王奶奶回了家还同王振刚说着这事:“亏得一塌糊涂。” 王振刚不懂经济学,不懂那些资本阵营的对抗,他觉得可能就是今年豆子太多了,所以不值钱?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好在家里不指望种地出钱,不卖就不卖吧。 “还是别折腾别卖了,反正都是亏,换油吧。” 王奶奶点头:“我觉得也是,等你没包席的时候,你去都换了。” 王振刚饭店这里也正好用油。 王振刚挑了一天没活干的时候去换油,就听油老板说今年真是亏死了! 前两年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贴进去了。 “我都想改行了。” 王振刚听了也就一笑,大家都在说,来年绝对不种大豆。 种一年大豆亏掉几年的积蓄,亏死人! 油老板说着:“也不知道现在干什么赚钱,行行都亏,外头噼里啪啦下岗,也不知道经济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钢城的产业已经掉了一半。 留在本地吧,看不见未来。 离开本地吧,又不知道出去能干些什么。 王振刚以前听见这些话,他心里可慌。 现在的话,听了就是笑笑不放心上。 他守着自己的饭店,每一周都有席,就目前来说他挺满足。 特别是各行各业都觉得不好做的情况下,他的饭店还能持续有进账,还赚了不少,他就想好好捂住了,别让外人知道。 油老板问王振刚:“你那饭店赚钱吗?” 王振刚摇头:“说不赚肯定骗人,利润挺低,对付呗,我只会干这个,能赚就赚点维持。” “说的是,不过今年大豆不知道怎么搞的,价格这么离谱!我身边干这个的,好多都关门大吉了!” 又说:“这具体是什么形势,咱们普通老百姓也看不懂,反正来年我是要转行了,不干了!” 大年三十,王兰兰说是要回来,但是上午打电话说航班临时出现了变故,只能等初一再回来。 王振刚:“……” 这什么航空公司,大年三十团圆的节日,你非要挑这个时间出事故? 王振刚不能让女儿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外地过节,可好像他也没有能解决事情的办法。 王振刚问:“那汽车、火车什么的不能坐一坐吗?” 兰兰说:“车票也买不到,特别这个时间。再说就算买得到,坐回去都不止初一了。” 她的那趟航班出问题了,王兰兰也没能力解决这个事情,航空公司给出来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他们改签到大年初一,并且为他们提供一些赔偿以及住宿费用。 王振刚有些后悔自己不会开车,不然的话他现在就开着车去接女儿回来过节。 怪他怪他! 兰兰那时候让他学车,他偏不学! 孩子现在就隔在外地,回不来! 想着要不让朝宗跑一趟?念头刚起,马上掐掉。 亲爹跑去多远接都没问题,人韩朝宗可没有这个义务。 “爸要是会开车就好了。” 兰兰正在讲电话,听见敲门声。 “这种是意外情况,谁都不想的,爸,我先不跟你说了,有人敲门。” 王振刚叮嘱:“外面是不是没有卖东西吃的了?你也不会做饭,找个地方哪怕多花点钱,别舍不得钱,吃顿好的!爸给你报销!” “知道了,好了好啦,你不要担心我。” 王兰兰想应该不是保姆,保姆十点钟已经回去了。 她身上还穿着过年新买的衣服,新年新气象嘛,就是可惜大门都没走出去。 打开门。 江民的脸映入王兰兰的眼帘,他说:“我的航班出了点问题,我要开车回去,你要一起走吗?” 第 393章 过大年 “夷光呢?”她问。 “我妈带着她先走了,昨天就走了。”江民淡淡说着。 兰兰:“开回去至少要十六七个小时,我还是明天走吧。” 开车很累,她觉得还是坐飞机走会比较快。 江民:“开车快的话,大概十二点左右也就到家了,还能赶上吃团圆饭。” 王兰兰:“……” 电话又响。 她看看站在门口的人,只能先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过来杨芸晴的声音:“……我叫韩朝宗过去接你一下,反正也就是开车嘛。” 兰兰:“……” 韩朝宗任劳任怨开始套衣服,让他去就去呗,尽管从钢城开到元城需要16个小时打底,当然了再开回来肯定也费时间。 账不是这样算的,现在全家都急得要上炕,他只能听命行事。 兰兰说:“我开车回去。” 她认命将自己的箱子推了出来,上了江民的车。 车上的气温有点点高,王兰兰穿的衣服有点多,她脱了外套。 到了盐城,江民脱了毛衣,车窗又开了个缝。 兰兰看他一眼:“你毛衣还是穿着吧,小心感冒。” 穿那么点,又开着车窗。 “没事。”你看,她就是粘人似的关心人! 王兰兰专心忙自己的,他们俩在车上也很少交流。 好像自从提了离婚,两个人的感情就到那里止步。 下午三点半,王振刚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你自己开车吗?”老父亲不放心女儿,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女儿身边,替她开车。 一百次怨恨自己当时没学开车,后悔一万次。 钢城人挺看重孩子,孩子进出平时都要接送,王振刚这是实在太远了够不上,不然一准会跑出来。 做做饭,摘摘菜就想打听打听他女儿到哪里了。 “午饭吃没吃?午饭可得吃,不按时吃饭容易得胆结石。” 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他也不知道,大家都是那样说的,他借来用用。 “吃过了。” 身边的人嗤笑一声。 他们开着车就没停过,请问午饭是在哪里吃的? 王兰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男人,当然听见了江民的嘲讽声,她没理。 “晚上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说不定几点能到。我估计十二点够呛。” 王振刚嘴上答应得特别痛快,心里想着,你不回来这吃的能叫团圆饭吗? 一家子团团圆圆,就扔着兰兰一个人在车道上拼命开车回家,那能行吗。 “早知道叫你坐飞机好了,明天飞也很快就到。” “爸,打住打住!这种事还带后悔的?我都已经出来了,再说开车还是要比明天的飞机快的!”兰兰说。 “嗯,那你开吧别打电话分心了。” 王振刚撂了电话,起身去拿衣服。 “又去哪儿啊?”杨贵芬见丈夫来来回回的折腾,一脸无语。 这就不够他忙的了,这家伙忙的。 “我出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买的!”王振刚往外走。 杨贵芬和王奶奶吐槽丈夫:“兰兰上学的时候就这样。” 王奶奶就笑:“人家的孩子,还不许人家担心担心?” “就担那没用的心,兰兰比他都准成。” 王振刚穿着棉袄从家里一路进了市内,其实商场都已经关门了,都回家过年去了,谁还这个时候卖东西呀! 忙碌一年,最后半天当然要好好休息。 商场关门,还有在外面蹲着卖货的,最常见的就是卖鞭炮的。 王振刚一走一过,买了好多二踢脚。 拎着一兜子战利品又回了家。 顶着一身冷风进了门,杨贵芬赶紧伸手去接箱子。 “买这些玩意干什么!” 王振刚笑:“过年了,一年就这么一次。” 买了好多鞭炮,就想等女儿回来,带着女儿出去放放鞭。 那过年玩啥?不就玩这点动静。 对农村人来说,大年三十一定要放鞭,一定要有声响,声响越大寓意着来年日子越是好过! 他女儿今年有点不顺,这婚姻上头出了问题,炸一炸来年希望能更好。 把霉运都炸光! “妈,不用你忙,你回房间看电视去。” 王奶奶没听杨贵芬的话,还是待在客厅里随便帮着忙一下。 没事干! 家里也没什么人。 杨芸晴带着孩子要在婆家过年,说是吃完年夜饭才能回来。 杨贵芬和王振刚也没强留韩节一,那人家家里也就那么两个孩子,你留在自己这也不像话。 西山- 杨芸晴和韩朝宗还在家里呢,家里得收拾收拾,收拾好了才能去婆婆那。 家里大换洗,杨芸晴已经干了好几拨了。 韩朝宗上午得去把年前最后的账结了,最后库存清算一下。 中间又差点开车去元城接王兰兰,现在不用接人了,又开始忙活上了。 把小韩所有的鞋子全部都刷了一遍。 “他那鞋就穿一次,不脏。”杨芸晴看丈夫手里的鞋,说了一嘴。 “过年了,都刷了吧。” 杨芸晴干脆不说话了。 你愿意干,那干吧! 她的鞋子,韩节一的鞋子都被刷得干干净净,然后用卫生纸缠上,晒上。 屋子里从棚顶开始,所有的灯都要拆下来洗,窗帘那些就更不用说了。 杨芸晴拿着苹果坐在卧室里,看电视。 一年到头,真的就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和闲心看。 平时要盯着韩节一学习,也没机会看。 看了两眼,觉得这电视就是好看,不管演点什么都比陪儿子学习好。 韩朝宗收拾完屋子,又开始擦大门。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穿着毛裤,踩着拖鞋,上上下下的擦,把大门擦得溜光锃亮。 老韩太太家- 韩丽给母亲送了点吃的,她单位发了好多东西,薛铁军那头也对着发,吃不完的吃。 薛铁军让韩丽给送,他那人就这德行,好心眼的时候比谁都好,计较的时候比谁都计较。 韩丽送了一些肉和鱼,又偷摸掏出来三百块钱给了母亲。 “不要不要。”老韩太太拒绝。 “拿着吧,你那钱都还我哥了,你还有什么钱。”韩丽叹口气。 第 394章 无法破局 “不用。” “行了,叫你拿着就拿着。” “老三给我邮钱了。”老韩太太说。 韩朝臣依旧没回来,钱依旧到。 老韩太太联系儿子都得通过韩朝宗,她不会打那个电话,都得大儿子帮着联系。 韩朝臣工作不要了,说是下海了。 那工作为什么不要了呢?在许革的姨夫手底下干,韩朝臣说对方总是给他穿小鞋,一憋气干脆就不要工作了。 老韩太太是觉得太可惜了,工作怎么能不要呢。 奈何她说什么,韩朝臣根本不听,通知不要工作这消息都已经是办好手续离职后给出来的信儿。 具体那人在外头干啥,老韩太太现在也不清楚。 过年韩朝臣给寄了一千。 韩丽问:“给你多少?” “一千!” 韩丽张张嘴。 心想这还真的挺有钱的。 反正吧她觉得老三这样,和过去的老三,有点对不上号。 “这个你也拿着,大过年的做儿女的都应该给点钱。老大没给吧?”韩丽打听。 想也知道,她家老大就是一分钱不出。 道理她知道,怕她妈搭老二,但自己老母亲过成这样,你做儿子的这样清醒,是不是有点冷血呀? 老韩太太不说话。 韩丽:“看表情就知道了。” 得得得,你大儿子是你命根子啊,懒得管你们。 东西送到,她的责任就到。 韩丽走了没多久,韩朝胜登门了。 来借钱! 套路就是,他又要回新疆弄户口了! 韩朝胜进门伸手就抓吃的,和老韩太太笑嘻嘻说:“我妈,这肉烀的好吃啊,还得是我妈手艺好。” 老韩太太脸色不太好,瞧见老二这个德行,能好就怪了。 韩朝胜见母亲不说话也不急,一身破棉袄踩着大棉鞋,说:“我那户口回不来,现在找工作没户口也落不下来啊。 派出所的罗军说让把户口弄回来,不然他就是帮扶都帮扶不上。 这次你要是怕我骗你,那你跟着我去新疆。” 老韩太太依旧不说话。 韩朝胜:“不信你去问罗军,他家不就在后街。” 老韩太太不理老二,韩朝胜就自顾自进屋躺着去了,屋子里炕烧得很暖,他躺下就睡了。 老韩太太在厨房待了一会,就去后街了。 罗军说确实有这么回事。 这是上头的政策,服刑回来的人员他们要进行管教和盯看。 罗军:“大娘,我还是建议你跟着他去一趟,这事吧朝胜自己办不好,还是得有个外人帮他出出力。” 罗军没法说,韩朝胜这人就不稳当。 政策是这样的,可韩朝胜一定会按照这个执行吗? 老早那户口就该挪回来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挪? 现在挪户口和以前政策一不一样,都没人敢打包票了。 这政策一年一变。 罗军没好意思说,你儿子不靠谱,就得你亲自去把他这事办明白了! 老韩太太回了家,叫起来韩朝胜。 “你跟那女的分了。”老韩太太提要求。 韩朝胜跟了个离婚开麻将馆的女人在一起,那女的名声就特别不好。 老韩太太觉得韩朝胜这辈子就栽在女人身上了,必须得找个好的,才能翻身! 韩朝胜:“我妈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分,我就分,我最听我妈的话!” 老韩太太眼窝子又浅了。 你看眼前的老二,明明挺听话的呀。 “你得洗心革面,你现在还年轻还有机会!你得改!要是在这样浪荡下去,你就完了!” 韩朝胜笑:“妈,你不知道儿子的难处。我蹲完从里头回来,还有什么好地方能要我? 我过去那些战友,现在也都不跟我联系,打电话就说没这人。” 老韩太太听了觉得伤心。 人就是这样,哪有什么雪中送炭的呀,都是锦上添花多。 你不行,你的身边哪有什么朋友! “不联系就不联系,不靠他们,咱们也能过好!你听妈的话,你踏踏实实找个工作干。”老韩太太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知道很多工厂经营不善倒闭,不懂得现在已经不是五几年大用人的时代。 不是叫个人到处都会抢着用。 现在的人,没有一技之长,就是活不下去了!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对过去的认知当中,她无法与韩朝胜共情。 除了规劝儿子要走正路,她也讲不出来其他。 韩朝胜很显然同母亲没有共同话题,他来找母亲只是为了要钱。 要到一分是一分,要到一毛是一毛。 “你给我拿点钱吧。” 老韩太太这次没痛快给钱,她说:“我跟你一起去新疆,我陪着你去把户口挪回来。” 韩朝胜又在母亲面前保证一番,奈何老韩太太这次没上当。 韩朝胜马上变了脸色,他挥手将屋子里的桌子就给砸了。 “你给不给?” 老韩太太见儿子这副鬼样子,也来了脾气,伸手去拿炉钩子。 韩朝胜抢母亲的手,就着母亲的手拿着炉钩子往自己头上砸。 “你打死我吧!你不是不信我吗?那就让我死!” 一下两下的真砸下去。 老韩太太的怒火,被吓没了。 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混账他也是你儿。 曾经在所有儿女都不理解你的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的时候,只有老二心疼过她! “我给你!” 韩朝胜又一次成功从母亲手中骗走了钱。 钱揣进兜里,没多久朋友找过来,这个朋友没钱过年,那个朋友活不起了,韩朝胜都是慷慨解囊。 他享受帮助别人的那种感觉,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的价值。 老韩太太家- 韩朝宗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屋子里的桌子在地上翻着呢。 他转身就出门。 “芸晴,快拦住他!” 杨芸晴都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韩朝宗经过院子的时候拿起来铁锹就往外走。 老韩太太去拦大儿子。 这地方就这么大,想要找到韩朝胜没那么难。 “你这是干什么?” 韩朝宗冷冷看着他妈:“他又来家里要钱了是吗?你又给了!” 他说过一百次别给别给,一次都不听! 韩朝宗有些时候也挺佩服他妈和韩丽。 正常人上过一次当,肯定不会再上第二次,他妈和韩丽就是可以一次又一次上当。 “没有,他没来,那桌子是我不小心弄地上去的。”老韩太太还是想捂着。 不捂着,老大把老二打死怎么办? 这个家已经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韩朝宗和母亲对视半分钟,他扔了铁锹,回屋叫杨芸晴带着韩节一去王振刚那。 “晚上我们再过来。” 这个家,他不愿意待。 第 395章 夫拧不过妻 杨芸晴领着韩节一,愣愣看着丈夫。 大过年的,他们就这样走了? “我们晚上六点再过来。”韩朝宗不想看这些糟心事。 王振刚家- 杨贵芬一见女儿三口人进门,也是一懵。 偷偷打听了,她在厨房唉声叹气。 杨芸晴看她妈:“怎么,你不高兴我回来啊?那我走啊?” “他妈……也难。”杨贵芬特别能共情老韩太太的处境。 每家孩子都多,每家都存在有问题的孩子。 就像是她明知道李立秋不着调,但李立秋出事了她还是会伸手管,这就是妈啊。 天底下的妈,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家里不还有老四老五呢。”杨芸晴说。 韩家老四在家里老老实实陪他妈,老五谈了个对象,跑人家去了。 说起来韩家就真的出孝女婿。 凡是结了婚谈对象的,无论是老几,都跟岳父那边玩的好。 老五现在就几乎吃睡都在对象家,老五的对象家里一群丫头没有儿子,拿着老五当亲儿子一样的看待。 人家气氛也好,只有开开心心没有谩骂没有乱七八糟。 王振刚家这头开始剁饺子馅,晚上七点多,韩朝宗和杨芸晴又带着孩子回了老韩太太那。 韩朝宗和母亲没说一句话,老韩太太也不敢惹大儿子,和儿媳妇俩合伙把该干的都干了,吃完饭这一家三口又走了。 老韩太太看着大儿子和大儿媳的身影,幽幽叹口气。 就像韩朝宗永远对她带着一分不理解,老韩太太对儿子……也同样有不理解。 她同老大打过那么多次的商量,就想让老大带带老二,哪怕她出钱呢! 她欠老大的钱,一分一毛她都是还清楚的,她就敢拍着胸脯说,她没占过韩朝宗一分钱的便宜! 只要韩朝宗愿意管韩朝胜,多少钱她都能出,她都能还! 可。 没有一次老大同意过。 无视。 漠视。 不给钱什么的,老韩太太一点都不在意,给与不给是你的事情,没人规定子女就必须给父母钱花。 只是作为兄长,她见过这条街上出了那么多负责任的兄长,真是一把一把的拽自己家人。 很多也很混账的孩子,现在也着调了,只有韩朝胜一路朝着地狱狂奔。 韩朝宗理解母亲对他的怨言,可惜这种怨言没法化解。 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应该面对的命运,他无法更改母亲的命运。 韩朝宗宁愿多看杨贵芬,他丈母娘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比他妈更好。 下午四点,江民这鼻子就不太通气了,眼睛一直发黏,他觉得要不好。 服务区他去洗了把脸,一出卫生间的大门,就感觉到身上冷了。 要不好! 这是要生病的前兆。 嘚瑟大了! 在车里温度有些偏高,所以下车的时候他没考虑穿得不够多,就单衣下来了,叫风一吹,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兰兰去买了一些吃的,原本打算第二天坐飞机回来,所以她根本没有带任何的吃喝。 拎着东西回到车上,看着他正在拧鼻子。 “你脸色不对啊。” 兰兰往前探了探身体,伸出手摸他的头。 江民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往她手边送了送,他头有点热,而她的手冰凉凉的,摸上去很舒服。 王兰兰看了一眼前夫哥,说:“你感冒了。” 很好,还有那么远的路程,他感冒了。 江民摇头:“没事,就是风激一下子,很快就好了。” 王兰兰看他的眼睛,江民试着眨了眨。 看他看什么? 突然发现,没人比他更好了是吧? “你眼睛都睁不开了,耷拉了。” 耷拉两个字让江民有些应激。 他试着努力坐正身体:“就是风吹的,外面和里面温差太大。” 王兰兰思考了两秒钟,解开安全带:“我们俩换位置。” 江民:“不用,我能开!” 就这点路,小意思呀,他还能叫这难住了? 开玩笑! 王兰兰下了车,她走到驾驶门边,打开门。 江民还在挣扎:“真的没事,赶紧上车。” 兰兰看他:“你下来!” 江民坐了两秒,屁股还是动了,离开了自己的座椅。 兰兰坐进了驾驶室,等他绑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江民脑子慢了两秒,道:“你先开一会,下个服务区我换你。” 昨儿他还在全天工作,睡得也晚,其实一开始他没打算回去。 后来知道她那个航班不能飞,他就要开车回老家了。 他将座椅调到了一个令自己舒服的角度,眼皮确实开始有点发沉。 “吃点东西。” 江民:“我没饿。” 五分钟后,他坐在椅子上开始吃上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突然间就饿了。 这个东西有添加剂,那个东西不健康,最后都进他嘴里了。 吃过饭大约过了半小时,他正在模糊当中,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江民就想,自她从家里搬了出去,他就一直睡不好了。 失眠的时候也没人替他摸背。 为什么不肯妥协低个头,他想他就是要她低头。 就是要较劲。 人家都说,爱得越深的人会首先妥协,盼盼不肯妥协是不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对他的在乎不够呢? 她不清楚,他真的一旦离婚了,会有各种人围绕在他身边的吗? 她不在乎是吗? 头疼! 他又想做给她看,又不肯迈出改变关系的一步,半步他都不迈。 他起了头,找了律师,然后就没然后了。 江民想,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做绝。可他迟迟下不去手。 他把家拆了,给别人机会,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划算。 嗯,聪明人都要计较自己的得失,他付出那么多,现在放弃掉王兰兰,等于全盘皆输。 从什么角度来说,这都不划算。 昏昏沉沉中,就睡了过去,就听耳边她说:“我包里有药,你拿出来吃一片。” 江民晕了几秒,彻底醒了。 “嗯?”他一脸茫然。 王兰兰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我说药在我的包里,你拿的时候注意上面的药名,先吃管嗓子的那个。” 他生病都是从喉咙开始。 江民:“我没感冒,我就是激了一下风而已。” 兰兰不听他说:“现在去拿我的包,然后拧开杯子,把药吃了。” 江民坐了三秒,最后按照她说的去找包,找到药,就着水把药吃了。 第396 章 我爱你,但不能万事由着你 “现在什么感觉?”她边开车,边问他。 江民觉得头沉,眼皮重。 他说:“没什么感觉,其实我能开。” 王兰兰:“闭上嘴,睡觉。” 他:“我睡觉了,你一个人开车不累吗?” “你醒着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江民:“……” 晚上九点钟,王振刚又一次来了电话。 江民是被电话声吵醒的,他睁了睁眼睛,没想到一觉竟然睡到了这个时间! 人醒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遭了! 他让她一个人开了这么久的车。 是说他醒着也没什么用,可开车的人最怕坐在副驾驶上的人睡觉。 江民拿过她的包,用力搓了搓:“你爸真的很粘人,他不知道你在开车吗?” 兰兰快速扫了他一眼,凉凉说道:“他粘人你粘人?” 江民抿抿嘴唇。 “电话。” 江民极其不愿意,还是将手机从她包里掏了出来,手举着送到她的耳边。 电话那头王振刚等了好一会,电话一直不通,他就有点担心。 好在很快就接通了。 “晚饭吃了吗?” 江民很想马上送岳父一记白眼。 问问问,问了午饭问晚饭,有完没完? “吃过了。” “吃了什么?”王振刚问。 王兰兰:“买了两个面包。” “就吃那个?” 王兰兰:“还留着肚子等着回家大吃二喝呢。” 王振刚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饭菜都准备好了,准备了十八道菜,想吃什么吃什么。” 王兰兰眼睛狠狠跳了两下:“做那么多?” 完了! 大年三十吃完以后,每天都要吃剩菜了! 她的爹呀! “嗯过年嘛,多做几道,也不像是过去做不起。”王振刚做这么多菜的原因其实是,他现在也不太了解女儿的喜好了。 不知道王兰兰到底喜欢吃什么,就想着每样都做一做,总会有爱吃的。 还有。 王振刚:“你不是喜欢吃烂菜嘛。” 所谓烂菜就是坐席以后剩下的菜,分门别类放到一起重新热过,形成新的味道。 兰兰小时候喜欢吃烂菜,王振刚想着多做点,也可以做个大汇菜。 “爸,菜要少做,现吃现做。”王兰兰想了一下,她说:“我喜欢吃新鲜的菜,不喜欢吃剩菜了。” 王振刚:“……” 这还总变化呢? “那晚上就少做点,一样我给你做一口。” 王兰兰笑笑,眼睛弯了弯:“好呀,每天都能吃上新菜,这太幸福了吧。” “就吃点菜就幸福了?你在外面都吃什么?不行回钢城来,你自己一个人住,害不害怕?要是害怕的话,等过完年把你妈带过去。” “我怕什么?我这么大的人,再说家里有请阿姨。” 王振刚对于请保姆这件事,持反对态度。 心里反对。 但是他不说。 过去的人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实在不能理解,就那点点的家务和一顿饭就得给钱请个人来做,没办法理解。 “爸,我不跟你说了,快到家我给你来电话。” “好。” 王振刚挂了电话,他看韩朝宗在厨房里这通收拾,他劝女婿:“朝宗啊别弄了。” 王振刚这房子很新,可有个问题,东西摆放的不是很规矩,韩朝宗就帮着调整调整。 “没事,我就顺手。”韩朝宗笑呵呵回着。 王振刚问小女婿:“兰兰开车回来,她得从哪里下来?” 他不开车,也不晓得高速在哪里,也没去过。 问到了具体位置,王振刚就想着,他十一点半就从家里走,到高速路口去接王兰兰。 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他还是不放心。 王兰兰的车速很快,十点钟的时候应该进服务区,江民这一觉也休整了过来,他准备和她换过来。 结果人家根本没有停车,直接就开了过去。 江民:“……” “你一直开,能行吗?” 兰兰说:“没什么问题,这段也好开。” 王兰兰觉得开都开了,没有必要中间换人。 开个车而已,也没多辛苦。 “吃东西吗?”他拿着袋子里仅剩的那个面包,问她。 “吃。” 江民撕着面包一口一口往她嘴里送,她伸手来接,他说:“你开车呢,还是专心比较好。” “你喂我比我自己咬着吃安全?”她一脸疑惑。 过了好久,他又再次出声音:“元城离你老家这么老远,开16个小时你都要回去,夷光现在这么小需要人照顾……” “你真的只是想我留在家里照顾夷光?”兰兰反问。 她知道他不是。 他自己明显也知道不是。 江民撕面包的动作顿了顿:“我想你留在家里照顾我。” “可你要上班,你上了班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做什么呢?” 江民:“你可以逛街,可以买东西,可以照顾夷光,可以去做美容去健身……” “那我上班有影响到什么吗?” 他不说话了。 兰兰注视着前方,她说:“跟你结婚,我一直都觉得这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我很幸运。” 他窝在座椅里听着,想着。 老套路了! 她从不讲别人不好。 “你说的日子也不见得就是不好,只是我不想那样去过,你离开了家,我一个人无所事事会很无聊。我承认购物消费会让人快乐,但当它们成为唯一的快乐,那就是不快乐了。 我也想去做一些自己热爱的事情,也想看着自己发光发热,也想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可以用自己赚的钱为你买些什么,为我女儿买些什么。” “你知道我不需要的。” “无论我认不认识,我想我都会爱上各种各样的你。”王兰兰脸上带着笑意,眼中有光。 她说她会爱他的时候,她的眼睛真的会闪。 “江民我喜欢吃苹果,我希望吃到的就是苹果而不是,我喜欢苹果你偏偏要给我梨,还要给我一吨两顿的梨。” 离了婚,他们也会是朋友,她会当他是朋友。 他会不会拿她当朋友,就不晓得了。 第 397章 王兰兰跟我睡 十一点半王振刚和韩朝宗到了高速路口。 等到十二点半,王振刚才给王兰兰去了电话。 “到哪里了?” 王兰兰说:“马上就要下高速了。” 王振刚精神一振奋:“我和朝宗在高速路口呢,你出来的时候慢点开。” 王兰兰有心想说父亲两句,到了时间不睡觉瞎折腾。 又一想父亲是因为什么来的,话往回咽了咽。 果然下了高速就看见了韩朝宗停在路边的车,王兰兰打开车门:“来多久了?” “没多久,刚到。” 王兰兰:…… 王兰兰回车上,她的外套还在江民的身上,中间让他捂汗用就给他了。 她伸手要自己的外套:“你自己能开车回去吗?还是需要我给你送回去?” 江民:“我现在头很疼,估计开不回去。” 兰兰停了停准备拿行李的动作,她又坐了回来,前面韩朝宗的车都已经开了出去。 “我送你回去?”她拿电话,准备和父亲通个气。 “算了,先去你家吧,都这么晚了,我想先睡觉。” 王兰兰听见他想睡觉这句话,挑了挑眉。 一个向来睡不着的人现在急着睡觉,这话可信度不高。 还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王振刚家- 桌上摆着大盘小碗的,家里接到电话就开始忙活,王奶奶拿着表掐时间,人进门能马上吃上饺子,饺子又不会太热,当然也不能凉。 王振刚下车提着女儿的行李箱,看了看女儿身边的人,也没多讲什么。 家里大门敞开着,屋子里韩节一一会到门口一探头,别人都困他不困啊,他还能熬呢。 电梯一响,韩节一就窜了出去。 电梯门一打开,韩节一就行上礼了。 “大姨过年好,祝大姨身体健康,永远聪明!” 韩朝宗伸出手扭儿子的头。 兰兰从里面走出来,赶紧去摸红包。 韩朝宗说小韩:“没看见姨夫?给姨夫拜年!” 韩节一又对着江民行礼:“姨夫过年好,长命百岁!” 韩朝宗:“……” 江民:“……” “快进来!”王奶奶穿着衬裤在门口喊人。 家里太热,根本穿不了厚的裤子,到了年三十这供暖公司就和精神病似的,烧得更热。 家里仿佛下一秒就能炸开的那种热,所有屋子里的窗户都开着缝,奈何温度还是降不下来。 “奶奶过年好。” “好好好。”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炒菜也全部上桌。 钢城风俗正常十二点前是要吃一顿的,不过这一顿没有下午的那顿重要,正常人家都是下午那顿会吃得更丰富一些。 老王家换了次序,过了十二点这顿最丰富。 桌上摆着肘子、猪蹄各种过年的大菜。 互相拜年拜了一圈,江民这个时间通常不会吃东西,意思意思吃了一个饺子。 王兰兰也没吃多少,开车的时候还不觉得累,现在下了车,累就来了。 简单吃了两口青菜,王奶奶叫她赶紧回房间休息。 家里四个房间,现在怎么住就犯了难。 杨芸晴韩朝宗一家三口一间,王奶奶一间,王振刚和杨贵芬一间,剩下的那间…… 王奶奶笑呵呵说着:“兰兰跟我睡。” 江民:“我有点头疼,你晚上跟我睡吧。” 王振刚:…… 杨贵芬:…… 王兰兰:“!!!” 杨芸晴死死抿着嘴,尽量让自己别笑出来。 韩节一用手捅他妈,一脸好奇:“妈,你想笑就笑呗,你为什么憋着不笑?” 杨芸晴伸出腿,送了亲儿子一脚。 自从生了韩节一以后,她就自动学会了各种少林功夫,不用学就会! 眼前用的这一招就叫,扫荡腿! “闭嘴!” 王兰兰看看王奶奶,王奶奶看看江民,江民谁都没看。 他把她的箱子提进了屋子里。 王振刚的脸色,变了好几次了。 脸上啥色儿都有。 王兰兰在卫生间里洗澡,开了一天的车,也出了好多的汗。 卧室里江民横躺在床上,现在身体是真的不舒服,不是装的了。 王兰兰从浴室里出来,快速回了房间,老夫老妻彼此啥样都见过,她找了药递给他。 “吃药!”跪在床上,扶起来他。 江民就着她手把药拿了过来:“这药是不是不行啊?” 车上就吃了一次,没见效果。 “现在比刚刚好多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兰兰递给他水杯。 水是凉白开,江民不能喝温水喝热水,他不习惯喝带温度的。 他吃了药就躺了下去:“我让人明天把夷光送过来。” 兰兰愣了两秒:“天气冷,还是别折腾她了。” 江民闭了闭眼睛:“不折腾。关灯吧。” 折腾一天了,很累了。 兰兰关了灯,江民等着她上床,结果…… 王兰兰去了王奶奶的房间,王奶奶还没睡呢,见孙女进来,问她:“他吃过药了?” “嗯,已经睡下了。” 王奶奶赶紧铺被子,王兰兰躺在床上和她聊了一下下。 王奶奶单手撑着脑袋,就盯着孙女看。 没一会王兰兰就睡了过去,奶奶随手关了灯,黑暗里还是能看清孙女的脸。 平平安安到家了! 隔壁房间- 王振刚靠在床头上,还没睡呢。 “兰兰开车开回来的,他在副驾驶坐着呢。”王振刚稍稍有点不太爽。 换成是他,他不能接受男人坐在一边无所事事,让女的开车! 当然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学车的念头,他必须学! 杨贵芬眼皮儿发重,撑不住睡了过去,就听见耳边的人跟蚊子似的,一直有声响。 “都说年纪大的能照顾年纪小的,我看都是兰兰照顾他。”王振刚又发牢骚了。 杨贵芬累了一天了,白天洗衣服还准备了一天的饭菜,家里所有杂事都是她干! 王振刚就负责不停往家门外跑,一会这里一趟一会那里一趟。 杨贵芬累得一直翻白眼,然后就打上了呼噜,睡了过去。 王振刚:“……” 和你说啥啊,就知道睡! 第 398章 江民没走 江民睡的卧室不大,至少和他元城的家里相比,很小。 屋子里供暖很足,空气湿度太低很是干燥。 江民躺在床上,躺了一会,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会失眠的时候,睡了过去。 半夜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头,他伸出手摸了一下。 王兰兰确定一下他额头还热不热,看样子是应该退烧了。 坐在床边坐了会,看了会他。 兰兰看了有好一会,才起身离开房间。 “他退烧了?”王兰兰刚从江民的房间出来,就撞上了她爸。 “爸?”兰兰哑着嗓子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嗯,喝水吗?”王振刚走到摆放杯子的位置,给女儿倒了一杯水。 倒好了又犹豫几秒,去了厨房倒掉一半,又兑了一半热的。 “起这么早?”王兰兰看了眼客厅的挂钟。 还差五分钟五点整。 “嗯,习惯了这个时间起。”王振刚将杯子递过去。 “家里有加湿器吗?”王兰兰问。 “什么?”王振刚一脸疑问。 加湿器是个什么东西? “家里太干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弄两条湿毛巾挂着估计会好点。”她说。 王兰兰不是自动醒的,是嗓子难受睡不下去了,太干了! 特别干特别干,嗓子冒烟的那种干。 一起来就觉得喉咙处生疼。 王振刚习惯了这种干燥的环境,他不理解有什么干不干一说。 “你去厨房弄点水润润鼻子就不干了。他怎么也跟回来了?”王振刚现在对于女儿的婚姻情况,真的搞不懂。 他见过很多闹离婚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像是兰兰这种,没见过。 “都那个时间了,他又感冒没办法开车回去。” “那早上让朝宗把他送回去?”王振刚不想让王兰兰再开车了。 一个女孩子,实在不应该如此折腾。 “不用,一会司机应该会过来,你不用操心他。” 王振刚点头,回屋子穿好衣服准备下楼遛弯去。 王兰兰人还在客厅里喝水,见她爸衣服都套好了,一脸震惊:“不睡了?” “你睡吧。” 平时这个时间他早就去菜市场把菜买回来了,越早去市场越能买到最新鲜的菜。 大过年的话,该休息的地方全部休息,他只能出去溜溜达达。 王振刚带上门,王兰兰将杯子拿到厨房顺手洗了一下。 “大姨。” 韩节一也很精神,穿着衬裤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他跟他大姨很有共同话题,他是什么都好奇,父母没办法解答的问题大姨可以,一大一小坐在客厅里瞎砍。 江民起床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盼盼一直都有耐心,特别有耐心。 六点不到,司机给江民打电话,说是已经带着江夷光到了楼下。 当时全家人都在吃早饭,杨贵芬在厨房里来回端菜,少做少做昨儿也还是做了很多菜,今儿热热就得吃。 江民:“你让阿姨抱着她上来。” 王兰兰停了停筷子,看向江民:“夷光?” “嗯。” 江民起身准备去电梯口接女儿。 王兰兰赶紧跟着走了出去。 以为就是保姆和司机带着江夷光过来,没想到郗华也跟着呢。 郗华本意是觉得不上楼比较好,她一上楼容易给人家造成一种刻板印象,哪有老婆婆成天跟着进进出出的呀,特别又是现在闹离婚的敏感阶段。 可她不太放心夷光跟着保姆到处走,保姆再好,也是外人。 还是跟着来了。 电梯门响了一声,保姆抱着江夷光走了出来,江夷光穿了一身红彤彤的小衣服,带着红颜色的小帽子,保姆哄着她,指着王兰兰的方向说:“你看,那是谁呀?” “妈!” 王兰兰伸手接过女儿。 “谁给买的衣服?真漂亮!” 保姆笑:“是她奶奶给买的,她奶奶还在楼下呢。” 兰兰动作顿了一下,将孩子塞进了江民的怀里,她又坐电梯下了楼。 楼下郗华等着江民的回信,没事的话他们就准备开车往回走了,家里也是一摊子的事情。 郗华视线往外随意扫了一眼,看见儿媳妇就穿了件单衣跑了出来,她赶紧推车门下来。 “怎么下来了?” “妈妈过年好。” “好好好。”郗华把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快回去吧,外头冷。” “妈,上去坐坐吧?” 郗华:“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呢,今儿亲戚也都过来,你快回去吧。” 王兰兰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看见江民下来。 她一脸纳闷,他不跟着回去吗? 郗华也是着急要回去,让司机把她带的东西都拿出来,递给王兰兰:“替我跟你爸爸妈妈还有奶奶问好。” “妈,我给您带的礼物,等过两天我送过去。” 郗华拍拍儿媳的肩膀:“知道了,快回去。” “衣服!”王兰兰把大衣送了回来。 “快回去吧。”郗华等儿媳进了楼门,她才上门。 搓了搓手,真的好冷。 不是为了送孙女,她才不跑这一趟,今儿气温零下十九度,冷风刮手。 楼上江夷光被她爸爸抱在怀里,杨芸晴想伸手抱抱,可惜孩子一看到小姨就躲。 有点怕生人。 杨芸晴嘿了一声:“我是小姨啊,不认识小姨吗?” 江夷光偷偷去看杨芸晴,还是躲回爸爸的怀里,躲了又要一眼一眼去看。 韩节一凑过来:“让我抱抱。” 江民把夷光放在地上,孩子还不会走,会爬,爬得很快。 韩节一就觉得这个小人儿可好玩了,他没有见过比他更小的小朋友了,他的身边他就是最小的那个。 王兰兰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江民一眼:“你不跟着车回去吗?” “我跟夷光一起走。”江民说。 王奶奶坐在地上,看着江夷光爬来爬去,这小孩一开始看她也怕,过了会就能往她身边凑凑,王奶奶特别高兴。 回房间去翻自己的钱,然后也没能找到红包,她向来不用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最后找了一块红布包了起来。 “来,给你拿这个。” 江夷光看见红布,爬得更快了,伸手去摸,摸了还要看王奶奶的脸色。 第399 章 严敏陈季阳登门找王兰兰 “还是那么白啊,你妈妈怀孕时候都吃什么好东西了。”杨芸晴终于如愿抱到了外甥女。 就着她姐的手,快速抱了过来。 抱江夷光的时候笑容是最真心的,这么小的小孩一点也不用大人操心,真好。 “是小姨,认识认识就熟悉了,你妈妈是我姐姐。”杨芸晴把胖娃娃抱在怀里,贴了贴。 哎呦,还是生闺女好。 人大概就是这样 ,没什么想要什么。 有了儿子,看见人家的女儿又眼馋了。 “吃的大米白面呗。”王兰兰见女儿皱小眉头了,赶紧把孩子抱回来。 “长得真好看,像你妈妈了。”杨芸晴趁机又摸了一把:“还是小小孩比较好玩。” 韩节一出生的时候也不黑,就感觉没这么可爱。 现在就更不可爱了, 成天话多的跟什么似的。 “再生一个。” 杨芸晴撇嘴:“孩子还是看别人生的好,我就算了。就这一个都把我的生活搅合得天翻地覆的。” 她这一年到头, 电视都看不上两集。 再有一个,她就得挂个绳子去上吊了。 养孩子不是有没有钱的事,而是要有足够的耐心。 不好意思她啥都有,就是没耐心。 “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我的愿望是当个尼姑。” 每天能够清清静静敲敲木鱼,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王兰兰看了看妹妹,去亲女儿:“不听小姨的话。” “夷光,跟小姨回家吧好不好?给小姨给做女儿吧。”杨芸晴逗了逗孩子,发现这孩子很喜欢笑。 上午十点多,王家的亲戚们开始登门。 以前的话是在王奶奶家聚,现在是改成了来王振刚这里,老人在哪里大家伙就凑哪里。 登门的人没有空着手的,不管买点什么反正都会拎点东西。 杨贵芬在门口就没闲过,没一会客厅门口就堆了好多箱子。 一般走亲戚大家都是买礼盒或者饮料。 厨房杨芸晴和王兰兰帮着杨贵芬忙活,各路女将齐上阵,男人们在外面聊聊天,除了王振刚一般都不参与做饭。 王振刚是专业选手,用不用他都得到场。 杨贵芬说:“我看孩子跟保姆挺好。” “嗯,都是阿姨带,所以很亲。白天跟我还行,晚上不找阿姨睡不了。” 杨贵芬手上摘菜的动作停了停,她有心想说,孩子还是自己带比较亲。 她私心认为兰兰现在有点大甩手了,又想这些话也不是自己该说的。 “找个人带也挺好。”杨芸晴赞成。 她那时候带孩子就休息不好,一个小孩成天这个那个,你当老妈的不可能睡踏实了! 她原来头发挺多,就是因为生了韩节一后,越来越少。 见江民跟着进进出出,杨芸晴也没多问王兰兰,不该她操心的她就少管,管了也没法解决。 江夷光十点半要睡觉了,人就有点赖,这时候谁抱都不行就得换阿姨上手。 江民让阿姨去叫王兰兰。 屋子里江民哄着女儿睡觉,不好使。 孩子闹来闹去不肯闭眼睛,哪怕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只要张开眼睛一看她爸的脸,就激恼。 “你过来抱她。” 王兰兰也没推,顺手将女儿抱了过来。 孩子开始哭上了,扯嗓子哭。 兰兰换了几个姿势,就是不行就是闹。 最后孩子哭了一身的汗,江民终于让阿姨进屋了,阿姨上手一拍,江夷光秒睡。 哄睡孩子后阿姨就赶紧退出去。 江民觉得他和王兰兰俩也能把夷光弄好,事实证明,术业有专攻。 你搞得定多少个亿,你搞不定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儿。 “妈早上跟着过来了。”兰兰说。 “嗯。” “一会吃过饭就去你家吧。” “随你。” 十一点半,开始吃团圆饭。 外面有人敲门。 杨贵芬问了一声,门外没人回应,她想着可能是哪个亲戚呗,赶紧推门。 严敏带着陈季阳提着礼盒登门了。 杨贵芬有些愣神。 严敏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勉强挤了个笑容:“我找兰兰。” 陈季阳脸上再也没有了过去嚣张的气焰,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她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差了很多。 一直到父亲进去,她才懂过去的好生活,平稳的生活都是谁带来的。 只是少了个一个人,生活来了个大变样。 家里再也没有那些来来去去的客人,再也没人来探望母亲,更加没人送礼。 陈季阳这个年过的,特别糟心。 有钱的时候一万两万不当钱花,现在没有钱了,格外怀念有钱的日子。 过去想得是怎么样让栾东明更加爱她,现在才明白了,爱情就是个特别虚假的东西。 没有钱财作为支撑,讲什么情情爱爱。 杨贵芬横在门口:“兰兰……没回来!”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严敏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兰兰,妈妈来看看你!” 一嗓子让屋子里热闹的气氛彻底冷却了下来。 老王家的亲戚们,有哪个不知道严敏的事儿? 王兰兰起身。 王振刚刚要站起来,王奶奶按了按他的手。 “你们吃吧。” 走廊上- 严敏看着自己这个不被疼爱的大女儿,她眼睛有些模糊,定格了许久才看清了王兰兰的长相。 哦,原来王兰兰长这样儿! 印象里属于这个人的记忆越来越少,加上最近她替陈桥生到处走动,心累眼睛也累,老花程度增加得更厉害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严敏问。 “姐,你帮帮我!”陈季阳上来就扯王兰兰的手。 现在能够扳倒栾东明的人只有王兰兰了! 陈季阳认为她和王兰兰都应该憎恨栾东明才对! 就是这个男人,害了她们姐妹俩! 王兰兰看了看陈季阳,陈季阳身上原有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是依旧急躁。 她喊自己什么? 王兰兰有些恍惚。 她和陈季阳互相认识,说过的话加在一起,大概也没有五十句吧? 那五十句里,都是陈季阳对她的嘲讽。 现在这个人站在这里喊她姐姐。 兰兰无比感谢那些个日日夜夜里她辛辛苦苦学习,学习的意义大概就是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小时候学习是为了赌气,要争一口气所以必须得有成绩。 她一个这样家庭里走出来的孩子,她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呢? 现在她想,认真学习对自己负责,不是为了赌一口气,而是为了让自己见过,更有脑子。 第 410章 你欠我一条命 就在这几秒之中,王兰兰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恨的感觉。 人生真奇妙,曾经深入骨髓的恨意,到了今天竟然消失不见了。 陈季阳说:“姐,你让姐夫找个人收拾栾东明,不能让他好过!” 她家被栾东明坑得这样的惨,栾东明却没有受到任何报应,这是应该的吗? 陈季阳晓得自己现在没有人可依靠,她只剩下了王兰兰这个嫁得很好的亲姐。 是亲姐啊,同母异父。 王兰兰抱着自己的手臂,她看着陈季阳的憔悴的脸。 严敏看向大女儿:“我知道你不想管这些,妈妈这些年没求过你什么,就这次需要你搭把手。” 严敏拉开小女儿,她平静说着:“能不能让江民帮我们联系联系人,不求把他放出来,看能不能走动走动?你陈叔叔为单位真的做了很多。” 严敏觉得陈桥生帮单位解决了那么多的问题,只是少少拿了一部分的钱,这算是什么错。 难道全国这样的人少吗? 为什么就要盯着他们? 谁不贪? 凭本事换钱,只是国家不允许,非要说他们错,这算不算是故意扣屎盆子? 王兰兰看着严敏,她轻轻开口:“我不认为我们这样的关系,我会帮你。” 严敏停顿了两秒,似乎没听懂这话,似乎又听懂了。 她有些恍惚。 陈季阳一听王兰兰这话,马上紧跟着开口:“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们,可过去也不是我们家的错啊,你自己……” 陈季阳想说,难道不是王兰兰你讨人厌的吗? 你要是讨人喜欢,他们会不管吗? 王兰兰有过姐姐的样儿吗? “无论是谁的错,我们的关系早就在不联系的那天断了。你也知道我没有这种能力帮你们做这种事情。 就算是有,哪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我也不会帮。”兰兰将话说清楚。 有些事能帮,有些不能。 真的是亲妈,即便没有和她爸离婚,这种事情也不能沾。 “还在怪我。”严敏幽幽说着。 “是怪,以前一直都不理解,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两个人的问题,你会迁怒到了我的身上。”王兰兰抿了抿嘴:“可能以前年纪太小,看不透这些,现在懂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是所有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今天我们之间的位置换回来,我想我来求你们,你们也不会帮。” 对于这点,王兰兰太清楚不过了. “我给了你一条命。”严敏想了想,还是说了。 她不在意以后怎么样,只要能让陈桥生少蹲两年,让她做什么都行! 王兰兰笑:“是,可我没有求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所以我也不欠你什么。” 严敏扫视王兰兰:“你现在嫁得好了,说话硬气了,再也不是来拍我门求我开门的那个丫头了。” “是啊,谁能想到我会有今天。”王兰兰回看眼前的女人。 这个人,她不能称之为妈妈。 她的妈妈另有其人。 “王兰兰你不就是……”陈季阳一火大,又要开喷。 人的性子一旦养成,根本不会改变。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能让陈季阳彻底改变个性。 装得了三分钟,装不了三十分钟。 王兰兰接话:“我不就是嫁得好,我不就是现在有本事了?是啊,我也活得很骄傲。” 陈季阳带着不甘愿的眼神,垂下视线。 她怕她继续看下去,她会忍不住爆粗口。 栾东明曾经甩了你,就一点不气吗? 为什么不想报复? 明明整栾东明就是动动手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我们也别见面了。”王兰兰说着。 严敏:“我是你妈,我想折腾你,你跑不掉的!你就真的非要闹到大家撕破脸吗?” “闹?起诉我没尽义务?我现在恰巧工作还很不错还赚了一些比较好看的年薪,我可以请律师和你打官司。 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和耐心,你毕竟也没养过我不是吗?你也没有对我尽过任何义务。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真的打输了官司,法院判我给你多少钱,我就给多少好了,你能怎么折腾我?” 王兰兰觉得学习真好,学习让她收获了自信。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小时候的她,她浑身都是铜墙铁壁,严敏说任何话都伤害不到她。 “你要我给你跪下吗?” 兰兰:“你跪下也没用,你就是从我眼前跳下去,依旧没用。” 严敏的眼泪顺着鼻梁落了下来。 她哭了。 她说:“兰兰,妈妈是对不起你,可妈妈当时的处境真的没有办法。妈妈就请你帮帮你陈叔叔,你不想替他找人也行,能不能出点钱帮他找个专业的律师?” 王兰兰看着距离自己三大步的女人。 严敏哭起来都很漂亮,如果是男人看见这样哭泣的她,估计还是会忍不住心软的吧。 可惜王兰兰不是男人。 王兰兰的心,早就硬得跟钢筋混凝土一样。 “我曾经在你家门口站了那么久,我敲不开你家的大门。” 准备考大学时期的王兰兰,她对未来带着一丝的茫然。 家里说实在帮不上她的忙,家里祖祖辈辈就没有出过一个读书的人,他们不懂什么叫专业,不懂该怎么样去报。 而王兰兰的继父很厉害,什么都懂。 父亲劝奶奶劝,大家都觉得她应该登门去问问。 王兰兰去了,她站在那道门前,她小声敲着,仿佛这样她就能保留住足够的自尊。 可惜门里一直没有回应。 一开始门里的人装不在。 后来门里的人不再有顾忌,家里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门里的人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有人只是不想给她开而已。 兰兰想,她想告诉小时候的自己,谢谢你王兰兰,没有那个时期的你,就不会有今天的她。 一口怨气支撑她走出去很远很远,恨意让她越走越高。 “敲不开那是因为家里没人,你要不要因为这点破事记恨到现在?我家帮你多少,你有没有良心?” 第 411章 王兰兰你有今天还不是靠我爸 陈季阳觉得王兰兰真是奇葩! 不在家还得隔空给你开门呗? 你姓王的欠她家多少? “我妈给你多少?没有我妈,你能活到现在?就凭你爸养得起你?”陈季阳认为严敏私下,一定是给过王家钱。 “季阳!”严敏走过去,狠狠扯了小女儿一把。 这里头的事,陈季阳不清楚,陈桥生不清楚,她自己最清楚! “你说你们帮了我很多,请你举例说明一下!” 严敏打断王兰兰的话:“算我求你!” “你一句求,要么让我做犯法的事情,要么让我做出钱的事情,可我凭什么要?”王兰兰反问。 “你给脸不要脸!”陈季阳火大了:“没有我爸,能有你今天?” “你说你家里帮了我很多,只要你能举例说出来一件,这件事我就帮你们!”王兰兰翘了翘唇。 陈季阳马上开口:“这是你说的!你工作是我家里给你安排的!” 王兰兰:“你问问你妈妈,我的工作是她安排的吗?” “我说的是我爸,我没说是我妈。”这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 王兰兰当时毕业能进医院,就是走的她爸后门! 大学生了不起啊? 过去的大学生也不值钱,是她爸出去通关系,王兰兰这才能回到钢城,不然说不定分配到哪个穷山沟去了! “陈桥生当时想让我进轧钢,我没去!” “你放屁!你怎么进的铁东医院?你和栾东明你们俩都是靠我爸的关系!”陈季阳言之凿凿。 “我进铁东医院是因为江民打了招呼。” “你胡说!”陈季阳扭头去看母亲。 严敏没有反驳。 陈季阳伸手去抓母亲,她妈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又不说话了? “你家不但没有帮我解决工作,还骗了我爸五千块钱,你问问你妈妈。”王兰兰一脸淡定。 哦。 现在讲起来过去,那种仇恨,又生了出来。 说已经淡化了,好像并没有呢。 “你乱说!” “你再举个例子!” 陈季阳觉得肯定有好多,王兰兰那种出身不好的人,求学路上怎么可能不来求她家? 她一直都记得王兰兰总是来敲门,有点事就来有点事就来,怎么可能家里没有为王兰兰解决过任何事情? 不可能! “妈!” 严敏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现在回想起来,事情是做得太绝。 做人应该留一线的,可当时她从没留过。 “那你长这么大,我妈总出了很多钱吧?”陈季阳理所应当说着。 “一毛钱都没出过。”王兰兰的脸色越来越冷:“所以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我够有涵养。” “你说没有就没有?” “你妈妈生下我没有多久,她就认识了你爸爸,她走的时候除了带走她自己的衣服,她还将我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把我扔在了冰冷的炕上。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我扔在那吗?”王兰兰问陈季阳。 陈季阳拧着眉头,她觉得王兰兰说的这些,就是冤枉人。 怎么可能! “她想冻死我,她想通过冻死我去表达她对我父亲的恨意,尽管明明是她自己主动找上我爸,是她利用了我爸八辈贫农的身份。” 屋子里有人推门。 江民走了出来,他伸出手拉着她进门。 “以后别来了,我们也别再见面了,到此为止吧。”王兰兰背对着严敏说着。 等那道门关上,陈季阳冷笑了两声:“她可真行啊,为了不帮忙什么谎话都能编造出来!” 陈季阳去看母亲,她问:“妈,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拿母亲的身份去要求王兰兰做啊。 你是她妈,你说话她总是要听的,她欠你的! 严敏伸手按着电梯,很快电梯上来,她走了进去。 陈季阳伸手去扯母亲:“你为什么不让她帮忙?” 陈季阳在电梯里对着严敏发了很大的脾气,她放声数落母亲:“你就是偏心她!她现在什么都有,帮我爸说话不就是她丈夫一句话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让她做?” 电梯抵达一楼,严敏想要出去,陈季阳堵住母亲的去路。 “我爸进去了,所以现在你放弃了他是吗?我爸在的时候,他对你多好!” 陈季阳觉得母亲也是个白眼狼! 她跟她爸才是一国的,因为他们都姓陈,而她妈姓严! 姓严的就是靠不住! 严敏推开陈季阳,陈季阳又上来纠缠。 严敏一耳光抽了下去。 “这个家是因为谁才走到今天的?” * 王家- 客厅里有人清清嗓子,然后故意大声说着话,大家互相打着掩护,绝口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卧室里江民将陈桥生入狱的事情做了个梳理。 外界来看,觉得可能是栾东明的举报起了作用,其实不是。 陈桥生入狱这事还得从几年前一个死掉的人讲起,某公司财务人员在单位门口被杀,死了人自然要立案。 被害人的家属自然是想要个说法,人不会无缘无故被杀,一定是有原因。 当时家属拿出来一些被害者锁在家里的资料复印件,这些资料全部交给警察。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案子审着审着突然所有有用资料全部丢失,再后来办案的工作人员处理一遍,就直接结案了。 家属自然不认可给出的结论,而后连续几年各种上访。 一直到栾东明实名举报,加上家属当时已经上访成功,案件重新启动。 案件牵扯到了很多人,那些人里面就有个人叫陈桥生。 陈桥生手里的那些钱,可不是如严敏所讲的那样,是凭本事赚回来的! 这些钱是利益勾结与输送。 江民看王兰兰:“这件事你最好别掺和。” 水太深了。 就是亲爹亲妈,一旦掺和进去,也没有好。 王兰兰听了就很想笑,严敏那样义正言辞说她丈夫是冤枉的。 在他们那些人的眼睛里,人命就是不值钱的吧? “我跟她不太熟悉,也没有过任何形式上的接触。” 第412 章 严家垮了 西街老严太太家- 有邻居去楼下倒垃圾,正好楼下有人准备上楼。 “倒垃圾?还没到初五呢。” 钢城讲究过了大年三十十二点就不能倒垃圾了,此时的垃圾哪里是垃圾,而是福气。 将福气倒出门,这就是晦气。 老一代坚决初五之前不倒垃圾,年轻一代现在不肯接受这种荒谬的说法。 “家里人多垃圾也多,放着都有味儿了。”倒垃圾的人笑了笑。 她认为福气就在自己身上,只要没把自己给扔了,福气就都在。 “今天严家挺冷清啊。”准备上楼的人说了一句。 这栋楼往年就严家最是热闹,来来去去的进人,每个登门的人都不会空手。 老严太太也总是笑呵呵的,说起来已经很久没看见老严太太了。 “人走茶凉!死得那么快,说不定里头有什么事呢,他们的钱不都是剥削我们得来的!” 说话的人摇摇头。 苦了下面的工人,肥了严栋一个。 反正严家就死严栋一个人而已,还是划算呀! 也没有被清算,过去得的那些东西,按说就算是耗住了吧? 老严太太躺在床上,嘴角上都是泡。 总是能梦见严栋,梦里的严栋什么也不肯说,老严太太叫了几次儿子,可每次儿子都没有对她说话。 严栋一死,她身上的这点精气神仿佛一瞬间就被吸走了。 十点钟小儿子进门,丧着一张脸开始忙活做菜。 十二点多严敏自己独自登门了。 家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屋子里不仅冷清还变得冷了起来,以往每年到了这种时候,室内的气温热得得推开窗户才行,今年很是反常,嗖嗖的风愣是能刮进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老严太太看向客厅,往年那张桌子上坐不完的人,这个走了那个来。 严敏扶起母亲,替母亲擦擦脸。 老严太太眼泪落了下来,心里苦却不能说。 到现在为止,你问她有没有后悔? 后悔是一定不后悔的。 他们家从过去人人喊打到后期过得这样的好,现在又来了个大轮回。 她握女儿的手:“去老王家了吗?” 严敏听见王字顿了顿,冷嘲:“那个白眼狼指望不上的。” 老严太太用力气去抓严敏的手:“都这种时候了,还要什么脸!她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她不过是计较你心里没有装过她,那现在就装! 桥生得整出来啊,这不就是江民动动嘴的事。” 老严家现在垮了,只能指望王兰兰。 老严太太晓得王兰兰恨他们家,恨也没用,谁让你身上流着严敏的血了! 有本事你把血放干净了,我就放过你! 接过女儿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脸:“你后半辈子都在她身上了,得逼她,趁着她回来抓紧把事情办了!不然等她走了再去抓她就难了。 她是你生出来的,她就欠你一条命,你让她还这点利息,是她占便宜!” 说一千道一万,当年这孩子就该带走的! 养个女孩子能花多少钱,养大了就是助力! 要是当年王兰兰被养在严家人的身边,今儿还能推说不管吗? 也许严栋都能保得住! 老严太太觉得自己当年就是太嘚瑟了,不够稳当。 吃的苦太多太多,一朝得势就有些抑制不住。 悔啊。 这盘棋没有下好,最重要的棋子当成了废棋扔了。 严敏动了动眼皮儿,自从陈桥生被抓,她这浑身都是僵的硬的,魂儿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现在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她的?” 王兰兰说走就走,她能拿什么拿捏? “妈,现在已经不是当年了,不是她来求我!” 如果现在是当年,严敏想她一定会赶尽杀绝! 不给王兰兰留一条活路! “我去找她!” 老严太太下床,只是人双脚刚刚落地,身体就跟着晃了几晃。 严栋的死还是让她受到了打击,很多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也打不起来精气神。 老儿子在一旁劝着:“都消停点得了。” 就是个外人,人家怎么可能帮你? “你姐现在没有靠了,季阳那孩子根本靠不上!”提起陈季阳,老严太太只想叹气。 陈季阳的脑子完全就是个摆设,指望陈季阳东山再起,没有可能! 一个普通人的脑子,能搞出来什么大事情! “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过去都没管过,现在找过去人家能给你钱还是能尽义务?”老儿子喃喃说着。 现在他们出门都得低着头,就这样还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呢。 也不是抬不起头,纯粹是觉得人心难测。 过去路上遇见熟悉的人,没等你打招呼呢,人家就热情贴上来了,现在可好,一个个翻脸翻得这样的快! 人最不是东西! 落难的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人,谁是鬼。 严敏在母亲那饭也没吃,吃不进去。 吃饭的时候老严太太又哭了,想起来了严栋。 严栋老婆带着孩子搬走了,人家受不了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老严太太也没有拦。 拦什么呢? 过去大儿媳对着她恭恭敬敬,要多嘴甜就有多嘴甜,现在自从严栋死了,这人就再也没有露过一面! 她儿子的那些钱啊,都便宜那个娘们了! 可怜她儿子死都没有个好模样啊。 严敏带着一身的冷气进了家门,还是这栋家属楼,还是这栋破楼。 过去住破楼吧,心里富裕。 现在住着这楼,感觉心都跟着荒凉了起来。 陈季阳正在给栾东明打电话,自从离婚后就一直这个样子,各种纠缠。 严敏在门口换了鞋子,听了一会陈季阳发疯,将手上提着的包随意扔在鞋架上。 过去的严敏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包是包鞋是鞋,这两个东西怎么扔一块呢,现在不讲究了。 心累,手也累。 陈季阳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让栾东明遭受报应,她能试的办法都试了,什么跑去医院检举栾东明男女关系不正常,什么检举栾东明收红包。 可惜她无论检举什么,她都拿不出来证据,就是红嘴白牙的说。 第 413章 因果循环 严敏经过客厅,径直回卧室。 自从陈桥生进去了,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了温度。 严敏坐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过往,那时候陈桥生刚刚去了现在的单位,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给丈夫捏肩膀。 那时候季阳在干什么来着? 满地跑呢吧。 陈季阳六岁多,他们家就过上了很好的日子。 严敏的视线落在客厅里的那张沙发上,这个家里的家具换了一个遍,唯独这个沙发和一个衣柜没有换。 沙发是陈桥生升职之后买的,在那张沙发上他度过了最为风光的日子。 又将视线落在屋子里的衣柜上,和旁边高高大大显得贵气的新衣柜不同,旧的那个是木头做的,上面还刷了铅油。 柜子看起来就不值钱,柜面上还画了画。 这衣柜是陈桥生亲手做的,嗯,陈桥生一直很灵,什么都能学,学了就会。 他们俩结婚那时候,也不像是现在大家条件都很好,那时候也是啥都没有。 做了这个大衣柜,严敏说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衣服可放,可陈桥生坚持说,女人就需要一个大大的衣柜,将来一定将里面装满。 严敏心中酸涩。 又听见客厅里陈季阳骂人。 严敏对着客厅说着:“你就这点本事了吗?你就只活一个栾东明吗?” 陈季阳砸了电话,恨恨说着:“我就是想让他死!” 严敏叹气:“你现在拿着刀找他去,他随时都能死!” 陈季阳一脸诧异看向母亲。 严敏:“不敢是吗?那就消停点,别叫来叫去。” 她的这个女儿啊,心不够狠,事情也不敢做绝。 只剩下大小声和内耗的能力! 没出事的时候看不出来,真的出事就晓得了,往后的人生呐,估计只剩下苦了。 严敏有点后悔富养陈季阳了。 你说她恨陈季阳吧,恨的时候那也是真恨。 现在呢,不恨了。 陈季阳聪明与否都不重要了,孩子的人生她曾经参与过,一开始不是她替陈季阳把关,栾东明也不会进入到陈季阳的世界。 说来说去就是报应! 她现在相信了因果循环。 “妈,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杀了他,难道我不用坐牢?”陈季阳又多心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她总是觉得母亲跟她劲劲的! 杀人犯法的! “你又不敢做,你又不能做,你不停给医院打电话,那些人现在听见你的声音都会觉得厌烦!你做这一切都是无用功。”严敏淡淡说着。 季阳搞不倒栾东明的! “所以呢?我就得被他欺负?” 严敏看着对自己火起来的女儿,她也没有生气,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就这样吧,这是她的错,她的报应!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她绝对不会嫁给陈桥生了! 是她害死了丈夫! …… 韩节一问她大姨:“大姨你坐过飞机吗?” 小朋友没有坐过,对飞机还挺好奇。 “坐过呀。” 韩节一把自己的本子递给他大姨:“是这样吗?” 王兰兰拿着笔帮外甥把细节画一画。 韩节一看着那窗户,他扭头看了看姥爷家的窗户:“这是圆的?” “这叫圆弧形。” “为什么不是方的?我看见的窗户都是方的!”韩节一提出疑问。 杨芸晴端着大盆进客厅,晚上要包饺子。 过年就是这样,各种吃饺子! 家里之前都是一口气把几天的包出来,然后冻上呗,要吃的时候蒸了就好。 他们家很少吃煮饺子。 今儿反常了,她妈说现吃现包,杨芸晴也懒得问理由,随便吧。 见儿子缠着王兰兰,她给了一句:“自己玩去,少烦你大姨。” 江民的感冒又打了个反复,是不烧了可有点晕,人在屋子里和江夷光一起睡觉。 杨芸晴觉得儿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太大,容易吵醒屋子里的人。 “那妈妈,飞机的窗子为什么是圆弧形的?” “我怎么知道!”杨芸晴一脸无语。 那地球为什么是圆的,紫禁城为啥不是绿禁城,她得知道啊! 成天就知道问问问,对什么都好奇! 烦死了! 兰兰摸摸外甥的头:“家里有气球吗?” 韩节一跑去找气球,将气球吹起来,王兰兰叫他拿针碰一下。 气球炸了。 韩节一站着也没动,他不怕这个。 他敢放鞭,敢放二踢脚,炸个气球而已,这算什么大事! “飞机和气球一样,高空的气压低,氧气稀薄,空气密度呢也低,为了让旅客舒适设计上呢舱内增加了压力。 尽管外面的空气很稀薄,但因为舱内加压所以就没有那种感觉。内外压力差载荷会传送到机身的机构上面,特别是窗附近载荷会更大,为了使载荷能够均匀传递而不产生集中载荷,所以会把窗子设计成四个角,所以飞机的窗子都是圆弧形的。” 韩节一似懂非懂。 杨芸晴:“你不用跟她说那么多,他也听不懂。” 王兰兰笑笑。 “大姨,你吃这个。” 王兰兰伸手接了外甥给的橘子,她起身回了卧室看了一眼。 江民还在睡,夷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妈妈,兰兰伸手把女儿抱了起来。 江夷光在地上爬,王兰兰就坐在地上盯着女儿,时不时等孩子要撞到椅子了,她会起身阻止一下。 她并不干预女儿游玩的路线,哪怕前面有危险也不会提前剔除。 母女俩就反复玩一个,小孩爬,妈妈抓的游戏。 杨芸晴盯着她姐,夸王兰兰:“你从小耐性就好。” 叫她一个劲的盯着孩子玩,她可不愿意。 这就是她为什么只给别人当一次妈的原因。 小孩子可不可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遭老罪了! 有敲门声,杨芸晴拍拍手上的面,去推门。 于小玲和李立秋提着礼物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李立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倒是于小玲见到杨芸晴就笑。 “芸晴过年好啊,我们过来看看妈跟叔叔。” 杨芸晴横在门前没动。 她当着亲哥哥和嫂子的面,一个大白眼翻了起来。 无利不起早! “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吧。”她轰人。 李立秋听见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李立秋跟杨芸晴之间的关系不算好不算糟,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可杨芸晴总是跟他蹬鼻子上脸! 于小玲哪里肯就这样回去,大声嚷嚷着:“是兰兰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拽两个孩子:“叫大姑,这是你们大姑,快给大姑拜年!” 两个孩子不情不愿不张嘴。 第 414章 妈不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妈的钱 李立秋用力撞开亲妹妹,没好气瞪了杨芸晴一眼。 杨芸晴不好起争执,前姐夫就在卧室里睡觉呢,不管离还是不离,反正现在没离。 “兰兰过年好啊,好久没见你更好看了!”于小玲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礼节,进门先给小姑子拜年。 王兰兰抱起来江夷光,江夷光的小牙露了出来,好奇地看着眼前人。 “这是兰兰家的宝贝吧?”于小玲伸手来接。 江夷光往母亲怀里躲了躲,扔了一个字。 孩子还没太会讲话,说的是什么也不用追究。 “妈,我们过来看你们来了!” 于小玲大嗓门嚷嚷上了。 “你小点声,有人睡觉呢。”杨芸晴没好气喷。 “快快快,给奶奶拜年!” 于小玲的两个儿女,等杨贵芬一出现,就跪了下去,开始磕头。 “奶奶过年好!” “奶,过年好!” 杨贵芬:“……” 王振刚听见声音,故意躲在房间里就没出来,不想出来。 “这房子可真大啊,我和立秋去了沙坑楼这才知道家里搬家了,搬家的时候喊上我们多好。”于小玲一脸热情。 李立秋看着母亲,好半天挤出来一句:“妈,过年好。” 杨贵芬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姓王的人都躲在了房间里不肯出来,杨贵芬还能不知道因为什么吗,可现在说别的也不好说。 李立秋打量着屋子,这房子确实很大,也很气派。 屋子里摆的家具,光是看颜色就晓得是自己买不起的价格。 李立秋今年没有和于小玲先回去看父亲那头的亲戚,于小玲劝他,说母亲年纪大了,现在王兰兰又很牛逼,将来王兰兰想必是不会争家里这点破玩意,那这些东西留给谁? 都是杨芸晴的! 可谁家有儿子的情况下,给女儿分财产啊! 这些都该是你李立秋的! 李立秋也不是想占这个便宜,那他自己没本事,他只能依靠他妈。 他就登门了! 继父和母亲一年比一年年纪大,继父还开了那么大一个饭店,他作为儿子总是要帮帮忙的。 想通了,也就来了。 杨贵芬干笑着:“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不都挺好的?”李立秋面对着母亲,其实也没什么话讲。 好些的事,他心里是怪母亲的,也怪也抱怨也想他妈。 只是怪母亲和现在想要点什么比较,那种怪又压了下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活着都这样。 杨贵芬点头:“挺好,那什么也快中午了,你们看完就回去吧。” 李立秋脸上刚挤出来的那点笑容,听见母亲的话,又马上没了。 杨贵芬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不停叹气。 于小玲拽着孩子,嘴里说着:“爸呢?爸、奶奶,我们来了!” 推开卧室的门,王振刚尴尬,于小玲的两个孩子也很尴尬。 长到这么大,知道有个爷爷,但不清楚这个爷爷是哪里来的! 王振刚穿上衣服,奔着门口去了。 杨贵芬叫他:“马上吃饭了!” 王振刚:“哦哦,我出去散散步。” 王振刚一出门,屋子里就冷了下来。 李立秋一家几口坐着不动,杨贵芬也没办法出声赶人。 “去跟姑姑说说话。”于小玲撺掇俩孩子。 在家里教得好好的,说是大姑有本事,让他们多跟大姑接触,结果这俩孩子在家里答应好好的,一见面就成瘪茄子了! “来拜年也拜完了,赶紧走吧。”杨芸晴赶人。 大过年的叫人不痛快,真行! “你有完没完?”李立秋见杨芸晴一直挤兑人,没忍住凶了妹妹。 王兰兰回房间换好衣服,她推了推江民,江民睡得一脸懵。 “嗯?” “走吧,送你回去。”兰兰说。 江民一头问号。 客厅里阿姨抱着夷光转来转去,于小玲不停往她身边凑,打听:“没见过你呢,是王家的亲戚啊?” 阿姨干笑:“我是照顾孩子的保姆。” 于小玲觉得保姆这词儿,可真高级! 像是她们带孩子,谁还能舍得花钱请个人来帮忙,有钱就是不一样。 你看看生孩子的待遇都不同。 王兰兰和江民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江民这才看见客厅里有客人,不过他一贯就不喜欢这些人,也懒得认真瞧。 于小玲看见一个男人和王兰兰同时从房间里走出来,猜测着这是王兰兰的丈夫! 明目张胆直勾勾去看。 听说年纪比李立秋都大,可看起来不像呢。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有钱的瘸子! 于小玲将视线落在江民的脚上,看着不瘸啊。长得好是好啊,你看随便嫁都能嫁个这么好的男人,走街上完全遇不到的那种男人。 兰兰叫阿姨:“等两分钟你再下来,现在车上冷。” 阿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兰兰给了她答案:“送她跟她爸爸回去。” 阿姨连忙回房间准备给孩子穿衣服。 杨贵芬看着王兰兰:“马上吃饭了。” 兰兰看着杨贵芬笑:“不吃了,都说好了要送他回去。” 王奶奶听见声音,这次从房间里出来了,忽略掉客厅里的那几个人,径直走到门口。 “路上慢慢开,别着急,稳稳当当的啊。” 王兰兰点头:“知道啦。” “去吧。” 那一家三口出了大门。 “奶,过年好!”于小玲鞠躬拜年。 王奶奶笑:“过年好。” 她伸手去拿衣服,然后对杨贵芬说:“我去你大姐那一趟。” 杨贵芬:“……” 李立秋坐在沙发上,他低着头看着脚上的拖鞋,脸上闪过一丝难受。 他不来谁都不走,他一来就都走了,这就是不欢迎呗? 可他来看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也不行? 姓王的人未免太霸道了吧! “大姨,我也跟你去行不行?” “韩节一!”杨芸晴吼儿子。 “行啊,来。”王兰兰对着外甥招手。 家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人,杨芸晴冷着脸看自己妈,想说两句不好听的吧,又觉得这是大过年的,算了吧。 干脆回西山。 李立秋等杨芸晴也走了,才抬头看母亲:“我过来看看我自己的妈,这也是错。” 杨贵芬也没了包饺子的心情,还吃什么啊,都饱了! 她看向李立秋:“以后别来了!什么年节都别来了。” 于小玲一脸震惊看着婆婆,似乎没有料到婆婆会讲这种话。 这是亲妈不是? 李立秋想耍脾气,可想起于小玲说的那些,他语气缓了缓:“妈,你是我妈,这永远不会变。” “那我现在从这个家离开,我去你家,跟你一起生活,我跟你……王叔叔离了。”杨贵芬直视儿子。 她也不是搞不懂李立秋现下为何会这样做,她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李立秋再出事情,她还是会管。 可。 总见面就算了,她没得可选。 如果王家人退让了,或许杨贵芬不会这样决绝,可王家人不肯退让,杨贵芬实在也没办法。 第415 章 再嫁就是不要脸 杨贵芬选择将话摊开来说:“这些年了,你为什么和我不走动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我也不想说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情拿出来讲了,儿子的婚姻就岌岌可危。 做母亲的就是这样,你再对不起我,我不能毁你。 “现在你想走动的原因我也能猜到一些,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兰兰给的,这个家里的东西都姓王,没有属于我的!”杨贵芬选择将话说清楚。 不能继续糊涂下去了。 说开就好。 王振刚的钱想给谁,那是王振刚的自由,她不干涉。 王振刚真的觉得芸晴很孝顺,愿意分给芸晴一些,她当然替女儿开心。 儿子想要王振刚的东西,这个不可能的! 李立秋腾地从沙发上站立了起来。 于小玲见状觉得要不好,马上想出声。 她就搞不明白啊,王振刚痛打了丈夫一顿,他们都过得去,为什么老王头过不去? 李立秋抢在妻子开口前,数落母亲:“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你那意思我奔着你们的钱来的呗?” 李立秋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发烧,叫母亲一说,他成什么人了? “是不是,你比我清楚。”杨贵芬垂着头,一脸没精气神回道。 “你可真行!”李立秋一脸失望看着母亲:“在你心里,没有这个男人你就得去死!” “你说对了。”杨贵芬顺着儿子的话说。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她不在乎了! “我宁愿你没有找他,我宁愿你一个人带着我们,而不是选择依靠一个男人,人家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没有自我没有尊严,叫人家怎么收拾怎么算!”李立秋恨母亲再嫁。 明明可以过得很好,李家怎么就不好了呢? “我不依靠他,可能没等你长大,你妈就死透了!”杨贵芬厉声回击。 离婚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情! 无论现在还是过去,她从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就只是吵吵架,农村谁不吵架不打架,为什么只有你离婚了?”李立秋听叔叔大爷们提过这事。 桌上大家说说笑笑也提起来过以前,说瘸斌子对杨贵芬不是不好,就是酒品不太行,喝多了才会闹事。 那农村喝酒打老婆的人还少吗? 别人能过,为什么你杨贵芬就不能过呢? 综合时间认真想想,杨芸晴连月都没满,杨贵芬就住到了王振刚家里,这是刚刚认识的吗? 当然他们说这些都是猜测,瘸斌子早就死透了,追不追究也不那么要紧了。 李立秋将这些话听了进去,他想这件事也想不出来其他的角度。 过去几个姨打趣说她妈,月子还没坐完就换了下一家,王振刚怎么会要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女人? 只能说两个人是提前就勾搭上了,因为这些他妈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叫老王太太这通收拾,收拾得立立整整! 杨贵芬只觉得四肢僵得不能在僵。 她一脸失望看向儿子:“你小时候没看见你爸打我吗?把我往死里打,你跟我说谁不打架,为什么要离婚? 离婚是因为你爸就是个畜生,他不是人,他虐待我!他是怎么打我的,你没看见吗?家里的活我干,他一毛钱都不拿回来,他吃喝嫖赌他什么不干?” 李立秋:“我没看见,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我只知道你没出月子就和王振刚住到了一起!” “滚出去!”杨贵芬浑身抖了起来。 她指着大门的位置,骂道:“再也别来,这个家一块砖头我都不会给你!” “你的东西你好好留着吧,没人想要!”李立秋甩袖子就走。 “立秋!” 于小玲想去追丈夫,追了两步又回来看婆婆。 “妈,你这样说话太伤人了!”于小玲觉得婆婆的嘴跟刀子一样的锋利。 “立秋被你从家里带走的时候他还小,他就是不理解这些,再说他在老王家吃了这么多的亏,他心里有结。” 杨贵芬:“你也赶紧走,孩子都带走,以后别来了,就当没有我这个人,我也当你们不在!” 寒心! 为了谁她才会过苦日子? 对对对,为了她自己! 她自己想要过好日子有错吗? 亲儿子的手指到她的脸上来,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说她水性杨花呗? 杨贵芬没哭,以前那么苦都没有哭,现在更不会哭了。 早就看明白的事,其实没必要强求。 她生下来的孩子她负责,她现在也管到了长大,以后生死就看天命,与她无关! “滚出去!”她发了火,往外轰人。 于小玲被推出门外,恨恨咬了咬牙,拽着两个孩子准备下楼。 李立秋从母亲这里出来,等了会于小玲。 他不理解杨贵芬,从没理解过。 他好好的家庭是因为谁而散的? 是因为杨贵芬没能经营好,他爸脾气不好,那母亲为什么就不能哄哄父亲,或者说些好听的话,不去打仗呢? 于小玲牵着孩子走过来,看李立秋:“过去的事了,没有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老王家没儿子,是绝户。 又想吃绝户,又想要硬气,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李立秋刚想说什么,那头杨贵芬手里提着这两口子带来的东西追了出来。 那些礼盒照着地上一扔:“东西拿回去,我不吃你们的东西,以后你们就当我死了,我也当你们没了!” 扔下话,转身就往回走。 李立秋上脚用力踩碎了那些礼盒。 于小玲赶紧出声:“哎,别踩……” 别踩呀,这些都是用钱买的,她不要拿回去自己吃了呗。 屋子里杨贵芬一个人包着饺子,她给王兰兰去电话。 “妈?” “哎兰兰,他们已经走了,你要是没走出去多远就回来吃饺子吧。”杨贵芬话话音里带着讨好。 事情是她办砸的,现在就得往回哄。 王兰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已经上高速了,晚上回来吃。” “哎,晚上到家前给妈来个电话,妈给你现包啊。”杨贵芬一副商商量量的语气。 “好的妈妈。” 王兰兰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你和你妈带来的那个哥,有什么仇?”江民一针见血指了出来。 王兰兰:“……哪有什么仇,就是不太熟悉,不走动而已。” 江民:“他一定是干了什么事情,还是针对你的事情,不然你不会是这个态度。” 你看她就是喜欢和这些烂人一直牵扯下去。 第 416章 偏心 “那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等家里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江中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一大早的就把孩子给折腾走了,他当时有心不让带走,郗华说孩子也得常见见姥姥姥爷。 郗华:“怎么样也得明后天吧,大概是后天。” “那边屋里暖不暖和?小孩别冷热交替,容易感冒。”做爷爷的有点担心孙女的健康。 “不能,有爸有妈的还能叫她感冒了。”郗华认为丈夫是瞎操心。 也不是后爸后妈。 江陵被母亲推了推,陈子瑶小声嘀咕着:“去陪陪你爷跟你奶。” 江陵站着没动,不愿意过去。 江中海没想象当中那么喜欢他,他感受得到,孩子感知到了不喜欢就会抗拒。 大家都说他爷爷这样厉害那样厉害,可江陵就是不喜欢往爷爷眼前去。 “去啊!”陈子瑶发飙。 一个木头一样的丈夫已经够让她窝火了,小的这个还不听话! 我每天低声下气做这些是为了谁? 为了你们爷俩! 江陵感觉母亲已经处在了生气边缘,马上朝着沙发走了过去。 “坐。”郗华对着孙子笑笑,拍了拍手边。 也没有多喜欢,可怎么办呢,孩子是无辜的! 小孩子夹在父母当中,进退两难。 郗华太清楚了陈子瑶的个性,达不成目的就会迁怒到江陵身上。 心中幽幽叹口气,伸出手摸摸江陵的头。 “你说她生下来就这么白,跟白雪公主似的。”江中海来了兴致,非要谈谈他孙女。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孙子辈。 江陵虽然早江夷光出生,可受父母影响江中海对这个孩子,说不好的感觉。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没办法硬装。 小一点的这个就不一样了,无论江中海对孩子的父母有多少不满,夷光长得好啊,长得可爱。 又恰巧到了江中海不忙的阶段,他大把的时间空了下来,他就想要有个投射转移,别的人都大了只有江夷光小。 最最是可爱的年纪,爷爷这一看能不喜欢嘛。 郗华笑:“我们这孩子一出生医院的人都夸,说没见过这么白的。” “像她妈吧。”江中海淡淡说着。 也算是一个优点了,母亲白孩子就白。 小三小时候可不白,说夷光像妈妈的可能性不大。 陈子瑶在厨房里指挥保姆干活,郗华只要一动,她就马上伸手。 谁愿意做家务? 反正她是不愿意。 可又不能不做。 陈子瑶瞥了保姆两眼,她想保姆背后会不会告状? 等收拾完厨房,她踩着拖鞋慢悠悠进了客厅:“阿姨,厨房都收拾好了。” 郗华笑笑没接话。 “夷光的照片吧?”陈子瑶看公公手里拿照片,瞥了一眼,不高兴了。 孙子坐你身边,你倒是跟你大孙子聊啊,看照片干什么? 不敢表露出任何的情绪,但又不痛快:“夷光长得可不太像老三,老三小时候照片我看过长得可好了。” 陈子瑶觉得江夷光长相真的很有问题。 不像爸爸,也没太像妈妈。 王兰兰就不用说了,长相肯定没问题,那江夷光现在瞅的话,没达到特别好看的程度。 江早晖就总说,应该让孩子去做个鉴定,她现在觉得是应该做的。 要是姓江的还好,万一不姓江,那就好玩了! 江中海没好气瞪了一眼老二媳妇,觉得这人可真是不会说话。 郗华先他一步:“小孩子小时候不好看长大才会好看,夷光刚出生的时候还没现在好看呢,五官是好看的,爹妈都好看能差到哪里去。 就算将来长大真的不好看,那又怎么了,也不吃你家的大米总随意评价一个小孩的长相做什么?” 郗华有点生气了。 说别的都算了,说她孙女,这不能忍。 一个话都没说全的孩子,你对着她相貌指指点点郗华认为这非常讨人厌。 你的孩子好看你就多看,少管别人的孩子。 陈子瑶一脸尴尬:“阿姨我不是那意思,你看看你还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大过年的会讲话就多说点,不会讲就少说,你好看你就多照照镜子。” 郗华起身离开了客厅。 郗华认为她的脾气和涵养已经算是特别不错的,可陈子瑶还是有办法让她气起来。 那孩子路都没会走呢。 陈子瑶心想,这鉴定是肯定做不了了。 现在谁说一句真话,这阿姨都听不进去的。 下午两点多陈子瑶在客厅里看电视,江早晖又被江中海叫进书房,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知道江早晖八成又挨骂了,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看。 骂吧! 陈子瑶别开头,她心想要是能把江早晖骂好了,她也算是佩服公公了! 外面有车的声音,没一会阿姨抱着江夷光进屋了。 那一家三口回来了。 陈子瑶看着王兰兰的脸有些纳闷,不是听说在闹离婚? 都要离了,你跟过来干什么? 王兰兰好像没事人似的,不过还是让陈子瑶抓到一丝和过去不一样的地方。 以前王兰兰回来的话,会上楼。 今儿这人一直都在客厅里坐着,没动过。 江夷光被她爷抱着,因为之前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和爷爷已经很熟悉了,爷爷伸手她就跟了。 冲着爷爷笑。 “她现在是不是能吃点什么啊?”江中海问照顾孩子的阿姨。 “可以啃一点。”阿姨回着话。 “拿个什么过来。”江中海说着。 郗华给孙女拿了个苹果,可惜苹果太大孩子握不住,江中海没好气看自己老婆:“她手这么小,你拿这么大的苹果。” 做事情嘛,还是要动动脑的。 他觉得郗华有点欺负小孩儿了。 咱们一个走路都不会的小孩子,你拿个比脸都要大的苹果,这是干什么? 做爷爷的有点不高兴了,亲自去了厨房,然后找了根胡萝卜。 郗华:“……” 拿着刀切下来一点点,然后递给孙女。 “吃吧,爷爷给的!” 夷光捧着胡萝卜,慢慢啃了啃,啃不动,她一脸迷惘看着她爷。 江中海笑了:“啃不动是吗?有点硬是吗?让奶奶给找个软的!” 找来找去,想给桔子,阿姨说尽量现在还是别吃这个怕呛到。 “那给个西红柿吧。” 夷光被她爷抱在怀里,西红柿在她手里,小口小口去咬。 “哎呀!”江中海看着孙女的脸皱成一团,低着头问孙女特别有耐心问着:“是不是有点酸啊?” 第 417章 陈子瑶收拾江早晖是有一套的 “爸,我来抱吧,弄您一身。”王兰兰伸手准备接女儿。 孩子走得不稳当来来回回晃,身边必须时时刻刻得跟个人准备随时捞孩子,少看一秒都不行。 公公又穿了件白色的绒衣,江夷光啃的西红柿汁水太多,随时都能弄到公公的身上去。 江中海心中想着儿媳妇可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拒绝:“不用,你坐你的。” 他就跟着孙女,蹲着跟着,要保证孩子不摔,要保证孩子不能呛到还得给孩子提供情绪,现在他任何人都信不到,必须亲自上手。 江夷光穿了一件纯白色小绒衣,那件衣服不巧陈子瑶在郗华的房间见过,她当时还翻过标牌,一万多块!!! 客厅那头陈子瑶用脚狠狠踢了江早晖一脚。 老头子老太太怎么现在会当爷爷奶奶了啊?江凌那时候也没管过啊。 “踢我干什么?”江早晖一脸不耐。 马上起身和陈子瑶拉开距离。 江早晖现在看见他老婆就浑身不舒服,陈子瑶是越来越年轻,那长皮越来越水润,他就跟个被吸干的老头子一样干瘪了下来。 身上没肉,加上没精气神。 物质方面其实是充盈的,有家庭有孩子有漂亮的妻子,可内心的酸苦无人可倾述。 孩子就那么回事吧,孩子能带给你什么快乐? 老婆……看一眼能做十八天噩梦。 江早晖现在也绝了再娶的心思,他对女人都出阴影了。 生活犹如一潭死水,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哦对,他爸骂他的时候还是有波澜的,他特别想还嘴。 老头子好,老头子还不是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 你不过就是比我出生的年代幸运,不过就是站在了时代的风口,换成是我,我比你干得更好! 陈子瑶一看丈夫那张死脸就晓得江早晖心中又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个人…… 外表看起来窝窝囊囊,其实内心可丰富了! 怎么知道的? 江早晖有写日记的习惯,陈子瑶把他日记早就看了个遍,一边看一边鄙视。 她就没见过比江早晖更加窝囊废的男人,家里有这样的资源利用不上,成天埋头进日记本里装腔作势、展望未来。 都说女人爱做梦,陈子瑶觉得这话也不尽然,有些无能的男人也这样爱做梦。 现实里实现不了的就跑到梦里实现,真搞笑。 起身挨着丈夫坐了过去,伸出手放在江早晖的腿上。 郗华不小心看见了老二那两口子的亲密动作,她扭开头。 外人看这是一种肢体亲近,只有江早晖晓得这是事儿妈又要来活了! 这个岁数的女人太可怕了! “你没看见啊?”陈子瑶问丈夫。 江早晖:“你厉害你去把她扔外头,叫你儿子站他怀里。”他一脸嘲讽。 陈子瑶手上用力。 江早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也不觉得疼了。 拧呗! 谁怕谁! 呵呵。 陈子瑶见丈夫还装死人,更加用力拧。 “干什么呀?”江早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吼了一声。 江夷光被她二叔的声音吸引了过去,西红柿也顾不上吃了,小眉头一皱一皱的。 江中海用手揽揽孙女的小后背,吼了一声老二:“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不知道客厅里有小孩儿吗? 不知道小孩不禁吓吗? 夷光看她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西红柿一扔,两只小手往一起拍,乐了。 “好玩啊?”江中海发现这孩子没怕,又吼了江早晖一声:“你干什么呢?” 他吼的时候看孙女,发现江夷光确实是对这个感兴趣,也跟着乐了。 江早晖红了双眼,觉得老头子就像是古代那昏君! 气得直接回了房间里,省得看见那张老脸他憋气。 陈子瑶让儿子在客厅里跟爷爷奶奶玩,她跟着丈夫进了卧室。 江早晖衣服都没脱,就那样直接躺在了床上。 陈子瑶径直走到抽屉旁,从里面拿出来药瓶,倒出来两颗递给丈夫。 “来,吃药吧!” 江早晖看着那药,一脸疑惑:“什么药?” 陈子瑶对着他笑得很温柔,江早晖只觉得这笑容里有杀气。 他们俩谁都了解对方,他们的生活里互相埋怨就有,互相理解是个什么东西,从没有过! 怨偶怨偶,过去不懂,现在具象化了。 “对你身体好的药。” “药瓶你拿给我。”江早晖伸手要瓶子。 陈子瑶直接递了过去,她是藏都懒得藏。 江早晖看清楚药瓶上面写的字,他气得舌头都大了起来:“你要不要脸啊?你给我吃这种药?” 他气得面色通红,血都往脑袋里集中。 陈子瑶给他吃壮阳的药! 陈子瑶赏丈夫一眼:“你能行的话,我给你吃什么药?有病就得治病,你不行就得吃点药!” “谁不行?”江早晖反驳,他声音自动降了音量。 这种话题太伤面子,还是不让外人听见更好。 “你行三个月一次没有?”陈子瑶一脸不耐:“废话那么多,赶紧吃了。” “你是不是女人啊?”江早晖认为女人就应该是含蓄的,哪有陈子瑶这样直白的? 这放古代都得浸猪笼的吧? 为了自己享受,就要祸害他的身体健康? 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我是女人,我有丈夫凭什么我要守活寡?你两三个月有没有一次?我正常需求!”陈子瑶还是那副堂堂正正的模样。 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行的人是她吗? 她身体健康,她各处齐全,只有残疾人才应该觉得对不起人。 “现在才几点?”江早晖指指墙上的挂钟:“谁家良家妇女没到晚上就逼着丈夫……吃这个啊?” “白天晚上有分别吗?你白天不行到了晚上就能行了?不吃是吧?也行,咱们打开门跟你爸讨论讨论这个话题,我也不是逼你,也没到七老八十,辅助吃点药怎么就不行了?那咱们看医生!” 陈子瑶起身马上往门边走。 江早晖拧不过她! 他怕丢人,她不怕。 他在乎面子,她不在乎! 江早晖咬着后槽牙:“我吃!” 陈子瑶重新走回床边,拉着脸将药递了过去。 三十分钟后- 江早晖缩在被子里,他已经脱光了上衣,可惜的是,药劲来得太快了。 快到都没等到陈子瑶来验收,完事了。 陈子瑶一脸不屑看着坐在床上捂着被子的男人,她嘲讽:“你跟太监有什么分别?” 江早晖坐在床上,哪怕身上捂着被子,他还是觉得自己被扔到了外面冰天雪地中,浑身都冷。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砰地一声躺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状态越来越不好,特别是面对着女人! 自己一个人单独待着的时候,他是有感觉的,可一看到女人,他的状态就会变得越来越差。 第418 章 江家干起来了 六点不到江夷光睡了,江中海一会进去一趟,自己夸还不行还得带上一个。 他夸孙女的时候,郗华也得在场配合一起夸才行。 大家吃饭,王兰兰对婆婆说着:“妈,吃过饭我就回去了。” 郗华先是一愣,又点点头:“叫司机送你吧。” 兰兰没有拒绝。 江民听见这句话后,明显整个人就不痛快了起来。 陈子瑶笑笑看王兰兰问:“夷光是什么血型?” 王兰兰没回话,继续吃自己的饭好像没听见。 陈子瑶的脚在桌下狠狠踹了丈夫一记。 江早晖这顿饭吃得也不舒服,看着老头子如此偏心, 他能爽吗? 他不是心疼江陵,他只是从江陵的身上看见了自己! 小时候老大不说,老三得到的也比他多多了,他回来的时候自己就像是个外人,可他也姓江啊凭什么? 他生的是个儿子,老三生的是个丫头,结果丫头比小子吃香? 江早晖:“孩子做过鉴定吗?这种事还是鉴定一下的好,小民那情况无数医生都说不可能有孩子,这突然就有了……” 啪! 一碗米饭照着江早晖的脸就砸了过去,滚烫的米饭离开了江早晖的脸散在地上,饭碗咣当一声和米饭成功分离,滚到了另一边。 “我是你哥!”江早晖拿着饭碗就要砸了回来:“我是为你着想,你自己能不能生你心里没点数吗? 人家搞出来一个孩子,你就觉得是你的!你结婚不是两年三年,十多年怎么就突然怀孕了? 你搞清楚这孩子是你的种了吗?” 对着江民扔过来的米饭碗还没砸到江民的脸上,王兰兰快了一步,她上手用力打飞了饭碗,又端起汤碗照着江早晖就泼了过去。 江民抄起椅子。 “都给我住手!”江中海吼。 郗华看着眼前的景象,站起来的过程人就跟面条似的软了下去。 “妈!” 郗华是突发高血压,她本身并没有这方面的毛病。 但因为她之前做过一次手术,医生也是讲手术后遗症多种多样,出现了特殊情况也属正常。一瞬间飙升到了一百九,而平时的高压只有一百三。 屋外江早晖被父亲掴了一耳光,他彻底疯了。 讲述着这些年自己对父亲的不满。 “你有没有一碗水端平?江陵不是江家的孩子吗?从那个丫头进门,你眼睛里还装过别人吗? 我小时候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我哥就是亲儿子,你要把他带在身边,那我呢?你管过我的死活吗?” 为什么江早元就没成为父母之间争斗的牺牲品,他就得成为? 父亲想要争取一个他,很难吗? 还不是觉得他笨,放弃了他。 他笨是他造成的吗? “这么多年了,对着我非打即骂,老大你给了权力,老三你给了足够多的钱,我有什么?”江早晖对着父亲吼了出来。 他的眼神如同即将劈下来的雷暴,黑色眸子里闪烁着愤怒的光,仿佛这光这电要将江中海毁灭。 什么叫父亲? 父亲就可以随意谩骂子女吗? 父亲就可以瞧不起人吗? 江中海又一巴掌挥到了老二的脸上。 老三 抱怨就算了,老二凭什么抱怨? “因为你,这个家里多了多少事?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难道不是吗?吃亏的那个人不是我吗?从小到大一直吃亏的那个人 就是我!我得到了你什么?这个家的一切你都给了那个女人和她儿子!”江早晖要疯了。 江中海又打。 只是现在江早晖根本不怕了。 有本事就打死他,他喊一句疼,他都不是男人! “自己做了不敢认吗?你给过我什么?除了歧视什么都没有!” “滚!”江中海指着大门。 “讲不过就要我滚,我不滚,这里是我家,谁都没有资格赶我走!”江早晖继续发疯。 陈子瑶双眼里闪烁着崇拜。 对啊,疯起来,你就提要求! 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能得到好处,她觉得怎么样都行! 自己在这边装孙子都要累死了,老头子和老太太确实装看不见。 江中海懒得和老二废话,叫人进来把江早晖拎了出去。 卧室里,王兰兰把药喂给了郗华。 郗华就昏了大概能有二十秒,人醒过来的很快,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她闭了闭眼睛。 “妈,你现在的血压有点高。” “小民呢?”郗华说:“你跟他走吧,带着夷光走吧,回你家回元城都行。” “妈。” 郗华勉强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她也没办法了,她尽力了。 现在闹成这样,可想而知将来也不用见了。 小三那个脾气,忍不了的。 或许一开始就该让儿子留在国外,离得远也不用常见面,对大家都好。 这个家明明尽了全力维持,最后怎么样都不好,郗华也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想让所有人都好,太难了。 “跟他走吧。” 兰兰把药都放在床头柜上:“我把吃药的顺序都写在上面了,血压每天都要观察,大概两三天就会平稳,平稳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吃不吃。” 郗华闭闭眼睛:“知道了。” 家里又恢复到了安安静静。 江中海人在书房里坐着,男人动气跟女人不太一样。 他也没有闲着,写毛笔字呢,只是看写字的速度稍稍有点快,有些控制不住。 郗华试着动了动,一动就是天旋地转。 保姆过来扶她。 “你把我扶二楼去。”郗华说。 保姆想劝,最后到底什么没说。 “你不好好躺着,上来干什么?”江中海看着妻子进门,扔了毛笔,走过来扶郗华。 刚刚叫老二给他气的,江中海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愤怒过了。 郗华握着丈夫的手,紧紧握着:“别听他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不欠谁的。” 他们风风雨雨 过了一辈子,她不认同江早晖的话。 郗华用力按了按丈夫的手:“老二你就放弃吧,扶不起来了!他以后也不能进这个家门。” 这个决定既然非常不好做,那她来做。 第 419章 江民松口 保姆抱着江夷光, 下意识看了女主人一眼。 她从未遇上过这样的情况,刚刚屋子里的江民让她有些害怕,紧紧抱着江夷光不清楚该更靠近一点,还是远离一点。 有点吓人的,就感觉随时都能打人。 王兰兰看向保姆,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回钢城,夷光我来抱。” 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拽着韩节一。 阿姨将孩子交给了王兰兰,这个时间节点里交给妈妈应该没问题。 “赢赢,找爸爸吧,看看爸爸干什么呢。”王兰兰抱着女儿往江民身边凑。 江民的脸已经臭到了不行。 明明可以脱离开这一切,闹成现在这样子,怪谁? 他说不回来,她偏要来! 和她家没完没了,和他家也是! 他现在就想发火! 可以怪的人就在身边,只要他张嘴去说,这口气就有地方可以发泄。 视线对上他的亲生女儿,江民的火气消了消。 他女儿真是个特别喜欢笑的宝宝,总是笑总是笑,情绪也很稳定,很像她妈妈。 除了晚上睡觉找人会闹脾气,其他时间里很少会闹。 伸出手接了过来。 “啪!”江夷光又吐字了。 吐字不清楚,但偶尔愿意和逗她的人玩玩。 她开口叫的第一个人是妈,大家都说爸爸好叫,可她会叫第一个字就是妈。 之后教了很久,勉强会叫了个啪,还是非常偶尔才会叫。 孩子歪倒在父亲的怀里,江民就想起来自己很偶然在电视机里看见过的动画片,他觉得他女儿好像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 伸手掐了孩子的脸蛋一把。 江夷光的头照着爸爸就靠了过去,小手搂爸爸。 “我开车,你带着她。”王兰兰快速上车。 保姆努力在车上当一个透明人,她家里的话虽然大家都没什么钱,可好像也没干过架。 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见这边的人打仗,真的吓到她了! 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抄东西直接就干! 当然那个说话的人,讲话很缺德。 车上安安静静,江夷光玩了一会就开始迷糊,迷糊迷糊就睡了过去。 江民把孩子交给保姆,他不太喜欢带小孩。 亲生的孩子也不喜欢带,别人的当然更不可能给带。 上高速之前,他从后面的座椅挪到了前面。 开回钢城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到家保姆先抱着孩子上楼,江民阴沉着一张脸坐在车里没动。 电话响了好半天,他都没接。 王兰兰看了一眼来电,提醒他:“是郗岩。” 江民拿起电话,王兰兰推了车门下车。 江民的眸子抬了抬:“监管层批了多少?” “6000万欧元。” 郗岩想要XBY最大的油品设施公司CLH5%的股权,这是国内首次参股欧洲大型石油基础设施项目。 “不是够吗。” 郗岩:“有个项目接下来大概要用到4200万,所以这笔钱不能都投进一个项目中。” 江民:“你等我半小时。” 郗岩那头主动挂了电话。 江民推开车门,他下了车站了会。 他现在要去赚钱,他的每一秒时间都值很多钱,他没有必要和老头子在那种事情上生耗。 事实上当年不是因为盼盼身体的原因,他不会回来,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 有电梯他没坐,而是选择走楼梯。 进了楼梯间,又站了几十秒。 江民抬起腿,照着门踹了出去。 连续踹了几脚。 他说过的,他脾气不好,非要惹他! 几脚下去依旧没有将心中的火发泄出去,喘着粗气,眼神足能杀人! 拿起电话:“找个能和凯莎银行那头联系上的人。” 挂了电话,他又站了一下。 电话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江民狠狠闭着眼睛,他觉得失控的样子非常难看,他深呼吸一口气。 有人先他一步,将地上的电话捡了起来,重新递回到他手里。 江民愣愣转过身看了过去。 王兰兰握着电话的手,伸进他的手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没有犹豫,直接握了上去。 江民面部各就各位,他笑着说:“没生气,电话掉了而已。” 他解释被砸得稀碎的电话,就是一场意外而已。 王兰兰点点头。 江民伸出手,摸她的头发:“真好!” 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好,反正现在的江民情绪瞧起来,正常极了。 仿佛刚刚摔电话的人并不是他。 他摸着王兰兰硬硬的发丝,说道:“喜欢做什么就做吧,你喜欢苹果,我就给你苹果。” 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头。 只是转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一次变了。 变得冷漠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办公,王兰兰在外面计划出游,她想去趟哈尔滨。 王振刚哪有心思出门,再说大过年的不搁家好好待着,到处闲逛什么? 对过去的人来说,守着自己的家,守着自己的钱,你出去旅游这就叫守不住钱! 什么好人天天往外走呀? 那钱都是特别辛苦赚回来的,赚得很不容易。 按照王振刚的活法,睁开眼睛赚钱,赚了钱死死攒着,攒给儿女。 作为父亲,就应该给儿女攒下一笔钱,有能力就多攒,没能力就少攒。 他的愿望就是闭上眼睛之前,能够给王兰兰攒上两百万! “这大过年的还往外跑,我可不去啊,你也别去。”他说王兰兰。 这孩子心野了。 王兰兰扭头看她奶:“奶,去吗?” “去啊,你带我去,我就去,我又没去过哈尔滨。”王奶奶一脸笑模样。 谁带她去哪里,她都去! “我爸说不去。”王兰兰告状。 王奶奶:“那就不带他去,叫他自己在家里撅着。” “也买不到车票。”王振刚继续泼冷水。 火车票那么好买的呀。 “我去给芸晴打个电话。”王兰兰起身去拿电话。 王振刚偷偷摸摸指女儿,小声和老母亲说:“家里就装不下她了,非要出门。” 王奶奶瞪了儿子一眼:“不会说话的人少说,省得惹别人不开心。用没用你拿钱?用没用你买车票? 既然什么都没用你,你啰嗦什么?” 第 420章 去哈尔滨 王兰兰和杨芸晴一拍即合。 杨芸晴很少会在这种事情上和姐姐逆着来,过年也好出门也罢,想走就走。 挂了电话,她开始收拾衣服。 “我姐要带家里人去哈尔滨, 你去吗?”杨芸晴想着哈尔滨冷啊,得多套条裤子。 韩朝宗摇摇头:“我不去了。” 他不喜欢凑热闹,也不想挨这个累。 “行。”原本她也没指望丈夫能去。 “你不累吗?”韩朝宗问妻子。 一年到头一直工作,就休息这两天还往外跑? “想出去看看。”芸晴说:“我也没去过什么地方。” 这些年了,手里也攒了不少钱,可这个脚好像就被定在了钢城,走不出去。 孩子孩子需要她照顾,丈夫丈夫需要她给做饭,好像时间都不属于自己的。 哈尔滨离钢城也不算远,她竟然没去过。 等过完年小韩开学,她更没时间往外走,杨芸晴一想,还真得出去瞧瞧。 “我给你拿点钱。”韩朝宗起身去找自己衣服。 因为总是用钱,所以身上也经常带着钱,多了没有身上能凑出来个两万左右。 “我自己有钱。”杨芸晴喊。 韩朝宗踩着地毯走出卧室,他的外衣几乎都不会带进屋,嫌弃有灰嫌弃脏。 去了隔壁房间,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就在衣服的外兜里摸出来一沓。 “带一万够不够?还是两万都带着?” 杨芸晴:“一万够了,带那么多要是被偷得哭死。” 钱都是辛辛苦苦赚的,是真的靠自己本事赚的,本质上她舍不得大手大脚! 她现在理解那些贪官为什么花钱大手大脚的,也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当然不会珍惜。 “偷也不至于哭死。”韩朝宗笑笑调侃自己老婆。 “你吃饭怎么弄啊?回妈那?”杨芸晴收衣服的手停了停。 别的不担心,就是这个吃饭问题。 说过韩朝宗一百八十遍,让他自己学学做饭,可他偏不! 这人哪里瞧着都好,就是这方面死犟。 总是指望她,那她要是不在了,谁给他做饭? “不回。”韩朝宗说不。 “行吧,你自己弄好自己。”杨芸晴想,她要是继续操心,她就没办法出去玩了。 韩朝宗:“让小韩跟我留家里吧,带个孩子也玩不好,奶奶跟着去有老人也别让姐一个人照顾。” “不行,让他去吧,好不容易出趟门。”杨芸晴也晓得带小孩很烦,可有什么办法,亲生的! 收拾好衣服,她开着车就去了市内找王兰兰汇合。 江民在卧室里坐着呢,王兰兰进门来拿衣服。 “我带他们去哈尔滨玩两天,你就在家安安静静待着,要不你跟我去?”她倚靠在桌前,同他商量。 江民伸手拉她的手:“怎么突然要去哈尔滨了?” 因为要给他腾地方? 江民觉得是这样。 “没关系,晚上我们去住酒店。”他说。 “和芸晴约好了,也没什么事情就出去转转,不一起去吗?换个心情。” 江民摇头,他松了松手:“你去吧,我有点累。” “行。” 她探过身体,抱了抱丈夫,轻轻拍了拍。 江民眉梢微微扬起,果然还是为了给他留个清静环境! 所以王兰兰那么决绝从家里离开,他依旧没有生气的原因就是,她太喜欢他了! 观察她所有的行为,几乎都是围着他打转! 江民想,人这辈子得一个喜欢的人,多不容易啊。 “那我走了?”王兰兰拉拉他的手。 江民笑了。 看吧。 是不是就喜欢粘着他? 离不开他! “嗯,去吧。” 杨芸晴开车到楼下,王兰兰带着父母和奶奶一起下楼,顺便把江夷光带上。 韩节一在车上给他太姥学之前在江家发生的事情。 车上安安静静,大家都没说话。 “现在走能行吗?”王奶奶问孙女。 “让他自己消化吧,现在劝也没用,还不如叫他自己一个人待着。”王兰兰开着车,很是果断说着。 按照江民的个性,发疯也好发狂也罢,反正家里没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要不还是改天吧?” 兰兰:“我留下来没用,现在劝什么也听不进去,等我回来他自己都消化好了。” 以她和江民生活多年的经验来说,尽量少管他的事情。 王兰兰带着全家去玩了,外出玩得很开心。 想起来给丈夫来个电话,想不起来就拉倒。 * 江早晖回了家狠狠睡了两天。 睡醒之后又开始无所事事。 陈子瑶大年初二又去了婆婆那一趟,可惜的是,门都没进去。 她给郗华打电话,原本以为郗华会不接,没想到接了。 “阿姨,我现在进不去大门。” 郗华:“……对早晖我一个后妈,我自认尽了全部的力气和责任,我不亏欠他什么。 他对你公公讲的那些话,我认为江早晖他就是丧良心。这些年你们俩调工作,你们分房买房,有哪一项是我没有参与过的? 我为什么会参与到一个不是我儿子的人的生活里,那是因为你爸爸。 既然觉得江中海对不起你们,那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做父母的也没有说欠孩子能欠一辈子的! 江民是我亲儿子,我可以欠他一辈子,我不会欠江早晖一辈子,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 陈子瑶:…… 神经病吧! 江早晖说的那些话,你让他负责啊,干她什么事? “阿姨,早晖他……” “江早晖怎么样我都不想管,以后你们不要来家里,我只是个后妈,我现在摆出来的就是后妈应该做的模样!” 郗华直接挂断了电话。 过去总是想大家脸面上都好看。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哪怕自己委屈点,不要让人委屈。 现在她觉得她接受的教育是出现了一些偏差,她应该与时俱进学学现在孩子们的思维方式。 该放弃就放弃,那些人不是她的责任。 如果说郗华的不让进门,这还没能让陈子瑶紧张起来,她认为郗华这种人,只要放软自己的身份早晚能哄回来,接下来她丢工作,这就让陈子瑶怕了起来。 第 421章 母亲 谢娇接到陈子瑶的电话,陈子瑶在电话里牙都要咬碎了。 她工作丢了。 想也知道是谁下的手。 陈子瑶在电话里发疯:“我好歹也是他亲嫂子,他和他二哥之间有仇,那他就要找江早晖报复好了,为什么报复到我的身上?” 你们兄弟有仇就打啊,打死一个少一个,干什么祸害她? 大过年的,陈子瑶接到了单位的通知,让她年后暂时不用去上班了。 当初这个班,来得就不合规。 正常这种单位陈子瑶进不来,实在是郗华能伸手的地方太多。 郗华晓得江中海不会为儿女处理这种事情,她依靠着娘家的影响力,还是把陈子瑶送进了并不能属于陈子瑶该进的地方。 郗华能送,江民能把人扔出来。 陈子瑶彻底慌了。 一家人就算是发生了争吵,能不能砸别人饭碗? 见江民这是来真格的,陈子瑶又憋气又得服软。 她知道江民有本事能让她从单位滚蛋走人。 一样的儿子,还真是不同待遇呢,江早晖屁都做不了主,老大老三随时能打别人饭碗! “大嫂,老三实在太不像话了,我还有孩子要养呢,江陵总是江家的孙子吧?老三这是要绝我的后路!” 她不上班哪里有钱? 养孩子是很需要钱的! “江早晖不是阿姨的亲儿子,可江早晖是江民的亲哥哥啊。” 谢娇听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抱怨完了,她就问一句:“事情的开端是什么?” 问问题,抓关键。 江民总不会无缘无故发疯的吧? 谢娇手边都是工作资料,这个年过的很忙,也就是今天才刚刚休息了一下。 别人不敢干的事情她来干,别人不敢碰的她来碰。 谢娇走到哪里,不受欢迎到哪里。 她既不贪,也不留恋权势。 那两个东西,她都有。 最近查的一个案子影响很大,涉及到多位地位比较复杂的人士,都是一些代表。 查这些人,普通人伸不出去手,到了谢娇这里,她比那些人更果决更铁手腕,她谁都不怕。 工作上的难题她从不皱眉,一到陈子瑶这里,她眉头皱得老高。 陈子瑶支支吾吾。 “你如果不说实话,那就没必要来找我,你应该清楚我讲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 这就是她为什么喜欢王兰兰而不喜欢陈子瑶的原因。 王兰兰从不给她找麻烦,那个孩子永远都是安安静静,带给你的只有快乐。 陈子瑶就是个麻烦制造体。 只是听见名字,谢娇的头都会疼。 不是因为江早元实在太好了,她根本不会进江家的这个深水坑。 “就吵了两句。” “吵什么能让小三下这么狠的手?” 陈子瑶当然不能说江早晖当时讲出口的话,她遮遮掩掩:“就兄弟之间的拌嘴,你也晓得他们哥俩总是好像隔着一层。” “子瑶,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兜来兜去。”谢娇揉太阳穴。 陈子瑶听着大嫂清冷的声音,心中连连埋怨。 就江早元和谢娇,冰冷得不像是正常人, 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哪有哥哥和嫂嫂是这样子的? “嫂子,我真的要被小三给逼死了。” 谢娇:“你挂了吧。” 陈子瑶:“嫂子……” 谢娇挂断陈子瑶的电话,给王兰兰打了过去。 谢娇:“子瑶打电话说小三把她工作弄没了,为什么?” 王兰兰哦了一声:“这事我不知道,我现在带着家里人在哈尔滨,江民人在钢城,在我家里。” 谢娇缓了缓脸色:“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王兰兰淡淡说着:“二哥劝江民,要给夷光做个鉴定,他怀疑夷光不是江民的孩子。” 这件事情,无论怎么解决王兰兰都不会怕。 江民真的听进去了,那就查! 难不成她会怕? 江民收拾陈子瑶,她是管不到的! 至于陈子瑶两口子遭受到了什么,这不是她能去改变的。 别人给她一巴掌,她还要把另外一边没挨打的脸凑上去,疯了吗。 这是江家内部的事情,她一个儿媳妇,她不插手。 说来说去,起因不在她的身上,与她无关。 谢娇握着电话,好半天才吭声:“老二脑子不好。” “我没有怎么样,他说一说我当笑话听了,嫂子过年好啊,工作还忙吗?”王兰兰轻易不会主动打听谢娇的工作。 那些工作内容很多都是涉及了不该问的。 “过年好,一切都好。” 妯娌俩又闲聊了两句。 大年初三,江早元从外地飞了回来,专程只为看母亲。 知道郗华晕倒了,坚持要陪同母亲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郗华不想动:“当时看过医生,这两天血压已经稳定了下来,没事的。” “妈,为了让我安心,还是走一趟吧,我都已经约好了。”江早元不放心,他必须亲眼确定才行。 郗华叹气:“真的没事,你没必要从外地特意飞回来,你工作挺忙。” 江早元的工作就更是忙了,没有一天清闲。 他如果是想混日子,这生活质量总能更高一点,偏偏他总梦想总有抱负。 人看起来更加清瘦。 其实家里这些事他可以推给任何人,最后他自己担了。 妈是他的妈,不是谢娇的。 “还是去一趟吧。” 郗华妥协:“行行行,去吧。” 江早元扶母亲往外走,他轻声说着:“别怪小三。” 郗华愣了几秒,她笑:“早元啊,江民是我生出来的,我怎么能怪他呢。” 没有怪,永远都不会怪。 “是我一直把问题故意模糊化,以为是亲生父子总会解开那个心结,可我忘了,小民是个成年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你看明明大家离得远一切都好好的,偏偏我就是贪心,我想子女围绕在眼前,我的贪心害得这个家不安宁。” “妈,你别这么说。”江早元不认为母亲有任何的过错。 “以后不求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也挺好的。”郗华觉得就这样吧。 以后不说什么孤单不孤单,人活到老了就是孤单的。 那别人家孩子出去求学,又在外地工作,难道那些孩子们能经常回到父母眼前尽孝吗? 不是孩子们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作为母亲,我应该早就想到,如果我的孩子很优秀他具备很强的能力,那我就应该拼命攒钱为他做接下来的各种金钱上的支援,送他离开。 如果我的孩子很是普通,我就该为他准备好啃老的钱。 如果他非常不好,烂泥扶不上墙,我就应该为自己养老做好足够的储蓄准备并且远离他。” 郗华晚上进行了强烈的自我反省。 她觉得她对小三的教育上,从根子就出了问题。 这种问题源于她做母亲的自私。 “妈,是我不孝。”江早元心里有些难受。 母亲为他付出了一切,他却没有办法回报相同的爱。 郗华拍拍大儿子的手:“你没有不孝,你现在就是在尽孝,小三也是。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而是想明白想清楚了,人的人生就是要自己负责。” 第 422章 长兄 “我找小三聊聊。” “不用聊,现在就挺好的,我知足了。”郗华摇摇头。 过去聊啊劝啊,都是在勉强小民。 由着孩子去吧。 “妈,老二他不该说那些话。”江早元只能替江早晖道歉。 “说不说的,我不往心里去。他伤的是爸爸,他不知道他多得了多少,他只看得到他少得的那部分。 在这个家里,其实大家都长大了以后,他得到的不见得是最少的那个。”郗华觉得江早晖得到的并不少。 可惜的是,人永远都不会学会满足。 亲生的儿子都这个处境,何况你江早晖呢。 江早元陪着母亲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母亲身体一切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终于安了心。 又陪着母亲说了许久的话,谈天谈地。 江早元这么没话说的人,就是可以和母亲有说不完的话,什么都能谈。 谈谈工作,谈谈生活谈一切,没有任何的隐瞒。 晚上六点钟,江早元乘车去了钢城。 连续打了三次电话,老三都没接。 江早元只能给弟弟发短信,告知江民他人已经到了钢城。 又过了二十分钟,江民的电话才迟迟打了回来。 “你人在哪里?”江早元问弟弟。 他人到了地方,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做哥哥的一点脾气没有,有的就是耐心。 江民:“没什么好说的。” “小三!”江早元叫老三。 “在她家。” 早元:“地址发我。” 他不想去王兰兰娘家,可江民摆明了不肯出来,江早元没有办法,只能破例登门。 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他登了人家的家门。 江民站在门口,冷飕飕的一张脸,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我穿哪双拖鞋?”江早元看着地面,犹豫了几秒。 还得进屋,不进不行。 这话小三配不配合,都得谈下去。 为了母亲! 江民从鞋柜里翻找出来一双新的拖鞋,随手扔在地上。 啪地一声。 从态度到情绪,看起来此刻他是对谁都不满意。 “兰兰呢?”江早元进门,先看了一眼家里。 “出去玩了。” 江早元愣了愣,他一直都觉得王兰兰是个很神奇的女孩儿。 是和谢娇更不一样的存在。 两个人都好。 “我陪妈去做了检查,各方面的指标都挺好,晕倒是意外事件,稍后注意一下就好。 她吃那些药有些没了。”江早元选择了一个比较好切入的话题。 他不认为小三对母亲没有尽责。 母亲吃的所有药品,全部都是老三花的钱! 别人不清楚,江早元太清楚江民花了多少心思。 有些人责任是摆在明面上,比如说他这样的。 做事情好看,大家可能看见得多。 有些人是默默无声付出,比如说小三这种。 “你找盼盼,都她管。”江民不耐心挤了一句。 “行,我稍后联系她,兰兰确实一直都很细心,我跟你嫂子也顾不上家里,家里家外都指望她,她还是家里最小的。” 提起弟妹,江早元只有感激的心。 小三个性不好,和家里一直别扭着,不是兰兰的话,也没有母亲那短暂的几年开心时间。 “嗯。”江民用鼻子哼了一声。 对他哥,他不满意,对王兰兰他非常满意。 付没付出,眼睛可以看见。 “你和兰兰还要离?”早元坐了下来,看着弟弟。 “不离了,解决好了。” 江早元点头:“差不多就得了,别总难为她。” “我难为她,还是她难为我?”江民觉得这个话题有意思。 别人闹离婚是什么样的? 他闹离婚,决定权可一直都捏在王兰兰的手里,他最后还是没拧过她。 有些时候江民也很好奇这件事,你说他应该是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吧,他为什么就弄不过王兰兰呢? 往深了想,他又不愿意想,不想浪费那脑细胞。 “你难为她。”江早元说了句很公平的话。 在他角度,他的弟弟个性上的瑕疵特别的大。 今天换个人,他毫不犹豫认为对方和江民一定过不到头。 王兰兰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她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没有完全放在江民的身上,小事由着你,大事我也不和你拧着干,但我就是有自己的主意。 闹腾了日子才会更有趣。 人进入四十岁以后,吃过穿过都见识过,对很多的事情失去了情绪上的波动,活人微死。 能让你情绪起到起伏波动的人,都是厉害选手。 毕竟江民动动手亏个几千万都不能叫他心情上有任何的波动了。 如果这个人一直让你的生活就跟个白开水一样的平稳,要么靠极高的道德水平维系,要么靠没钱维系平稳,不然婚姻一定会出波澜。 “郗岩那头最近动静挺大。” “他有心想要收购PD机场航油公司。” 江早元:“监管层放了多少?” “6000万欧元。” 早元皱眉。 “他有他的路子。” “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沾那些。”江早元隐隐对弟弟提出一些要求。 他同父亲一样,他不认为江民过去生活的方式很好。 现在就很好。 “你有夷光,凡事要多为她着想着想。” 提到女儿,江民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轻松。 “她让她妈带出去玩了,不然你还能见一面。”江民道。 他女儿还是非常可爱的。 江早元提起侄女,脸上也难得见了笑容,眼角的纹路都仿佛年轻了一些:“最近的照片有吗?” 江民去拿照片。 “哈尔滨那么冷,小孩子去了没事吗?”江早元问。 他没养过孩子,他以为弟弟好不容易得了个孩子,这孩子实在是来得艰难。 原本以为会养得很是精心。 “能有多冷,那地方的孩子就不活了?要不我打个金笼子把她装进去?她那是亲妈。”江民对一切怀疑王兰兰决定的人,都表示鄙夷。 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江夷光的人只有王兰兰,他都不算在内。 早元听出来了弟弟语气里的不耐烦,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拿了照片,递给老大。 “还那么白呢。”江早元看侄女,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家伙可真白啊,越来越白。 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这种冷白皮,家里也没有这种基因。 “她妈白,她就白。”江民淡淡夸了一句。 夸的不是女儿,而是女儿她妈。 确实是王兰兰给的好基因,江夷光应该跪地感谢。 “等她再大一大,我过去看看她。” 现在的话,太忙了也顾不上。 江民见老大进门就没提过老二的事,他也懒得遮掩,直接提了:“江早晖那工作我使绊子了,你最好别管。 你管了没用,我必须收拾他!” 提起这事,他心情又坏了起来。 江早元:“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我不做干涉。” 第 423章 胸有成竹的兰兰 “我以为你是来替老二求情的。” 老大要是帮老二,那他们兄弟也不用做了。 “他嘴臭他自己负责,我没什么好替他说的。”江早元淡淡说着:“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成年,还在一直计较自己的得失,我若是爸,我早就放弃他了。” 真的把江早晖扔进普通人群里看看,那些人是怎么活的? 你江早晖不是因为郗华,你能有今天吗? 既然嫌弃家里给得不够,那就踹出去叫他自己过。 “江夷光将来要是败家,我会早早把她踢出家门。”江民提起女儿,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慈爱。 养孩子是一场漫长的过程。 郗华的子女都是拿信托生活,拿他舅来说,普通人瞧着郗光很有钱。 可实际郗光很穷,至少比别人看见的要穷,为什么会穷? 他姥爷的钱不能分均分配给所有子女,这些子女当中没人知道他们哪个有本事,哪个没本事。 钱给了有本事的人,钱能生钱,若是给了没有本事的人,那就是灾难一场。 多的是聪明的人最后败光了所有,人性就是很个很复杂的东西,所以将钱做成信托,这样子女们都能按月拿钱,能够保证你们饿不死。 能够保证你们想创业的时候,还有启动资金。 父辈有多少,也与你们无关。 江民不认为自己能生得出来天才,更不会认为江夷光会比他更强,如果江夷光是个败家子,也能理解。 所以他全部的钱,一定不会轻轻松松给了女儿,哪怕他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闺女。 女儿足够的好,将钱以另外的方式替她长久的保留下来。 在人生的某个阶段里,谈恋爱了拿一笔大的,结婚又能拿笔多的,生小孩再来一次。离了婚多拿一些,创业也有贴补,这样无论江夷光的人生面对多少次低谷,凭借父亲的力量还能重新爬起。 这个过程他得把所有女儿可能犯的缺心眼都想到了,人又不是机器,谁能保证不犯错?多聪明的人遇到了针对你的杀猪盘,也跑不掉! 要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孩子,啃老就好,足够花了。 是个败家的孩子,那就一脚踢出去,从他眼前消失。 江早元一脸无语:“她才多大。” “足够大了。” 哈尔滨- 王兰兰带着全家人到处游玩,行程是她安排的,进进出出都是她领着大家。 走之前吃了顿俄餐,王奶奶来的时候就特别好奇大鼻子们都吃什么。 据说以前哈尔滨的俄罗斯人特别多,她不知道为什么多,她就是这样听说的,这次来她就想尝尝俄餐。 找了一家本地比较出名的俄餐厅,王奶奶吃的第一口,一脸嫌弃。 “大鼻子就吃这些东西?” 杨芸晴忍着忍着没笑。 她也觉得太难吃了! 王振刚喝完那汤,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形容不好。 而杨贵芬拿着勺子一口跟着一口喝,王兰兰很是好奇,问她妈:“好喝?很对胃口?” 杨贵芬:“花了钱的,花了这么多钱,点了就得吃完!” 她的嘴巴特别壮,抓着面包就吃,吭吭吃起来! 管着好不好吃,先吃饱了再说。 王振刚一听,觉得太有道理了, 也拿着面包努力吃起来,又说:“这玩意儿还真是,得细品,吃着吃着就能咽下去了。” 杨芸晴偷偷看了一眼四周,她笑着说:“看来也不是我们吃不惯,我看大家表情都挺纠结。” 吃过饭又去排队买面包,既然到了哈尔滨这些东西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排完面包又去买红肠,能买的通通买了一个遍。 韩节一在他大姨身前跟进跟出,他喜欢跟着大姨,因为大姨又温柔又舍得花钱! 他妈妈的话,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碰,他好奇也不让好奇。 大姨就不同了,他好奇什么大姨都带着他一起好奇。 晚上吃了熟悉的东北菜,第二天准备回程。 王兰兰晚上就玩她手上的笔记本,没人知道她拿那个玩意干什么,反正一直敲敲敲,电话也没停过。 王振刚和杨贵芬回了房间准备睡觉,带上房门,王振刚轻轻叹口气:“这孩子啊,以前没这么爱玩。” 老父亲的旧思想,总觉得当了妈妈的人,就该围着孩子打转。 他家兰兰吧,好奇心重,好玩心也重。 杨贵芬脱了羽绒服,又脱了棉马甲和毛衣,哈尔滨确实比钢城冷多了,冻下巴的那种冷。 “工作累吧,我看一直弄她手上的东西,打电话不也是在说出差的事。赚得多付出肯定多,我们赚这点钱每天都累够呛呢。” 杨贵芬不懂得王兰兰干的工作是什么,但晓得孩子一定是累的。 在这个世界上干赚钱的工作,没有轻松的。 王振刚:“你说小民跟家里干成这样,她跑出来……” “你别管。”杨贵芬坐在床上,她啧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哈,你就随便听听。 咱们兰兰读得书比我们多,嫁得也好,过到今天也一直都好,我们没过成她那样,证明我们俩智商捏在一起也不如她,所以她怎么做,咱们就别指手画脚了。” 杨贵芬不懂得什么叫高情商,但她见过杨清源和吴月相处。 吴月按照世人的角度来看,那不是个最好的女人,可杨清源爱。 江民和王兰兰的日子应该怎么样去过,杨贵芬认为只要这段婚姻没有破裂,就证明兰兰过得很好。 少管。 另一间房- 杨芸晴打着哈欠,韩节一和王奶奶早就睡了过去,她看着她姐还在敲敲敲。 “都十一点了,还不睡啊?” “马上,你先睡。” “那我睡了?” “嗯。” 十二点半,王兰兰关了电脑,躺到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在吃早饭,唯独她还在睡觉。 王振刚想去喊王兰兰起床,眼看着都要八点了,这还没醒。 “不是说今天就回去吗,是不是睡过头了?” 杨芸晴拦她爸:“你叫她睡吧,我们这一大家子的人进进出出都是我姐张罗,她肯定是计划好的。 没计划好现在喊起来也没用啊,睡饱了算。” “你总是着急。”王奶奶数落儿子:“急什么,她醒了自然就走了,她不醒咱们就出去自己溜达。” 王振刚:…… 第424 章 有钱人的钱,多一毛你都别想拿 从哈尔滨回来,王兰兰很快投入进了工作当中。 四月王兰兰的克素生物公司成立,该公司专注传染病防治领域疫苗开发,她整个人变得异常忙碌。 晚上六点钟她还在公司开会当中。 江民给她打了电话,没人接。 发信息,也没人回。 他叫司机开车把他送到王兰兰的家去,危机好像是过去了,又好像没有过去。 他提出来让她搬回来,正好赶上她去国外,后来就没继续谈。 司机停好车,江民从地库直接上楼。 八点钟王兰兰从公司离开,先开车回了江民那里,江夷光还在她爸爸那。 小姑娘最近时不时都要崩出来几个字,会说的字逐渐增多,但交流的话还得靠母亲的理解力。 陪着孩子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兰兰用手摸着女儿的头发表示担心:“她这头发是不是有点少啊?” 和她比起来真的很少。 阿姨笑:“还小呢。” “是不是跟同龄的小朋友比起来头发也还是少?”王兰兰用手轻轻摸着:“可爸爸妈妈头发都不少啊。” 江民现在岁数大了,也没见头发少啊,她女儿这是什么情况? 王兰兰从柜子里将跳绳翻了出来,江夷光看见了妈妈手里的东西,就乐了起来。 她在地上爬得飞快。 目前站立的话,还不太行。 能站一小下,很快就得坐下来,算是同龄小孩当中站立比较慢的,爬得很快。 这孩子有点怕摔,所以做什么都很小心翼翼。 “要这个?”兰兰弯腰,把手里的跳绳递了过去。 夷光支着小牙看妈妈,小嘴一扯就是笑。 “阿姨,你拽那边。” 王兰兰自己的手拽一侧,阿姨帮忙拽着一侧,她试着跳了两下,果然江夷光更高兴了。 做妈妈的为了逗女儿开心,也是排除万难跳了半天的绳。 九点钟到了小朋友该睡觉的时间,王兰兰准备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想着江民大概是有应酬吧。 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金露电话。 “能见一面吗?” 兰兰应了。 她开车到金露指定的地方,金露的眼睛有些肿。 “我和郗光分了。” 金露和郗光谈恋也谈到了第五个年头,可惜依旧没能走进婚姻,金露二十五岁认识郗光,今年她已经三十岁了,她拖不起了! 金露一直在抱怨:“年纪越大的男人,越是算得太清楚。” 王兰兰叫了杯水。 “喝点酒吧。”金露建议。 王兰兰摇摇头:“明天还得上班。” 赚钱的人不易,这个钱那个钱她都得赚。 王兰兰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赚足够多的钱然后改善家里生活。 她家里的生活早早就被改善掉了,可她依旧想要更多的钱,依靠着自己能力去赚更多的钱。 有了钱,她的心就会特别安稳,她不会怕任何意外。 因为有钱,和江民拉扯时期,也不觉得可怕。 最坏的情况就是一拍两散,她有足够养活自己的能力,有足够多的退路。 这就是她爱吃苹果的原因,苹果是她自己的能力,而梨是江民给她的自由。那个梨他高兴的时候可以给她买一吨,他不高兴的时候,他就可以一个不给。 依附他人,太过于被动。 “我和郗光谈崩了。”金露一脸丧气,忍不住想说,又觉得讲出来很丢人。 金露出身也挺好,虽然家里比不上郗家那么有钱,可她这辈子也是吃喝不愁。 但。 郗光防备她。 谈恋爱五年,好不容易在这一年即将迈步进婚姻殿堂,郗光反手给她来了个绝杀。 王兰兰对于会谈崩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22岁的王兰兰以为嫁了一个条件好的男人,这就是好运气。 现在她才知道,她是真的运气好,她遇见的人叫江民,不是刘民不是张民。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不全是江民。 你用百分百的热爱,换回来的也许就是他的小心翼翼和处处设防。 “是婚前协议吗?”兰兰问。 金露一听见这个婚前协议,脸色就变成了臭鸡蛋色。 在金露的成长过程中,她从未见过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她爸爸也很有钱,她妈妈就是家庭主妇,可她爸的钱就是会给她妈花,随便花,不需要请示更不需要申请! “他带了份协议过来,让我把上面的条款都看清楚,然后签字。足足25页纸。”金露一脸嘲讽:“他都没有给我写过25页情书,为了防备我倒是下了很多的功夫。” 当时她人有点懵逼,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等把那些东西拿回家,让父母看了看,她爸劝她趁早抽身。 金露不明白,她跟郗光在一起的时候,她图郗光别的了吗? 他们一起,她金露是不是没算计过郗光的钱? 甚至都是她为郗光花得钱更多吧,她计较过吗?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我说我为他花的钱更多,我不可能是图他的钱,他说那是我自愿赠与!” 金露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比他小那么多,我条件也没差到需要嫁个人去改命,他呢?处处都是算计!你看看。” 金露从包里掏出来那些纸。 她真是随时带着这些践踏她自尊的玩意儿。 用力拍在桌上,抖着手去翻。 “这里,结了婚每个月给我五千块钱,哦对这上面可没说随着钱贬值了以后,会不会给我增加开销! 要是到了2035年也一个月给我五千呗? 我的孩子将来能不能拿到他的钱,这都是未知之数!他在小民公司的占股全部转给了小民,他每年分红就只有一千块钱!我家里也是有几千万的,所以我跟他结婚就是为了叫他这样防备我?”金露咣当一声手砸在桌上。 王兰兰想,这熟悉的内容她好像听见过一次。 上一次听见 好像是九几年的时候,那时候开价就是五千。 现在零几年了,依旧还是五千。 她伸手招来侍应生,低声说道:“麻烦来一瓶红酒。” 金露这个样子肯定是要喝了,她陪一陪吧。 “你打算怎么办?”王兰兰问金露。 金露一脸颓废:“我爸让我分手,他觉得郗光太算计了。” 第 425章 男人远比女人更现实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金露一脸惆怅:“我跟他谈了五年恋爱,这五年里我投入了很大的精力。” 谁付出谁舍不得。 金露最好的年纪里,精力和爱以及一切一切都给了郗光,没谈结婚时,两个人相处愉快。 不愉快就是从这婚前协议开始的。 金露认同她爸的理念,夫妻之间分得如此清楚,那以后没办法过。 少跟她扯国外不国外,这里是国内,在国内就应该按照国内的情况来结。 “我很矛盾,我想和他好好聊聊,可他不肯见我,他要我自己一个人考虑清楚。”金露用手搓着自己的脸。 她身上的衣服也很贵,她家里就如她所讲的那样,几个亿没有,几千万是有的! 金露从不觉得自己的家庭条件差,她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很满足。 她感谢爸爸妈妈为她创造了如此好的生活条件。 “他不肯为我妥协,他拿出来的这25页纸,我只能接受!可凭什么呢?就因为我更爱他?”金露看王兰兰,她问:“你结婚的时候,江民跟你签过婚前协议吗?” 王兰兰沉默了下来。 金露一脸苦笑:“还真的是。” 金露觉得眼下她更没有办法理解郗光了。 江民因为喜欢王兰兰,所以可以破例,那她呢? 哪怕只是骗骗她,哪怕为她做过一点点妥协,而不是现在这样,抽身得比谁都快,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在国外这样的情况很常见是吗?”金露问王兰兰。 王兰兰:“只说他们家,确实很常见,我记得九几年的时候郗家有个人就是因为结婚前出了这事,没结成。” 金露靠在椅背上:“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不够爱我,他把很多事情分得太清楚,想得太清楚。 想到了如果以后离婚会不会让我带走他的财产,如果以后离婚他会不会有经济方面的损失,可哪有好人还没结婚就要考虑离婚的事情?” 兰兰:“有些人就是要把很多事情算清楚的,算清楚了以后才不会闹僵。” “可我不喜欢这样。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好奇怪,我既要又要!我不贪图他的钱,我放弃好了,反正我家有钱! 我只要好好的跟着他过日子,他的以后还不是我的?可我过不去心里这关。” 兰兰给金露倒酒。 在餐厅喝过,金露又去了酒吧。 她以前从来不会进这种地方,她是个规规矩矩的人。 现在…… 十一点钟的时候金露电话响,王兰兰接的。 是金露的父亲,他说过来接金露。 大约二十分钟,金露被爸给带上了车。 王兰兰到家已经十二点半快一点钟了,因为喝酒她没开车,把车停在了酒店那,打车回的家。 回到家,客厅里巨大的电视屏幕亮着,江民在地上坐着玩游戏呢,听见开门声他扭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王兰兰的身上。 兰兰很少见他会玩这些,他足够老了,很少碰这个。 “难怪你没在家。”王兰兰笑了笑。 “去我那了?”江民盯着王兰兰,薄唇微微轻扯。 “嗯,下了班过去看看夷光。” 江民收回视线:“在我那还喝了酒。”他笑。 “没,金露找我。” 江民显然对这个金露根本没有兴趣,又将视线挪回到了电视屏幕上。 “好像舅要跟金露签婚前协议。” 江民发出单一音节。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签婚前协议,钱被分走了怎么办? 他们的钱也是付出了辛苦换回来的,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分一毛都要算清楚! “金露家里想让他们分了。”王兰兰换了拖鞋,进了厨房倒水喝。 “你喝温水。”江民对着厨房说了一句。 她大姨妈不是很快就要来了。 女人的身体,跟科学完全不沾边的。 科学上说,喝不喝冷水好像并不会影响大姨妈,也不会让大姨妈变得更疼,至少没有实验能说明存在这种因果情况。可貌似女人的身体,喝了冷水就会在特殊的那几天里变得不痛快。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江民觉得这是个迷。 王兰兰倒了一点点热水,又兑了一些凉的。 “不签婚前协议,不可能会结婚的。”江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种事在他来看,实属正常。 他当年是昏了头,还有,王兰兰总是特殊一点的。 别赌人性,别赌人生,不然就会输得一塌糊涂。 “你当年为什么没跟我签呢?”兰兰捧着水杯,看坐在客厅地上的那个人。 她的家里很暖,坐在地上应该也不会太凉。 “你长得好看。”江民随意扔出来一句。 兰兰撩丈夫一眼,将喝过的水杯顺手刷了,然后回房间洗澡。 “不信?”他翘唇。 真的是因为好看! 不好看的话,第一眼就看不到了。 太好看了。 江民一直都认为,好看是一种很重要的资源。 有了好看才能发现其他,没有好看其他再好,谁能一眼瞧见内在呢。 “信你个大头鬼。” 王兰兰找出来自己的内衣,进了浴室洗澡。 她的内衣摆在床尾的脚蹬上,她现在睡的这张床是新买的,她不睡别人睡过的床,因为怕压运气。 既然能赚到一些钱,合理范围内她还是想对自己更好一点。 她花了很多的冤枉钱,比如说她现在睡的这张床,她花了几万买回来的! 她的内衣都是有些设计感又非常漂亮的套装,王兰兰几乎不会穿不成套的内衣,因为不好看。 从里到外都要保持好看,这种好看不是保持给江民看的,是为了取悦自己。 她希望穿上衣服她能漂亮,脱了衣服照镜子的时候,她依然是漂亮的那个。 客厅里的人还在继续手上的游戏。 王兰兰从浴室里出来,坐在床上擦润肤霜,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两盒避孕套。 最大号。 王兰兰:“……” 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摆在她的床头? “要不要吃点东西?”江民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进来。 兰兰:“不吃了,晚上吃太多的东西了,你不回去吗?” 第 426章 野心越大,漏洞越多 兰兰看着床头上的东西,拧了拧眉头。 自从生了江夷光以后,他们俩就用套了。 以前觉得没有危险,所以不用就不用了,现在江夷光出生了,这就证明不见得是足够安全。 王兰兰没有继续生老二的想法,江民有没有,目前来看她觉得是没有。 为了防止某种意外,各种保护措施都要加上,尽管看起来有点可笑。 大家都说江夷光是意外,意外不会一再产生。 她收拾好了自己,刚刚上了床,客厅里玩游戏的人扔了手柄,快速进了室内。 早上六点钟的时候,江民的司机过来接他。 …… 郗光接到姐姐的电话,郗华在电话里能唠叨的事情也就那些。 听得郗光一个头两个大。 郗华:“你都这个年纪了,差不多就结了吧。” 郗光:“你有这个精力不如去催催小民要二胎好了,他还没生出来个儿子呢。” 其实郗家下一代的男孩儿也不算多,很多家都只有一个姑娘,大家都没追生。 郗光本人也不觉得女孩就比男孩差了什么,他只是不想老姐一直念叨他。 “净说那废话。” “怎么是废话。”郗光调侃。 “露露挺好一个女孩,她也不是奔着你钱来的。”郗华觉得郗光这一代人,想问题想得有点……太清楚了。 什么都要算清楚,这婚就没办法结了。 结婚本就是冲动嘛。 “现在不是,以后是不是没人能说得准。”郗光淡淡说着。 郗华听明白了,她替金露有点寒心:“你们俩在一起五年了,她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 郗光打断老姐:“那我好的青春也给了她。” 他和金露的问题,大约出在郗光不是特别想娶上头。 谈恋爱是谈恋爱,确实他也很老了,可郗光就是觉得金露身上缺少一种能让他疯狂一把的念头。 完全没有。 太好了! 事事顺着他,处处合心意。 大体男人们都想娶个贤妻良母? 又或许就如他姐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是个混蛋。 谈恋爱五年,激情越来越少,想要结婚的念头越来越淡。 金露想结婚,总念叨着,郗光狠狠逼了自己一把,就真的提了结婚。 婚前协议只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属于他的那部分金露拿不走。郗家的信托与金露无关,金露是他老婆,她可以拿到一些钱,金露不是他老婆,这些钱就与金露再也没有关系。 郗家的任何首饰,郗家的车子房子这些都有标明,金露只是拥有使用权,这些东西都不归金露所有。 一旦离婚,小到家里的一块砖头,大到珠宝首饰,她别想带走一件。 金露真的给他生了孩子,将来能不能得到他的财产,这也得看他最后的想法是什么。 郗光觉得孩子好他就给,孩子不好,他可以拒绝将自己的任意财产给金露的孩子。 是很苛刻,可他提供了别的东西。 郗家的资源,他的人脉,金露真的有本事的话,就把这些用一用,郗光认为能利用这些赚钱也不难的,王兰兰不是这样干了吗。 王兰兰出身什么样? 金露既然号称出身比王兰兰更好,为什么金露做不到呢? “你这么搞下去就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郗华一脸无奈。 对小三她很无奈,对弟弟也是无奈。 这一代的小孩,怎么就思想发生了这么大的天翻地覆呢? “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郗光觉得他一个人的时候,过得也没那么差。 郗华:“……但愿你不会后悔。” …… “ZHY获得了监管层批准开展境外原油的套期保值业务。” 陈子青手中的笔轻轻晃了晃。 她盯着眼前的屏幕,眯了眯眼睛。 郗岩通过与国际石油巨头签订长期供应协议,逐步垄断国内30%的航油进出口市场,之后又通过对赌协议,这时期的郗岩就展现出了资本运作天赋,通过石油贸易和海外并购短短时间里将公司净资产爆增761倍。 世界论坛将郗岩评为了亚洲新领袖。 助手详细说着郗岩之前所有的行程。 陈子青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觉得熟不熟悉?” 助手一脸问号:“?” “像不像一个人?” 郗岩让陈子青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只要想想就能让自己浑身变热的人。 想当年她猎杀江民的时候,那是何其痛快! 快哉! 只是,没能一举要了江民的命,有点可惜。 “郗岩现在可比曾经的江民有野心的多,他正处于巅峰不是吗。” 人的能力越强,野心越大。 野心越大,漏洞就会增加。 陈子青的手有些痒痒,那种成功真的很想再复制一次。 可惜的是,江民现在不入场了,好像怕了。 男人年纪一大就开始图安稳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江民现在也蹦不动了。 元城- 郗岩路过元城转机,顺便见了江民。 江民现在不碰那些,他专心搞着自己的投资,郗岩目前对这种投资不感兴趣,认为投资周期太长,见效太慢。 ZHY接下来的目光肯定锁定在利润更高的原油期权交易。 江民听见熟悉的字眼,抬起眼看了看眼前的人。 郗岩和辈分更小,可郗岩略长江民四岁。 “那个东西最好少碰。” 郗岩皱眉,他颇为意外这种话能从江民的口中说出来。 “正常的套现保值而已。”郗岩没有多说。 有关于公司的业务他不方便多讲,毕竟那些事情不该拿到这种场合来说,能不提尽量不提。 还有。 他觉得小民,胆子变小了。 以前的小民不是这样的。 江民没有多说什么,他晓得说了也劝不住。 正如当年没人能劝得住他一样,得到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去利用? 第 427章 王兰兰,不跟我回家吗 金露的爸爸给王兰兰来了电话。 兰兰:“……” 找她吗? 约了见面,王兰兰还是去了,她怕金露出事,又觉得出事的概率不大。 金露的父母约王兰兰吃的饭,金露妈妈早早人就等在酒店大堂,确定了来人是王兰兰,客客气气把人带进了包厢。 “总是听小露说你,第一次见,长得真漂亮。”金露妈妈保养得很好,只是情绪瞧起来不是太好。 “阿姨您别跟我客气了。”王兰兰想了想,这阿姨叫还是叫。 金露真的跟郗光结了婚,她这辈分叫阿姨肯定不对劲。 “快坐。”金露妈妈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今儿请你来是想跟你说说话。”金露爸爸客客气气解释原因。 “是因为舅舅的事情吧?” “知道你也难,你跟他们家这样的关系,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说什么过分的。”金露妈妈赶紧开口补充两句:“是这样,小露啊回来提了结婚的事,要怎么结还没说清楚,就拿出来二十多页的文件。” 金露妈妈一提那文件,脑仁又狠狠跳了两下。 “两个人谈了五年多,金露今年都三十了,别的都没什么,是这样的啊,我们老家有我们老家的规矩。 他郗家有什么我们金家也不贪,他的还是他的,只是他们结婚时候一起买个房买辆车,这是可以的吧?” “是一起买,不是只让他一个人出钱,我们家也出!用别人的车住别人的房子,没这样的规矩。”金露妈妈出声保证。 他们家这些年做生意赚到了一些钱,大钱没有,几千万现金还是拿得出来的。 正常嫁女儿,男方必须是要出点什么,不然好像显得这姑娘不值钱一样。 你出一点我出一点,大家把场面弄过去,他们也不想女儿为难。 金露这些天一直待在家里,做父母的看在眼里,实在是没办法了! 加上,确实这个岁数卡住了。 男人要么喜欢门当户对,要么喜欢年轻,到了三十岁择偶可选择性真的不多。 向下找,别说金露愿不愿意,他们也不愿意! 结了婚结果车子是别人名下的,还不是郗光本人的,房子也是别人的,金露家里觉得这样太不体面了。 如果郗光资金很紧张,他们可以出八成,然后写两个人的名字,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也知道不合规矩,但金露说王兰兰是个挺好的人,他们一家子也没什么心眼,就想好好沟通一下。 兰兰太明白了眼前两人说这些话的用意。 她说:“要不我……我给舅舅打个电话?” 她不是当事人,和她商量是没用的。 而且,王兰兰认为郗光……恐怕不会妥协。 郗家的人结婚大部分都是,一毛不拔。 除非是女方比他们更有钱更有权势,不然房和车都是不买的! 有提供住房,就住在家里提供的房子里,开着家里提供的车,新的不可能买给你! 旧的,你也不清楚是谁的! “先不要联系他。”金露妈妈靠着王兰兰坐了过来,一字一顿说道:“兰兰阿姨跟你交个实底儿,你也大概听说了我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我们就是选对了一个行业,赚到了点钱。 所谓的暴发户说的就是我们,我们确实不了解外头的那些事情。东西一带回来,我和金露爸爸的意思原本是想让他们分手,可你晓得女孩子在这个婚姻市场里的处境。 我们懂好东西大家都抢着要,但能不能试着把谈判的范围扩充一些?” “阿姨,这些不是我说了算。就算我答应了你们,那头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王兰兰补充:“郗家会给金露提供住的房子和车,只是那些事旧的,不是自己名下的。” “可那些不都是郗家的东西,人家说收就收,这和借给你的有什么分别?也不是让他多贵的房子,我们家负责九成!”金露爸爸急急保证。 金露妈妈的脚在桌下狠狠踹了丈夫一记。 王兰兰看进眼里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多说什么。 金露妈妈见王兰兰的表情,丧了气。 这顿饭显然吃得并不愉快,金露妈妈耐着性子将王兰兰送上车,她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披肩。 金露爸爸拥着妻子上了自己的车,他坐进驾驶位置,叹口气:“当初就不该谈这么一个对象。” 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出去了,现在要收尾了,没办法收了。 “都已经谈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呢。” “找他出来谈谈吧。” 金露妈妈扯扯嘴唇,没有说话。 能谈的话就不会找外人了。 郗光对于结婚的态度,非常让金露妈妈不高兴。 他们只是想要郗光态度上一点点的谦让,可郗光表现出来的是寸步不让。 上嫁吞针,下嫁…… 如果金露是个特别外向本事的人,她现在也不会如此担心女儿,可她女儿偏偏就是个踏踏实实的类型,借势? 郗家再有,金露利用不上。 * 郗光约了江民吃饭。 江民刚刚坐了下来,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 “打扰吗?”王兰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没事,你说。”江民的脚踩在地上。 郗光要吃日本料理,随便找了一家。 江民抬了抬眼,看眼前的人,郗光自顾自吃着,也没等人。 王兰兰那头有杂音,好像谁在说什么,她回了对方一句。 江民:“你在哪呢?” “日料店啊。” 他拉开包厢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几楼?” 兰兰:“五楼。” “我在四楼。” 江民上楼,王兰兰下楼,她沿着楼梯走了几步,果然就看见了楼下走上来的人,她快走了两步。 她高他低,所以是俯视的角度。 即便是她站在高处,以这个角度去看江民,他依旧挺拔。 “好巧。”兰兰打了招呼。 “吃完一起回家?”江民仰着头,向上看着她问。 “不了,吃完已经挺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兰兰笑笑的说。 江民的视线未动,依旧保持着仰头看她的姿势,盯着她看。 果然! “所以,我们没有离婚,我让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不回家呢?”江民的心底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就发现,他永远都掌控不了王兰兰。 她不会随意任由他来摆布,他说东她不会硬说去西,她总是笑笑,笑着把他的决定给否了。 她不会听任何人指挥。 第 428章 王兰兰你要什么 “你想让我回家,你想让我跟我的家里拉开距离。”兰兰望着丈夫。 从来都是他想,他想了就做。 最后没有做成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坚持了。 他只是妥协了她出来工作,他从没妥协她和家里的事情。 江民又上了两个台阶,还有最后两个台阶他就可以和王兰兰保持一齐,他没再继续。 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靠近妻子。 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在他的鼻子左右萦绕,站在台阶上面的人身上散发着熟悉的气味,王兰兰的那张面容越来越清晰。 “嗯。” 兰兰的下巴被手擒住。 他捏了捏,没用力。 其实他现在想捏碎她! 总是这样! 拇指摩挲了一下,松了开。 转身下楼。 王兰兰似乎没意识他已经发了脾气一样,转身缓缓回包房,继续同客户吃吃喝喝。 郗光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见外甥阴沉着一张脸从外头走回来,就晓得肯定又是谈得不愉快。 小民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偏偏要结婚! 结了婚,人家又不受你控制! 一开始就没打好底。 郗光也挺喜欢王兰兰,但他不认同江民的处事方法。 一个家总有一个人要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不该是王兰兰! 从财富角度,从任何角度都不应该是王兰兰! 清清嗓子准备说话。 江民一声不吭,拿起筷子开始进餐。 吃过饭又去了江民那里去瞧瞧江夷光,怎么说呢,这就跟国宝似的,偶尔总是要见见的! 你没有,而他有! 家里这个时期没有这种年纪的小孩,人家结婚要么马上生孩子,要么就是丁克到底,像是江民这种年纪生小孩,在郗家也是很少见。 郗光上岁数了,他也会喜欢漂亮的小朋友。 脱了外套,就穿着西装裤一屁股坐在地上:“快来。” 江夷光躲在阿姨的身后,郗光啧了一声:“才几天没来就不认识我了啊?” 发现小朋友喜欢玩跳绳,郗光光着脚踩在地上跳着绳逗小孩玩。 金露的父母还是见了郗光。 见了不如不见。 双方谈得非常不愉快,甚至郗光在桌上摆出来的态度就是,不同意可以不结,对于金家提出来的退步,郗光只当没看见。 金露母亲扶着女儿从酒店餐厅里走了出来,她低声说着:“算了吧金露。” 嫁了也不会多幸福的。 就当自己眼瞎,选错了人。 欺人太甚! 金露一个星期掉了十五斤,不用特意减肥就取得了最好的效果。什么都吃不进去,也不想睡觉,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 摆在眼前的就剩下最后一条了。 金露将家里的钥匙还给郗光,她又约了郗光明天回去拿衣服,属于她的那些还没收拾干净。 晚上金露来王兰兰家里,她说着:“明天收拾完,我跟他就彻底断了。” “你想断的话,那些衣服你都不用去拿回来。”王兰兰也一针见血。 金露差那点衣服吗? 为什么还要特意回去收? 金露捂着脸躺在地上:“我真的不甘心!五年了,五年啊!” 兰兰想,对于没心的人,就算有一百五十年也没用! “其实也不是不能谈,房子车子都不要求,随着他去。你去读个书然后自己出来做点什么,不依靠着他生活。”想结婚,只能是这种态度。 金露又坐了起来:“可是我不喜欢读书,难道想做家庭主妇就是错吗?” 她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她也没有任何的野心。 她就想太太平平守在家里,守着自己的男人和家,怎么就不行啊? 就非得让她读让她干点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王兰兰摊手。 她的电话响。 王兰兰在一旁接电话,是中介打过来的。 王兰兰最近准备买房,但是她本人没有时间去一套一套看,只能托中介介绍,这样尽量可以节省时间。 “按照您的要求,选出来的有六套,现在有时间看吗?” 中介大晚上不下班,也是挺拼。 他们赚这个钱的,不拼不好使。 “现在?” “嗯,我现在反正也没下班。” 兰兰犹豫地看了一眼金露,金露:“你有事就去忙吧。” 王兰兰和中介约好,她开着车就出门了。 预想当中是想买两套,一套用来她自己住,一套准备留给家人。 现在是没办法把长辈弄到身边来,她爸还很年轻还愿意拼一拼,这种时候叫父亲什么都不做,这无异于是剥夺了父亲的兴趣和乐子,那以后的养老问题总得现在就提前想好。 兰兰从来都没想过要把责任推给妹妹,奶奶是她亲奶奶,爸爸是她亲爸爸,这是她的责任! 前两套看了,总觉得这里那里都很不如意。 看完房回来到家已经都快十点半了,王兰兰进了门厅,头顶的灯亮了起来。 “金露?”她对着室内叫了一声。 门口属于金露的鞋已经不见了,看样子是走了。 兰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站了会。 想起和江民分开时他的脸色,兰兰只觉得头又疼了。 天底下婆媳关系永远最难解决,那岳父母和女婿的关系也是一样。 这就是她为什么坚持要上班的原因,她不能受制于任何人,她的兜里有钱,她的父母身体出了问题,她就可以不依靠着任何人把问题解决。 依靠着他人,就得看别人的脸色。 伸脚去够拖鞋,将外套脱了下来拿在手里。 身后门板响了一声,王兰兰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在这样的时间,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她又是刚刚进门,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锁好大门? 扭过头去看门口。 提着的心在看清来人时,落地。 “你吓到我了……” 她刚刚张嘴说话,江民已经成功进了大门,顺手将门带上。 他的一只手罩住了她的脑勺,手伸进了衣襟。 门厅内的气温骤升。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 他给得不够多吗? 为什么还要? 金露就连结个婚都要受限制,他给出来的好不多吗? 江民就想不通。 兰兰看了一眼自己衣内,她轻轻说着:“我要你不能管我家里的事,要你不来管我,你的事情我也不管,我的你也不管。 我的成长环境和你不同,我就是中式家庭里长大的小孩,我爱我家里人,他们也爱我,我对他们有责任,我会一直管他们。” 想要她和她家做切割,那不可能。 第 429章 上瘾 “你真的很贪心。”江民抚摸着妻子的嘴唇。 太贪心了。 正常人结了婚总要做交易的,他没有逼过她。 放弃那个家,就那么难吗? “他们总拖你的后腿。” 兰兰伸出手抚摸着他的手背,她视线迎了上去。 她晓得,可能谈不拢就真的会离婚,最差的结果她想过了。 这些年这些事情反反复复出现,都被她用其他的方式解决了,可不是彻底解决。 江民就是带着一股劲,他不喜欢她除了自己家还要管别人。 问题埋在这里,早晚都得崩,不如趁早解决了。 是好是坏,必须有个结果。 “我被养大的过程,他们从没觉得我是个拖后腿的,即便我亲妈做了对不起家里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迁怒于我。”她说。 他狠狠捏了她一下,王兰兰的眉头轻轻拧了起来。 “真是大孝女啊,要一辈子把他们背在你的身上。”他出声嘲讽。 他真的搞不懂,就那么重要吗? 给钱不就好了! 一笔钱不够给两笔,两笔不够给三笔,三笔不够给三十笔,这样行不行? 王兰兰点头:“还行吧。” “你真的是……”江民抱起来她。 他觉得王兰兰学坏了。 学会了拿捏人。 不声不响她干的都是手段! 周一早上是江民先醒的,他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又扔了回去。 王兰兰就睡在他身边,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一动,床上的人有所察觉,问他:“几点了?” “六点半。” 兰兰又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还能躺一会。 江民坐在床上穿裤子,穿戴整齐看了一眼 还在睡觉的人,转身走了。 没有留话。 他人一走,床上的人就醒了。 他们俩还在较劲,只是谁都没有说难听的话,谁都没有将气氛推向更糟糕的方向,僵持依旧存在。 互相拉扯,使劲拉扯。 默默无声的拧,就看最后谁能拧过谁。 * 西山- 杨芸晴去同事那参加葬礼,最好的朋友她不去不好,只能过去陪了一会。 有事情要做就得让杨贵芬过来陪着韩节一。 杨芸晴一不在家,韩节一玩了起来,打上游戏了。 杨贵芬看着外孙玩游戏,她也没管,小孩子爱玩爱闹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平时这孩子就被爹妈管得跟蹲监狱似的,杨贵芬就想放松放松能咋地啊。 她认为小孩不是这样管教出来的,那兰兰小时候谁管过? 等到长大就晓得努力学习了,年纪到了就会努力的,不用盯! 杨芸晴十一点多回了家,进门就听见屋子里不停有响声,她脱了鞋放低声音,走到门口猛地一推门。 韩节一看见他妈突然出现,仿佛看见了女鬼一般,小脸煞白。 他怕他妈在楼下能看见家里有亮光,所以关了灯打游戏呢。 杨贵芬在床上都已经睡过去了。 杨芸晴当时看见儿子脸上那种痴迷游戏的表情,她的大巴掌差点就抽到了韩节一脸上,她想灭了韩节一! 她劝自己先消消气。 大半夜呢对吧! “怎么不开灯呢,眼睛要不要了?”她开了灯。 这一开灯,杨贵芬彻底醒了,杨贵芬下意识将外孙就搂到了怀里。 怕女儿打孩子! 那芸晴脾气可不好,说踹就踹,说打就打,说一千遍别打孩子也听不进去。 杨芸晴看着她妈的动作,她咬了咬后槽牙。 “睡吧,别玩了啊。” 轻声叮嘱,然后回了隔壁房间。 早上韩朝宗从外地回来了,这两年的生意就不像之前那么好做,好像进入了另外的一个时期,赚钱还是赚,只是赚得速度没有以前快了。 韩朝宗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转行。 先去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开车回家。 杨芸晴等丈夫睡醒了以后,她将饭菜端上桌:“小韩昨天晚上打了半宿游戏。” 事实上杨芸晴特别生气,生气儿子没有定力! 她才稍稍离开一小下,韩节一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她当妈妈的各种板正,将孩子弄得表面挺好,至少看起来好像挺成功?结果她一不在,这孩子就原形毕露。 不可能不生气,只是还有理智。 韩朝宗听了就笑:“游戏肯定比课本好玩。” 这是天性。 “我昨天回来,我差点就把他踹楼下去了,你还笑。”芸晴撇了撇嘴。 当时真的有这种想法,忍住了。 “我就想我看电视剧的时候,我一集一集跟着追,我也有瘾!我这么大的人都没自控力何况他一个小孩儿。” 芸晴将肉菜往丈夫手边推了推。 韩朝宗:“确实有点道理。” 杨芸晴靠在椅背上:“我不生他就算了,既然生了就得负责。你是没看见我一进门,我妈发现我回来了,立马就把小韩搂怀里了,怕我打他。” 她小时候也不是没挨过打,母亲认为打她是为了她好。 现在她妈认为打韩节一,这就是过分! 要不就说呢,孩子千万别往父母身边送,隔辈亲,隔辈也会惯孩子。 “行了,这么大点他不爱玩那才怪呢,说一遍两遍还不一定能改呢,马上能改的是机器不是人。”韩朝宗给妻子夹菜。 他又说:“一会我去接他放学,然后领他去公园转一圈,我跟他谈谈。” 杨芸晴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韩朝宗吃过饭收拾屋子,杨芸晴早八百年就放弃了管家里的习惯,爱哪里脏就哪里脏,她绝对不动一根手指头。 动了也是白动,人家回来后还要重新弄过。 到了晚上韩朝宗去学校门口接儿子,韩节一看见他爸高高兴兴上车了。 他爸不管他学习的事啊,哪怕他就是考零分,他爸都不打他!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韩朝宗开着车往公园去。 “不回家吗?”韩节一发现这路可不是回家的路。 韩朝宗:“你妈有点事,让我带你在外头吃,咱们去公园转一圈,玩完了再去吃饭。” 韩节一在后头上蹿下跳,嘴巴就没停过。 韩朝宗认认真真开车,时不时和儿子谈心。 他儿子就跟个大喇叭似的,什么都说。 班级里谁欺负谁了,班级里谁家条件不好了,谁跟谁关系不对付了。 韩朝宗话题一转,他问:“最近学习能跟上吗?” 韩节一:“我有点听不懂了。” 每个人都有面对痛苦不能处理的时候,这种时候就得找个东西来转移一下痛苦,这个过程呢就叫上瘾。 第430 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韩朝宗认为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生活上的大场景。 大人不高兴了可以情绪转移到去购物去旅游去看电视剧,去聊家常,小朋友身上没有足够多的钱,就算算是有,他能接受韩节一去商场买东西去外地旅游吗? 能接受韩节一不停看电视吗? 不能。 所以这孩子只能抓住自己范围之内能抓到的东西,这个游戏机。 其次上瘾这个东西是和求生机制挂着钩的。 韩朝宗晓得现在鞋品生意不好做了,他有点焦虑,求生机制让他要进入下一阶段的选择工作。 小韩学习出问题了,没办法解决,所以求生机制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游戏上。 游戏简单啊,有脑没脑都能上手。 游戏和购物一样,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勾你上瘾的。 你不上瘾,人家干什么设计出来呢对不对。 所以韩朝宗非常赞同杨芸晴不打孩子的做法,这不是教规矩,打了没用,没有从根本上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甚至父母教一次两次,都不一定能改,都正常。 “听不懂老师讲的?” “有些地方能听得懂,有些地方听不懂。” 韩节一跟他爸之间没有秘密,因为父亲不抓学习,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他都可以和父亲畅所欲言。 同母亲就不能,因为他妈要管成绩,要啰嗦。 “没认真听?” “认真听了。”小韩提出抗议。 就是……溜号了而已。 父子俩在公园里玩到挺晚,韩朝宗又带着小韩去下馆子。 吃饭的时候听见他爸连连叹气,韩节一看他爸:“爸,你为什么一直叹气?” 韩朝宗哦了一声:“有吗?” “有啊,我听见了好几次。” 韩朝宗笑:“是吗,那可能真的叹气了吧。” “你为什么叹气?” “生意不太好做了,以前的经商环境变了。”韩朝宗也没指望这小子能听懂,但问了他就说了。 家里实际情况肯定不能都告诉这小子,但基本的还是要知道一些。 吃过饭爷俩先到了老韩太太那看一眼,韩朝宗对于回家的态度一直都很矛盾。 不来看吧,心里又会惦记。 来看吧,只要想到他妈就不想来了。 他晓得就算老二作一辈子,他妈也不会放弃老二。 果然老韩太太还在艰苦朴素各方面省着钱,省下来就被老二骗。 一次又一次,她总是不死心。 当妈的就是想将儿子从泥潭里拽出来,无论外界怎么评价她儿子,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给机会。 邻居跟韩朝宗说,韩朝胜现在都不是回来骗钱了,而是明抢! 不给钱就把家里所有的被子褥子都扔到院子里,老韩太太怕丢人,一准就会给钱。 老韩太太摸着孙子的头,祖孙的关系挺好,只是韩朝宗对着他妈完全没有话讲。 坐了会刚准备走,韩丽穿着劳动服进门了。 韩丽过来给她妈送点钱! 不送怎么整? 老二那坑货,就是逮住了母亲使劲坑,她妈背后总偷偷的给,韩丽又舍不得母亲吃苦,她就得从自己腰包里拿出来一部分贴补。 工资丈夫是查,好在奖金乱七八糟的丈夫查不到详细。 不是一个单位,你发多少奖金他发多少,都不一样。 这些薛铁军就算是玩命算,也算不明白。 韩丽每个月都是偷摸的攒,少吃点少买两件衣服,少给自己花点。丈夫孩子她可没从他们身上省过。 进门就撞上了她大哥,韩丽冷着脸。 兄弟一些理念上的不合,造成了感情上的破裂。过去韩丽最是尊敬自己大哥,现在的话……觉得就那么回事吧。 看不惯,不过她也不说。 看见韩节一,做姑姑的马上来了热情劲。 三个人从门里走出来,韩朝宗看着妹妹说着:“别给妈钱了。” 这话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韩丽停住脚,老大不说这话她还不生气。 韩丽看向大哥,冷冷看着:“妈吃什么你看不见啊?” 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别人早就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她妈呢? 韩朝宗冷着脸不说话。 解释也没用,根本没人听。 他妈想要吃好的,只要把钱握死了不给老二就好了! “你不可怜妈我可怜,你管好你自己就得了。”韩丽懒得同大哥多说什么。 就这一片儿,谁家儿子都算,出息不出息的摆在一起,像是她大哥这种,属实少见! 根本就不插手管家里的事,家里有什么事都跟人无关! 要是韩朝宗没钱韩丽也能理解,可韩朝宗明明就是有钱! 最后只能总结归纳为,生儿子可能就是这样! 要么孝顺的孝死,要么不孝的当你死了! “你给再多,她自己也留不下。” “所以呢?因为怕她给别人,我就干脆不管?我两眼一闭,让我妈成天在家吃炒黄豆?老大,妈不是四十岁五十岁啊,她这辈子遭受了多少难?” 韩丽同情母亲。 母亲活一辈子,没有得到过偏爱,那得点钱还不行吗? 现在趁着年轻不吃,等年纪更大她妈就吃不动了!她不想自己将来后悔! 老大要真是像他说的那样,你不拿钱,你给买衣服啊,你给买首饰啊! 你买过什么? 就月月给送点肉,好意思吗? 你妈养育你一场,从年头到年尾,就图你送的这点猪肉? 良心都叫狗吃了! “妈能活多少年?她活着我们才能有个家,才能有个妈。”韩丽苦口婆心劝着。 你老大对自己的孩子什么样儿? 这不就是,生你的不如你生的吗! 自私! 韩朝宗听了这些话依旧没什么表情,领着韩节一回西山了。 不该他承担的责任,他不担。 回了家跟杨芸晴说了韩节一学习上的事情,杨芸晴皱眉:“这也没跟我说啊,是上课没认真听吗?” 想也知道,肯定是溜号了。 溜号一点,马上就容易跟不上。 杨芸晴去找书本,那你能怎么办? 你得看啊,看完了教啊。 晚上带着孩子从上个星期的课程往下撸,一点一点给顺。 顺着顺着就发现了韩节一还真的有地方脱钩了。 杨芸晴搞不明白的地方就叫上韩朝宗,三口人一起研究明白。 有些时候杨芸晴也觉得自己这种方式太累人了,她得陪护她得盯,现在还得跟着一起学习,真的属于她的时间一点没有。 可付出了这么多,进行都进行了,现在说彻底放手不管了吧? 做不到! 如果家里毛也没有,就她和韩朝宗上个班而已,松手就松手,没有任何损失。 那就是普通家庭,能有什么呢,学得好就学,学不好拉屁倒呗。 可现在韩朝宗赚出来了一些家底,他们已经比普通人稍稍高出来了一截,如果韩节一不往上走一走得到话,是要掉档的! 掉回到原来七委的档,掉回到他爷爷奶奶的档。 这么一想,咬咬牙也得坚持。 家里现在能有四百来万,这四百来万将来都给了韩节一,而这个孩子没有能力去握住这个钱,败光就是早晚的事! 第 431章 陈子青的猎杀行动 学习是个很枯燥无趣的过程,至少对杨芸晴来说是这样。 她已经离开了学校,她已经不再去接触学习,现在为了儿子,她还得重新捡起课本。 累! 韩朝宗拿着儿子的书本,他让杨芸晴进屋去休息:“歇着去吧。” 杨芸晴见丈夫大包大揽,她躲了清静。 不爱学习! 她但凡爱学习,她早就借着她姐的东风往上爬了! 不说别的,以她姐夫的出身她想借点光简直太容易了! 客厅里韩朝宗带着儿子,他会的他给儿子讲,他不会的让小韩给他讲。 学习的过程当中,要让韩节一生出来被肯定的那种需求,任何人做事都是求一个结果,小孩子做事也是一样。 韩节一热情高涨,他就发现他爸……也不是那么厉害,有些题也解不明白。 杨芸晴听着客厅里属于她儿子的嘴巴嘚嘚嘚,原本是想看两集电视剧。 天知道她真的好累! 每天都要上班,韩朝宗在家的次数和不在家平开,多数都是她一个人带着小韩,真的没时间逛街,没时间休闲。 现在有时间了,杨芸晴又开始想,韩朝宗不是每天都在啊,他不在了她如果不懂韩节一的题,怎么办? 你想获得收获,就得付出。 又听见儿子嘲笑她老公,气得杨芸晴又从屋子里杀了出来。 “来来来,我看看什么题!” 她还不信了,两个大活人还糊弄不过一个破小孩! 你课本再新,学的不也是我学过的玩意儿,我怎么就搞不明白? 杨芸晴和儿子较上劲了。 韩节一拿着作业本刷刷写题,写完这个再写那个,前天的作业还能顺便补补。 老师查不查他不清楚,他只晓得现在上头了! 他要一个人挑父母两人,父母两个那么大的人加在一起好像竟然不如他,那就得乘胜追击! 杨芸晴翻着课本,看得一脸模糊。 晚上等韩节一睡了,她开始上头,手里还拿着书本。 “现在这题跟过去是不太一样了哈。”她看韩朝宗。 韩朝宗笑:“更讲灵活性了。” 芸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韩朝宗将衣服脱好,整整齐齐叠在一边,又翻了新的出来打算明天换。 杨芸晴看着丈夫:“我就特别佩服过去的人,你说生七八个都是怎么养的?” 她特别服她婆婆,不说教不教,就光养也很耗力气。 这人身体但凡差点,都活不到孩子们长大! 韩朝宗不追究这个问题,你说什么他就是笑。 芸晴等丈夫回到床上,她叹口气:“我也没指望他能考什么了不起的大学,大学还是要上一个的吧?给了钱至少自己能把握住。” 有本事和有钱比起来,她更希望儿子有本事。 没有本事只有钱,那是灾难。 韩朝宗说:“走着看吧,现在也说不好。” 对于韩节一,韩朝宗也没觉得儿子天赋异禀。 “他逻辑很好的,定力差点,就是活泼爱动了一点。现在全班大排名能排二十来名,不上不下夹着,可小学也不能说明什么。”杨芸晴觉得自己对韩节一的评价非常冷静克制。 “小学都不行,上了初中就更不行了。”韩朝宗摇头。 他对韩节一没有太大的期望,但最起码的要求还是有的。 “现在钢城的鞋生意没有以前好做了。”韩朝宗幽幽说着。 人到中年最怕的就是遇到危机。 杨芸晴转身看丈夫:“不太行了?” “赚还是能赚点,不像过去赚得那么多了,你说按照社会现在这个样子发展,这一行早晚都得打通,那时候肯定就不行了。”韩朝宗这些天一直都很愁。 …… 中东一干仗,油价就会暴涨。 华尔街资本迅速同盟,快速组成一支战略有序的空头大军,对着国际原油市场一阵炮轰。 与此同时MG能源部配合宣布,向市场抛售3000万桶石油储备,国际油价快速暴跌。 市场上看多的资金被炸得手足无措。 所有人都看涨,事实就是暴跌。 郗光将电脑砸在了地上,狠狠给了两脚。 他喘着粗气,扯着自己的领带。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和金露绑在一起的原因,他娶老婆本质上是想娶个能帮自己承担风险的女人! 他看不上金露家的那些所谓的家底,他需要的是,他真的有朝一日山穷水尽,他的太太可以帮着他东山再起! 或者他的太太可以帮他一起扛起债务,金露可以吗? 金露不可以! 你看他们有钱,他们随时的投资都能让自己变得一贫如洗起来,一个错误的投资就能让自己倾家荡产! 有钱的是郗家,不是他郗光本人! 郗光的钱在市场里游了一圈,大大缩水。 没有办法,他只能去找江民。 江民:“你知道,我并不推荐你碰这个。” 他给过舅舅一些忠告。 郗光抓了两把头发:“已经这样了。” 江民的声音死气沉沉,毫无波动:“舅,你的钱不应该投在这些上面。” 郗光搓脸:“现在讲也都晚了,投都投了,怎么会跌呢?明明都打起来了!” “我只帮你这一次,我劝你赶紧撤出来。” 江民缓缓说着:“MG抛售的这3000万桶石油,只会对市场短期造成一定的空头压制,伊拉克战争导致供给大幅减少,未来油价一定会继续看涨。” 他们玩需要各方的消息,需要各方安插人得到最准确的消息,他舅的话…… 江民不看好郗光。 而郗岩那边买入看涨期权,同时卖出看跌期权。 几天后,郗光再一次约江民吃饭,此时他的脸上已经不见前几天的颓废。 跌进去的钱,又赚回来了。 油价触底反弹。 “还好我听了你的话。”郗光觉得有点庆幸。 不过小民现在几乎都不进场了,郗光觉得有些遗憾。 江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他说:“撤出来吧,你最好也劝郗岩撤出来,别太上头了。” 郗光:“???” 现在形势大好,就这样撤出来了? “当你在赌桌上赢了牌,那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沉淀。不要再去碰牌。”江民淡淡说着。 曾经赢了以后快速上了桌,最后失去了一切。 你觉得你能控制自己,事实上到了那种时候,谁都控制不住!人是会疯的! “可惜了。”郗光觉得现在撤出来,有点可惜呢。 不过他向来信小民的话,小民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一会给他去电话。” 江民没有吃这顿饭,他接下来还有别的应酬。 纸货市场的期权交易都是一对一的定制化交易,郗岩做空原油的对手盘就是大名鼎鼎的GE。 而陈子青就在GE。 第432 章 总有人想掏你的兜,设局 江中海家- 一大早江中海开会回来,郗华在家里也没事情可做,不是出去逛逛街,就是跟家里人打打电话,大部分的时间就自己闲着。 想孙女了就飞过去看看,不过随着岁数上升,来回坐飞机也变成了一件有些困难的事情。 这个困难出现在,她的身体情况和一般身体好的比不了。 江中海进门,郗华去接衣服,手拿着衣服准备去挂起来。 “给郗岩打个电话。” 郗华对上丈夫的眼神,似乎猜到了这通电话是为什么而打。 还是拨了出去。 江中海本人特别不喜欢身边的人去碰那些东西,沾赌就有危险性。不要说什么能不能控住,人疯起来谁都控不住。 人性就是此。 郗家前面出现过例子。 作为长辈,他尽所能的替晚辈排除一些潜在风险。 郗岩在电话那头也是没把姨夫的话太当回事。 怎么当回事? 现在当家做主的人是他! Z*Y从一间那么破的公司变成今天这样,难道是运气好吗? 话不投机。 郗华去看丈夫,江中海已经挂了电话,脸上有些生气。 他也晓得自己说教会让小辈不高兴,可这些孩子们干得事情,有风险,很大的风险。 小民当年那么牛,也让人玩趴下了。 江中海心里也不认为郗岩比江民更牛。 “可能我是老了。”江中海坐在沙发上感慨了一句。 郗岩父辈们是很听他的话的,江中海在郗华一直地位很高,可到了下面这一辈,从他小儿子开始,这些人就不听话了。 有时候他也想,不该他管的,其实他可以松松手,毕竟他连亲儿子都没管好。 “由着他们去吧。”郗华比丈夫看得开。 对儿子都能松手,其他人的命运,更管不上了。 事实就是,任何人都是独立的,你所谓的好不好心,人家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你儿子都不行,他们更不行。”江中海起身:“夷光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要是想她,我过去接。” “让她妈妈送过来,你别来回折腾。” 郗华:“兰兰也挺忙。” 孩子妈妈也有工作,遇到事情就麻烦人家,这样不好。 江中海看了看妻子,没在说话。 他搞不懂老三,也搞不懂老三这个媳妇儿。 一团糟! …… 国际油价还在继续上涨,很快逼近了35美元一桶的历史高价。 伊*克的战争已经逐渐平稳,石油出口恢复到了战前水平,市场上的多头逐渐疲软。 郗岩觉得油价很快就会下跌,于是开始大量卖出看涨期权,反手做空。 凯地投资公司- 江民办公室内,他夹着电话,手在屏幕前忙活着。 他的办公桌上堆着六块显示屏,助手做过了信息汇合后,将内容报给了老板。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给郗光去了电话,建议郗光现在撤出来,不要跟着郗岩继续下去。 “现在?”郗光反复确认。 “现在!” Z*Y建仓后,油价并没有如期下跌。 而之前略显疲软的多头,反而又来劲了,油价又开始节节攀升。 很快国际油价突破了40美元大关,此时Z*Y的账面亏损已经达到了580万美元。 按照公司的风险管理手册规定 ,亏损50万美元就必须斩仓止损。Z*Y的两个外籍交易员以及外聘的咨询公司同时找到了郗岩。 他们建议郗岩不要平仓,应该向后移仓并且还要扩大空头仓位。 陈子青办公室- “想办法说服他,不要平仓。” 陈子青挂上电话,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韩朝宗最近都待在家里,陪着儿子写作业,陪着儿子共同进步。 他一回来,彻底把杨芸晴给解放了。 支持杨芸晴出去吃吃喝喝,找找同事一起玩乐,该干点什么就去干点什么,他都不管。 韩节一转到了韩朝宗的手上,杨芸晴彻底腾出来了时间。 接了小韩放学,爷俩又开车直奔天河,天河商场有卖那种高级的饼干,之前韩朝宗给杨芸晴买过几次,杨芸晴看起来还挺爱吃。 韩节一背着书包跟着他爸的脚步进了大厦,韩朝宗熟门熟路去了二楼柜台。 “来十包。” 奥利奥饼干,6块5一包,像是小卖店或者家附近都没有卖这个的。 售货员将饼干装好,韩朝宗提着袋子又带着儿子从里头离开。 韩节一跟他爸提:“我想去吃那个炸肉串。” 大厦旁边就是有轨电车终点,终点的位置就是卖炸肉串的。 韩朝宗理都没理儿子,径直往自己停车的位置去走:“赶紧的,回家。” “我想吃。” “我还想吃呢,我吃了吗?” 韩节一提出抗议:“那怎么就给我妈买饼干?” “你妈白天上班,晚上接你陪你,你要是觉得她不应该吃,那就不给她。” 韩节一:…… 你们俩是亲夫妻,我是捡来的! 西山- 韩朝宗不喜欢做饭,也懒得去学,但他会买。 晚饭都是买好的,回了家只要将买回来的东西倒进盘子里就好。 听见门口有人敲门,韩朝宗叫韩节一洗手准备吃饭,他踩着拖鞋过去开门。 开了门,外头站着的人韩朝宗也认识。 七委的老邻居。 每条街上都有街溜子,通俗的说,这些人就是不着调,就是喜欢钻营找空子。 这一片住什么人,这些人家里什么条件,他们比谁都清楚。 想办法弄钱,钱在哪里? 有钱人身上! 听说韩朝宗手里能有个几百万,这些人动心思了。 先是去找了韩朝胜,韩朝胜他是不着调但他不敢对韩朝宗打主意,这些人没办法,只能亲自来找韩朝宗。 七委这一片的,除非是骗不了的,不然他们也是骗了一个遍儿! 有些人是赚到了钱,然后又被骗得精光,而这些人要干的事情,就是引诱有钱人上套儿。 有钱人 也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精明,人性这个东西就是多变的。 韩朝宗之所以一开始被他们淘汰,那是因为韩朝宗不孝的名声。 家里老母亲过成那个死样子,结果一分钱不掏,这种人不好对付。 可最近没什么人可下手,他们手里的钱也都花光了,又将目光锁定在了韩朝宗的身上。 “哥,这里真是你家啊。” 第433 章 赚钱容易守钱难 “爸,谁啊?”韩节一哒哒从客厅里跑出来看了一眼。 “哦,没谁,你先吃。”韩朝宗对着儿子轻声细语,然后换了鞋子,从门里走了出来,直接带上家里大门。 “大哥,好久不见啊。” 韩朝宗看着眼前的人,他也没客气,开门见山:“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打听到我家里来的,以后别来了。” “哥,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去楼上找个人,听人说你住在这里,过来打声招呼。” 韩朝宗看着眼前嘻乐嘻乐笑的两个男人,他垂了垂视线。 “出去说吧。” “哥,最近没见你回大娘那,听二哥说你这一直忙, 都忙什么呢?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出来玩玩?” 韩朝宗带着人下了楼,夜色已经黑了下来,楼下也没有个路灯,乌漆嘛黑。 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嗓子:“哥,你这是干什么?” “赶紧走!”韩朝宗手里拿着砖头,他虎着一张脸。 被打的那个人,手摸了摸出血的位置,还在笑。 “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不管你们骗谁,别沾我!”韩朝宗扔了手里的砖头。 他不清楚这伙人来找自己,这里面有没有老二的主意。 对于韩朝胜,他只当这个弟弟死了。 回了家,韩朝宗换了衣服让韩节一自己吃完饭写作业,他要出去一趟。 韩朝宗回了七委,去找了那两个小子的家里人。 话说得明明白白,下次再见,就不是一砖头的事儿,谁敢嚯嚯他,他就敢搅合得别人得不到安宁,谁都别想好! 韩朝宗从不威胁人,他也不会威胁人,他只会真干! 过去老韩家没有父亲,那挨的欺负多了去了,为什么没人敢登家门,韩朝宗他管家,那些年发生过许许多多的冲突,都是他平下来的。 不吭声,不多言不多语,真的惹毛了就直接干,手下不留情的干! 哪个男的还真的不会打仗了? 西山- 韩朝宗看着儿子:“儿子啊,做人得懂得分辨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韩节一被一道题给难住了,听着老父亲啰里啰嗦。 韩朝宗还在说:“人有钱没用,有钱得能握得住,你有钱一堆人都知道,这一堆人都打着主意想来分走你手里的钱。” “我不给呗。” “可他们会千方百计的让你上套,真的上了套,就再也出不来了。人凭本事赚钱,人也凭本性会把钱糟践光。” 七委出过很多有钱人,上千万的那种都有。 九十年代真的是个巨大的风口,谁抓到一个正确的项目都能发达。 发达以后呢? 很多人被算计得倾家荡产,怎么赚的怎么输,最后裤衩子都穿不上了! 韩朝宗见多了这种例子。 老祖宗不是讲了,吃喝嫖赌! 晚上杨芸晴打完麻将回来了,听韩朝宗一说,脸色就变了。 “找家里来了?那这段时间让韩节一住我妈那头?”杨芸晴有点紧张。 她是个女人,她对混子还是怕的。 那些都是无赖,她哪里敢正面起冲突! 韩朝宗靠着床头:“不用,我这段时间在家,我接送他。你那麻将暂时也先别玩了,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少接触。熟悉的人也得多防备一点,有些时候就是熟人作案。” 杨芸晴叹气。 “不玩了。” “该玩玩你的,对你我很放心,你不是会上瘾的人。”韩朝宗知道自己老婆是个特别本分的人。 杨芸晴可不是那种,会为了玩能倾家荡产的人。 他只是把现在出现的情况跟妻子通个气。 “别怕,没事的,他们也不敢。” 敢也没事,还有他呢。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也不配叫男人了。 韩朝宗搂搂杨芸晴,杨芸晴往他怀里靠一靠:“防不胜防的,以前也没有这事。” “你赚钱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散不出去,谁知道了我也不意外,我们自己不上套,别人也没办法。” 芸晴啧了一声:“你说这些人缺不缺德,正经事情不做,成天就研究别人。” 对男人来说,事业达到了一定的巅峰就要开始找刺激了。 钱都赚到手了,吃也吃了穿也穿了,这人生好像就进入到了一种稳定的平淡当中。那种高兴阈值被逐步拉升,拉升到很高很高。 这种时候想要高兴或者情绪波动,就需要大刺激! 要么女人,要么……赌。 对有几百万的人来说,几万那不叫钱,可输着输着几百万转眼就没! “不是自己的财,就算赚到手了,早晚也得以其他形式败光。” 杨芸晴又开始焦虑了,她担心她家韩节一啊。 这个社会这样的危险,韩节一他爸能躲过,韩节一行不行啊? “怎么找家里来了。”芸晴还是有点担心。 有陌生人登门,韩朝宗这些天都是先接儿子放学,再去接老婆下班。 他不让杨芸晴一个人落单,进进出出都由他陪同。 对韩节一也把现在的情况用简单的方式教导儿子,能不能听进去,能理解多少,他做爸的尽力了。 现在还有他来挡着这些风险,将来韩节一出社会都得自己面对。 七委麻将馆- “妈的,给我一砖头!我就不信他没弱点。” “呵,他还真的没弱点。有钱的男人玩女人,你看他玩吗?守着他那医院的老婆,也不和外面的人接触。” 主要是搭不上线。 韩朝宗能玩一起去的朋友都是固定圈层,他那些朋友里都是正经人,还有公安什么的,所以不好下手。 “说谁呢?” “韩朝宗!” 听见这名字,打牌的人眯了眯眼睛:“还是少惹吧,他跟那个刑警队的关系挺好,真的惹上了也没必要。” 既然搭了桥,对方不肯上桥,那就算了! 为了这种硬茬子把自己搭进去,犯不上。 “谁?” “乔风,好像是他同学。” “哦,还有这种关系呢!” “你说韩老二也是窝囊废哈,他哥那么有钱,他就不想点办法弄点出来?”他们外人不好下手,韩朝胜是韩朝宗的亲弟弟,难不成你哥能弄死你? “哈哈,你还别说,韩朝宗真能弄死他!韩朝胜是怎么作他妈的?你看他敢折腾韩朝宗吗?” “韩朝宗对自己亲妈都那个德行,你还能从他手里抠出来钱?他还没有他妹妹妹夫关心老韩太太呢!” “谁?”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笑了起来。 目标……有了! 第 434章 人有钱了,要注意高中低等杀猪盘 薛铁军刚刚给了奖金,他回了家对着韩丽嘚瑟一通,给了孩子一百,又给了韩丽三百。 上次的奖金忍着忍者没告诉韩丽,现在手里攒了快一千多了,憋不住了! 韩丽把女儿的钱收了上来。 薛铁军穿着线裤在厨房里瞎忙活,他这人就是这样,高兴得时候也乐意什么都干。 高兴的时候也哄韩丽,也给韩丽买这个买那个,就是情绪好像不是很稳定,家里一撺掇他就来劲,总担心韩丽贴补娘家。 你说他担心吧,他防备吧,很多时候还都是他主动给岳母买这个买那个。 在韩丽来看,薛铁军比她大哥对她妈都好。 “你拿她钱干什么?”孩子爸爸对孩子妈妈的动作,很不满意。 韩丽嘟囔:“多大的孩子就给一百啊?她会花吗?这么大点小孩,现在这么花,长大了怎么办?” 薛铁军嘟囔:“爱咋办就咋办,我养她。” 他就一个女儿,他的不就是他女儿的! 这个家,真的比很多家庭过得都好。 双职工,两个人对着开支,对着攒钱。 家里也没有太大的消费,吃吃喝喝其实也花不上多少钱。 薛铁军看韩丽说:“我看你嫂子不是戴个金手链挺粗的,你也买!” 他又开始大方上了! 家里攒钱他是愿意给韩丽花的,韩丽买什么金耳环金项链他从不阻拦! 别的女人有的,他老婆应该有! 韩丽看丈夫,没好气想着,你说薛铁军不好吧?那还是比很多男人要好。 花钱上头从来不拦着她,不但不拦着还主动给花。 就是婆婆不是个好玩意儿,背后总挑,生怕他们过好了一样! “别买完又说我搭谁了。”韩丽没好气给了一句。 “那不能!买完还能看见东西呢,你戴怎么都好说,你要是给你妈,那不行!赶紧吃饭,吃完咱们去买!”薛铁军回屋又把自己上个月的奖金翻了出来。 原本想藏着自己花,可他没有太多花钱的地方。 没有烧钱的爱好,又见单位里那些女人戴金子戴得挺多,他觉得韩丽身上首饰就少了点。 藏也是他,主动拿出来也是他。 韩丽:…… 没心眼子啊。 夫妻俩吃过饭跑去商场买了条挺粗的手链。 薛铁军路过熟食店的时候,又主动让韩丽去给岳母买点吃的。 “不买了,省得买了你又嘟囔。”韩丽确实不愿意当着丈夫的面给母亲买什么。 你说她容易吗? 她愿意给,就背后偷偷给,这样什么说道都不犯。 不然到时候说不定又因为什么原因干仗。 “让你买就买,哪那么多说道呢。你给买东西我肯定不说你,你别给钱!” 两口子买了熟食给老韩太太送过去,又在老韩太太那吃的饭。 吃过饭有人喊薛铁军去打麻将,这附近的邻居,薛铁军看韩丽,韩丽觉得去就去呗,麻将也不玩大的,还不允许人家有点爱好了? 打打麻将,同桌的人说起来了光盘的事。 说好看,说过瘾。 薛铁军:…… 不知道几个人怎么就一起去买光盘了。 这种东西不让卖,真的抓住了是要罚款的! 薛铁军买了! 买了回家还看了。 韩丽:…… 说什么呢? 这也算是爱好是吧,看就看吧! 大半夜正睡觉呢,听见有人咣咣砸门。 韩丽起身去开门,就看见穿着制服的人在她家门口站着呢。 薛铁军被带走了! 这种东西不允许看,不允许交易买卖。 早上,韩丽接到了消息,说是让她带着两千块钱去把薛铁军捞出来。 不拿钱的话,就等着拘留吧! 打麻将的那几个人都招了,说是陪着薛铁军去买的光盘,人家都是人证。 韩丽当时就傻眼了,她没办法赶紧把孩子送回公婆那,然后去西山找她哥。 西山韩朝宗家- 韩朝宗穿着衣服,对妹妹说:“这东西怎么能跟着外人一起去买呢?叫人设局了。” 韩丽捂脸:“我现在知道了。” “离那些人都远点,铁军要是想玩,就回自己家那头找熟悉的人玩。钱什么的也别放太多在他身上,你们俩的钱就往银行存,少折腾。” 韩丽不明白现在不把人弄出来,说这些干啥啊? “妈那头,你最好少给钱。”韩朝宗善意提醒。 可韩朝宗晓得这个社会的黑暗,韩丽不懂,她没接触过这些。 她和薛铁军都是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她没有见识过这些。 不理解。 “老二身边围着的那些人都是混蛋,他们没有钱了到处抓人想要算计,什么人跟他们靠近了都得被扒层皮。 家里现在就这情况,七委就这么大,所有人都盯着看呢。” 韩丽白了大哥一眼。 她觉得她哥…… 行,就算你说得都对,那妈就不管了? 这跟妈有什么关系? 韩朝宗见妹妹这样,就晓得没听进去。 笑笑不说话了。 不劝了。 韩丽两口子没钱能保平安,有钱反倒是要遭殃。 所以没有大钱,这也是命运对这两口子的照顾。 韩朝宗带着韩丽去的派出所,钱交了然后把薛铁军领了出来。 韩朝宗跟妹夫说:“他们都是串通好的,带你买盘的人,卖盘的人还有抓你的人。” 薛铁军垂着头。 韩朝宗看着妹夫这样,忍不住说:“防不胜防的,上过一次当长个教训就好了。” 薛铁军回了家,跟韩丽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 韩丽看着丈夫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气也气不起来。 “以后打麻将找自己认识的人,我哥让你别玩太大的,说是有专门的人设套,就为了骗钱。” “我哪有什么钱啊,我就一个臭工人。”薛铁军自嘲。 你让他玩点大的,他也不敢。 他晓得自己几斤几两重。 买光盘这事,确实是大意了。 就……鬼迷了心窍,就是想看。 “真是什么人都有。” 那头举报薛铁军的人成功拿到了五百块钱,又是麻将桌上,还是熟悉的几张面孔。 “从他身上能不能深挖?” 抽烟的人弹弹烟灰:“来一次就得了,不会上第二次当的!一个普通的工人,身上也榨不出多少油水,他可没有韩朝宗肥。” 简单来说,这些人还没瞧上薛铁军。 工人赚的都是固定工资,这些人没有多余的外捞,榨不出来金矿。 “他大舅哥挺好,奈何不上套儿!妈的,这个韩朝宗可真邪门!” 明知道韩朝宗手里有钱,就是搞不出来,这个闹心。 第 435章 不要有荞麦制品 “下午两点,你有个区会议要去参加。”助理提醒王兰兰。 这个会议是提前三个星期前就已经敲定下来的,按说没有特殊理由,就算是有了特殊理由也得到场。 开公司谈合作,赚得是钱。 而这些区会、市会还有更高等级的会议,这些都是名。 贴在身上可以让你闪闪发光的东西。 兰兰点头,她设了一个闹钟,在那场会议前还有一场内部会要开。 按部就班,按时按点。 下午进入会场前,遇到了熟悉的领导,领导对着她招手。 王兰兰稍稍放低自己的肩膀,快速走了过去。 “您好!” 在这种会议当中,她最年轻,她最好看,她真是独一份的得天独厚。 无论是大哥大姐,大家都很喜欢她,喜欢王兰兰的脸也喜欢王兰兰身上的谦逊。 等她入场的时候就稍稍有些晚了,叫住她的人坐在最前面,进入会场也是两个不同的大门。 后半会场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在进行准备工作,所有人都在待命。 工作人员引领着王兰兰从后门走了进来,会场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在两个部分的中间有一个大大的通行空间。 工作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兰兰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参会有着装要求,所以她今天穿的是套装,那个裙子剪裁有点特殊,好看却不好走。水晶吊灯照得脚下的红地毯更加红艳艳的,灯光如水洒在地毯上,波光粼粼。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了,她一动所有视线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王兰兰:…… 稍稍弯了腰,快速闪身进去。 坐在前面的人,心情算不上好,情绪挂脸,叫人一眼就能看穿。 江民向来就这样,他摆脸子别人都得受着,还得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和后面的那张脸比起来,还真的是一个生活在夏季,一个生活在冬季。 会议进行中,有摄影师在室内来回走动抓拍着各种参会照片。 镜头肯定是要对着前面的人多按,后面的人吗…… 镜头聚集在其中一张脸上。 王兰兰的长相,让她借了很多的光。 小时候的那些糟心事似乎都远离她而去,现在只剩下美貌所带来的各种好处。 美貌红利。 哪怕就是摄像师,都愿意让镜头多停留在她的脸上两秒。 会议结束,坐在最后一排的媒体出动,寻找着适合的采访对象。 有的人会忙会推,有的人不太喜欢这些真真假假的东西,有的人……全力配合。 王兰兰是后者。 记者说想要采访一下她,她停住了脚步,配合做着采访。 会议结束后主办方有提供晚餐。 餐厅- 江民姗姗来迟,原本这种饭也是不用吃的,可被点了名! 走不掉。 他身边跟着几个人,他已经够高的了,结果他身边的人比他还要高出一头。这些是为他提供安保服务的工作人员们,平时大多数也会跟进跟出,以防万一。 有人对着江民招手。 江民走了过去,他走过来就见不停有人过来打招呼。 等了好一会,终于消停了下来。 他落座,那边助理赶紧弯着腰小步跑了过来。 “晚餐没有荞麦食品吧?”他的嘴巴动了动,下颚线依旧优越。 语气谈不上好与不好,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起伏。 坐在旁边的人愣了一秒:“怎么了,不能吃荞麦?” 说着话对着人招招手,那头马上确定以及肯定今晚的菜单里不会出现荞麦制品。 江民无心留在这里吃饭,这种饭也不太合胃口。 坐了会,给足了面子,起身离开。 …… 兰兰给阿姨打了电话,让司机送阿姨带着夷光来找她。 吃过晚饭回到家,就到了她的运动时间,她想同女儿一起待一会。 过去没分开住的时间里,王兰兰每天都会固定抽出足够的时间陪江夷光玩,就算是分开了,她还是保持着自己陪孩子的频率。 孩子是她生出来的,大人的争吵也与孩子无关,她是江夷光的妈妈,她对江夷光有责任。 夷光到了什么都会抓起来往嘴里送的年纪,给她什么第一时间就想用嘴尝尝。 为了锻炼她的手里力量,王兰兰询问过育儿师,现在增加了捏豆腐的亲子活动。 她蹲在地上将盆里装的豆腐端给女儿。 江夷光伸着小手抓豆腐,抓得别提多开心了,笑笑看向母亲。 “豆腐。” 她说了句不知道什么,越抓越开心,然后将盆给扣地上了。 阿姨刚要出声以及出手纠正。 正常小孩把东西弄撒掉了,如果是她的话,她会及时纠正。 因为这不是一种很好的习惯,也会弄脏地面,一会还要收拾。 兰兰拍拍手:“我们夷光力气这样大的呀,在盆里抓不方便是吗?” 阿姨就服王兰兰这个淡定劲。 好多在她来看能让孩子妈妈气急败坏的事儿,到了王兰兰这里都不叫事,从来不会对着孩子发脾气。 更加不会数落小朋友。 夷光坐在地上,弄得到处都是,一边掐一边举起小手给妈妈看,向妈妈邀功。 “真棒!” 电话响,阿姨把电话拿了过来,王兰兰赶紧擦擦手,一边盯着孩子一边接电话。 处理完电话那头的事情,女儿这头也不愿意玩了,她抱起来江夷光亲了亲:“妈妈的乖宝宝。” 江夷光叫了声妈,叫得特别清楚。 江夷光在她这里留到了九点钟,孩子马上就要睡觉了, 司机又将孩子和阿姨给接走了。 等孩子一走,王兰兰开始跑步,她需要消耗掉今天吃进去的热量。 * 隔天。 江民在办公室- “我撤了,郗岩撤不撤我就不知道了。”郗光耸耸肩。 江民扔开手中的笔:“他们公司应该是想要并购X*P石油公司,搞公司并购就要先把公司的股价拉起来,毕竟美化财报很重要。 期权费可以直接作为收入计入报表,而期权产生的亏损,在结算日之前都可以放在表外。” 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郗岩都不会撤。 郗光看向外甥,问:“你司机一会替我跑一趟?” “嗯?” “替我跑一趟给兰兰那头送点东西,她要带着夷光回去看你妈,东西一块带回去。”郗光随意说了句。 奶奶想孙女了,总得有个人送回去,孩子爸爸没时间那只能麻烦孩子妈妈了。 “你没有腿?”江民的语调有些怪了。 他的脸和神情,一如既往的臭,此刻更臭了。 第 436章 杀猪盘天天见 郗光一脸问号。 王兰兰要送孩子回去看奶奶,他有礼物要带给他姐,顺手带一下怎么了? 他请问呢,有啥问题? “你要是自己不能飞,就请个助手帮忙做事。如果你不愿意花这个钱,那我来出。” 他不喜欢别人使唤王兰兰。 郗光:“……” 哎呦。 什么都不说了,多说多错。 小民的个性,真的好奇怪! 太奇怪了。 江民抓起桌上的电话,王兰兰那头正在开车去接女儿途中。 时间都是自己挤出来的,够不够用反正她能安排开,她从来也不会对郗华说不,也晓得郗华如果能飞,也不会给她打这通电话。 生活就是,互相理解。 接了电话。 江民:“我让司机和秘书过去了,你把夷光交给他们就行。” 秘书:…… 王兰兰:“我送就好了,机票都买好了。” 来回的话,有六个小时也就够了。 “我让他们过去了。”江民挂了电话。 秘书快速下楼坐进车里,然后将手头的工作做着安排,她走了就得有人接替她。事实上两分钟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要飞沈阳。 很好,工作全都乱了。 可这是她的工作之一,老板可以任性,她的能力不能任性。 楼上郗光看着外甥,啧了一声。 “你们俩就这么拖着?” 是离还是不离? 江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子青办公室- “老板,上钩了。” 油价很快飙升到45美元一桶,郗岩那边的亏损扩大到了3000万美元。 郗岩为了不暴露亏损,他就不能输,必须是赢。 油价一直疯狂上涨。 郗岩现在的坚持,就是不断给外界送钱而已。 “Z*Y账户的保证金已经严重不足。” 陈子青勾唇,转了椅子:“人有两颗心,贪心和不甘心,注定了他不会收手。” 贪心让人落入圈套。 不甘心会让人越陷越深。 “联系友住银行的人,Z*Y缺钱,现在不就到了借钱补仓的阶段了。” 吸干郗岩的钱不是目的,逼死郗岩才是。 金钱游戏嘛。 友住银行的人很快与郗岩接上了线,对方与郗岩吃饭的时候也是让郗岩放宽心,这个油价现在怎么看着都会很快下跌。 * “友住那头的人好像接触过郗岩。” 郗岩的公司里也有江民的眼线,江民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给郗岩去电话。 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住友银行就是GE旗下,这是上头下面合起伙来要榨干郗岩。 只是电话还是来晚了,郗岩已经再次跟GE签署了期权重组协议,继续加大做空规模。 而现在Z*Y持有的期权合约已经累计高达5200万桶,这已经是超过了航空三年的需求量。 每一次展期都需要追加巨额的保证金,理论上就是说油价每上涨一美元,Z*Y就要追加5200万美金的保证金。 为了不爆仓只能不断往保证金账户打钱,为了避免被强制平仓,Z*Y将账上所有可用资金包括银行贷款都砸了进去。 油价持续上涨,丝毫没有下跌的意思。 彻底榨干贷款额度后,银行直接翻脸。 郗岩实在没有办法收拾这个烂摊子,只能求助总公司。 一直到再也榨不出任何的油水,陈子青准备收网。 友住银行对Z*Y率先发难,发出了违约函,两天内他们就强行平掉了郗岩的仓位,Z*Y爆仓巨亏。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各种金融机构联合接力逼仓,陈子青他们比银行更狠,持续狂拉原油期货,促使国际原油继续飙升。 到了月底,陈子青已经吸干了郗岩的骨髓,Z*Y亏损已经达到了3.8亿美元,而公司净资产只剩下了1.45亿美元。 资不抵债。 陈子青大获全胜,全身而退。 而这一战郗岩的Z*Y巨亏45亿。 陈子青的办公室里又开了香槟,很好的成绩不是吗。 连续搞过郗家两人,陈子青的心情实在很好。 可惜的是,江民现在不入场了。 啧啧。 是不敢了吗。 还是决定回家去当个乖乖听话的儿子呢? 江民啊江民,胆子变小了呢。 * 江中海家- 郗华接到电话了,这通电话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 当时她姐夫是一样一样的情况。 郗华不懂,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无论是她姐夫还是郗岩,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凭一人之力就可以将公司带上更好的一层,为什么最后都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郗岩求过郗家出手帮忙,郗家没管。 一个不管,可想而知从此郗岩跟郗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作为一个不相干的人,郗华依旧被问责了。 电话里的人哭着问郗华,小民当年的窟窿父亲给堵了,为什么到了郗岩就不行? 郗华无言以对。 门外阿姨带着江夷光进门了,可屋子里的爷爷奶奶此刻真的高兴不起来。 郗家又倒了一个。 江中海对于眼下的情况一点都不意外。 和赌字沾边,不会有好结果的。 聪明? 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人比比皆是,人若是没有握得住钱的本领,任凭你有多少亿,最后还是被人榨干。 “都是你儿子起了个不好的开头。”江中海直言不讳。 从江民开始,郗家的人就奔着这条路狂奔,上去一个收不住手一个。 个个都觉得自己能赢,最后呢? 郗岩也逃不掉蹲监狱的命。 郗华勉强对着阿姨笑了笑,接过孙女:“她妈妈呢?” 之前电话里说好是王兰兰送,现在送的人变了,郗华随口一问。 江民的秘书解释:“江总让我们把夷光送过来。” 江中海起身:“就让孩子一个人过来,做妈的干什么去了?” 跟着的人再多,这些都是外人,亲妈呢? 这个王兰兰也是越看越不知道怎么回事,过去的机灵都哪去了? 准备离婚了,就露了本来面目是吗? 郗华带着孩子回卧室换衣服,家里温度稍稍有点高,孩子穿得有点点多。 “还当妈的呢,不知所谓。”江中海没好气说了一句。 第 437章 王兰兰一步一步踩了上去 “小民那头,为了孩子也应该找个合适的人。”江中海看郗华。 既然是要离婚,那就别拖。 江中海现在对王兰兰的抵触情绪很大,王兰兰是嫁进了这个家,才能拥有今天的一切。 江家的路铺得明明白白,可是你王兰兰现在翻了脸不认人了,那就应该打乱过去的友好,现在一码归一码的算。 江中海认为不但要算,还得算得清清楚楚。 年轻的女孩子,心眼太多。 这是过日子的态度吗? 这不是。 什么母亲能扔着孩子不管,任由一个话都讲不明白的小孩自己飞来飞去,简直就是混账! 而这种混账,不配踏进江家的大门。 “夷光暂时不回去了,你带着。既然她妈妈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幸福了,那就让她过她想要的。” 郗华只当自己没听见。 男人和女人想事情的角度,永远都不能一样。 郗华晓得江家疼爱孩子,无论是王兰兰还是她,谁走出江家的大门,江家的孩子都不可能给到她们。 或许是一样的立场吧,所以她能多体谅两分。 丈夫的话,会认为有人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 王兰兰和小三的婚姻,郗华一点都不想管。 她和王兰兰最最统一的想法就是,江夷光姓江,可江夷光也是王兰兰生出来的,母亲关心女儿,这没有问题。 只要王兰兰有关心的态度,郗华就领情。 她也不反驳江中海,这种事情犟起来也没意义,谁都说服不了谁。 江中海还在继续:“给他介绍几个靠谱的,他想要什么样的,你给尽量挑什么样的,那头手续该办就办了。” 不算江家的条件,就单拿江民个人来说,找个二十岁的小女孩,轻轻松松。 喜欢年轻的,那就找个年轻的。 江中海认为小三又不是小二,江民的话,可选择的很多。 郗华给孙女脱了一件衣服,亲亲乖孙。 “以后别学你爸出国,咱们不出国,咱们做接班人!” “妈妈。”江夷光叫妈妈。 除了睡觉跟妈妈不亲,其他跟妈妈还是比爸爸亲。 更多的时候,孩子就是谁带跟谁亲。 “妈妈在上班,你给妈妈打个电话好不好?”郗华摸摸孙女的头。 大孙女长开了,比以前更好看了。 记得刚生下来的时候有点肿眼泡,老三怎么说来着? 大家都夸孩子长得好,像妈妈,小民就说孩子她妈要是长这样,他不可能娶。 郗华摇摇头。 没等给王兰兰打电话,王兰兰主动来了电话。 “妈,夷光到了吗?” “安全到了,刚想说给你去个电话,放心吧。” 王兰兰解释:“公司突然有点事情,就没去成。” 她没把江民牵扯进来,只说自己的问题。 郗华不晓得王兰兰有没有撒谎,可她看陪着夷光回来的人都是小民身边的,这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她一个做老人的,能做的就是不插手。 真的离,她只看自己能不能跟王兰兰继续接触。 能的话就继续走动。 不能的话,那就拉开距离,也不至于闹得跟仇人似的。 毕竟两家中间还夹着一个江夷光,为了孩子好,彼此客客气气很重要。 “知道了,别担心,一切都好。” * “有个颁奖会议邀请您参加。”助理将邀请函递给江民。 江民抬眸。 助理拿着邀请函的手往回缩了缩。 继续报告着接下来的行程。 而王兰兰那头接到了邀请函,是针对她个人进行的邀请,不是因为江民。 她自然是要去。 所有的前辈都在给她机会,她自然是要紧紧握在手中,不让机会流失。 颁奖会议现场- 王兰兰正在跟着导师说话,以前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现在是合作关系。 过去是靠导师为她介绍人脉,现在反过来了。 遇上了熟悉的领导,王兰兰为双方做着介绍。 女领导伸手拍了拍兰兰的手臂。 王兰兰在其中特别闪眼,像是这种场合,她的好颜值为她加分许多。 全场看过去,她最好看。 有能力的人不见得能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年轻的人不见得足够圆滑,年纪大的不见得不拿桥,偏偏她三者都有。 出来进去的领导都会对她多一两分的照顾,走到哪里没人会冷落她。 地方台一会要做现场直播,各种镜头正在寻找最合适的角度和距离。 王兰兰在一侧如鱼得水。 “17号的预备会议要准时来参加。”领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今年重中之重也是要推一些中年年代表,上面也要听一听更为年轻的声音,其实也有更好的人选,只是同龄人中选一选,领导自然会挑会讲话会进步,各方面都很发展的人来扶持。 领导还有事情,提前走了,剩下王兰兰和导师。 “我昨天还给师娘打过电话。” 导师有听说这事,他带过这么多学生,最喜欢的就是王兰兰。 一开始并不是。 出息在哪里,偏心就在哪里。 “好好干吧。” 地方台晚上播本地新闻的时候播了白天的会议。 钢城- 王振刚忙到挺晚,明天周六又是包席的一天。 晚上提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出来,忙忙活活就到了晚上。 算一算钱,想着凑个整就给女儿打过去。 王兰兰要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给! 做父亲的有能力给自己的孩子零花钱,这是一种值得自豪的事情。 杨贵芬在那边算存折,说是可以凑个整拿出来打给王兰兰。 “那明天忙完的再去汇钱。”王振刚说。 家里电话响。 杨贵芬接的。 电话是她三姐打过来的:“我听我外孙女说,兰兰都上电视了!开那个代表会议!” 三姨在电话里好一通夸。 至少她没有见过周边的人上电视,还上新闻时间段的电视! 知道嫁得好,但不知道具体那个夫家的水有多深,现在听外孙女说,觉得这兰兰不得了了! 杨贵芬:“上哪个电视了?” 王振刚偷听到声音,拿着遥控器开始找中央新闻。 他理解的新闻就是中央新闻呀。 心中抑制不住高兴气,感觉自己马上都能从沙发上窜起来了。 找来找去,也没找到熟悉的脸。 杨贵芬压低声音对王振刚说:“说是地方新闻。” 第 438章 一枝独秀 挂了电话,王振刚问:“钢城新闻啊?” 杨贵芬没好气吐槽:“她人也不在钢城,怎么能是钢城新闻呢?” 她觉得丈夫这个脑子,不太好使。 转筋啊! 除了中央新闻,他们很少看地方,别的地方就更看不到了! 不过还是高兴。 “录下来就好了,可惜看不到。”王振刚的想法,看到了录下来,然后烧给祖宗看看。 看看我们老王家真的出人才了! 从今往后谁还敢说,他们老王家上头一个出息人没有? 王奶奶笑:“都能看到。” 王振刚看着老母亲笑:“你说祖宗也挺偏心啊,就保佑她。” 做爹的觉得老祖宗真得很偏心。 王家从以前到现在,大家都是普普通通,就兰兰不一样。 王奶奶说:“就出她一个,不往她身上使劲往谁身上使劲?也得使了劲能出效果啊。” “那是什么会啊?她不是在公司上班吗,怎么跑去开会了?”杨贵芬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 没工作过,就算工作了也和这些接触不上。 不了解那些上层的东西,也分析不明白,纯好奇。 “谁知道了呢,可能就领导让去的呗。”王振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肉怎么吃,他就太清楚了。 开什么会,这个不在他理解范围之内。 村里开大会,他都不去参加,懒得参加觉得没意思! “明天我早起去一趟山上。” 王奶奶和杨贵芬同时翻了个白眼。 翻归翻,第二天一大早三口人还是同时回了山上。 给王兰兰她爷的坟头清清草,给老祖宗那头收拾收拾,摆一摆供品。 现在这手里有钱了,对于花这些所谓的迷信费用,就不太在乎了。 要是吃都吃不饱的年月,谁会干这个啊。 清理结束,回了大饭店继续干活。 一大早嫂子服务员们全部就位,店里都是服务员忙来忙去。 店里忙,店外也忙。 王奶奶不干这些活,之前摔骨折了,大家都不让她干,她也晓得人上了年纪摔一跤很麻烦干脆也不碰了。 等准备开席的时间,她回了农村,去抓了一些小鸡。 你去农贸市场买呢,还是比农村的贵。农村人养鸡纯属就是为了吃,现在能卖点钱人也愿意卖,王奶奶就帮儿子各方面省钱。 全家一起把各种成本往下压缩,压缩下来的就是利润,利润是王兰兰的。 孩子过得再好,那是你凭本事赚的。 家里辛不辛苦,反正只要能够给你拿钱,家里所有人都很开心。 王振刚在厨房忙忙活活,几十盘的菜就在同一个锅里,他是真的很有力气,那大勺垫着毛巾就这样还能翻起来。 锅里的菜来了一个跳跃,重新回到了大勺里。 “地瓜地瓜过油。” 忙不过来的时候,杨贵芬也会进厨房帮厨。 炒菜她肯定不行,力气不够,但她可以帮忙过油。 地瓜分为几盆陆续倒进油锅里,过完油都倒在托盘上,最后等着王振刚挂糖。 服务员们在前面码菜,一盘一盘装根本来不及,戴着全新的手套,直接上手。 托盘里一一摆好已经出的菜品,摞在准备桌上,准备桌分为上下五层,摆得满满登登。 今天又是两家同时办酒,大概三十八桌左右。 外面的人进厨房:“振刚啊,还得加两桌。” “知道了。” 王振刚做到了心中有数,像是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大席做得多了,往外扫一眼人就能猜到大概坐多少桌。 主家说多少你先听听,备多少桌都得老板自己拿主意,王振刚就拿这个主意。 提前备了三桌。 像是这种备出来的菜,用就用了,不用的话也不要紧,那就自己吃呗。 果然主家开始追加桌数了。 “让开让开!” 王振刚喊了一声,拔丝地瓜出锅。 “上上上!” 他一声上,外头的服务员们开始忙忙活活上菜。 拔丝地瓜一般都是最后一道收尾的菜,甜菜。 早上六点钟来到饭店,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点半,饭店里的人才能坐下来安安心心吃口饭。 这附近就是承接包席,最近来店里吃饭的人也慢慢多了一点。 市内选择是多,可年轻的孩子才有精力坐那么久的车往市内折腾,上年纪的这附近也能满足自己对吃的要求。 备下的三桌现在剩了一桌,自然就是给服务员们吃的。 王振刚不抠,他对干活的人很大方,人吃饱了才能更好的干活,他也不会剥削。 再说,过来帮忙的人都是他的嫂子,他能刻薄谁呢。 两点杨贵芬去了隔壁农村信用社,王振刚没有跟着,家里的钱他是完完全全都交给杨贵芬管。 以前还会防备这些,过了这些年了,夫妻早就交心了。 杨贵芬也不可能拿这里头的钱,偷偷摸摸转给别人。 转过去钱,给王兰兰打了电话。 王兰兰是真的注意不到银行里的这点钱上的变动。 她的年薪是固定数字,可外头还有更多来钱的地方,她的公司,她占股的公司合作单位。乱七八糟,每个月进账的钱,可不是只有工资一笔。 爹妈给的钱,可能还没有给江夷光买件衣服多,不过她也不说,给了就拿着。 “妈,我收到了。”兰兰回。 父母坚持要给,那她就接受。 “我现在也是靠父母给零花钱的小姑娘了,在我这个年纪,还能拿零花钱的人也不多了。”王兰兰笑笑说。 杨贵芬听着这话,心里舒坦。 不敢说他们做父母的比谁谁好,可确实能够不拖后腿,还能给孩子一些,她自认她和王振刚挺合格的。 兰兰需不需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也完成了身为父母该做的事情。 “想买什么就买,你爸能赚呢。” “我爸那车学怎么样了?”王兰兰问。 上次去哈尔滨,全程都是王兰兰开车,王振刚就有点不得劲了。 回来就要学车,也确实学了。 杨芸晴教的。 之前是韩朝宗教,后来朝宗说是忙啊还是什么的,就变成芸晴管了。 “学挺好了。” 兰兰点头,见门外有人推门进来,她说:“妈,我现在有点忙,稍后给你来电话。” “你忙你的,我们都是闲人,没什么正经事情,去忙吧。” 第 439章 生孩子就是抓阄 王振刚家- 杨芸晴给父母买了衣服送过来,现在韩节一几乎都不用杨贵芬接送,全程都是韩朝宗自己来。 孩子除了周末,平时几乎不会到姥姥姥爷家,特殊情况除外。 带着孩子来,肯定是要留饭。 桌上就说起来了新闻那事,吃过饭娘俩就走了。 “妈?”韩节一看他妈不吭声,叫了一句。 杨芸晴看着前方说:“你大姨很厉害的。” 韩节一点头。 是呗,听着就很厉害。 杨芸晴觉得儿子没听懂。 王兰兰……她是沙坑楼走出来的孩子。 杨芸晴也是在沙坑楼里长大的,往前数的话,她们都长在农村。 一个从小城市里的小村里走出来的孩子,现在走到她姐的地步,杨芸晴认为这就是厉害。 其中付出了什么她不知道,她能知道能看见的最后结果就是,学习。 “儿子。” “嗯?” “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等鱼目岂能一路顺遂呢,加加油吧。” 杨芸晴的感慨与激动,韩节一他不理解。 他还太小了。 韩朝宗朋友的父亲去世,晚上夫妻俩叮嘱好韩节一,就过去点个卯。 很好很好的关系,不到场的话,确实显得有些不够意思。 韩朝宗的话得留下来帮着守夜,杨芸晴等到十一点多她才回西山。 说实话折腾得挺累。 今天心情又有些激动,虽然出色出息的人不是她,她也替王兰兰感觉到骄傲。 骄傲的同时,又想把自己的孩子培养好,希望韩节一能成为他大姨那样的人,哪怕差点也没关系。 为了让她儿子成为那样的人,她真得什么都能付出! 十一点二十五她开了门进屋,就听见屋子里有动静。 杨芸晴当时毫不夸张的说,身上的血都凉了。 这是她第二次抓到韩节一玩游戏。 第一次她没有发火,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后来说孩子的功课方面可能是落下了,她又开始跟着课本学进程。 一个成年人啊,为了能让孩子学得更好,她放弃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娱乐活动。 不说想感动谁吧,至少做母亲的拿出了所有能拿出来的力气。 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屋子里的小孩,玩得正上瘾呢,又玩上了。 杨芸晴当时真的特别想冲进卧室里,她想打肿韩节一的脸,她想拿着炉钩子刨韩节一,可她什么都没做,她清了清嗓子:“还不睡啊,明天还上学呢。” 卧室里的韩节一觉得前胸后背都冷透了。 他妈回来了! 他玩得太入迷了,没有听见开门声! 屋子里很快动静就没了,杨芸晴在门口站了足足有五分钟。 她不理解呀。 王兰兰小时候读书,根本没人陪没人管。 她爸妈除了上班赚钱伺候家里,其他的好像都不太管,学成什么样都是靠自己。 她晓得小孩没有定力对吧,她陪了! 只是陪了好像也不如不陪的那个。 芸晴失眠了。 一大早送完韩节一又去了韩朝宗朋友那,忙了一会又回医院,忙着忙着人就有点崩溃,撑不住了。 图啥? 图你不在家,他就背着你玩游戏! 太伤人了! 情绪有些低落,提不起劲。 韩朝宗晚上回来换衣服,就发现自己老婆瞧着情绪有点不对劲。 原本是要马上回去的,韩朝宗想着也不差这点时间,带着杨芸晴去市内转了一圈,反正也是有车也是很方便。 知道原因出在哪里,韩朝宗坐着没动。 杨芸晴喝了一瓶啤酒:“感觉这种投资,就跟打水漂似的,不见得会有结果啊。” 她觉得从现在开始,她就得做好准备了。 做好韩节一啥都不是的准备。 做好韩节一不但不能成才,还会败家的准备。 最坏准备嘛。 “我也不明白,那玩意就那么好玩吗?”芸晴问韩朝宗。 她姐小时候,真的是规规矩矩,别人都跑出去跳皮筋,王兰兰对这些就是不感兴趣。 “养孩子真是看命啊,给个好孩子就跟我爸似的,给个不好的孩子……” 韩朝宗:“等明天弄完,我陪一段。” “你陪有啥用?你陪的时候他不玩,你一远离他就玩!我们能一辈子盯着他?”芸晴一脸嘲讽。 他们算是比较开明的家长了吧? 有啥用呢。 韩朝宗:“你玩过那游戏吗?” 杨芸晴:“我就不喜欢那东西。” 她玩什么游戏,她看见那东西就够闹心了。 还玩呢。 “晚上你先玩一玩。”韩朝宗说。 杨芸晴:…… 后悔生孩子了! 要知道养个孩子这么费劲,生出来干啥呀! 别人养孩子都轻松松松,到了她这里,最差的给她了! 韩朝宗说:“老二那时候我总觉得是我妈做得不好,要是晚点结婚,要是娶了吴凤霞或许都比现在要好。你跟他说没用,他听不进去。 他原本就懒,你指望他突然变得勤快这就不可能。 他在部队的那几年之所以能好,是因为有人强制性管着他,他在监狱也是一样。所以韩节一这事吧,打没用说也没用,就得研究透了。” 小孩子没有思维、逻辑、理解这些都正常,大人有。 小时候出现的毛病,你打一顿骂一通,好像也不顶用。 韩朝宗拿着酒瓶又给妻子倒了一杯。 杨芸晴一口气都干了。 他看着妻子豪气的样子,也干了一杯。 “还挺好喝。”他说。 其实韩朝宗累的时候也会愿意喝点酒,打个牌,他觉得上瘾真的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等朋友那头忙完,韩朝宗连着半个月接送儿子,到了周末他就陪着韩节一打一小时的游戏,全程陪同。 韩节一上学他就在家研究研究这游戏,玩着玩着觉得是挺有趣! 游戏这东西怎么说呢,背后肯定有人家的一套逻辑,能让你上瘾的逻辑。 这也是厉害的人呐! 韩节一现在是耐性不够,韩朝宗就把游戏给韩节一换了换,他去挑一些适合脾气急小孩玩的,在玩的过程里培养韩节一的耐心,打通关某些时候也需要一点点的逻辑和理解,那就搞点这方面能稍微多一点点的。 甚至他说:“你将来要是能干这个做游戏的也挺好。” 韩节一:“啊?” “你看游戏也得有个故事作为载体,写这玩意的人也得有个完整的逻辑吧,也挺优秀。” 周末王振刚没见外孙来饭店,到了星期天见外孙又没出现,杨贵芬给杨芸晴去了电话。 杨芸晴说:“韩朝宗带着他玩游戏呢。” 杨贵芬一听游戏,眉头一皱:“怎么还主动带着玩这个呢?” 这爹也太不着调了。 谁都晓得游戏是个让人上瘾的东西,好东西不教,教这个啊? 第 440章 江总他等着您去关心呢 江民的喉咙从起床开始就有些疼,他晓得自己可能要中招了。 和别人感冒不同,他感冒绝对是先从扁桃体开始。 客厅里江夷光正在玩,小朋友晚上睡得很准时,早上就起得很早。 保姆带着江夷光翻着故事书,这都是学校那边教的,她做配合而已。 江夷光话都没有说全,但每天都要被带出门去玩,老师陪着玩。 其实也没怎么学习,真的就是玩游戏,偶尔和其他的小朋友们接触接触,玩得高兴就多玩,玩得不高兴就带回家。 她扶着手带站了起来,保姆拍拍手夸她:“好厉害,夷光能站了!” 刚刚夸完,人家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和很多小孩相比,这个小孩她做每一种动作都很谨慎,保姆总觉得这个小孩这就是聪明,自己很保护自己。 或许是她想多了,一个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孩子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江民拉开卧室的房门就看见女儿奔着他爬了过来,看看地上的小人儿,犹豫了几秒。 “我有点感冒。” 保姆立即把江夷光给抱走了。 江民:…… 他早上不太吃饭,以前这些都是王兰兰做,现在王兰兰也不住在家里。 看着冷冷清清的房子,他的脸又臭了。 喉咙不舒服,看谁都不爽。 助理例行汇报着工作,就发现老板的脸冷飕飕的,不过他们也都习惯了。 什么时候老板的脸不冷,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资本家的生活大概都是冷冰无趣的吧! 秘书重新处理江民的各种邀请函,其实已经处理过一道,按说不用她再检查。 可。 高工资想拿一天两天容易,想要长久拿下去…… 咦? 秘书看见其中一封邀请函,她视线停顿了几秒,然后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现在有件事情她需要确定一下。 大多数江民和王兰兰能够同时出席的会议不太多,就算真的都被邀请,坐的位置一定不同。 秘书还记得前半个月那场区会议,她老板坐在第一排,而王兰兰则是坐在后面的位置。 这次是市会。 挂上电话,秘书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办公室里江民又在发飙,公司内部有公司的规矩,其中有一条隐藏条文的内容大概是,不能炫富! 这个公司里面人的工资都很高,工资高在市场上并不流通,所谓枪打出头鸟。 公司招人也不可能说招进来的都是稳妥类型,也不是查户口,就算是查户口也做不到你怎么要求他怎么干。 有人跑出去炫富了。 “招人的时候怎么没做背景调查?”江民将文件摔在助理的眼前。 一层有一层的规矩,能够更靠近他的人,一般出身家庭都不会差。 学历是一方面,家庭占比也很重要。 不是说他们就是要招有钱人家的小孩,可事实证明条件相对比较好的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很有底气。 不会做一些叫人无语的事情,比如说炫富! 炫富就算了,这位员工还涉及到了剽窃的问题。 助理默默无言。 人是他招进来的,同校校友。 最顶级的学府毕业的同系学弟,怎么讲呢,当时确实考虑了同校的问题,加上对方履历很是拿得出手。 外面秘书敲门。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来找我。”江民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秘书的身上。 助理觉得秘书今天有点缺心眼呢。 这种时候进来,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秘书将邀请函重新拿了出来:“老板,这个市会议邀请您之前给推掉了。” “有问题?”江民现在的表情能吃人。 他的喉咙越来越痛,已经开始剌了。 以往这种时候王兰兰早就把药塞给他吃了,只要吃了他的喉咙就起不来! 今天早上他也去找药了,没找到。 该死的药箱放在了哪里他也不清楚! 还有吃药得吃饭,他早上没有心情吃东西。 喉咙的火夹杂着心里的火,对着助理喷了一通,现在开始准备烧第二个人。 秘书尽职尽责:“我刚刚去查了名单,太太那头也接受了邀请。” 秘书说完这句,垂下视线。 去不去,你自己说了算呗,反正我是把该做的工作都做完了。 助理:…… 他一脸无语看向自己的革命伙伴,觉得这人太鸡贼了。 能力不够,八卦凑是吧? 江民拿着邀请函看了两眼:“都已经拒绝了?” 助理的头低了下去。 请示过,你说不去的呀! 秘书瞬间又活了:“他们那边还没有确定最后的名单。” 江民将身体靠向椅背:“那天我有时间吗?” 秘书尽职尽责回答:“有的,行程可以改一下,中间对调就可以的。” 进来之前,她把老板未来一个星期的行程都看了一遍,试着将其中的两天做下调换,觉得问题不大。 增加工作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老板高兴能少骂她两个小时! “那去吧。”江民将东西扔在办公桌上。 秘书微笑着退出老板的办公室,她在自己的位置上站了会。 笑了笑。 颁奖礼- 其实这种场合江民真的不喜欢来,挺假的。 他想的话,那些没质量的奖杯能装一屋子。 他差那些人给他的那点破东西吗? 有些人不用交,就是两路人。 不过今天难得赏面子到场了,进场的时候也没说话,谁过来他最多就是点点头。 遇到了特殊人物,不张嘴是不可能的。 他一张嘴,对方也是很惊讶:“换季还是要多注意,多添两件衣服,多喝水。” 江民讲话粗喇喇的难听,嗓子已经肿了。 感冒折磨了他两天,状态越来越不好。 满打满算坐了十分钟,听着台上那些人说的那些废话,听得他头都要炸了。 来来去去就是那些,毫无营养。 起身暂时离开了一下,助理端着水杯给他,江民没好气看了助理一眼。 秘书低垂着头。 中场休息,秘书找到了王兰兰。 王兰兰正在跟人拍照,她也不认识对方,对方提出来要一起拍照,她只能陪同。 拍着拍着人就越来越多。 秘书欠身过来找她。 “老板的喉咙肿了。” 王兰兰是敏感的,几乎同时就想到了江民扁桃体发炎了。 她说了两种药。 别的药不对症,就她说的那种当天吃,当天就不会肿。 他工作强度大,轻易也不生病,一旦生病就会生好久。 生病就从嗓子上来,回回都这样。 “还有,他早上没有吃饭,药即便是买了也没办法吃……”秘书一脸无辜表情看向王兰兰。 第 441章 拉锯战 王兰兰几乎瞬间就懂了秘书的意思。 “有带什么吃的吗?” “有的,马上拿给您。”秘书转身暂时离开,很快又拿了一个小小的袋子送了回来。 江民重新入了场,嗓子折磨得他很想马上离开,又觉得……现在离开了,白来了。 会议进程他有提前收到,还没到王兰兰讲话呢。 满脸不高兴,还是勉强留了。 前场的灯光调暗,看样子中场休息时间马上就会结束。 他坐在正中间思绪已经跑出去很远,想着这两天不应该回家,江夷光太小了很容易就被传染上。 又想着他女儿那副怕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这肯定不像他。 他小时候最不缺的就是勇敢,摔疼了摔狠了都不会怎么样,爬起来再摔就是了。 夷光吧可能就是纯聪明。 再不然就是像她妈,她妈做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得考虑清楚了,也不着急一直都是慢慢的。 后面会场的灯光也被调暗,前面有工作人员开始为台子上的领导们添水。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该回来的人都回到了会场。 第一排有人弯着腰向中间挪步,其他人看了猫步走过来的人,觉得脸有些发生。 是工作人员吗? 瞧着像,又瞧着不像。 像的话说的是姿态。 不像说的就是脸和气质了。 但凡能长成这样,也不会在这里干这种工作。 王兰兰很快走到了江民的身边,她将秘书给她的食物递给眼前的人:“得先吃东西才能吃药,药连着吃不能停,后天应该就能好点。” 江民左右都坐了人,王兰兰没有地方可待,她只能弯着腿递东西。 这药肯定是吃晚了,不然不会肿起来的。 江民愣愣看着眼前的人,无意识伸出手去接。 就如同以往还在一起生活的那个样子,她说的话他多少能听进去点。 “里面有润喉糖。” 王兰兰见他接了,赶紧往回退。 江民拎着那个小袋子,突然间挑了挑唇。 哎呀,他也不想这样惹人注目来着。 旁边的人投递过来的视线,他大概能够理解。 王兰兰今天穿得很好看,或者说她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 好看的人哪怕穿个麻袋片,那也是赏心悦目。 这个世界上最高的情绪价值不就是脸好看吗,他承认他就是个俗人。 此刻的王兰兰一走一过都能让人注目,她素着颜依旧漂亮,可江民见过她更好看的样子。 九几年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22. 更漂亮。 更清纯。 人小嘛也不如现在会打扮,可就是漂亮,就是底子好! 轮到她上台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三十分钟,江民早就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他这个时候走了也实属正常,毕竟有关于他的那部分早就完成了。 秘书把药递了过来,特意加了一句:“太太说这药得连着吃。” 江民一脸嫌弃看了自己的秘书一眼。 用你说? “吃几片?”他问。 秘书心里骂着脏话,脸上笑着说:“八片!” 江民别有深意看向秘书,秘书一脸无辜。 这可不是她要谋害老板,是老板娘说的,谁知道他们有钱人还吃这种没疗效的药呢? 好药不是一片就行的吗,为什么要吃八片? 她也不理解啊。 吃过药,江民在后门站了会,看着台上讲话的人,看了好一会。 …… 王兰兰下班照例要去健身,每天雷打不动的安排,叫了阿姨带江夷光过来。 她锻炼的地方就她和教练两个人。 一对一的私教。 国外人的审美和国内有些不同,早期其实是相同的。王兰兰记得她奶她爸那个年代,都是喜欢女人可以丰满健壮一些。 过去老人的审美很是符合现在欧美的流行,腿上要有肉,屁股要大,看起来就健康有力气。 以前的老人家挑儿媳都会喜欢有肉的,瘦的那种认为是压不住福气,但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没有人能说得清。 用农村人的说法,大概是屁股大,容易生儿子。 用现在医学角度解释,腿上有肉要好过于肚子上有肉。 肚子的位置周围全部都是脏器,在这个位置发胖,很容易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腿就不一样了。 腿上没有那么多的东西,除了难看,都是优点。 屁股及大腿上的脂肪多与少,没有多少危害。 腹部肥胖,腹部的脂肪增多就会极大带来各种指标的失控。 过去奶奶总说,腿粗是福,可惜这种福气小孩子都不能理解,大人又讲不出来个一二三。 长大了以后才懂,中了基因彩票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身材,不好看却健康。 王兰兰练的就是腿和屁股,不是要练得多壮,以她的能力她也不可能练成电视中那样,那些人也不是一天两天只是靠练就变成那样的。 她下蹲的过程,亲亲女儿的头发。 江夷光看着她妈身上的东西很感兴趣,她试着给母亲表演了一下她能站起来的过程。 用手去揪板子上的小动物,这是为了锻炼孩子的手部力量。 保姆说:“在家里有东西拽着,就能站一站,不过也站不久,是不是应该要干预一下?” 相对来说,江夷光比一些小孩站的确实晚了点。 其实按照他们养育小孩的经验,这种时候就是要带着孩子试着站立. 可王兰兰和江民对小孩就没有过那种要求,甚至是不让孩子过早站立。 就如同说话,其实这时候多教教也会说得比同期孩子多,毕竟每天都要花钱出去玩。 孩子爸妈都不着急。 “她能站就站了,不用教不用勉强。”兰兰对女儿没有太多的要求。 她的女儿摆得明明白白,不用焦虑,不用太苛刻。 只要按部就班就行。 “妈!” “妈妈在这呢。” 中场休息,王兰兰单手抱起来女儿,她女儿伸手抓她的头发,也会用力抓,因为感兴趣。 她亲亲女儿的小手:“把妈妈抓痛了。” 江夷光松开了手,歪在妈妈的身上,闻着熟悉的气味儿。 第 442章 原来我们也会走到尽头 江夷光发现妈妈衣服上的扣子特别好看,她伸手去抓。 王兰兰止住女儿的手,她的手心对着女儿张开:“妈妈教你,想要别人的东西就得拿着自己的东西来交换,这叫利益置换。” 夷光没听明白,继续伸手想拽。 “你得拿出来你的诚意,妈妈才会决定要不要和你换。” …… 郗光约了江民喝酒,郗岩……进去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郗光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所以说能干有能干的好,能干也有能干的糟心。 别说什么没钱才会冲动,有了钱照样会冲动,冲动就是人性中的一部分。 过去他觉得自己的日子就那么回事吧,郗家的人口太多了,优秀的更多。 不说自己这辈,就说下面的这辈,一个赛一个的优秀,瞧清楚优秀这件事的本质,觉得优不优秀就那么回事了。 如果最后的结局都是蹲监狱,那有什么不同? 无非是你多读两年书,我少读两年呗。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扭了下头。 “你说他蹲监狱的话,和那些人能玩到一起去吗?”郗光纯好奇。 郗岩可惜了。 可不可惜他也没有能力去救,他自己怎么回事还讲不好呢。 江民落座。 郗光说:“人不说蹲监狱的人面相上都不好吗,我看郗岩长挺好的。” 论实力,郗岩也没比任何人差,一个人把一个公司带到起飞,没有点本事那不可能。 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精心为他准备的陷阱而已。 无论你有多聪明,为你精心准备的陷阱都会让你掉半条命,你没掉进去,也只不过是人家还没针对你而已。 “经济犯和那些人面相自然不一样。”江民淡淡道。 郗光:…… 他身体靠向后面,双手抱头:“你和她就这么一直扯下去?” 江民伸出手拿杯子,没说话。 郗光笑:“这都不像你了,其实她再有心眼她玩的那些都是你玩过的。” 论年纪江民的年纪摆在这里。 论阅历,江民看见的肯定要比王兰兰多。 郗光认为事情卡在这里不动,纯粹就是因为江民怜香惜玉了。 一场战争这样僵持下去,永远没个结果。 要么分开,要么分开,总得有个说法。 郗家的人向来不会任何人心慈手软,对别人手软就是对自己狠! 郗光自顾自倒着酒:“其实有些话你爸说得也不见得不对,她有今天也全部都是你成全的,她现在正年轻事业正好,她和你对抗。还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有资本了。” 他是对事不对人。 换成是郗光的话,这个婚大概就是要离了。 挺没意思的。 “她正当年,长得又好,离开你也还会有别人,不会越嫁越差的!她和你僵持,赢了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输了她好像也没输什么,你现在对着她都足够的心软,离了婚还不是要分她一堆。”郗光善意提醒外甥。 财产这个东西,还是要顾好的。 你赚的时候千辛万苦,人家得可能就轻轻松松。 郗家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哪怕没有签过婚前协议,依旧有办法将江民的钱捂住了。 有钱人的钱,你想轻轻松松拿走? 王兰兰想要分江民的钱,也没那么容易。 有钱人又不是傻子,哪种情况下都能有对自己的保护措施。 自己人帮自己人,眼前坐着的人是他外甥,他自然说话要站在江民一侧。 “你太心软了小民,你不逼死她,她就要做你的主!”叫一个女人踩在自己的头上,这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有脑子的人都不这样干! 监狱里的郗岩都不这样干! 江民放下杯子,起身。 “这就回去了?”郗光调侃。 江民家- 孩子和保姆都没在家,他打了电话,说是去孩子妈妈那边了。 江民挂了电话,舅舅的话重新回到了脑海里。 王兰兰在跟他做对抗,这谁都看得出来。 她摆出了对抗的态度,但态度没那么强硬,或许她是在等待自己低头。 他突然笑出声。 挺厉害的! 真心夸奖。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聪明的女人不多,王兰兰算一个。 她最厉害的是,她真的差点就拿捏住他了。 他很好奇,真的离婚,她后不后悔? 同她那破家相比,他这个丈夫怎么看都力压对方一头的吧? 就硬要你选,选不出来吗? 他觉得问一千个女人,应该九百九十九个都会选择放弃自己的家! 江民站在落地窗前,窄腰宽肩,保姆带着江夷光进门就看着男主人漂亮的身形,她视线回避了一下。 晚上八点钟,家里电话一直没挂,保姆还纳闷呢,雇主今天好像特别忙,然后九点左右家里又来了几个人,西装笔挺的也不知道都是些干什么的。 …… 王兰兰周一去公司,中间因为开会错过了一通电话,刚刚回办公室坐下没有多久,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江民派了律师来跟她谈。 兰兰握着电话:“好,请说。” 律师趁中午的时间又专程跑了一趟,亲自将离婚协议送到了王兰兰的手上,且有逐条解释的想法。 他拿人家的钱,自然是要做好本职工作。 手上的这份离婚协议可不是之前的那一份,这份离婚协议是昨天整个律师团队熬了半宿的成果。 三十二人的团队,只做一件事,让王兰兰拿最少的钱! 太多钱了。 因为江民太过任性,结婚的时候没有做过任何的防备,现在搞起来就很麻烦,麻烦的情况下他们依旧能够找到对江民最为有利的情况。 结论就是,江民只要出钱就够了,他的律师团队可以全年无休针对着离婚事件进行逐条剥削。 光是协议就厚厚一沓。 王兰兰有见过金露的婚前协议,现在她见到了属于自己的这份协议。 律师看了看眼前漂亮的女人,他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干他们这行,漂亮女人真是见得太多了,结局嘛大差不差。 有钱人不是那么好嫁的,有钱人的钱,更不好拿。 像是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有些时候真的不见得比卖煤的老板大气大方。 意外的话,出现了意外。 王兰兰知道,情况不可控了。 现在离婚事件的走向,脱离了她原先的控制。 能在一起过日子的人,谁都不可能是笨蛋。 她了解江民,江民也一定是了解她的。 她所想她所做,他不可能看不透。 “王女士?”律师叫了王兰兰两声。 王兰兰扯出微笑:“好,要签在哪里?” 她拿起自己手边的钢笔。 只是拿笔的手有些发僵。 兰兰轻轻扯了扯唇角,只是无论怎么用力,唇角都翘不上去。 还是要走到了终点! 她参加过了很多场婚礼,婚礼上最常用的一句话是,无论疾病与贫穷,你愿意嫁给他吗? 兰兰盯着自己的钢笔尖,原来除了疾病与贫穷还有其他的问题。 第 443章 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我们依然要离婚了 眼眶有点热,笔尖慢慢变得模糊了起来。 曾经以为结婚就是终点,原来并不是的。 结婚只是开始,是不是结束,没人能够说清楚。 律师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是这种回答,这与自己的认为的结果有些冲突,他说了声抱歉,起身出去打电话。 打给江民。 “王女士这边问是否要马上签字?”律师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昨天开会开到了半夜,想必当事人很急。 不急的话不会让他们加班加点的干。 有钱的感情生活嘛,这样并不奇怪。 或许是外面的人等不了了,也许是两个人已经僵持到了不能再见面的局面。 多难堪的局面其实他都有见过。 正常他想着,大美女发起脾气来的时候应该不会好看,也会狰狞。 或许大美女也会威胁顺便送他两句不好听的话。 可对方什么都没有说,问他是否可以签字。 律师现在反倒是不知该怎么去处理了。 江民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助理快速起身,不用老板交代就已经清楚,现在马上要把办公室里面的人清理出去。 “签啊,既然那么想签,那就让她签。” 刚刚起身的那些人,停了停脚。 整个办公室里死气沉沉。 门里的这些人紧张,门外的那些人更是紧张。 里面的人出来就再也不用进去了,门外的人一会可是要进去的! 现在里面和炮坑有什么分别? 谁进去谁被轰! “叫她签!所有的字她都看了是吗?”江民将电话掴了出去。 文件不是正式的,可她就要签是吧。 门里的人快速从里面走了出来,助理最后将办公室的大门带上。 出去的那几位到了电梯口,长出口气。 …… 兰兰下了班人还没走,整个下午她的状态有点差。 晚上的运动取消,身上没什么力气,去到停车场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车,她在车前站了一会。 以她现在的状态上车的话,感觉会出车祸。 王兰兰果断放弃自己开车回家,她重新回到地上,然后打了一辆车回家。 以往也是一样的房间,她从不觉得大从不觉得空,今天却觉得有些受不了的空和寂寞。 叫了晚饭,也没有吃,没有胃口。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做点什么都好,忙起来就好了,忙起来就不会显得家大和空。 他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能谈就是她回去,按照他说的去办。 不能谈就是离了。 就如从前她和郗华说的那样,江民真是个特别优秀的人。 优秀到,只要他在,你的注意力就不会落在别人的身上。 一路走来,他护着她陪着她,为她创造了很多的机会,她也知道他爱她。 她也爱他。 兰兰坐在沙发上手抱着腿,内心里有道声音,那道声音说她现在只要回去就好。 回去就能回到了原先的生活里,不用割舍,不用痛苦更不会难受。 可。 她的手托着自己的头,胡乱地把头发向后拢。 不,她不会放弃属于自己的任何权益,她得争取! …… 江民家- 司机上来,保姆为他开了门。 江民叫保姆把建军儿装进箱子里。 建军儿有那么一个专门装它的箱子,过去从这里到那里,就是用这个东西装它的。 “给她送过去。”江民在开着门的空间里站了很久。 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他却疲于思考这些。 保姆隐隐觉得这次好像比上次情况更糟糕了。 上一次猫是人质,是被监控起来的存在,这次,猫要被送走了。 司机进门来拿箱子。 “轻点拿,别吓到它。”江民说。 司机有些纳闷,别吓到谁? 猫吗? “建军儿给她了,我就不去看了。”江民对着司机说了一句。 司机也没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过他决定百分百转达就好。 江夷光从卧室里爬了出来,她爬得很快,很快就到了门口。 门口有风。 大人不怕,可孩子不能吹这样的风,孩子的身上也没有穿多少的衣服。 保姆上前准备去抱江夷光,江民弯下腰将女儿抱了起来。 他亲了亲女儿的脸,他将孩子抱进了主卧。 那道门被带上之后,他对着江夷光说着:“你看看你妈妈多狠心。” 江夷光没有听懂,她扑进了爸爸的怀里,她还是叫妈妈。 这孩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妈妈。 郗华教孩子叫奶奶叫爷爷,江中海教孩子叫爷爷。 而江民教女儿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 毕竟江夷光是王兰兰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先叫妈妈太应该了。 王兰兰家- 听见敲门声她去开门。 建军儿被放在地上,王兰兰带上了门板。 她站在门口没动。 建军儿喵喵叫了两声,可惜女主人好像没有听到它的叫声,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不知道多久,它才被从箱子里放了出来,建军儿围绕着女主人转了两圈。 可过去特别喜爱它的女主人,没有伸出手来摸摸它。 建军儿跳到女主人的身上。 王兰兰伸出手抱住了建军儿,将军儿搂在怀里。 建军儿喵了一声,它努力想要用舌头去舔自己背部的毛。 那背上的毛越来越湿,建军儿有些受不了,它的小脑袋使劲扭。 黑漆漆的屋子里,女主人抱着它。 手机响了起来。 王兰兰坐了好一会,电话自动挂断,然后又响。 王奶奶握着电话,想着是不是正在忙呢啊? 要是孩子忙,她还一个劲的打电话,那就真的烦人了! 刚准备挂,电话那头的人接了起来。 “兰兰,是不是在忙啊?”奶奶问。 王兰兰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木着脸回答:“没有。” 王奶奶听着孙女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有些哽咽。 先是问了两句,最后还是兜了回来。 “怎么哭了?” 王兰兰:“没哭。” 王奶奶:“哦,那奶奶听错了。” 挂了电话,王奶奶又合计了好一会。 不是,不对。 她养大的孩子,情绪上有什么波动,她听得出来。 王奶奶挂了电话进了儿子的房间,王振刚正在床上看电视呢,一见老娘进屋马上坐了起来。 “你给我买票,就买那个……飞机!我要去看看兰兰。” 王振刚一脸问号:“怎么了?” “她在电话里哭了。” 哭没哭,她又没聋,想着肯定是遇上了难事。 王兰兰是个坚强的小孩,不是遇上事了不会这样,她得马上过去。 第 444章 江民的咄咄逼人见了效果 王奶奶是一天后到的元城,来得又快又急。 王兰兰自从生过一次大病后已经很少生病,大概就是病了一回差点要了小命,对于身体健康格外关注。 这一次生病来得急切又迅速。 是病又不是病,总的来说应该叫做压力。 江民步步紧逼,逼着她来做决定。 一二三之中,总要选出来一个才行。 王兰兰说实话,她觉得自己有点慌了。 就像是两方对弈,也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也知道必须要上战场,只是临了临了却生了往后退的想法。 这不应该! 感情当中除了真爱还有其他,更准确的说,其实其他的那部分现在更为重要。 陷入了一种难以选择的困境当中。 先是喉咙痛,好在药及时给了上去,第二天起来嗓子没痛倒是鼻子堵得严严实实。 接到电话的时候,王兰兰刚刚起床,她一口气喝了两杯水,但喉咙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王奶奶给孙女打电话,她大概记得王兰兰提过这个房子的位置,叫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地方。 王兰兰随手抓了件衣服快速下楼。 她没想到她奶竟然会从钢城跑了过来。 更没想到她奶奶竟然可以一个人从机场跑到她家附近。 换成她是一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她觉得也许自己不敢轻易一个人跑到外地去。 将奶奶接回家。 “怎么突然就来了?”兰兰问,一脸纳闷。 王奶奶也没说自己是着急跟上火,只是说:“想过来玩玩就来了。” 绝口不提她觉得孙女这边可能出现了一点情况,因为不放心跑了那么老远过来。 王兰兰点点头,头脑中快速整理着旅游攻略。 带着奶奶外出转了转,王奶奶也不着急问。 晚上祖孙两个人在外头吃饭,选了一家环境挺不错的餐馆,看起来就挺贵的那种。 王奶奶问孙女:“今天没上班?” “啊?哦,有点事情要办。”王兰兰眨了眨眼睛。 晚上送奶奶回房间后,王兰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失眠有点睡不着。 也讲不好这是什么情绪,其实一开始就晓得会走进这样的结局当中,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的婚姻。 她今天去见了律师,她得找个人闹明显自己自己的处境,这样才能更好的做出合理的举动。 王奶奶人都已经躺下了,听见客厅里的声音,还是爬了起来。 “睡不着吗?”王兰兰看着开门走出来的老太太,笑眯眯问了一句。 大概是人丧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王奶奶觉得孙女虽然正在微笑,那双眼睛里都是困惑。 “要不要跟奶奶说说你的烦心事?” 王奶奶走到孙女的身边好坐了下来,她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因为担心我才过来的对吗?”王兰兰看向奶奶的脸。 “说说吧。”王奶奶叹气。 “很纠结,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落地到哪里。有点慌,又觉得得披上铠甲应战! 我知道他可能只是在逼我,我也得将最坏的情况考虑清楚,所以我得反击!”其实或许冥冥之中早就已经选好了,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她以为…… 现在她以为的出现了变故,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这里有外人的话,兰兰想估计外人会站在墙角边,手里抓着瓜子看着热闹,嘴上说着,该! 叫你折腾,叫你不知天高地厚! 得了个好男人,好好握住就得了,还成天要这个要那个,不够你折腾的了! “他叫律师来跟我谈离婚了。”王兰兰一脸凝重。 离婚就是离婚,没有想当然。 既然是走到了离婚这一步,很多的事情就不能抱着天真的想法。 现在不是拉锯战了,而是开始了真刀真枪拼杀。 王奶奶明显对被这个结果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为之前怎么看江民都是不想离的状态。 就在他们全部看好的情况下,又发生了反转。 “奶奶,我是不是挺不是东西的。” 王奶奶回了回神:“这叫什么话,怎么就不是东西了?人不替自己着想,那能是人吗。” 老太太的脑子转得特别快。 在她们那个年月里,所有人结婚都不是因为爱。 爱是个啥? 不知道。 那个年月,能够吃饱能够活着,这就是万幸。 夫妻中谁死谁活都不会让剩下的那个人怎么样,很快那个人就会带着孩子另娶另嫁,大家都是为了活而已。 一个人能力太薄弱了,两个人的能力聚集到一起,才能更好的完成支撑家庭的作用。 彼此大家都很清楚自身的力量,谁都不会高看自己一眼。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谈的?” “还是之前那些,现在的条件更苛刻一些。”王兰兰看了那离婚协议。 认认真真看了,逐条逐款看的。 她找了律师,对方帮她看了一眼那个协议,她记得当时那个人脸上震惊的表情。 也是,这样的离婚可能真的很少会出现吧。 对方劝王兰兰尽量和男方好好商量,为什么要商量,商量什么显而易见。 打官司的话,应该来说王兰兰不具备反撕的能力。 江民那边的律师团队不是一个人,不是三五个人而是一整个完整的团队,这个团队不做别的,就专门为他研究离婚,一旦离婚的话,他应该如何保住他名下的所有财产。 越有钱的人,脑子转得越快,这不是一句夸奖,这是事实。 “我能要到的,一定比他开出来的多。” “夷光……”王奶奶提起孩子,有些难过。 “没意外的话,是跟着他。” 王奶奶长叹气:“跟着他也好,毕竟是亲爸爸,小民那个情况也不会对孩子不好。” “奶奶会不会都这个节骨眼了,我还在想着钱不钱的?”王兰兰轻声问着自己奶奶。 就像小时候某些时候,她无法做决定的时候,她总想问问奶奶的意见。 只是问。 她想听听。 因为最后做决定的人一定是她,不是她奶奶。 “我跟你爷结婚后,日子过得也不算好。你后头看的那些,是因为他上年纪了他折腾不动了,他的话就越来越少,你印象里你爷爷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儿吧?” 王奶奶突然说起自己早早就去世的老伴儿。 几个儿子都不太愿意听她抱怨老头儿。 最孝顺的那个,也不爱听。 她一说老王头不好,王振刚就说了,人死都死了何苦还说那些呢。 后来王奶奶就不太说了。 今儿来了兴致,想和孙女说说。 “嗯,话不多,对我很好,很温柔。” 第 446章 爷爷奶奶的命根子 江中海大多数的时间里,不是去工作去开会的路上,就是待在家里,他极少会去外头。 不去外面吃饭,不去外面逛街,他的生活从来都是一个样儿,这些年了变都没变过。 可是现在变了。 不止人变了,就连家都变了。 家里养过小孩的人都知道,那屋子就没办法立正起来,为什么不立正? 属于小孩的东西太多了,这里放点那里放点,什么都是刚需什么都不能扔,越摆越多。 要是家里有那十个八个的小孩,可能到了江夷光这里也不会怎么样,问题前头没有。 前头江陵都那么大了,加上江陵的父母不够得宠,在爷爷这里也不太得宠。 人人都说孙子打腰,在江中海这里,这句话不成立。 江早晖在江中海的眼中,这就是个失败品! 一个失败品生出来的孩子,还能好到哪里去呢? 一个失败品,和一个凡事都要计较的儿媳一同生出来的孩子,有些时候他觉得就那么回事吧。 江夷光不一样。 江民那是说生不出来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就得了个孩子。 首先出生就跟一般小孩不一样了。 其次。 偏心! 这是郗华的亲孙女,有血缘的亲孙女,郗华对江夷光那只有一百分的喜欢。 江中海喜欢郗华,郗华喜欢的小孩,他自然也很喜欢! 再就是,到年岁了。 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年龄还不算大,就算是有江民那年他不年轻了,可他心态年轻! 现在更多的时间是放在了家里,经历了一些美好与不美好,他和他那个三儿子这辈子都没办法化干戈为玉帛,只能将一些些爱转移。 客厅里摆着各种玩具车,玩具那些就更不用说了,一堆一堆的。 房间里床边又装了个给孩子睡觉的小床,江夷光在奶奶身边的时候,就是跟着奶奶睡。 奶奶拥有足够的耐心,奶奶哪怕晚上不睡觉都能守着孙女睡。 你爸妈提出来什么要求,郗华可不是照单全收,放在她身边她就按照自己的方法养。 刚刚家里来人装了个小秋千,就是玩具的那种,只能坐小孩儿,再大一点的孩子都坐不上去。 郗华坐在地上,江中海蹲在孩子的身后双手扶着孙女。 一个负责推,一个负责记录。 郗华手上拿着小型摄影机记录着孙女的笑脸。 推一推,就剩秋千了,孩子没了。 郗华就笑说孩子那爷爷:“怎么还把我们孩子给推下去了?” 做爷爷的又将孩子给捞起来,检查检查手脚,检查检查脸蛋,就怕摔了。 “爷爷没推好。” 江夷光不怕,她只会对陌生的东西和人需要一个熟悉的时间,大多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谁和谁发生了争吵,突然大小声她都不怕。 孩子的胆量很好。 当爷的双手抱好孩子,从地上跪着站起来。 “这两天是不是没出过门?得出去透透风了。” 爷奶带孙女都讲究亲手来带,多数都不要阿姨伸手。 郗华点头:“昨儿风大就没出去,怕吹到。” 江中海一脸不赞同:“小孩子就得接触外面,一辈子也不可能都待在家里,多接触人抵抗力才能好。” 这话郗华认同。 江中海叫自己的警卫员,他要带着孩子去商场玩玩。 “准备车吧。” 郗华伸手准备去接孙女,见丈夫就没打算给她,笑了笑。 “爷带你出去找个好玩的去。”江中海抱着乖孙回房间给换衣服。 小人儿怎么看都是喜欢,你说什么她不会反驳。 你讲对讲错她永远都是笑脸,因为这样就招人喜欢。 和他那个不听话的儿子比起来,还是孙女更好。 “爷跟你说,将来咱们可不能出去读书,就留在国内,咱们要做接班人。” 可别像你爸爸那样,他可没资格做接班人。 “说那些呢。”郗华不太喜欢给孙女设定未来。 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得从小就把路子定好了,可别随着她爸那样不服管教,咱们多学学大爷,跟你大爷似的。” 江早元永远都是江中海心中最优秀的儿子,没有之一。 但把江早元和江夷光摆在一起,江中海认为江夷光一定比她大爷更强。 那谁让儿子老了呢! 三口人上车,郗华就想,她结婚这些年了,江中海都是头一次陪她去商场。 托孙女的福了。 以前要说江中海喜欢小孩,这话郗华才不信呢。 江陵那时候都是她喜欢的比较多,小朋友总是可可爱爱。 江陵长大了有心眼了,和奶奶就不太亲了,不过她也不太强求。 江夷光全程由爷爷抱着,爷爷抱进抱出,找旋转木马找了好半天,找到以后爷爷抱着玩。 夷光还是那样的白,只是现在小脸上有多多的肉,又很喜欢笑。 模样是越长越开,小时候脸上多见妈妈的样儿,现在有点爸爸的模样。 郗华在孙女的头发上别了两个可爱的草莓卡子,孩子的发饰她给买了好多,每天可以不重样的戴。 江夷光身上穿的这件小衣服大概两万块钱左右,她奶奶给买的。 在江中海这里,江夷光有个专属衣柜,衣柜打开后里面挂着的全部都是孩子的衣服。 各种漂亮的小裙子,小大衣,所有衣服全部都是名牌。 别人买名牌是为了这个那个,郗华给孙女买这些,纯粹就是因为这是最基础的是最基本的。 比如说身上的这件小衣服,贵不贵从来都不在郗华考虑范围内,只要好看只要适合孩子,她就会买单。 出去玩了好久,又折腾回家。 到门口保姆说江早元回来了。 “出去了吗?”江早元看着父母一起回来,还带着夷光,有些纳闷。 参加什么活动的话,一般不会带小孩子去。 伸出手准备接侄女。 “手洗了吗?”江中海抱着孩子没撒手。 以前好像也没这样讲究卫生,但是有了下面的这个小人儿,什么都讲究上了。 小孩免疫力差啊,有点问题那是真的生病。 孩子生病难不难受他不知道,他难受。 第447 章 江民他到底想要什么 郗华看见大儿子,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怎么回来了?提前打个电话多好。”她伸手摸摸大儿子的手臂。 “想回来了。”江早元笑笑说,又对父亲回话:“洗过了。” 江中海将孙女给了江早元,又叮嘱着:“抱好了别给摔了,小孩可不能摔啊。” 怕儿子没养过孩子,真的给摔了那就麻烦了。 江早元将孩子接过,笑笑看向怀里的小女孩儿:“还记得大爷吗?” 他和江夷光见面的次数可不多,平时也没什么机会,但江早元很喜欢这个小孩。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她长开了。” 江中海听了这话直皱眉。 从长相上来说,江夷光肯定没有她妈好看,至少她出生的时候达不到。 和一般的小孩比,她好看。 和父母比,那也不需要比。 但在爷爷的眼睛里,老三那两口子捏在一起也不如他孙女。 再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怎么能以貌论人呢? 我们两岁都没有呢,你就知道我们未来长什么样了? 郗华笑:“快别说了,再说你爸就要生气了。人家说了夷光长得像他。” 江早元听了这话也没有反驳。 将孩子抱进客厅,交给谢娇。 谢娇有点不会抱,有点……手生。 她自己没有生过小孩,家里人也好外面的人也罢,大家都觉得她见到小孩可能会有点遗憾或者什么情绪? 反正大家都挺照顾她,谁家的小孩都不会主动送到她面前来。 还有小孩这种生物怎么说呢,喜欢哭喜欢闹,谢娇一个清静惯的人,真的受不了。 有一点点抵触,但还是伸了手去接。 江夷光先去看了一眼大爷,他大爷凑过脸,解释说着:“叫娘娘抱抱吧好不好。” 江中海:…… 江中海给郗华使眼色,让郗华把孩子抱回来。 平时都不接触,你突然说抱就抱,再给孩子吓到了! 郗华是觉得都是一家人,抱一下就抱一下,熟悉熟悉就好了。 也许应该会哭的小孩,先是皱了皱眉头,小眉头特别清晰。 江夷光从出生眉头就特别好,又清晰又浓,和头发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保姆曾经建议过把孩子的头发给剃光,据说这样可以刺激头发生长,可王兰兰没干,郗华也不让这样干。 谢娇抱了会,她说:“这孩子挺重啊。” 肉挺实诚。 江早元摸摸侄女的小手:“娘娘好看不?是不是因为娘娘好看才不会哭的?” 谢娇看丈夫一眼。 “大爷眼光好不好?” 谢娇:…… 江中海:…… 晚饭江中海竟然进了厨房!!! 一个一辈子都没有进过厨房的人,现在开始下厨房了。 因为他心爱的孙女要吃一点点的东西,老头子又对任何人都不放心,干脆就自己动手。 也不是打算做什么满汉全席,就是要做个健康。 江夷光在客厅的地上爬,爬得超级快。 谢娇一脸纳闷问着:“小孩都爬这么快吗?” 因为见得少,所以特别惊讶。 这是正常人的速度吗? “得看这个小孩喜不喜欢爬,夷光不太喜欢站,就喜欢爬,爬得就比较好。”郗华解释。 “可不是谁都能爬这么好,她身体健康。”做爷爷的听见奶奶的合理分析后,发表了不同意见。 什么叫喜欢爬,明明就是咱们孩子身体好! 他见过的小孩里,就属他孙女身体最健谁要说他孙女胖,江中海的眼睛马上化身成嘴巴子能把你抽到天荒地老。 他觉得女孩子一定要壮,壮了才好! 郗华无声笑了笑,这大概就是爷爷看孙女,怎么看怎么好。 是不是现在也能看出来,这有上清华的潜力啊? “身体是挺好的。” 晚饭在桌上闲聊,就聊到了江民提离婚这事。 江中海怕孙女听见,叫大儿子先住口。 等保姆把孩子带走了,他脸色又不好看了起来。 依着他看,也没什么看法,孩子是江家的,其他懒得管。 郗华是一听这个事情就闹心,所以说给人当父母的,操不完的心。 * 王兰兰在江民那里耗了一天,她就没看见人。 第二天她直接就不耗了,心里知道耗了也没用。 干脆冷处理吧。 律师又来回跑了好几趟,每次都是带着修改过后的协议,看起来吧是真的各方面下了功夫。 双方来来去去谈判,当事人就没坐在一起过。 地凯- 秘书看见律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了两声。 这人一出现,就说明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开始难过了! 目睹了老板准备离婚的过程,加速了秘书对富豪的祛魅过程,她觉得换成自己,就是这样被人拖着,都能拖垮。 来来回回,不让你得个痛快。 又觉得她是老板,她只会做得比江民更狠! 反正都挺有道理! 也不清楚到底又有哪一条宽容了,来回修改。 这些有钱人的钱,真是多一分都不会白给你! 办公室里,律师团队试着提了提能拖死王兰兰的办法,债务转移! 可王兰兰也不是个笨蛋。 仿佛突然间进修了法律知识一样,防范得很是到位。 阴招的话,使不出去,老板也没让使! 依旧是正常的离。 律师的意思,如果双方都对这个离婚协议没有意见的话,接下来就可以坐在一起把字签了。 江民只是噢了一声。 他的态度又变了。 律师有点摸不准江总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仿佛走到了瓶颈期,他搞不懂眼前人的意思是什么。 之前那样咄咄逼人,要求他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要把离婚协议弄好,整个团队加班加点的搞出来了离婚协议,尽最大可能保住江民的所有切身利益。 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总不能是想搞死对方的吧?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可问题是…… 犯法! 第 448章 江民:盼盼给我倒杯水 晚上郗华带着孙女给王兰兰去了一通电话,每一天郗华都会让孙女给王兰兰打个电话,尽管这孩子话都说不明白。 夷光伸手抓电话,她又拿不住,偶尔一个字咬得还听清楚,两个字同时讲出来几乎没有。 郗华身上的衣服减了又减,带小孩的时候来回动,穿多了会热,穿多了身体也笨。 说起来带小孩真的挺累,可又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 仿佛回到了她自己刚刚生完孩子没多久的时间里,家里多了一个小人儿,感觉屋子里都热闹了许多。 过去郗华吃药吃得心苦嘴苦,她一辈子的日子都挺好,偏偏生了个这个病,你说一点不想,那不可能。 江夷光在她身边之后,那药不用人催自己奔着就去吃了,吃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怎么样也得活到孙女大学毕业吧? 万一好不好,还能活到孙女结婚呢。 想要看看孙女的未来到底什么样,想要尽量多给一些。 怎么多给? 她活着就能多掏一点点,她活着就是一种保障。 兰兰刚刚进屋没多久,陪着女儿聊了一小会,反正孩子说什么当妈的都是秒懂。 “听你声音好像是感冒了?”郗华问儿媳。 王兰兰最近叫江民给折腾得身上郁气格外的重,谁摊上这种事都好不起来。 这些破事也懒得对婆婆讲,一概以感冒遮掩了过去。 “有点感冒。” “吃点药,多休息。” “谢谢妈妈。” “那你休息吧,不用担心夷光。”郗华详详细细把孙女这几天的行程说得明明白白。 亲奶奶带亲孙女,肯定只有全心全意。 王兰兰挂了电话起身去书房。 她晓得江民又在作她! 晚上十点十分,江民司机的电话打到王兰兰这里。 王兰兰:“喂?” 司机说江民喝多了。 司机坐在前面打电话,看着后面坐得老好的老板,脑瓜子嗡了一声。 他是司机,他不是演员。 王兰兰都被气笑了,他把她折腾得生病生成这样,完了他喝酒喝多了,想怎么样? “你送他回家。” 司机后背冒汗。 他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好不解风情。 如果能送回家,他还打什么电话呢? “老板真的喝多了。” “你打电话给他的助理。”王兰兰果断挂上电话,拒绝继续听下去。 江民就是喝挂了,他身边又有助理又有秘书,哪个人都不至于让他流浪街头。 电话能被打过来的原因就是,他让打的! 王兰兰现在实在不想陪着他折腾了,就想他快点结束,快点给出最后的协议,签了字赶紧拉倒。 二十岁的时候憧憬结婚,那时候想的是,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人。 现在三十多了,想的就是,让她安静点吧! 江民是个很吃情绪的人,王兰兰不清楚这人在公司里到底什么样,可他对着她需要的情绪价值太多太多了,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吸干。 要哄要陪要顺着,就这样还不行,还要作。 停车场司机挂了电话,用眼珠子瞟了瞟后座。 后面的人坐着没动。 司机心想,不会要他在车里坐一宿吧? 正在想呢,坐着的人动了。 等人离开了,司机小声碎碎念:“有钱长得好身材还好,马上还要离婚了,这多好的生活。” 这种日子他想都不敢想,结果老板还成天绷着一张脸。 越有钱越变态啊! 王兰兰刚刚洗过澡,咳了一声后连续咳了起来,咳嗽这玩意就是要尽量忍忍,不然越咳嗓子眼越痒痒。 浴室开了换气扇,里面都是水汽雾气。 她跑到卧室里吹头发,因为吹风机的声音不小也就没听见开门的动静。 江民手里有王兰兰家的钥匙,别问怎么来的,反正就有! 他开门进了客厅,听见卧室里有吹风机正在工作,他扯开自己的领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喝肯定是喝了,上头也是上了,还不至于说醉到不能清醒。 他躺了下去。 江民清楚,事情要么做绝,要么别做。 可他就是反反复复做中间,头儿他开了,尾却没能进行。 换个人! 理智说换个人就好了。 客观事实角度出发,他能缺女人吗? 或许他有了别人,他就不想她了! 每次都想挺好,轮到做的时候就半途而废。 他脑袋有点疼,懒得去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应付。 他敢说,他这头换个人,她那头也马上就得有新人替补进来。 太清楚不过了! 她比自己年轻! 她还有优势! 一个事业不错的女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一个长得不错且性格非常好的女人,是抢手货! 王兰兰头发吹得半干,她准备去卫生间拿面膜,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见沙发上躺着的人,先叫了一声。 捂着胸口下意识准备往房间跑了。 这个小区真的很高档,小区里的月租金很高,所以王兰兰一直都觉得这里很安全,外人是轻易进不来的。 等到她看清楚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王兰兰的脸都气绿了。 江民听见她啊了一声,从沙发里爬了起来。 “是我!” 他听出来她吓到了。 “你怎么进来的?”王兰兰质问。 请问呢,这里不是她家吗? 她记得非常清楚,她进门的时候锁了门。 江民眉毛挑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去给我倒杯水。” 他用手松松自己的衣领。 在家的时候,他使唤她也正常,娶老婆做什么的? 娶老婆就是为了让她来关心自己的。 兰兰抱着手臂,一脸防备:“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锁门了。” 江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能喝的水。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渴了。” 王兰兰:“我之前和你的律师都已经谈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把字签了吧。” 所有最坏的结果,她都已经想好了,觉得还能接受。 王兰兰晓得这一次的离婚好像又是拉锯战,她摸清楚了江民的底牌,他不想离但是他也不想放过她。 他就来来回回的折腾她,把她的心折腾散了,她妥协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因为看清楚了底牌,王兰兰反倒是彻底豁出去了。 不玩了。 第449 章 他还在作 “我不知道你来过公司。”江民一推二六五。 反正他没见到她人,他就可以说他不知道。 他的律师都亲自去了,律师就代表他的态度。 他现在的态度就是想离,可王兰兰没来找他谈啊,是她有问题! 兰兰很想翻白眼,忍住了:“那现在你知道了,现在签吧。” 她转身回卧室去找离婚协议。 那么厚一沓,赶上一本书了。 王兰兰就想,什么样的女人往这种家庭里嫁? 小时候不懂事,总是听身边的人说嫁人就要嫁个条件好的,那时候不清楚条件好意味着什么。 条件好不能是江民这种有钱人。 有钱人大多数摆出来的都是杀猪盘! 他既要你年轻,又要你提供情绪价值,还要你这样那样,最后一脚踢出去,连用了几卷手纸都能跟你算清楚! 看过电视剧的人都晓得,有钱人怎么可能这样? 有钱人才这样! 理想状态,王兰兰认为找对象就应该找个儒雅包容以及工资差不多的就行,跟她差不多就好。 就这个水平内,算计都会少一些。 可惜那时候小,没有见识。 “我怎么知道你里面改没改,我的律师不在场,我不能签任何的字。”江民又靠在沙发上,说出口的每句话都让人想挥巴掌。 “那明天你有时间吗?” “明天啊?估计没有,你要做什么得提前找我秘书预约。”他瘫在沙发上,声音欠欠的。 “那我现在跟你预约,你哪天有时间先跟我约一下,我们就签个字。” “什么都不要了?”他打趣。 他听说她极力争取过,听见这些的时候江民还挺高兴的。 她要是什么都不要,那证明他娶的是个傻子! 什么女人都离婚了还玩骨气呢? 你的骨气值钱吗? 人得先有脑子,才能谈其他。 你看这就是他看上的人,各方面都挺好。 除了不服管教。 一想这个,江民的头又疼了。 他娶的时候,那时候的王兰兰多好,你说什么她听什么。 真是又听话又乖巧。 可惜这人随着年龄增加,脑子就开始装东西了。 幽幽叹口气。 又怕她笨,又怕她太聪明了,很矛盾不是吗。 “我跟你的律师都沟通过了。” “那我不清楚,这种事情都是他们处理的。” 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 “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江民!”王兰兰气他不接茬。 “司机把我送过来的,怎么进来的我也没记住,我喝多了。”江民拖长尾音。 反正就这样进来了。 他伸伸手:“你扶我一把。” 兰兰并不伸手。 他勾勾唇笑了笑。 行啊,还没离呢,情分就没了是吧? 他晓得王兰兰爱他,喜欢他,只是爱和喜欢的程度还不够! 达不到他要求的程度。 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想了想离婚弊大于利,离了也不划算。 再说他女儿要是多了个后爸,这对孩子的成长很有影响,他都是为了江夷光! 摇晃着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然后直接去了浴室。 洗了个澡,人就彻底清醒了。 “盼盼,给我拿件衣服。”他在浴室里喊她。 客厅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江民笑了一声,抓了浴巾直接开了门,大大方方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穿衣服的他看起来更加挺拔了。 江民以为王兰兰会在卧室,他径直走了进去。 没人! 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其他房间也没有人,客厅也没有。 江民得身体僵了僵,空气里还留有属于她的味道。 王兰兰去酒店开了房,实在懒得和他多费唇舌。 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他现在就是要作,离婚是他提的,他又不离。 他不离吧他还要说,他还要折磨你,把别人搞得精疲力尽。 王兰兰自认自己也挺顺着他了,顺了很多年。 她极少会和江民起冲突,因为那是自己爱的人,她选择的人,他对她所有的好她都记得。 好就是相互交换来的,她愿意包容,也能包容。 只是包着包着,就把他惯成这个样子了,他稍微不高兴他就要折磨她! 好不容易等她都想通了,也决定放开手了,他又退了回去。 对于这样子的江民,兰兰觉得就得下狠手。 做好基础保养,弄好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搞得香喷喷的王兰兰上了床睡觉。 天大地大不如睡觉大。 手机亮了又亮,不过已经被她关了静音又反扣在桌上,王兰兰翻了身很快进入梦乡。 江民就是要耗她。 她说过的,他就是个外耗型人格,他有一点不爽他都得耗到别人精疲力尽。 过去不懂,以为他的缺点是他的腿脚,现在才知道,他最大的缺点是他的性格。 有时候难免也会想,生夷光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没有夷光的时候,他还能绷住还挺好,有了夷光他就彻底不肯装了! 这样一想,王兰兰马上骂了自己两句。 孩子是她怀是她生,她没有任何的后悔! 她女儿那么好,这个问题不要再想。 也许谁都有问题,江夷光一定没问题。 这是在他们相爱的时间里生出来,最好的年纪里最好的季节里,拥有了最好的馈赠。 是心甘情愿,不掺杂一丝其他,这是上天对她的馈赠! 江民那头阴着脸坐在沙发上不停给王兰兰打电话,他晓得她肯定是去酒店了。 就这么不待见他? 他台阶都递了出来,她就是不领情。 江民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给她发消息,发到一半,将电话扔到了床上。 江民光着脚踩在床上,他把她睡过的位置狠狠踩了两下,然后躺了下来。 谁离开谁活不了。 呵呵。 没良心的女人! 第450 章 江民:所以就得我低头? 郗华带着保姆进了王兰兰的家,等儿媳妇回来,她才往回走。 孩子江民把着,郗华不把。 在她手上的时候,她都会尽量让孩子的妈妈多见见。 孩子是人家生的! “要不要我留两天?”郗华问了问。 “妈,我要歇年假大概能有几天,我自己能行。” “那好,你回去上班了你在联系我。” 郗华走了,留下了保姆。 照顾小孩不依靠保姆全程只靠自己,王兰兰确实做不到。 她一直很敬佩能单独照顾孩子的女人,那种强大都在细节里面。 家庭主妇是个非常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活儿干了很多,问题是从过去到现在,好像大家都不太认同家庭主妇的贡献以及价值。 换算成钱,没人给你这样换算! 从小到大,家里会告诉她要这样要那样,但没人会告诉她去做个家庭主妇更有价值。 因为社会的不认同,所以无论你付出多少,就没有亲自上手干过活的人来看,他们觉得你也不过就是在家里待着而已。更甚至认为你是在享福! 王兰兰接受的教育,无论外面多苦多累,在外面的价值总是能被肯定到的,留在家里不能。 成天待在家里套被罩的人,一定没有能拿三千块钱买个被罩的人地位更高。 哪怕你累得要死,你恨不得把自己燃烧殆尽,也没有任何价值。 王兰兰在家里套过被罩,那是一种极其麻烦又需要耐心的工作,只是套个被子她就受不了了。 换了衣服抱着女儿去了浴室,浴室里花洒被扔在洗澡盆里,里面温度要比外面更高一点点。 保姆跟着到了门口。 “我给她洗,你去休息。”王兰兰抱着女儿进了门。 保姆有点不放心,跟到了浴室门口,就站在门外等着叫她。 她来江家带小孩,比当年照顾自己的孩子都要上心一百倍! 之前女儿从学校过来看她,看见她走到哪里就把江夷光抱到哪里,稍稍有点吃醋,说自己都没有得到母亲这样百分百的爱。 保姆听了这话,就是笑笑没有解释。 如何能一样呢? 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年龄还小,那时候什么都不太懂。 照顾夷光她是拿了钱的,还拿了很多的钱! 江先生虽然脸臭,可对她的待遇极好,全年十六薪!只要是节,工资翻三倍! 过年奖金三倍! 可以说江家给她开出来的高工资,使她不能不上心! 她女儿现在所有的花销,都是江夷光这个小孩儿所带来的! 夷光坐在盆里,笑着拍水,王兰兰觉得小孩儿可能都喜欢玩水,天生的看见水就高兴。 亲亲女儿的脑门,开始给小姑娘洗澡。 洗好澡用浴巾裹着马上抱回房间,江夷光坐在床上用手去抠挂在床头上的玩具。 十点整王兰兰上了床,江夷光今天跟妈妈睡,保姆还是在门口站了会。 孩子闹了一小下,之后就由着她妈了。 睁着眼睛到处看,王兰兰时不时逗逗她,给她讲如何将研发领域拓展到诸如生物制剂等新领域。 睡前故事她这里没有,感染性疾病、呼吸和免疫以及疫苗等广泛的医疗领域科普,就挺多的。 两分钟后,夷光睡了!!! 屋子里的灯光暗了下来,门外保姆听了会声音,确定是睡着了,松了口气。 那些啥啥呼吸免疫的,她也跟听天书似的。 她见过那么多小孩,她敢说江夷光是情绪最稳定的那个! 这孩子轻易都不会哭的! 长得也好! 保姆看夷光,只有优点没任何的缺点。 把夷光的玩具收一收,又把衣服该收拾的收拾,该送洗的送洗。 小孩子很多衣服都是不能在家里洗的,之前生活保姆就给洗过一次,那衣服洗完就变了样子,好在王兰兰的脾气是真的很好,没有追究她。 她可晓得江夷光身上的那些小衣服,每一件都很贵。 爸爸有钱就算了,妈妈也很有钱呢! 兰兰看了会女儿,挨着女儿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她就想,她女儿还是好看! 白白净净的,又很喜欢笑。 十点四十,保姆听见门口有动静,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下意识往厨房去走,然后抄起水杯! 等到江民进门,保姆一脸尴尬地把水杯放了回去。 刚想开口说话,门口的人做了个噤声动作。 江民压低声音:“你回去吧。” 保姆:…… 哈? 她回去了,屋子里那娘俩怎么办? 保姆还想挣扎一下,江民给司机去了电话,叫司机送保姆回那边的房子。 保姆扭头看了看屋子里。 这叫什么事吧! 她脑海里闪过一千部电视剧,什么样内容的都有! 有下跪求原谅的。 有暴力征服的! 还有那个啥,婚内啥啥啥的! 客厅里的灯全部暗了下来,江民只留了靠近门口的角灯,他推开卧室的门,朝着床走了过去。 江夷光挨着王兰兰,小手…… 江民看见女儿的动作,眉头拧了起来。 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 床垫塌了一块儿,王兰兰感觉到有人来推夷光的手,她抽冷子醒了。 这情况非常不对。 保姆进屋是绝对不会摸到她床上来的! 脑子里下一秒闪过一个念头,身上炸起的毛又顺了下来。 她狠狠闭了闭眼睛,很想拿花瓶砸他! 他的手摸到了属于女儿那小小的手,然后扒拉到了一边。 他抿着唇,压下嘴角:“怎么好的不学,就教她这些。” 王兰兰沉吟:“大概这叫有样学样吧。” 他知道她醒了,她也晓得进来的人是谁。 婚离成这样的也属实是少见。 “我什么时候这样了?”他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呵呵。”王兰兰轻笑一声。 懒得和他掰扯,没意思的很。 她准备起床。 既然你能陪睡,那你来,她走! “宁愿离婚也不能对我妥协?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还是因为我提了要求,就要跟我对着干?”他的话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以前几乎是不谈这些,现在又肯谈了。 “什么都有,也喜欢也想给自己留个后路。”王兰兰难得真诚一次。 一段关系以及一段婚姻的主导权应该掌控在说了算的那个人手中,至少江民是一直这样看待这件事情的。 他恼怒的是,他拿捏不住王兰兰不说,王兰兰现在反回来开始拿捏他了。 来来回回试探,用尽了方法。 不用想都知道,以后别人提起来他,就会说那个倒霉蛋江民如何如何。 他叫人给拿住了! “你信不过我。” 王兰兰:“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的人生里不能只有爱和依赖,这两个东西会让人失去自我。 江民我也会怕。” 过去都是她在爱他,现在她要他来爱她。 能接受,大家继续过。 不能接受,就如她生病时期所想的那样,他会遇到更年轻和漂亮的女人,他也许为了赌口气他都会做给她看! 这样的结果,她问自己能不能接受。 第451 章 江民服软了 “你要求我要崇拜你、依赖你畏惧你,我可不可以也提出相同的要求?”她背着他问。 江民只是脱了外套,里面的衣服没脱,他贴着王兰兰的后背。 面无表情的脸动了动,他笑着说:“我爱你。” “仅仅是爱远远不够,我只要你对我提出来的那些,不可以吗?” “这是两码事。” “你看,你提出来的我要遵守,我提出来的你就可以拒绝。” “这不一样。” “那就把字签一签。”她说。 江民道:“你就是爱我没有我爱你多。” “你说是那就是吧。” 他的手从后面摸了过来,顶替掉女儿刚刚小手的位置,只是刚刚落了上去,她人又坐了起来。 “我们现在不适合做这个。” 你提离婚,你来吓我,害我生了病,现在你又跑到我的床上,怎么好事都围着你转呢? 王兰兰从床上起来,抓过自己的睡袍披上:“我去隔壁睡。” 既然孩子爸爸要陪孩子,那就叫他陪啊,她没有意见。 每天陪才好呢,受益人是江夷光! 江民依旧保持着刚刚躺下去的姿势,动也没动。 现在除了他低头,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真是搞笑! 他江民啊,他是江民啊! 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地位搞成这个样子了? 江夷光趴着睡了一下,没等她爸伸手把她翻过来,就见这孩子自己又好好躺了,靠近爸爸的位置,伸出小手。 小手在爸爸的胸膛上抓了抓。 江民看看睡得跟猪一样的女儿,幽幽叹口气。 她换新睡衣了。 嗯,没开灯的情况下他也看见了。 王兰兰的各种内衣睡衣都很漂亮又别致,是扔在商场里都完全不会撞衣的那种。 以前兴致高的时候,他一般会掐着时间赶回家,掐时间掐的就是她没去洗澡之前。 洗了澡穿了什么就看不见了。 好东西嘛得穿在身上看,不能扔在地上瞧,那是两种感觉。 有一段时间他每天的兴趣就是回家看,他老婆今天又穿了什么款式。 王兰兰真的特别精致,从头到脚的那种精致。 今天的这个睡裙就不太好,领子太高,剪裁也不是很好,手都进不去。 他就想,你说如果他娶的不是王兰兰,别的女人敢跟他这样吗? 又想,换一个早就大嘴巴子抽了过去,还跟你谈,还吓唬你! 隔壁卧室,兰兰把睡袍放到一边,钻进被子里。 过了会她听见门口有拧门扶手的动静,她闭着眼睛继续睡。 江民扭了那门两下,怎么也扭不开,证明这是被人从里面给锁上了。 他这个暴脾气,他现在只要上去一脚,这门也就开了! 在门口站了几秒,他突然开口对着门里说话:“行,我输,按你说的办,你赢了!” 离婚事件闹到现在,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换个人他晓得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痛快,可凭什么呀? 还得重头来过! 他娶这一个,他花了多少心思? 装了多少相? 想想自己的付出,又想自己把王盼盼给培养出来了,到时候便宜外头的野男人,他亏死了! 至于传出去可能被当成笑料,他都牛逼成这样了,他怕谁笑他。 继续推门。 该打开了吧。 你大获全胜! 你赢了! 婚姻里谁在意谁多一点,谁就得退一步,现在他退了! “你在吵,你女儿就醒了,你可是把保姆给弄走了,她哭了你就自己哄。”王兰兰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唇角向上扯了扯。 “醒就醒,醒了再哄。”老父亲是一点不怕把爱女折腾醒了,反正哭两声还能证明身体好。 卧室里王兰兰一个白眼翻上天。 她翻身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开了门,江民推门进来伸手就要推她。 明显是想将人往床上去推,可惜的是,被推的人完全不做配合。 她要回刚刚的卧室,她没办法扔着她女儿一个人在床上。 江民堵住她的去路,手脚并用,这个人就像是个八爪鱼似的往她身上缠。 兰兰被他缠得上不来气。 “开着门呢,都能听到。”他像是个吸血鬼一样的咬她的脖子。 王兰兰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行。” “她睡了!” “那也不行。” “我都认输了。”江民恨不得现在把人扛起来,然后摔门上锁。 早知道就不把保姆弄走了,失算了! “好了。” 她拍拍他的脸,亲了亲他。 江民:…… “我牺牲这么大,脸都不要了,你就这么谢我?” 试问哪个男人能跟他似的,这么窝囊? 老婆说一句是一句,他说的就都废话。 “以后的。” 兰兰回到床上,江夷光闻见母亲的味道又靠了过来,小手自动自觉往上攀。 她爹是个老八爪鱼,她就是个小八爪鱼。 准确误会找到位置。 江民被眼前这两个女人给气笑了。 他就说呀,这人啊结婚的时候得看准人。 你看他掉坑里了吧。 投入太多,太计较损失就会这样,其实一开始也晓得最后低头的人可能是他。 提了离婚,她还是不肯回头,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江民觉得如果让他给男人忠告,他想说的就是,别结婚了! 都单着吧! 婚姻这玩意儿太危险了! 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见到22岁的王兰兰,他还是会马上娶进门。 就像他说的那样,谁爱得更多一点,谁先低头呗。 她不肯低头,这个头只能他来低,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他的手推开女儿的小手,贴着妻子的后背,小声嘟囔:“那么大孩子了,还跟妈妈一起睡,这样不好,要不我还是打电话叫保姆回来吧。” 王兰兰:“闭嘴,睡觉!” 江民捏了捏,更加靠近她一些,他坐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又重新躺了回来。 “你转过来看看我。” 背对着他,他也看不到脸。 “让我欣赏欣赏胜利者的脸,让我瞧瞧。”他恨恨张嘴咬她的后背。 狠心的女人! 我的青春都奉献给你了,对我这样的绝情! 坏女人! 第452 章 早上五点送孩子,啥也没捞到 江民认为的和好就是,翻篇儿该干什么干什么。 必须得做点开心快乐的事情。 现实的和好是,他头也低了,软话也说了,人也没碰到。 哦,抱了,其他没让干! 一大早五点钟保姆和司机就登门了,过来接江夷光的。 江夷光:…… 保姆:…… 保姆就对自己的老板,有点子的话但不敢说。 她一直都认为有钱人和普通人应该不一样的吧? 想象中的有钱人,要么眼高于顶要么拥有极高的礼仪。 她是有见过特别有涵养的男人,这一个小区里面就有。 现任雇主吧,和想象中那些有钱人的定义都不太一样。 讲不好! 她觉得江民这人,有点颠颠的! 江民冷着脸把女儿交给保姆,保姆接过孩子自然而然就笑了起来。 财神爷谁能见了不喜欢呢! 又可爱又带财。 好不容易打发掉,推门回卧室,刚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去,床上坐着的人看他,王兰兰也不着急。 她慢悠悠说着:“我请你吃个早饭吧。” 江民脱衣服的速度很快,一脚踩到床上。 “先不吃!” 吃饭着什么急。 王兰兰已经下了床。 江民看她:“不做吗?” 他一脸疑惑。 他旷了这么久,一点利息都不给? 他很怀疑王兰兰是不是有什么健忘症,是不是忘记了昨天晚上他已经举手投降了? 还是说她现在又要翻脸了? “不做。”她摇头。 “为什么?”江民执意想要讨个答案。 昨儿晚上是因为有个碍事的,现在没有了! 现在早上五点钟,他已经让阿姨和司机把障碍带走了! “来例假了。” 江民皱眉:“你在骗我。” 她身上干干净净的。 “刚来。”王兰兰径直走向卫生间。 江民:…… 早知道就再坚持七天在说妥协的话好了,现在窝囊废也当了,什么都没得到。 他到底是怎么样一步一步沦落到了今天,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的? 江民的脸又臭了起来。 他在外面风生水起,他掌控着所有,回了家里,上不上床他都掌控不了! 很想马上掀翻昨天的协议,现在他后悔了,他不干了! 他要单方面的撕毁协议,一切作罢! 王兰兰问他:“要不要去吃早饭?” 江民:“在家吃吧。” 他现在浑身无力,不想出门。 早知道就不把女儿送走了。 “要吃什么?” 王兰兰进了厨房,太复杂的她不喜欢做,也不会做。 这些年了,这方面早就学的都还给了师父。 从小到大,她奶也不教她做饭做家务,老太太认为自己都不喜欢做这些,何必一定要教孙女这个。 就算王振刚开饭店的时候,王奶奶的态度也是尽量拦着王兰兰对这些事情产生兴趣。 世界上值得感兴趣的东西多了去了,除非是极其喜欢,像是王振刚那样觉得做这个很幸福,不然别碰。 成长的三个阶段,没人要她做这些,慢慢就再也不会了。 “随便吧。”江民对于自己的早餐,没有太多的兴趣。 吃的方面只要吃了饿不死就可以,口腹之欲而已。 兰兰准备了自己常吃的早餐,都是阿姨提前准备好放在冰箱里的,她拿出来热热就能吃。 给丈夫倒了一杯牛奶。 江民还在卧室里躺着,那衣服脱了他就没穿回去。 家里反正无人,她又住这么高,前面没遮后面没挡,根本不怕任何人看见。 “吃饭。” 兰兰收拾好自己,把早饭端到了桌上。 江民意兴阑珊扯了下被子,看那肢体动作的意思是,他应该对她准备的早餐兴趣不大。 王兰兰自顾自入座。 吃起了早饭。 至于屋子里躺着耍脾气的那个人…… 爱吃不吃! 有些时候和丈夫相处也跟养孩子似的,太娇惯了就会给脸往鼻子上抓! 不高兴那你就不高兴呗,也不是谁的责任。 她高高兴兴吃着自己做的简易版三明治,一口一口咬了下去,咬得很是满足。 江民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没好气捞起一边的睡袍,随意裹了上去。 大咧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岔着腿往桌前一坐。 他的视线停留在装牛奶的杯子上,喝了一口扶着她的后脑,嘴对嘴送了出去。 王兰兰伸手捶他。 使劲儿了! 一大早的! 推是推不开的,根本推不动,他就跟一座山似的。 除非是他想配合,不然说动动手就能推开江民,那不可能。 兰兰被江民的举动给惊讶到了,她肯定是不想接受。 一大早刚起来,没刷牙,所有弊端都占尽了。 江民很明显通过一个眼神就晓得她在想些什么,他堵着不肯后退。 嫌弃他是吧? 他就发现王兰兰现在越来越本事了,嫌弃上他了! 她想动,奈何扶着她后脑的人把她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兰兰伸手掐他,没掐动,反倒是把自己的手给掐疼了。 他的手顺势拽了一把。 昨天晚上被他吐槽的睡裙纹丝不动牢牢贴在王兰兰的身上,他用力又去扯了一把。 睡衣的肩带在肩膀处狠狠剌了一下,之后快速下滑。 剪裁太好了,昨儿伸手就很困难,今儿一早他放弃了昨天的攻略方法,改成直接毁了。 没想到睡衣面料还挺不错,一个用力拉下去了。 王兰兰被他亲了一会,微微喘着气,推开眼前的人。 瞪他。 江民面无表情坐着继续吃早餐。 嗯,味道还算不错。 嫌弃他? 嫌弃也没用,就亲,爱咋咋地。 他现在没离婚,没离婚他们就是夫妻,夫妻之间做点应该做的事情,怎么了? 犯哪家的法了? 兰兰被他的厚脸皮折服。 “你能不能进去把裤子穿上?” 她觉得他这样在她屋子里晃来晃去,真的很容易被人报警。 明明从外表瞧着是个挺好的绅士,怎么一进屋就来了个大变样呢? 男的都这样吗? 第453 章 颠人老板 晚上王兰兰下班,江民准备去接她。 “你别过来了。”她在电话里说。 江民准备出电梯的脚,顿了顿。 秘书努力收起自己的存在感。 天天跟着这么颠的老板一起工作,其实挺崩溃的! 她老板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投资奇才,老实说作为赚钱机器,她觉得这个人毫无缺点,都是优点! 可作为一个人,这人身上的缺点太明显了。 之前同学聚会,大家都会私下讨论讨论彼此的老板,别人夸起老板都是什么温文尔雅,什么有中年大叔的魅力。 只有秘书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外界对江民是很好奇的,这个世界上谁赚得多,谁就是有魅力! 钱所赋予的魅力。 “江民是不是特别有魅力?我们这些人老板当中,就属他最帅气。” 无论男女,其实大家第一印象大多数都是看脸下菜碟。 秘书笑了笑,送了同学一记意味不明的笑。 “你们公司待遇可真好,我想试试跳过去。” 秘书又是微笑:“好啊,来啊。” 试试就逝世! 之前她揣摩老板心意揣摩成功,那段时间觉得自己的地位逐渐上升。 后来老板突然间发颠,又开始和老板娘拉扯上了,又准备离婚,那段时间她每天都会被波及。 现在的秘书已经封心锁爱,下了班就回家敲木鱼,她已经懒得去揣测老板的喜好和个人感情问题了。 干一行恨一行! 江民就是个变色龙啊,今天要这样,明天要那样。 你觉得你生的时候,他让你们全死! 秘书再一次感激王兰兰为全球妇女做出了牺牲,大美女总是要背负一些社会责任的,这种颠人就让大美女去应付吧。 “他好像结婚了?” “是啊,还有个女儿呢,只有一个女儿哦。”秘书轻轻说着。 嘿,瞧着是不是又能往身上贴金了呢? “真羡慕他老婆,不然做他女儿也好啊!这么有钱,就生一个,有钱人都是要追生儿子的!” 坐在旁边的人都在点头。 公司里待久了,什么八卦新闻都听说了。 有钱人的底线就跟不存在似的,上头的世界远比想的更无情更冷血。 在一群冷血无情的人当中,江民就脱颖而出了。 所有男性骨子里追求的东西都差不多,现在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自然是要被女性送上王的宝座。 秘书听了就笑。 “他一定超级爱他老婆,所以哪怕老婆生不出来儿子,也没有追生!” 女性的世界里,还是要把感情放在前面。 秘书想,或许你应该去看看更真实的男人! 比如说你嘴里的这个! 她和其他几个助理都有为老板处理过私事,比如说送小孩回沈阳,比如说去接送小孩,这种事长做。 她肉眼可见,她老板才不是什么绝世好爹。 哦,忘了说,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个你们口中被他爱得要死的老婆,扯皮也是扯个没完没了。 你知道前面差点离婚,为了对付所谓的前妻,动用了多少律师? 想到这里,秘书的心又冷了。 还是好好赚钱吧,别指望男人会有良心! 童话故事都是用来骗人的,童话里的男人都是杀猪盘!!! …… 兰兰:“我已经出来了,我找个地方我们一起吃个晚餐吧。” “去哪家?” 王兰兰报了个地名。 江民向前走的脚,又停了停。 司机和助理送江民去餐厅,也是开到了餐厅附近,助理才看清这餐厅的名字,眼睛瞬间大了一些。 怎么选这里了? 助理的脑子快速运转着。 如果放到平时的工作当中,出现眼下这种事情,这就叫工作失误了! 为宾客安排到了不应该去的地方,这是极大的失误! 可今儿的餐厅不是他安排的!!! 王兰兰比江民晚到了十分钟,她在路上堵了一会。 抱着女儿下车,江夷光高高兴兴扭头去抱妈妈,结果一个没抱好,头撞到了妈妈的脸上。 王兰兰用手给女儿揉揉。 保姆一步一跟。 刚刚进门王兰兰就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餐厅的人似乎把江民认出来了,替他们选了隐蔽性更强的包间。 刚刚进入包厢,又有经理为他们赠酒。 一直到经理口中提了一个名字,王兰兰才晓得这家店竟然是江民仇人的! 她下意识去看江民。 “看我干什么,看你想吃的东西。”江民说。 兰兰:“要不……换一家?” “来都来了,我干什么要躲,我怕他啊。”江民一脸不屑。 * “你就是个畜生啊!”老韩太太骂着韩朝胜。 韩朝胜回来要钱,过去还能编个理由,现在就是光明正大伸手要。 没钱花就回来要! 要得理直气壮! 他也不出去工作,也不出去赚钱,要么靠女人养,要么靠自己老妈。 偶尔还去骚扰韩丽,总去单位门口堵韩丽。 韩丽不好叫外人看见自己家这点破事,也觉得丢人,韩朝胜就是抓着妹妹的怕,各种要钱。 你给我,我马上就滚。 你不给我,我就要闹了,你不怕你单位同事看见吗? 老韩太太看着比自己高两头的二儿子,她内心是有点怕的。 老二现在太混了。 “我没钱花了。”韩朝胜叫人给赶出门了。 他不工作不赚钱,之前打架又进了派出所,开麻将馆的女人就把他轰出来了。 要他是为了麻将馆,结果这人动不动就跟人干,害她生意都不好了! 老韩太太:“你没钱你自己赚去!” “我挣不来。”韩朝胜往炕上一坐,开始耍无赖。 “我欠你的啊?”老韩太太看着老二这张脸,恨到了极致。 钱也给了,支持也给了吧? 从出来,要什么给什么,还是不行! 她做妈的,还要怎么做才能行啊? 所有人都瞧不起你,你妈一直在努力拉着你回到原来,你自己不争气! “你欠我的!我当时要跟吴凤霞结婚,我至于过今天这样吗?”韩朝胜想起这事,他觉得这就是他妈害他。 选择是不是他妈替他选的? 当年他看吴凤霞是没问题的,是他妈这个那个,硬是不让结。 要是结了,哪里会发生后头的事情? 后悔没什么好后悔的,但韩朝胜晓得说什么话能扎母亲的心。 扎了他妈的心,他才能更好的把钱要出来! 良心? 底线? 他就是个烂泥,他注定扶不上墙,他就是要烂在地上。 老韩太太眼中的恨意褪去,对于老二这个婚姻,其实她没太后悔过。 吴凤霞当时那个情况,叫个妈都不会同意! 你说什么正常人家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可。 吴凤霞现在越过越好,老二越过越差,这就好像是错过了一种好生活! 要是老二娶吴凤霞,或许能往正道上走呢? 第 454章 当妈的又被训了 “我哪有什么钱?”老韩太太一脸愁容:“老四老五这都没结婚呢,我也拿不出来什么……” 好在都谈对象了,好在家里儿子虽多都能自己解决婚姻问题。 从上到下都能找到对象,都有人愿意跟,老韩太太还能勉强安慰安慰自己,这就挺好了! 无论是老四还是老五,没人跟她伸手要过什么。 就这个死老二! 一点也不争气! “你跟我哥要点!”韩朝胜不敢跟韩朝宗要,可他晓得母亲能从老大手里划拉钱。 当妈的跟儿子要钱,天经地义。 老韩太太坐着不动。 你就把她卖了,她也不会主动去跟韩朝宗要点吃喝,更何况是钱。 以前就让人瞧不起,现在伸手要钱那就更瞧不起了! 她晓得老大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她,她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和韩朝宗伸手要! “我没有,要不你就把我杀了吧!” 韩朝胜将家里能砸的都砸了。 所有的被子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踩,用东西砸。 卖不了钱的通通打砸,打光砸光! 屋子里玻璃敲碎,他不管他妈接下来住不住了。 双眼持续瞪大,威胁生了他养了他的亲妈:“你到底给不给?” 老韩太太只觉得双腿发软。 又见韩朝胜去了厨房,很快拿了菜刀回来,老韩太太吓哆嗦了! 没有人不想活着。 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呢? 韩朝胜就是抓他妈一瞬间的情绪,马上更混涨了起来。 韩丽中午休息往娘家回,手里拎着袋子,里面装的是给她妈买的衣服。 她妈这辈子都不逛商场,衣服什么都是她给准备,韩丽这个条件毕竟还挺不错的,总给买。 商场的衣服肯定不能买,时装城和地下街一类的,还在她的消费能力之内。 就那么一个妈,别人不管她来管。 进院就抬腿赶紧往屋子里跑。 韩丽对着老二吼着:“来,你来杀我!你来砍我!” 她一步一步向韩朝胜逼近。 韩丽都要气死了!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外面疯去? 你去外面搞钱啊,你拿出来逼亲妈的尽头,你出去逼别人去! 老韩太太扯韩丽,她怕女儿受伤! 韩朝胜现在就是个畜生,说什么都白搭,要是把韩丽搭进去,那就太亏了! ”你别拽我!你怕他什么?你就砍死他能咋地!“韩丽转过头冲着母亲喊。 她要气死了! 就砍死韩朝胜不行吗? 老韩太太垂着头,听着女儿训她。 韩朝胜见韩丽来了劲,放下刀,舔着脸和妹妹打商量:“你给我拿点!二哥现在一点钱都没有,要饿死了!” “那你赶紧去死!”韩丽骂。 韩朝胜见今天肯定是弄不来钱了,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堆着的煤块,他眼睛闪了闪。 屋子里韩丽气得捂了嚎风:“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怕死啊?你就砍了他!” 韩丽觉得母亲也是个奇葩。 回回都能叫老二给拿捏住。 老韩太太一声不吭,任由女儿吼。 韩丽将手里的袋子扔向炕上:“有些时候真不怪老大不管你,我看了都来气!” 甩下最后一句,她带着火气走了。 老韩太太坐在炕边,心里酸酸的,不过没什么眼泪。 从小到老,过的日子就没太痛快过,一直憋屈各种憋屈。 她要是个较劲的人,可能她早就上火死了。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还能身体健康就是因为,不太把这些装心里。 你骂就骂,你恨就恨。 反正谁都能骂她两句的,老大瞧不上她,现在韩丽也瞧不上了。 坐了会,离开了家去后山溜山去了。 人总得往开了想,才能活。 韩丽这头气得心脏都要炸了,骂完母亲她又后悔。 毕竟是个女儿,心要更细一点。 她既不像韩朝宗那样可以做到完全不管,也做不到老韩太太那样被亲儿子砸完还能不往心里去,下午干活就一直走神。 总是想小时候她妈遭的那些罪。 作为女儿见证了母亲的各种不幸,嫁个男人就那么回事,她那个爹…… 爹没了,这个家都是靠娘扛,不是这样的性子估计她妈早就死了! 以前那些邻居多少欺负她妈没男人的? 你说好不容易子女都养出来了,一个特别孝顺的都没有。 哦除了老三。 一直惦记到下班,韩丽又跑市场给母亲买了很多菜,拉着脸往七委回。 进门就开始忙忙活活,道歉的话反正是没讲出口,但心里道歉道了一千遍。 答对完母亲这边,又回了家。 薛铁军家- 自从上次叫人罚了几千块,薛铁军现在彻底老实了。 韩丽没回来呢,他就先把晚饭给做了,孩子跟朋友疯跑完回来,薛铁军喊女儿洗手。 “爸,我想买点干脆面吃。” 薛铁军从厨房探出头:“你去爸裤兜里找钱。” 孩子拿到钱就跑楼下小卖店消费去了。 作为家里的独生女,薛铁军的女儿过得也是挺无忧无虑。 唯一的孩子,父母都有工作,就在奶奶家来说她也是独一份。 最上头的大娘死了,大哥大姐就养在爷爷奶奶家,她奶每天都要骂人的,但是她奶奶从来不会骂她。 家里有什么不舍得吃的东西,对着她都很舍得。 小孩不懂大人的心思,只晓得爷爷奶奶都很爱她。 叔叔婶婶们也都爱她。 薛家条件最好的人就是薛铁军,因为两口子是双职工,其他人经历了这两年的下岗风波,日子过得灰头土脸的。 韩丽哪里能想到,总是打架的他们竟然成了别人眼中的羡慕对象。 韩丽从外头回来,进门换鞋,薛铁军探出头看她一眼:“回来啊。” “我去我妈那看了一眼,跟她吵了一架。”对着丈夫韩丽没有隐瞒。 下班的点薛铁军知道,回家晚了肯定得有点原因。 “哦,去就去呗,吵什么。”薛铁军关了火,将菜盛了出来端到桌上。 要的这个房子吧,面积不大,最近薛铁军有心想换个房。 过去福利分房他想要肯定费劲,但现在自己买,应该不难。 平时除了吃喝,真的没有其他的大额消费,钱一直攒一直攒不断增加,攒到了一定的数目。 “不怪她日子过不好,她真的是个特别奇怪的人。”韩丽忍不住,又埋怨上了。 薛铁军啧了一声:“那是你亲妈,嘴别太狠了。” 第455 章 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韩丽觉得薛铁军是个炮筒子,事实上薛铁军觉得韩丽也是个炮筒。 薛铁军是非常能理解听到韩丽说那些废话的时候,对方是什么心情。 还有就是,薛铁军他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他对着父母从来不会讲过分的话。 “爱说就多说两句,不爱说转身就走,干什么老用嘴伤人。” 薛铁军将盆放在桌子中央,晚上他做的乱炖。 之前和朋友们出去吃饭吃到的一个挺不错的菜,他的话经常会和同事们一起出去吃吃饭什么的,韩丽的话几乎都不在外面吃。 女人嘛,总是节俭。 节俭下来了,最后都不知道搭谁了,他也懒得管了! 反正不吃,也没馋我的嘴! 还有就是男人爱吃,女人爱穿。 薛铁军愿意把钱花在吃的上头,而韩丽宁愿吃得差点,她要多买两件衣服穿。 薛铁军吃过的菜觉得好吃,通常都会回家做给妻子和女儿尝尝,复原一下当时的味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老婆是亲的,孩子也是亲的,该心疼也得心疼。 孩子买了零食回来,拿着剩下的钱给薛铁军,薛铁军就笑:“你留着花吧。” 他觉得小孩平时也碰不到什么大钱,刚刚给了十块,找回来九块多,这对于一个小孩来说就是巨款。 韩丽没好气瞪丈夫一眼,赶紧把女儿手里的钱接过来,抽出去一张五毛的递过去。 “省着点花,不能有了钱就大手大脚,洗洗手准备吃饭。” “妈,我要吃干脆面。”孩子不想吃饭。 薛铁军费挺大的力气做出来的菜,他女也不太赏脸,不过他也不气。 好脾气拿着筷子准备吃饭。 韩丽吼女儿:“吃饭的时候吃零食,我怎么告诉你的?赶紧把钱放回你爸裤兜里,然后出来吃饭。” 薛铁军说韩丽:“你老管她干啥,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呗。” 只要不饿到自己,那就是聪明孩子。 韩丽看丈夫:“那零食是什么好玩意儿?还有你别总给买,一买就一堆!” 家里小孩吃零食的习惯就是薛铁军给养成的,开了工资就给买,发点奖金就给买。 什么街上的麻花,什么新出的饮料,她女儿从小到大这零食吃的能落成一座山。 她又说:“你看人韩节一,一口零食都不太吃。” 薛铁军才不愿意看自己的孩子活得跟韩节一似的。 “你哥你嫂子那是养孩子啊?成天跟蹲监狱似的,我女儿可不用这样。” 薛铁军对女儿的要求就是,茁壮成长吧! 成绩要是能好点呢,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老薛家也从没出过一个大学生呢。 要是成绩不好,这只能证明老薛家确实没有这种基因,大家都不行,你凭什么要求她行? 爹妈都有工作,孩子将来能有个班上,能养活自己,养活不了不还有他和韩丽管呢。 “该管就得管。” 韩颖那就是管得太少了,现在管夹生了。 想起自己那侄女,韩丽嘴里就发苦。 不用等长大,现在就知道韩颖的未来是什么样。 谢红云跟那个杀猪的也生了个丫头,那丫头韩丽撞上过,你说一个妈生出来的孩子,那小孩瞧着又精又灵的,再看她家韩颖…… 孩子洗了手坐过来吃饭,当爹的看着孩子吃饭跟小鸡啄米似的,拿着孩子的碗里的米饭往自己的碗里拨。 “吃完了就下去吧。” 韩丽又瞪薛铁军。 瞪吧,心头又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她可比她妈日子好过多了,丈夫虽然脾气一般般,可也不是个坏人。 顾家也能照顾她,对孩子更是没得说。 老薛家有不好的地方,可老薛家对她孩子极好,说什么爷奶天生对孩子就好,那不可能! 老人也是看人下菜碟,你当爹妈的争气,你的孩子才能被人对着好。 韩丽那饭吃剩了一口,薛铁军默默拿过妻子的碗,把妻子剩下的饭都给吃了。 谁家老爷们不都是这样,你得捡人家吃不了的都吃光了。 “要不你晚上去你妈那住一宿?她已经够惨的了,你哥对她还那样,你还这样。”薛铁军劝妻子。 “去过了!” 收拾收拾看了新闻联播,晚上八点钟孩子已经都睡下了,薛铁军在床上跟韩丽打商量。 “咱们出点钱换个大点的房子吧,孩子将来也得有个自己的屋啊,一个女孩子总跟父母挤,这不好。” 韩丽点头。 “找时间去看看吧?” 买房子得看位置啊。 韩丽犹豫几秒:“先打听打听。” 薛铁军应了一声,等屋子里彻底黑了,他伸手摸韩丽。 韩丽觉得丈夫今天心情还挺不错,她试着打商量:“换个大点的房子,把韩颖接过来待几天吧。” 作为姑姑,她觉得韩颖再不管教,将来真的就废了! 孩子父母不是东西,可孩子是无辜的! 就一个小女孩,其实也多花不了多少钱的。 读书薛铁军不想供,那就念到哪里算哪里。 薛铁军的手抽冷子就拿走了:“睡吧。” 他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翻个身背对着韩丽。 韩丽没好气瞪了丈夫后背一眼。 那薛铁军还总私下偷偷给他侄子钱花呢,以为她不知道? 她是不是也没管过? 薛铁军躺了会,还是没忍住,又叽歪上了:“你哥条件那么好人家都不管,你成天想这个想那个,你是不是还想管你二哥啊?” 薛铁军觉得韩丽就是脑子不好。 他大哥家也有两个孩子扔在他父母那,他有提过要接家里来吗? 养孩子又不是养个鸟,你随便养就算了。 家里还有个孩子呢,你管了那个这个就容易管不到。 他是挺心疼岳母,可他不能答应让把韩颖弄家里来,他有他女儿要管。 “我什么时候说管他了?” “得得得,不爱听你说话,闭上嘴吧。”薛铁军没好气怼了一句,用力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给扯走了。 第456 章 不高兴和没头脑 韩丽发了各种奖金,汇聚到一起大概能有七百多。 虽然单位不是那样顶顶好,小份子钱经常有。 想要换房,又因为实在是气韩朝宗,韩丽这次没有走老大的路线,她决定自己看房买房。 晚上回家,薛铁军又开始当甩手掌柜的了。 一是不愿意干,二是看见韩丽就来气。 薛铁军觉得前一天他心情挺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开始闹心了,看见女儿也烦看见韩丽更烦。 心烦就什么都不愿意做。 冷战又再次开始。 韩丽做好饭瞧见丈夫那个死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去看房了,顶楼一般比较便宜。” 薛铁军听见了,当做没听见。 他在等韩丽哄他。 就要个哄,要个低头。 韩丽不会哄人,没学过! 她骨子里就没有说要温柔,要小情小义,她认为那些都是不着调的女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事实上你看,什么样的女人总那样? 电视剧里八大胡同的才那样吧! 她的生活氛围就注定了她是个钢铁直女。 再说。 她全民啊! 她工作就是比别人好,别人下岗了她没下,她按月有工资,她工资一点都不低,她还有奖金还有未来一辈子的稳定生活,她凭什么学那些不着调的人? “爱吃不吃,你最好永远别吃。”韩丽对着丈夫咣咣就来两句。 薛铁军扬手将桌子上的菜碗就扔了出去。 韩丽气得脸色发青。 她就觉得当初找对象的时候,自己应该多看看! 找这种总是鸡皮酸脸的男人,她真是后悔死了。 人家夫妻过日子都太太平平的,就她家里成天打啊吵的。 说离婚吧,好像又上升不到离婚的程度,不离婚吧,日子过得憋屈。 薛铁军起身:“我不吃你做的东西。” “爱吃不吃!”韩丽拿起筷子,自己开始吃上了。 有本事一辈子别吃! 薛铁军原本就气,叫妻子又给两句,现在是气上加气! 刚刚还想,要是韩丽说两句软话,就拉倒吧,借坡下驴吧。 毕竟韩颖没接过来对吧? 他也知道韩丽不敢自作主张就接那孩子,也晓得韩丽就是嘴巴臭,什么在脑海里想得都挺好,架不住有人火上浇油。 韩丽拉着脸,说话的时候还恶狠狠的,薛铁军这气越着越旺。 带着女儿出去吃的饭,吃完了还要告诉女儿,少搭理你妈! 第二天周末,薛铁军搁家给女儿做的饭菜,韩丽下班回来桌上还有剩菜剩饭呢,她冷冷看了一眼。 薛铁军那头走出卧室的门,将剩菜剩饭都倒了。 当着韩丽的面就倒了,那意思我倒了也不给你吃! 韩丽觉得丈夫也就这点本事了! 除了会折磨她,还会什么? 晚上九点钟,韩朝宗和杨芸晴登门了。 薛铁军打电话了。 韩朝宗接到电话,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按说妹妹妹夫一吵架就找他,正常人都会烦,可韩朝宗没有,他叫杨芸晴去买了点吃的,两个人提着买的肉菜和水果登门了。 一路上杨芸晴都没说韩丽什么。 懒得吐槽! 到地方上楼,进了屋薛铁军就开始跟嫂子抱怨。 杨芸晴觉得自己其实……能理解薛铁军。 她不是说偏袒男人,实在是韩丽的个性,很奇怪。 明明两句话就能兜回来的事情,到了韩丽的身上,她永远有办法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更直白的说,嘴臭,脑子不好,等人哄! 杨芸晴又不是男人,她不可能去管薛铁军,她只能从女人的角度来分析韩丽。 薛铁军对着韩朝宗各种抱怨韩丽,韩朝宗就是听,偶尔会帮韩丽说两句。 杨芸晴给自己和薛铁军倒酒:“韩丽吧心不坏,你说我妈那生活多不容易,老二还总去作她,作为女儿都看在眼里,这正说明韩丽是个好姑娘! 铁军啊,嫂子得说你一句,你说韩丽变成今天这样,你是不是也有责任?” 薛铁军有些激恼,马上就要还嘴。 杨芸晴压根不给妹夫说话的机会:“你心疼她啊,你对她也好。妈都经常背后偷偷跟我说,铁军是这个!” 杨芸晴比拇指。 “铁军对谁都是一样,也没有多余的心眼子,还总让韩丽回家给送这个送那个。” 薛铁军突突着的心,舒服了。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真的挺不错的! 那有多少人单位发再多的东西都不让往岳母那送,他都是怕韩丽不给送,总提醒! “咱们一个大男人,搭理她干啥,她脑子不好她嘴笨,别理她,有事给嫂子来电话,有苦跟嫂子说。” 薛铁军就觉得跟杨芸晴说话,怎么说怎么得劲! 但凡学学嫂子这样,也不至于总因为一两句话干起来。 韩丽就像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 吃了饭喝了酒,杨芸晴见把人劝得挺好,和韩朝宗又往回走。 上了车,杨芸晴轻轻叹口气。 她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这日子早晚得过够。 幸好是这样的时代,过去的人也不太讲究离婚,彼此互相给点气受,也就那么地了。 不过她不理解,自己的男人,为什么总要气对方呢? 回了家检查小韩的作业,两口子回房间就准备睡了。 芸晴换了睡衣,进了被子里,她和韩朝宗无论夏天冬天永远都是盖一床被。 不分开睡,也不会分被。 够不够用,反正两人也是睡一起的。 韩朝宗关了灯,上了床。 杨芸晴往丈夫的一侧靠了靠,韩朝宗伸手搂了搂她。 说实话韩朝宗对于妹妹和妹夫的情商也很无语,好多事情他觉得明明不应该发生的,结果却成了吵架的导火索。 就一句两句话,不说能憋死吗? 一样的话,为什么就非得挑一种让别人不高兴的情绪说出来? 明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接韩颖,你也不可能养她,总提这个干什么? 怎么看都是自找的! 人家高高兴兴,你突然不痛快,你叫人给你痛快? 韩朝宗选杨芸晴的时候,就是喜欢杨芸晴的个性。 说话办事,一沟通一来往就能看个七七八八,太厉害太抢上的一定不要! 大方、开朗又不较劲,主要是脑子正常。 韩丽的脑子为什么不正常,韩朝宗想不明白。 哦,想韩丽的时候想到了他妈。 当年他妈跟他爹干就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态度,不管有理没理,反正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很难听都很刺激人! 第457 章 喝药 韩朝宗朝着杨芸晴的方向翻身。 杨芸晴已经要睡不睡了,已经有点困了。 天天去给别人解决家务问题,她也挺烦。 杨芸晴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人的多样性,她妈虽然没有文化,可她妈对着她爸永远都是好脾气,她姐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韩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脾气和个性,杨芸晴其实也搞不太懂。 “你妹妹这样的估计是特例吧。”杨芸晴还是吐槽了一句。 韩朝宗听了:“不是特例,很多人都这样。” 韩朝宗所认识的女人当中,会来事会讲话的比例真的极少! 大多数都是他妈和韩丽这样的! 不说别的,就老七委过去住的那些邻居们,没有情商太高的。 大概是跟过去的社会环境有关,女人都参加工作,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文化,教育方面大多数就是针对社会性纠正,告诉你要成为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单位对得起父母的人,如何对待同事对待长辈对待周围的一切人,却没人教导如何说话如何通过说话过上更加好的生活。 教导你们结婚,却没有任何地方教结婚出了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学校不教,家长不教,身边没有任何人教,就靠着自己摸索,摸得透就赢,摸不透就干! “没有吧。”芸晴觉得丈夫说得夸张了点。 就医院里,那些人都挺会说。 杨芸晴出来进去结交的人,大家嘴巴都很好。 当然面对着病人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好,那没办法,你来当两天大夫你就知道了! 在医院里真是什么山猫野兽都常见! 听不懂人家的比比皆是! 韩朝宗说:“韩节一你还是得多用点心,嘴别让他太臭了。” 小男孩儿嘴巴不甜,跟个木头似的,将来搞对象就麻烦了! 不说搞对象,出社会也很麻烦。 谁不愿意跟开朗阳光又会讲话的人玩。 为什么有些男人什么都没有,人家就能娶上老婆? 有些人明明条件不错,连个老婆都捞不上,这里面绝对是有原因的。 芸晴趴过来,趴在丈夫身上,她笑了一声:“想起我姐夫了,他结婚的时候我真以为他脾气老好了。” 杨芸晴开始吐槽江民。 “后来你看他的脸越来越臭,好像别人都欠他的!” 韩朝宗摸妻子的手臂:“有钱怎么都好说,有本事有钱就是可以被忽略掉缺点。” 江民的脾气更不好点,人家屁股后面也能围一圈的女人。 现实社会就是如此现实。 芸晴撇撇嘴:“说得也是,有钱还说什么呢。” 但是要她去过她姐的日子,她肯定过不了。 那是过日子吗? 就没见过男人是这样的! 聊了几句,彻底聊睡不着了。 韩朝宗翻身,没一会杨芸晴伸手搂了丈夫的脖子。 家里隔壁房间里还有个孩子呢,声音就得尽量小点,小男孩儿更是得避着点,现在是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年纪,你要是让他知道这个,不好弄。 杨芸晴也有考虑过给儿子讲讲这些,觉得现在太早了,还是等等吧。 过了好一会,韩朝宗翻身离开了床,他去清洗了。 芸晴把自己打理妥当,又重新回到床上睡了过去。 * 江民起床的时候就觉得眼前有点发转,没太当回事。 上午还有会要开,走之前看了一眼女儿。 “她几点的课?” 说是上课,其实就是去玩。 江夷光每天几点上课这些,江民都不太能记得住。 他脑子里面要装的东西太多了,顾不上。 一般这些事情都是保姆和王兰兰做沟通,王兰兰不管多忙她都能记住。 “十一点。”保姆说。 “玩得好吗?”江民系领带,难得挤出来一分耐心。 江夷光今天穿了半截的橘色袜子,小胖腿瞧着挺有肉,在保姆怀里一会一笑。 真爱笑啊。 江民伸手接过女儿:“谁买的袜子还挺好看。” “孩子妈妈买的,玩得还行,就是上课时间太靠后了,她经常瞌睡。” 保姆觉得花了钱,还是尽量让老师多带着玩一玩。 江夷光是典型的看到老师,就想睡觉。 “睡就睡吧。”江民听了也没觉得怎么样。 即便这个时间不好,还是没想着给做修改。 去跟小朋友们一起睡觉,这也是一种玩嘛。 抱了不到三分钟,又把孩子还了回去。 出门的时候还是觉得眼前有些发转,他停了停脚步。 开会的时候,江民突然间伸手抓住桌边,他闭上了眼睛。 嗯,闭上的时候就不会转了。 缓了好一会,江民睁开眼睛,他看向了自己的秘书。 秘书正在做会议记录。 正常开会的语速这样的快,她不可能一笔一笔都记录下来,她得有自己的速记方法,反正纸上写的东西暂时就跟密电码似的,回头整理她都能看得懂。 惊觉老板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扫了一眼,秘书第一感觉,不是认为自己今天可能跟天仙儿似的! 她大脑快速转着。 不会无缘无故看她。 会议提前结束,助理跟着江民快速出了会议室。 秘书起身跟上。 她和助理对看一眼。 干这种工作都是一个人八百个心眼子,现在心眼子到处乱飞。 会议不会无缘无故提前结束,要么是接下来行程相冲了,要么就是临时来了客户或者临时有事情要去处理。 但。 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 感觉不是来自外界。 江民将自己扔进椅子当中,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更甚了。 秘书敲门,将刚刚的会议记录送了进来。 前后也就五分钟,这是她的速度。 “老板,你脸色不是很好。” 秘书想,她现在搞不清这个颠货哪里不舒服! 或者不是不舒服。 这种情况下,说脸色不好是最稳妥的开口方式。 “你给她打电话,说我眼前发转。” 秘书立即接收到信号。 王兰兰那头刚准备去吃午饭,接到了电话。 这饭是肯定吃不上了。 “怎么个转法?” 她在心里过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江民是每半年做一次身体检查,所以她担心的那些情况正常来说不可能发生,也许也有例外。 秘书:…… 王兰兰到的时候,江民一直闭着眼睛坐着呢。 “怎么个转法?”她走到身边,问他。 “天旋地转。” “睁眼睛的时候转,闭上眼睛呢?” “不转了。” 兰兰伸出手固定好他的头,低下头看他的脸:“你现在睁眼睛。” 江民睁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球明显正在打转,快速转着。 兰兰试着用手带着他的头左转右转。 “耳鸣?” 江民:“嗯,耳鸣。” 待他能站起来,带着他去了医院。 中西医都看过,西医试着给他转了几次,这边转好了那边掉。 中医说的跟西医不是一个说法,本质上是一个病,但国内以前没有这种叫法。 西医讲耳石,中医说耳朵里哪有石头。 回到家江民回房间休息,他还有工作没做完,都是必须亲自上阵的,睁不开眼睛就打电话,一直在通电话。 厨房保姆正在煎药。 江夷光跟个小虫子似的一会就从客厅爬到了厨房,爬行速度极快。 王兰兰抱起女儿:“吃!” “药,苦的。”兰兰觉得小朋友对世界感兴趣的样子就是,要把所有东西都送嘴里尝一尝。 江夷光跃跃欲试,王兰兰也没拦着,孩子只是闻了闻,小脸一团疑问看向母亲。 “生病了要吃药,药苦苦的,难吃。” 煎药弄了好久,等药倒出来了,又拿着扇子降温。 王兰兰端着碗进了卧室。 她外衣外裙都脱掉了,一般进卧室不会穿外面的衣服,因为有灰。 床垫动了一下,她说:“赶紧喝了,我下午还有事。” 江民闻了闻那个东西,一脸嫌弃。 不好意思,他不信这个! 他信科学,不信这个! “放着吧。” 决定等她走了,就倒了。 “我看着你喝。”王兰兰将碗送到丈夫的手边。 “我一会喝。”江民伸手都懒得伸。 谁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 王兰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她现在必须得出门了,不然下午的事情都得往后推。 端着碗喝了一口。 江民一脸无语看向妻子。 干嘛? 想跟他说,这没毒? 他扯了扯唇角,还没挤出来具体的情绪呢,就看她凑了过来,扶住了他的头,然后嘴对嘴送了进来。 第 458章 中药 那个药特别不好喝,特别苦。 江民第一反应就是,抵触。 什么玩意儿? 可惜的是,这破玩意还是让他顺利喝了进去。 兰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她又看了一次手表:“我真得走了。” 江民想要伸手拽她,没拽上,叫她走了。 卧室里的房门大开着,客厅里江夷光这里爬爬那里爬爬。 爬到门口,冲着坐在床上发愣的父亲笑了笑,继续爬走。 那药喝了,也没什么感觉,头晕目眩还在。 晚上七点钟前,江民去了浴室,洗了澡。 其实人是不舒服的,动得幅度大了就很不舒服,医生让他尽量静养,又说头晕好了以后不能绝对静养,怕的就是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更容易出问题。 动? 他站在水下,脑子稍稍停顿了几秒。 这是个问题! 现在不能动! 刚刚不小心低了头,现在那种眩晕的感觉再次袭击而来。 冲澡冲了好半天,出来后打点好自己正好撞到保姆带着夷光刚刚从走廊上玩完回来。 夷光看见爸爸,挥舞着自己的小手。 江民敷衍笑笑:“你哄她睡觉吧。” 保姆以为自己得了幻听,明显愣了好几十秒。 现在时间指向了六点五十五分,正常江夷光的睡觉时间应该在八点半以后,有些时候是十点钟。 具体几点睡,得看孩子当天的具体情况。 啥情况貌似也没这个时间睡过。 保姆看着满脸兴致勃勃的小朋友,在看看小朋友她爸,满头问号。 又怎么了? “嗯?”江民没有听见眼前的人给他回应,抬了抬眼皮。 他觉得保姆反应太慢。 习惯了公司里助理和秘书的回话速度,现在多等几秒他都不适应。 浪费他的时间。 保姆马上点头:“好的江先生。” 夷光对着爸爸抓抓手:“爸?” 伸着手要跟爸爸玩,她活动着自己的小胳膊,她现在身体各处都很有劲,小手抓住什么就要用力去抓一抓。 “嗯嗯嗯。”江民闭着眼睛敷衍点头。 一点头觉得自己就更晕了! 这年头给人当爸也是有风险的! 保姆抱着孩子回了房间。 家务阿姨已经做了晚饭,正在准备将饭菜端上桌。 炉灶上又在煎药。 江民闻见那种不好闻的味道进了厨房,果然看见了那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皱起眉头:“别煮了。” 阿姨张了张嘴。 女主人说让她把今晚和明天一早的药都带出来,江先生又说不让煮,这药好像没说中间能不能停火,那是停还是不停? “我说的话没听明白吗?” 阿姨刚伸手准备去关火,就听见客厅里有人跟建军儿说着话。 王兰兰手上提了两个大大的袋子,商场那边通知她之前订的货到了,她顺路去拿了回来。 下车的时候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怎么就给拎了上来。 拎都拎了也懒得再送回去。 王兰兰穿的是一双白色软底拖鞋,那鞋子设计很是简洁,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不会有,拖鞋的样子普通,价格却一点都不普通。 厨房里阿姨伸出手要去关门,江民说:“别关了。” 阿姨:…… 家里两个阿姨混熟了以后,私下聊天对家里的男女主人都进行了评价。 事实上这家给所有人开出来的待遇都是极好极高的。 工资高奖金高,可以讲她们跟外头上班的白领领工资差不多,过年过节什么都会加钱,钱上头给的特别大方。 最最主要的是,事儿少。 女主人呢温温柔柔没得可说,正常人一个,不正常的就是家里的男主人! 人家都说女人才事儿厚,可两个人总结下来,这个家里事儿最厚的就是男主人! 比猫的事儿都厚! 你看小猫又是大号小号什么的,伺候起来反倒是不难。 男主人这些都很利索,伺候起来总是让人战战兢兢。 为什么会战战兢兢? 待遇太好了,谁都想留下来,留下来就得揣摩雇主的心意,男主人的心意,上哪揣摩去啊? 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心思多变的人! 江民出了厨房,在门口站了一会。 “晕了吗?”王兰兰快速走了过来,伸出手扶他。 “不是叫你别乱动,你吃饭了吗?”她算算喝药的时间。 要吃过饭以后才能喝。 江民伸出手抓了抓他老婆的手:“没吃呢,没人做啊。” 厨房阿姨:“……” 放屁! 桌上摆的是什么? 你可以质疑她的情商不高,可以质疑她不会赚钱,也可以质疑她成绩不好不会读书什么的,但不能质疑她本职工作没干好! 她来了家里,她兢兢业业啊! 雇主是多给钱了,可她也是很认真完成了雇主交代的任务。 别人收拾卫生都是怎么收拾的? 同一个小区里,都是给有钱人干活,有些人干熟套了就会选省事的办法做,比如说家里卫生不是很脏的情况下可以今天干一半明天干一半。 这家里的地,她都是用抹布一块一块擦出来的! 她从没想过去偷懒,因为雇主真的大方又很少啰嗦。 她来家里这么久,女主人都没说过一句她活干得不好。 事实上她还能把晚饭做出来更香更复杂的,是雇主他们不吃而已。 “先吃饭,一会喝药。” 江民动动鼻子闻闻屋子里的味道,他觉得她开始做上法了! 真的很熏人。 这是一种极其不好闻的味道。 “已经好了。”他说。 兰兰看丈夫:“才喝了一次,哪有疗效那么快,至少得喝两个半疗程。” 算算时间的话,应该是十五天左右。 “看过医生了,不用折腾这些。”他语气里还是抵触。 江民的成长轨迹,他不信这些的。 王兰兰进了厨房,阿姨正在熬药呢。 “把明天的已经带出来了,一会煮好分成两份就行是吗?”阿姨看王兰兰。 “嗯,一份晾着他喝,剩下的一份装起来明天喝。”兰兰说。 阿姨:“我之前关门了,江先生进来开的门,又一直站在门口。” 阿姨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省得一会江民又甩锅。 她关着门熬药熬的好好的,是那个人现在搞一屋子的味道。 第 459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你回去吧,我一会就喝了。”江民眼睛动了动。 王兰兰还能不晓得他? “我在这里吃。” 江民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他勉强的! 兰兰去洗了手,她又到了夷光的房间,她一脸纳闷推开门,果然卧室里安安静静,阿姨坐在床边正在陪着江夷光。 兰兰自动压低声音:“她今天睡这么早?” 这完全不符合她姑娘的作息啊。 小姑娘到了晚上就兴奋,这点跟自己有点像,这是白天玩多了? 保姆眼皮抽了抽,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孩子给哄睡了。 天知道刚刚七点十五,孩子睡这么早干什么啊? 可孩子的爹发话了,让孩子睡觉,她只能照做。 “嗯?哦。”保姆干笑了一声。 兰兰走到床边,摸了摸女儿的小手:“白天玩挺好?” 保姆笑笑,玩得好不好叫睡就睡呗。 江民在门外叫她:“盼盼,我现在吃饭吗?是不是得吃了,然后才能掐时间喝药啊?” 兰兰从女儿的房间退出来,原本看见了就要喜欢一下的。 虽然孩子睡着了,也不妨碍妈妈喜欢孩子,用眼睛喜欢。 孩子小时候那种喜欢的感觉就相对差一点,太小的时候只会吃喝睡觉,别的不太会。等到了现在,能爬能走能和你沟通,那又不一样了。 开始勾人了。 王兰兰现在就挺习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看看女儿,和女儿沟通一下,哪怕沟通不明白。 带上房门。 嘴里还说:“她今儿是不是玩疯了?睡这么早。” 桌上摆着两双筷子,两个人对着吃饭。 吃过饭她先去处理了一下工作,说是处理其实一直待在客厅,顺便把电脑打开。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王兰兰都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关。 虽然房间隔音挺好,也怕吵到孩子。 家务阿姨已经下班了,王兰兰起身去厨房端药。 说来奇怪,刚刚还在客厅里坐着的人,现在回了房间。 什么时候回的? 兰兰一脸问号,她记得自己刚刚抬头的时候还看见江民人影了,再抬头人就没了! 端着药进了房间。 “喝药。” 江民人在床上横着呢,他听见王兰兰说话人没有动,而是说:“我这头一会一阵的。” “耳鸣还特别严重吗?”兰兰把药碗放在一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她坐在床边,他距离床边还有点距离。 王兰兰伸出手虚扶了丈夫一把,让他坐得距离自己更近一些。 她的手落在他的脸上,江民闭着眼睛感受到了她手指轻轻摸过他的眼眶,就听她说:“睁眼睛。” “耳鸣嗡嗡的,从白天响到现在。” “估计还得响个几天。” 王兰兰再次让他睁眼睛,再去看眼睛的话好像就没中午转得那样厉害,现在几乎已经不转了。 “喝药就好了。”她说。 江民清清嗓子:“已经好很多了。” 他的意思就是不喝那个中药了。 不过她要是硬喂的话……也不是不行。 王兰兰坐在床边,又将药碗端了过来,她晓得他心里打什么小九九。 都一起睡了这么多年,谁脑子里想什么,对方能不清楚吗。 闲着的一只手去摸他的后腰,为了让他坐好。 江民喘了口气,配合坐好了。 也不是想配合,主要是条件反射。 王兰兰看都没看他,直接端着药自己喝了。 说是喂药,其实还是在于喂的过程。 她心中幽幽叹口气,他一个已经奔五十岁的人了,喝个药还得别人去喂! 到了七老八十,他敢接,她都不敢喂。 一口跟着一口,哪里是喂药,这就是把戏。 那药很快就见了底,王兰兰见眼前的人还是没有松口,用手顺顺他的后腰。 江民已经把晚上的事都想了个十遍八遍的,出神的功夫叫她成功离开了。 他迷瞪瞪仰脸看向离开的人,一脸不解。 “喝完了。” 兰兰端着碗回了厨房,她将刚刚还没凉透的药装了起来,又将刚刚喝过药的碗顺手洗了。 卧室里江民试着动了一下,还是不太行。 还是晕。 看样子晚上的所有计划都行不通了。 他这个情况要是乱动,估计能吐她一身。 不过一起睡也是可以的。 等了等没有听见外面有动静,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下。 大概是去客卧的浴室洗澡了吧。 等了大概能有四十分钟,江民等得有点急了,洗什么澡能洗这么久? 就是吹头发也该干了吧? 他实在是不愿意来回乱动,还是站了起来去客厅。 王兰兰拎着那两个袋子又开车回家了,她租的房子距离江民这里很近,早就到家了。 将袋子里面的内衣一一拿了出来,这回买了四套。 说是内衣,不如说是艺术品,每一件都很漂亮,贵得很有价值。 码数卡得很准,只会让人的胸型变得更加漂亮,选对了颜色,衬得这一块更有视觉冲击。 不是为了讨好谁,纯粹就是王兰兰喜欢漂亮的东西。 漂亮的外衣,漂亮的内衣。 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内在美也是一种愉悦。 她生过小孩,可她的腹部很平,这种平让她付出了很多的代价。金钱上的代价还有汗水代价。 好在付出的总会有回报。 电话响。 江民拿着电话打了出去,他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王兰兰,不用想就知道她走了。 竟然走了! 他这个脾气……火又上来了! 他完完全全由着她了对吧,他服输了,他说他认了,他低头了。 那他请问现在什么情况? 她还在闹什么情绪? 江民不想打这通电话,他觉得自己失败的点就在于,太快低头了! 离婚进程其实还是要更进一步来着,这样不管是吓唬谁,都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不然你看,就现在这样了。 下次再说什么都是夹生的。 一回没吓住,就没下次了! 他叫人给拿捏了! 现在王兰兰开始反过来折腾他了! 这放过去根本不可能的事,他叫别人拿捏他? 你不如说要他命算了! 忍着火还是打了这通电话。 什么话都不说,她真不把你当回事! 第 460章 男人既现实又冷静 金露接到郗光准备结婚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同郗光在一起整整五年,最后因为谈不拢而分手,现在才过去多久? 一个月满没满? 两个月有没有? 哪里来的结婚人选? 朋友送来消息的时候金露正在购物,她家里条件足够的好,支撑得起她这样的消费和生活,当时拿在手上的化妆品瓶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售货员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出声劝:“没关系的……” 换成别人就很有关系,试用品全部摔在地上,总不能把洒在地上的抠进去再用吧? 金露的眼泪顺着眼睫毛就掉了下来。 她拼命从包里去找手机,然后打给王兰兰。 今天是周末,王兰兰正在带着女儿健身,她健身江夷光在她眼前玩。 “赢赢长大也要健健康康的,要身体有力量!咱们不追求瘦!” 金露电话进来的时候王兰兰刚刚结束了锻炼,亲了亲女儿香香的小脸蛋,夷光往她怀里一扑。 躲开,继续扑。 母女俩好像在玩着什么游戏。 兰兰把孩子交给保姆,保姆逗着江夷光说什么,就见孩子又笑了。 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王兰兰家- 金露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付出那么多的她什么都换不回来,分手只有她一个人难过吗? 或者她强烈怀疑,郗光是出轨了! 没有出轨,短时间无缝衔接吗? 金露脸上的肉掉了个干干净净,饱受分手的痛苦,而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马上就要做新郎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 “兰兰,你跟我讲实话,郗光是不是……早就跟那个人在一起了?” 王兰兰一脸沉默。 她没见过金露嘴里说的那个人。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光忙着每天见律师了! “你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金露没有听见王兰兰的解释,她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开始疯狂指责。 金露自认自己对王兰兰非常好,她拿王兰兰当朋友当家人看的。 兰兰现在…… 所以,王兰兰还是站郗光那头的是吧?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人,你知道我之前光是应付律师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一般都是江民和郗光见面的情况下,她才会见。 可之前她同江民一直僵持,她也没有机会去单独见郗光。 金露垂下肩膀,将自己又扔回了沙发里。 “对不起!我现在感觉有点乱。” 金露道歉。 她也知道不该怀疑王兰兰,王兰兰有什么错呢。 可就是,忍不住想要计较! 与其说是计较王兰兰,不如说是在计较郗光! 王兰兰看着沙发上的金露叹口气。 “你能不能帮我给小民打通电话,确认一下?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气我?”金露一脸无措。 她想,或许郗光是想回头呢? 江民不是拿离婚威胁了兰兰两次,郗光是江民的亲舅舅,外甥像舅呀。 王兰兰晓得这其中一定没有误会! 男人的感情同女人不同,女人会因为分手撕心裂肺,男人只有极少数才会这样,他们很快就会进入下一人生。 女人面对感情太过于执着,往往是最容易伤了自己。 兰兰之前上课,当时有老师顺嘴提了一句现在的婚恋市场。 男人为什么好娶,转个身就能娶到老婆,而赚得多的女人反而不容易嫁呢? 男人接受向下找,条件可以不如自己,模样可以不如自己,什么都可以不如自己,找到了先结。 结了以后再说,遇到合适的可以踹了前任可以出轨可以劈腿。 而女人不,绝大多数的女人不肯接受向下,坚持要找能让自己喜欢和心动的类型。 王兰兰觉得郗光恐怕是真的有了情况。 面对着金露可怜巴巴的表情,王兰兰还是挂了这通电话。 江民那药早上没喝,他为什么喝? 王兰兰来了吗? “大忙人想起我了?”江民狠狠调侃。 “问你件事。” “说。”江民对着她向来大方。 你敢问,我就敢答。 王兰兰:“舅舅要结婚了吗?” 江民薄唇微微张:“你可真是有闲心呐。” 想也知道王兰兰对他舅的感情生活一定不感兴趣,感兴趣的就是她身边的人呗! 江民觉得像是金露这种人的存在,都是多余的! 自动攀上来的所谓朋友,带来的都是麻烦! 郗光结婚这事,要么结要么断干净,现在分都分了,还打听什么呢? “舅谈新女朋友了?” “大概是吧,我也不清楚。” 江民呵了一声,没讲实话。 他见过郗光带的那个新人,大概分手没有几天就在一起了。 倒也不是出轨,倒也不是劈腿,纯粹就是个人条件摆在这里,能接触到的人和选择实在太多! 你认为郗光是计较是算计,可还有一群人拼了命的想要往他身边努力靠近! 兰兰:“知道了,挂了吧。” “早上的药,我可没吃啊。”江民主动挂了电话。 王兰兰的眉头蹙了起来。 又来! 也不是小朋友,还整天耍脾气。 金露听见了电话那头江民所说的话,一脸丧气,她捂着脸哭着说:“你觉得这个时间不赶了点吗?五年,整整五年啊!” 王兰兰去拿纸巾递给金露。 金露又哭了一场。 她觉得自己还能努努力,挽回挽回。 “兰兰,你说我去找他行不行?我不计较那些了,他不给我不要了!”金露急急说着。 她很慌,全身慌得不行。 一想郗光真的结婚,她就彻底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五年里,她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了郗光的身上,她爱他呀。 王兰兰回看金露:“是朋友我才劝你,算了吧。” 王兰兰眼中的郗光,没什么脾气总是一脸笑模样。 嗯,都是假的! 和江民一样。 你得深入接触,你才晓得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是说天生就喜欢算计,而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当别人家里还在教孩子要大方要主动分享的时候,郗光的家里已经开始教要如何防备,要如何斤斤计较。 从小就是接受这种理念长大的孩子,就是会把一切都分得清算得清。 第461 章 为什么我比不过一个捞女 “可是我不回头找他,他真的结婚呢?”金露问王兰兰。 王兰兰继续保持沉默。 金露给郗光打电话,郗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接。 金露一直打,电话那头一直不接。 江民家- “过来看看你,喏,礼物!”郗光将手里买来的水果递给保姆,他扭头看着站在门口准备换拖鞋的女生道:“找双一次性的拖鞋穿吧。” 他脚上的就是。 毕竟是别人家,穿人家的拖鞋不好。 保姆赶紧帮忙去找,女生对着保姆笑笑,配合着去拿鞋。 江民坐在椅子里,桌上还摆着一碗中药,早上的药到现在他还没喝呢。 “你们见过的。”郗光指了指:“你舅妈。” 女孩换了拖鞋,进门的时候笑着捶了郗光一记,力道很轻,更像是情人之间在打情骂俏。 江民翘了翘唇。 郗光的手机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 随后电话一直响。 女孩儿笑着奔着建军儿走了过去:“好漂亮的猫啊。” 她在那头陪建军儿玩,是不是喜欢猫不清楚,反正是把空间给郗光和江民腾出来了。 郗光将结婚请柬递给外甥。 江民伸手接了。 “日期还挺近的。” 郗光拉椅子坐了下来:“早晚都得结,那就结吧。” 对于跟谁结婚,他觉得都是那么回事。 不过遇上了聪明人,觉得这个婚也不是不能结。 依旧是婚前协议走一通,女孩儿似乎对这些也不太懂,懂了以后脸色也没有变,笑嘻嘻直接签字了。 郗光就喜欢对方聪明的样子。 结婚就是这样,能结就结,不能结就算了! 到了他这个岁数,真是可结可不结了,结婚的原因就是,偶尔也会觉得孤单,想着趁着现在还能要个孩子。 继续拖的话,这孩子大概生就得费点劲。 考虑生孩子,他将女方的年纪往下压了压。 年龄大有年龄大的好,可惜想生孩子就得考虑年纪,就得年轻。 他都这么老了,他再找个老的,那孩子的质量可想而知。 “夷光呢?” “出去玩了。” 江民的话音刚落地,保姆带着江夷光回来了。 郗光去拉江夷光白白嫩嫩的小手:“你去哪玩了?” 郗光的女伴把提来的衣服递了过来。 郗光给夷光买了很多漂亮的小裙子,每次他见孩子都不会空手,都会买得满满登登。 “你有没有想我?” 保姆问夷光:“还认不认识?想的吧对吧……” 江民视线停留在自家大门上,保姆带着孩子进门了,可却没有关门。 没关门的意思就是,后面还会有人。 他翘了翘唇。 果然等了一会,熟悉的面孔进门了。 “舅。” “回来啦。”郗光笑笑看着进门的人,为两个女人做了介绍。 王兰兰去看郗光随意扔在桌上的电话,电话各种响,可他就是不为所动。 郗光待了会,就带着未婚妻离开了。 而金露那边发了疯似的到处去挖郗光现任的情况,如果这个人比她好比她强比她厉害,金露也就认了,可…… 金露从各种朋友口中得到的消息,对方就是个捞女啊! 什么是捞女? 靠着一张脸,靠着身体往上爬。 甚至说这个女的跟郗光在一起的前五天,她都没和前男友分手! 金露将自己的手机砸了,又用脚去踩。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选这样的一个人? 难道郗光是傻子吗,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烂货吗? 金露拼了命发消息,她将自己打听来的一字不漏全部发给郗光,甚至就连对方的前男友,以及之前两个人同居住在哪里,她通通都告诉郗光。 金露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正常人谁会喜欢那种女人呢? 用她的话说,那种女人跟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 郗光这种算计到骨髓里的男人,怎么会看不透对方? 郗光家- 他搂着人回了家,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 到了家门口,就看见了堵在门口的金露。 郗光身边的人推了推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用手指擦了擦嘴唇。 口红都亲花了。 两个人分开。 金露想要从郗光的眼中寻找到一丝歉意,可是没有! 屋子里大门被打开了,女孩儿走了进去。 外面金露大声指着门板,说着里面人的情况:“……你知不知道她是来钓你的啊?她前几天还在跟别人同居,后两天就跟你睡到一起。” 郗光抿唇,他对前女友此刻真的有了点不满。 里面人的情况他知道。 之前怎么样,他觉得这都不是问题。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他不认同女人就必须从一而终那一套,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分。 冲什么来的他也清楚,可对方也没计较他的算计。 经历过金露以后,郗光真的对这样的女人退避三舍。 你可以骂他可以诅咒他,但他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他改变不了。 两个人和平分手,分手也是金露决定的,他尊重了。 他也没有在分手前劈腿,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郗光:“我觉得这些话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讲出来,你有什么事吗?” 甚至对于金露来他家门口,郗光都不是很理解。 金露以为郗光是不知道这些,所以她特地跑过来告诉郗光,想让郗光醒醒。现在看郗光的表情,她晓得他都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的人? “来看看被人耍得团团转的人长什么样儿,你觉得她是爱你的人吗?她爱的是你的钱,早晚有一天你遇上事情,她转个身就跑了。” 郗光觉得眼前女人的嘴脸,真难看。 以后发生什么,那是他的事情。 他好与不好,又与眼前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要拿她的标准来要求他的生活? “没事的话,你回去吧。”郗光伸手开门。 “她跟多少人睡过了啊?”金露吼了出来。 这么脏,你也要的吗? 郗光停下脚步:“我跟你分手的时候,我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我有欠你钱吗? 我有骗过你吗?我们谈结婚的时候,是不是所有都摆在了明面上,你选择不结? 是不是我们分开以后我才开始了新的感情,那现在你在不满意什么呢?” 郗光讨厌金露的愚蠢。 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还整天情情爱爱。 永远都没学会长大! 金露:“我只是不想你被骗。” “我什么都知道。”郗光淡淡说着。 “你知道你跟她要结婚?”金露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真的会有这么蠢的人吗? 明知道是为你专门挖的坑,你还要跳? 你这个所谓的女朋友睡过的人到底有多少,你清楚吗? 将来出门和睡过她的人碰了面,不会觉得尴尬吗? 第462 章 我觉得她不配 金露陷入了一种纠结不解中。 狗屎为什么还要有人亲自去尝尝是什么味儿呢? 如果这个女人是原装,比她条件更好,比她什么都好她能理解,事实上这人处处比不上她,与郗光更加没有五年的纠缠。 郗光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想了想还是把要出口的那些话收了回去。 说了也没人感激。 分道扬镳何必多说多错呢。 在郗光眼里,后者要比前者强百倍! 没错,不够干净,私生活方面从前也挺丰富,可他是个四十往上数的男人,他没指望过他的女人能有多干净! 要的从来就不是干净,而是有趣儿! 他和金露之间,吃个饭都吃不明白! 他和林颜在一起,他带什么人,林颜都能安排好了! 首先能谈,其次能过。 谈都谈不下去,还说什么其他的。 带上门进了屋。 金露带着迷茫回了家,开始不吃不喝。 倒也不是绝食,纯粹就是吃不进去。 失恋就是这样。 晚上母亲端着晚餐进了她的房间,金露的房间是她喜欢的公主风,没人规定三十岁不能做公主。 母亲叹口气:“你爸爸那边给你介绍了一个京大的博士,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见见吧!” 两个人为女儿的婚事操碎了心。 实在是金露在郗光的身上耽误了太久,把青春都砸了进去。 你说女孩子付出的是青春,男人付出的也叫青春,可具体情况具体论。 三十岁就是一道坎,甚至过了二十六岁坎就出来了。 随着社会女性参与度越来越高,展现出的各种成功案例越来越多,女性再也不是过去三十岁就老到不行的年纪,三十岁依旧可以青春靓丽。 但。 婚姻市场是由男方买单,除非你是招赘。 男人就是很现实,男人就是觉得过了26岁的女性年纪大了! 条件好的不肯挑这个岁数左右的,想要找个门当户对,太难了! 金露她爸都没有高要求,就希望找个差不多的,事实上就是找不到! 能找到的,大多数他们又看不上! 男方条件总得有一项突出,才能继续往下谈,选来选去,选到了一个京大的男博士。 博士家条件不是太好,可博士本人学历很亮眼。 对方图金家什么,金露她爸知道。 金露一脸茫然看向母亲,她哭,她问母亲:“他为什么不嫌脏啊?” 金露她妈端着碗没有说话。 说真话怕刺激到女儿。 说假话,没有任何意义。 放下碗将女儿搂进怀里:“都过去了,说好要放下的!你心里也很清楚,他根本心里没有装你。” 这是事实! 金露还是哭。 哭得肝肠寸断。 金露她妈折腾了半天,回了房间。 最近她都没什么时间去美容院,顾着女儿就顾不上保养,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偶尔也想叹气。 年轻这玩意就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不关心脸,脸就不关心你。 “还没吃?”金露她爸问。 “郗光搞了个……呵,挺会来事的小女孩儿吧,速度真快。”金露她妈很想大骂郗光两句。 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开始? 谈了五年,最后给个这样的结果,换成是谁能轻轻松松放下? 金露她爸没吭声。 这样的事儿,见得多了。 很多时候好些事情不是以对错来定义,好些时候他见过的那些人中,就是不要脸能豁得出去的女人过得往往比良家妇女更好。 你想良家妇女不够好吗? 从一而终,一辈子眼睛里只装你只爱你,只为你燃烧自己,为什么好些男人不去珍惜,转了头就踹了糟糠之妻? 老金想过这些事。 像是他出去做生意,场面上的应酬免不了,为什么没有干出来出格的事儿呢? 金露她妈也会来事儿! 你难过不难过,她都是最快发现的那个人,她或许无法解决你生意上的事情,可她会宽慰你的心。 男人图女人,要么好看,要么温柔,要么能帮上忙! 就是这么现实。 “劝劝她吧,都放下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倒是相亲能去就尽量去见见,趁着年轻还能挑一挑。” 金露妈妈:“就是不甘心,换成谁能甘心。” “不甘心能怎么样?做得再多也是叫人看笑话。既然舍不得,当初就该紧紧抓住的,现在后悔没用。” “当初还不是他把事情做得太绝。”金露妈妈抗议。 “他现在事情还是做得很绝。” 金露妈妈:…… “社会对男人们还是太包容了。” 金露爸爸摇头:“你自己的女儿什么脾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长就有短,找个能对她好的吧。” 郗华接到金露的电话,她足足愣了好几秒。 江中海看向郗华,问道:“怎么了?” “没有。”郗华回过神,专心打电话。 金露也有见过郗华,她晓得郗华能做郗光的主。 将事情通通说了一遍。 江民家- 江民最近休息,人是休息了,工作没有休息。 头晕耳鸣的时候就让助理和秘书直接到家里办公。 秘书:…… 快到中午时间,江民让他们俩下去吃个饭。 助理:…… 老板让走那就走呗。 厨房里已经开始熬上药了,王兰兰准时准点出现,脚蹭进拖鞋里。 “他吃过饭了吗?”兰兰问家里的阿姨。 阿姨回:“吃过了,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按照时间,她早早就将午饭做好了。 将药端给王兰兰:“凉的差不多了。” 王兰兰端着药进了卧室,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又去隔壁转了一下,女儿的房间没有,夷光正在午睡,小姑娘睡得挺好。 最后在书房抓到人了。 王兰兰推开门,坐着的那个人看了过来。 “得快点喝,我得马上走。”兰兰算了算自己的时间。 最多还有四十分钟能耽误。 王兰兰端着碗喝了起来。 现在也不用问他喝不喝,她干脆直接上流程。 依旧是喂。 喂的是药,坐着的人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含着她的唇瓣。 药喝得七七八八,他却一直不肯松手。 书房里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她,紧紧贴着她。 “好了!”兰兰退后一步,手中的碗已经空了。 第 463章 以讹传讹 “买车了?” 王振刚笑笑:“嗯有个车比较方便。” “大女儿给买的?” 跟王振刚熟悉的人都晓得老王有个条件特别好的大姑娘。 据说在元城工作,拿年薪的那种! 干什么工作来的? 卖药的! 可能好像是研究药的? 具体的听过一次也没记住,主要是不太理解,但晓得条件很好。 据说大姑娘一年能赚五六百万呢! 买辆车不就是轻轻松松。 “嗯。”王振刚笑笑回。 一开始他是想买个别人换下来不要的,想省钱! 省习惯了,做什么事情第一想法就是能省就省。 跟小女婿说好了让韩朝宗带着去买,芸晴回头就给兰兰那头送信儿了。 王兰兰各种利弊帮着王振刚一分析,这旧车可能扔进去的钱比新车更多,叫他女儿一说,他又犹豫了。 没等他犹豫明白呢,王兰兰把车送回来了。 买了! 买都买了,说别的都是多余。 家里进货各种市场乱跑,有辆车确实节省了时间不说,也节省了很多精力。 有了车早上开着车载着母亲来饭店,也是方便了。 王振刚从批发市场刚回来,车上买了一堆的菜,买菜也是买熟悉人家的,给的价格更便宜点。 还是那句话,省一毛是一毛。 “你说兰兰这脑袋瓜怎么长的?听说她一年能开五六百万呢。” 王振刚一听这数字,属于吓了一跳。 “哪有!她要是能开这么多,我还这么拼干什么?” 一开始传的不是三五十万吗,现在传的这么离谱了吗? 村里传他知道,也没正式解释过。 流言蜚语这玩意,你就听听得了,不用认真。 你认真说了,人家还得说你怕别人知道! 对抗流言王振刚也有自己的一套路子。 你说任你说。 对方笑笑,又觉得可能这钱数上确实有点水分吧? 毕竟王振刚是真拼,拼了命的干,就是个赚! 杨贵芬从里面出来接袋子,买好的菜都是用口袋装好,一大袋一大袋的。 王奶奶出来晒晒太阳,现在她很少会主动伸手帮忙了,摔过那一次就长教训了。 人上年纪,少逞能。 不帮倒忙就是帮忙。 饭店里今天还是没有服务员,今天吃饭的客人也不多。 王振刚问杨贵芬:“明天的人叫好了吗?” 他说的是家里过来帮忙的人。 杨贵芬其实都能安排好,可他就是不放心。 操心的命,什么事情都得自己亲自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叫了,叫四个!” 王振刚抠,杨贵芬其实也抠。 夫妻俩真是一毛一毛过出来的,过去就没大手大脚的习惯,现在也养不成那种习惯。 看着账户里的钱快速增多,这种喜悦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王振刚左手提着两个大袋子,右手和肩上都扛着拎着东西,杨贵芬跟在一边一瘸一拐总想帮着分担点。 你心疼他,你就得多干。 “你要是能干都给你得了!”王振刚没好气怼了老婆一句。 他挺大个人,扛这点东西就是小意思,你看她跟个跳马猴似的上上下下的。 你能干都给你干了,我不干了! 他就讨厌别人跟他玩这种虚的。 什么你心疼我,好好的用你心疼啥? 饭吃太多了吗? 杨贵芬被丈夫给气笑了,直接松了手:“你干你干,白心疼你!就长个傻个子,什么都不知道!” 有些时候她就想,王振刚跟严敏就是没有以前那些事,也过不到一起去。 她家老王啊,就跟那缺心眼似的。 “我用你心疼什么。”王振刚不待见,扛着东西就往饭店去了。 干不动他就不干了,拿不动肯定会少拿,你说说你腿脚也不好,力气也不够,你能帮我啥? 添乱吧! “还心疼,成天心疼,那是得病了,去医院看看吧!” 杨贵芬无声对着丈夫的后背骂了起来,骂得挺脏。 什么玩意儿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王振刚进厨房开始整理自己的菜,里外都是他管,做什么菜出什么菜单都在他脑子里,来回折腾了几趟,东西都收拾好。 “贵芬啊,把肉收拾出来啊。”王振刚扯着嗓子喊杨贵芬。 他做菜,可他不收拾菜。 厨师如果连这些都做,那他真的要累死了。 杨贵芬进了厨房开始蹲在地上收拾肉,她问王振刚:“你早上饭没吃,不饿啊?” “没饿。”忙起来了就顾不上吃饭。 “去吃一口,也不耽误什么时间。” 王振刚站在炉灶前,想起刚刚那人问他的话,摇着头笑了笑。 “自己傻笑什么呢?” 王振刚就说:“刚刚有人问我,兰兰一年能不能赚五六百万,现在都传的这么离谱了?” 烧冥币都没那些啊。 杨贵芬:“他们也不懂,就乱传呗。” 王兰兰是干什么的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对于那个领域大家都不清楚。 疫苗? 新生儿疫苗就大概率都清楚,别的真不懂。 就是那新生儿的疫苗,据传都不太好呢。 村里偶尔也有一些女的凑到一起说这个疫苗的事,孩子没扎之前挺好的,扎完就不好了! 好些人不想给孩子扎,可上头就怕你不扎,搞出来各种措施卡着必须扎。 “看人老王,车也买了楼也买了,大酒店开着。”家里亲戚背后开始蛐蛐上了。 “呵呵,人女儿能挣啊。” “挺聪明个孩子,以前干中医多好啊,治病救人的,就多少人都来西街那头打听她,知道她扎癫痫扎得好。”王兰兰扎过的癫痫病人就真的没有回来扎第二次的。 过去那么多年了,大家提起来这个还是要竖拇指。 厉害就是厉害。 “干着干着去干丧良心的买卖了!你看家里现在发的稀里哗啦!” “她现在干什么呢?” “好像说研究疫苗吧?我大嫂家那孙子,之前身体可好了,扎了以后孩子身体越来越差,就那些破疫苗搞的!不扎吧还不行,国家也是,什么都管!” 第 464章 上赶子不是买卖 金露整整三天都没吃没喝,她妈实在没有办法,还是低头去找了郗光。 自己都觉得丢人。 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孩子不肯听话,只能妥协。 晓得狠狠心逼一逼也能行,问题狠不下心。 金露她爸昨儿和老婆就说了,不行房子和车他们来买,不用郗光出一分一毛,额外还给女儿带过去点,这样总行了吧? 当初谈结婚不就是卡在这个上头没继续下去的,现在他们不求郗光出任何东西,给不给都没所谓! 叫来金露,告诉了她,这以后的日子能过成什么样没人清楚。 婚嫁里头,上赶子就不是买卖! 不是不能倒贴,这个倒贴也得看是对谁,一万个人里面能有十个人感激就不错了。 金露她爸幽幽说着:“爸这些年也结交了不少人,有些人真的就是看不透。好多人都能隐藏性,咱们家也没那本事能一眼看穿一个人。” 金露低着头不说话。 “行了,你妈已经给郗光去了电话,明天谈妥就好了。” 金露猛地抬起头。 金露爸爸心中叹口气。 当父亲的总是希望女儿可以得到圆满,既然喜欢,那就尽量促成。 郗光家- 林颜看见郗光接了电话躲进了书房里,她笑笑。 听见了电话的内容,八成又是前女友找上门了。 害怕? 她不怕! 朋友来电话:“我有个朋友,想要去京大读个商学院,但是京大那头需要介绍信。” 全国出名的学校都对外开展了一些课程,这些课程除了需要昂贵的学费,还要介绍信。 想去镀金的人自然不差这点钱,钱财易得,介绍信难弄。 “谁?”林颜眼珠动了动。 郗家不给任何东西,其实相对来说挺苛刻的。 不过林颜本身就不是冲着那栋破房子和破车来的,她图得更多。 郗家和郗光身上都有,只是现在不肯拿给她而已,那她就慢慢来挖。 能不能挖出来,看个人本事。 朋友在那头说着。 郗家现在不给钱,啥都不给,但给资源! 别人搞个介绍信很难,林颜通过郗光,随随便便就能搞得出来介绍信,要多少有多少! 郗光挂了和金露母亲的电话,觉得头有点疼。 这通电话打过来,他真心觉得金家难怪只是个暴发户! 原本并没有什么瞧得上瞧不上的心理,现在是真的瞧不上了! 一件事情怎么可以办得这样的糟糕? 第二天,郗光掐着时间并提前了五分钟到了餐厅。 金露妈妈眼睛有点肿,气色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把头低成这样,真是把路都给堵死了。 看见郗光早早到了,金露她妈劝自己都是为了孩子好。 “伯母坐。”郗光为对方拉椅子。 金露妈妈开门见山:“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之前你们谈结婚因为房子和车这些外在的东西没有谈妥,现在我们家来承担这些,你什么都不用出,房子和车也都写你们俩的名字。” 金露妈妈觉得金家拿出来了十足的诚意。 钱,我们来掏。 东西,属于你们共有。 从什么角度来看,金家都是够意思的吧? 郗光把玩着手里的餐布,他听见这些话第一时间所产生的情绪,并非高兴。 对别人财产有所图谋的人,才会喜欢听这种话。 他算过金露家任何东西吗? 这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呢! 他郗光需要靠算计别人来结婚吗? 婚前协议在他来看,这不叫算计,这叫把话讲清楚。 结婚也跟谈生意一样,话说明白,可以继续就结,不能继续就打住。 金露妈妈抓过杯子,狠狠灌了两口。 这样再不行,那她真的要翻脸了! 郗光抬头迎上对面人的视线,他慢悠悠说着:“伯母,过两天就是我的婚礼,欢迎您来观礼。” 金露她妈身体一僵。 “你到底要什么?” 郗光笑笑:“伯母,请您以后别给我以及我的家人打电话了,我要成家了,被我太太知道我总跟前面的家人见面,这样不好。” 金露妈妈握着水杯,压抑着想要泼过去的冲动。 “郗光,你要态度,我们家拿出来了态度。” “我跟她之间的问题不在房子和车上,是我们的理念和价值观不同,事实上你家并不认同我家的所作所为,那这个婚结了对双方都没有利。 阿姨,无论男女结婚,都是等值交换,金露下次准备结婚的时候,或许你们应该想清楚,你们家到底想要什么。” 郗光缓缓说着:“想要情绪价值,那就得拿钱来填,如果对方并不需要你们的钱,那就得拿情绪价值来等值交换,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事实上金家把这件事情办得极其糟糕。 跟你谈钱的时候,你跟我谈感情。 郗光自己就有钱,他只是不愿意拿出来分享而已。 他需要的是情绪价值,他已经有钱了,难不成他娶老婆还要哄对方吗? 金露妈妈手轻轻一扬,那杯水对着郗光的脸就成功泼了出去。 郗光没恼。 反正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大概在所有人眼中都认为,他占了极大的便宜吧。 谈了五年,谈崩分手。 呵呵。 起身,离开。 金露家- 她早上起来开始恢复进食,其实也晓得这样逼家里不好,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金露心里想着,从今往后她一定要做个孝顺的乖女儿,什么都听父母的话,这次过去,一定! 听见外面的汽车声音,金露马上去了门口。 她高高兴兴等待着,等待着母亲即将对她说接下来就可以办婚礼了。 金露妈妈脸色非常糟糕,和丈夫在门外发生了争吵。 金露妈妈埋怨丈夫:“就你惯的她!送到人家眼前,叫人这通把我羞辱!” 金露爸爸亲自接送的老婆,自然晓得其中的过程。 这话怎么说呢? 有时候上赶子就不是买卖! 一开始人家就没有摆出来非你不娶的势头,接下来你做任何努力,在人家看来都是可笑。 难道郗光说的那些话,他们夫妻之前没有想过吗? 想过! 想简单了! 第 465章 为人父母者, “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金露妈妈想起郗光那个嘴脸,气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金露爸爸不吭声了。 做生意他还行,跟老婆吵架他不行! 两个人进了屋子里,进门就看见金露等在门口,金露她妈这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真是太多年没人给她难堪了。 家里有钱后,身边的人跟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大家和平来往。 郗光那话说得忒刺激人。 金露妈妈看着女儿那跃跃欲试的情绪,她更难过了。 如果今天是她女儿甩人,那她得多高兴! “郗光的事就到这里结束,从今往后别在提了,人家不想娶你。” 金露一早起床就化了妆,一听这话,急了。 金露她妈伸出手指着女儿:“你要是再去纠缠他,那就真的把家里的脸往地上扔了!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 他告诉我,他不缺钱所以他没图我们家的钱,他需要的是你为他提供情绪价值,而不是他过来哄你。 等到你再准备结婚的时候,记得你情商不够不会哄人,那就拿出来足够多的钱去贴男人。” 这话冷不丁一听,刺激人。 金露她妈现在肯定是听不了。 这是羞辱人呢。 “你要是准备饿死,那就饿着吧,我陪你一起饿!我跟你爸白手起家,什么罪都遭过,但没让人这样当面羞辱过。 为了你,我们一再降低要求,嫁女儿倒贴车子倒贴房子,恨不得什么都贴了,换回来人家一句瞧不起。 你醒醒吧,他根本心里就没装你,别说五年十年,一百年他遇上了别人,说离婚就离婚。” 金露妈妈推开女儿回了房间。 晚上人也没有吃晚饭,就干饿着。 气的! 金露爸爸端着晚饭送到老婆面前,劝:“算了。” 金露她妈又细细把郗光的话想了一遍。 她也不想反复回忆,但是想着想着,她抓到了一个重点。 这就是现在社会所出现的新情况。 过去物资方面匮乏,婚嫁上不讲什么多余的东西,看对眼了就结。 现在整个社会都好了起来,人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想问题了。 女儿的问题就是,没有野心没有事业心,没有任何想法,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这样的孩子,你想为她找个更好的人,就得在某些方面退一步。 “那个李野有照片吗?”金露妈妈问丈夫。 金露爸爸赶紧去找。 照片里的人长相一般,身高还算不错,中间人说大概能有一米七六左右。 算是各方面都不太突出,唯一突出的就是这个学历! 全国最好的大学走出来的博士生。 “就他吧。”金露她妈觉得这个婚事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拖到最后,倒霉的人一定是金露。 “要不再等等?”做爸的有点心疼闺女,觉得老婆这样跟赶工期似的,不好。 孩子会不会有逆反心理? 郗光模样还是长得挺不错的。 “等什么?她要是一辈子不结婚,你就养着?”金露她妈问丈夫。 金露爸:“养啊,我也不是养不起。” 他现在手里的钱,足够养女儿一辈子,有什么问题? 金露妈冷笑着:“人进入四十岁开始会突发各种病症,女人绝经以后各种身体毛病都会找上来! 人上了岁数就是会状态越变越差,我不否认有状态更好的独身女人,但你女儿你觉得她像是那种人吗? 她的精神上没有一点寄托,等我们俩死了以后,就剩她一个,你觉得以她的性格,她活得下去吗?” 父母长期陪伴子女,这也并不是爱。 金露爸爸不吭声了。 “你现在觉得是疼她,以后就会变成是害她。” 三十岁年轻,四十岁年轻,五十岁呢? 不是精神领域的精英,就别去想精英干的事情! “那这个李野是不是长相差了点?” “又要脑子又要长得好看,你觉得这样的男人会愿意娶你女儿吗?”金露妈妈心在滴血。 没有妈妈愿意这样想问题。 可问题是,她女儿就是最最普通那一挂的孩子! 金露房间,她对着镜子卸妆。 听见有人推门,她也没有回头。 她爸送了一碗米糊进来:“吃点这个也行,好消化。” “他……真的那么说的?” 金露爸爸还想遮掩,他觉得让金露听见这些不好。 “没……”刚想否认,又想起妻子的话,叹口气:“说得是挺难听,可事实就是这样。” “爸,我为什么不如一个陪很多人睡过的女人呢?”金露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不通。 金露父亲看着女儿:“很多时候好些事情就是没理由,他不爱你,你对他来说随时可以放弃,其实这也不算吃亏,总比以后到了五十岁六十岁他不跟你过了好。” “爸爸见过很多出身不好的女人,最后都过得挺好,按照你的想法,你觉得她们不配!她们都干那些事情,跟了一个又一个,凭什么这种人能过好呢? 因为她们能提供男人想要的一切!男人有些时候想要的不是你多能干,不是你出身多好。 哦,年轻的时候需要,老了根基稳了就不需要了。” 他觉得就是这样。 在他的角度来看,他也不认为那些算什么。 有些时候二婚三婚的女人也会比头婚的女人嫁得好,原因就是,那些人哪怕嫁一百次,还是会有男人随时出手。 有些人…… 看看女儿,金露爸爸不说话了。 金露:“所以我就是不如她们!” “孩子啊,不能这样想问题。” 金露迷迷糊糊睡了,夜里反复醒,睡不踏实。 她难过了一周,她妈生了一周的病,等金露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母亲已经瘦的吓人了。 她大吃一惊。 早上她配合家里的保姆给母亲做了早餐,送到母亲的床前。 记忆里她妈一直都是很有活力的女性代表,哪怕一整天的时间在外面团团转都不会喊累,可现在的母亲却起个床都觉得费劲。 金露抓着母亲的手。 “妈,我想明白了,我去相亲。” 金露妈妈伸出手摸女儿的头:“你爸总是说不让我逼你,可是金露啊你真的想好自己的未来了吗? 你爸说你要是想要单身,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可是露露,你确定自己想一辈子不结婚吗?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就放弃了自己的大好未来? 你想清楚了不结婚面对的是什么吗?爸爸妈妈今年已经不年轻了,随时都有可能离你而去!” 金露掉着眼泪,死死攥住母亲的手。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明明还很年轻!” 金露她妈推开女儿的手,拉开抽屉。 将之前的住院病例都摆在女儿的面前。 “我跟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太拼了,吃的苦太多了,对保养身体一方面也不精通,之前我动过一次手术,你爸做过一次大手术! 怕你害怕就没对你讲过,他住院还有我,我住院还有他,你住院呢? 你觉得这些事情离你很远,可金露事实上并不远了,一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人的身体就是到了固定的年龄开始生病,年轻的时候什么病都不是病,年纪大了就不是这样了! 你又不是个聪明的小孩,从小就不自立,你甚至都想不清自己未来应该怎么过!家里是有钱,给你这么多的钱,我跟你爸爸不在,你护得住吗?” 做母亲的摸着女儿的脸,哭成了泪人儿。 所有人都觉得留钱就足够了,真的够吗? 第 466章 男人可真双标 “兰兰,能出来陪我聊聊吗?” 王兰兰正在家里陪女儿,母女俩都趴在地上玩躲猫猫。 夷光一会一笑,笑得很大声。 江民刚刚喝过药,连续喝了几天,耳鸣开始逐渐减少,头晕症状消失。 听着客厅里的笑声,他继续开自己的电话会议。 其实早两天就能回公司办公了,就是…… 难得生一次病,还是想延长这个生病的时间! 他生病了,她就多着急一些! 她着急了,就会更多的由着你些。 比如说亲吻,比如说伸伸手。 江民也很纳闷,他这明媒正娶的老婆,碰都没办法碰一下! 真刺激!! 王兰兰顶顶女儿的脑门,和保姆交代一声:“我得出去一趟。” 保姆赶紧顶替过来。 兰兰从地上站起,接着电话:“行,你说地方。” 金露报了位置。 王兰兰去换衣服,江民那头人在书房,虽然开着门,一个没留意就没看见王兰兰去拿了衣服。 刚挂了电话,正想说怎么没笑声了呢? 他女儿笑起来的声音有点点扰民! 抬眼看过去,下颌线绷紧。 离开自己的桌子。 王兰兰已经套好了衣服,正在往门边走。 “去哪儿?” 王兰兰:“金露找我。” “你跟她有什么好聊的?她的抱怨还没听够?”江民眉头皱着,一脸不爽的表情。 别说金露现在跟郗光没有关系,就算是有关系,需要王兰兰去应付吗? 何况江民不太能看得上金露。 除了能带来麻烦,什么都没有,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要管女人的事情。”王兰兰去套自己的靴子。 她光着大腿,很快将脚伸进了靴子里。 江民的视线在她的腿上转了转:“他们的事,你参与不了什么!你不是她的谁,没有义务替她解决这些麻烦。” 从郗光那里,他听到了金露家里干的那些蠢事。 江民认为,如果他的女儿敢这个样子,他干脆就打死江夷光算了! “好了,你忙你的。”兰兰转身就走。 她等着电梯,那头江民也跟了出来。 兰兰有些纳闷看他。 “你怎么总喜欢跟蠢人做朋友呢?”江民语气不是很好。 直接去了地库,看他的意思是要送自己,兰兰也就由着他了。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上了车,她干脆直接说道:“上班的时候说每句话都要动脑,我不想下了班还要维持上班的状态。” 这是她跟江民本质上的不同。 他不需要朋友! 甚至他身边的那些朋友,很少有太真的人。 是人是鬼,出了事情才能知道! 而她不一样,上班的时候已经很耗精力和精气神了,她就想下了班交的朋友更纯粹一点。 金露也不是天天跟她抱怨,也不是天天失恋。 “她真的很蠢。”江民再次嘴不留德。 “你聪明就好。” 金露约了王兰兰吃饭,王兰兰下车的时候江民没动。 想也知道大少爷肯定不愿意去吃这样的饭。 他在她关车门以前,叫她:“准备回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回公司一趟。” 他准备回去折腾那些牛马们了! 老板生着病呢都要加班,你们凭什么闲着? 兰兰点头带上车门。 金露点了很多菜,可惜她的筷子几乎没怎么动,看起来胃口不太好。 她眼睛有些肿,有明显压过的痕迹,看样子出门的时候化过妆。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叫你出来。” 王兰兰落座:“没事,正好刚忙完。” 金露看着王兰兰:“我决定放弃了!” “恭喜!” “是不是觉得之前的我特别不要自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跌价。”金露喃喃说着。 感情这事没办法一天两天内彻底忘干净了,让她决定算的原因是她妈。 她妈这次是真的伤到了! 郗光对她妈说的那些话,伤到她妈的自尊了! “放弃一段不好的感情,这是好的开始。” 金露勉强牵牵唇角:“我之前还堵郗光家去了,见了那个女的!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想明白,一个跟多少男人睡过的女人,赢了我?” 兰兰没说话。 金露正面看向她:“我知道我的想法幼稚!我爸说了,男人从来不在意女人跟过几个男的,跟几个人睡过!真他妈的都是贱人!” 金露单方面继续输出:“我又想,我得让他后悔!让他跟那个女的绑死一辈子吧,他们肯定过不好!” 过了好久,金露又一脸丧气:“我妈说,他们会过好的,因为那个女的比我目标更明确。” 心中还是不服气。 就那样的女人,放过去是不是大家都会喊打喊骂? 那现在怎么就成了胜利者了呢? 她竟然输给了这种人! 输给王兰兰就算了,比不过。 输给那种女人,睡醒都能气醒。 王兰兰:“舅舅不是个结婚的好人选。他既不愿意哄你,也不愿意往你的身上多花心思,过去都是你哄着他,你迁就他。” 金露不情愿说:“你现在是因为要让我放弃,所以开始说他缺点了是吧?行吧行吧,拿得起我放得下。 其实也不是我放得下,郗光他真的太不尊重人了!我妈亲自去找他,说房子车子都买给我们,还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郗光竟然觉得我们侮辱他了!” 不是你郗光一开始算得很清楚的吗? “这是两件事,他只是不想把他的财产和你共享,他并不贪图你的钱。”她说:“哦,或者说他还没瞧上你家的那些钱,暂时没生出来想法。” 对郗光而言,也有骄傲。 那种骄傲从出生就已经有了。 “他可真是个混蛋!” “现在跳出这段感情,你回头来看,离开不一定是损失。”王兰兰淡淡说着:“有些时候是应该多听听阿姨和叔叔的话,他们不会害你。” 她不是想给金露任何意见,她只是觉得金露即便能把郗光追回来,也太被动了。 郗光需要的是那种能算计的女人,一个人八百个心眼子,而金露太纯粹了。 第467 章 等价交换 “我妈让我请你吃顿饭,之前麻烦你那么多次。” “我们俩之间不用讲这些。” 金露重重吐口气:“算了,天底下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家里给我介绍了个京大的博士。” 金露说起来了她父母的打算。 其实她听了以后,只觉得父母好搞笑。 她不喜欢学习,不想上进,更不想劳心劳力,她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要找个博士吗? 想也知道,两个人肯定没有话说。 还有。 金露开始吐槽:“农村的博士!家不知道住在哪里的那种,小山沟吧?要啥没啥,勉强有个个子。” “最可笑的是,我都有一七二,可我妈说了不能事事都要求完美,完美的轮不到我来选。又说除非我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讲了一堆啰里啰嗦的话。” 金露可没有那种勇气。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父母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想想都不能接受的那种! 在她心里,她爸妈就是很年轻就是会长寿,会陪着她! 也许她还会死在父母前面,她活到六七十,然后父母在她之后走,这样最好了。 王兰兰认真听着金露抱怨,时不时会出声回两句。 金露现在可比之前状态好了很多。 绝食也闹过了,也被刺激够了,脸也被打肿了! 伤心难过还有,但不想把脸递过去叫人踩了! “他找我不就图我家有钱吗。”金露慢悠悠说着,她的眼白都是红血丝,一看就是哭的。 王兰兰:“那你家也图他的学历了。” 金露张张嘴,她似乎没有料到王兰兰会说这些。 拿着手里的叉子去戳盘子里的牛肉:“学历有什么用?能保证一辈子不出轨吗?这种事情他敢保证,我都不敢听。” 穷人富人,都有一定的出轨几率。 兰兰:“那没有学历就一定不会背叛你吗?凡事不要想得那样糟糕,我觉得抓大放小挺好,找一个自己想要的点,放弃细节。” “不觉得可笑吗?” “哪里可笑?” “我家里条件这么好,却找了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金露对博士的感觉不大,博士大概就是会读书一点的吧? 成绩好呗。 社会上地位稍微高点? 毕竟一说谁谁谁是博士,大家都会高看两眼,除此她真的不觉得有什么用。 没钱没房没车,三无家庭。 “他京大什么专业的?”王兰兰问。 金露:“啊?我不知道啊。” “你问问阿姨。” 金露给她妈去电话,很快她给了王兰兰答案,王兰兰示意金露先别说话。 “我帮你问一下。” 很快李野的信息就被问出来了。 王兰兰有个师兄是京大毕业的,和别的学校不同的一点京大出来的人很团结。 但京大的人要看你的本科学历。 本科是京大,大家就是会抱团。 如果是研究生去的京大,那可能就会差一点。 李野绝对没有金露认为的那样差劲! 事实上目前没钱,有钱就是早晚的事儿。 金露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讪笑:“有那么厉害?为什么单身到现在? 博士了呀,都是大龄剩男了吧。 身体有什么毛病?” 王兰兰综合分析:“大概是导师介绍的那些不太合适,也没有遇到合适的。” “我一个高中毕业的,他看上我什么了?” “你知道的。” 金露:…… 行叭。 当年读书她没花多少心思,当时的氛围考不考都随便,家里也没有逼过她。 父母有钱,就更不在乎她有没有学历。 后来流行出国读书,金露也出去读过一段时间,实在不愿意待在外面,又跑回来了。 * 李野的导师是金露爸爸的亲堂哥,通过这样的关系将金露介绍给了李野。 师弟打听一圈,就把金露这人打听明白了。 师兄之前也不是没谈过,怎么说呢? 大小姐们不好伺候! 特别是那种身上有一两项明显优点的大小姐们,眼睛更是长在了头顶! 谈不成自然要分。 “真要去相亲?”师弟觉得师兄有点急了。 博士生找个女高中生? 换成是他,第一关就把人刷下去了! “要啊。” “能聊到一起去吗?” 李野:“那得聊了才能知道。” 两个人相亲安排在了晚上,正吃晚饭的时间。 金露出门前把自己打扮得挺好,心中郁结还有,不过可能是知道覆水难收,多少还是想开了点。 想起郗光的时候就上不来气,所以她现在几乎不去想这人。 就当他死了! 让兰兰一分析,她觉得抱怨和牢骚似乎就没那么多了。 不是自由恋爱,那就是走相亲呗。 那个不成,就换一个,谁离不开谁呢。 到达相亲地点,第一眼看见李野的时候,金露真是……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李野他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大概是没有接受过时尚度的培养,审美这方面……约等于没有。 来之前也能想象得到这人是什么样子,毕竟照片都看过了,真的见面还是仿佛被雷劈过一般。 李野起身,伸出手:“我是李野。” 金露有些不情愿伸出手,小幅度伸了伸,其实不想握手的,她想现在就走!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就没提前点,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李野将菜单递给了金露。 金露心里啧了一声。 跟郗光一起吃饭,郗光永远自顾自,他只管他要吃什么,不管她爱吃什么。 点了八道菜,金露偷偷去看李野的脸,她心里想着,要是这人觉得她不节俭,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往下走了。 正常人吃饭都不会点这么多的菜吧? 她故意的! 李野也瞧出来了。 他师弟把金露的事查了个底掉儿,甚至因为什么结不成婚都查清楚了。 对李野来说,他觉得可以接受。 人家家庭那么好,愿意把女儿嫁给一无所有的你,难不成对方会是个仙女? 仙女是不许配给凡人的。 他就是个农村走出来的泥腿子而已。 第 468章 王兰兰不好捏的 李野这人吧,并不风趣,话也不多。 他貌似对金露挺满意,这种满意直接表现在脸上。 金露心中就想笑。 能不满意吗? 她家里有钱,她长得不仅不丑,还能称得上算是漂亮。 怎么看都是她亏! 不咸不淡中相亲结束,李野去买单。 唯二让金露满意的是,这人没有指责她点了很多菜。 金露见过很多的极品男人,这种极品体现在,你没花他钱,他都要来管你! 这些极品都来自于她的家里亲戚们,反正她是对农村人有成见。 回了家,她妈难得有了精气神,竟然出门来接她了。 “怎么样?”金露妈妈一脸急切。 其实女儿回来前,她和丈夫就说今儿这关恐怕是过不去了。 想也知道,郗光那毕竟溜光水滑,外面没有瑕疵,又让好的家庭滋养了那么多年,身上体现出来的东西不是李野短时间就能追上去的。 金露弯腰脱掉自己脚上的鞋:“就那样呗,人不突出,啥啥不突出,就学历突出。” 金露妈妈:…… 就知道要凉! 心口凉了几分。 “试试吧。”金露对着母亲笑笑说。 金露妈妈:??? 江民家- 晚上十一点钟,有客人登门了。 王兰兰给客人倒了杯水。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弟妹休息了?” “没有。”兰兰笑了笑。 来都来了,打不打扰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民起身摸了摸妻子的后背:“困就回去睡,不困就坐一会。” 他的事,多数情况下都不会瞒王兰兰。 听不听,江民从来不怕王兰兰把他给卖了! 就这么透明! 你看他这个丈夫当得多好! 对方说明来意,其实是过来拉投资的。 新的领域新的项目,需要的投资不少,和江民的关系也一直不错,来前明显也是做足了准备。 谁都知道江民手里有花不完的钱,他干的就是投资,就是给别人花钱! 王兰兰挨着丈夫听了会,大概听明白了。 对方大概能说了有十五分钟,江民用了五秒来决定。 两个人说说笑笑,对方起身准备回去了。 “这个时间真是有点不合适,影响弟妹休息了,弟妹不好意思啊。” 对方一个劲的将话递到王兰兰这里。 老江疼媳妇是出了名的,外头都传遍了。 之前搞那么大阵势,搞那么多人的律师团队弄离婚协议,大家都等着看这场官司怎么打! 想看热闹,也想学习。 前任铺路,后人学习。 结果搞着搞着没有动静了,后来才知道提离婚有些时候就是一种手段。 不过这种手段在女人身上常见,男人身上不常见。 耍花腔一番,也就晓得了王兰兰的地位,不敢小瞧。 很多人对江民的老婆背景很感兴趣,灰姑娘的故事常有,可结了婚那才是故事的开始,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其实大家心中门清。 这个女的厉害之处就是,真的凭借一己之力,一个小城市跳出来的姑娘,把江民拿捏住了! 神奇! “没事,我一般都睡得很晚。” 王兰兰没有将人送到门口,江民没动,她不动。 江民挑了挑眉毛,揉了揉老婆的后背。 所以就说啊,他是真的喜欢她。 星期三之前来家里拉投资的人请所有股东要吃个饭,邀请了江民和王兰兰。 这顿饭是以家庭模式做的邀请,桌上的人有认识的自然也有不认识的。 郗光带着林颜姗姗来迟,林颜对着王兰兰笑了笑,她最近干了挺多的事情。 干的这些事情都是金露告诉王兰兰的,金露还在不停吐槽。 就林颜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什么事都干了! 最出名的是,搭上了国外一个很出名的家族的创始人一起拍照,然后不知道怎么被刊登在了报纸上。 金露当时提起这事,还在说郗光就是脑子坏了! 这种女人,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王兰兰对林颜,又有了新的认知。 林颜能出现在今天的宴会上就足以说明问题了,这个女人很会钻营! 哪怕被外界的人骂死嘲笑死,她坚定不移的迈了大步子前进。 兰兰心中幽幽叹口气。 其实在她生活的圈子里,这个女人要不要脸这些,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外面圈层对女人的那些要求,到了这个圈层里就玩不转了。 是不是好女人,通过什么样的手段上位,这里面的男人们不看,其实女人们也不太看。 虽然偶尔也会有吐槽。 什么清清白白,什么好女人,什么身上有着优良传统,这里面的人没人看这些,那些都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今天宴请的女主人出现了,比王兰兰大概能大十四五岁,年龄上这个圈子里王兰兰都算小的。 宴请的大佬们,都是带着原配出席。 女主人一张口让很多人开始拧眉头。 “看看人小民的老婆,比我们小了快一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二婚呢。”女主人为了调节气氛,开启了玩笑。 林颜听见这句话,眼睛动了动。 “小民也没比我们家老陈小几岁,我这么叫没问题吧?” “随便。”江民挑了下眉毛。 女主人笑说:“今天也是特意为了宴请小民和……小兰。” 江民勾唇:“合着其他人都是作配,那应该单独请我一个。” 女主人脸上的神色略略有些不自然。 想要打岔打过去:“是应该单独请。” “单独就不必了,我投资是为了赚钱,赚到钱就什么都好说,赚不到钱,我就弄死他!” 林颜垂了垂眼睛。 一婚二婚,就是一错。 小民是第二错。 小兰就是最大的错了! 你的丈夫远比江民牛逼,你可以叫王兰兰小兰,叫什么都不犯错。可你丈夫没有江民牛逼,你又摆出来了不正确的姿态和语气,这就是大错特错! 晚宴开始,大家吃吃喝喝又聊一些。 王兰兰吃得七七八八,江民已经开始进入了聊天状态,筷子基本不动了。 女人们有女人的话题。 女主人再次将话题抛了过来:“今天上午,小兰代替江民来公司开会,我看小兰特别努力做了功课,你别看她年纪小,是有本事的。” 王兰兰:“总是要努力些的,毕竟陈总当时大半夜来家里,用了二十多分钟来说服江民,江民大概思考了五秒就投了,我怎么样也得对得起陈总的用心。” 王兰兰还击。 你说我努力,我告诉你是你家老陈来我家求投资。 你家老陈用了二十分钟做说服,我家江民只用了五秒来做决定。 江民不可能所有的投资全部都管,他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像是这种他本人是不太在意的。 又投了很多钱的,需要走场面的,就要王兰兰出面了。 一个被投资者叫投资者小兰? 说小兰很努力还做了功课? 这是上级和下级之间的对话吗? 王兰兰的回击是因为,这个人应该叫江民江总,她叫的是小民! 江民自然不会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可他有老婆,他老婆只要耳朵没聋,嘴巴没哑,就要还击。 第 469章 糟糠之妻,有下堂的,也有不下堂的 女人的战争,男人不去参加。 江民用手摸了摸妻子的后背,他全程都听见了,之后就是一笑。 要是自己的老婆随意被人拿捏,他真的要认真想想,他是不是娶错人了! 吃过饭回程,林颜抱着郗光的胳膊就说:“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呢,以为年纪小就能随便捏,结果撞到冰山了。” “听出来了?”郗光似乎不太意外。 林颜很聪明。 虽然没有耀眼的学历,没有耀眼的家庭,可本人就是聪明。 这就是他选林颜不选金露的原因! 今儿换成是金露在,估计只会笑呵呵的什么都听不出来! 金露的成长环境,就注定了她对这些不敏感! 可厮杀这种东西,向来就是看不见摸不到,必须马上回击。 “闭上嘴,少说话。”林颜就是在没人的角落里,对任何人都是奉承。 你说她虚伪,可她从来不会犯错,她很谨慎。 郗光捏林颜的脸:“你不会犯这种错。” 江民家- 进了屋子,江民将外套递给了王兰兰。 “娶个这种老婆,啥也不是。”他开始吐槽。 “白长年纪都喂了狗。” 话都说不明白,还活着喘气干什么。 一句一句的,把全场得罪了个遍儿。 这种女人就是典型的脑子不好,不机灵。 今天晚上的晚宴,女主人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 王兰兰接了丈夫的衣服,送进洗衣篮里,洗过手去看女儿,把女儿抱了出来。 “算了。”兰兰说。 晚饭结束后,陈涛特意追了出来,和江民道歉。 “不知所谓。” 江民从妻子的怀里把女儿抢过来,江夷光今天穿了条漂亮的小裙子,还有配套的头巾,江民看得一乐又一乐。 “谁给你打扮成这样的?” 他女儿真的就像刚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我呗,还能是谁。” 江民亲亲女儿:“你妈把你当成洋娃娃玩了。” 抱了大概能有五分钟,父女之间的亲子关系准备暂时停止。 他对小孩向来没什么耐心,稀罕也只能稀罕一小下。 把孩子还给王兰兰。 陈涛家- 陈涛是干技术的,说话办事这些都是后学,他老婆的话就更没学过这些。 老婆说出口的那些话,他当时也听出来了不对劲。 陈涛老婆对着镜子卸妆:“年纪不大,劲还挺足。” 江民让她下不来台,她没放心上,毕竟江民是财神爷,谁会对财神爷不高兴呢。 王兰兰就不一样了。 陈涛老婆本质上心里有点瞧不起王兰兰,她们这些人都是陪着男人创业熬出来的,王兰兰那种是趁小就把自己卖了个好价格。 靠着男人一路风生水起。 说是什么公司的老总,其实不就都是江民给铺的嘛。 陈涛看着妻子:“你今天说话真是太不注意了。” “我也没料到江民能当场就翻脸,他年纪也没比你小几岁,叫小民不是挺正常。” 以前她也这样叫别人,别的人好像也没怎么样。 陈涛:“兰总那边不应该称呼的这么不正式。” 至少应该称呼个总! 是什么总不要紧,人家王兰兰代表的是江民。 “她比我小那么多,我们这些老女人们都是陪着丈夫吃尽了辛苦创业出来的,她那种坐享其成……” 叫她喊王兰兰总? 她当然不愿意。 “人家小姑娘可跟我们不一样了,把很多问题直接想明白了后,走到了终点。” 像是她们那时候谈恋爱,都是冲着人去的,有谁冲着背后的家庭去? 王兰兰能嫁江民,不就是冲江民的钱去的。 本质上大家不同。 “老陈,你说她也厉害哈,江民外头是不是有人了?离婚闹得动静那样大,最后竟然轻拿轻放了。” 陈涛皱着眉头看着妻子:“你不要管人家的闲事。” “我也就跟你说说。” 陈涛正了正脸上的表情:“你要是这样说话,会把我的投资人都得罪一个遍儿!我们现在不是过去给人打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得在大脑里停留几秒钟,合适再说,不合适就少说。 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我在这个圈子里,就真的很被动了。” 陈涛觉得头疼。 以前没觉得太太有什么缺点,现在随着身份和社会地位上升,就逐渐开始发现自己的老婆不会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搞那些没用的总是一套一套的,有用的一点使不出来。 以前的需要和现在的需要完全不同了,妻子一直在落后。 陈涛觉得头很痛。 陈涛老婆倒是也不笨,见丈夫真的往心里去了,赶紧往回收了收语气。 “就跟你吐槽吐槽,今天的事情我确实没考虑周到,这过去总是搞技术,也没想过说话还得有讲究。” 她适当软化了下来。 陈涛听完妻子的解释,幽幽一叹气。 “我现在真的蛮难的,你说你先开呛,江民的老婆马上开怼,你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餐后我还得去给江民道歉。” 若是你反应比江民老婆更快也就算了。 反应反应比不了,地位地位比不了,还讲什么呢。 “你也别觉得她是个走了捷径的笨蛋,她名下关联那么多的公司。从医药到医疗器械,从医疗器械到功能性食品以及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总不能别人就天天替她铺路玩吧。” 陈涛老婆沉默了下来。 抛开成见去看王兰兰这个人。 “我吧,讲话没脑子了。” “算了算了,下次注意就好,那些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我同他们相处也挺辛苦。” 陈涛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圈子。 觉得里面没有真诚。 就比如说他和江民之间,那是朋友吗? 真的有一天江民有心想对付他,只会比别人下手更狠。 一大早王兰兰接到了陈涛老婆的电话,对方说人已经到了地库。 “姐昨天乱讲话,回去后被老陈好一通数落,兰兰你就原谅姐姐说话不过脑,我回去也做了深刻的自我反省。” 陈涛老婆一大早就开车杀了过来。 脸面是什么? 不重要的东西! 她老公现在融资阶段,一个人都不能得罪。 她用了一夜的时间把自己所处的位置做了重新规划,放低姿态,放低自己。 “昨天发生过什么吗?昨天的晚饭我吃的很好。” 陈涛老婆笑。 年纪小的不代表没有脑啊。 “下来吧,姐姐当面给你道个歉。” 第 470章 江民对王振刚的尊敬,又回来了 钢城- 王奶奶接到孙女的电话,开始自动自觉收拾包袱。 人老了虽然也想带这带那,可也晓得麻烦别人,干脆能少带就尽量少带。 隔壁房间,杨贵芬将衣服拿了出来放在床上,没着急装。 家里到处都干干净净,这个家杨贵芬花了很多心思收拾,早上出门前要收拾一次,晚上吃过饭还要收拾一回! 挺好个房子,花那么多钱买的,就觉得这是老重要的东西了,不能让房子看起来不值钱! 勤收拾。 卧室的实木雕花房门大开着,这个卧室的房门从地面直接顶到了最高处,钢城里一般人家不这样装门,用的料多,市场上这样的门,也不常见。 最最上面的门头,都是雕花工艺,直白一些来说,都是钱! 吃过饭了大家就各回房间,饭店那头有人要来订酒席,王振刚接了电话又开车回去了,家里就剩杨贵芬和王奶奶婆媳俩。 王奶奶房间的灯光拉出来就在门口前面一点,在延伸就没有了。 她从房间走出来,开了客厅里的灯。 “妈?” “不差这点电费,别抠抠搜搜的。”王奶奶晓得儿子和媳妇都节俭。 节俭的……不是地方。 家里差这点电费吗? 她在农村住的时候,她都不差电费,该点的灯都点! 杨贵芬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看头顶被点灯的那盏吊灯。 家里客厅中央的灯是吊灯,就是挺复杂挺华贵挺啰嗦的那种灯! 瞧着好看,落灰不容易收拾,完了价格还死贵死贵的! “不是想省电费,这灯总点容易坏了,坏了没地修。”杨贵芬干干笑了一声。 她穿了条杨芸晴淘汰的裤子,反正娘俩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杨芸晴不要的东西她都能捡着穿。 两女儿都给买,她几乎不穿。 每天家里和饭店跑来跑去,在饭店干活一身的油烟,穿啥好东西能有好样呢。 王奶奶说:“灯买来不就是用来点的,我看你那行李也没收拾好啊。” “等她爸回来看看的吧,不晓得包席那头怎么回事呢。”杨贵芬觉得这衣服,不收拾也行。 这不兰兰来电话了,说最近她没时间回钢城,搞什么医疗什么大会!反正杨贵芬没听懂,就挺忙的吧,回不来。 这每年呢,王兰兰都带着家里人去体检,用杨贵芬的话说,这就是准备要烧钱了! 呵呵,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非要往外花。 她长到这么大,就没看见谁总去医院检查这个检查那个,没见过! 王兰兰说让去检查,他们不听也不行,之前都是在钢城配合,今年她来电话,叫大家过去元城做身体检查。 “明儿星期一,要是快点走还能赶得上周末回来。” 杨贵芬还是笑,不说话。 饭店关一天门就影响生意,知道少赚多少钱呢嘛。 你叫杨贵芬累半个月累一个月她都愿意,你让她轻轻松松去做身体检查,她不愿意。 王振刚那头去了大约能有一个半小时,又回来了。 杨贵芬到门口去接。 “这灯怎么点着了?开旁边的小灯啊。”王振刚进门就看见大吊灯打开了。 这东西都是平时过年过节点一阵,家里来客人点一阵,哪能每天都点呢! 要是坏了,得花多少钱修啊,找谁修都不知道呢。 难怪是两口子,想问题都一样! “妈让开的。”杨贵芬看丈夫。 王振刚:…… 这老太太,屋子里那灯那么亮,还要开吊灯,这东西光线也不够亮,点它干啥。 “星期几啊?” “星期六十二桌,具体多少得到时候看。” 杨贵芬点点头。 “那兰兰那头?” 王振刚眼睛一眨:“不去了,这来回都不够折腾的。” 火车票很贵的! 花得起这个钱,也舍不得。 他和杨贵芬这卧铺的钱都够给夷光买好些衣服穿了,有钱就多往孩子身上花。 母亲年纪大了,兰兰让过去就去吧,他和杨贵芬身体杠杠的,检查啥。 杨贵芬看婆婆的房间,面上闪过一丝难色。 “那你跟妈去说吧。” “你嘴怎么了,生病了不能说话了?”王振刚没好气问。 关键时候你就退缩。 杨贵芬躲回房间里了,反正她跟婆婆是说不了这种话! 王奶奶处在老王家食物链的顶端,岁数大、辈分大,只能是她说别人,没有别人劝她的份儿。 王奶奶房间- 王振刚解释:“来回折腾,这得五六天不能营业,做生意要是总这样那就得关门了。 星期六还有包席,好几十桌,我这次就不跟着你去了。” “兰兰是想看看你身体怎么样。”王奶奶劝。 孩子够细心的了,年年带着查,发现问题马上干预,你看你做爸的怎么还一个劲的拖后腿呢? “我身体各方面都好!”王振刚觉得他现在上了山都能打老虎。 能吃能喝,有啥大事。 就兰兰活得太精细了,过去哪有这些检查? 现在的人更容易被骗钱,被医院骗钱! 王奶奶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干脆劝也不劝。 她道:“我也不跟你说,兰兰一会能来电话,你们自己沟通吧。” 晚上九点半,王兰兰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振刚吞吞吐吐说了自己的情况:“爸这头真是忙,去年都检查过了也没什么事,今年不用查,这样明年我还让你做主行不行?” 王兰兰也不跟她爸废话:“知道了。” 王振刚脸上一喜。 觉得大女儿这次可真好说话。 难不成是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王兰兰慢悠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又传了过来:“我买明天一早的飞机票,我过去接你们。” 王振刚:…… 二十分钟以后,他挂了电话,长吁短叹。 杨贵芬也是跟着愁眉苦脸:“去啊?” 王振刚说:“你说我们那时候,父母说句话那反驳都得跪在地上,现在到了他们这一代,她手都伸我头顶来了!” 给人当了爹,他觉得可以硬气起来了,从今往后都是他管王兰兰。 结果…… 上头被妈管,下头被女儿管。 杨贵芬苦笑。 她和王振刚的情况一样一样的。 现在的孩子们都厉害,谁都敢管。 不仅管呢,稍微不高兴就给你撂脸子还要数落你,习惯就好。 元城- 王兰兰开车去接家人,刚刚接到人,王振刚就急着去做检查。 “现在都查了吧,我明天得赶紧回去,周六还有包席呢。” 王兰兰:“也行,先把能做的做了,有些空腹的就留着明天做。” 带着人在国际门诊挂号,然后按照提前做好的准备去做检查。 晚上江民家- 江民八点钟进了家门。 手上提着从某饭店打包回来的饭菜,晓得岳父不会愿意出去吃,只能买回来。 进门先微笑,再叫人:“奶奶,爸、妈。” “哎。” 老王家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门口站着迎接。 江民:…… 他能吃人吗? 干什么都是这副表情? 王振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从江民跟兰兰提过离婚后,这人对他就没有了一开始都的那种尊敬。 他是反应慢不是缺心眼。 江民今儿这么热情,这人喝假酒了? 第471 章 听女儿的话长命百岁 “哎,回来了。” “我公司有点事,回来的晚了,大家都饿了吧,赶紧开饭吧。”江民手摸了王兰兰的手臂一下,回衣帽间换衣服。 家里保姆赶紧将饭菜端上桌,开始摆碗筷。 那两口子都在房间里,王振刚看看杨贵芬,杨贵芬也是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杨贵芬真没见过江民这样的男人! 男人她自认见过挺多,要么瘸斌子那种畜生不如的,要么王振刚这种居家类型的,小女婿也是那种沉默寡言的,独独江民这种,从未见过。 这脸说变就变,变的那叫一个快! 问题,人家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要知道,这换成是她,脚趾尴尬的都能把房子抠穿了! 你看江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吗? 一声一声的妈叫的呀,她知道里面都是虚情假意,问题人家叫得出来! 杨贵芬想,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条件就怎么样了,条件好的那些人真真假假的,看着不实诚。 不是了解江民闹的这两次,你一准就被他骗了! 江民换好衣服出来,招呼大家吃饭。 饭桌上还特意将带回来的菜转到岳父面前:“爸,你尝尝这个。” 他对着王振刚笑。 王振刚:…… 这顿饭吃得七七八八,王兰兰就送家里人回别的房子了。 老早就替父母买了这边的房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她爸干不动活了,就搬到附近,她能方便照顾一些。 带着奶奶到处看看。 “这里的房子贵吧?”王奶奶想,她家竟然能在元城有房子,真神奇。 “还行,工资可以覆盖。” “就瞎花钱!老家都有房子,买它干啥?”王振刚觉得女儿太大手大脚了。 “有用没用的通通买!自己赚的都是辛苦钱,就往自己身上贴不就完了,老是挂念着别人。 我将来怎么可能来元城养老? 我和你妈都想好了,等老了就回农村,养点鸡鸭鹅自己照顾自己,要是不能自理那天,我们俩互相帮帮忙,总不可能两个人都瘫炕上了吧? 不用你,也不用芸晴。” 养大子女就没图什么养老不养老的,年轻人一个个过的累得半死,兰兰这边上班还得和丈夫斗智斗勇。 芸晴那头弄个孩子,成天带啊教的,他谁都不指望! “我总有需要你们的时候,到时候我忙不过来,奶奶和妈不是还能帮我接接夷光?夷光她爷不让孩子出国。” 王兰兰不说父亲干不动了得依靠着她,她只说自己的困难,需要父母来帮忙。 王振刚一愣,要是说给他养老他肯定一百句等着,现在说夷光需要人接送,一想也是。 “听她爷的吧,人家那么厉害,不会害孙女的。” “所以呀,我现在还顾得过来,顾不过来你们就得过来帮我了。” “那必须。”杨贵芬承诺。 帮老二带了,自然就得帮老大带,只要王兰兰交代一句,现在扔了饭店也得帮忙! 她也舍不得饭店,可她不能不管王兰兰的诉求。 “看看房子喜不喜欢。” 王振刚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也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他也不懂那些。 第二天江民特意开车过来接人,专程把几个人给送到了医院。 去年查还行的两个人,今年指标都不好。 三个人里,身体最指标最健康的人竟然是王奶奶,各种指标全部压优异那档,王振刚的指标高高低低。 杨贵芬和王振刚同吃同住,王振刚有的毛病杨桂芬都有。 检查报告刚刚出来,王兰兰看了一眼。 甘油三酯很高! 低密度高! 血压高! 高血脂! 夫妻俩明明都不胖,都有脂肪肝。 王振刚探头看了一眼,看着那报告上写的东西一个都不懂,但是没听见医生跟他说得癌,没有得癌,就是没病! 王兰兰:“回去你跟我妈可得忌口了。” 王振刚:“啊?” “吃菜不能总吃过油的菜,尽量少用油炸,少少的放油!肉蛋奶都得吃,合理的吃!你们就看江民吃什么,你们跟着他吃一样的指标就回来了。” 王振刚:…… 那是什么病啊? 得大病了吗? 医生办公室,医生耐心画着检查报告上面的箭头。 “回去以后吃饭就吃少少的一平碗,吃饭不要喝汤喝水,任何汤都不能喝!汤没有任何的营养,盐要控住量!水在吃饭以前喝,这个低密度太高了,可能得先吃药看一段,如果指标下来停一段看具体情况再说。 如果停了药还是不见好,这就说明不是饮食引起的问题,就得做好长期吃药的准备。多吃白色的肉,鸡肉、鱼肉和虾,吃鸡的话要去皮,五花肉不能吃,肥肉不能吃!吃肉也是定量,菜和饭都要定量。” 王振刚打断医生:“我这不是没得大病吗?” “你现在除了血糖不高,血脂血压都高,很高了!这些都高,血糖也很危险,高血脂和高血压这是两种很常见的慢性代谢性疾病,如果放任这些指标继续高下去,就会严重损伤血管和器官。 简单的来说,脑梗心梗、肾衰等各种并发症都是由这些引起的。现在刚刚是初期,所以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现,好像也没有危害,但怕累计。 发现得早,我们就要通过饮食、运动和药物去降低这种风险。” 医生见王振刚是真的不懂,他更为详细的说着:“这个指标低密度,它会导致脂质沉积在血管壁上,形成斑块,高血压则加速血管内皮损伤,促成斑块形成,两者呢同时亮了红灯协同作用,就会使血管狭窄、硬化。 冠心病、心绞痛一记心肌梗死都是由他们来促成。 斑块一旦破裂呢就有一定的可能形成血栓,血栓可以堵塞心脑血管。” 医生笑笑着说:“其实也不用有太大的思想压力,人上了年纪身体就是会这样,刚刚发现还有能修改的机会,我看了一眼现在还没有斑块,不过我建议还是要尽快控制。” 王振刚听得迷迷糊糊的,不过听懂了一句,那就是现在改还来得及。 “那医生我得吃点什么药啊?” 有病吃药,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医生说:“除了吃药还有改变饮食习惯的问题,后者比前者更重要。药呢我给你们开好,回去按照我写的使用方式吃,更多是要在饮食上下功夫。” 医生给年轻的夫妻看完,又看王奶奶的报告,看到报告的时候,医生都没忍住笑了。 “好人家的身体真是好啊。” 没有一项指标不合格。 健健康康的。 第 472章 有钱的还没没钱的吃得好 杨贵芬和王振刚蔫着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觉得听了一场天书。 这个那个,最后导致了不可逆的病症。 真的有说的那么邪乎吗? 既然生病了,就吃药呗,说是吃药还不行,得从饮食入手。 闻所未闻! 过去吃不饱,现在能吃饱了,还不让吃了! 谁有问题? 医生讲得明明白白,可是从小到大王振刚接受的理念与这些产生冲突。 王兰兰带着人在医院折腾了几个小时,做完所有的检查拿完所有的报告已经快一点了,刚出医院大门,江民的车开了过来。 他亲自开车过来接的,还下了车,替大家开车门。 “嗯?”兰兰先上了车,就看丈夫伸出手替更在车顶的位置,问他:“今天有时间?” 时间那肯定是没有的。 挤也得挤出来! 仗打完了,已经打出了结果,不能离那就得配合呗。 江民想,打赢了就不是这态度了。 没赢就得出态度! “奶奶,是不是饿了呀?我们现在去吃午饭。” 王奶奶笑眯眯说好。 “我看爸有点发蔫呢。”江民笑着问了一句。 杨贵芬挤着笑:“啊,医生说有几个指标不好,说什么有高血脂高血压什么玩意儿的。” 具体也没记住! 实在是这些字联合到了一起,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三高?”江民挑眉。 他觉得岳父有这些毛病,他并不意外。 没毛病才奇怪呢! 什么东西都吃那么多,根本没有任何控制。 江民的饮食极其苛刻,他看不上王振刚的生活方式,那种生活方式在他眼睛里就和作死没有分别! “血压血脂高,脂肪肝。”兰兰简单概述。 血常规检查,血红蛋白,红细胞计数,反映的是贫血或者红细胞增多。 白细胞计数及分类,提示细菌或者病毒感染、过敏以及白血病等。 血小板计数,异常的话,可能就是有出血与血栓性疾病相关。 尿常规中,蛋白质尿提示肾炎、肾病综合症或高血压肾病。 血尿则是需要警惕泌尿系统感染,结石或者肿瘤。 尿糖阳性则是可能与糖尿病或者肾小管功能异常有关。 以上王振刚和杨桂芬都没问题。 肝功能检查中,转氨酶升高,提示干细胞损伤,常见于肝炎、脂肪肝或药物损伤。 王振刚和杨贵芬的转氨酶升高,检查出来的结果确实是有脂肪肝。 血常规、尿常规以及肝功的检查,可以从方方面面来进行一些疾病上的排除。 “那是得控控了,现在还来得及。”江民可不是为了岳父身体健康着想,他是怕人有事了,又得折腾他老婆。 乱吃乱喝,能好才怪。 “哪有说得那么夸张,我在家都好好的!”王振刚反驳两句。 他身上没有任何不适,他能干活他能吃饭,叫医生说的他就跟明天要不行了似的! “这医院就是骗钱,骗人做那么多检查,他们好盈利。”王振刚弱弱下了总结。 江民的眉头轻轻挑了起来,别有深意看了妻子一眼。 他一直都很好奇,王兰兰成天和这些缺心眼的人沟通,不会累的吗? 如果这是他的家里人,说如此不靠谱的话,他能做的就是拒绝沟通! 因为沟通毫无意义。 去吃饭,中午的午餐吃得相对就健康一些,平时江民吃些什么,今天给王振刚他们吃的就是什么。 王振刚:…… “有钱的人平时就吃这些,没有大鱼大肉。”江民笑笑又送了一句。 王振刚不吭声了,是没听见女婿嘲弄,可就感觉到了! 小民身上劲劲的! 明明人在笑,可就是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漂浮着一种很怪异的气息。 这也是王振刚不愿意往大女儿身边凑的原因。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江民家- 把人送回去,他问王兰兰:“你下午没事了?” “往后推了。” 江民点头。 行叭,为了你的家里人,你是什么牺牲都能做! 拦不住呀! 兰兰送他到门口,晓得他下午还有事情要忙:“晚上不用特意赶回来,我陪他们吃就行。” 他伸手捞过妻子的腰,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点时间还有。” 做都做了,还差最后一脚吗。 客厅里,即便家里没有江民,王振刚还是坐得板板正正,生怕弄脏人家的沙发。 谁晓得这又花了多少钱买的。 王兰兰把药上贴好服用时间和次数,对着父亲交代:“这个是餐前服用,一天三次!” “还得吃药。” “生病了就得吃药,你现在吃了药后期看看有好转就可以不吃,没有好转就得一直吃。” “吃了还治不好,那吃它干啥?” 王兰兰:“你现在是处于确定和不确定之间,前一年的检查没有血压血脂高,今年却突然出现了,所以我们需要配合用药去控制,通过饮食调整试试看能不能调整到血压血脂不高的状态下。 有些疾病,比如已经确诊的糖尿病,你吃药是治不好的。 吃药是为了稳定稳固病情,不让已经生成的病损害到肾脏或者是神经,已经确诊的病症中,几乎没有能依靠着吃药治愈的可能。” 这番话太过于刺激。 王振刚皱眉。 这读书人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什么病是药治不好的呢? 既然药治不好,那大家还吃什么药啊? “你说什么是什么吧。”他并不赞同王兰兰的话,可他选择不说话。 做爹的和女儿呛呛呛的也不好。 “爸是想说,医院开出来的药可以治病,我说得不对。” “本来嘛,药就是治病的。” “你现在的高血压高血脂属于可控范围,还没有形成,所以属于可控范围!要从饮食上下手,比如说老家吃的东西太咸,咸就可能影响到你的血压。” 钢城的菜,重油重盐! 口味很重! 或者说除了家门以外的地方,所有餐馆做出来的菜,盐量一定远远超标! 这些因素合成,慢慢堆叠最后造成了心血管等各方面的疾病! “回家后,咸菜不能吃,咸鸭蛋、腐乳都不吃,做菜不可以又放酱油又放大酱还放盐,每餐的盐和油都要定量。 火腿肠,加工食品都要少吃少碰,你们现在出问题就得忌口。炖豆角放了大酱就不能放盐了,盐超标了。” 王兰兰去厨房拿盐。给父亲展示合适的盐量应该是多少。 “都吃一辈子炖豆角了,没人说大酱和盐只能放一样。” “健康的人吃了没事,可你和妈现在指标高了! 就像酸菜腌制过程就要放盐,做熟了还要加盐,放了五花肉你又要额外用蒜酱去沾肉吃,爸你自己算算这一顿饭你能吃进去多少盐?” “知道了,以后不让他吃了!”王奶奶也不懂这些,可她晓得兰兰一定是为了振刚好。 过去生活没人教导这些,祖祖辈辈得出的结论就没有说,吃了几代人的东西不好。 ”我最喜欢我奶了。“王兰兰笑眯眯抱着奶奶的手臂撒娇:”我奶就是不懂,她也一定会站在我的一边。“ 同奶奶这样的老人家沟通,很爽快。 你输入什么知识,对方就会接收。 但是她爸就不一样了,她爸是嘴上不说,心里并不认同。 不认同就容易回家以后,继续乱吃! 第473 章 两代人的活法 “奶,等你们回去了,你就盯住我爸,不让他乱吃。” 王奶奶拍着胸脯保证。 做完身体检查,几个人就回了钢城,不回不行饭店那头还等着营业呢。 周六包席又是忙碌的一天,一大早五点多王振刚就到了饭店,把该烀上的肉全部进锅,差不多七点家里的嫂子们陆续到店。 王振刚七点半开车回去接母亲和杨贵芬。 那两个人他没让一大早就跟着来店里折腾,杨贵芬在家里把家都收拾好了,饭也吃完了,跟着车来了饭店。 早上七点半忙到中午十点半,十点半开席,开席后就意味着今天的忙碌要结束了! 两家办席,一共26桌,两家的菜有重合的也有不一样的,王振刚操控着后场,谁家的菜跟杨桂芬交代得明明白白。 多准备出来的四桌用了三桌,还剩一桌。 剩下的一桌正常就是今天干活的人全都吃了,因为你剩下也卖不出去,冷藏还不如叫家里人都吃了呢。 王振刚把厨房收拾好了,正准备入桌,王奶奶颠颠跑了过来。 拉着王振刚说了什么,王振刚一脸黑。 王奶奶不让王振刚吃那一桌子的菜,说自己已经炖好了大白菜,按照兰兰说的,盐、油、肉减量! 过去吃不饱,就造成了现在吃什么都狠狠的买! 做菜王振刚也很舍得放肉,特别是五花肉。 瘦肉不香,五花肉带点肥肉吃起来油脂丰富,那叫一个香。 “还不吃啊?” 店里的服务员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已经吃上了。 因为都是家里人,王振刚又是个憨厚的个性,谁先上桌谁先动筷这些,他从来不挑! 谁干完活谁先吃,别人吃剩了他捡着吃的情况也常见。 就是这么好说话。 服务员们干了一早上的体力活,真是饿够呛,大米饭一碗跟着一碗,一口肉段一口锅包肉,那头肘子大肉片就往嘴巴里送。 包席的话,桌上很少见青菜,最多就是绿叶做个配菜,不过没什么人特意夹那个吃。 在钢城,蒜薹就是青菜! 那头全是肉做出来的狮子头,一个人一大个很快消灭掉。 狮子头里面都是瘦肉的话,做出来的味道就不如有肥有瘦好吃,王振刚是往里面加了点点的五花肉,先炸后炖,放多多的调味料,足够多的盐和酱油,这样吃起来味道才会好! 席上服务员们拿着勺子从盘子里挖出来汤汁,然后拌上米饭。 王振刚:…… 王奶奶:“你们俩都不能吃这些,我炖了白菜。” 杨贵芬:…… 王振刚和杨贵芬还有王奶奶在另外一桌单开,桌子上也没有丰富的菜系,只有两碗炖大白菜。 过去家里炖菜都用盆,现在用碗装了! 盆里倒是也有肉,瘦肉。 王奶奶做菜这个手艺照着王振刚就差远了,老太太以前做菜就舍不得放油放调料,做出来清汤寡水的,又都是瘦肉,你想那菜是什么滋味? 王奶奶给儿子盛了一平碗的饭,说:“就这些吧,你吃饭别吃太快咯。” 隔壁桌,老婶看哥嫂吃的东西,一脸纳闷:“这桌咋了,下毒了啊。” 就是正常开玩笑。 王奶奶看着小儿媳说着:“他们俩检查指标高,兰兰说得清淡饮食。” 隔壁桌的女人们就笑笑不说话。 老王家不就属人兰兰读书读得多,大概就是书读多了,事情也比较多! 孩子的手都插到吃饭上了,放着好吃的不让碰,非得让单独吃那清汤寡水的。 大家心里不认同,可不能说! 说啥呢,人家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可好了,老优秀了! 说多了容易得罪人! 就大城市里的人,破事儿太多! 王振刚动起来筷子,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真淡啊。 你想他那些菜又是酱油又是盐,偶尔还有加酱调味儿呢,那吃起来口感刚刚好。现在吃自己老娘做的饭菜,又淡又没味,嘴巴淡出鸟。 “你去把那腐乳拿来。”王振刚对杨贵芬说。 “那也不能吃啊,兰兰交代了。” 杨贵芬平心静气吃饭。 家里开饭店的,嘴巴上就没吃过亏。 从家里条件好了起来,他们家伙食一直挺硬,杨贵芬现在吃着健康的饭菜,突然发现她好像也是好日子过久了,突然过上了过去那种穷生活。 吃吧吃吧! 兰兰让的,能咋整啊! 村里- 大娘和小婶们吃过饭又打包将菜带回家。 反正吃不完都要扔掉,扔了可惜。 把今天中午吃饭的事儿当成笑话讲给家里听。 “兰兰这孩子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都有钱那样了,还不允许自己爸妈吃点好的! 人家有钱人的桌上,肯定山珍海味啊。 晚上杨芸晴带着韩节一过来看父母一眼,今天韩节一放学放的早,荣发大饭店还没关门呢,杨芸晴就来了饭店里。 正好赶上家里吃晚饭。 “这……是要攒钱啊?”杨芸晴看着桌上的菜系,好久都没回过神。 好像从她毕业后,家里就没吃过这么素的了吧? “你姐说检查指标不好,让忌口。”杨贵芬偷摸解释。 杨芸晴哦了一声:“那检查报告呢?” 杨贵芬把东西拿了出来,杨芸晴对这些也不了解。 过去的学习不涉及这些,现在这些都是新时代的产物了! 不是所有医生的学习内容都是固定的,每一代学习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杨芸晴她学的也不是这些,看着高高低低,给王兰兰去了电话。 姐俩沟通一番,杨芸晴沟通起来就很方便了。 不明白,通过她姐一说,马上表示懂了。 杨贵芬问女儿:“非得这么吃啊?” “她说你就按照她说的办呗,她专业的,你不信她信谁?高血压高血脂是有点严重,吃得太好也不行。” 她姐在电话里说了,几个指标现在飙升的很快,以后容易很麻烦。 杨芸晴作为女儿,她肯定不希望父母身体不好。 父母身体好呢,她能减轻很多的负担。 其次真的生病,对家庭影响非常之大,对本人也不好啊。 “我记得后院二大爷脑血栓了是吧?” 其实村里这样的情况也有。 就西山他们住的地方,也常见这样的病例。 芸晴从没细究过,为什么过去看不见这样的人,现在好像处处常见。 “嗯。” “你不听她说的,将来你和我爸就容易那样!恢复也不见得能恢复好,你说现在控控嘴也许就能恢复回去,这不挺好。” 杨贵芬:…… “你吃一段试试看,看看结果呗。” “哎。” 杨芸晴探头看她妈,笑着问:“吃不习惯了?” “那让你顿顿吃肉,现在突然不让吃了,你能习惯?” 杨芸晴:“能啊。” “就吹牛吧。” 第 474章 金露结婚了 金露和李野确定了关系,睡一起了。 嗯,很不愉快的第一次经历。 她扭的跟个麻花似的,然后……就没然后了。 金露拽着被子盖住自己,她认真想了想这其中的时间。 三分钟有没有? 别说李野是博士,啥士三分钟肯定不行! 她有点后悔同意的太快了。 谈恋爱后,对过去的那些破事也就看开了。 哪怕在一些场合里她遇上林颜,现在都没当初那么刻薄了。 金露希望自己能往更好的地方走,她不想变成只有嫉妒没有其他的女人。 不就是分个手,分就分! 你看她转身还能找个博士呢! 李野的身体有些僵硬,他不自在清清喉咙:“你喝点水吗?” 金露干笑了一声:“喝……喝吧。” 现在她算是知道李野为什么拖到这个年纪还没结婚了! 兰兰跟她说,像是李野这种人,要么是全身瑕疵被剩下的。 通俗来讲,就是没人看得上,哪怕顶着顶级的学历,权衡利弊下那些人还是觉得不妥。 再有,就是这人对自身的要求有点高。 王兰兰说她觉得李野像是第二种情况! 金露现在很想锤死兰兰!! 她终于知道原因了,可也倒了血霉! 李野下地给金露倒了一杯水,他在厨房站了好一会,金露只能看见他的后背,不晓得那人在想什么。 他递过来杯子的时候,金露伸手去接,他拽了拽她的手人就跟了过来。 …… 金露一大早才回家,怎么走出门的怎么走回来的。 她都这个年纪了,家里爹妈都等着盼着要把她嫁出去,自然不会多管她昨天去哪。 金露妈看见女儿回来,果然只问了一句:“去李野那了?” “嗯。”金露应。 吃过饭金露回了房间,其实早上李野有给她做饭,她也吃了,就是不太对胃口。 回到床上准备补觉,昨天折腾到挺晚。 金露睡之前笑了一声,大家都说男人过了25就是52了,这话也不尽然。 李野大概是第一次,所以昨天搞出来那么一个乌龙,后来就好了。 两个人关系确定了下来,金露很快就嫁了。 金露身边的闺蜜们都觉得有些震惊。 你金露长得又不丑,家里条件又好,不说找个富二代吧,那年轻的男人还不是由着你随便挑? 为什么找个土博士啊? 金露听着那些人吐槽她老公,干脆和那些人也拉开了距离。 以前吐槽就算了,现在她结婚了,还吐槽她老公,这就过分了! 晚上约王兰兰出来吃饭,结果王兰兰那头忙得抽不出来时间,金露只能开车杀到王兰兰公司去。 “大忙人,是真的没时间和我一起吃饭,还是不打算要我这个朋友了?”金露向来大咧咧,她不藏着。 过去她和郗光有关系,所以和王兰兰来往密切很正常。 现在郗光换人了呀,她拿兰兰当朋友,兰兰拿不拿她当朋友啊? 王兰兰:“你不是看见我是真忙还是假忙?” 金露摸摸自己的鼻子。 “说吧,想跟我分享什么?” 金露把自己扔进椅子里:“也没什么,就是听他们吐槽李野听得太多了,有点闹心。” 搞得她好像很冲动就把自己嫁了似的。 权衡利弊过后的结果,她还觉得这次自己挺聪明呢,脑子终于转起来了! “谁们?” “我那些姐妹呗。” 王兰兰笑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现在离她们远点,我不是小姑娘了,想问题自然跟她们不一样了。兰兰你说,我这算不算是一种思想上的成熟?”金露交叠起自己的长腿。 想她过去看问题也是看,够不够门当户对。 看脸看身高,还看什么来着? 反正看的好像都是没用的东西。 现在婚也结了,人也踏实了。 李野和他师兄们合作,在几个公司里都有占股,结婚前有些事情问也问不出来,人家不会把底都透给你。 当然啦,她家也是出了很多钱,她和李野住的房子,李野新开的车,都是她爸妈给置办的。 经历过郗光一事,现在金露父母想得特别清楚,既然想给那就大大方方的给,别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最后搞得给了人家都不领情。 “算啊,幸福吗。” “幸不幸福暂时还不能下结论,总的来说……咳咳。”金露笑笑:“他条件没想象中那么差。” 谁能想到,那样的一个人,从外表看着也不会穿衣打扮,也不会收拾自己,竟然还有点本事呢。 钱是交她的。 哄吧,说是有好像又没有,但她说的话,他都会放心上。 他们俩办婚礼,之前回农村,她都在脑海留想了一通大概可能也许会受点委屈什么的,结果啥都没发生。 所有人都对她好,公公婆婆很好,亲戚们也很好。 “那不就好了。” “是啊,日子是我过,别人说就说呗,不爱听我就跑了。” 她妈给她介绍李野的时候,几乎她所有女性的朋友通通反对。 大家一听什么农村出身,没车没房,听了就够了。 现在流行一个词儿,叫凤凰男。 李野好像就挺贴合那三个字的。 她妈说,人这辈子除非不结婚,不然就得抓大放小 “大概是我想走点与众不同的路线吧。”王兰兰翘翘唇。 江民家- 十点钟,王兰兰拎着蛋糕进了门。 “抱歉抱歉,我回来晚了!”她进门就开始道歉。 江民生日! 回来晚了,她要完蛋了! 穿着丝袜的脚落在地上,她脚上的袜子很有意思,不是纯黑,而是黑里夹着一些金线,金线在没光的地方不够明显。 有光的地方才会一闪一闪。 换了拖鞋,保姆过来接她手里东西。 “他人呢?” 保姆摇头:“还没回来呢。” 王兰兰喘了口气。 老天保佑! 面上马上见了笑容,高高兴兴洗了手换了衣服去抱女儿。 今天孩子她爸爸过生日,所以江夷光要晚点睡。 刚抱起来女儿,江民就进门了。 “公司有点事,回来晚了。” 王兰兰心里笑:“不晚不晚。” 但凡你能早点回来,我今天就要遭殃了! “洗手准备吃饭。” 兰兰将蛋糕拆开,她刚刚拆好,江夷光这边上手去抓,小孩子力气控制不好,拽着压在蛋糕下面的绳子,用力去拽。 整个蛋糕就掉到了地上。 保姆张张嘴,看着堆在地上的蛋糕。 “这个时间都关店了!” 这得去哪里买啊? 蛋糕是她去店里帮王兰兰定的,别看蛋糕不大,四位数呢。 第 475章 情绪稳定的妈,爱笑的她,啰嗦的爸 江夷光歪着头伸出满是奶油的小手,叫:“妈妈!” “哎。” 王兰兰把孩子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坏。”夷光歪歪头,指指地面。 她晓得好像办了错事? 又不是很明白,但下意识先去看她妈。 王兰兰笑:“嗯,不小心坏了。” 江民洗了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蛋糕在地上躺着呢,眉头拧了起来。 他忙一天回家,看着这副景象,心里有点不爽。 这肯定不是大人弄的,大人干不出来这种蠢事,在这个家里能犯这样错的人必是那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小人儿。 现在来看,他女还真是一点优点都没有,除了会笑会叫人。 长得可爱也算是优点之一。 “怎么弄的呀?”江民没看王兰兰,去看保姆了。 保姆的任务是看孩子,这是没看住啊! 保姆下意识身体一紧,出题了出题了! 是该解释还是不解释呢?老实讲,这辈子动的脑都没有在夷光爸爸面前动得多。 夷光爸爸总是“事儿”特多。 兰兰抱女儿,让女儿蹲在地上,她双手抓着女儿的小手:“爸爸今天过生日,蛋糕掉在地上了,那就这样点蜡烛吧,好不好?” 江夷光笑着点头。 王兰兰看丈夫:“不小心的嘛,不过这也是一种祝福对不对?蛋糕倒了,祝福到了!我们赢赢给爸爸的祝福送到了!” 她又亲亲女儿的小脸蛋。 “祝爸爸天天开心吧!” 什么样的祝福都是祝福,她觉得寓意很好。 江民:…… 他为什么要吃掉在地上的蛋糕? 这是什么说法? 看女儿一眼,觉得小人儿毛手毛脚! 明明挺叫人不高兴的一件事,叫盼盼一说,他觉得好像问题也不是很大了。 王兰兰把蜡烛都插上了,点了火。 她搂着她女儿,母女俩都晓得特别开心,江民伸手捏了女儿的鼻子一下。 怎么笨笨的呢! “祝我老公顺风顺水,健健康康!” 江民伸出手抚摸着妻子的背部,对上妻子满脸的笑意,他觉得蛋糕掉不掉的,好像也不是特别重要。 揉了一把王兰兰的头,笑着蹲了下来,去吹蜡烛。 江夷光拍着巴掌。 保姆看出来了江民其实刚刚是生气了的,换成是谁过生日遇上这样的事,都会觉得不顺。 一年也就一次而已,还搞这种意外事故。 不过一物克一物。 之前孩子爸爸去孩子妈妈娘家的时候,态度可不是很好。 后来两人离婚没离成,这一次别提态度有多好了! 保姆有些时候都会觉得男主人是不是去四川学过变脸? 已经过了孩子睡觉的点,吹完蜡烛就让阿姨带着孩子去睡了。 王兰兰陪着丈夫意思意思吃了一点点。 卧室- 江民用力扯了她身上的旗袍。 “你别扯,做出来好久的!”王兰兰去拉丈夫的手。 过两天有活动,她之前定制了一件旗袍,某品牌的款。 活动还没来呢,眼下瞧着马上就要被碎了! 旗袍是一件重磅亚麻面料,立领配桑蚕丝手工盘扣。 重工黑色蕾丝手剪花缝制,腰肩镂空显瘦更显身材。 单看旗袍本身的面料,那没什么看点,看点就在那些手工蕾丝上。 肩部的位置稍稍放空,将肩部线条拉得笔直。经过胸口的位置,蕾丝线条的变换又能将女性的丰满体现出来,到了腰部则是能收得干净利落,显得腰细细一条,视觉上达到一种曲线美。 贵的不是面料,贵的是设计。 王兰兰拿到这条旗袍,她很喜欢的,因为喜欢才会在丈夫生日的晚上穿。 可惜的是,扯着她衣服的人想法和她明显不一样。 江民找了一下拉锁,没有找到,干脆就直接扯了。 “我的旗袍!”王兰兰叫了一声。 旗袍的蕾丝直接被拉断了,从肩上硬是被他生生拉了下来,然后用力一扯。 艺术品瞬间变成了破烂。 他轻而易举将妻子的手反剪到了背后,敞开的衣服下露出了一片白。 王兰兰带着他的手摸到了拉链处:“就在这里啊。” “赔你一件!” 他的手顺过她的锁骨,抚摸上她的脸颊,眼神深邃道:“赔你一百件!” 他的生日礼物肯定不是掉在地上的那破玩意。 破玩意偶尔也能烘托烘托气氛,可是今天破玩意叫江夷光给扔地上了。 “我都没觉得江夷光笨,我当爸爸的已经够样了!!” 有些时候他特别纳闷,这是他亲生的女儿吗? 看着不太机灵呢! 兰兰看着埋在眼前的人,伸出手抱了抱他。 “你女儿真的有点笨笨的。”江民这种时候难得还有时间吐槽。 小孩这种生物,目前为止他还没能爱上。 大概需要江夷光更大一点,话说得清楚一些,会对着他撒娇,会表现出来一些叫聪明的潜质,那时候他想他应该会爱。 兰兰伸手捂丈夫的嘴:“是我女儿,不是你女儿?” 她突然停顿了一秒,捂着丈夫嘴巴的手,抖了一下。 “是我女儿!”他轻轻笑。 这倒是真的,是他亲生的女儿呢! 谁晓得呢。 当初医生跟他说生不出来,江民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 生和不生,又能改变什么呢。 后来妻子怀孕,他是因为王兰兰高兴而高兴,大概女人都是想当妈的,她当了妈妈她的心就更不容易与他分离。 那生吧! 他的喉结动了动,语气平稳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他们平时聊天那样,只是另外的那个人声音变了又变。 江民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妻子的头发。 他还在说:“你总惯她!” 王兰兰觉得眼中水雾缭绕。 她用力捏了捏丈夫的后背:“闭嘴!怎么年纪越大,话越密呢!”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我错!”江民抬起头对上妻子的眼睛,细声认错。 说他错,那他就错呗。 他开始闭上嘴巴,省得被老婆说年纪大! 说他年纪大是吧? 江民觉得过生日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和王兰兰一起吃个饭,吹个蜡烛的话,可能某种意义就拔高了一些。 他的生日愿望都差不多,就是要永远和王兰兰绑死在一起! 永永远远在一起! 他们永远不能分离! 江民闭上了嘴巴,一会又开始叨叨。 “盼盼,你知道我得过最好的礼物是什么?” 王兰兰双眼迷离。 他又在说话! 他的话为什么那么多呢? 这大概就是老的体现? 她用手去捂江民的嘴。 她觉得她也不太想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江民笑了笑。 他三十三岁那年,得到了一个最好的礼物! 从他看见盼盼的第一眼,他就晓得,这个人最后一定是他的! 第476 章 夫妻应该有上下级关系 雨天,外面阴雨绵绵,天空要亮不亮,房间里暗暗沉沉。 王兰兰的那件高定旗袍安安静静躺在地上,裙子本身没坏,那种面料想要徒手撕碎有点难度。 只是旗袍上面的手工蕾丝已经扯成了一条一条的黑线。 她对着大门的位置还在沉睡,江民睡在靠窗附近的位置。 让她睡在外面是为了方便她去卫生间,他的话大多数都是不去,所以无论睡在什么样的房间里,两个人默契她靠门近一点,他靠窗近一点。 再大的房间有窗,窗子不可能封得严严实实,江民是觉得被风吹到他不会怎么样,盼盼是女人,她就不行了。 房间里的窗帘将屋外所有的光线全部挡在那层布料之外,床垫轻轻动了动,他伸手划拉一下身边的位置,没有划拉到人。 王兰兰睡得非常靠近床边,身上的被子也仅仅是缠了一点点而已。 他靠了过去,一把搂住人。 被搂住的人没有动,还在继续沉睡。 江民人还没醒,手先醒了。 顺顺利利。 睡衣可比昨天的那条裙子好多了,那条破裙子剪裁太合身了,根本没有一丝余地。 亲了亲她的头发。 醒都醒了,配合着雨天的阴沉开始了忙碌的一早上。 …… 王兰兰恨恨看着一脸无辜的人,她的闹钟不知道怎么没响! 现在知道原因了,被他关了! 她表情管理有些失控:“我今天有会!” 江民一脸无辜:“来得及。” 兰兰懒得在丈夫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进了浴室。 “你来不及你又洗澡。”他闲闲坐在床上调侃。 他看还是来得及! 兰兰收拾好自己,散着头发往身上快速套着衣服,越看时间越着急。 视线触及地上躺着的那件衣服,气不打一处来。 “赔你一条。”他视线落在妻子身上,笑笑说着。 赔! “这不是赔的事!” 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让他们调一条合适的,拿回来再改不就好了。”他替妻子想办法。 离开床铺,黏黏糊糊又贴了过来。 “你离我远点!”王兰兰真的生气了。 一大早的也不让人省心! 套上袜子,叮嘱他:“你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扔了。” 已经扯成这个样子,肯定没办法穿了。 她再也不想看见这条裙子了! 江民起身将衬衫掖了掖,快速跟着妻子出了门。 “我送你。” 着急忙慌叫司机送,肯定能让人看出来点什么。 兰兰也顾不上说不用,她化妆的过程都得在车上完成。 让他害死了! 送到地方,江民还想着是不是能得到一个早安吻,结果人家摔了车门就跑了。 他觉得有些遗憾。 江夷光中午被保姆又送回了奶奶家,还是秘书亲自跟着飞。 江中海上午刚刚开会回来,外面的人说江早晖来过两次,不过没进来。 屋里的人真的不想外面的人进来,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进来。 以前总是念着父子情,自从江早晖上次大声讲出来了他的委屈,江中海对这个儿子也就死心了。 给再多也没用,还是会觉得你偏心! 他做事情还得让儿子指指点点? 进屋换鞋,没有看见郗华,江中海问家里的保姆:“她人呢?” “去机场接赢赢了。” 江中海脸上表情一缓。 忘了,是说这几天他孙女会回来,忙起来就给忘了! 儿子们不争气,好在还有接棒的! 江中海问保姆:“这个点也得做得午饭了,做什么了?” 保姆详详细细把中午的菜单就报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江中海对这些不过问,要是小孩回来的话,他就会关心得更多一些。 保姆觉得,如果一个家里没有一个孩子,那么无论生出来男女,都会得宠! 因为你是独一份! “肉蛋奶还有青菜都得有,营养要均衡。”江中海继续叮嘱。 过去营养师跟他说什么,他都是这耳朵听那耳朵就跑了,现在对这些就比较关心。 小孩子长身体,就需要大人方方面面的关心。 想起孙女的那个妈,江中海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以前吧觉得这样那样,反正孩子都生了,也懒得管。 就小三闹过两次离婚后,江中海也发现了,江民拧不过王兰兰。 拧得过什么都好说,拧不过,这就让他有些不高兴。 高攀的人从来都不是江民。 年纪、长相,这些所谓的加分项,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那是最基本应该存在的东西,因为你有这些就该去捧着你吗? 郗华嫁进来的时候,江中海也没有由着郗华说了算,王兰兰凭什么? 这种不满意随着王兰兰的动作越来越大,江中海看着越来越不高兴。 如果江民全方位的压倒王兰兰,他都不会这么不痛快,现在反过来了! 老三那成天跟家里干得跟什么似的,结果一个女人你弄不了! 白扔的货! 出息! 不高兴呢,孙女进门了。 郗华抱着孙女进了大门。 “我们回哪了?”郗华逗孙女。 “东什么呀?” “北!”江夷光大声接话。 “真是乖宝宝!”郗华亲孙女。 江中海听见孩子的声,脸上马上有了笑容。 说的这句话讨他欢心了,爷爷在哪啊? 爷爷在东北,所以赢赢就知道家是东北的! 走到门口来接。 “你们快回去吧。”郗华让跟着孩子回来的人赶紧去忙自己的。 江中海看见江民的秘书,果然脸色又隐隐不好看了起来。 依着他看,这秘书都比王兰兰尽责! 郗华见丈夫那个脸色,就猜到了是因为什么,没多说话。 其实给人做儿媳真的就是这样,你少做一样,马上就被问责! 好的都是人家亲生孩子的,坏的都在你身上! “总觉得自己这样那样厉害,最后还不是叫人拿得死死的!”江中海没好气说了一句。 哎呦,没想到呢,他三儿子还是个情种呢! 他以为江民这辈子只能做犟种! 身边已经没有人了,郗华无奈看丈夫。 “哪有谁拿谁。” “你儿子,也就跟我们能厉害,对上别人,啥都不是。 但凡下手狠点,一次直接就治服了,还用提第二次离婚?” 完蛋货! 第 477章 儿媳妇永远是外人 “他们的事,我们知道的也不清楚。”郗华柔柔说道。 “你就是脾气好,正常我们这样的家,不给她立规矩就不错了。”江中海越说越不满:“以前还能看到个人影,现在还能看到了吗?” 不就是大获全胜,再也不用装了! 江民跟家里干掰了,王兰兰有样学样。 郗华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吵架她不擅长。 讲道理,个性这东西都是一辈子自然形成,有些道理丈夫不是不懂。 只是处于特殊位置,习惯了站在制高点你想问题,你说丈夫错了,好像也能理解。 所以干脆就不吱声。 念叨呗,听着呗。 听念叨又不会死人! “那个丫头藏得可太深了,心眼特别多。当时觉得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谁能想到反手就给你玩这一套。 当初你生病他们两口子回都不肯回来,后来又对着你解释东解释西,我真以为她是跟你这个婆婆关系能有多好。 现在呢?不知道你这个岁数,不知道你想孩子?她在干什么?” 依着他说,既然眼前的这个不行,那就换个行的! 随便换个,都不敢是王兰兰现在这种态度! 别人家的儿媳妇敢这样蹬鼻子上脸吗? “她自己家,她都很久没回去了。” 江中海冷笑:“一样吗?” 她不回她家,那不是应该的嘛。 为什么,不知道原因吗? 郗华彻底安静了,再也不说话了。 江夷光踢了两下小脚,她爷脸上的怒火这才勉强收了收。 江中海觉得结婚找对象找个门当户对的人,这话很有道理。 就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孩子,方方面面总是差一点的。 某种程度,他觉得王兰兰还不如陈子瑶强。 陈子瑶虽然是要东西,可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小三的那个老婆,既要又要! 中午吃饭,江中海情绪依旧不是很好,等把孩子哄睡着了,他又开始发难。 “你是婆婆,该上点手段就上点。” 他一个公公不好多管,也没时间管这些个烂套事。 郗华默默叹气。 她的理想是当个好婆婆! 她有三个儿媳妇,她敢说自己没难为过任何一个。 谢娇不用说,就是陈子瑶那情况她都是能忍就忍,怎么到了她亲儿媳这里,就得让她上手段了呢? 郗华太清楚丈夫想要的是什么。 身边恭恭敬敬的儿媳见得多了,多受气的都有见过! 你以为这样的人家娶进来儿媳妇是为了疼的? 儿媳妇付出一切,孝顺公婆照顾丈夫和孩子,就值得别人高看两眼? 做梦! 郗华长久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是,女人如果你不能创造任何的价值,你没有价值! 所谓照顾家里,照顾公婆照顾丈夫,这些叫做……啥也没干! 没人领你的情! 你没本事,你就活该被人欺负! 她没本事,好在娘家还算有点本事,她自己过过那样的日子,她都不愿意过,她为什么要去难为一个无辜的人? “看看别人家儿媳妇,你再看看她。” “你看见那些,好像也没她工作好,赚得多,社会地位也没她高。”郗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还嘴了。 “你儿子娶她的时候可不是只图她年轻,当时给小民介绍对象的人那么多,年轻的比比皆是!他为什么选兰兰,还不是因为在那些人里面,王兰兰条件最合适! 长得漂亮,又年轻,又瞧着很乖,小民也算是既要又要还要,都要上了! 结婚中给资源,他难不成都是白给的?当初结婚人家学历就拿得出手,万中选一! 结了婚学历依旧拿得出手,垫起来以后,难不成只有王兰兰一个人受益到了?你儿子肯砸,不也是想得到回报,现在得到了啊。 你让一个名下拥有十几家公司的女人,天天不上班时时刻刻来你面前点头哈腰? 那你当初就不该挑她,应该挑个家庭妇女,天天围着家里转。 挑了家庭妇女估计就跟我似的,做什么还是要被人防备一头!我知道你心里是觉得男人就应该压在女人头上。” 江中海蹙眉:“这是说什么话?说她呢,怎么扯我身上来了?” “我自己受过的罪,还要让她再受一茬,那我也白活半生了!她比我更优秀,比我会赚钱,就这样还得被嫌弃。 你是厉害,是我们达不到的高度,那当初你就不应该娶老婆。” 郗华一直都认为丈夫是个非常好的男人。 可有一方面不好,大男子主义。 但过去的人就是这样,他的高度决定了他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也能理解。 你看,她就是理解这个理解那个,她也觉得好累。 江中海有心想再说几句,对上郗华的脸,他忍住了。 郗华身体不好,医生说尽量让她少动气。 “你也不用处处替她着想,她也不是你亲生的。” 郗华一听这话,更难过了。 真的很难过! 她站在儿媳妇的立场来听丈夫说出口的这些话,特别难过。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她新婚的时候,会觉得生活好累的原因。 现在这样想王兰兰,那当初不就是那样想她。 她家里条件还那样的好,要是条件不好,更不敢想! “将心比心吧,夷光就是个女孩儿,要是将来嫁人,她工作忙她公公挑她……” “谁挑谁?配吗?”江中海将双标玩得彻彻底底。 他江中海的亲孙女,谁敢给他孙女亏吃? 他们这样的家庭,还能叫别人爬到头上来挑刺? “你看,就因为她出身不好,哪怕现在干得多好都要被瞧不起。”郗华苦笑。 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都是这样,那些条件不好的家庭里呢? 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被挑剔被嫌弃。 郗华觉得吧,这以后愿意结婚的女孩肯定是越来越少。 “你这是怎么了?”江中海看自己老婆。 吃错药了吗? “没什么,大概就是想起了我的新婚时光。” “你是你,她是她。” “她是我,我也是她。” 江中海:…… “你们婆媳的感情可真好,你真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老婆。 “你呀就是容易被人骗,人家拿出来一点点的虚情假意,你都当真了!拿着人家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疼,但愿她不会瞎了你的心。” 第 478章 老男人们 “为了个外人,没必要生气。” 郗华听了这话,只觉得更气了。 江家一共有三个儿媳妇,能被找茬的好像只有三儿的媳妇? 谢娇出身好,别说找茬,多说两句谢娇都能怼得你哑口无言。 说再多,可能人抬屁股就走了,你能说什么? 谢家太硬了! 谢娇父母就有本事,谢娇那些哥哥们个个本事,现在谢娇的侄子们也有本事! 因为足够本事,没人敢惹。 老二就不提了,大体就是江早晖啥都不是,亲爹都瞧不起,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家里不会去挑。 到了小三这里,横挑竖挑! 这不就柿子捡软的捏嘛。 甚至郗华想,像她一样的婆婆能有多少? 应该不多的吧! 中午闹了一场不愉快,整个下午郗华就一个人待着。 好些的事,不由你来掌控。 回到过去,她还是会嫁给江中海。 重活一次,她也改变不了江中海。 * 王兰兰把能去的商学院都上了个一个遍儿。 她飞北京上课,提前和江民打了招呼。 江民看了妻子两秒,勾着唇笑了笑。 你看这就是干败后的结局! 让去了! 一个班里漂亮的女性挺多,至少兰兰肉眼瞧着很多。 她不知道的是,在男人的圈层里,班里这些女同学们的信息都被摸了个遍。 有人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可有人擅长。 有些人是过来学本事,有些人是过来镀金,有些人则是……想干什么的都有。 想利用别人的关系,攀上关系。 有的生意做得很大,现在也很风光,但学历实在不够看,过来弄个拿得出手的学历。既然来了,顺便挑个学历高的女性。 “我看那个披长发姓王的就挺好,也没化那种特浓的妆容,年纪也好。”小脸就是很突出的存在。 没说出口的是,身材也好! 该细细该有弧度有弧度。 从男性审美角度来说,男人不喜欢女人太干巴了! 干巴泛指,没有油脂。 是女人的审美更喜欢瘦一些,在女性群体当中,哪怕胸大一些都不会有人站出来说,我这叫丰满! 大多数女性都会含蓄的说自己是稍胖了点。 班级里一个五十岁的大佬盯上了王兰兰,他来这里学习除了为镀金,还为了能找个高知女性为自己繁衍后代。 家里的孩子已经成年,都养废了! 忙活一辈子,好不容易赚了很多钱,结果那些孩子上不了台面。 原配的话,也没有很好的出身,也没有很好的学历。 就算原配现在还能继续生,前头的都生废了,足以说明这块土地不行,孕育不出来更好的果实。 你看看他是不是就没有去挑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弥补下一代智商上的不足。 王兰兰的学历很是打眼,博士! 模样更是打眼,绝对不是班里最炸眼的存在,可她就一出现别人的目光就会随着她转。 那张脸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又白又亮,五官也都很立体。 大佬把生一个孩子给多少钱,他都想妥了! 一个孩子,三百万! 如果是个男孩儿,给五百万! 做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自己出手,叫了助手来帮忙。 王兰兰吃过饭,大佬的助手刚刚找到她。 “有什么事?”她有点纳闷。 眼前的人,好像确实没认出来。 助理没等说话呢,电话响了。 刚刚大佬跟朋友聊天,就说起来了这个商学院碰到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博士! “女博士?” “对,我觉得能读到博士,脑子里面应该还是装了点东西的。” 朋友原本这一届也准备过来读的,后来有点事情耽误了,没来上!他眼皮狠狠跳了跳。 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江民那条线,他搭不上了! “那个人叫什么?” “王兰兰!”大佬说着,一脸满意。 听名字的话,应该也是小地方走出来的。 小地方好啊,小地方好掌控! 女人有几个是不喜欢钱的呢? 他都听说了,现在外头流行这些,很多女的都是过来泡大款的。 长得好看就是一种本事,换就换吧,给他生几个孩子,给点钱算什么。 “老邓,你知道这个王兰兰是谁吗?” “认识?” “不仅我认识,你也应该认识,地凯老总江民的老婆!” 朋友觉得幸好这是没将乱七八糟的话讲出去,真的讲出去那就完了!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大佬的助理和王兰兰说了声抱歉,赶紧离开了。 前后也就一天的时间,王兰兰是谁,班里的人都搞清楚了! 实在是这人太低调了,不打交道的话,上哪里能知道来了这么一位大人物呢。 再去上课,大佬看着坐在前面的王兰兰,心中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通通消失不见了。 也是觉得有点遗憾。 他没成功的时候就已经娶了妻子生了孩子,现在事业有成,手里握着几十亿,奈何没有接班人! 羡慕江民,人家一开始就直接娶了个最好的! 晚上兰兰和袁东敏出去吃饭,袁东敏在饭桌上和她分享了个笑话。 王兰兰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因为袁东敏说:“你知道那些男人有多可笑吗?竟然跑来问我,能不能发给他生个孩子!” 袁东敏也不是生气,这样的事情很常见的。 女人的脸,女人的身材,好像就是像是一盘菜,总被人惦记,指手画脚。 她只是觉得太可笑了! 都已经来商学院了,竟然还能碰见这种蠢货! 班里的大部分女性同学,大家肯花这么多的钱来进修,是为了提升自己。 是为了以后搞钱更加方便,结果在那些男人眼里她们是什么? 是可以买卖的商品! 兰兰咳了一声:“亲自找你说的?” “嗯,就那个老不修的郑总!说生个儿子给两百万,生个女儿给五十万。” 兰兰:…… 袁东敏又说:“他的眼神可真是不太好。” 袁东敏都结婚23年了,她不知道那人怎么就盯上她了,很是无语。 “消消气。” “气倒是不气,纯粹是觉得开了眼界。有些人可能真的赚了一些钱,就在也不是人了,自己是谁可能他自己都不晓得。” 袁东敏顺了顺气,笑笑说着:“还是你好,肯定不会有人问你这样的问题。” 某些时候,实力过硬也是一种本事,一种谁都不敢胡乱骚扰的本事。 第 479章 你老公就是个阴阳怪 “物种的多样性。” “真是鸟多了,什么样的都有!都已经很有钱了,就不能往脑子里面多装些智商吗?”袁东敏抱怨。 她也见过真真正正的那种大佬,人家是绝对不会搞这些破事的。 瞧瞧人的格局,再看看那些猪头三的格局。 无语!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发起来的? 老天爷不开眼呢! “好了好了,吃饭吧。” 隔天金露来京大看王兰兰,京大的话,李野熟啊。 金露对这种大学气氛,没有任何想法,她读高中的时候就是读不进去,一点都读不进去的那种。 那时候她就晓得了,她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水平了。 不过她命好啊,她父母有钱有本事! 金露千里送温暖,其实是专程过来看李野的,李野过来这边出差,她看李野顺利来看王兰兰。 “有什么热闹发生吗?”金露一脸兴趣。 其实像是这种商学院,她想上的话,拿钱弄邀请函不是来不了,金露可不愿意镀这种金。 都是虚的,她觉得大家好像都很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 像她的话,她走出去谁问都是高中学历呀,她从没觉得自己丢人! “有倒是有。”兰兰略略停顿。 金露来了兴趣:“讲来听听!” 等王兰兰把事说了,金露的表情仿佛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她最是看不惯这些破事儿! 这种事就跟郗光找了林颜一样,让她觉得膈应。 金露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郗光,以前是纯恨! 你叫人甩了,你能不恨吗? 现在已经由恨转化成了厌恶! 她推开眼前的杯子,觉得饭还没吃呢就已经饱了。 “有钱的人不见得有道德,穷的人也不一定就没道德水准,我还是觉得普普通通的那些人最好相处,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比如说她公婆,就地地道道的农民。 双方肯定有些习惯上不太一样,可公婆都在尽量配合,甚至很怕给她增加麻烦。 但如果她公公婆婆是那种,吃着她家钱,还要对她指手画脚对着她吆五喝六的类型,她真的就要气死了! 人心这个东西,某些时候和有没有钱无关。 “跟李野不是挺好的?” “嗯,人除了呆一点,其他都好。” “是你觉得他呆,他真的很呆,他不可能找你结婚。”王兰兰一针见血。 她只见过李野一次,可王兰兰认为李野不是个笨人。 相反的,那个人很聪明。 金露不自在清清嗓子。 没结婚的时候很犹豫,结了婚以后发现和自己所想的确实不太一样。 人很细心,也有能力,最主要的是金露心情很愉悦。 她和郗光谈恋爱的时候,衣食住行没有她不让着郗光的地方,就是让了,人家也是理所应当认为应该应分。 “难怪人家说,有钱好,有钱确实很好。”金露笑了笑:“钱能解决这个世界上90%的麻烦。” “我结婚了,我女朋友们总是吐槽李野,她们问我为什么要下嫁?那时候我就是觉得她们叽叽喳喳,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我图他有稳定的未来,图他为我提供情绪价值,图他遇上事情首先就得来哄我!做什么事他总得比我多考虑几分,你看这不就是我家出了钱以后带来的方便!” 又想不出钱,又想得到所有,那不可能! 金露现在彻底清醒了。 稍稍也能理解一点郗光的选择,当然了,她还是觉得郗光没品! “看事情的角度现在都不一样了,我妈都夸我长大了!她总说我以前的想法天真。” 王兰兰:“看来是过得很幸福呀。” “至少没有愁眉苦脸!接他爸妈过来住,提前和我打的商量,他的钱转到我的账上,以我的名字买的!你看婚前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隐瞒,兰兰你说这些男人怎么就这么多的算计呢? 如果结婚前,他拿出来他的占股,拿出他的房子,我也不至于那么瞧不上他。” 金露觉得男人都太复杂了。 谈结婚嘛,就是把大家的筹码都放桌上。 可现实当中,男人们总是想隐藏点什么,不够大大方方。 “我现在还是觉得他婚前态度不真诚,不过不要紧。哦,他跟他师兄现在搞什么东西,我也不懂,开始见钱了。” 金露也没有对王兰兰说太多。 这种有关于李野的隐私,她也觉得还是捂着点好。 反正吧,就没有父母,她不可能跟李野结婚。 真真的就是完全瞧不上! 能瞧得上的优点,结婚前一样都没摆在桌面上。 “我的梦想就是将来我生个儿子,绝对要养得比市面上的这些男人都优秀!德智体劳美全方面发展,争取成为最正常的人!” 这社会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男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一个两个那样就算了,结果都这个德行。 王兰兰笑。 “这样,我要是生儿子,你把赢赢给我!”金露笑嘻嘻提了出来。 她可喜欢兰兰的女儿了。 小姑娘长得就很有福气。 “你去跟她爸商量吧,这些我说了不算。” 给孩子定娃娃亲,王兰兰不太愿意。 多好的男孩儿,她也不愿意。 江夷光是个人,就算是生她的人,也没有资格替她做这种主。 遇上不好说的就往江民身上推推。 反正江民是出了名的难搞。 果然金露一听江民的大号,心思就打消了。 “那算了吧,你家江民肯定看不上我儿子!他眼睛里能装进去谁啊? 你当初为什么会找他呢?你不觉得你老公他有两张脸吗?他皮笑肉不笑的,他比郗光多一千个心眼啊!” “他老婆还坐在这里,你当着我的面攻击他?” “你肯定是让他骗了!我就说这些老男人们都可能装了!你老公他喜欢笑吗?他的脸应该是僵的吧,如果能笑一定能掉渣。” 过去金露就不喜欢往江民身边凑。 每回看见那人,那人看她的目光就跟看河沟里的臭虫似的。 知道你了不起,瞧不起谁呢! 切! 王兰兰:“我对他一见钟情呀。他是我见过那么多男人里,最好的一个。” 江民的优点,永远都会比他的瑕疵多! 王兰兰认为没有人是完美的,她王兰兰也是一样,过去还是现在,只要那个人是他,她一定会选! 第480 章 翡翠 金露晚上把自己听来的趣事和李野分享了一下。 李野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金露一脸纳闷:“你就好像亲身经历过这些一样,说起来呢,你知道王兰兰是吧?” “你跟她好像!真奇怪,长得又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像!” 兰兰长得那可真是太好了,李野吧……就比普通人还普通人的那种。 掉进人堆里都扒拉不出来的那种。 可不晓得为什么,金露就是感觉两个人很像,哪里具体像又讲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说话?”金露问。 “不知道说什么。”李野回。 他和金露多数说不到一起去,她的思维总是很跳跃,不过过日子想要往一起说也没那么难。 金露有金露的好,很单纯很难直接,不难猜。 “挺恶心的事!”金露继续吐槽。 被老头子看上,这是什么幸运的事情吗? 恶心死了好嘛。 李野说:“也许对别人而言,这不是一件恶心而是幸运的事情呢。” “大哥!那老头子的年纪都能做我爸了,长得又丑,不过是借着风口赚了一点点的钱而已,这叫幸运!” 给她八个亿,她也不干! 被这样的人瞎想,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不能代表所有女人!” 金露听了这话就有点来气:“那还有男的去抱富婆的腿呢!” 你埋汰我们女人,我就要埋汰你们男人! 李野又不说话了。 继续争辩下去没有任何价值。 金露的个性就是简简单单,看事情呢也不愿意往深了去看,你稍微踩一点线她就会整个人炸起! 李野在学习和接入的社会过程中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每个厉害的人情绪上的波动都是极小的,普通人情绪波动得更为厉害。 人上人通常不会不会带入大家,只讲个人利益。 普通人更有道德感,更讲团结更讲我们! * “最近吃得是不是不好?” 杨芸晴回道:“改肯定不能马上都改了,不过爸听奶奶的话,我奶现在每天都要下厨做饭,不让爸妈动手。” 王奶奶是真的很疼爱王振刚,不晓得那些依据是哪里来的,可王兰兰说了她真听进去了。 “爸的脸都好像瘦了点。”芸晴没忍住笑了一声。 想想她爸也是真的遭罪了,年轻的时候吃不饱,好不容易能吃饱的年代,又被限制吃了。 “没办法的,两个月后再带着他去做个常规检查,看看指标有没有下来!” 杨芸晴答应:“知道了,放心吧。” 这个月带着父母去医院做检查,血压回到了正常。 “我最近要买一些翡翠,你要过来看看吗?”兰兰问芸晴。 “好啊!” 王兰兰年轻一点的时候从来不爱翡翠,这东西怎么说呢,觉得有点老气。 现在是上了点岁数,能品出来翡翠的美了。 她自己买了一对耳环,江民觉得那东西根本配不上他老婆,就说挑点好的。 叫人送了一盘子的货过来,货到人在楼下车里等! 他不喜欢听别人叽叽喳喳的介绍,不用介绍! 江民家- 桌上摆着几个托盘,托盘里面都是。 杨芸晴刚刚才到,家里的保姆开车去接她回来,杨芸晴心中还感慨呢,这她姐家的保姆都快要比自己牛逼了! 大城市挺好! 进门先出声打招呼。 “姐夫!”姐姐可以不喊,姐夫必须叫到位。 “吃过饭了吗?”江民应了一声,关心问了一句。 芸晴心里称奇。 啧啧啧。 又变回来了! 熟不熟悉? 这不就是刚结婚的她姐夫! 难怪她姐总说她姐夫身上包着一层,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有呢! 真服了! 你说这人跟人确实不一样哈! 她家韩朝宗,看见什么样,结了婚还是什么样,压根就没变过。 所以就说,找男人嘛,就找个踏踏实实的,这种复杂的要半条命啊! “不说话在心里骂我呢?”江民调侃小姨子。 “哪有,我是发现姐夫好像一直都长这样,吃什么了!”杨芸晴笑呵呵送上小甜话。 管着真不真,讲了不会惹人不高兴就对了。 江民对于这种恭维,向来不当回事。 “我姐呢?” “应该快回来了!” 杨芸晴觉得有点失算了,她进门之前应该给王兰兰去个电话的! 正常小姨子跟姐夫之间应该什么样她不知道,她只晓得她不愿意跟江民单独待在一起! 总有被对方算计的感觉。 好在她运气不错,刚刚说完话,王兰兰进门了。 王兰兰先去活动中心把江夷光接了回来。 小区里有提供小孩玩乐的地方,甚至业主很忙的情况下,工作人员也能帮忙带下孩子。 家里保姆每天都要带江夷光出去玩的。 “又不认识了!”杨芸晴伸伸手,江夷光迟疑了一秒。 她往妈妈怀里去靠,搂着妈妈的脖子。 “小姨啊,见过的。”兰兰给女儿做介绍。 夷光认认真真盯了杨芸晴一会,叫了一声姨。 “哎!”芸晴把孩子抱了过来。 江民指指那客厅里摆的东西,吃过饭三个人过来准备挑一挑。 “就这么送过来的?”王兰兰别有深意看了丈夫一眼。 不晓得是对方放心,还是她老公难缠。 “这点东西还值当担心?” 丢了就赔,难不成他能跑了? 兰兰只当自己没听见。 帮着芸晴挑挑。 杨芸晴真是开了眼界了! 就是去珠宝店呗,人家也不能这样都拿出来放在你眼前叫你随便挑! “这颜色可真好看,价格贵吧?” “你先看。” 江民拎起来一个,往妻子手上套。 他喜欢戒指就要大一点的,大的更好。 王兰兰不喜欢那种引人注目的大,那种只能出席某种场合才能佩戴,平时根本戴不了。 “这个就挺好。”她换了个差不多的。 “那个不好。” 搞得他好像要破产了一样,这么小气。 兰兰推开丈夫作乱的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掺和女人的事儿。” 江民觉得有些遗憾。 电话响,他起身去接电话,正好有事情要做,所以也就离开了。 他的审美多好,可惜盼盼不懂! 这种东西嘛,就是要买贵的,砸死人的那种。 第 481章 白糖 “老板,陈子青动了!” 依旧是老套路了,利用分仓躲避监管,通过持仓然后压制。 这两年的市场监管比较严格,一般来说是不允许出现操纵市场的情况,允不允许是一回事,能不能干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人都觉得陈子青一定很有钱,对于不懂这行的人来说,见你一笔一笔几十亿上百亿的大赚特赚,以为这些人就归你所有,其实不然。 陈子青有公司,她没想象中捞得多。 将郗岩扳倒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能力,赚回来的钱自然不归她全部所有。 一个习惯了几十亿上百亿资金中搏斗的女人,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放下了赚钱的欲望,回家躺平。 陈子青回国的原因很简单,她要从国内搞钱。 她只是个投资者而已,不讲国家利益,不讲什么道德情操,只讲能不能赚钱! 之前通过炒棉花炒黄豆,炒到豆农和棉农差点进入绝境,对陈子青而言,这与她没有任何干系。 谁生谁死,那都是天注定,她不插一脚也会有别人。 资本只看这件事赚不赚,至于对于社会的意义,对于他人的意义,他们从不考虑。 谁生谁死,都死了也与她无关,死了就证明不该活,没有本事活,死了就死了。 哪里有钱,他们就去哪里赚钱而已。 现在这里的情况好赚,她就来这里吸钱。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限制只是针对普通人。 9号的交易日,吸引完最后一批做空的散户后,次日陈子青和她的团队决定进场扫货。 这一次他们锁定的目标是,糖。 团队要做的就是,在进入交割月前从期货市场吃进。 白糖期货作为一个活跃的大品种,正常来说操纵难度并不小,陈子青之所以选择白糖则是因为她现在具有天然的产地信息优势。 之前曾经进场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犹豫。 那个最后的最大股东到现在为止,也没能调查出来。 像是这种不透明的信息,对陈子青而言,她觉得是一种危险。 常年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她晓得她的敌人时时刻刻都在等着猎杀她! 甚至,陈子青敏感的想到了一些串联关系。 江早元目前人在广西,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广西是我国白糖的主产区,白糖产量占全国的60%以上,并且拥有白糖期货70%的交割库。 在决定操纵白糖期货前,陈子青的团队就对各大交割库做过实底调研,并且通过特殊手段得到了仓库管理员的口头承诺信息。 这就是过去他们这个圈子经常做的信息汇总,只要钱能花到位,什么消息都能套出来。 她觉得人这个东西,特别好玩! 大多数人都是蝼蚁! 就是钱到位了,该说不该说的都能套出来! 得到的信息是能凑出4万手合计40万吨的白糖现货。 之所以选定1901作为主战场,是因为这个月份恰逢国内新糖上市空窗期,市场现货并不多。 陈子青团队,只要在期货市场买入足够多的白糖期货,按照现货市场的货源,期货合约到期后空头就会因为筹集不到足够的白糖现货交割, 而被迫在期货市场以高价平仓,巨亏出局。 陈子青从而可以完成逼杀行动。 正在盯盘的陈子青,她突然问了助手一句:“江民还在元城呢?” “嗯,是在元城,不过他老婆去了京市去上了商学院。” 陈子青垂下视线。 “江早元呢?” “没什么动静。” 大家都觉得老板想得太多。 其实老板和江回国发展的目标并不一致,江民现在投资的领域和他们完全不同,也没有交手,日后也不可能有交手的情况。 10号,陈子青正式进场。 监管层有要求,这不许那不许,但陈子青有属于她的办法。 首批动用47个个人账户,买入数万手白糖多单,当天晚上,陈子青团队继续连夜进场扫货,此时的白糖走势已经开始走强。 场外各种观望的技术派开始陆续进场,做多。 为了抢到更多的白糖,陈子青团队在随后的3天耗资1.8亿,继续进场买入白糖期货。 他们的大动干戈,直接推动了白糖期货大涨4%。 这个幅度对于一个农产品期货品种来说,并不算小。此时的白糖期货已经吸引了市场的目光。 陈子青办公室- 她提出,为了防止后续拉升资金不足,陈子青决定抛售一部分的白糖多单回笼资金。 会议室里的大家面上都闪过一丝不解,不太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间保守了起来! 之前他们搞棉花,搞大豆,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后续资金不足? 怎么会有不足呢,棉花一场,他们狂揽13亿离场! 陈子青坚持。 她是老板,自然下面的人都听她指令。 陈子青再等,等不确定的因素出现。 说来奇怪,她隐隐有种感觉,有种入套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大概是因为江早元在广西的缘故吧。 随着陈子青团队的部分白糖多单离场,盘面的走势随即出现了回调。 24号晚上,陈子青团队再次调集4亿资金,盘中直接挂涨停价扫货,上方的卖单被一笔吃进,瞬间拉高了白糖的价格,成功制造出多头狂热的氛围。 在看到白糖走势如此强劲后,场外多头纷纷跟风进场。 当天陈子青团队买进约6万手白糖多单,白糖期货价格大涨2%,成交额较前一日翻了3倍。 随后几天,陈子青团队边拉升边打压的方式,在回笼资金的同时也把白糖期货走势伪装成市场自然波动得结果。 因为要规避监管的监察。 看着纷纷进场的大傻子们,陈子青并没有太多愉悦的感觉。 你会因为即将要收割傻子和缺心眼而感到开心吗? 并不。 那些人生下来就注定被割的! 蠢货并不值得她去多花心思。 陈子青团队连续6天买入,使得白糖连涨6天。 此时陈子青团队的持仓已经高达14万手,而交易所规定,个人持有白糖期货不得超过2.5万手。 而陈子青利用多个个人账户来规避这一限制,实际持仓远超过交易所限仓规定。 江民家- 助手在电话里详细说着目前的市场。 “现在全市场的白糖总持仓为35万手,陈子青团队就占了40%,现在已经形成了对白糖的控盘优势。 他们频繁切换网络地址。” 频繁切换的原因自然是为了躲避交易所对同一MAC地址和IP集中交易检测和关联审查。 “交易所肯定会通过上调保证金来使资金不足的空头们止损离场。 以我对陈子青的了解,她接下来会马上发起进攻。” 果然,22号陈子青拿出3个亿继续拉升白糖1901合约,在看到盘面还有负隅抵抗的空头们,28号晚上陈子青继续斥资1.8亿将白糖价格暴力拉升,这个插针的动作瞬间打爆了保证金不足的空头。 一天内,陈子青团队账面浮盈超过2亿。 第 482章 逼仓与反向逼仓 “广西的甘蔗正在压榨,市场上的白糖现货并不多,糖厂尚未大规模生成仓单,此时用于可以交割的白糖现货和注册仓单都非常的少。 她应该是觉得稳操胜券了。” 在期货中,期货持仓是可以进行实物交割,而在实物交割前,交割方必须要把符合期货交割标准的货,运到指定的仓库。 按照交易所标准注册成可交割的仓单。 陈子青办公室- “可供给1901合约交割注册的仓单,不会超过5万张。” 这是整个团队的预测,大家预测都是大差不差。 因为往年这个时候白糖的仓单量,通常都是低于3万张,5万一定是这个季节的极限。 一张白糖期货仓单等于十吨,等于说团队基于产区情况预计,可供1901合约交割的白糖现货不会超过50万吨。 而现在团队手上持有超过14万手的白糖多单,对应的是140万吨的白糖现货。 接下来只要陈子青留出一部分的资金维持糖价的稳定,只要安静等待交割日的到来就好。 空头就算把市场所有的白糖现货拿来交割,也不够满足陈子青团队的14万手的白糖多单。 陈子青现在是胜券在握。 按照正常来说,经过多次暴力的拉升,大部分的空头都应该止损离场才对。 陈子青的团队就发现了,自己手里还有十几万手的多单,一手多单对应的必是一手空单,这意味着还有潜藏的大空头没有平仓。 甚至,对方还默默加仓。 团队现在有些些慌,如果自己的多单在这个时候离场,肯定是来不及。 市场上不会有人在如此高价接货,白糖1901合约的价格已经被从6040拉升到了6632元,稍微远一点的白糖1903合约价格为6296元。 1905合约价格为6179元,远远低于1901合约的6610元的价格。 “老板?” 所有人都在等待陈子青的指令。 陈子青犹豫了几分钟。 此时要离场的话,大概结果就是把自己埋了。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护住白糖的价格。 “还没查出来吗?” 江民办公室- 所有人脸上难得见到了久违的笑容。 此前按兵不动、默默挨打为的就是诱敌深入,在交割月与陈子青团队决战,将其一举歼灭。 陈子青团队的账面浮盈高达4亿,见时机成熟,空方开始出击。 交易所接到多家机构申请增设交割库,其中包括国内大型糖业集团。 交易所迅速批准新增新疆3家仓库,成为白糖期货的交割库,这打破了广西白糖交割库垄断交割的格局。 半个月前- 杨芸晴发现她姐挺适合佩戴翡翠,戴起来很贵气。 姐俩说说笑笑,杨芸晴看着书房的门,就没开过。 挑到半截,家里有人登门,对方进门对着王兰兰只是笑了笑,快速进了书房。 芸晴见这情况,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回酒店的好。 “要不,我先回去。” 反正也挑得七七八八了。 她本来也不想买这些,韩朝宗撺掇她! 韩朝宗在这些上头,从来不管杨芸晴,甚至某些时候还是他主动鼓励她买。 别人穿的,他愿意让杨芸晴穿,别人有的,他也愿意让杨芸晴拥有。芸晴也是个喜欢首饰的人,没忍住,这不就来了。 “不影响,你挑你的。” “你不去应酬一下?”杨芸晴不太了解她姐家的情况。 如果是自己家的话,来了客人她肯定要作为女主人招待。 “让他们说吧。” 书房里- “你可以向交易所提交,关于扩容交割库应对逼仓风险的紧急建议。” 12月,ZZ商品交易所强制认定,陈子青团队部分账户存在关联交易,要求这部分账户立即平仓。 在监管的压力下,陈子青只能无奈放弃被发现的账户,开始主动抛售。 白糖期货1901合约的价格迅速跌至6279元,从高点下跌超过300元。 一手白糖期货是十吨,一手就是3000块,十万手就是3个亿,这就使得陈子青团队在高位进场的多单出现了不小的亏损。 但因为他们从6000元左右开始进场,将拉升的成本算进去,总体依旧盈利。 随着账户被陆续曝光,只能减持。 此时陈子青团队仅持有了约6万手白糖多单,这已经是无法对白糖空头进行逼仓。 陈子青团队操纵白糖期货的基础,就是基于现货不足和交割库注册仓单量少的前提。 现在交割库的问题已经被解决。 更绝的是,空方组织甜菜糖产区注册仓单,甜菜糖仓单注册量当月暴增3.8万张,对应的就是38万吨的白糖。 以往不是没有出现过甜菜糖参与,只占白糖期货交割占比的5%,而此时已经激增到了65%。 此次新疆和内蒙古首次大规模参与了白糖期货的交割,与此同时,空方继续协调数家糖厂套保方,提前注册白糖交割仓单,并提供资金与物流支持。 仓单的暴增,使得陈子青团队逼仓逻辑崩盘,也彻底粉碎了陈子青团队营造的无货恐慌。 白糖1901合约的价格随即从6540元暴跌至6045元。 陈子青看着屏幕,笑了笑。 在这里能覆盖甘蔗糖、甜菜糖以及进口糖,并且具备组织跨区域资源调配能力的糖企屈指可数。 这不是一般企业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某会议上,江早元正在做着会议报告。 “白糖是民生物资,不是资本家拿来盈利暴利的东西。” 而在这个时间里,江早元已经有了多次调配反逼仓的成功经验。 往前数,市场上被外来的资本疯狂收割,吸取到了足够多的经验,开始反击,反收割。 监管层快速介入,直接罚没了陈子青团队5.06个亿. 这场对战中,陈子青团队首先做局收割了散户空头,然后自己被产业资本收割。 第 483章 我努力是为了什么呀 “老板?” 陈子青损失了一笔重金。 这笔钱让她现在的处境有些麻烦。 她曾经说过,人有两颗心,一颗是贪心,一颗是不甘心。 她还是犯了错! 监管层再次释放信号,陈子青却视而不见。 因为操控市场行为,以及内幕交易被带走配合调查。 陈子青被抓,她晓得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她对见自己的律师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她想见见此次空头方的幕后操控手。 老朋友,也该见面了。 或者说她想见的是,那个操控手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陈子青自然不服! 所有行业当中,哪一行最没人性,最吃人不吐骨头? 金融行业。 金融业里面血色和杀气最为严重的就是私募基金,拿着别人的钱将全部身家赌进去,所以每时每刻她都要保持足够的理性。 道家说修行到大成的人,一定都会入无情道。 死了很多人? 与她有什么相干! 那一群认识不足的人,就是等待着被宰杀的猪狗,甚至就连猪狗那些人都算不上。 那些蠢货掌握着自己无法匹配的财富,这个世界才会大乱! 帮谁杀谁,很重要吗? 赚钱才是目的,杀谁不是目的! 有了钱,大家都能是朋友,没有钱哪怕是同胞,又能如何? 现在是一整个的集体来对付她一个人,她打得过吗? 自然是打不过的! 被问询的时候,陈子青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因为眼前的这些人,她觉得不配和她说话。 判吧判吧,判个五七八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时间而已,她多的是! 她输得起。 “陈子青,你对得起国家对你的培养吗?” 陈子青听见这句话,她笑了出来。 “培养?” 所谓培养就是,让她出个国然后要回来报效? 可凭什么? 是给了她外面的资源,还是给了她外面的薪酬? 国内的人不是都骂死他们这样的出国人士了嘛,骂她叫什么来着? 占用资源! 陈子青轻轻翘了翘唇。 她凭本事拿到的机会,别人拿不到就是因为不够本事! “是不是接下来还要指责我帮着外人坑自己人?” 陈子青来了精神:“什么叫自己人,什么叫外人?” 她觉得坐在眼前的这些人都很可笑,拿着多少钱的工资跟她谈理想? 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吗,如果见识都没见过,谈什么世界观,你们具备吗? 陈子青:“我今天输,不是我能力不行。” 坐在对面的人,被她的语气逗笑了出来。 见过很多高傲的人,这样的属实少见。 * “陈小姐的律师想要见见您。” 陈子青的律师已经连续来了公司三天。 江民一脸疑惑:“你说谁?” 秘书笑笑:“没有说谁。” 一个合格的秘书,一定要能快速感知老板的情绪波动。 晚上江民去接下课,江夷光手里抓着一张纸币,对着父亲摇摇。 “这个东西脏……”保姆刚说一句。 “这个东西可不脏!”江民弯下腰将女儿从里面抱了出来。 保姆赶紧去同老师打声招呼。 江民伸出手,江夷光把钱给了父亲。 “爸跟你说,这可是个好东西,这个东西可以让你拥有更多的选择权。”他亲亲女儿的小脸:“但是你要记住,钱只是个工具。” 旁边的家长:…… 就她的思想而言,她觉得这个爸爸说的话,一点都不对! 怎么能教孩子这些呢,教育孩子从小认钱,这岂不是就是要叫孩子胡乱花钱? 只要给零花钱不就够了! 给零花钱还要控制,这样才能让孩子不乱花钱。 孩子首先应该认识的是道德品质,是品学兼优,怎么能是钱呢? 那小姑娘那样的小,摊上这种爸爸…… 叹气。 …… “你们班韩节一这次考这么好,是不是抄的啊?” 杨芸晴过来接儿子,就听见了这句话,等她想去找人的时候,人已经走没影子了。 等到韩节一背着书包出校门的时候,杨芸晴脸上见了笑容。 韩节一把考卷高高举起。 这次考了全班第五名! “妈,奖励!” 杨芸晴捏捏儿子的小脸:“你想吃什么?” “吃……”韩节一有点犹豫,他想吃雪糕,也想吃炸串。 还想吃好多好多,选择不出来了。 回程杨芸晴为儿子做了选择,决定要带着韩节一去荣发大饭店大搓一顿。 韩节一欣然接受。 在车上的时候,韩节一问杨芸晴:“妈,我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间产生了一种疑问。 这次考得好可以得到吃大餐的奖励,那下次呢? 他又认真想了想自己还想要点什么,但迷迷糊糊中好像又有问题没想清楚。 他就想知道无所不能的母亲,能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韩节一特别好奇。 杨芸晴开着车:“当然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自己将来能有个好前途。” 韩节一:…… 好前途是什么? 娘俩到了饭店,王振刚给张罗了四个菜。 “两个菜就够,做那么多吃不完。” 王振刚笑笑,进去直接做了。 杨贵芬说:“吃不完就打包,朝宗不是在家里呢?” 听芸晴说朝宗要转换赛道,杨贵芬就觉得做生不如做熟,卖鞋这个产业你都做透了,还瞎折腾,这不是等着赔本嘛。 女婿不是儿,不能多言多语,也没敢说。 当着女儿她都没说。 “多多考第五啊,真了不起!”杨贵芬夸外孙。 韩节一一脸高兴,他问他姥姥:“姥姥。” “嗯?” “学习是为了什么?” 杨贵芬先是一愣,主要以前没人问过她这些问题啊。 学习为什么? “为你自己呗,在老师和同学面前是不是能抬起头?将来能找个好工作。” 话没说两句,就被打岔了过去,店里来了客人,杨贵芬赶紧去招待。 娘俩吃完饭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往回走,杨桂芬还特意让王振刚给做了一份打包,叫芸晴给老韩太太送过去。 西山- 杨芸晴正在洗澡,韩节一给他大姨去了电话。 “多多呀。” “大姨是我。” “怎么了呢?” “我今天考了全班第五名。”韩节一还是有点小骄傲。 “真棒呢。” “大姨,你吃饭了吗?”韩节一问他大姨。 “还没有,大姨还没下班。”王兰兰正在做收尾工作,还差一点点。 接到外甥的电话,耐着性子陪电话那头的小孩聊天。 无论是对江夷光,还是对韩节一,王兰兰从来不把他们当小孩糊弄。 “大姨,你说我很努力的学习为的是什么?” 王兰兰:“大姨只能回答学习对于我来说是什么,你看看对不对啊。无论什么行业你做到十分之一后,没人会骂你质疑你,他们还会认可你。 可以赚到更多的钱改善生活,买喜欢的衣服去想去的地方读自己喜欢读的书,是当你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你姥爷并不赞同我说的话,可他不会反驳不会觉得我不对。 现在是你爸妈教你,以后就是他们听你说听你讲,他们听你支配。” 第 484章 小孩该不该从小教钱的作用 “赚钱好吗?” “赚钱好呀。”王兰兰握着电话,先将手边的工作放了放:“大姨通过读书得到了现在的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是我喜欢的,它让我成为了你姥爷心目中最值得相信的人,让大姨身边围绕的好人多一些,喜欢的同时又带给大姨的是一份很不错的年薪,然后大姨又能凭借所学继续钱生钱。” “怎么生?” “去关联一些公司,去做自己的公司,做的是医疗,医疗也有很多方向,医疗食品、医疗器材、AI医疗各方面都做!往每个能扩展的方向去拓展。 你得知道要赚钱,赚钱从什么地方去你语文学的好故事就一定讲得好写得好,你可以给杂志、报社投稿。 语文好的同时历史也学得好一点,也可以增加副业,做游戏的话如果加上历史背景,你就先赢一步。” 韩节一灵活运用。 挂了电话立即去找他妈。 杨芸晴:…… 一脸无语。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赚钱吗?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啊! 又不能打消儿子的积极性,想干那就干呗! 韩节一通过洗碗扫地去赚钱,只是赚钱的速度……有点慢,让他有点不满意。 又跟父母谈判,考试考好了,一次给多少钱! 杨芸晴觉得手又痒痒了! 你好好学习是为了我吗? 韩朝宗答应的很痛快。 芸晴跟丈夫有点小争执:“什么都以钱来算,在他这个年纪是不是有点不好??” 绝大多数,她只说自己身边看见的家庭里,除非是家长做生意的耳濡目染,不然没人会教小孩去熟悉钱。 钱这个东西,万恶之源! 又想韩朝胜,杨芸晴觉得一直用钱引导小韩,有点点危险。 “早晚都得知道钱的重要性。”韩朝宗觉得,只要没犯大错,都允许存在。 甚至犯了错,也是允许存在的。 韩节一在班上积极发言,课后不会的题就追到老师的办公室去问,缠着问。 老师:…… 还别说,成绩确实提高了不少,稳定了下来。 开家长会的时候,别人就问杨芸晴是不是参加了什么课外辅导班? 杨芸晴:…… 爹妈牌辅导班,你信是不信? 亮亮妈妈:“哪个班?” 杨芸晴:“没参加什么班,他太小了,就我跟他爸教。外面的老师也不了解他的具体情况,还是家长教起来更知道具体情况。” 亮亮妈妈:…… 懂了,不想告诉别人,不想让他们也去! 回到家想起韩节一他妈的话,拿起来课本看了两眼,教了不到五分钟,宣布放弃! 没有耐心! 不可能生得出来这样的耐心。 教小孩是一个非常漫长又消耗自己的过程,坏处很快就会显现,什么没有自己的时间,还要付出无比多的精力。 好处吗…… 没有! 有也不会显现的那样快。 韩节一把自己都的课程表做了一个规划,将剩余时间组织了起来,开始用体力换钱。 钱数满到二百的时候,他去找了他姥爷和他姥。 荣发大饭店- 王振刚昨天去做的体检,血压还真的降下来了,平稳了下来。 据说什么血脂也降了,低密度从4降到了2. 他本人的话,是觉察不出来有什么分别,也没觉得身体更好了! 毕竟之前身体也没难受是吧? 吃了一段时间淡口味的菜,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姥爷,我想跟你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王振刚愣愣:“哦哦,那你来吧。” 他倒是没觉得外孙可笑,见这么正经的说话,还特意把围裙摘了。 大冬天里,王振刚就穿了件单衣,他热! 他也耐冷。 出门的时候才会披上大衣。 韩节一有点纠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小孩本身是想给三位老人都买东西! 可他手里只有二百块钱! 他喜欢姥姥和姥爷,他也喜欢他奶。 韩节一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做,钢城第一大孝子! 现在他赚钱了,他要开始尽孝了! 老韩太太没什么太好的羽绒服穿,韩节一能看见的都是他奶捡姑姑的衣服穿,就算特意给买,也不会买那种特别贵的! 韩节一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他父母穿的衣服相对来说,都不便宜。 他姑姑韩丽,条件也很不错,可在衣服上消费,达不到有钱人的水准,所以买衣服更多是去时尚城一类的私人商场,大商场很少去。 在韩节一的心里,他奶奶没有穿过贵重的冬衣,他想给买! 可就二百,给奶奶买了,他姥爷和姥姥怎么办呢? 韩节一小嘴叭叭说着:“我大姨给你们买了好多好保暖的衣服,我就想……我是想等下个月下下月,我攒好钱,就给你们买!” 小孩怕姥爷生气。 所以他来打商量来了。 王振刚脸上见笑容了:“买啊,给你奶奶买!” 王振刚高兴。 不给他买,他也高兴! 王振刚是发自内心的不计较,这有什么可计较的! 留到最后才给买的,才把你当最亲的亲人了不是吗。 “姥爷,你不生气吧?”韩节一偷偷看他姥爷的脸。 “生啥气,姥爷高兴都来不及,我们家多多真孝顺!” 韩节一立即抖了起来。 是吧是吧! 从小到大,他听得最多的一句夸就是,兰兰孝顺啊。 兰兰这个那个,走到哪里都有人说。 他就觉得这种夸奖可真好,他想要! 现在他长大了,他得到了! 孩子他姥爷带着孩子去了市内的商场,韩节一在商场转了一圈就知道这二百块钱不够干什么的了。 商场的东西……贵! 荣发大饭店- 杨贵芬偷偷摸摸去看老婆婆的脸色,她本人对韩节一这种决定,没有意见。 奶奶过得相对来说有点不好,孩子牵挂牵挂很正常。 但。 会不会让人觉得这孩子没有心呢? 杨贵芬就很怕王奶奶会挑这个。 怎么说呢,哪怕嫁进来八十年,她也改不了去看婆婆脸色的毛病。 实在是一开始的底儿就是这样打的。 商场里,王振刚想出点钱帮孩子买一件呗,那大人手里有点钱很正常。 “你挑吧,挑中哪个姥爷给你出钱。” 韩节一转了一圈,怎么去怎么回来的。 他就发现,自己沾沾自喜赚的这点钱……好像不够用呢。 原来靠刷碗扫地赚到的钱,不够消费。 陷入了沉思中。 西山- 杨芸晴知道儿子要先给奶奶买件衣服后,她气到了! 真的气到了! 她就想,从小到大,带你付出最多的是不是你姥姥和姥爷? 怎么能是不先给姥姥和姥爷买东西,而是买给奶奶呢? 第 485章 钱 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天性吗? 杨芸晴有点不开心。 只是她作为成年人,她尽量克制,没有对儿子指手画脚。 韩节一想为他奶买羽绒服这事,最后没能成型。 钱不够,还得攒! 没等他攒够钱呢,韩朝胜出事了,叫人给砍了! 和人打架斗殴,进医院了! 医院不是救死扶伤的单位,肯定要找家属要钱,韩朝胜哪有什么家属? 有一个,啥都不懂的韩颖! 老韩太太急了,可惜她手里的钱,依旧不够用。 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这点钱根本不够医药费,那又是捅在了比较要命的地方。 只能去找韩丽。 为什么不找韩朝宗? 心里晓得韩朝宗一定不会管! 韩丽一听老二的事,脑子就响。 原本觉得这祸害死了拉倒,进医院一看,躺在床上要生要死的人是她亲二哥啊! 脑子里此刻能回想起来的就都是韩朝胜待她的好。 韩丽能有什么选择? 掏钱! 韩朝胜在市内住院,老韩太太就得在市内照顾,来回买吃的也花钱啊,母女俩为了省钱,韩丽带饭然后给她妈送! 给韩朝胜治病的钱,是韩丽跟同事借的,没敢让薛铁军知道。 韩丽知道不应该管,那你说人马上就要死了,真的眼睁睁不管吗? 遇上事情,韩丽肯定要跟老大商量,去找了韩朝宗。 韩朝宗目前考虑转型,只是这一步迈出去极其艰难,有点搞不清下一步应该把脚落在哪里。 他最近都在摸市场,摸的自己也是有点压力。 家里有存款,可存款不能花一辈子! 韩丽找来了。 “老二在医院抢救呢,叫人捅了一刀,医生说不救就死了。”韩丽说完这话看了一眼韩朝宗。 韩朝宗坐着没动,也不说话。 韩丽坐了半小时,就愣是没听见她哥提一句老二,也就明白老大的意思了。 人家不管! 走吧! 韩朝胜住院的事,韩朝宗甚至讲都没有对杨芸晴讲,芸晴还是从同事嘴里听说的。 “你家老二好像叫人给砍了!” 杨芸晴:??? 起因是韩朝胜替自己的姘头出面平事,又回麻将馆去了。 你也不晓得为什么会有女人愿意跟他过,实际上韩朝胜的身边就没断过人! 对于这点,杨芸晴也是服气的。 总之吧,替人平事把自己搞医院去了,然后人女的翻脸了,一毛钱不出,爱死死爱活活,不管! 西山- 韩节一为了搞钱,扩展了自己的信息渠道,他买了很多杂志看。 杨芸晴对于儿子想看课外书的要求,没有拒绝,她认为多看点书总比不看好。 那个杂志下头就有各种小广告,所谓的你邮寄过去一块钱两块钱,以后就可以得到更多! 杂志上标注的! 韩节一看了,买了信封买了邮票,开始按照上面地址邮寄,每回也才一块钱而已。 这些杨芸晴目前不知道,买信封和邮票她清楚,那个杂志上也会接受各界的投稿,韩节一现在试着写稿投稿。 芸晴下班买了菜回来,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六点钟韩朝宗进门。 韩朝宗想做物流,可现在的物流发展的还不够全面,而且这种工作都是到处跑! 未来怎么样,也没人清楚。 脚踏实地,可供选择的就那些。 脱下鞋子,在门口拿着抹布把自己的鞋擦得干干净净,然后看着被扔在一边的小臭鞋,叹口气。 干净这个东西,还真不是教出来的! 拎着韩节一的旅游鞋准备给刷一刷。 虽说男孩子成天又跑又跳,鞋子有味很正常,可韩朝宗觉得能赶紧就尽量干净点呗。 你要求小韩干净,他袜子是天天换了,脚也天天洗,味道也是天天有! “回来啦。”芸晴看丈夫拎着鞋进门,皱了皱眉。 “韩节一,你把你的旅游鞋刷了!”杨芸晴吼。 韩节一在屋子里听见母亲的喊声,快速应答,哒哒跑了出来。 刷就刷呗,又不是没刷过! “两块钱啊!” 杨芸晴看丈夫:“看见没?干活就要钱!” 所以大人才不应该让孩子提早接触钱,干什么都讲付出和回报,这样不好! “干活是要钱,不然岂不是白干了。”韩朝宗呵呵笑着。 “你怎么说都有理。” 杨芸晴懒得跟丈夫争辩。 饭菜做好,韩节一快速扒完饭又回到屋子里想赚钱的方法去了。 芸晴看着儿子,叹口气:“你看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赚钱,在这个年纪总是这样。” 韩朝宗:“他成绩挺稳定,也考到前面去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他手里能有多少资本。” 在韩朝宗来看,现在折腾也挺好。 “我姐的生活跟咱们不一样,小韩听他大姨的话……”杨芸晴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 她不是说王兰兰不好,就是彼此生活环境不一样,江夷光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怎么教都对。 小韩吧,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这样教……是不是教坏了? 杨芸晴看着现在满脑子满嘴都挂着钱的儿子,她觉得好像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韩节一,就努力学习,努力考大学,将来毕业找个好工作! 你看看现在可爱的小孩都什么样? 只讲学习,讲点礼貌什么德美体智劳全面发展那就更好了! 韩节一这小孩,叫人一看……不讨喜啊。 她所成长的环境中,就没见过这样教孩子的! 杨芸晴认为能被喜欢的小孩,绝对不是韩节一现在这样。 做个符合社会价值观的小孩,这才是主流嘛。 韩朝宗嚼了嚼口中的菜:“他长大了是不是也得认识钱,使用钱支配钱?” “长大自然而然就懂了。”她小时候也没花过钱,难道长大就大手大脚的了? 并没有! 又不是傻子! “小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利用这钱,长大了就知道了吗?” 芸晴拧眉头:“钱怎么用,不需要学。” 路边抓个人问,你问问他钱应该怎么利用,这需要答案吗? 大家都知道的呀! 韩朝宗放了放手中的碗筷:“我现在这么大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利用我手上的钱。” “钱如何用,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瞎花乱花护胡乱投资就很容易,但我不敢,试错有成本。” “现在环境成不好了?”芸晴听出来丈夫的话了。 韩朝宗又捡起筷子:“吃饭吧。” 他的烦恼,他不太喜欢跟芸晴说。 说了也只是给妻子增加负担,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他更喜欢自己的问题自己来解决,也是做了生意后,见了很多做生意家庭养出来的小孩,韩朝宗自己觉得,还是尽量别把孩子养得视金钱为粪土! 不是小孩子见了金钱不知道怎么花,会嫌弃钱。 有谁会嫌弃钱呢? 谁不知道钱好花,怕的是,孩子拿到钱不晓得这个钱的价值和意义,挥金如土,请同学请朋友,给大家派钱。 这样的例子,很常见。 第486 章 普通的一天 韩朝胜住院,老韩太太围前围后,老二的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医院里全程就没见过韩朝宗的身影。 韩丽实在是忍不住,又跟母亲唠叨了一句:“难怪人日子过得好呢,谁都不搭理。” 这头眼看着脚都进阎王殿了,人家也是无动于衷。 她也巴不得老二去死,真的到了这一天,还不是得掏兜。 老韩太太说女儿:“就别说这些了。” 老韩太太现在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长久以来已经形成了习惯。 家里真的天崩地裂了,她首先考虑去找韩丽。 找韩朝宗的话,没用! 韩丽冷笑:“就跟人丈母娘家好啊,谁让人家本事了呢,咱家啥都没有,可不就不理了。” 要是大哥的大姨子有点事情,你看她哥会不会围着忙前忙后? 老韩太太半个字都不接。 …… 王兰兰参加教育部的会议,晚上提前将稿写好,又让秘书帮着过筛,筛查完了晚上又重新拿出来检查。 她坐在地上拉筋,腿边坐着江夷光。 她闲来无事,叫保姆把小黑板拿过来。 “妈妈给你讲一讲这个好不好?”她指指黑板上的疫苗问女儿。 江夷光手里拿着玩具,地上坐得稳稳的。 她妈一边拉腿,一边在给女儿进行科普,江夷光听没听进去不知道,反正没闹。 一个负责讲,一个负责抓完扔那个。 当妈的对着小女儿伸伸手,讲完还有个问答环节。 “那妈妈现在来问问你……” 保姆坐在一旁就负责笑。 才多大的孩子,肯定听不懂,她都听不懂呢。 王兰兰见女儿眨着大眼睛,她向前挪了挪,一把抱起来女儿:“没听懂也不要紧,改天再听。” 门口有开门的声音,江民刚刚进门。 他将外套递给阿姨,看着客厅里忙碌的那对母女。 “叫你爸爸给你讲讲。”王兰兰马上把笔递给江民。 江民:…… 你知道他一秒钟赚多少钱吗? 他现在要跟个啥都不知道的孩子讲啥? 对上妻子的视线,清清嗓子:“一会吃饭啊?” 现在没事的时候,夫妻俩都要在家吃晚饭,忙起来那就没办法了。 “嗯,讲完就吃。” 江民拉了拉自己的西装裤子,蹲了下来:“我跟她说,她也听不懂。” 嘴上嫌弃,拿着笔开始在画板上给讲。 画板上写了一堆,他在扭头看看自顾自玩耍的亲生女儿,耸耸肩。 也没希望江夷光能多了不起,这个反应也在预想内。 该讲还是讲,小的不听不是还有个大的能听。 半小时过去,江民直接抱起女儿:“吃饭啰!” 桌上江夷光负责捣乱,江民跟妻子时不时说上两句。 七点钟老家来电话,说是江中海想孩子了,想让王兰兰把孩子送回去。 一般这样的电话都是打给王兰兰,郗话从不找亲儿子。 找了没用不说,还很容易把事情办夹生了。 郗华道:“又得折腾夷光了,你爸爸想她了,最近你嫂子回家里休息一段。” 谢娇出了点意外,不过郗华没详细说。 江早元那头实在顾不上,谢娇也没说,郗华承担起了照顾儿媳的责任。 兰兰:“那明天我送她回去。” “叫小民的秘书或者助理送就行,不用你亲自送。”郗华晓得儿媳妇很忙。 王兰兰旗下关联公司现在拓展到了26家。 郗华就是没上过班也晓得,清闲不了。 “谁?”江民看着接个电话还要专程跑到距离自己远一点地方的人,一脸不高兴。 猜也知道。 “我看看明天的时间,有时间的话我送,没时间就让杨莉过去。” “吃晚饭了吗?”电话那头来自婆婆的关心。 王兰兰:“正在吃,妈你们吃了吗?” “吃了,你大嫂在家,菜色还挺丰富。想着她正好在家也没什么事,你爸也想夷光了,就接过来待一段。” “那太好了。” 王兰兰挂了电话,江民看她,江夷光学她爸。 “吃你的饭。”江民看看女儿的饭碗说。 “妈说想夷光了。” “把光盘……” “明天我送过去。”王兰兰直接截断丈夫的话。 说了也是不好听的话,不如不讲。 江民:…… 所以就说,一仗打败了就是这样的结果! 刚刚吃过饭,王兰兰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她很快就出门了。 袁东敏披头散发在楼下等来了王兰兰的车,仔细看的话身边还有一个男的在拦。 “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你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 一个劝,另外的一个女人上来扯男人的胳膊。 “叫她走!就是吓唬你的!” 兰兰的车开了过来,挥挥手,袁东敏拉开车门上了车。 “姐,这是……” “开车!” 王兰兰的车开出小区,一路上袁东敏不停拿着纸巾拧鼻子。 都不用问,自己倒豆子似的都说了出来。 二十三年前袁东敏单身遇上了现在的丈夫成河,那时候她未婚,他离婚且有一女。 那时候的成河屁也没有,是袁东敏陪着成河一路创业有了今天的身家,两人赚了点好钱。 这二十三年中呢,袁东敏没有生孩子。 年轻时候怀过一次,掉了! 就那一次以后,就打死不想怀孕,想起来就怕! 近几年呢,成河的妹妹成云陆续在公司里干了一些职务,干着干着就把自己干成了嫂子的婆婆! 前挑后撅! 跟前嫂子的关系很好,跟侄女关系好,现在联合前嫂子对付袁东敏。 刚刚在家里包饺子,小姑子跟袁东敏吵着吵着,就对着袁东敏挥了巴掌! 兰兰:…… 王兰兰抽空看了大姐一眼。 袁东敏哭声阵阵,抽抽搭搭说着:“反正我也没饶了她,我给她按在地上削了!我把我婆婆和公公也都骂了,桌子也掀了,成河我也抽了三巴掌。” 她这不是嫁进来23天,23年啊,还这样对她! 太让她伤心了! 小区里成河拿着车钥匙想要去追妻子,数落妹妹:“你可真行啊!你怎么能打她呢?这么晚了,她一个人会怕的!” 成云死死拽住她哥,不让她哥去追。 “她就是作,你追过去了她反过来就拿捏你!连个孩子都没生,臭嘚瑟什么!就得趁这次,好好治治她!” 第487 章 还你一巴掌 成河家- 成云拽着她哥进门,屋子里的两个老人也不说话。 其实好多年前,两个老人也喜欢过袁东敏,只是后来儿媳一系列的行为做法发生了变化。 现在嘛,他们的意思和女儿也是一样,希望成河能找个更年轻的结婚,然后生几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行,实在不行就和和前妻复婚。 前头再差还有个孩子,袁东敏这里……寸草不生! 没钱就算了,家里现在这么有钱,钱留给谁继承? “太不像话了,还把桌子给掀了。”成河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成体统。 成河推开成云,用手指着妹妹:“你总是跟她过不去,她对你也不差啊!” 成云翻翻白眼,你说什么我也不听! 反正她哥对她好,她晓得哥哥也没什么脾气。 成河回屋去拿衣服,都已经穿好了,成云就堵在门口。 “你不能去!她把我打成这样,就拉倒了?” “不是你先挑衅她的?” “哥,你到底站哪边的?” 酒店- 袁东敏原本今天就想回呼和浩特,可惜时间太晚了,现在回不去。 哭得眼睛肿得跟个灯泡似的,拉着王兰兰的手:“妹啊,姐告诉你,别对着男人掏心掏肺,换不回来!” 就说家里那两个老的,她对着不好吗? 成河能有今天,她袁东敏有出一半的力! “擦擦吧。” 王兰兰去拧了条湿毛巾,递了过来。 她和袁东敏是商学院的同学,袁东敏为人热情又仗义,是个特别爽快的大姐。 王兰兰有些羊绒衫、貂皮大衣都是袁东敏送的,袁东敏的厂子做的就是这些,规模做得也挺大。 袁东敏拽着王兰兰的手不肯撒开。 大姐就是想向妹妹传授点经验,对男人有多好,不值当! “姐,消消气。” “消气是消不了了,我跟你大哥……也就过到头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律师?”王兰兰笑问。 袁东敏没忍住,顶着肿眼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行,省得我自己找了,介绍个稳妥的给我。” 王兰兰又陪着大姐闲聊了一会,不过袁东敏眼下不聊自己的境遇,就谈她的生意。 袁东敏离开元城后,很快将自己能得到的部分进行了整理,然后通知成河离婚。 成河拿到离婚协议书,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做错任何事啊? 他赶紧给妻子打电话。 “你不能拿别人的错来惩罚我啊。”成河为自己叫屈。 袁东敏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不谈后悔,不谈曾经的付出,只要把财产分配明白了! 她说:“你是没犯错,可你看着你家里的人欺负我!成河,你妹妹现在骑在我的脖子上锁我的喉! 只有她来打我的份儿,只要我还击了,我就是以大欺小! 你前妻那么好,你当初为什么不跟她继续过下去?她嫌弃你没钱,现在又觉得你有钱,我成全你们!” 成河一脸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她复婚了?这些年我见过了她了吗?” 这不是冤枉嘛。 他跟前妻没有任何接触啊! 就是前妻来了家里,他都是主动躲出去。 “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你赶紧签字。” 成云抱着文件进办公室,看见成河办公桌上的离婚协议,当时就变了脸色。 “分给她这么多?想得美!这个公司这个厂她出过什么力啊?要离婚她就净身出户!” 成云的态度非常坚决! 她当然要替亲哥守好财产,外人别想拿走属于她哥的东西! 成河只觉得头更疼了:“你少说两句吧!外面的业务都是你嫂子跑回来的,这个公司是我跟你嫂子创立的,她要拿走一半有什么意外的。” “什么叫你跟她创立?辛苦都是你吃,她在背后干什么了?”成云在办公室里堵着她哥指手画脚。 晚上成家- 成河父母一边一个开始劝:“东敏是个好女人,可她现在存了离婚的心思,不得不防啊!” 成河看向母亲,一脸埋怨:“妈,你就别添乱了行吗?你说她好好的,你为什么就总找她的事儿呢?” “她现在要跟你离婚!” 成河父亲说:“你们俩结婚这些年了,连个孩子也没有,这么大的家业将来留给谁?” 怪就怪袁东敏,明明能生又不是有什么身体问题,为什么不生? “当年她流产也不是谁害的,自己没照顾好孩子,她还惩罚一个人!今天有这局面就是她自找的!” 但凡有个孩子,能不能闹成这样? “她当年怀孕都快九个月了出现意外,那不是流产,你们不知道她遭多大的罪吗?”成河晓得袁东敏受到的伤害。 妻子当时人都差点抑郁了,好在后来又恢复了过来。 “要我说,离了也好,你重新找个,赶快生个孩子出来。” 成河:…… 成云堵住她哥,不让她哥走。 “大哥,现在不是你离不开她,是她离不开你,她就是吓唬你!她都这个岁数了,马上奔五十使劲了,你不要她,谁还能要她?” “行啦!” “行什么行?这些年你的账都是她管,家里买点什么都得经过她手,凭什么?” 成云一脸不高兴。 她父母买个房得请示袁东敏,她买房也得请示,凭什么呀? 这钱它姓成! “成河啊,你妹妹的话你是应该听一听,叫一个女人拿住,这像什么样子!” 成河看父亲,道:“你们都知道我这公司是怎么干出来的!没有袁东敏,不可能会有今天! 工作和生活上,都是她一直在妥协,那你们要房子她也都给买了!” 成河不明白,做儿媳做到这种程度,还不行吗? 成云抢话:“什么叫我们要?大哥,你姓成,你是爸妈的儿子,你是我哥!我在你公司给你干活,我要个房,怎么难为你了吗?” “我不是那意思!” “我听着你就是那意思,娶了媳妇就不要妹妹了不要爹妈了。” “成云!” “反正要么她回来道歉,要么就干脆离了,想分走一半,绝对不可能!” 成河:…… 法律是你们说了算的吗? 很快成云没有等到亲嫂子的道歉,等来了法院的传票! 袁东敏向法院起诉离婚,并且要收回赠与成云的那套房! 第 488章 江家两名出色的女将 这一年,成为了王兰兰的转折年。 这一年她很忙,无比忙。 在这个月份里,她比江民更忙! 早上司机过来接她,秘书快速跟在她的身后小声说着今天的行程,很多行程,甚至一天内就要飞两地。 “……上午九点钟就得在疾控中心等待。” 王兰兰快速滑动着自己的手机,她在找号码。 “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在等,目前没有!” “妈妈!” 夷光从房间跑了出来,后面保姆赶紧拉孩子。 现在这个情况,孩子妈妈又要不停出去工作,怕传染给孩子。 兰兰走到女儿前,她慢慢蹲了下来,给女儿整理整理头发,把已经歪掉的发夹推正:“一会奶奶会来接你,妈妈要出去工作了。” 江夷光歪头。 交代保姆:“等我妈来了,你们就跟着她走。” 江民来回进出,也怕传染孩子,现在需要将小孩隔离开。 大人怎么样都不要紧,小孩不行。 保姆点头:“放心吧。” 八点半,郗华带着司机登门,将孩子的衣服收拾好了,全程进出也是很小心,没有坐飞机来就是怕接触到外人。 成年人有点情况都不要紧,说句过分的话,她死不死都不要紧,她不能叫她孙女有危险。 全副武装,全程没有接触外人,带着孩子返回老家。 车上夷光还是很快乐,小朋友没有烦恼,不晓得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知道,大概也是觉得妈妈挺了不起的吧。 15号晚,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与基因组研究所通力合作,于15号晚上11时完成了对冠状病毒的全基因组序列测定。 17号会议后,有人被撤职,有人临时接受调令。 20号包括京大等多所高校已经宣布停课。 …… 江中海还保持着每天看报的习惯,最近醒来总是每天先看新闻。 他们这边还好,受到的影响不大。 客厅里小丫头跑来跑去,一会这一趟,一会那一趟。 谢娇起床吃饭,江夷光给娘娘拿碗。 “娘娘谢谢赢赢。” 客厅里江中海听见这句熟悉的娘娘,又拉上了脸。 正常这边对大伯母的称呼就是叫大妈,江早元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非得让孩子喊谢娇叫娘娘。 啥娘娘? 江中海试着纠正了几次,都叫郗华给挡了! 郗华觉得叫什么,并不重要。 “趁早把称呼改了。”江中海看郗华。 郗华做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叫他一个人说吧! 那这个社会一直都在改变,可能未来的称呼都是越叫越好听呢,这可不是你江中海能说了算的! “她妈……昨天打没打电话?” 郗华笑:“打了。” “也不知道家里挂念,经常来个电话什么的。” 郗华:“她哪有时间啊,今天这个会明天那个会!她现在都忙死了!” 是忙,也是机会! 郗华心里是替儿媳高兴的! 危险中藏着机会,人一辈子里不见得能摊上几回大事,兰兰有梦想也有抱负,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江中海咽了咽将要出口的话。 其他方面他都不太赞成王兰兰,唯独这件事例外! 你站国家的地,吃国家的粮,你就要为国家做点什么! 这点,还勉勉强强说得过去,有他一点风范。 遇到事情人人都往后退,那就完了! 生死看淡,干就对了! 谢娇刚刚吃过饭,领着江夷光从饭厅走了过来:“我们家三儿还是有眼光,会挑人。” 江中海手上的报纸没动,也没吭声。 叫他承认一个人的优秀,挺难。 不过眼下的话,他承认了一点点。 谢娇养伤,没什么事情也是尽量减少外出,家里还有个小孩呢,都多替小孩考虑。 只是想得挺好,上午十点钟接到电话。 谢娇起身,看向婆婆:“妈,我现在要回去了。” “啊啊啊?现在回啊?”郗华一脸问号。 不是说等养好伤的吗? 也没敢问,也没敢查。 谢娇和早元的事情,一般不能打听,人家有人家工作的保密性质。 谢娇从机场直飞,下了飞机有个人快速跑了过来。 “部长……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谢娇直行,出了机场有人快速为她打开车门,谢娇坐了进去,她看了一眼还在站着的男人。 “上车说。” 车上男律师说明着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很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很意外结识了眼前的谢副部长,有那么一个机会吧,竟然留了电话。 当时他也没能想到会跟他交换电话号码。 因为…… 他觉得谢娇距离他们太远了,离普通人太远了。 “长话短说。” 男律师详细说明着情况。 情况就是,他是为聋哑人打官司的律师,之前有个聋哑人的母亲找到了他,想让他替已经坐牢的人打官司。 “……我同犯罪嫌疑人做过沟通,她所阐述的内容与判案内容,完全贴合不上。” 谢娇看男律师的脸。 “哪个案子?”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赶紧去打电话,争取人到案件详细书面内容就到。 办案有办案的流程,现在整体规范化了。 谢娇拿到当时的询问录像,以及当时的案件书面确认书。 “就在这里,她说是她杀的,她认罪,但我与她面对面沟通,她说的是,人不是她杀的,她不认罪!” 律师拿着遥控器将录像向前向后。 “您可能不太知道,手语就和地方语言一样,不同地方所一样的手势表达出来的意思完全不同。” 这就跟说普通话和说广东话似的,他做这一行所以他研究这些。 又将录像调回某处:“这个手语翻译人员,他现在正在同犯人做交易!” 他看着屏幕里的人比划,他说:“他在和嫌疑人提钱……” 第 489章 抢盐 谢娇:“现在去找几个动手语的人来。” 她停顿几秒,又说:“找一些懂地方手语的人来。” 买卖已经做到了公安局来,真是好啊! 男律师不说话,他只是将头垂下。 这里面的事,他可管不到,他现在管的就是,他替谁打官司他就得秉承原则办事。 每个人都有梦想,他的梦想就是替弱势群体发声,当然他的本意也是赚钱,人必须吃饱喝足了才能有精力去谈贡献。 有了谢娇的介入,事情很快发生了转折。 会议室里,各种被找来的专业手语老师齐聚。 一开始确实存在男律师说的普通手语的问题,几个会地方手语的人一进入,整个事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所有人一致指向录像中的那名手语翻译,他在同嫌疑人谈生意。 如果你出一万,我就可以帮你谈到五年的刑期。 如果你肯出五万,我就可以帮你谈到没有刑期! 会议室里面安安静静,大家消停极了。 谢娇手边的人发了脾气,案子办成这个样子,这不就是糊弄人呢? 审查的人呢? 竟然可以由着一个手语翻译胡作非为? 这个手语翻译又是走了谁的门路? 要查! 查清楚! 一天内,谢娇就得到了答案。 猜想中的情况没有发生,纯粹就是手语翻译个人所为。 术业有专攻,学的是普通手语,地方的他不懂,又晓得同事领导都不懂手语,人聪明嘛就怕动脑,脑子一转,赚钱路子就来了。 审查室里,手语翻译说明着详细情况。 这个工作的工资就这点,活多事多钱少,谁不喜欢钱呢? 负责做查询工作的人员开始详细问话,哪些案件被交易过。 * 钢城- 杨贵芬从西街刚刚回来,抢了两袋咸盐! 这给她挤的呀! “我得去市内抢点盐。” 她信誓旦旦,觉得得拿出看家本事了。 大家都拼命抢,据说盐有用! 王振刚对这些都是嗤之以鼻,倒不是他知道其中的真相,纯粹就是需要哄抢的东西,他觉得都不靠谱。 王奶奶转了转眼睛:“那咱们也买点,不买多,盐这个东西买了也不会浪费,家里也能用。” 杨贵芬连连点头:“可不是。” 王振刚一脸无语:“你们俩可真没事干了!” 他不让去。 去干啥啊,到时候再挤到了! 今儿就来了一个服务员,服务员问王振刚:“没给兰兰打个电话啊?她在大城市肯定比我们了解的多,问问她有没有内幕消息?” 王振刚看了自己嫂子一眼,更无语了。 人孩子忙呢! “总问,有啥可问的,她现在忙也顾不上。” 忙啥他也不知道! 说了也不懂。 王兰兰干的那些玩意,和他认识里的东西,匹配不上。 反正忙就对了。 反正一定是有事,重要的事忙呢。 大娘撺掇杨贵芬:“问问兰兰呗,人孩子也许就是忘了给家里来电话了。” 王奶奶赶紧叫对方打住。 “自己能解决老问她干啥,大前天才来的电话,别烦她!” 西街的盐,据说都被抢空了。 到了下午就更夸张了,为了抢盐,处处都是干仗的! 有些老头老太太干脆一车一车的买,你说盐被抢空了吧,然后不知道哪里又来盐了! 城郊的人往市内去跑,市内的各大超市也开始抢盐大战开始。 满大街都是传言。 据说这个盐,能有效预防目前的流行病毒。 荣发大饭店,晚上王振刚就决定先关门了。 这几天根本没有包席,大家都怕。 据传说最严重的地方在北京。 家里- 王振刚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他不干活他没事干呀。 杨贵芬是一趟一趟从外面得到消息,回来报给王奶奶听,婆媳俩上蹿下跳。 王振刚:…… 眼看着家里就要装不下她们俩了! 以前他都没看出来他妈,这个喜欢热闹啊! 杨贵芬又给杨芸晴打电话,告诉杨芸晴囤盐! 杨芸晴气得头顶冒黑烟。 他们国家缺盐吗? “哎我的妈呀,盐要能治病,还能让你们买着?” 杨芸晴觉得自己最基本也是个医生啊,她妈现在说的这些话,不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吗? 这是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啊! “你不懂!” “那我不懂,你给我讲讲其中的道理!”杨芸晴跟亲妈又干上了! 好话没办法好好说,气死! 这是什么脑子? 挂了电话,杨芸晴气的直打嗝。 “妈告诉你,这里面的逻辑是什么,什么叫虚假消息这个就是!这是盐不好卖了!” 杨贵芬对着电话狠狠呸了一口。 孩子越大越轴,就不听劝。 大家都买,你就买点呗! 这玩意哪怕真的没用,你以后不也得吃,总能吃完! 要是真有用,你到时候去哪里抢啊? 别人能给你啊? 等以后被确定了消息,盐就不是这点钱了,可能卖的跟黄金似的! 九点钟,王兰兰给家里来了电话。 告诉她爸,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要做好防护就行,钢城很安全。 “你妈和你奶准备抢盐呢。”王振刚告状。 王兰兰也是一头懵:“抢盐?” 甚至她都没能理解,抢盐和眼下的情况有什么可沾边的吗? “他们说盐能预防!” 王兰兰:…… 哎呦天呐,这是哪传出来的呀。 “我奶呢?” “我给你叫去。” “奶奶,如果盐能解决这个问题,还要我们做什么?还要那些研究所研究院做什么?” 老王太太这回真的跟着兴奋了,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抢盐! 结果孙女一通电话,泼了一盆冷水,刚刚还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凉了。 大概是人老了也需要有参与度吧,所以大家都振奋了起来,她也跟着激动了! 正确的消息肯定不流通,因为正确的消息枯燥又无味,其中的道理讲不清楚。 假的新闻满天飞,一个城市里有人说抢盐,盐能救命,反正不行也还能吃,一个传一个,这样离谱的消息越传越快。 最后搞得很多人都在囤盐。 “人多的地方尽量少去,如果有头疼脑热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不接也要打!” 王奶奶蔫了。 这种参与度,一瞬间就没了。 第 490章 退休补钱 王振刚从楼下回来,显然带着心事回来的。 屋子里杨贵芬和王奶奶都消停了,兰兰来电话了,不让折腾,说是抢盐没用! 可怜杨贵芬中午挤破头,就抢到一袋的盐……还别说,真有参与感。 那超市里真是人山人海,人挤人啊,那个热闹。 得。 现在没机会再去了。 看着丈夫脱鞋进屋,杨贵芬问丈夫:“晾点水吗?” 这个点要是没人喝了,就不晾了。 王振刚看妻子,说道:“刚刚出去溜达,遇上过去在饭店干的同事了,要退休要开始补钱了。” 王振刚一听就急了。 单位早早就没了,以为退休和他们也没关系啊。 现在一打听,不是这么回事。 只要把钱补上去,就能正常退休。 补钱吧,就得算掏出去的钱将来能不能回本的问题! 难题来了,他不是个文盲,他也跟个半文盲没差别啊! 这笔账,算不过来了! “你说这补了合适还是不合适啊?要不我给兰兰去个电话问问?” 家里有事都是王兰兰解决,王振刚没有解决这种事情的能力。 “补啊!”杨贵芬听了马上来了精神。 她过去就是户口受限制问题,也没有单位要她,她也没上过班! 现在想退休,拿着钱去补,都没人能给她退! 王振刚这有旧单位的底,当然是退休划算! 王振刚犹豫:“那要是我补了钱,后头我就蹬腿了,这钱给我退吗?” 杨贵芬:…… “你活的好好的,你干什么想死的事情啊?”她没好气喷丈夫。 谁家好人想死的事情? “那我钱不能亏了!”王振刚说。 吃了喝了至少享受到了,掏给别人,万一真的前脚掏后脚死,这就赔死了! “这个你得补!” 王奶奶听见客厅说话,她走了出来,王奶奶同杨贵芬的意见一样,得补! 可王振刚还在计算退休工资,现在退休工资太少了! 就那三百块钱,够干啥的? 工资太低了! 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想问问别人。 一旦问了别人得到了答案,又觉得别人也不是他,这答案他不信呢。 过了阵,抢盐风波已经过去,很多人家里囤了一堆盐,据说多的能吃个五六七年,少的也能吃个几个月。 荣发饭店又重新营业。 中午有人过来吃饭,就那么巧说这个交劳保的事。 九十年代初后期能下岗的几乎都下岗了,大集体那是百分百的下,就是全民如果所属单位不是很好,也有没活干的。 一般来说钢铁公司,矿山一类的工作比较坚挺。 来吃饭的这人呢就是中间下岗的。 单位让交保险,他听了以后就骂了句脏话。 “交保险?你看我长得像保险吗?我每个月都得出去打工找活干,下一顿在哪我都不知道,我还交保险!” 杨贵芬端菜送上桌,对方给自己倒了杯酒,掰开筷子夹扣肉片吃。 杨贵芬看看那菜,有心想劝一句,兰兰就说王振刚的饮食情况不好,吃的太咸又脂肪高。 “肥肉可得少吃,对身体不好。”杨贵芬说了句。 对方也是明显一愣,觉得这娘们可真是不会说话啊。 脑子有病吧! 扣肉扣肉要是没有肥的,能好吃吗? 你家是干饭店的,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地,这肉不干净啊?” 杨贵芬听出来对方口吻就不太好了,马上笑笑:“没没没,就我认识一个医生,她说这样吃容易对心血管不好,咱们这地到了冬季又冷,天冷就让血管变窄了,这边心脑血管病挺严重!” “呵呵,医生知道个屁!” 杨贵芬连连点头:“是说呢,我就随便一说。” “你听他们的,他们是不是都活到一百岁啊?他们是不是没病没灾?他们能有那好心? 我们不生病了,他们靠什么赚钱?我家那孩子,生病去医院看病,干看看不好,还什么专家呢! 去诊所扎上吊针马上就好!” 杨贵芬听着这人说话脾气可不太好,也是骂自己多事。 她学了个皮毛,就开始学人家装蒜了,活该被凑! 这嘴啊,长了可不是为了说话用的。 店里就这一桌,王振刚炒完菜就出来了。 男人和男人更有共同话题,又绕回到保险上了。 王振刚说:“我也是马上到退休年纪了,也是让我补钱。我现在要是补得补很多,你们现在交,单位给承担一半的吧?” 单位还在,已经下岗的员工,据说好像单位还能补助保险的一半? 具体王振刚也闹不清楚,他也不是干这个的。 这听一句,那听一句,组合在一起,自己都不知道理解的对不对。 “可别补!补那玩意呢!就是骗钱!叫你自己掏一大笔,用你自己的钱给自己开工资。 你就想,能让我们普通人赚到钱吗?只能从我们的兜里掏钱出去!你算得过人家吗?” 王振刚叹气:“我也怕活不过来。” 对方劝王振刚:“都有补的钱,自己攒着养老不好吗,听他们瞎掰。” “那你现在交合适啊,毕竟还帮你出一半呢。” “是合适啊,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天呢!我交它干啥?我今年才四十我都下岗好几年了,我能活到55吗?我觉得我可活不到。” 王振刚听人一说,又犹豫上了。 其实补保险的钱,他有。 他就怕亏! 怕活不到! 王振刚交保险这事,最后还是王兰兰定的。 她让补。 细细给她爸算了一笔账,告诉她爸,不会亏的。 王振刚:…… 兰兰:“这钱我给你出。” 王振刚:“用你出啥,爸不是手里没钱,我是怕活不过来!” “老爸会长命百岁的。” 王振刚:…… 千年王八呗? 大女儿给拿了意见,剩下就不用想了,让补就补呗。 王振刚带着杨贵芬一起壮胆去找了办手续的地方,然后办了退休。 像是王振刚过去在饭店干的工作,算不上是差的工种,所以他就要比干体力活的晚退。 如果那些纯干体力活的重劳工种,女性45周岁退休,来办退休的女人很多,大厅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女人。 老爷们的话,没有想象中的多。 杨贵芬看着那些女人,就一脸羡慕。 甭管干的是什么工种,能退休就是比普通人强! 你说她闲到过吗,她就没资格领退休金! 王振刚第一个月退休金,拿了堪堪300块钱。